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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这个kiss魔当然不会承认他天生见人就吻。 “才不是正好逮着亲的?还是说因为逮着的是——” 没说完又被明智堵了嘴。一笑了之。想必明智也希望如此。如果接连受其轻薄的对象心胸宽广大人大量,并不把明智他所谓“全怪丸喜那家伙”的反常行径当回事,只当是被狗咬了——明智明智,汪汪两声听听? “闭嘴。” “哎嘿。” “还什么狗叫。你不是猫派的么?” “喵。” 在丸喜曲解下来的世界中,目前只有怪盗团相关人士基本上保住了自己的本性。像是“怪盗团带头人物居然还自由身”这种便民利人的设定,暂且不多计较。有的时候小孩子还是要表现得像小孩子一点,老实坦荡接受大人们强加的好意。丸喜把搬家去少年院这个日程延期执行了,其实还不是要在丸喜手掌心里延期执行死刑。用明智的话来说,就是丧失自我安逸等死。 “一定是那个家伙动的手脚。” 明智还说,他变成kiss魔一定是丸喜曲解了他的本性,操纵他认知,陷害他。 “明智你嘴唇怎么咸咸的,”推理一下,“路过击球中心门口自贩机买了浓汤喝?” “你管我。” “天冷想喝热的可以去店里坐坐嘛,就几步路。” 从投币洗衣房到LeBlanc就才几步路。但明智绝对不会挪步移驾,屈尊光顾。他从以前起就这样了。到咖啡店里点咖啡喝,一定是打着算盘、心里有想法,为达成某种目的。他现在会到店里露脸,只是因为店里是大家集合的地方,是怪盗团的大本营。就好像洗衣房是明智的大本营。最近明智身上总有一股香味。经常拜托川上照看洗衣时间,对洗衣房不太熟,所以对明智那香味也不太熟,过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是几种牌子不同香的洗衣粉柔顺剂混在一起高温蒸出来的味道。 “没这个必要。” 就是啊。 “你不是想喝东西?这里比较偏,自贩机存货都不够买两次的,补货再要等一周。还是去店里吧。顺便帮忙看看冲泡练习有没有进步。” “凭什么就要我喝那种热水冲开的泥水。” “那是昨天了!今天有进步的!一定有。大概有。应该有。” “呵。” 明智不屑地笑完了,又好像不屑咖啡店工读生每日坚持锻炼手艺的努力精神,以为用一个吻能打发掉所有不满。 “明智,说真的,是不是嘴里寂寞没味道,就会想——还是喝杯咖啡?” 明智捂上嘴,若有所思,走出洗衣房。出去就是钱汤门口,有座自贩机,明智踹了一脚自贩机。没用的,买过的人说了一买就买空的。明智转身朝小巷子外面走,走过拐角接着走,估计又朝击球中心那边拐弯。在洗衣房轰隆轰隆嗡嗡嗡嗡的背景音响里,隔着一条、两条巷子,背朝着明智在的那个方向,都能清楚听到铁皮遭踹的悲鸣。所以说。都说了。而且那边的最后一罐是明智自己买的。 “欢迎回来。” 欢迎空手而归的明智重新走进洗衣房。明智舔了舔嘴唇,再抿紧,牙齿从嘴唇里面往外咬的那种。还是跟他接着说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起去涩谷吧。” “啊?” “现在,跟明智,一起,去涩谷。” “去了干什么?” “买润唇膏。” 药妆店还是迷宫一样的廉价殿堂还是777都有卖润唇膏。薄荷味的。无香的。跟护手霜捆绑还打折。 “你用?” “你用。” 明智手套不离身,怕是用不到护手霜……也不一定,就因为在意护手才戴手套才更需要护手霜?看着他遮嘴上的黑手套想,他的手提箱里还有几副备用手套。跟人决斗要废掉一副。忍住跟人接吻的冲动死攥着绷坏缝线废掉一副。 “现在这个时间电车不挤,没忍住的话目击者也不多。” 明智一边骂一边捏住人的下巴。真的,那么用力,就算骨头捏不碎,手套手指部分真的会脱线的样子。 “还有就是,总蜻蜓点水这么个亲法,不够过瘾才会一直要亲一直要亲?” “给我闭嘴!” 然后方便给你亲是吧。 也是。让明智亲够本,起码够他坐电车的时候不会突然发作。明智还是碰碰贴贴蹭蹭,亲了总共很长一段时间。要是他直接舌头伸进来,咬不是他自己的嘴唇什么的,就会比较有效率。也许他想磨蹭到药妆店杂货店关店。没关系,便利店是24h营业。就算磨蹭到终电,也没关系。还有明天。 “这么不愿意去涩谷,那明天去秋叶原好了,”不愿意喝LeBlanc的咖啡,“去女仆咖啡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咖啡,咖喱,猫,persona。” 明智嘴上终于没有咸味了。 “应该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吧!” “唔……确实。猫应该排第一个。” “你这个人——” 明智还是没有把舌头伸进来。只好把舌头伸进去。一下退开的明智,手背挡在烫到的嘴上。他好像是个猫舌头的人来着——人有猫舌,人又不是猫,可惜——吃点辣就会脸红。现在脸也有点红。冬天在外面吹过一会儿风,是比较容易脸发红。 “不过话说回来,女仆装,明智你穿起来一定可爱。决斗赢了,你会穿的吧?” “有本事你先赢了。” 重申即巩固双方之间有约在先的决斗,宣誓以庄严的亲吻礼。但是谁都没明说那场决斗约在什么时间地点。心有灵犀。心照不宣。此乃好敌手之基本素养。 所以一直没有揭穿明智每晚守在LeBlanc斜对面的洗衣房里,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监听店里动静。毕竟丸喜能硬把那个明智改成kiss魔,现在的这个明智有些什么其他异乎寻常的能力,也合情合理。到最后一天,丸喜一叫,明智就推门进来。果然明智进LeBlanc从来心怀不轨。他在那天晚上终于逮住他要抓的目标。虽然还是那种自以为聪明没曾想对方早就料到的难堪局面。 明智千叮咛万嘱咐,不可以选丸喜的那套。当然了,明智一直这么个kiss魔的样子下去,很难不铸成大错。在没有kiss魔明智的正常世界,也就是明智并非kiss魔的原本世界里,从少年院回来有天夜里躺在床上休息,梦中被不可名状的重物压身,睁眼只见鬼压床的明智一张脸。其他同伴最后都会在他们卧室升华自我,只有明智是在下面一楼。大概那时候没有升干净彻底,剩了一些现在闯进别人卧室补。就像明智当时没有亲够的那些吻,连本带利,席卷唇齿,吞吐干净。 第二天被女生们围堵追讨昨天晚上和谁一起过的。由于明智做鬼还是个kiss魔,铸成大错,百口莫辩。只能靠着不屈斗志再咬紧牙关,勉强活了下来。

fin

folgen

魔法使大致上可以分两种:活得轻松,活得艰难。实际上后者活下来的更多——Figaro凭他的感觉这么想,并且Figaro的经验告诉他,活太轻松比如喝开心了就跑出酒馆、跑上山崖、跳海或者奔月,显然变石头的概率更高,所以也不能活太轻松,要适度,像Figaro这样有点酒能喝就行,活个起码二千年没问题,还能数出来不少的活着难却也还活着的魔法使熟人。那些魔法使里最出名活最久也就是受苦受难最长时间的,那个Oz,Figaro在Oz还小的时候就认识Oz了。Figaro从Oz小时候起就照顾Oz,他告诉Oz,如果活着难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那就脱了衣服,增加用来呼吸的身体的表面积,像是张大嘴伸出舌头那样。不知道Figaro教的这套是不是真有用,总之Oz现在还活着。Figaro现在喝酒不如从前自由频繁,加上已经不是个小孩子的Oz趴在Figaro身上根本就是Figaro的一个重负,即便脱光也不会轻松多少。主要是因为Oz的头发太长了。Figaro憋着酒嗝缩起下巴,艰难地想看清楚,深黑夜幕自后颈出发逐步拉开显露浅白背脊和腿肚子,是不是会好像喝多了出门骑行兜风所见海面月影。


