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显然通关当然HE
克里斯:O RLY?
两人共返浣熊市发现除了相爱无事可做。
RPD署最高负责人即局长艾隆斯连日来受着部下惹出麻烦让他吃的苦。要不是他舍不得自己呕心沥血收拾齐整的他那些可爱漂亮又总是不尽人意的收藏品,还没规划好如何妥善转移它们,他早就想打报告申请退休。如果他申请了,安布雷拉会来联系他留任的,他的佣金便能涨个几十点。
要么,干脆就要求安布雷拉派人来给他搬家。艾隆斯可清楚着呢,安布雷拉养的那些比STARS专业,比STARS听话,比STARS凶恶的精英部队。不过,人无完人,越是精英,捅的篓子越快吞掉一切然后变成黑洞继续吞掉一切,精英制造的黑洞,也将是黑洞中的精英。
所以艾隆斯并不看好假借他人之手的做派,他崇尚亲自上阵,亲手为标本上油,或亲手调配保存液,以及亲手扭紧盖子。这正是艾隆斯对他宝贝标本的爱。他原本以为威斯克这方面跟他有共同语言,于是宽宏大量地、对威斯克和他那帮手下屡屡网开一面,并不在部门预算和报销等等琐事上过于严苛。一方面,接待威斯克这个安布雷拉的人,艾隆斯知书达理,自有分寸。另一方面,艾隆斯确实期待,STARS会在威斯克带领下成长为这座城市的守护神RPD麾下璀璨新星,得到更多瞩目,得到更多新闻版面,头版头条援引RPD局长发言附图。
可是威斯克背叛了他。威斯克并不跟他一条战线的。也许有人会称呼威斯克,“同志阿尔伯特”——但愿安布雷拉有他们发的招工广告上写的那样诚实,不问学历经验皆可入职,即便只管喂狗保洁,与科室研究员同等薪资,自然也不问性别年龄国籍背景,美洲分南美北美,半岛分南北,合众国自己都分南北,德国物理上用墙割开过,德国所在地欧洲名义上裂成东西两块也不奇怪——威斯克终究不是艾隆斯的亲爱同志。
威斯克的手下只会让艾隆斯头疼。特别是那个雷德菲尔德。顶撞上司有他,开车巡逻撞车有他。而且威斯克还爱护着他。艾隆斯头疼地想起来,上次他亲临STARS办公室打算指导工作,进门就见雷德菲尔德瞪着威斯克,嘴上没大没小的:“威斯克,你就这么离不开我?”那个威斯克从容不迫好整以暇扶了扶太阳眼镜:“是的,克里斯,我的狗不能离开我。”周围其他几个STARS拍手的拍手鼓掌的鼓掌喝咖啡的把咖啡拼了命咽下去。艾隆斯只想从来没有开过这扇门。
巴瑞现在不是很确定把克里斯带到威斯克面前这件事情他是不是做对了。巴瑞比克里斯早几年离开军队,他刚认识克里斯那会儿,克里斯的处境就已经谈不上好坏,但那时他跟克里斯都有几年当兵的自觉,那里就是那样的地方,把圆的东西塞成方的,为了方便地组装,为了方便地使用,为了不偏移必须贯彻的信念,所以也都明白,当手段不再为达成目标服务,就需要做出相应的取舍。
当巴瑞以年纪到了为由先走一步退伍,克里斯似乎还想磨练他自己的耐心,过了几年才跟上官闹出感情不和,总算克里斯跟他的上官属于和平分手,巴瑞再见克里斯,没大费周章探监才见到人,就打了电话问退伍暂时无业的克里斯,有个活缺人要不要一起试试看。克里斯笑着反问,问巴瑞也只是想试试的活,又到底哪里好了。克里斯清楚巴瑞有一家老小要养,巴瑞知道克里斯有个念书考大学的妹妹。
“上司,管事的那个,”巴瑞一边说一边想他在RPD直属上司确实是威斯克而不是艾隆斯,“比较年轻。”威斯克是比艾隆斯年轻。这谁看都会这么说。哪怕威斯克成天架着副墨镜在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年不年轻。
