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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伏黑甚尔在2006年夏天之前接触过祈本里香,从此时来运转(?)比如提前卖出惠到禅院家并用10的资金运作成功一时不需要接区区几k万的暗杀单了至少。 ↓ 但还是认识上了五条悟的。因为某些原因切磋(……)后五条悟正常觉醒,甚尔说重伤医疗费让五条悟用关照自己扔到禅院家的儿子来还。 ↓ 五条这时起就觉得要培养后辈。同时期的夏油也有了【减少猴子=增加术师】的思想(?),两人更加默契,共赴治学之道。 ↓ 五条在仙台找到里香和乙骨,问乙骨要不要认祖归宗(?)改姓五条。 ↓ 乙骨【在学校里跟老师一个姓总觉得哪里不对】 ↓ 数年后乙骨单身上京入学高专一年级五条老师带,二年级夏油老师带。 ↓ 三年级听说是家入老师带。如果能活到升三年级。


2006年夏,天内成功(?)承袭天元……通常是天内的意识在主导。 ↓ 东京高专一时鸡飞狗跳,不过最后由当时的在校生和偶然回国的九十九特级……反正是搞定了。 ↓ 天内线就这样吧!


禅院惠身为继承十影的禅院家希望,经常被五条家唯一第一人五条悟以关怀后辈之名找碴(by惠)。五条更以高专老师职务之便把事情扔给学生,让后者代替自己去干活。比如让惠去仙台找宿傩手指。 ↓ 禅院惠没有找到手指。 ↓ 禅院惠读取到虎杖悠仁身上的猛烈残秽。 ↓ 禅院惠三观被善人虎杖悠仁冲击到。 ↓ 后面差不多一样。伪夏借了个别的壳继续伙同真人他们搞事。术界高层脱离御三家体系不惜失去禅院家的后继也要趁机灭宿傩容器顺便恶心五条。 ↓ 津美纪的人性光辉之强大在于即便跟惠相处时间没有那么久也让惠有了自己的取舍观(强行) ↓ 津美纪的情况比原作里的好。在惠不知道的时候,甚尔会带着X亿的医疗(?)咒具之类探病(强行洗白(没办法为了全员存活……(惠永远不知道(坚持。


“禅院学姐。” “说了不要叫我姓。” “姐。” “喂!” panda:恵流石悟教出来的。 狗卷:しゃけ。


因为伪夏不是伪夏了所以真人一行根本就没搞起来什么事。 整体变成欢乐魔幻校园日常单元剧。 唯一紧张的情节是宿傩不听「待て」夺食。

鬼神(呵)我两头玉犬都比这个什么两面宿傩的听话。 by「喰っていいぞ」的禅院恵


虎杖同学与夏油老师

虎杖同学原先是猴子。因为吃掉宿傩手指成为术师。 夏油老师讨厌(就当是【讨厌】这种程度吧……)猴子。夏油老师精通吃咒灵。 夏油老师其实还精通怎么吐咒灵。 夏油老师菩萨心肠积极支持让虎杖与宿傩和平分离。 夏油老师你……

五条老师:阿杰啊,来不及啦,悠仁他身上已经刻印宿傩的术式,咒力源还不在肚脐是在心脏呢。


总之全员存活、偏远山村的术师苗子也被夏油老师挖回高专和校长的咒骸一起玩耍长大的世界。


「東京都立呪術高等専門学校の禪院恵ですが」

4月

禅院惠知道是知道自己有个爹,至于其他的、比“有个爹”再具体一点的情况,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好心给他传话的五条悟就好奇,是真的生死不问吗。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与我无关。他抛妻弃子、连那个妻子也离家出走,他要过的人生中不需要伴侣或子女。现在还会有人想起来通知近况,说明他过得并不差。难道我觉得那个人该死,那个人就会死?” “惠你果然要当大咒术师的,这就会咒自己老父亲了。哎,天赋这种东西真是吓死人。” “我又不是为了咒杀一个让五条老师都甘拜下风的人渣才特地跑来念咒术师灵园的东京高专。” “那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谁呢~不用告诉我~” 带禅院惠这班的五条悟老师会旁听校长主审的入学面谈。入学生有任何类似上进心的志向欲念,都只要留着讲给校长听。

5月

五条悟老师出差的时候,五条老师的作业——上头派给五条特级咒术师的一些小任务,五条会推给爱徒以作历练。所谓大狮子推小狮子滚落悬崖顺便再踹几块巨石下去。 禅院惠同学就经常要跑三年级班主任的家入硝子老师办公室。家入老师会疗伤救命的反转术式。 “就是命没了,也归我。”家入老师还负责解剖尸体,办公室兼医务室,在停尸房隔壁,就像普通高中理科室连着理科准备室。 家入同情禅院惠是那个五条悟的学生。认识五条悟的人都有点同情禅院惠。家入当年跟五条是高专同班同学。五条还有个老同学,同在高专任教,带二年级的夏油杰老师。学生时代五条夏油并称最强问题儿。 五条从超乡下的地方出差回来了。出差回来的五条发现自己学生和自己死党走得很近。 “杰,给我个解释。” “悟,你会不明白?” 曾有五条家往上N代、禅院家往上N代、两家当主当年对打,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那种打法,最后好像是禅院家的拉着五条家的一起死了。 所以,五条家现在剩一个五条悟,总找禅院家新希望禅院惠的碴,也不是没道理。反过来,禅院惠无意识中会排斥五条老师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往上N代—— “哎其实惠他、” “悟。” “禅院惠调伏式神,我操纵咒灵,咒术体系相近故而相熟,这是理所当然合乎逻辑的既成事实。但你被学生嫌弃,只不过是因为,你平时没做什么好事。”

6月

由于五条老师所执教鞭的爱之鞭策,禅院惠前往仙台回收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手指。 禅院惠在仙台没有找到手指。 禅院惠从普通高中生虎杖悠仁身上感应到猛烈咒灵残秽。 虎杖悠仁吞下宿傩手指一根。为了救人。 救下的人里包括虎杖两位相处将将两个月的部活前辈,以及,从虎杖祖父去世医院跑到事发现场虎杖学校、加上禅院惠下午四点半追踪虎杖悠仁差点跟丢不过结果上并没有跟丢、那么共计勉强可以凑到二十分钟相识的禅院惠。 虎杖悠仁所谓追求人的一个正当死法。不正当的死,他就看不下去。另外两面宿傩这种诅咒都不够虎杖吃一根手指的。 “宿傩一共二十根手指。” “就说不是最厉害啊。三头六臂?六面八臂?哪个不是比他收成好?再说了,我爷爷给我下过咒,只要我能伸手够到,我就帮忙,去救。” “是叫你在力所能及范围之内,量力而为。” “那我伸手正好够到禅院你。” “能伸手够到就该把宿傩手指交了先!” “不行吧?怎么都是清怪救人要紧吧?算啦,干嘛这么大脾气。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扯平扯平。接下来还要当同学的,还是隔壁邻居,诶嘿!” 禅院惠摔自己宿舍房间门,夹肿扒在门口毫不吸取经验教训的两面宿傩受肉容器虎杖悠仁一边脸。

7月

毫不吸取经验教训的虎杖悠仁再次因使用两面宿傩之力舍己救人而死。 禅院惠拉起倒地的虎杖悠仁,再放开,让虎杖仰面朝天,梅雨季节的降水量足以冲刷干净嘴角血渍,直到胸口破洞止住血。 这样比较好。周围房屋撤空半毁,方圆百里没有太阳,没有亮光,没有别的人,连影子里的式神都减员,眼下还陪着禅院惠的只有躺着一起淋雨的虎杖。所以至少要让虎杖看上去像样一点。 如禅院惠所料,伊地知辅助监督没能搬来其他救兵。同班的钉崎野蔷薇及时就医已无大碍,伊地知提醒禅院惠尽早返回高专,接受家入老师对症下药,用反转术式治疗全身多处严重伤势。 去找医务室的家入老师,就是说,顺路可以带上虎杖送虎杖去解剖。禅院惠抱了虎杖一起坐上直通高专的救护车。这样就不用让虎杖睡伊地知先生车后备箱,全身湿透的禅院惠也不会弄脏伊地知先生车后座。 翌日雨停,暑闷灼晒,禅院惠跟钉崎野蔷薇靠坐在石阶上发呆散热乘凉。钉崎跟禅院惠猜拳,说自己会出布,禅院惠听见就跟着出了布,赢了出拳头的钉崎。赢的人负责打扫虎杖房间。也正好。虎杖房间就禅院惠隔壁房间。 百无聊赖的两人面前走来一个人。高专校服的女生。远一点还有两个人影躲在角落蠢动。 “惠!脸这么臭,守丧?” “真希!真希!那边真的死了一个啦!” “早说啊!!” “很早了!!” 钉崎举起手,指着更远处突然出现的人,问,那是什么。禅院惠答,是虎杖悠仁。 东京郊外深山老林里咒术高专境内响彻panda大白天活见鬼的惊声尖叫。