出来心

“Figaro酱,怎么办啊,Oz酱又家里蹲了啦~” “您也说是‘又’了,那能怎样?照旧等着呗。” “不行不行这次雪灾要的人命太多了,跟我跟White要好的领主家有一些眼看绝户就准备外逃,这样下去北国会变无人之境、死者亡国的。” “本来北国就不是冬天人住的地方。” “是Figaro酱你一个人独占的避暑山庄?放着Oz酱不管也不是不行,不过下回南国还有没有夏天能过连我们都不敢告诉你预言结果哦。” “啧。” 于是Figaro即刻前往据说Oz正在家里蹲的Oz家北城,门也不叫一声,摸进去转一圈,根本就没人,Oz根本就没在家。Figaro想搞不好双子魔力真的衰弱了,预言也罢占卜也罢,老头子们所见所闻与现实有所出入。但是,君临北国之无主空城确实象征着风雪肆虐下北国的前景。 Figaro逛到一个空房间,正心想,“难不成出门去中央抢人了”,房间外面走廊上传来人声。 “Oz酱到底有没有在听?” “在听。” “那为什么不回答问你的事情?” “回答了,你也不会满意。” “怎么还会闹脾气了Oz酱!” Figaro听到White追着Oz这就要进房来,赶紧possideo了自己化成房间里一缕空气。来人一个是自己老师一个是自己师弟,Figaro却下意识躲闪。可能因为那个是White老师。不想跟Snow分开最后却留下Snow孤独一人的White。也许Figaro跟Snow稍微亲一点。正好Figaro同样有过几次抛弃他人的不良经历,结果他才是被留下的那个。 “哎呀!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 “是不是Oz酱出门没锁门?遭了闯空门的蟊贼?” “……大概是。” 是个头啦!被人当成空气而且当空气也很成功的Figaro在心中大声呵斥都不记得用魔法防盗的他那个傻师弟。 “那都被偷了些什么东西呢?” “东西……Arthur的……” Figaro知道这里是Arthur住的房间。Arthur到年纪回去中央当王子——被中央的王室想起来收回去——突然留下Oz一个人,Oz一时不能接受。可惜Oz就是个闷罐子,Figaro教了Oz快二千年都没能让Oz直抒胸臆。Oz现在心里面的不痛快,表现起来就是风雪大作,心理失衡作天作地的作。心理失衡,魔法用起来不顺手,倒也说得通。 被留下一个人的Oz踏进空房间,步向Figaro身边。Figaro如果不是空气,会跟Oz打招呼,“欢迎到这边来”。 “Arthur的睡床。” “带天盖的咯?” “带天盖的。” 超豪华的那种。Figaro默默补一句Oz为Arthur准备的卧床的形容。 “书架。” “那孩子的?” “Arthur的。” “还有什么?” “书桌。椅子。” “配套的嘛。” “Arthur的。” 房门把手会相应Arthur长高的个子抬高位置,给Arthur用的桌椅同样如此。Arthur的书架下半是橱柜,上半四层架子,从下往上开始填Arthur看过的书,Oz给Arthur念过的书,Figaro代劳念过一两页的书,差一点就能填满。填满前Arthur回去中央了。 “书架上的书也?” “Arthur的。” “哪儿来的书啊!一本都没有!没有!” “哦~小偷自首来了?” White罚听不下去现身讲公道的Figaro跪地板。这个房间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地毯都没有。Figaro膝盖疼。 “如果是Figaro酱偷走的那还好理解,毕竟也没别的好事之徒能做到在Oz酱眼皮底下拿东西。” “我才没有——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空荡荡比外面雪堆起来埋过人头顶的平原上面还干净!” “这样哦……Oz酱?” “烧了。” “哎?” “Arthur的东西,全烧了。” “那你干嘛还说是被偷的?要偷也是中央的那些人类偷的,你去抢回来就是了!” Oz举起法杖,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多出生着火的壁炉,炉火中堆了烧不尽的积灰。 “学你的样子,随口一说。” 后来,Snow来找又好久没回家的White——“Snow大人,欢迎到这边来”——和Figaro一起跪了壁炉前的地板。