克里斯接受了“威斯克年轻”这个说法,具体表现在他不怎么管威斯克喊队长。这属于巴瑞个人敏锐观察得出的观点,克里斯或威斯克本人对这个现象茫然无知,A队其他人、B队连队长恩里克在内,都觉得这很正常。
只有局长艾隆斯偶尔会要求克里斯注意礼貌,不过措辞也不严厉,毕竟克里斯对着艾隆斯是口口声声局长大人阁下的。以前克里斯就向艾隆斯请教过,什么是真正符合纪律的礼貌:“应该这么说对吗——我亲爱的威斯克队长。”“嗯,怎么了,我的小心肝?”然后威斯克应声。这说明克里斯用对了礼貌的用法,所以威斯克回应迅速内容工整还跟克里斯的那句格式对齐。后来艾隆斯不再为难克里斯的口头用语是否规范,巴瑞也不再被艾隆斯骚扰(艾隆斯总拿克里斯没教养当借口找巴瑞聊天)。
或许巴瑞不用担心克里斯再跟上司感情不和。起码这个威斯克挺喜欢跟克里斯玩他们那套甜言蜜语的把戏。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藏着点什么,有点什么共同的秘密。不然他们干嘛要用只有他们自己能享受到的暗号打哑谜。
巴瑞的女同事吉尔说她的那两个男同事也是巴瑞的两个男同事肯定压力大一起在找乐子放松。巴瑞问,什么压力那么大。吉尔答,在办公室,背着同事,暗地里,偷偷干点,什么什么的。巴瑞觉得吉尔说的对。
在STARS干到现在,威斯克找巴瑞面谈,谈完涨薪谈个人,毫不掩饰其已充分掌握巴瑞家庭情况,让巴瑞也毫不掩饰地抓出马格南拿在手上把玩。刚配的武士之刃,巴瑞还在跟她磨合感情,而且要先开保险。“此外,谢谢你把克里斯带到我面前,”威斯克还在接着说,“他是你的老朋友了,但我想,哪天在教堂,会是你领着他步上红毯。”
“他有妹妹。”巴瑞即刻指出威斯克难得的有欠周详。“是的,也可以让他的妹妹被挽着。”威斯克及时承认疏忽。这让巴瑞意识到威斯克也许还不够了解克里斯,之于克里斯,克莱尔才应担当那一项重任,将克里斯亲手托付给真正爱克里斯、与克里斯共度余生的对象。但威斯克认为,巴瑞在克里斯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些分量,能带克里斯走过红毯。结果巴瑞没空问威斯克,怎么就是克里斯走红毯了。
克里斯实在愤愤不平同样逆转时空穿越回1996年浣熊市凭什么威斯克自带巅峰时期体格能力而自己就还是只会驾驶各种会飞的飞机。威斯克甚至不用定期注射稳定剂了,说是当年在非洲太热,以生于非洲的t-病毒为基础便是会受制于此,出了非洲到美国、准确来说美国中西部山脚下的浣熊市,即使春季短暂夏季时有猛暑酷热,好在秋冬极长,相较原产地堪称凉爽舒适媲美天堂。
生物中普遍存在受温控的情况。威斯克举例。克里斯和他正在巡逻,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前面路口一只黑猫在过斑马线,有司机没教养地按响喇叭。
“那位路人,也许只是一只普通的暹罗猫。”
“也许?”
“如果是家猫,室内温暖,室温稳定,重点色不至于混乱大面积覆盖全身,视觉上应是一只品相正常的暹罗。如果是野猫,一只落魄街头的暹罗,我倒想研究一下它怎么御寒活到今天的。”
“那就去把它抓起来啊。”
“克里斯,我们是RPD,不是AC(动管)。”
“原来安布雷拉对实验动物有区别对待和挑挑拣拣的?”
“克里斯。”
“噢,什么事,威斯克。”
猫安全地走过马路,消失在克里斯和威斯克接下来会经过的对面那条街。
“能请你告诉我,你来自于公元几几年?”