8月

只讲结论。虎杖悠仁这个人有点傻。 如果,使役式神的禅院惠,使役咒灵的夏油杰,在“使用咒术的手法”这方面叫有共同语言,那么,生吞咒物的虎杖悠仁,生吞咒灵的夏油杰,在“构筑咒术的途径”这方面就是同行。只不过虎杖是对两面宿傩专用,夏油则是除了某些两面宿傩这种,可以说来者不拒。 虎杖悠仁又是因为五条悟出面搞到无期死缓的,即五条派系五条的学生。 “虎杖君,虎杖君。” 夏油老师赶在随五条老师出差去北海道支援两位学弟咒术师出发前,填鸭速成教了虎杖在使用咒术时最应注意的基础知识:像虎杖这样万一需要借助其他咒灵的咒力,必须慎重考虑“契约束缚”。利用与被利用,支配与被支配,豢养咒灵的术师凭实力支配咒灵,取得力量序列的上位。虎杖克制宿傩靠的是类似漫画主人公的无法说明的精神力。就当是某一种类的咒力吧。 “虎杖君,你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在你死后也是有用的。不过你不一定能听懂,所以我会多说一遍,即使听不懂,至少能记住大概。” 虎杖还不懂何为束缚,更不要说跟宿傩谈条件。这时换宿傩现身,只要宿傩不应,便形同无偿滥用,违反等价交换原则,虎杖必然受反噬惩罚。届时,无论是令上头称心虎杖死了,还是上从自作聪明让宿傩自由——把宿傩收拾了,虎杖还是会死。 宿傩会不会跟着就这么死了,那可,难说。 “虎杖同学你记住,如果五条提出玩什么surprise,绝对,不要,跟着他一起玩。” “?” 之后虎杖死了一遍醒来。果然是不懂夏油的长篇大论。虎杖有点傻,有自觉的那种傻。他倒是清楚禅院惠人聪明。而的确禅院惠就比较像夏油还是别的谁的徒弟,反正不是五条的。因为五条也是个傻的。傻傻虎杖跟着傻傻五条学起来就融会贯通进步飞速,说明相性好。 “悠仁等看完这套三部曲明天、” “五条老师我明天去上课的。” “哎?不是说好了要跟老师一起卧薪尝胆秘密特训两个月后大惊四座闪亮登场感动地球节能环保拯救世界的吗?” “特训要训。但我不想瞒着禅院和钉崎。” “也是。让悠仁一个人寂寞了。抱歉呐。” “那老师你呢?” “?” “夏油老师早知道老师会玩surprise,那老师你知道夏油老师知道吗?”

9月

一年级三个到齐。 由比另外两个早入学也就两个月但高专百事通的禅院惠介绍了二年级前辈,其中禅院真希不爽被人以姓氏称呼。 钉崎乖巧地叫起真希学姐。 “那从现在开始就管禅院你叫惠。” “为什么啊!” “这样跟学姐好区分嘛。”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悠仁。” “嗯!” “悠仁。” “哦!惠!” “悠仁。” “齁——厉害——轻易做到了一般少年漫画男主在原作里做不到的事情呢——你们两个——” “哎什么什么?野蔷薇。” “不许叫!认识还没到一个月不许叫!” “哎~?”

10月

虎杖出任务时认识一名看得见咒灵的少年,对方通过了高专咒力测试,决定第二年春天到高专,再从一年级开始。 来年肯定能当上前辈的虎杖,学会了第一个术式。 比最简单的落帐稍微难一点的,但还是被宿傩瞧不起、需要用到符纸的,常见召唤术式:借事先准备好的折成动物形状的符纸,召唤相应动物式神。 宿傩一直在虎杖身体里,这个式神召唤虎杖问谁学的,宿傩当然最清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这件事情的三者之一。 端坐白骨堆顶,宿傩深深思考。要不要在虎杖身上刻几个自己的术式。当示威。但他不清楚,是向热心传授式神术式诀窍的禅院惠,还是向因为被式神动物喜欢所以式神术式一点就通的虎杖悠仁,示威。

fin

夏油杰至今没有自身死亡的实感。因为死人是没有感觉的。因为杀了他的五条悟没有令他称心如意地讲点咒他死不死什么的屁话。好歹是特级咒术师?这样还能算最强?高专怎么教的,人才凋零了?可不是。毕竟百年来这么一个的在校优等生夏油杰早就离经叛道,剩下千年来那么一个的最强五条悟,凭其一己之力维持了三界间力量均衡。纵有乙骨优太此等良才新生,说到底,咒术界还不是在抱五条家的大腿。好笑。 从夏油进高专,也就是夏油被五条第一眼看上算起,两人认识了三年再决裂了十年,到现在夏油死了,虽然还没满周年忌,夏油也还是拿五条当一辈子一个的挚友。这些年间,五条怎么想的呢,有没有在想呢。夏油想。夏油最后能想到的,只是五条平平淡淡送自己上路说的些屁话。 在以前五条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不会说场面话。不会看人脸色。见夏油第一眼问这位优等生要不要打一场。夏油原先清楚要当咒术师首先得变疯子,这时透彻先天愈疯愈狂即叫作咒术界前途无量。当然就打了。在高专校门口前。把爬山门台阶路两边的石灯笼掀飞,摔落,堆起来堵住进门的地方。 后来成为夏油班主任的咒术师在石灯笼墙后面怒吼未来学生们的大名。这个时候还没正式入学。还没正式踏足高专地界。只要不越过石灯笼墙。放哪个招使哪个咒灵,夏油都还不需要提前报备。阿杰。Nice touch。阿悟。彼此彼此。 不打不相识的两个人被咒骸押解到医务室跟同学家入硝子碰头。医务室里灰尘味和消毒水味呛鼻,家入在抽的烟就很香了。见五条闻着觉得巧克力好甜,开心接过家入示好分的烟,夏油手往定制校服改大的裤口袋里揣。果然家入笑眯眯地放过了没空着手的夏油。夏油摸到个兜里的打火机。便利店收银台边上摆的那种一次性的。拿来烧个符纸以备不时之需。夏油掏出打火机,温柔体贴周到为五条点上。家入还是笑眯眯的。夏油瞥到了。夏油就很会看人脸色说人话办人事。 被烟辣到,五条眼泪落雨,像消毒药水灌他眼睛里。五条看夏油,夏油当然看回去,那的确是震撼人心勾魂夺魄的漂亮东西。夏油会吃咒灵。咒灵里有夏油想吃或不想吃的。但总之吃了收起来。夏油也会对着五条的眼睛想一想,想出来这又不是夏油可以入口的咒灵,便生一股看那眼睛湿润而更晶亮夺目的情怀。 可惜医务室里消毒水不够。兼任医务室主宰的家入同学说,前任老师工伤退隐了,有一阵没人采购了,纱布啊药水啊,所以一般创可贴能治的医务室都不管。家入说完叼上烟就走,五条不识趣地喊住她——当然是出去散味道啦谁要留在一屋子烟的地方等着被辅导你有点傻哎——夏油觉得家入说的没错。医务室地上还有五条踩烂的香烟。罪证确凿。 一年级快结束时五条嚷着情人节收不到巧克力。家入给的是香烟,不是香烟形状的巧克力。夏油安慰五条,升上二年级,有学弟学妹,就有巧克力了。果然二年级的春天,夏油他们有了一年级的后辈,里面那个叫灰原的男孩子出任务会记得带手信给前辈,甚至新生碰头会上一人发一个便利店收银台边上摆的单卖巧克力,说是补偿情人节的义理。 这又不是搬家到了地方送薄礼打点邻里关系。但灰原怎么都比五条嘴巴甜了。五条只会舔了夏油嘴边上说还好余香闻着很巧克力。夏油本着互助精神,提议他也给五条舔伤口。舔得到就随便你。五条睁大眼。阿杰,来嘛,我不会害羞到一半闭——夏油很空虚地舌尖刮过一层无限空旷的水膜,撩到五条的眼睫毛——阿悟你是不是眼屎没抠干净。五条趁夏油不备挥拳,再舔夏油脸上新的伤口。夏油也舔回去,确认自己错怪五条,五条眼角干干净净。 也说不好不是自己舔干净的,所以夏油到现在都没有道歉。于是五条那一拳多打的。也许该五条道歉。但五条还在那里抵赖呢。身体头脑先天本能一致承认了的现实,五条偏偏要否决。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的五条悟。大话吹上天。灵魂?灵魂。直接说自己过敏不就好了。不是真货就会管不住发的疹子。那也的确不是真的。只是思念流经遍布,渗透肉块,腌制了会走路的尸体。尸体。夏油杰到底是死了吗。 “你怎么才来?” 一起最强,一起迟到。现在经常一个人迟到的五条,看上去不耐烦别人迟到。除了夏油,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夏油体贴地原谅五条不耐烦。何况五条缩起手脚屈居四方棺箱,真是辛苦他了。 “应该问,你怎么能来?” “我成地缚灵了。” “那你不是该在外面。” “就那个?能绊住我?” 五条变开心了。真的吃到巧克力那种开心吧。夏油复盘今生,还是有一个地方,他真的搞错了。五条最后是没有说诅咒。五条心里想了。就心里想想。也没错。跟乙骨优太远亲。又是千年难得的奇才。谁知道会不会多个新的术式。 “才不是什么术式。是我一片真心。我的纯爱。” “好好。纯爱。” “这样一来阿杰就是女王了~我的公主殿下。” “那阿悟你要当王?” “当啊。怎么不当。不当也会当上的。最强的我们当然最强嘛。” “宿傩手指30根那么强?” “一条。” “一条也不给硝子。我爱你,阿悟。” “嗯那么,我也爱你,阿杰。”