若在思考那就是有活着,至于是思考者一个活人还是中空一根芦苇,对于明智吾郎的思考推理产生影响不大。或许这样妄自尊大的态度即造成明智吾郎的思考千疮百孔,漏洞缜密连绵仿若其精妙推理毋宁是盏破了洞的面粉筛子。这样可不行啊。有人会遗憾。没过筛的面粉做的热松饼口感会差一点点的。那又如何。跟明智他有个屁关系。 “嘴巴臭会没朋友的。” “是呢,沦落到只能跟猫谈人生。” “吾辈才不是猫!” “以及,我有朋友的。” “齁。セフレ去掉セ那的确只能是フレンド了喵。” 这样那样前言省略,现在活着的明智略略有生活上烦恼。这个烦恼与明智在谈的朋友有关。好吧。明智的男朋友就是明智现在的烦恼。唯一的,最大的,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就会心口抽紧股间一疼,这么样地烦恼。 明智发现自己交往对象性冷淡。对方作为恋人除了冷淡其他都可以说是很完美了,对方的朋友们也认识明智,倒没有恶意讥讽说给了明智当男朋友太过浪费,只是一致站在对面、也就是没站在明智这边,“怎么也会辛苦的,加油吧”如此鼓励明智的那个恋人、他们共同的好友。男朋友也是朋友,朋友的朋友不是自己的朋友。就这一点来说,明智确实没什么朋友。要有也是有一个在床上千依百顺唯独反应平平搞得明智感觉自己两手捧着个等身大人形超仿真温感飞机杯的男朋友。 猫大概能跟一块冻マグロ恩恩爱爱爱你爱到吃了你。明智不行。明智怎么也算个人,活的。退一万步说,不是当男朋友,是当男性朋友——男的セフレ,然而对方目前的表现根本就是去掉男性朋友里的性的互动的男的朋友。明智没什么朋友,不好比较交朋友谈朋友是不是就这么个情况。明智想找人谈谈。年纪大点还独身家里有个跟自己同年妹妹的辣腕美人律师大姐姐……不行的吧。虽然一小时咨询费也不是出不起。剩下留给明智的选择只有对方养的会说人话所以坚称本猫不是猫的猫。 “吾辈也是看在你姑且有关心他身体情况的份上才来应付你,实话讲了吧,他那么个慈母神心肠的人,会跟你在一起?接下来的自己想想喵。” “是出于怜悯?” “那么个器用超魔术的人,演技总不比你差,但他装都不装的,是吧?又不是你,不装给外面人看就活不下去混不到口饭吃。” “全乃真情实感。” “所以喵,问题不在他那边,在你。明智你是不是技术不好?” 性格上的烂会投射成行为上的烂的喵呵呵。摇尾巴黑猫离开去找给吃罐头的代打饲主,晾着明智在代打饲主抚养人名下咖啡店二层阁楼发霉斜阳中回味。明智嘴里还是早上抢第一名入店喝到当天最新鲜手冲咖啡余香。明智等来了给他冲咖啡的他那个人。 “是不是我技术不好弄你不舒服?!” “怎么一下就撕破脸说这个……” “这是开门见山,又叫作打开天窗说亮话。” “在下面开门没看见你坐吧台边上喝着还以为今天不来了。明智,我回来啦。” “嗯,你回来了。” “也没有不舒服。蛮爽的其实。” “你一点爽到的表现都没有。” “怎么会。明智技术很好的,一点就能让我爽到。在我知道的几个里。” “几个……经验丰富嘛。” “还好啦。” “所以你其实是吃多了撑着十几岁就已经萎了?” “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明智就喜欢那几个姿势。” “……我早就怀疑了!你为什么那么熟练!你心不在我身上你直说!” “哦那我直接说了,我是loop世界跳跃过来轮回转生的,每次周回都跟你这么过一遍,热恋早就过期。你不喜欢的话,那我尽快结束这轮,让下一个未经人事雪白干净的换来陪你?” “……” “不好意思啊,剧透你,还是这种听上去就没人信的内容。但是我这种人讲这种话就是会有人信,‘魔性’,是不是这么讲的?” “……我信。” “那好,好开心。” 对方掏出随身手帐翻开,记上一笔。那本手帐上有各种各样节日纪念生日要目,现在多了一条,由于明智肯相信。 “有经验但是已经萎了的我,没经验但是会有热恋初心的我,明智要哪个?就当圣诞礼物。” 明智那个好像就是穿越时空的男朋友问道。 “放心,选哪个都一样的,不管几次,我都会跟你——因为你每次都会找上我,你那么喜欢我,我都不担心的,所以我一定会跟你——” “我不选!我才不要!我只要现在这个属于我的!别的不要!” “你真的很喜欢我哎……别哭啊,明智。” 明智想说他没有哭。哭喊胡闹耍赖要糖吃的小孩子作为,明智从小就没机会实施,到现在错过可施行期间。明智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一张纸,捏上手就知道,明智想投诉那又不是面纸,但对方凭空消失了。明智再怎么哭闹,愿意慈悲为怀倾听的对象,不见了,只留给明智一张纸。明智观察出来,那是从手帐上撕下来的一张纸。 就像撕开明智的心那样,明智当时嚎啕大哭,哭到晕过去,周围都没人管,醒来也没人管,明智孤零零站在一条走廊的一个转弯拐角边上。他有点恍惚,哭多了虚脱,或者看攥手里的破纸起疑想破头伤脑筋累的。这时拐角那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那个人和那只猫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超过和明智,连明智都更熟悉猫讲人话时的声音。明智一开始就只会听到猫讲人话,都没听过正经的猫叫。这会是明智吾郎人生中少有的遗憾里最大的一个。 该怎么上前搭话呢。想见你?想死你了?想你想得要死?想你死想得要死?真是个要死要活的命题。明智手里那张破纸上有提示关键词。“吃到热松饼前什么都不做”。明智稍微并迅速思考了一下,在这里,过去的人生中确实还没有做什么事情,这就能解释提词纸为什么泛黄陈旧。跟着明智好久了。明智活着几年就跟着明智几年。十几年了。 算了。即兴发挥。可别小看电视宠儿明星侦探随机应变的吃饭本事。 “日安!刚才听到你们说知道哪里有好吃的热松饼?能介绍给我吗?现在就打算去吗?方便的话能带上我也算我一个?其实啊我有兼职写美食点评,时下高中生推荐那种的杂志花边栏。哎呀,那边那个你,在写行事历?好认真呢。果然是接下来就要去吃热松饼因此在查有没有跟别的行程冲突吧。现在用纸质行事历的人越来越少,你这样古典的做派很不错的哦。对了!下次专栏改介绍手帐,人生手帐啊那种,会流行吧?方便的话能让我看一看吗?手帐。” 那个人点点头,递过黑皮封面手帐。那个人背的书包装着的探头探脑黑猫,肆无忌惮说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谁喵喵啊是那个明智喵他喵的怎么这么啰嗦喵。另外一男一女倒是没有接话。好像是记得不能暴露能听懂猫叫的设定,又好像认出来人是明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有月历也有周历……空白页居多方便自行调整日期灵活配合变更……嗯?这边后半是不是缺了一张?” 那位咖啡店Master并不会故意让人使用二手货。精致手帐里撕下一张内页,相应某一处相连的另外半边纸张也不会就那么松动抖落。明智翻到缺了的地方,十二月底那一周——一张纸有正反面,所以是两周——中间翻过装订上是为对应半身的六月部分,牢得很。展开手帐摊平,看很清楚崎岖中缝,正好缺了圣诞节前后周历。 “是不是这张?我捡到的。” 明智把旧书页插上去,缝连上了,对应的部分融在一起,闪光转瞬即逝。 “原来这就是继承存档。” 手帐主人平静道,身边一男一女和猫还在不明所以。 “明智,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个人接过手帐,翻了翻,同时问明智。 该说什么呢。明智想。照破纸上面写的那样一事无成?还是去吃松饼吧?毕竟吃完了就算完成那些狗屁约定明智便是自由身想干嘛干嘛想复仇复仇。也照对方那些个小聪明被料到真还就是明智先找上去的。 “……我回来了。” “哦,回来了啊。”

fin

If thine enemy hunger, feed him If he thirst, give him drink – Romans 12:20

晚饭时Nero往饭桌扔下一包烟。反正没见过Avilio怎么吃东西,吃也吃不正经,倒糖浆糟蹋松饼,喝酒像灌水,烟当饭吃的样子。这不是么。对面的极恶重犯先生点一根喷云吐雾,舒坦活了过来。Nero闻着,自己抽惯的牌子,却迎面恶臭。Nero自己说的,跟Avilio有关人等全死光,除掉Nero这最后一个。说不定不是烟臭,是Nero臭,连着几天没洗漱发臭,或者日子本就到头,臭了才正常。 Nero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活着,想这个问题想到这天夜深人静,露宿林子里鸟都不叫一声。篝火早已熄灭,灰烬归还大地。躺地上的Avilio背朝Nero在睡觉,只有月亮陪Nero思考。Avilio所谓“同等的痛苦”,是不是也包括Nero现在这种心境:无法得到满意解答,但不至于想破头而痛苦。七年前Nero没杀Avilio,七年后Avilio不杀Nero,两个事实之间又没有因果关系。难道还就地补一枪?补偿过了七年浑噩日子的Avilio,清算复仇这本烂账。Avilio父亲就是管账的。Nero想起来。一开始,听上去,真的只是去要账本的。可账本是会计的命。所以一开始就是去要人命的。Avilio的背,月亮照了白得发光,找不到瞄准的位置。 第二天开车上路,没到中午Nero就停餐馆门口,吃饭时松绑Avilio两手,Avilio只吃了块土豆,但要求接手方向盘。Nero答应了。且不说他想Avilio的事情想了大半夜,比起Avilio有吃饱饭,确实更容易犯悃。不过Nero记得保持警觉。Avilio放过Nero,照Avilio的说法那是要让Nero生不如死苦上七年的意思。要Nero死干净一点的,大有人在。Nero刚打个盹就颠簸醒了。Avilio还没撞到树,轮胎也还行,路况差而已。 继续跑着41号,夜里赶路都是Nero当班,白天让给Avilio驾驶,要是磕了撞了好歹能看得见知道怎么修。酒是没空喝了,正好把钱留给车加油,和给人买烟抽一个道理。抽烟管饱,夜驾来一根还提神。Nero也不怎么正经吃饭了。他看副驾上歪头贴车窗睡死的Avilio没黑眼圈,抓抓下巴,自己也没消瘦,心安理得。Nero倒是怀念Vanno的拿手菜。酒席上Vanno一个劲啃蛋糕。那不是Vanno在享受蛋糕,是Vanno不能享受美酒,只能靠甜食排解——Avilio放不下菠萝罐头来着,那Avilio是单纯喜欢吃甜的还是用甜的来排解?Nero又在开车的时候没睡着想Avilio的事情。他马上想到,Avilio的那些又不是用蜜饯糖水罐头就能打发的事情。 Avilio失去的东西,Nero同样失去,从而Nero遭受Avilio遭受的痛苦。全部照Avilio计划的那样,Avilio成功地复仇了。Avilio的弟弟死了。Nero的弟弟死了。Avilio的兄弟死了。但Nero知道,过程不能算顺利。Corteo死在Avilio枪下。兄弟死在兄弟手里。那时Nero说要给Avilio活下去的动力。说太对了。如果拿Nero当代表来说,Nero正是Avilio活了七年的动力。 Avilio挺直身板,向前走着,越走越远。Nero举了枪,只要扣下扳机,就能把Avilio送到Corteo身边。像Avilio挂嘴边的那句,很快就能见上面。再远就难说了。Nero闭眼再睁开,定睛瞄准,Avilio的背影朝Nero越来越近。 Nero说过要给Avilio活下去的动力。Nero就是Avilio以后的兄弟。兄弟死在兄弟手里。时隔七年Avilio终于死在Nero枪下。Nero看看端坐副驾的菠萝罐头,想起来那天看到的是一件生日礼物。房间里其他地方应该有放着生日蛋糕。那么Avilio可能不喜欢吃蛋糕。Nero当时没注意。他也没当机立断扣下扳机。后知后觉。犹豫不决。七年了,Nero还是有这些缺点。上次两人开车旅行时,Avilio就已经让Nero开罐头吃过菠萝喝过糖水,这次Nero这时才想起来,笑笑,打算等下找个地方开了边上坐的罐头。