“不能。我不想剧透你,在你死后发生的剧情。”
“好吧,那我只能猜一猜了。别的生化医药公司崛起了,新的生化病毒爆发了,你又打了好几场胜仗,而世界越来越糟糕,就像你越来越力不从心,然后你穿越了。”
“遇到泡岩浆澡也他妈能穿越的你。”
“是的。”
是的。威斯克甚至还有触手。
可怜克里斯刚穿越回来时——意识到自己不是现在应该存在的那个自己——浑身上下跟他最亲的只有已经陌生的那包烟。后来几十年他满世界跑,不一定能一直抽同一个牌子,换着抽的几年里,年轻时喜欢的牌子没了,就像克里斯参与整治过几家生化医药公司,对人体有害,逃不掉倒闭的下场。
看来,跟克里斯第二亲近,让克里斯感到更熟悉的,居然是这个威斯克。克里斯当然也了解吉尔的手段巴瑞的本领,但要说研究,把一举手一投足拆开来都不够恨不得用牙咬碎嚼烂那样,那还得是对着威斯克,克里斯才有那样的心情。
“我是不是该跟你合作?”
“克里斯,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我愿意。”
“希望哪天你在结婚仪式上也能这么义无反顾。”
“不用等什么哪天了,哪怕明天也都是虚无缥缈的幻觉,只有眼下才是唯一能够抓在手中的真实。”
“够了,说点人能听懂的人话,用英语。”
“我很享受你愿意跟我狼狈为奸的堕落。”
“谢谢你的翻译。”
“不客气。”
吉尔觉得会把克里斯当狗实在没什么出人意料的。至于克里斯的狗主人是谁更加毫无悬念。总不能是艾隆斯(学名:克里斯嘴里的那个猪头)。威斯克是克里斯所在STARS的A队的队长,是STARS的总队长,把艾隆斯推翻了就是RPD实际的头头。在一只狗的世界观中,威斯克的金字塔顶端地位无可动摇。
到STARS那天吉尔整理工位,用来摆设的相框里还是吉尔差不多忘记名字的男性朋友照片,撤了换上英俊大金毛肖像,她在网上精挑细选到高画质图片文件,等打印出来的时候正好把没用的照片喂给碎纸机。
吉尔的工作性质让她很难养狗,养猫也难,只能靠一些非实物来解闷过瘾。她想,如果养狗,绝对要养金毛,而不是太聪明、称得上狡猾的品种。到STARS,认识克里斯几天,见识到克里斯油嘴滑舌,吉尔心中绝对不想养的狗狗排行榜第一名,具体成了克里斯的标准证件照。克里斯是难养的狗。首先,那是威斯克的狗。其次,真的狗再聪明再狡猾,也不会对着主人那么吠一些肉麻的废话。最后,威斯克把克里斯管教得很好,虽然管起来就是威斯克用一些更肉麻的话教克里斯闭嘴。
吉尔宁愿相信克里斯在跟威斯克谈办公室恋爱。毕竟,那两个都那样了?联手击退猪头局长数次,组队巡逻途中抓获嫌疑人数次,威斯克飙车拦截逃犯、车开报废了账记在克里斯头上、克里斯却没跟抱怨经费的艾隆斯顶一句嘴,最新剧情是克里斯要请假把威斯克办公室隔间门和假条一起摔在威斯克脸上,威斯克没批准,说:“陪妹妹游学巴黎?为什么不等我们蜜月一起去呢?”
我妹妹是我妹妹,跟你婚假是跟你婚假,少混为一谈!