fin

那天伏黑做了一个决定。 放着虎杖跟着钉崎走,那八成要给钉崎拎包。上次陪钉崎逛的是二卜刂,不是钉崎本命的品牌店,大概这次就是补课。 而跟着虎杖去看电影,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像拒绝虎杖邀请的钉崎所说,看了虎杖的电影会碍着她睡美容觉。虎杖打算看的那部电影,当天只有一场,还是不能买学生票的最晚那场——散场时快过午夜,也就是超过十一点,这种场次按规定还在上高中的学生不得购票。 不过晚场票特价,比学生票也没贵多少。虎杖说。高专校服看着不像校服,高专的学生看着也不像高中生。 游戏厅打机。柏青哥打小钢珠。购票观看未满18岁不得入场的电影。这些方面的经验,虎杖都相当丰富的样子。 那散场了呢。难道再麻烦伊地知先生开车接送?搭电车回高专同样麻烦。也不是很想看电影的伏黑就只管戳手机并不接话。 “伏黑?” “知道怎么回去?” “嗯!前面来过几次、啊伏黑在查转车路线?” 被虎杖看到手机屏幕,被虎杖恭维可靠帮大忙了,伏黑揣起手机,骑虎难下。钉崎早已弃他而去,他只有跟虎杖走了。 电影有点长,中间伏黑有去上厕所。 可能因为快下档了才只有晚场,放映厅里人头疏松,伏黑起身猫着离开得很轻松,顺墙根走,拐进靠近荧幕的小门,穿过和放映厅差不多深的走廊。厕所在检票口外。检票员并不在意出去的观众,只检查返回的观众有没有拿着票根。伏黑亮出票根,检票员准他再入场。他在通往放映厅的走廊里撞见虎杖。 “你也厕所?” “啊,没。起来醒醒。” 确实,虎杖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朝伏黑这边前进。伏黑离开座位时,虎杖是睡着了。 为什么特意找人一起看电影,看这么晚放的场次,而且听上去该不会不是第一次看的电影。 “会累到睡着就不要看晚场。” “也没有啦。这家电影院椅子坐着太舒服,就睡着了。” “醒了么?” “伏黑你不悃吗?” “我有喝咖啡。” “哦。” “黑咖啡。” “难怪。” “回去继续看?” “算了。也不知道在讲什么。伏黑要接着看?” “我随便。你呢?就不可惜?” “可以等出碟了再——好像也不是很想看完。那就、早点走了回高专?” 电影放映中出声交谈违反观影礼仪。伏黑在紧贴放映厅但跟放映厅隔着墙的地方,和虎杖继续聊天。 “说来,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 “嗯,没有。” 然后继续不下去了。其实只要回答虎杖,说清楚要不要现在退场离开影院……是伏黑自己生硬提别的。 “啊我知道了,电影院这里面、在放电影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像伏黑的领域展开。” “你知道个什么啊。你见过吗。” “那回去让我见识见识?” “走了。” “噢!” 这次伏黑顺利接上话题,顺利搭上开往距离高专最近车站的电车。 在电车里不太有人交头接耳。人都没几个。虎杖霸占只有他的七人座,倒也识趣,并不坐正中间。他根本就没睡醒,不一会儿就在哐当哐当的摇篮曲里垂下头,砸中最边上座位才有的扶手隔板。 背靠隔板的伏黑站车门边听到那一下动静,几乎同时又听到虎杖咬了舌头的轻声惨叫。他正琢磨着,嵌合暗翳庭还不完整,还要变强,强到可以给虎杖看了,也就是哪天能派上用场逮住虎杖。哪怕猜测质疑之类言语也同样是交流接触,是一种攻击了。而在自己的领域里,自己的攻击必中,便无需顾忌社会公共场所礼仪道德的束缚,大可以穷追猛打问他一问。

fin

虎杖约伏黑出门去看电影但没约成,伏黑照样给了充分理由。 “我不喜欢下雨天。” “哎——因为影子会化掉?” “没错。” “哎——” 虎杖倒是记起来刚遇到伏黑那次,自己确实亲眼见过伏黑的两只玉犬、也就是伏黑的影子,噗噜噜地就塌没了影。 像是巧克力雪糕和香草雪糕被热坏了。后来虎杖在大东京的大马路上,该换夏季校服了却还套一身黑乌乌的改良立领校服,当然会等人等到热而想吃冷饮,于是他叼起清爽的海盐冰棒,就算化开也不至于糊成一滩烂泥。顺便那根棒冰没中再来一根。 “是伏黑你实际经验谈?”也是虎杖自己的。 “是又怎么样。” “那、就不出去看了!” 虎杖不强人所难,他随机应变,改约在家看电影。伏黑还是不愿意。 “要看你回你房间自己慢慢看。恕不奉陪。” “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啊又难得学校放假不出任务……” “难得学校放假不出任务我选睡上一天养精蓄锐。” “好懒散!家里蹲!”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家里蹲看一整天电影。” 大概最后是虎杖准备够薯片可乐这样一番真挚心意打动了伏黑,伏黑终于打着呵欠拉上自己房间门,跟上虎杖去见识见识隔壁虎杖房间里那个“五条老师给的好东西”。 “投影仪啊。” “打在墙上看就跟坐在电影院第一排一样。” “那不是会脖子疼。” “所以就真的跟坐在电影院第一排一样嘛。” “要看哪部?” 伏黑找了个靠垫揣着席地坐下,翻地板上堆成小山的蓝光碟包装盒。 “你挑吧。” 虎杖抓着大瓶可乐和一沓纸杯也坐了下来。纸杯一人两个,一个倒可乐,一个装薯片。再多根吸管,就更有在电影院等开场时买的、入座五分钟内就吃光喝空的轻食派头了。 在家看电影有不少好处。比如伏黑塞光盘进蓝光机马上就能开始播片,完全没有可以让虎杖吃完三套电影院轻食的贴片广告。这次虎杖问五条又借了一堆碟,五条顺手塞给虎杖一台投影仪,曰:比电视机屏幕看起来爽多了。的确,画面大很多,气氛到位,脖子也是的确有点酸。穿25万白衬衫的一个人,毕竟不能指望他白送的玩具会物美价廉。美是美的,功能是全的。就是脖子有点酸。怪只怪学生宿舍房间太小。虎杖想该下次带去教室叫上钉崎还有二年级学长们。 “你那个熊……” 伏黑扶着头颈,朝虎杖看过来,问道。 “哦这个。咒力握力夹。” 伏黑抱着靠垫,虎杖则抱起他最近在家看电影时养成习惯不离手的咒骸。靠垫是钉崎看虎杖复活后家徒四壁怜悯虎杖施舍的家居用品。这个事情伏黑也知道,钉崎逛二卜刂顺便买靠垫时带伏黑去拎包的。不过伏黑他们还不知道五条式咒力锻炼法。 “握力夹?” “这个就说来话长。看片看片。这什么片?讲越狱的?” “讲越狱的。” “你看过?” “看你换了海报女郎,又正好有这部。” “哦!” 伏黑点到为止剧透了一下虎杖,就不再往下说了。虎杖认真追着剧情,终于看到片中讲换新海报的地方。 “我跟我爷爷一起看电影最多。在家里看周末剧场放的电影。家里有人的时候,电视机开着,爷爷喜欢一边听电视,一边看报纸,我跟在旁边,看电视。最近没怎么看了。电影也不一定要在电影院看。在家看也很好。可以边看边聊。当然有人一起看更好。不管是去电影院还是在家。” “电影院里看时不准讲话。” “看完出来可以立刻聊的嘛!” “你先看完。” 伏黑提醒虎杖专心电影。虎杖看完了。总算是激励人心带来希望的好结局。再一看,旁边伏黑靠在几个靠垫上睡着了。虎杖爬在地上,越过横着的伏黑去扯床沿垂落的毛毯。秋天了,雨下一场,降温两三度,和夏天梅雨季节反过来。加上宿舍等于盖在山林间,白天下雨不开灯房间里也够暗,不拉窗帘也能放投影。 虎杖就要抓到毛毯一角,突然晃神,发现自己在宿傩所谓的宿傩的生得领域,手里抓的自然不是毛毯,是没醒过来的伏黑拿来当居家服穿的宽松T恤衫。 “你小子倒是知道送礼上门了。” “想对伏黑怎么样?” “不怎么样。” 伏黑继续在睡。不知道他怎么也进来了。得想办法尽快出去。上次是怎么出去的。虎杖一直没能想起这件事。 “谁信啊!” “谁管你信不信。” 虎杖蹲下身,把躺着的伏黑抱紧了。想不起来怎么出去的,但是出去之后的事情都没忘,五条教过,在生得领域里来自领域主人的攻击绝对必中。如果宿傩下手,虎杖准备尽可能罩住伏黑身体,自己吃下那些攻击。 “不会把伏黑给你的!” “有说要你给了吗。蠢货。自己问心有愧令我有机可趁,我可还什么都没做,清清白白的很。” 宿傩抬手一挥。虎杖这就回到只有雨水打在树叶声音的安静宿舍房间。电影早结束了。荧幕只剩下白色。他跟抱着的伏黑,挡住身后的投影仪灯光,打出奇怪形状的影子。 “不会给的。” 虎杖朝着那两个人的身形叠出的黑影,再说了一遍。 这次把伏黑吵醒了。虎杖赶紧道歉。 “对不起,你说过要休息的我还硬拉你来。” “所以我选了自己看过的片,睡两个小时,起来也不耽误跟你聊。” “哦、哦!那这个片,我觉得,有点深奥,想再看一遍。” “那你自己重播自己看去。” 伏黑起身,发觉手里拿着个靠垫,把靠垫扔虎杖脸上。 “干嘛!” “怕你看到一半打瞌睡给你提神。” “才不会睡!” “另外,我觉得。” 伏黑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虎杖,笔直的影子盖过了原来的虎杖那个坐在地上缩成团的影子。虎杖看着伏黑的影子,想,这么高大是应该的,里面有好几种式神的。 “我的感想是,也许死法有对有错,但一个人、他活着,这个事情本身是没有错的。怎么个活法另谈。所以说,你现在活着,那就活下去。别的不要多想。” “伏黑同学,你这样讲我会忍不住多想的。” 虎杖脱口而出。 “蠢。” 伏黑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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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跟虎杖之间的距离在虎杖复活、交流会结束后迅速缩短。本来两人各自宿舍房间都只隔一面墙,虎杖又天然拥有入侵伏黑私人空间的无敌理由——虎杖生前遗物能处理的都被处理了,是伏黑打包处理的——万一手边缺了个什么日用品,虎杖拉开床边落地窗跨出去拉开隔壁床边落地窗,问伏黑借就是了。 为什么从窗进来。伏黑问过虎杖一次。虎杖反问,从走廊的正门就可以吗。 “而且两边房间中间的墙又没打穿装小窗啊。” 如果让虎杖往那面墙砸一拳,当然砸穿完全没问题。不对。很有问题。伏黑想了想。伏黑不想了。于是伏黑就随便虎杖是爱钻落地窗还是在房门口探头探脑,虎杖要进来就让虎杖进来了。 “做点什么吃的吧!” 一天快半夜了问伏黑借杂志看到有点晚的虎杖说道。 虎杖这是蓄谋已久。应该就是在看到伏黑房间有冰箱的时候,可能虎杖就开始计划他的阴谋。看穿一切的伏黑瞧着虎杖翻伏黑房间冰箱姿势熟练动作流畅。 “伏黑是不是讨厌吃青椒?” 虎杖一找就找到想要的食材,还轻松找到伏黑挑食的喜好。 “我想也是。就你这个突然什么都不说一句的反应,肯定是不吃了。不过这跟有人爱吃盐味泡面有人爱吃酱油味一样,没有谁对谁错的。去饭店里点菜都会有菜单可以选的嘛!就是说呢,前段时间我们迷中华料理,伏黑一次都没有点过十次里面会点一次的青椒肉丝,我就觉得吧,伏黑是不是不吃青椒?上次那家汤面浇头超丰盛的,虽然光看餐单照片都不知道肉丝在哪里,但也还是能够理解伏黑为什么这么热衷汤面的那家,伏黑却点了浓厚麻辣担担面。现在一想,那家的汤面浇头里绿的那个,原来不是韭菜,是青椒。就、啊、一下反应过来。所以咯!” 虎杖说着说着端回来一盘菜。用过的纸箱,箱底胶带不拆,底朝上摆,就是比较矮的茶几,伏黑坐在床边,好比坐在客厅沙发。他看着茶几上飘出热腾腾白气的白色瓷盘。 “IH炉真好用哎。” 虎杖夸伏黑摆在门口碗架边上的家电,像夸伏黑的式神玉犬。高专境内建筑太多木结构,文化财绝对不少。学生宿舍里纪律再宽松,仍有严格禁止的一条,就是不得使用明火。虎杖继续在夸电磁炉,说什么他对真的火焰有点怕了,烫死人的。而电磁炉。 “烧起来都没什么动静,就跟伏黑一个样,感觉有点帅。” 这跟电磁炉有什么关系吗。电磁炉之前的内容呢。不要了吗。伏黑突然抬头去看突然跳话题的虎杖。 “你哭什么?” “啊?哦。切了洋葱。给。” 伏黑接过虎杖递的筷子。伏黑一个人住宿舍,他宿舍房间里也就只有一双筷子。明明是虎杖说要做吃的,为什么变成伏黑在吃。吃虎杖做的洋葱炒鸡蛋。 最开始虎杖就跟伏黑说了他是在守丧。虎杖能立刻收拾齐整搬到东京上学。虎杖家很久以来只有爷孙两个过活。所以虎杖会做饭也很正常。以前家里就姐弟两个的伏黑同样会做点饭,在不大不小宿舍一间房里也还搞得起基础自炊。 洋葱不像青椒,炒熟了吃起来一点不带辛辣,反而会有点甜。鸡蛋只要不炒焦,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味道怎么样?” “你自己吃了就知道。” “哦!那我吃了!” 虎杖接过伏黑递的筷子。 后来被钉崎知道了虎杖在伏黑房里开小灶的这个事情——“虎杖你难道还是硬上门的伏黑媳妇吗”——为弥补受不公平待遇的钉崎、填钉崎的胃袋、堵钉崎的嘴,伏黑带上钉崎虎杖去了新宿一家排队等吃的拉面店。店招牌的拉~面一份顶其他店的大一份,叉烧宽三倍厚五倍,配合爽口蔬菜脆脆笋干澄清汤头,令正值成长期半夜多吃一顿无所谓的高中男生、半夜虽然不会多吃一顿不过马卡龙和小蛋糕无尽享用的高中女生,都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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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OOC才HE的。自己看着开心用。 当做无脑Love Comedy看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小圆啊轮回啊的梗。