fin

帮厨

Nero以前过集体生活的地方搞《最想被那个人上》投票,第一名是Bradley,第二名是Nero;配套搞《最想上的那个人》投票,第一名是Bradley,第二名是Nero。盗贼团一般构成员对老大Boss盗贼团首领那当然就只是想想,Bradley那个双冠实至名归。而团员们对团里二把手的Nero也没有不很尊重,三五成群喝上头凑起手里闲钱,圈上Nero打牌,巴不得裤衩都输给Nero。Nero独赢,把人都收了,扔给一筐土豆,既能提升小刀技艺,又能锻炼挺过手痒心痒的根性。Nero不太记得第三名有些谁,像是几百年里会削土豆皮的有用屁眼子割一茬接一茬,Nero其实也没有记很清楚他割过几茬。 几百年后给Nero打下手干土豆的是Bradley。那个Bradley。就是那个Bradley。“Bradley你有心帮厨Nero值得表扬。”Riquet大方鼓励朝清廉正直人生迈进又一步的劳改犯同事——同是贤者魔法使,论资排辈有失公允,贤者也讲贤者的世界里开始不流行年功序列——Riquet意在Bradley面前表明平等,心中佩服Nero厉害,能治这Bradley毕竟也算个北国的魔法使,哪知道昨晚上喝高了的Nero堕落,横坐Bradley大腿,咬着Bradley右耳朵缺口打牌,赢干净Bradley老本,又是酒又是赌,堕落,而且都不够Bradley赔的,因为Bradley缺掉耳朵上一块、倒欠了Nero,所以削土豆补卖身钱。 “好痒!好痒!” “Bradley先生,请忍一忍,总好过鼻子痒吧。” “就是啊,Bradley君。” Bradley握住刀和土豆,小刀头上尖指向对面,刀身根部贴紧去了皮光溜溜土豆,刀刃大尖转一圈剜一口眼。 “南边的小朋友,刀要这么拿,肉得这么挖。你很会炼制魔药是不是?那怎么不会处理球根块根。Figaro不肯教你,老子也不是在教你,你够不够努力用不用人教,你自己知道。人只是不知道,努力过之后会是怎样。想知道,这也算使劲努力的一部分动力。” “那其他部分的动力是?” “想活下去。在北方都是拼了命努力的家伙才有可能活下去,谁都不知道努力到后来活不活得成,反正不努力基本活不成。” “Bradley,你那个死之盗贼团,全名其实叫‘努力致死盗贼团’吗?” Riquet发问,Nero手抖打翻调味土豆泥用的现磨胡椒,Bradley打喷嚏。


以前的男人

“喵喵!那Murr就是Shylock以前的男人?” “呵呵呵。也要以前的Murr才行呢。” 离开吧台远一点沙发雅座,Figaro举起酒杯遮住凑到贤者耳边的嘴。 “前贤者听到会不会伤心哦。前贤者才是最名正言顺的、最近的、Shylock的以前的男人嘛。” “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是吧是吧。” “Figaro你有吗?” “有什么?” “以前的男人。” “好多了。我谈恋爱经验丰富的。魔法使经常谈着谈着就谈恋爱了,不挑对象的。贤者你愿意当我现在的男人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根据你的回答,我会考虑。” “问吧!” “Figaro的那些以前的男人里,有几个Oz?” “……慢着我数数。” 贤者抬起手臂展平手掌交叉手腕格挡在面前,Murr飘过来,与贤者二重唱出局警告蜂鸣。