隔间外大家听得清清楚楚,公道自在人心。吉尔也同意同情克里斯,上司只求效率不顾人性,下属私人时间那点小便宜都要占,实在恶心。但当成情侣打闹一方意图独占另一方剩余可支配活动时间乃至空间,那就有点太恶心了。不一样的恶心。吉尔喝了一口咖啡压下去反胃的想法。最好这两个真的是在炫耀他们偷偷谈着恋爱,没在炫耀他们勾搭一起做着不可告人的什么破事。
威斯克感慨时间的价值与功效。经过足够长的时间,竟可以稀释克里斯的道德。或者,经过足够长的时间,除了锻炼克里斯的肉体,也锻炼克里斯的精神,令克里斯当机立断做出最明智的选择。从当年在洋馆开始,克里斯的选择未必不正确,他持续选择站在威斯克的对立面,养成习惯,使他能够在威斯克死后,继续站立于世不至倒下。
在这一出英雄史诗中,威斯克不敢居功。克里斯的选择出自克里斯的真心。当克里斯自生命尽头回归起点,得出一个结论,那结论岂非克里斯毕生心血?威斯克理当给予最高级尊重。毫不犹豫地。
他们都死过一次——严密计数,威斯克是两次,领先,而威斯克估计克里斯的死期遥遥领先威斯克的那个第二次——跟克里斯纠缠?上辈子纠缠过,这辈子继续,下辈子、恐怕命运依然不会放过他们。莫非克里斯想要体验一次如何十恶不赦,才好下了地狱切断轮回。威斯克推测着,但惋惜,恐怕克里斯美梦落空。有威斯克作陪,说明他们坐恶魔头等舱,是同样很坏很坏的恶人了。
克里斯到底会干出点什么好事呢。更加。堕落的。罪恶的。受诅咒的。威斯克拭目以待。他自己还有大堆的活要忙,这点期待却也可以当繁忙工作之余的调剂。那几年在浣熊市早已身兼数职,多加一个篡夺供职单位经营权这种长期项目,实在不痛不痒。从克里斯嘴里套出那些威斯克不知道的情报,这才需要手段和力气。而且放着克里斯不管,克里斯就会想独自探索阿克雷山区。
只好先跟柏金打招呼,让柏金从NEST远程关掉干部养成所的闭路电视,趁那几小时所谓的检修黑屏,威斯克带克里斯清扫跟废弃井相连的地下水道,解决超大型水蛭,某型号暴君——威斯克更喜欢阿克雷地下那只,他们感情上较为深厚。战斗中克里斯表现优异,与威斯克配合尤为默契,完全不像决裂将近半个世纪。满打满算这场决裂威斯克只参加了十年,他不免好奇:“后来你靠想着我自慰那样做心理模拟?”
克里斯回答,他现在不需要自慰了。然后时隔半个世纪,或仅就威斯克的体感而言,隔了差不多有个十年,他们再次发生肉体关系,做爱,一次性解决多种问题。困在克里斯年幼肉体中他苍老的灵魂渴望滋润,无法收敛的战后兴奋需要灭火,克里斯用行动向威斯克说明什么叫克里斯不需要自慰,威斯克用行动证明克里斯确实不需要了。克里斯被威斯克操射出来,前面喷精后面绞着威斯克的阴茎,威斯克咬牙,却是克里斯张口先咬到肉。威斯克的触手撬开克里斯嘴角,左右各一条贴着潮湿软肉撑开腮帮拉松咬合的牙齿。
“会感染。”威斯克提醒克里斯注意安全。
“你怕吗?还是我应该怕?”克里斯边说边口水顺着触手淌,威斯克抽走一条,顺滑嵌入底下还在吞吃的肉穴,剩的一条留给克里斯在上面继续吃。
威斯克能保有触手,想来百毒不侵,人体口腔带的那些细菌不足挂齿。克里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浇透威斯克的体液,唾液,汗液,精液,触手的分泌液,只差尿液和血液。威斯克现在还不想排尿,那只能上供血,就当献血。
需要设立名目关闭阿克雷研究所。最好用的就是G-病毒大功告成诞生完美感染个体从而实现了斯宾塞追求的永生。这一构想当然遭到克里斯驳回。于是威斯克提出第二套方案,需时更长但相对稳妥:威斯克提前十年扳倒安布雷拉,即,将斯宾塞取而代之。
“更久么?那确实,比要你射一次费劲多了。”克里斯嗤笑道。在外人面前,克里斯能保证用语文明,他如今对付艾隆斯很是得心应手。威斯克有时却不是特别高兴,想到不久之后,自己通过掌控安布雷拉进而掌控世界,克里斯又站在身边,两件曾经未能达成的事业,即将实现且合为一体,明明应该心满意足。克里斯便又笑他:“你会心满意足,那斯宾塞才真要老不死了!”威斯克赶紧捂住克里斯那张破嘴,捂了会儿克里斯眼眶发红,威斯克于心不忍,松开吻他。