升入离家脚程二十分钟的高中,展开青色春天新篇章,直到快换夏季校服的五月末的某天周三,虎杖悠仁就突然想起来早上忘记扔可燃垃圾出门那样,稍微觉得有点奇怪。 这个时期转学进来的新同学,坐在虎杖隔壁的转学生,睫毛和刺猬头发型一样长长的……刺猬的那个、可以叫刺猬的毛吗。 而且是,从东京。东京。从那个东京来的。这可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转学时期更有点奇怪。 虎杖虽然人正身处故乡仙台,打量边上来自日本中心的男生时,却油然而生一股地方上小民对城里人的好奇心。那甚至就是一种偏见了:这个叫伏黑惠的人,因为长得好看,所以就很聪明的样子。 “静一静。静一静。” 田径部的高木——顾问老师,这几天代替病假的虎杖班上班导,伫立讲台主持早晚点名开会。高木扔粉笔很用力,可惜准头不行。毕竟铅球粉笔有别。高木吼人的中气还是很足的。 “接下来介绍新任的班导老师。” 刚安静下来的场面一下又沸腾了。 “哎嘿,本人五条悟,欢迎大家光叫我名字。” 新来的班导、五条老师(?)原在东京教坛执鞭。他打扮新奇,不愧又是城里来的。蹦蹦跳跳进门来的五条戴着宽大的运动头带。这种头带一般是用来防止头发垂落遮挡视野,而五条的头带整个就已经先遮住五条的眼睛。 周围纷纷议论五条怪到诡异就是帅气,骚动之中有人掏出手机闪光也不关开始照相。五条还相当配合变着拗造型。 虎杖也拿出手机。没有新短信没有未读Line留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有点放心。今天就照这个愉快的势头,上完课,去部活帮学姐他们请笔仙,然后要记得去花店,所以路上要跑快一点,要另外去花店。 “你知道么?全日本每年约有至少一万人非正常死亡或失踪。” 忽然听到这样一声,虎杖左右张望。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左边是三楼窗户,右边是埋头划手机的伏黑。 “……我刚刚知道。” 伏黑刚才应该是在跟自己搭话吧。虎杖看着伏黑,这样想道。 “这其中的大部分,是因为‘诅咒’。” “诅咒?” “也就是人类的负面感情。像学校、医院这样人多又容易滋生负面感情的场所,更容易积聚诅咒。” “哦,然后呢?” “能对抗诅咒的只有诅咒。那么,在学校这种地方,就会放用来辟邪驱魔的诅咒——存放诅咒的东西,叫咒物。而且要能安全够镇压其他诅咒,有时会用到特级咒物。” “特级牛肉的那种特级吗?” “差不多。” “那听上去一点都不安全。” “因此需要定期更换相对安全的。” “就像换掉存满水的衣橱吸湿盒?” “……差不多。” 伏黑不看手机了,抬起头,和刚才一样,不是板着脸,只是面无表情,还好像有点悃。但是,伏黑是面对着虎杖的。伏黑继续说道: “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奇怪吗?” “还好啦!我可是心现研的,”心灵现象研究会的幽灵部员,虎杖暗自补充,“诅咒啊妖怪啊来者不拒!” “入学简介上没写这个社团。” “有的有的。今年人头数终于够从同好会升格部活了。对了,伏黑你要不要来参加?” 都跟虎杖瞎扯这么久的诅咒咒物什么什么的了,伏黑这人跟学姐学长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不要。我另有安排。” 伏黑一口回绝虎杖的邀请。这时,五条老师负责的英语课正好打铃开讲了。