Heathcliff探险队荒岛求生回来在魔法舍掀起挂好眠护符的潮流,魔法舍人员整体睡眠质量显著提高,令贤者愈发痛心疾首Faust平素噩梦十连加一实在拉低平均,并充分认识理解了上上个礼拜Nero到底有多魂不守舍睡不着觉。Nero朝五晚九作息正常了,起床下厨房准备供应早饭套餐,被占领厨房的Oz拒之门外。天刚蒙蒙亮,Oz能用魔法,Nero还惜命,就甩手揣口袋里坐进食堂发呆。人们陆续来,围绕睁着眼睛犯悃的Nero,端咖啡,递感谢信,献上生日礼物,祝福健康快乐。这个礼拜Nero生日。 Nero心神摇曳恍恍惚惚,问自己在不在白日做梦,因为Nero都能看Bradley赖边上的样子看出来个幸福感洋溢。不应该啊。Nero想。被Bradley枪口顶脑门了他可刀叉伺候架了咬Bradley脖子,比Bradley啃炸鸡腿的牙还要尖,比串烤鱼的树枝还要穿透,比Bradley的项圈还项圈。那个Bradley叼着截鸡骨头,嘴边半支卷烟——魔法舍禁Shylock以外的烟——Nero垂眼去看Bradley吸完吐掉一头嚼烂的烟。同样吃干抹净,Mithra连小蛋糕底座纸杯都不放过,Bradley则敲骨吸髓。确实是Mithra年长,大Bradley至少一千岁,但Bradley怎么也是吃过Nero的饭起码五百年,绝对是Bradley更懂怎么吃,吃相好看,看着放心。Nero看一眼别的北国出身魔法使会心惊肉跳,瞪死Bradley却绰绰有余,甚至已经看完不会再做Bradley濒死的噩梦。 说明好眠护符太有用。Nero跟这种魔法便利物件有缘,不光是别人送Nero的护符,还有Nero自己用的蜂蜜罐子,经Nero的手、到别人手上的戒指。戒指保佑幸运,戴在Bradley手上,Nero即承认幸运包括在实力当中。想要不被比自己强大的家伙变成石头就要比对方强。像Oz就肯定高枕无忧……现在白天肯定高枕无忧,就算Bradley作死……Bradley以前那样骚扰Oz也不能简单就说是在作死,Bradley有那个戒指,轻易死不了,应该当Bradley热爱挑战极限磨练自身实力。夺宝丰收庆功宴灌酒嚼石头。重伤急救灌酒咽石头。都是Mana石头。吃了石头变壮变强。关于吃东西这个事情,厨子Nero有点资格盖棺定论。Bradley老是豁出性命豪赌搏输赢和明天,而Nero赌性又不重。Nero现在看开了。Bradley那才不是作死,是向往更高更强之北国脾性作祟使然。Nero出身北国迁居东国,做菜调味从天寒地冻找刺激过渡成与世无争平平淡淡。Nero本人都淡淡的,有时最多想想“我是不是还怨他”,放弃多想怨的到底什么。 “在想什么?” “明天菜单。” “我要炸鸡。” “轮不到你。你今天又没帮忙做饭。” “我有参与庆祝。” “庆祝什么了?” Bradley两手空空到Nero房间喝干Nero一支酒吃光Nero现做的下酒菜。Nero正打算抄条熏肉打包送客,注意到Bradley真的是两手空空。 “摘戒指,干嘛?” “哦!寿星想要环都抠进去生日限定搞点刺激。” “今天寿星上你。” “来啊。怎么上?插我身上能插的洞,当插蛋糕生日蜡烛?” Nero扒开Bradley衬衫衣领咬一口颈肉。硬实。风味浓厚。适合炖他个三天三夜。 “凭什么我生日要吃这么难吃的蛋糕。” 赌上厨子的尊严,Nero着手料理他的生日蛋糕。餐叉尖挑起项圈,餐刀贴入挑开缝隙。Nero随心所欲刀刃是连续的还是锯齿的。只是划断布料,哪种都行。就是切掉皮少掉肉露出几片碎骨头,Nero也能熟练拼回原样,何况接回去一刀两断一条布。Bradley任凭Nero料理。 握到餐勺,Nero人恍惚了。最开始Nero拿刀就恍惚,切菜,切肉,拍大蒜剁碎那样处理大颗的石头,习惯用刀后恍惚变成镇定,镇定完了泛一股子完事后的空虚。所以Nero的那种恍惚和办事的兴奋没差。他含住餐勺搜刮口水,湿滑凹面贴合湿润的圆头,比握起手心更紧密。手指搓动细长勺柄,翻过来的凸面不易掬水,少了点润滑,金属摩挲时嗡嗡擦响皮肤,几乎盖过Bradley叫的一声。 “蜡烛?插蜡烛?又不是不知道魔法使要插几百根起步的?” 当然得要这魔法使有点年纪。Nero从一数到十,二十三十地数,三十以后不数了。只要这魔法使一天没变石头,一百一千地插,插烂了也没问题。 “不知道。” Bradley抓Nero后脑勺头发往下拉,在按到他嘴边的Nero耳根上说话。 “那种事情谁管他知不知道。” Nero也去抓Bradley身上能抓的东西,反手握刀。短刀正着拿是削土豆皮。Nero恍惚起来,瞥到Bradley手上多了个发圈。Nero再想起来,这人是个盗贼团头头,Nero则是手下小弟——大盗贼小蟊贼,顺点别人东西——承蒙老大看中当老二,吃苦耐劳得过且过照顾老大的老二。 “我就是早不知道捡你多久了。” “那种事情知道了又没什么用。” 真不如知道些别的,有用的,治愈魔法什么的。隔天Nero打算问Faust请教,转念一想,Faust老师会不会推推眼镜,反问:找诅咒专门的魔法使学治病救命的魔法?你晚上没有好好睡觉所以脑子不清楚了吗? Nero确实没睡多久,他得早起准备一天魔法舍食堂开张名目。厨房里站着四点起来煎松饼的Oz。Nero硬着头皮走上前。 “中央的老师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 “老师我想问一下,治愈魔法……有没有窍门的?” “窍门?” Oz专心在盯松饼火候,Nero知趣不打扰。静悄悄的厨房里,松饼翻面干脆利落一声响。 “我不善治愈魔法。” “诶?” “练习,可以帮助进步。做松饼,给松饼翻面。” “嗯,也是啊。” “练习的同时多了解其中机理,调整面糊配方比例,熟悉伤者伤口的形状结构,对症下药。目睹病痛伤亡的数目,有一天也许能与救治延命的数目相同。” 最强魔法使既谦虚又倾囊相授。Nero认真聆听中央带队老师Oz教诲,不去想这其实是魔王Oz经验之谈。想了就会察觉,既然不擅长治愈,现在也不擅长的样子,那谁才是当医生的那个…… “若想学治愈魔法,可以问Figaro。” “Figaro……Figaro医生?” “他说Faust就是他教出来的。” “好像是有说过呢。” 要不要跳过Faust老师去问Faust老师的老师呢。那位同时也是北国出身的魔法使,抓了Bradley坐大牢的魔法使,跟Oz交情不错的样子、随随便便凑到Oz身后探头探脑、不怕得罪Oz的南国魔法使兼乡村小医生,Figaro老师。 “不好意思刚才听了一点你说的。你跟Faust那孩子情况差不多,治愈魔法方面有基础,不过方向性不一样,拿手的啊不拿手的啊,但只要有心,魔法就是心智精神力量嘛,只要你有那个心、横下那条心!力量就会涌上来,然后剖鱼片薄剁肉扎香肠那样接上骨头塞回肚子缝两针,就好啦!你做过很多次了吧!” “多少次……每次都会想,难道下次还要……” “至少还有个下次,到下次的时候才会知道,还有没有再下一次,总好过一次都没有。” 救死扶伤见多了的医生鼓励Nero积极乐观向前看。 “最好没下次。” “那要靠对方努力,够强,不受伤不会死。我是觉得够强了。” “Figaro,到此为止。” 最强魔法使道。 “你才是要到此为止,别老霸着人家圣域。” “这里是魔法舍公用厨房。” Nero在心中附和威严Oz:我的圣域也不是在厨房。 “对厨师来说,就是。” 睿智Figaro找了理由,扳了Oz肩膀,possideo,Oz手里平底锅换成接了松饼的盘子,possideo,热热的锅冲水涮水支起来沥干。 “Nero,早上好,回头见。” Figaro推着Oz走出厨房,到门边Nero视线的死角,possideo。 “区区转位魔法。” “多表演摆盘洗碗这些日常生活魔法才能丰满我人物造型。” Oz把端着的松饼连盘子一起包进结界,吊在自己房间壁炉火边。天一亮他就下地,从五楼降临一楼,做松饼。Figaro并不知道这顿幸运的早饭是做给谁吃的。Arthur昨晚归城现在不在,就算今早来请安,也会等到平均起床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再让人睡几小时。 “Oz,分点魔力。” Figaro俯身向背靠沙发的Oz索吻。Oz欣赏着炉火和悬空保温松饼,大概是看饿了,Figaro吸到不少蕴含魔力的唾液。 “干什么?” “没什么。” Figaro做出一个Figaro,等身大人型幻影,送走了。 “让那个代替你睡懒觉,代替你被抓你在睡懒觉。” “你这么一说,我都开始羡慕那个我了。” “那个带有我的魔力。” “没事没事。