架空斯宾塞很简单,让他走得安乐也不难,收拾老年人留给后世大宗遗产,这就需要人手。当时威斯克在安布雷拉大本营打点上下实在无暇分身,幸而克里斯出走STARS离开浣熊市后拉扯起BSAA,愿意接下那些脏活累活。没有安布雷拉,也会有别的医药公司在泄露生化病毒造成生化危机这个领域崭露头角,BSAA自然应运而生。改窜未来过程中总有一些重大史实不可更改,那些命运的针脚。威斯克与克里斯关系的融洽程度不在其列,也就是并不那么重要。
克里斯更乐于不在威斯克身边,满世界跑,打打杀杀,剿灭那些惨遭生化病毒感染毒变的无辜生物。具体区分是人还是别的动物,在威斯克看来,纯属多余的怜悯,尽快解决它们的痛苦送它们安息上路,才是为它们好。这是他从特雷沃小姐的遭遇中学到的。
BSAA迅速成长为全球性的维护和平的标志,雷德菲尔德先生成为保护人类安全的守护神,这背后多亏焕然一新的老牌医药军工企业安布雷拉全力支持。威斯克当上安布雷拉负责人胜利掌权后,也顺利地刷新了安布雷拉厂徽:将饱含侵略警示感情的红色,改为安抚镇静人心的蓝色,带上几笔缠绕线条,隐喻生机勃发的植物,也就是安布雷拉民用主打产品急救系列的根基、阿克雷山脉原产绿草。
克里斯埋头出生入死,在地方上搜救,朝堆了烂苹果的盘子下面压的过期报纸瞄了眼,才知道该给威斯克道喜,几小时后任务结束,拨通安布雷拉负责人专用热线,视频聊天,头一句告诉威斯克,“你有个儿子”,在威斯克沉思的几秒间,加了一句,“亲的”。
威斯克虽然只是想过但从未具体实施跟克里斯视频或音频性爱。有时性欲高涨到骇人的克里斯反而对这些情趣缺乏兴趣。威斯克始终认为,这是因为克里斯的战斗本能凌驾克里斯其他所有生理机能现象。现在威斯克获得更进一步的新解释。克里斯自有紧张刺激的视频通话内容,挑动威斯克全部注意力。
“还活着?”威斯克终于想起九几年他是跟一名女性有过亲密体验。
“挺好的一孩子,志愿加入。”克里斯朝边上看了一眼,但没出声喊人。威斯克观察到,克里斯在室外,光线良好,视野开阔。克里斯带着他那小队人在休息,趁有空打电话告诉威斯克,威斯克有儿子了,而且威斯克的儿子想跟着克里斯当兵。
“作为上官,你的意见是?”
“得从头练,我顺路回欧洲基地送他进去。告诉皮尔斯让他带,也不会太慢。”
“然后呢?”
“然后什么?”
克里斯语气平静。好像他知道威斯克正在犹豫。威斯克正在想,然后该问克里斯以下哪一个问题。去了欧洲基地然后去哪里。男子的母亲是否存活。是否向该男子述明了其身世。
至于克里斯能认出来威斯克根本没想过会有的一个儿子……那肯定了,这个儿子是威斯克死了以后才挖出来的宝贝。瞧克里斯都愿意把人托给克里斯另一个宝贝徒弟看管带教。
“你不找地方泄火吗?”威斯克并不在乎那些问题的答案。克里斯自会有他的安排。就像在威斯克问完之后,克里斯皱眉,说:“只是换了商标,没换门禁对吧?”“自然,与安布雷拉,竭诚为您服务。”然后皱着眉头的克里斯叹口气,掐断视频。
几周后克里斯摸进威斯克的卧室。“你都这样了还要睡觉的吗?”起先克里斯大为不解,威斯克缠着他,用触手和别的一些手段,让克里斯精疲力尽,在卧室床上大睡了一觉。他们至今没有同居,这个事实,说出去,大概比安布雷拉负责人与BSAA创始人私下勾结更震撼人心,那些人,像是吉尔,或者还有巴瑞,他们还记得STARS时期威斯克配合克里斯作的那些即兴表演。
克里斯爬上威斯克床,倒头就睡。他经常这样带着在外奔波的一身脏东西弄脏威斯克不怕脏的黑床单在先,还是威斯克有先见地嗜用黑色床品在先,并不重要。狗就是这样的。并非自我说服,只是提前觉悟,威斯克永远对愿意回到他身边的克里斯怀抱仁慈的宽恕。
“没告诉他。”克里斯趴着,声音埋在枕头里,像断断续续的梦话。威斯克站在边上。他刚在隔壁忙活,听到动静,知道是克里斯回来了。
“告诉了,有一天,是不是还要告诉他,我跟你什么关系。”
“很难说明吗?”