下午五点不到,虎杖一路小跑出了校门,奔向祖父入院接受观察治疗的医院。他没忘记途经花店买点缀病房窗台的简单花束,还碰到了在花店打工的吉野。 吉野其实比虎杖大一岁,去年在东京的学校高一升高二出了点问题,今年跟着母亲工作调动搬来仙台,干脆复读高一,人在虎杖隔壁班。开学后没多久周末去电影院,排队买票,凭学生证打折,排在后面的虎杖和排在前面的吉野就认识上了。 不过吉野不打算参加社团活动。当然了,就算不参加心现研,吉野保证他也不会参加映画研的,让虎杖放心。 这有什么放不放心的。 吉野就打哈哈:那是那是,能跟虎杖一个部活才最放心。比如三天前陪学姐学长夜游本地著名灵异景点即学校橄榄球场,虎杖被夸是车头,是车头大灯,还是吸收伤害的护盾。 虎杖现在一想,是不是东京流行不参加放学后社团活动啊。哎,东京这点不错哦。 “今天倒是来晚了。怎么。认识姑娘了。” “哪有!” 虎杖屈辱地否定。不过他马上就变开心。 确实,虎杖他,还,没有女朋友。 祖父嚷着不用虎杖探病,其实很在意虎杖有来,还会比较虎杖有没有定时来。医院方面承诺有情况会立即通知家属,但虎杖情愿勤跑医院,一周至少要来三次。他今天这不是遇到吉野看店,多聊了几句,其实也没耽搁太久。 祖父照常讲一些虎杖只管左耳进右耳出的话,由虎杖伺候着吃了饭和药不多久便睡下,然后虎杖就回家去。是有点晚,外面天一下就暗了,路上都没几个人。 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虎杖自己。还有站在前面的伏黑,被路灯照出很长的影子。 瞬间。 虎杖还没来得及跟伏黑打招呼。该问晚上好的。问伏黑,伏黑你带狗狗出来散步啊,有两只哎,好乖的样子啊,都叫什么名字,小黑,小白,伏黑,扑我可以但是让小黑小白别啃我的手成不。 “你看得见它们?” “那么壮还一下两只!” 虎杖使劲抽出凶猛狗嘴下差点被咬到的胳膊,往边上翻滚再站直,狼狗(?)们没跟着扑过来。 “三天前,你到过学校的橄榄球场。” “到过。为什么你会知道?!” “当时,你碰了设在角落的百叶箱,里面的、” “就打开看看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的。” “那是因为在你碰到百叶箱的同时,里面的东西就被你吸收了。” “啥?” “你吸收了特级咒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什么手指?” “身中澱月剧毒却没有任何反应。” “伏黑?” “当然也不排除你天赋异禀身体素质超乎寻常,但综合各项因素最有可能就是你已经成为宿傩的容器。所以。” “所以?” 伏黑的两只狗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虎杖一时放下心,可伏黑从刚才起就没有跟虎杖对话的意思,一直在讲虎杖听不懂的内容。 “依咒术规定,虎杖悠仁,现将你视同咒灵,予以祓除。” 伏黑伸出手臂,两手握拳,左虎口朝天,右边的朝地,贴在左手腕根部,口中念念有词。 “布瑠部。由良由良。” 虎杖还是听不懂,但这两句他觉得有点熟。又不是他自己熟悉。而是。 虎杖突然脸上发疼。一摸,摸到下眼眶裂开,抠到眼球一样的东西,指甲突然又长又尖,顺着看到手背,上面有一张嘴,嘴里有牙齿,舌头,舌头上有花纹。花纹在扭动,因为那根舌头、那张嘴在说话。但声音是从虎杖另外一只手掐着的下巴、自己脑袋上的嘴、自己喉咙里传出来的。 “好啊!好啊!伏黑惠!就让我见识见识——” “喂。不要随便拿人东西乱用。” “嗯?小子,居然还能遏制你大爷我——哈!你说的东西,哪样,什么东西,是你的?” 虎杖捏住下巴飞快整理了一下。现在好像是,身体里另外有一个、人?就伏黑说的那个什么宿傩?那伏黑说的都是真的咯? “我说了。没听到吗。不要乱用我的身体。还有,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你是不是打算要伏黑帮你做什么事情?不管他说什么伏黑你都不要听。我都知道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个坏东西。不过我好像可以管住他。” “即是说,伏黑惠是你的。”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得了得了,我也一清二楚,你打的什么心思。” “嗯……因为你就在我身体里面?” 虎杖拍了拍肚子。 “蠢材。那里是脏腑。” “难不成是在脑子里?!伏黑,怎么办,这个——啊、五条老师。” 在虎杖分神和宿傩(?)争论间,伏黑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是虎杖那位新任班导。 “哦!悠仁晚上好!” 五条打完招呼,接着问道: “就是嘛,惠啊,要怎么办?只把悠仁的头整个轰掉?还是从头到脚整个人全部一起蒸发掉?” 伏黑没有立即回答。 倒是虎杖好奇心旺盛。 “是说怎么杀人?” “对。在讨论怎么杀了(处刑)你。” “老师做得到吗?就老师你说的那些。” “当然。你五条老师我可是最强的。悠仁你啊,是不是这里有点,”五条指指他自己的头带——眼罩那边,“一般这种时候不是怪叫就是掰不下去打破墙、哦你搞不好可以空手破墙,宿傩附身了肉搏那可是一等一的强。” “Lv.99数值喂满那种强?” “那没有。悠仁的术先天低,基本等于0。” 五条确实很强。虎杖听说自己有一个数值基本等于0,深受打击,战意殆尽,牵连到两面宿傩的那些多余眼睛嘴巴全消失不见,怪笑的寄生妖怪留给虎杖的只有两边眼梢下方的裂口。 “真的可以控制哎。” 五条吹了声口哨。 “所以啦,惠,你想怎么办呢?”


当夜八时许。虎杖宅,起居室。 “不好意思啊,辛苦悠仁做饭~” “才没有,就热一热吃现成的,而且都是老师出钱。” 虎杖带了跟着他的伏黑和五条回家。看时候该晚饭,虎杖家里平时就他一个,实在不够三个人吃喝,五条便拐进路边的便利店,抱上冷藏货柜摆的微波炉加热就能吃意面荞麦面烤鱼角煮肉。他想想三个人里两个发育期的高中小男生,再扫了冷藏货柜另外半边蛋糕泡芙寒天布丁。碳水化合物不分彼此的,下肚皆主食。 于是现在,虎杖嗍着香肠多的拿坡里,伏黑咬断天妇罗虾尾,五条掰开豆沙包深吸一口缥缈的仙气。 “因为我其实也想带悠仁去吃好一点啦,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别嘛,在家庭餐厅不太方便谈。下次吧!” “哦,好啊,”虎杖舔掉嘴边红油,“哎,五条老师这么快就把大家的名字都记住了?” “当然了!我可是永远想着学生们的Nice Guy!” 虎杖觉得好像是有点这个道理。 “不过老师跟伏黑又不太一样,更熟一点,还同一天转来,刚才还——” “嗯~悠仁好敏锐的,不枉我看好你。” “哎嘿?” 伏黑起身端走泡沫塑料面碗一次性竹筷,出去起居室。这是在虎杖家,虎杖心想,伏黑大概就是去厨房扔垃圾,人有礼貌,吃完主动帮忙收拾。 不一会儿伏黑回来了,坐在原来那个地方,矮桌边离桌上纸巾盒最近那个位置,所以就很顺手地把纸巾塞到虎杖面前。虎杖接过抽了纸巾擦干净嘴,毕恭毕敬听伏黑他开始讲。 “我跟五条老师从前就认识,我们都是咒术师。” “是不是要跟什么什么诅咒战斗的超能力者?” “对对!”五条插话,还打了个响指。 “咒术师主要任务是祓除咒灵,你身上现在就有一个非常棘手的咒灵。” “是不是叫宿傩的那个?” “哟!小子!” 虎杖左手手背上突然冒出一个眼珠一张嘴,被虎杖拿右手摁住。五条要凑过来看虎杖的手,把伏黑往虎杖那边挤,伏黑就推开五条。五条嘻嘻哈哈地接棒说明。 “这个宿傩本来是一千多年前超残暴的怨灵,而且超厉害,当时鼎盛期的咒术界倾全力都没办法彻底消灭宿傩,最后留下二十根尸蜡手指,变成特级咒物,一直流传到现在。一般不解开封印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次不知道怎么搞的,悠仁都没直接碰到就受肉了。” “二十根……啊手跟脚……” “宿傩一共四只手啦。两面宿傩,两张脸,两双手。连体婴儿知道吗?那种感觉的。” 虎杖想起电视上看过的纪录片,好像是介绍医疗技术的。五条说的那个词语,和凶暴残忍之类的词语,在记得难过心情的虎杖脑中,没有立刻建起相互关联。 “东京那边有六根,加上悠仁这根,现在明确归属的宿傩手指一共有七根,确保了三分之一四舍五入都有一半,”五条比了个V字,“这次我跟惠来,就是为了找到剩下的那些。” “都、都在这里吗!” “有这个可能。最近十几年里,这个城市里少年少女失踪人数远超全国平均水平,即便不是宿傩手指造成,背后也一定有很深刻的原因。” “嗯……好像真的很严重……等等,刚才伏黑是不是说了除掉……?再再前面你们是不是就在讨论怎么处理掉我?因为那个宿傩在我身上?” 虎杖捂手的手心发痒。宿傩那张嘴在奸笑,挠到虎杖的手心。 “惠。” 五条轻声唤道。 被点到名的伏黑叹了口气。 “你真的不怕死啊。” “谁会不怕?就感觉好奇怪,追的漫画里也没这种超展开的。而且伏黑你们说要杀我,直接下手就是了,但也没有,还一起吃了晚饭。我还挺少跟人一起吃饭的,自从爷……我要说的是!没错啊,全部都很荒谬,可伏黑说的每句话我都信——因为我想要、我愿意相信!” “突然激动个什么劲。” 被伏黑一说,虎杖回过神,坐下,趴在矮桌上。 “惠你不激动?悠仁这么热烈的告白。哎,说正事。” “保留。” “哦?” “他这里,”伏黑抬手指指太阳穴,他闭眼皱眉说话的样子,在虎杖看来更像是在头疼,“还有点问题。问题解决之前,所有相关进程全部搁置。” 五条很开心。 “悠仁,恭喜了,拿到个死缓。” “伏黑判的吗?” “倒也不是。反正现在你不会死,我们也不会让你死,本来活着就跟无期死缓差不多对吧?” “不杀我了?反过来保护我?哎,为什么——” “特级咒物,尤其是年代久远的,会变质成吸引其他咒灵的诱饵。” 虎杖不知不觉就接着伏黑的话说了下去。 “而咒术师的主要任务是祓除咒灵。” “悠仁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香的钓咒灵饵了哦。” 五条一锤定音。