讲起来有点伤心但以Mitile的水平还不能分辨出来是不是我,房里酒瓶也没收拾,Mitile会先生气那边。哎,越说越羡慕。” Figaro窝进搬过来的沙发。 “Oz,手给我。” 两张沙发相邻扶手之间正好留下慵懒垂放的手和手勾到彼此指尖的距离。不管Oz有没有答应,Figaro都能捏到Oz的手,抚过指腹和微微蜷起的指节,揉搓握Figaro手里Oz半只手。Figaro的拇指摩挲Oz一个一个指甲盖。 “不回去赖床上睡你幸福的懒觉,赖在这里干什么?” “有点兴奋,不方便睡觉。” “那就醒着。偶尔早起,让孩子们高兴。” “那不行,只能高兴偶尔的一次两次,保持不住,这不是骗人嘛。” “你还有脸说。” Oz却也没有指责的立场。现在Figaro隐瞒身份,到时候真相大白,南国的兄弟俩大概并不会受多大打击,反而可能是Figaro难堪。Figaro自己也清楚,说谎圆谎又扯更大的谎,为免小孩子们得知受骗而伤心,同时骗取小孩子纯真信赖的罪恶感雪球越滚越大。 “我怕穿帮的。一边怕,一边就有点兴奋,这种就是让人舒服的恐惧,不小心还会勃起。” “靠骗小孩装好人,性癖如此之下品。” “对着小孩子才能交付真心,你有资格说我?” “我只跟你上过床。” “那又怎样。你把贞操献给我,我可没有节操还给你。” “我只跟你上过床……我只对你勃起过。” “哦。那你的性癖也不是一点点下品呢。” “彼此彼此。” “那你现在,勃起了?” Oz手掌贴住Figaro手背,转到手腕拽Figaro。大半个人飞出自己沙发倒进边上沙发,Figaro一摸就摸到Oz有没有勃起了。 “吓人啊。真吓人。” 就Oz这样可以说是相当露骨直白在拉Figaro上床,而且Figaro接着昨晚继续当被吃的那一个。普通人与魔法使目前尚未能和平共存,捕食等同性事的文化倒一脉相承。世界上第一个人是普通的人还是魔法使呢。Figaro想过这个问题,然后很快得出答案:要么是孤独的一个人,要么是双子魔法使。 “你会怕我?” “怎么不怕了。” 不怕怎么会一开口就建议双子把Oz变石头。Figaro对上小孩就背脊发凉而且当时心里在琢磨的总都不是好事。趁早解决以后会要自己命的魔法使。斩草除根貌似可爱无害的魔法生物。欺瞒他人博取关心亲爱。认识Oz之初,给满身伤的Oz施治愈魔法遭Oz反击,Figaro还吃透通电酥麻爽快。Oz只让Figaro帮忙治了几次,后来就学乖,学会不吃双子的苦头。Figaro从小当神普度众生,自学成才练就高级治愈魔法。Oz则专精破坏魔法,即便世界征服二人军队散伙,还是有用得上Figaro的地方。 “被比自己强的魔法使变成石头吃掉,哪个魔法使不怕?北国魔法使最清楚那种怕。” “现在你又是北国的了?” 为了掠夺想要的东西,为了保护已有的东西,北国魔法使追求明确的目标,不讲究达成目标过程中的经历。越是厉害的北国魔法使,他的那个过程就越短。比如第一厉害的Oz,第二的双子老师,第三Mithra。 “你比Mithra强。” “有吗?” “Mithra会说,论坏心眼,Figaro想当第二,不不识抬举争第一。” “会吗?” 在Oz看来Figaro比Mithra要坏心眼。毕竟算旧账的话,Figaro又是一开口建议过Oz把Arthur早点变了石头。但是Figaro至今还没有变石头,Oz不会来变他,双子不会来变他,其他魔法使没那个能耐。 可Figaro就还是会怕,没有办法抗拒带来兴奋的那丝恐惧,即便能让自己害怕的对象走的走死的死一个不剩。兴奋了,就像都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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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躺在Oz臂弯,心头百感交集。被挪威森林猫老大公主抱原来是这样的。Oz的这个抱法是不是每天晚上物理锻炼的成果。Oz领口没系上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一点点的Oz的纹章。不是一点点的性感。 “Oz……” “什么事?” “你说很少人讲你性感,也就是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讲过的?” “有过。” 就好像北方有三名魔法使孜孜不倦挑战Oz,他们不知死活,但其实,灵魂寄存在别的地方比如什么不在自己身上的器官里那Owen又不会真的被打死,Bradley由Oz钦定打不死,而死的摆渡人Mithra本身掌握着死的概念。 那么确实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当面指出Oz性感吧。当然这些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的人里不包括不知者无罪的无意识性骚扰贤者。 “还活着。” 贤者一惊。又被Oz读心了。休提现在大白天不受厄灾伤痛影响,贤者与Oz隔着几层布料身贴身亲爱度35,手机无线充电不过如此。 魔力盈满状态完全的Oz俯瞰海面,贤者跟着看,今天天气本来就不好,加上Oz应该是有在生气,海上状况——风平浪静。这就反而奇怪了。怎么都该起点波澜的。 “我不允许再有谁比我先变石头。” Oz这么说道。他是指White那件事,也是在祝福Snow,祝福Arthur,祝福所有这一年来相熟的魔法使。贤者这么希望。 “贤者。” “什么事?” “我曾相告可一击化中央之国为灰烬。” “你不会的。” Arthur会怎么想。Arthur会怎么样。这些都是Oz出手之后的事情。但是Oz绝对不会那么做。现在的Oz,绝对不会。 “以前有人对我说过,我可以那么做。随心所欲行事,便不需要考虑后果。受他人指使,就要思量一番。如果不满足双子的要求又要应付更麻烦的惩戒。但如果照那人说的,那么做了……想过之后,就不再真想动手。与你说那些时,只是找了最相近的身边事物作比喻,方便传达含义。” “哦。有一个人。以前对Oz。用激将法。” 贤者陪着Oz继续望海。 “当时听来无异于怂恿。” “就是不安好心?” “我不知道。我不能否认。” “那可不能轻饶了。” “正有此意。” Oz打横抱着贤者,无法手执魔道具。Oz不需要魔杖引导魔力流转。Oz的魔法是Oz的意志,魔法的效果是想要的结果。 大海一分为二。看不见的刀,切断一整块豆腐,左右捌开。沥干水的砧板上漂着一个人影,微微上下浮动,随时都能沉回去的样子。 “躺在Oz爪痕最底下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哈哈。” 人影离开明明很远,却能清楚听到对方没用什么力气讲话的声音。因为知道那个是Figaro。 “哎?公主抱?好好哦。” “Figaro吃醋吗?” “也没有很吃醋,我也抱过贤者你的嘛。” “我被Oz公主抱抱着!被Oz!” “Arthur小时候玩到一半睡着了也会被Oz抱回房间睡床,就现在那样。很舒服对吧?可温柔了。” “你就不想被Oz公主抱?” “不想。死都不要。温柔的Oz很可怕的好不好。说起来我是快要死了。” “你死之前听我最后一个愿望。” “贤者的愿望嘛……” “你公主抱一次Oz给我看看。” “不抱。好沉好费劲的。不要浪费将死之人去死的力气啦。” Figaro又往下掉下去一点,挂在肩膀的白大褂散开,他整个人像一种软体动物。寻死的念头倒是很坚定。 “爪痕谷底?如你所愿。” Oz话音落下,托举Figaro浮着的什么东西荡然无存。Figaro仰面朝天摔在海底、露出来的、正好平坦光滑没有石柱的地方。直直摔了下去。动静挺大的。 “好痛。” “知道痛,就是还活着。” “背上面好像剥掉一块。喀拉拉的。石头吧。” “望你引以为戒。” “我有做错什么吗?啊……不说一声就走,那是有点不给面子。嗯,贤者都来接我了,这次不回去不行了。贤者,能伸手拉一把?” “不拉。” “哎?” “绝对、不伸手给Figaro。要Figaro自己愿意起来,Figaro自己愿意回魔法舍,和Mitile,和Rutile,和Lennox,和Lennox的羊,和Lennox的羊变的Faust,说对不起!” “说了就肯再伸手拉我吗?” “等你说了再说。” 贤者可以跟魔法使作约定。但魔法使不轻易作约定。