“要我这么说?你爸也不算抛妻弃子,只是根本没把你妈放在心上,是个人渣,勾引下属谈办公室恋爱,背叛包括下属在内的其他所有人并想着毁灭世界,被下属杀了。”
“但最后还在跟那个下属谈办公室恋爱。”
“BSAA跟安布雷拉是不同的两间机构。”
“可我也没有先勾引你。”
他们在办公室恋爱的部分达成共识。威斯克暂时接受克里斯愿意作出的这点妥协。他拍拍克里斯背,示意克里斯起身,给克里斯看拿在手上的东西。一支随即能使用的针剂。
“t-病毒解药?”
“怎么可能。那东西当然放在你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给我的了。你新开发的病毒。”
“请称之为低毒性强化剂。”
“能有多低?”
“要触发强化,除非肉体受损严重,例如濒死。”
“太老套了吧!”克里斯把两个枕头叠起来,背靠上面,“你这个真的是新技术?我二十五岁就见过了!”
“新的。其实也可以通过体验性高潮模拟濒死。”
“哪里新了?”
克里斯嘀嘀咕咕。就跟恐怖片里一定要有负责激情戏的情侣会先去送死一样。威斯克把针剂换另一只手拿,坐到克里斯旁边。克里斯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就是一部恐怖片,丧尸题材的。现在需要一对情侣负责去送死,在他们贡献激情戏分之后。
“我选让你捅死。快一点。”克里斯说着抱上来,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脖子。针剂不挑剔注射部位,威斯克不介意克里斯腹部洞穿会血染床铺,一切都刚刚好,除了缺少激情。克里斯下巴搁在威斯克肩膀,连呼吸都没有,很安静,等他醒来,这个世界上可以被叫作BOW且有智慧的活死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了。其中一个,留有子嗣。威斯克忽然想去拜访BSAA欧洲基地,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像自己这个血亲,还是说受克里斯的爱徒传染,也像克里斯了。加起来,克里斯死了两次,扯平,只是威斯克还欠着他们两个一套巴黎蜜月之旅和一段克里斯挽着克莱尔手臂走过的红毯,那么,让杰克来选他更喜欢亲爹还是继父这项亲子互动,可以顺延到明年春季。
fin
BGM
SSQ – Tonight (We'll Make Love Until We Die)
克里斯:大喊一声“复活吧,我的爱人”?