“对了,惠转学到这里来,还有一个目的。” “公事之外就是私事了?” 虎杖,好奇再起。 “惠在东京和姐姐一起生活,我认识惠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那个苦啊伏黑的姐姐身体还很不好,一直住院的,”五条掀起眼罩一角按纸巾,“姐弟俩有个名义上的爹,离家出走十几年,最近突然回来说要修复家庭关系,这谁受得了啊?那个人渣哎,渣到我都吃不消,肯定背了一身债回来的。所以啦,趁这次干脆就转学逃离东京。” “伏黑你这么辛苦……” “还好。” “姐姐不在身边总是要担心的。” “五条老师介绍的医生医院条件不错。” “哦、那就好?” 虎杖放心了。那个五条老师却更愁眉苦脸了——虽然虎杖只能靠五条说话的语调来揣摩遮住半边脸的五条到底什么表情。 “我能帮忙做到的终究有限。”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的吗?” “悠仁愿意帮忙?真是个好孩子!” 虎杖的手背发出一声嗤笑,虎杖一巴掌打上去,疼的是自己。又有一声笑。 虎杖捂着手,看向伏黑,后者没吭声。大概是什么真的很不好开口拜托的事情吧。 “我做得到的话!” “那就——我忘记给惠找住处了,跟我一起住也不太行,师生同进同出同一屋檐下影响不好嘛——今天起惠你就住悠仁这里吧!” “哦。” “等等?!” “悠仁家虽然看起来有点岁数但比惠老家的破隔间好多了,”五条跑出去起居室转了一圈回来,“不用给惠准备什么的,他睡地铺习惯的,安全起见就铺在悠仁床边地板上?” “神秘美型转学生其实是超能力者还跟我同居的设定吗!那我选跟美少女!” “嗯,抱歉。办不到。那个要下次。” 五条拍拍跳起来的虎杖头顶。 “虎杖,你讨厌跟我一个房间吗?” 伏黑悄无声息走出起居室,到了通向厨房的走廊,他背朝虎杖,如果转一个方向,再往里面走,是虎杖祖孙各自卧室。伏黑转过一步,朝向玄关。 “伏黑……” “毕竟认识才一天不到,要你这么做是很胡闹。” 伏黑像是要化进没开灯的玄关那边走廊里了。 “是因为寄生在我身上的宿傩?为了防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为非作歹,必须时刻监视我吗?” “你能有这个危机意识,这样很好。” “那你还往外面去干什么?要走?” “散步。” 虎杖跟上走到玄关穿上鞋的伏黑。玄关门口亮着只有电灯胆的长明灯。伏黑合手比了比,身边左右蹿出一白一黑两只狗。 “是遛狗才对吧!” 伏黑转过身来,又一合手,变戏法拎了只兔子。“拿着。”把兔子塞给虎杖,就出门了。 五条也冒出来,告诉虎杖伏黑其实是去巡逻,顺便加固结界。虎杖依旧听不懂咒术或者咒灵的事情,只是觉得伏黑说的话确实应该信,然而又有什么地方完全不可信。 虎杖到卫浴间想刷牙,看着洗脸台镜子,里面有红眼睛的白兔,和红眼睛的自己的脸,脸上多出奇怪的纹路。 盯着两双红眼看,被两双红眼直视,虎杖突然来到、总之不是自己家卫浴间的地方。跟前一秒唯一相同的是,虎杖还揣着伏黑的兔子。周围是枯枝和尸骨,脚下是死水,刚才还只是在对面镜中的怪物,现在高高在上。虎杖倒是还能看清对方邪恶的笑脸。 “你就是宿傩?” “无礼——” “一千年前、啊、老头子了。” “小子你、” “不过这种都算享年的吧,所以搞不好勉强还是个大叔。” “喂!!” “仔细一看你这个袖管……” 虎杖倒抽一口冷气。宿傩一动就能看见那腰带都是飘飘的蝴蝶结。 “呜哇。千年女装大叔咒灵。” 抱着兔子,躲闪起来和兔子一样跳脱的虎杖脱口而出道。


下集预告: 有伏黑陪着睡一间房的虎杖还是逃不过整夜整夜被宿傩拖进生得领域锻炼通关咒术界SASUKE。 《俺明明被俺TUEEEEE的咒灵附身了却一点都没有很TUEEEEEEE》 都是唯一的家人入院疗养,对于孤独各有品尝的虎杖与伏黑,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此时!第二位转学生——老家是坐车到盛冈都需要4小时的超乡下、钉崎野蔷薇、空降! “我向往都会!大都会!” “S市也很都会的!有传真网络跟在东京市区也没两样这是当红少年漫画家讲的童叟无欺!” “你五条老师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野蔷薇有好好租到隔壁新筑钢筋小公寓的。走!吃车站前的家庭餐厅去!” “我要甜口酱的汉堡肉套餐。” “地区限定的毛豆圣代也不错呢!” “为什么是去家庭餐厅……” “家庭餐厅就是要人很多去才有意思!”


下下集预告: 五条悟,危机! 在解决导致虎杖学校老师病倒的咒灵后,学生中间流传起新的异闻。 某处废弃杂居大楼顶层,有一家可以辅导任何课程的辅导班,但没有讲师,只有一个和尚。 对于同样号称万能的五条老师,这就是来自同业的狙击! 五条老师是否能解出学生时代与自己并称最强的亲友发问自己的那道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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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给五条定过的规矩一是让五条以后用谦虚点的自称,二就是不许五条吻夏油。姑且不提以后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那么个人,怎么会听了咒术界叛徒背信弃义夏油杰的鬼话,使得五条高挂虚有其表谦逊的规矩落实成无解诅咒。 “不能?” “不能。” 夏油口风紧,五条只能蜻蜓点水流于表面。 “我不嫌弃你刚吞完咒灵的。就算你嘴里吃起来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你也知道?” “阿杰的事情嘛,看就知道。就像你自己讲出来的那样。” “那阿悟你快问我为什么清楚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是什么味道。” 五条脑中瞬间闪过上次为被歌姬针对的硝子挡酒便光荣阵亡最前线鼻涕眼泪和消化到一半的奶油蛋糕自七窍中五个洞奔涌倾泻满堂的辉煌六十秒。 家入硝子其人烟酒不忌,与人和善,跟庵歌姬是闺蜜,虽然点评五条和夏油是两粒人渣,实际上家入跟夏油关系还行,比起跟五条,比如家入要抽根烟了夏油会识相递个火。 “别的呢?” “别的什么?” 调情别称明知故问。夏油关照五条要谦虚或禁止五条来吻,五条第一反应不爽,然后默默履行。怎么说呢、是不是、即所谓、求爱方的把柄——五条也有些夏油的把柄在手里。虽然光用六眼看就知道了,肉身的轮廓形状,体魄的重量质量,乃至魂灵色泽到底通亮。只不过,摸在手里,抓得住,能被五条允许碰到,方才真的,实在的。 但互相有把柄,这就不是爱恋,是博弈了。五条的灵魂叫嚣从未爱夏油,一如五条应声夏油约走廊干架。爱是不可能爱的。顶天是念旧。像是夏天念着秋冬春没有烈日当头,夏天过去了,就可惜难再见碧海蓝天。 所以到最后也不能说一点点相关的东西。口风紧。被夏油说是不务正业到最后都不讲点咒人的东西。可爱恨都能变诅咒,爱越纯还咒越深,不可说不可说。夏油又不是自己没吃过纯爱的苦头。五条便也不可怜这一个死到临头的最好朋友。 再到了夏天,生鲜甜品外带会免费加倍保冷,况且五条特意要求,望能坚持到坐上回东京的夜明前新干线,甜品店店员好忙了半天,五条也不知道自己买的是鲜奶油大福还是隔天就凭空消失的干冰。 “我给吃了。” “真的?” “真的。” 加之五条又碰到个生吞咒灵咒物不带眨眼的奇才,发自真心可笑自己太有眼光远见,幸亏没选能够吸呕吐物的海绵抹布一样的海绵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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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读后感。

伏黑惠对同窗会没有抗性。 一来同窗会这个事情又不是凶猛剧毒,无需大敌当前了嘴唇磕穿牙也咬碎那样严阵以待。同窗会反而是见证延年益寿的好事。对伏黑这样的咒术师来说。咒术师万年人手不足,一个人巴不得撕成两个,最好人均会几套分身术式。因为人是真的缺,万一结伴组队,轻则遇到老同学重则碰上老班导——意思就是说,平时单打独斗足以应付的咒灵,没有这次的强,这次的有点点强——伏黑完全不能投入到那种速成同窗会当中去。还是正经筹办的好,挑了环状线车厢广告这周播的网红居酒屋订包厢。伏黑其实有点期待这一种他没接触过的业界集会活动。 再者,人生苦短,能有几次正经同窗会。比如伏黑赶上这趟高专同窗会,无视辈分扩容增员,形同关东在勤咒术师全体响应出动,活口就还是那么几个,都不够摆第二摊的。没机会增长参加经验,便没办法培养出抗性。所以同窗会的酒更容易喝醉。跟学长学弟老师同事竞争好对手之类人等觥筹交错一圈下来,伏黑抓着个喝啤酒的玻璃杯,杯口朝了地板,他看一滴一滴的芋烧酒让红色厚绒地毯吸干,入定,想,下次把灌他的酒喂影子。又不犯规。跟是不是咒术师、是不是用影子召唤式神没关系。一样东西有影子,那影子就是那东西的一部分。伏黑的影子喝酒,怎么不是伏黑本人喝了。