贤者不与贤者的魔法使作约定,约定了,就好像职权骚扰。贤者总有离开的一天,到时候带不走贤者之书,带不走收的礼物八音盒,带不走约定。一方想不起来另一方的约定,是否仍然成立。 “要说对不起,得跟真的Faust说。” Oz道。 “也是。” Figaro坐起来,掏出魔道具的天体球摸了摸,两边海水巨墙慢慢合拢。他骑扫帚穿出水面,来到空中,邀请Oz怀中的贤者: “我载你吧。” “不用了谢谢。” 天快黑了。贤者在海上看过落日晚霞,对浪漫美丽有一定免疫,想到要先照顾晚上的Oz。和Oz在一起就能保证Oz可以无事飞回魔法舍。 “用不着飞行。” 贤者与Oz心意相通。也是齁。Oz能用魔法,就能眨眼间瞬移回家,回任何地方,只要Oz知道那个位置。 Oz将贤者放在魔法舍中庭,贤者站稳了,回头看Oz已经不见。等月上中天,Figaro驮着Oz回来,听见候在食堂的贤者肚子咕咕叫得那个响。 一同看着撩起袖管翻松饼的Oz,Figaro告诉贤者: “我真的有一块、那个石头,剥下来了。掉海里了。跟掉在地裂里不一样。掉在海里的东西有可能漂走,有可能被泥沙越埋越深。” “里面也有你的灵魂?像Owen那样?” “不是那样,没那么隆重。就是我的一小部分。猜Oz听了怎么说?” “‘等你真变了石头,抽干海水淘尽淤泥挖出那一部分,拼成一块’。何必呢,一扔抛海里海葬成全我嘛。” 贤者举着刀叉微微笑。Figaro这些话,就当他在撒娇,甜如蜂蜜软如奶油。Figaro的真心,已经在海里。 拼成一块,就是一整块,不用分出去,自己盘子里的。 “吃吧。” Oz放下淋满蜂蜜大朵奶油三盘巨塔热松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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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z得知姓名即为姓氏名字,是因为有一天Figaro说,从那一天起Figaro全名Figaro Garcia。既然Figaro这么说那就这么回事了。四季交替,时光流转,世间如今流行连名带姓。在Oz记事之初,精灵没告诉过Oz有这么回事,即、这是人类后来编的。如果住同一屋檐下就算一家人,坐同一桌边进食就算一家人,那Oz、乃至Snow和White不都要跟Figaro一个姓?他们几个里就Figaro有姓。 其实早有名号足够指代双子及爱徒一行四人,只可惜“北国四大老不死”念起来拗口。不说中听与否,拗口就是一个弱点。好比咒文音节不宜过长。像是Figaro说的,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说短一点也没关系。憋在心里不说,那肯定没别人懂。说出来了,或许会有人懂。后来,Figaro教了学生绕口令般的咒文。旁边看着的Oz刚开口,被Figaro抢先堵回去:“你真好啊,有个Arthur在。” Oz觉得不是最好。Oz养了Arthur十年,养到Arthur能听懂自己说的任何话,Arthur都没跟Oz姓。Arthur是中央国王子,是王家的人。可Oz也没个正经姓名。叫是叫Oz,这响当当亮堂堂大名,多用来威慑调皮捣蛋小鬼吓哭小孩,偶尔召唤孤魂野鬼攻击Oz本身。那还是不要跟Oz姓了,波及Arthur怎么得了。 那Oz也用不着取姓。取了重名重姓——重名大概不会,重姓……像Figaro那样抢别人的用?那是Figaro。是Figaro,才能光光一时兴起都抢到个对方断子绝孙所以事到如今还没遇见重样的姓氏。 Figaro在Oz耳边烦过不少事情。从Oz在双子家意识清醒有记忆开始。读写。顺口的咒文。怎么搓Sugar。餐桌礼仪。Oz听着Figaro怎么说再照Figaro样子跟着做。Figaro没让Oz照做的事情,和Oz能不能在双子家过下去安稳日子没关系。有没有姓氏,和Oz能不能与世俗天地井水不犯河水,没关系。Figaro只是告诉Oz多了个称呼他的办法,又没让Oz也弄一个紧跟时尚潮流。 万不得已,也就是Figaro说要用姓氏做文章,便用Figaro的。同姓、年貌相仿、面容毛色一点都不像,Figaro大编特编,他跟Oz虽为同父异母兄弟,但手足情谊真挚,留在家中只会被迫互相残杀,不如结伴出游享受青春。这么着夜里混迹贵族酒会,隔天白天去贵族领地村里踩点,Figaro变Oz,拖着Oz变美少女。后天魔王Oz携宠妃驾到倾国倾城毁天灭地。现代流传下来的“魔王Oz好掳掠美女”,连Figaro也摘不清楚从哪里到哪里是演义而非杜撰。 兄弟那是不假。双子先捡的Figaro再捡的Oz,论实际年龄或入得师门深浅,都是Figaro当哥哥。双子还爱唠叨,都是为Figaro酱好,Figaro酱有个伴难道不好。 “您二位永远二位一体,可也不是人人都要有兄弟。” “才不是兄弟呢。” “我们是双子啦。” 认字不久的Oz问Figaro,兄弟跟双子有什么不一样。Figaro回答Oz,就像喜欢跟爱那么不一样。随Figaro姓过几次Garcia的Oz举一反三,就像同一姓氏的人们跟他和Figaro和Snow和White。 双子希望Figaro与Oz相处如兄弟家人,如双子他们自己。 “他们就知道他们自己。唉。我也只知道他们那样子。” 不照办会受罚。Oz被罚过,看Figaro被罚过。Figaro肯努力。Figaro怎么说,就怎么做。没有精灵在耳边嘀咕,Oz也知道这种时候听师兄的话准没错。麻烦事情扔给Figaro就好。相比双子残忍折磨的惩罚,被贴过来搂搂抱抱不放的Figaro玩头发,一点都不麻烦。Oz嫌Figaro吵就亲过去让Figaro住口,这一招还方便迅捷不浪费魔力。 “双子老师不搞这套的吧?” “White弄哭Snow的时候赔罪搞过。” “哦?” “后来White搞Snow哭更凶。” “啊?” 再后来Snow破涕为笑——Figaro也笑着圈起Oz肩膀,轻轻来回接触分开彼此嘴唇,Oz就没机会开口讲这个事情。 魔王和宠妃,算起来也是真的。Oz和Figaro发生肉体关系最早可以追溯到Oz还在双子家、刚成年那会儿。 “你不遵循教诲吗?” “教诲……怎么还记得双子老师那个话……哥哥我可不记得有把你养成这么听话的好孩子哦。” “你不跟我上床吗?” “你想跟我上床?” “你不想?” “哎。” Oz考虑过是不是应该完全照双子那样与Figaro发展交流,要不要变回去几年用Figaro最熟、自己接触Figaro也最习惯的样子。Figaro说不急,慢慢来,一样一样来。日后变男变女,Figaro变过Oz没见过的少年模样,变各种花样。魔法使的时间太多人生太长,Oz这种古老魔法使,他跟比他还古老的魔法使Figaro维持有包括性关系的长久关系,情事充填的日常生活长可近乎人生。到Oz当了贤者的魔法使都没完。 Figaro也当了贤者的魔法使。还有更早就任的双子。又可以回到从前,同一屋檐下同吃一桌饭。比从前Snow刚找回White那一阵好多了。Oz都会讲笑话了。Figaro抱怨Oz紧,猜Oz很久没过性生活。 “我这是守贞。” “给谁守的?给我?肯把贞操献给我啊?” Figaro笑着做完。换Oz觉得Figaro也紧。 “我这是忙的。” Figaro就好像没有。没有可以守着的东西没有可以给了的人。 不过两人身体还是很契合。Figaro说,没得比。他很早就鼓吹做爱是一项有益身心的健康运动,做爱时可以放空思考免除不少烦恼,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用想,非常适合家里蹲一动不动却还苦于俗世纷扰的Oz。 “我没有什么都不想。做爱时都在想着做爱对象你。” “……冤家!” Figaro捂脸长叹。跟Oz的关系败露让双子知道了,双子也是把账算在Figaro头上。Oz嫌辩解麻烦,始终保持沉默。Oz会一直沉默下去。他没有必要开口。Figaro变成Figaro Garcia了,Figaro还是那个Figaro。数千延年Garcia一族,注定不会在这片大陆上出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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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魔法使争强好胜自高自傲古已有之,源远流长地方特色,即是传统也是血统——双子这么说,那就这么回事了。