人是后口动物这个事情我听威斯克说的。
他那么提了次,却让人印象深刻。这跟他本身就一个混球有关,想忘掉他却忘不了: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活了;把他又弄死了结果说他有个儿子,看就知道亲生的;他儿子老实过日子去了结果蹦出来他的什么什么克隆体,用“理论上不存在直至被观测”的讲法,那天降克隆体的确也能算嫡亲;听我妹说威斯克还有个比我跟我妹还像亲兄妹的威斯克妹妹……威斯克是等在门后的Hunter,是蹲箱子里的猫,是太平洋上垃圾堆起来的垃圾岛。他吸完衔尾蛇病毒吸钢筋混凝土那副样子,真的。
不过客观来说,这些不全是主要原因。一直记得威斯克告诉我说人是后口动物这个事情,也因为他是在床上讲的。人在床上讲的话基本不可信——我当然也是这样的人——而威斯克难得说出“人是后口动物”这种仅次于“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年有365天或者一年有366天”以及“我阿尔伯特·威斯克憎恨你克里斯·雷德菲尔德”的大实话,我再怎么觉得他在绝大部分人生里搞那些乱七八糟BOW可笑可悲,还是会公平地不忽视他终究有部分可取之处,例如器大活好,被他操伤了都还觉得被他伺候爽了。
怎么不是win-win呢?晕晕乎乎的时候听威斯克解释什么是后什么是口什么连起来是古希腊语,被他抠他说是什么原口分化出来的口,经他表彰什么不愧是本来也能成为嘴的器官都吃下去了。他讲黄色笑话用语太专业,听不懂,导致笑话不黄,弥补了笑话不好笑这个缺点。
那个时候就应该有警觉。威斯克在生物学方面知道的不少,所以他可能是个生物学家。但我一般不说他是个疯狂的生物学家。这不是歧视。生物学家并不额外需要疯狂这个前缀。疯狂并不足以冠名代言。另外威斯克还钻营很多别的,改枪,当间谍,操持跨国企业。所以保险起见把能加的都加上,通常我就说威斯克这个疯狂科学家,省事点,威斯克这疯子。
等搞明白威斯克其实讲了个笑话,那时候威斯克已经死了,死第二遍了。后来趁着谢娃陪我去康复病房看吉尔,我对谢娃详细介绍威斯克那人小心眼记仇手段还很龌龊——被威斯克奴役折磨那么久的吉尔表示,要不是直升机上RPG只有两根,她也想给威斯克来一发——介绍中不提威斯克讲笑话差劲,当着女士的面讲黄色笑话难道不是犯贱?何况笑话还不好笑。更烦的是这笑话有个大前提:要走后门。带皮尔斯他们赶路,犯困了让小鬼们讲笑话接力,一个个精神抖擞张嘴就来,也没见哪个盯前排兄弟屁股像盯靶的。这时候,要是讲,“人是后口动物”,然后好学的皮尔斯一划终端切去内置词典,当场开办《每天跟队长懂一个小知识》大课堂。
又不是什么值得科普的内容,就一句床上才用得到的废话,也就是要有发生亲密关系的对象,关系稳定保持长期。我只跟威斯克有过一段关系,于是威斯克就成了我唯一长期稳定亲密关系对象。就像大家普遍认为我打的那发RPG射中了威斯克的头,于是我是杰克的杀父仇人。杰克这小子除了长得像他爹,性子上也像。性格又不遗传,那只能是生长环境影响的。杰克从小到大吃苦耐劳肉眼可见。威斯克那边就谁他妈知道也他妈不想知道。
好在威斯克亲儿子比他爹讲道理更心思缜密还体察人情。那个儿子说,我当然知道我不是双亲爱情结晶,我母亲怎么想的先不管,看资料加上听你讲,那个威斯克也不像是能有爱人这种功能的,我觉得他要是爱个什么那也是爱折磨人,克里斯,就是像你这样的人。多好的一个孩子啊,没直接说威斯克爱的就是折磨我。也谢谢杰克不怎么把我当长辈。这就让杰克不怎么像威斯克了。
一个人长得像威斯克,做派像威斯克比如看起来很礼貌很高贵很优雅,可能引起他人不适。记录中威斯克的克隆体看起来不像威斯克活了,可惜难以求证到底像不像真不真,没机会直面克隆体本身——就这样克隆体克隆体地叫,人家也是有人家自己的代号、嗯、名字,和人生追求的吧。但直到其本人或威斯克来指正,就先当他是个克隆的。方便。