虎杖悠仁深有自觉他不可以喝醉。 倒不是说虎杖容易喝醉继而生事,他并不容易喝醉。柏青哥店为祖父代打,窄窄塑料椅坐上一两年,只混禁烟区,等混到跟旁边大叔能互相保管小钢珠,即练就二手烟刀枪不入,同时便利店的便宜清酒喝着喝着喝习惯了。祖父喜欢日本酒,不喜欢啤酒那些。虎杖想过啤酒或许好一点。都是只喝一口解馋,剩下整罐啤酒揣回家还能洗灶台油腻,换成米酒,直接倒了浪费,煮菜又嫌多,酒香也是,难散干净。虎杖喝的第一口酒,就是护士姐姐进病房那一刹间,帮祖父打掩护——结果祖孙俩一起接受未成年人抱恙老年人不得饮酒教育。 虎杖其实挺能喝的。他本来体质好,现在是更异常地好。若视摄入酒精作吞饮毒药,那虎杖绝对百毒不侵。再毒能有两面宿傩毒。这么说来也不是百毒不侵,是以毒攻毒了却还没有被得手过。 “惠啊,怎么,我的酒有那么难喝?” 以及还没被五条老师下手灌过酒。 虎杖凑上去问逮住伏黑发难的五条老师,后者有些啥好酒可以分享。五条得了捧场,让带大的学生们睁大眼睛看好了。他亮出个易拉罐,摇啊摇啊摇啊。虎杖乖乖呆呆看着,看伏黑猛抬头挣扎但就是扒不掉五条勾他脖子挂他身上手臂。咔。虎杖人醒了。只是人的那一部分,脑子还没有,没经过脑子同意,人自说自话就往前拽了伏黑扯回来,等到五条起开易拉罐喷射完整瓶他说的香槟,这才用脑子处理了五感收集的信息。气味。温度。触觉。甜甜的。凉凉的。黏黏的。 “这不是汽水嘛!” 伏黑也凉凉的。摸起来。 “你很厉害咯,汽酒当汽水。” 汽酒还是汽水都不是可以泼人满脸的饮料。饮料应该用来喝的。喝下去之后汽酒还是汽水也没什么不一样。 虎杖看到五条这样子,更不愿喝醉酒了。

很快五条悟喝醉,一群咒术师找个地方普通喝点酒的同窗会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男女分派还是学年分派又还是地区分派去喝第二摊,伏黑都随便。他反正哪边都不去,只想回家,洗漱干净睡大觉。居酒屋门口解散,转身就要走的时候,虎杖叫住他。 “五条老师说,方便的话,可以去这个地方。” “他出钱?” “他没说。” 居酒屋对付发酒疯客人的热毛巾远远不够清洁淋到酒的头发衣服。罪魁祸首临跑路时,塞了张宾馆广告卡给另外一名受害者。就那个五条来说,算他今天还有点良心,记得介绍熟络的宾馆。跟咒术师业务上有来往,也许会给打折扣,甚至报上五条悟大名能免单……照广告卡上地址从居酒屋出发没走多少路,拐进霓虹灯闪闪亮的阴暗小胡同。 “宾馆。” 到了地方,虎杖又在发傻。 “对。宾馆。” “没有电影里那种站了帅哥美女的宾馆前台的吗?” “又不是那种大饭店大宾馆。” 五条介绍的无聊宾馆,进门绕到自助选房看板前面,只有一个三人间是亮的。就算其他双人标间、情景套间亮着可以选,也不能选。选三人间的按钮上面有残秽。 同窗会的干事谁来着。谁都一样。就是五条本人,或者五条插过手。都一样。一群咒术师。真方便。 宾馆三人间的工作很简单,比起学生时代在五条手底下突然就要对付一个两个一级特级咒灵的随堂测验。第二天遇到五条,伏黑向对方报告,提醒现在稳坐最上面宝座的五条大人记得批深夜加班住宿经费。 “哎,三人间。” 五条贼笑。 “虎杖与宿傩共生,加我,当然按三个人算。” 伏黑答出课堂提问的正确答案,五条老师笑更欢了。

高专四年学制,虎杖第四年没在高专。他第三年就没在了,于是只参加过两次交流会,总觉得有点可惜。 因为吞下一根宿傩手指上的学,两年不到剩下十九根全吃完,就学目标达成。手把手带他的五条老师号称地表最强,万分谦虚道,没东西好教了去过个gap year吧这样,虎杖被扔到各种世界尽头、渺无人烟的原始自然环境,刻苦修炼。没人的地方照样有咒力,咒灵。其他有人地方的咒力咒灵,好像海中垃圾,四散开,沉淀在水面之下,终在某处聚集。 虎杖修炼有成。他能罩帐,还能用些术式。奇怪的宾馆三人间里收拾掉没什么大来头的咒灵,和伏黑讲遇到过的真·野·生·panda。 再怎么奇怪,宾馆的枕头啊床,躺起来还是很舒服的。跟坐在对面的伏黑聊着聊着,虎杖眼皮发沉落下,像帐落下,天一片黑然后突然天亮,瞌睡醒了。 “我吧……那个,宿傩最近不怎么吭声。” “他会选自主封印沉睡么。” “想也不会,肯定又在动什么坏脑筋。” 虎杖趁着醒了之后最精神的工夫,对伏黑道出自己的担忧。宿傩甘愿沉寂,反而不是什么好事。这手指都集齐几年了,虎杖名义上是个死人就有那么些年。只不过人心总是贪婪,再给五条耍嘴皮子继续威逼利诱的机会,以至于勉强认可虎杖悠仁从宿傩容器升格为宿傩遥控器。王炸的宝牌,能抓在手里,还是要抓的。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事到如今,他真的闹事,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有多强,你也一样变强了。” “在夸我?” “两面宿傩,生得两面才是完整。他要作威作福,不能缺了你这一面。” “不可否认,我有沾他的光。” “也是。不过,到死的时候,你周围的人,跟他周围的人——” “伏黑?” 伏黑自顾自接着说下去。 “你周围都是不想你死的人,他也就等着被一圈咒术师围剿。” “到时候,伏黑在哪边?” 伏黑直直看着虎杖,虎杖觉得伏黑其实在看的是自己后面的什么东西,像是房间墙壁。 “你要是死了,就等着被我再杀一遍。” “什么嘛!” 虎杖又气又好笑,重重摔出枕头。伏黑召唤的玉犬趴在伏黑身前,枕头挤到它,然后伏黑直直往前倒,扑倒在它和枕头上。

人一眨眼可以过去一分钟。打过瞌睡就会懂。 五条悟当然清楚这个道理。虽然时间在他身上没能刻多少痕迹,甚至,仿佛,围绕在他体肤表面的时间,由于无限地接近他,也无限地接触不到他,于是时间在他身上几乎静止了。 其实时间啊最公平了。那个两面宿傩再见到惠,也要忍不住同窗会叙旧情怀……说反了说反了,忍不住叙旧情怀,于是跑出来。连咒王之王都在劫难逃,那得是什么样的负面情绪——就那两个、说还是小鬼也不为过的那两个? 但五条听亲友讲过,纯爱至深则毁天灭地。一代最恶咒诅师夏油杰都这么讲了,五条又亲手送了被纯爱打到重伤的夏油上路,那就不信也得信,纯爱这种披青春色羊皮黑闪之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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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世界中有没有本世界记忆……而形成的现pa(?)设定。