酒吧主人边磨杯子边畅想,世界临终之际伫立地平线上与厄灾脸贴脸的魔法使大概不是自家猫,而是今晚光顾的某一位贵客。或者,两位。因为双子两人继续宣讲,北方天寒地冻,北方人打从在娘胎里就知道搂紧对象互相取暖。 诚然,双子他们那个情况是个例,缺乏正当的正义性。双子便指着原来的盗贼团首领和盗贼团二把手,一人指一个。 “搭伙过日子。” “那就叫搭档。” “噢!今年伙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牢饭!” Bradley表示他再续前缘又搭上以前的同伙。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个厨子。” Nero宁可煮一辈子牢饭也不想跟Bradley一起吃牢饭,每次都矢口否认自己当过贼,每次欲盖弥彰。毕竟一个厨子正掌握有吃这个厨子做的饭的人的生杀大权。Nero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让Bradley放心托付性命的Bradley的厨子。 “对象吗?我好像没有呢。” “咱家Rutile在Mithra叔叔心里一点点分量都没有的么?Figaro老师我可要生气了哟。” “啊……血统上来说,好像能算北边的,性格上,有时候也挺疯的。” “儿子像妈。” “所以这是在论证Rutile具有北方魔法使的特点吗?” “Mithra酱不要跑题。” “Mithra酱都做过约定了。” “就是嘛,Mithra酱,你要是敢对Rutile始乱终弃——” “难道她就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教训我?” “不会。石头是我收的,没用上棺材,就一个小盒子。” “我不会背弃约定的。” “好!按照这个模式我就是跟Mitile啦!” “那不行。” “哎?” “Mitile也由我来保护。” “哦?” “把Mitile交给Figaro感觉有点犯罪。” “过分!人家才不会做犯罪的事情!” “你敢保证吗?” “我不做约定的。” Figaro周围此起彼伏Figaro真是个烂人的呼声。 “你们这些家伙呐,老大不小了,想法怎么就那么龌龊?我跟那两兄弟的羁绊,和Oz跟Arthur的又有什么区别?不一样是纯心无垢美好真挚超越爱情的亲情?是的!都超过爱情了——” 怪不得Figaro总是在找他的爱情。 “——就好比吧,Oz的对象那肯定是Arthur嘛。” “不是Arthur。我有Figaro就行。” “嗯?” “Arthur有他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人生,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不必为我牵连。如果需要一个对象打发我的时间,我选Figaro。Figaro好用,我用过,用起来顺手。” Bradley笑一声:工具人Figaro! “既然Oz愿意回收你,你请选择Oz,不要染指Mitile。” “就不能尊重一下我本人的意愿?” “Figaro,对象是我,你不满意?” Bradley不笑了,改吹口哨。拇指食指半含嘴里,响亮地唤醒爱狗人士Owen养的三头犬狗狗。 “你们在谈什么?怎么不问问我?不过问了也白问。一定是无聊的问题。是不是北国出身?是不是自己愿意?是不是自己希望?不是北国出身,就换北国出品原装的零件上去。混血。愿意?希望?无聊不无聊?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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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诅咒专家Faust诊断,Nero中的这是诅咒,并非厄灾伤病发作。因为贤者拉上Nero手好半天,Nero看周围还是黑白一片,像Bradley的头发,像Bradley的领带。Bradley本人也在,被看烦了,过来就掰Nero下巴卡手指撬开Nero嘴。Nero手让人拉紧不放,没法反抗。 “什么味道?” “他妈个屁味道。” Nero不仅视觉出问题,味觉也不行了,别说Sugar吃不出甜味,狗屎味都没有。 不过知道是诅咒就也还好。Faust转身前往图书室查资料。贤者想到找Mitile借超苦的补药,计划以毒攻毒……使用刺激疗法。Nero则要准备下一顿大锅饭。Bradley跟上他。 “没东西给你偷吃。” “厨房那是你地盘,但这次嘛,老子说了算,由不得你。” 长得像的食材千千万。像北边的双子那样的冠双子之名的白蛋黑蛋姑且认不错。可是。雌雄宇宙鸡公母鲳鳊鱼。水陆两栖绿洲猪。白蓝葫芦瓜。伟岸身材大红大绿大番茄。这么些那么些的瓜果蔬菜花花草草,Nero伸手摸过来,凭记忆里的手感差异还能分一分。 “Brad。” “叫我?” “晚上吃炸鸡。” “哦!公鸡腿在右边。你抓那柠檬还没熟透。” 大致上确保了晚饭主菜。炸鸡要趁热吃。现在只管腌制上浆入味,离挂糊还有段时间。也就是说,快到发下午茶小点心的时间。星屑糖高级不高级,小孩子们吃起来都会开心。Nero有点心虚。心虚会使不好魔法。Nero下厨不用魔法。Nero还是心虚。趁Bradley盯着鸡肉盆发痴,Nero找一条雪肉桂在鼻子底下扇扇,Bradley突然发话,Nero把整条的桂皮吞了。 “齁,说别人,自己就偷吃。” “我这是在尝味道。做饭要尝味道的。” “什么味道?” “星屑糖的味道。” Nero现在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炸鸡用油要很热很热。算时间炸。Nero让Bradley第一个吃刚炸好的炸鸡。 “差一口气。” 那就顺便复炸。酥皮更脆。有人看着不怕炸过头变焦成炭。Bradley说好吃的炸鸡,肯定是好吃的炸鸡。可惜Nero吃东西的欲望不强烈。反正魔法使嘛,不吃也没什么。接着几天Nero做了Bradley说好吃的煎培根,烤山羊,奶油焗菜。每顿饭吃完,剔牙缝的Bradley朝Nero扔颗Sugar,拇指弹铜板打赏那样,让Nero记得明天——第二天Bradley被抓去放风劳改。Nero留守魔法舍,正好碰上小的几个魔法使要报答Nero,要为Nero分忧,代替Nero做饭。Nero吃上一顿虽然淡而无味的热汤热菜,心里面暖暖的。 美滋滋的Nero夜深人静等在食堂,等出任务的其他人。夜宵还是该厨子来。 Bradley踢开大门。 “要死了!饿死了!” Nero只听到前半句。而且那半句与Nero的现实相符。Bradley满头满脸糊了血的样子,跟Nero记忆中的差不多,Nero想忘忘不了,不管过去多久,都会像这样来提醒Nero再回味回味。 Nero冲上前抱住Bradley。Bradley饿归饿,人还精神。可是Nero两腿发软,扒了人带着对方跪坐在食堂门口。抱住Bradley头,沾回来满手的,Bradley的。Nero捧起Bradley脸,从鼻梁舔下去,清扫出疤痕。料理人职责所在,清扫厨余,处理所有对首领不利的东西。然后血的料理人啃他Boss的嘴,入口瞬间就清楚那是没有味道的融化巧克力,可是心里不接受。远不到能施展魔法的那种的宁静。万一Bradley说要吃Sugar,Nero绝对会失职。Nero就不让Bradley有机会开口。 “Nero!” Bradley只是饿,又不是快变石头。Nero被推开了。他看着Bradley胡思乱想。 “肚子饿不饿?” “废话。” Bradley一边答一边刮身上的巧克力。 “那我去煮点、” Bradley攥了起身要走的Nero手,扯回来捏Nero下巴。Nero牙齿磕在Bradley拇指指环上合不拢。Bradley身上巧克力苦的吃不出来,Bradley的Sugar甜的吃不出来。用不了魔法的魔法使,做饭五感不全的厨子,Nero气自己气到想哭,张着嘴流出口水,羞愤闭上眼,想想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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