阿古洛瓦生平憎恶的三个男人中有一个是其父亲戛姆雷特,抛掷家业甩给阿古洛瓦一走了之,为的是携爱妻、即阿古洛瓦母亲赫翠芮蝶环游世界。阿古洛瓦事业心重,确实担得起戛姆雷特委以大任。然而阿古洛瓦同样继承的戛姆雷特血,且继承者中最浓——“看着阿古酱呀就想起孩子他爹当年”乃戛姆雷特夫人一句口头禅——最像戛姆雷特那样的为爱而生。戛姆雷特先生爱戛姆雷特太太。戛姆雷特先生的儿子爱戛姆雷特太太。简直模范家庭的理想典范。 “那个男人,绝不饶他。” 为家业奔波劳碌的阿古洛瓦今天也不忘品茗下午茶,佐茶司康饼涂抹黏黏糊糊血红草莓果酱哀怨如恨……记恨搞得自己一年只能跟心爱赫翠芮通两次视频电话的赫翠芮的丈夫。 阿古洛瓦并不怨干活苦干活累。惟有家属远行不得相见令阿古洛瓦惆怅。 “还有那个男人。” 还有个遭阿古洛瓦针对的是叫齐格飞的一人。 “那只泥棒猫。” 因为齐格飞从阿古洛瓦眼皮底下偷走了阿古洛瓦亲爱弟弟。阿古洛瓦总共有俩弟弟,人称威尔士三兄弟。齐格飞偷的那个排行老三。大哥关爱幺弟,真真天经地义。其实也就不过阿古洛瓦弟控发作,与幺弟自由恋爱的那个齐格飞是男是女,在阿古洛瓦大哥那里都无所谓,是龙是猫,是死是活,都没意义。 “什么弟控啦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恋母就恋母了,帕西酱最像妈妈了好嘛。”可惜阿古洛瓦大人的亲弟弟·二号不给年检认证。 阿古洛瓦这个长相比较不似母亲的弟弟名唤拉莫拉克。阿古洛瓦叫他“孽障”、“逆子”。 “阿古哥说的是~阿古哥长兄为父~” 为对得起阿古洛瓦御赐头衔,叛逆的拉莫拉逃了家,长年不回来。个中缘由自然出在阿古洛瓦身上,比如幺弟帕西瓦曾建议阿古洛瓦出面找人,阿古洛瓦偏不肯,还非要帕西瓦回娘家晚宴陪酒,于是那年圣诞被齐格飞找上门来当面劫走亲弟弟。冷酷无情商界冰皇阿古洛瓦,大过年的,孤家寡人一个,实属自作自受。 阿古洛瓦也不是没努力过。他派过人,去抓人。效果不显著罢了。派出去的手下精兵强将被送回来时,绑着一圈各色粉嫩送礼缎带,从下巴往上绕,头顶蝴蝶结耷拉像兔耳——拉莫拉在礼品卡上写了的,问像不像兔女郎的那种兔耳。 收礼的阿古洛瓦如果回复,“不如你亲自穿戴齐整了见我”,便正中拉莫拉下怀,后者定然全副武装兔女郎战衣,半夜爬到阿古洛瓦床上服务——反正阿古洛瓦身边保镖什么的没一个能打得过拉莫拉,这已经由拉莫拉亲自证明——听话前来侍寝的拉莫拉并不完全乖巧,他会讥讽阿古洛瓦。阿古哥不是喜欢小动物嘛。阿古哥喜欢这个小兔兔的吧。一想到活蹦乱跳起来能顶得肠胃犯恶心的东西,阿古洛瓦就没给拉莫拉留下机会,以免拉莫拉向其展示裆部暗藏拉链可迅速脱卸的紧身衣新款设计。 拉莫拉还会跟阿古洛瓦通信,隔一阵寄一张风景明信片。寄件内容空白,因为阿古洛瓦大可以凭图搜索是哪个地方的风景。搜出来的经纬坐标,和拉莫拉那个发信机发的历史定位,基本对得起上。总算阿古洛瓦是把全球定位发信机给安了的。就一粒鱼肝油大小电子胶囊,用气枪冲鼻孔打进脑壳最保险,阿古洛瓦念及拉莫拉心智,慈悲为怀不忍二弟脑子更有问题,选别的部位打。拉莫拉倒是情愿打脑子,既然阿古洛瓦认为他脑子有问题,他不介意更有点别的什么问题。 亏得这个发信机,成全拉莫拉肆无忌惮云游在外离家出走。反正阿古洛瓦总知道他在哪里。而他堂堂威尔士家的拉莫拉克,身怀重任在这世上,是要为当草莓超人拯救世人。正好威尔士家有钱有到开疯人院当标志建筑的隔壁岛屿都市城中首富那样,拉莫拉这个草莓超人当起来背景过硬。又幸好拉莫拉父母双全,前途总算光明快乐,未必沦落孤胆英雄凄凄惨惨。 威尔士家主宰一方的地界里超英辈出,草莓超人有不少竞争对手,像什么正义假面齐格曼、正义冇假面高文曼。高文,就拉莫拉那个中学老同学高文,对方撞见拉莫拉形同陌路,拉莫拉当然也能,互不揭穿。只有齐格曼的身份至今成谜,纵是阿古洛瓦在场也看不破,唯独咬牙切齿的心情熟悉怀念,也许因为撞破彩绘玻璃大窗齐格曼从天而降打横救走帕西瓦的场景,酷似某年圣诞晚宴上阿古洛瓦记忆犹新。 大富豪阿古洛瓦及胞弟、菲德拉赫老板及胞弟、还有高地公及达尔摩亚真一把手弗洛伦小姐,这天遭困众多恶徒围攻开会场地。菲德拉赫自己就开保洁公司的,扫除团队里正副团即刻行动展开营救。随行达尔摩亚使团来的高文,假面都不戴了一夫当关守住敌人还在正面涌入的大门口。门口被堵了那当然只有从窗口进来的齐格曼,神速先后捞了菲德拉赫约王卡王二位,眨眼间回来提了帕西瓦,临走扭头,惦记上了阿古洛瓦。 “哟,阿古洛瓦,一起吗?” “你滚。” 齐格曼腾身走了。剩给阿古洛瓦一个,只有阿古洛瓦一个人的,阿古洛瓦的英雄,草莓超人姗姗来迟。对方跌跌撞撞,由正门进来,比击破数999无双高文脚边铺地板的围城丧尸好不到哪里去。但高文放了人进来,要么敌我识别颜色正常是绿的,要么红的,草莓超人的红的。 “阿古洛瓦你新找的副官大人真能干。” 拉莫拉克光是挪到阿古洛瓦跟前就连喘粗气。他真不如他夸的那个副官托大人。这还什么都没干呢。成何体统。 “他摆结界差点比过我了。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阿古洛瓦冷冷看拉莫拉瘫软身体朝自己贴。拉莫拉贴着蹭着,往阿古洛瓦怀里钻,怎么都不舒服,手还捂脖子后面哼哼疼。 “人总要学会吃一堑长一智。” 阿古洛瓦拽拉莫拉捂的那只手。显然拉莫拉是没有学会的那个人。被埋了发信机在脖颈处皮下,为什么还特地回到亲手埋的人面前。 “这个是不是坏了?烂在里面,发炎了,痛得停不下来,还这么烫。” 阿古洛瓦去摸了验证,确实发烫。摸到一小块硬的,按一按按不碎,只会从指尖滑走,但又走不开多远,勾一勾就回来。 “剜了就是。” 阿古洛瓦两指捏起拉莫拉脖子上一段皮。 “那不行。阿古哥你给的东西。” 拉莫拉讲话,几个字几个字地,“嘶嘶”、“嘶嘶”地,不忘加上需要这个在他看来坏了的发信机的重中之重缘由。 “靠它,总算找到你。离你越近,越疼。根本不是让你找我,是反过来。” 阿古洛瓦耐心听完,手上再发的力,也给拉莫拉克时间,找到阿古洛瓦,张口咬下去肩膀。隔着衣服咬,并不那么疼,阿古洛瓦也不是拉莫拉,只是被咬一口,犯不着叫出声。拉莫拉尽管喊疼叫痛,都是拉莫拉自找的,谁让他夸下海口,只要是阿古洛瓦下的手,植还是挖发信机、刀割血肉,他都不会怕——敢让别人代劳,拉莫拉扬言他当场自己抠掉。信誓旦旦,反正阿古洛瓦信了。 是年圣诞,阿古洛瓦第一次令到拉莫拉回家过。主要因为阿古洛瓦牺牲公私时间陪拉莫拉养伤。脖子后面擦破一块皮,轻伤都不足以形容,拉莫拉却称病重,需要长期卧床那么严重,能把陪床看护的大哥操劳到下不了床。然而都这样了,拉莫拉依旧难改浪子心性,那才叫是无药可救。圣诞节清早,拉莫拉拆开阿古洛瓦砸他脸上的礼物小盒子,别好阿古洛瓦新送的发信机耳坠子,左右晃晃给阿古洛瓦验过,再像所有喜欢破窗而入正义假面之类那样,草莓超人开床边窗户跳出去走了。

奇迹活动前夜代的餐。

第三十一回 释前嫌缔三国同盟 怪结社续来年相约

那齐格飞天性喜散不喜聚的,他想的也有个道理。他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感伤,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花开时叫人爱,到谢了变增许多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欢喜时,他反以为时候到了,抽身离席,偷偷要走。又或者晚到早退,摸不着踪影。 今日之筵,三国首脑,十来号人,相安无事散了,虽不热闹,齐格飞还觉着顺利,倒是阿古洛瓦心中闷闷,回至寝宫,面色凝重。 偏偏拉莫拉克上来动手动脚,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掉在地下,将骨子跌折。阿古洛瓦因道:“蠢才,蠢才。将来如何?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业,难道亦如此顾前不顾后的么?”拉莫拉冷笑道:“哥哥近来气大得很,这就摆兄长的脸给人瞧呢。不过就是跌了扇子,算不上什么大事。母上爱用的那把你藏那抽屉里了我可清楚!” 阿古洛瓦听了这些话,也只淡淡的,说道:“你不用忙了,下去吧。”副官托大人在外边早已听见,赶忙叩门请示,得了阿古洛瓦命,进了房来,让拉莫拉一见他,笑道:“托卿既在,就早该来的呀,省了我惹陛下生气。”托大人不知冰皇御弟意有所指是为何也,只会僵着脸赔笑。阿古洛瓦扫一眼这俩笑面虎。都是玉的,白玉雕的,翠玉琢的,玉老虎。 这时齐格飞从天而降,带了卡尔王的话来,菲国要与威尔士夜中私会,绕过高地公。阿古洛瓦声称要正式当面直接拒绝此等荒唐龌龊,借机赴会去了。晚些回来,带了几分酒,见卧床上有个人睡着。阿古洛瓦知道那是哪个人,一面在床沿上坐下,一面推那个人,问道:“气舒服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 阿古洛瓦先前被说成在生气,何尝不明白真正生气的却是这个拉莫拉克。他摆摆手意思叫人挪开,给他留出坐的位子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不过跌了扇子,不过我说了两句,你就有情绪了。有既有罢,拉上托卿算什么道理,与你与我有什么关系。”拉莫拉道:“什么你我。什么你我。难道还分他跟你和我的我们么。”阿古洛瓦拆了外衫腰带,宽衣躺下,道:“我们明日早朝。”拉莫拉克钻到边上,道:“好哥哥,我可不是你的忠义良臣托卿托大人。我又不用参哪个早朝。”阿古洛瓦因道:“你睡着,睡懒觉了我也不管你。”拉莫拉克一听,急了,道:“不行!得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