被BSAA无授权拿我脸模去搞的那堆BOW,大概也算克隆体。根据多年追查以威斯克为代表研发病毒的生物学家的战斗经验,哪天搞出来杂交的克隆体或者克隆体的杂交,同时具备威斯克的脑子、超能力和雷德菲尔德先生的强健体魄的士兵,我是不是应该还要谢谢那帮疯子替我跟威斯克诞生后代繁衍未来了?有这个狗屁技术怎么不去用在治疗不孕不育。
生化病毒都衍生进化出来这么多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人是后口动物。那年圣诞节放假在威斯克家,我吃多了巧克力曲奇,吃到满嘴巧克力再去吃威斯克,威斯克骂着狗屎狗改不了吃屎,拿酒心巧克力塞另外那张没吃巧克力的嘴。巧克力糊在嘴边,巧克力包的那粒糖浆樱桃卡了半颗在里面,拉樱桃梗拔出来。这样吃比直接喝酒容易醉,不用过胃。和抽烟倒是反着来。抽烟有的时候追求过肺。上下都是嘴,都能吸收,我上下都被威斯克塞过喂过他的东西,理论上是吸收威斯克成分最多的个体。把我人拧拧说不定就滴滤出来一个原装的威斯克。
“Alpha,给讲个笑话吧。”
在太平洋上搜索目的地并非难事,只是太平洋真的很大,时间长了,队里人想听笑话也很正常。我正好想到一个,威斯克讲过的。威斯克死了这么多年,版权该过期,要是还没过期,那也没关系,有本事他现在就活过来跟我维权。于是我就开口,刚刚发出第一个音,导航提示说寻获目标所在位置。那没办法了,留着下次说吧。人是后口动物这个事情。
在太平洋上找到威斯克的遗产,一座小岛。斯宾塞有那么多遗产,威斯克也该有点。岛上一座神秘建筑,跟其他人走散后,总算摸到地下(海中?)最深处的实验室,里面放着一个装满液体的大罐子,贴有标“A.W.”的铭牌,边上是带操作台的诊疗床,摊开一本操作说明,提到用于复原的生物组织采集萃取自岩浆——能从岩浆里捞上来这种东西,怎么不去捞海里的垃圾呢,那样才是对世界最好的肃清。
给队里发信号要他们准备好就来接应,人来之前,时间刚好够抽一支烟,但坐到诊疗床、那也是床,顺势躺下、也就是躺床上了,不宜抽烟。那应该干什么?大喊一声“复活吧,我的爱人”?也行。反正都是在床上说的屁话。
fin
续《人一生养几只狗》
Pet? What Pet?之养狗模拟
在这个游戏里,威斯克没定安全词,就像威斯克没戴安全帽便进入尚处建设中的地铁未开通路段。非要加一个什么词提醒注意安全,威斯克认为,那也该克里斯来加。毕竟克里斯同样参与游戏,拥有相应权利及义务。但克里斯肯定更想要些别的、较为实用的,别的什么。威斯克记得。相信没有记错,是“下次在威斯克办公室”。
威斯克选择探索的这个前进方向上,挖到一半的隧道坑洞顶果然坍塌,崩落的碎石在他额头留下皮外伤的创口,血往下流,一小部分没能淌过墨镜鼻夹,堆在那里。他摘掉墨镜,避免血液经由内眼角渗入眼部,等克里斯找到他,就不会被血红着眼无法抑制泪流的一个威斯克吓出怪叫。
“威斯克,人全逮到了——你还好吧?”
不过那个伤口还是相当明显的。来找人的克里斯立刻上前查看情况,然后带着威斯克撤离铁轨铺设区域,并在地铁站内买来一瓶纯净水,让威斯克能尽快冲洗眼部周围血迹。威斯克歪过头淋着冰凉的无色无味自动贩卖机饮料,听见盘点战况的恩里克特意提了要加强急救医护的个人素养。水很快倒空。克里斯又递给威斯克不知道他哪里搞的干净毛巾和一支用过的软膏。安布雷拉出产急救软膏很好用。威斯克知道。克里斯更是喜欢用。威斯克挤那条用剩一半的软膏用来抹平伤口。
“今晚?”
等恩里克宣布收队,追凶路上选错岔路而光荣挂彩的威斯克终于可以考虑今天提前下班。
“不。”
很遗憾,没有设置安全词,也就没有设置游戏开始的提示词。克里斯的玩心没有被激活。于是威斯克难得准时离开他在RPD的工位岗位,没去阿克雷监工,没去NEST探班。其实威斯克已经加过班。为了不暴露安布雷拉在地铁路线的布局,他主动前往有问题的那处死路,严密把守。反正克里斯会选另一条,也就是嫌疑人逃的那个方向。威斯克只需要花点时间,耐心等克里斯把人抓完交差,再回来找他。不怕克里斯找不到。克里斯只是丢三落四,并不是路痴。何况威斯克让自己流血了,克里斯的鼻子又向来和克里斯的直觉一样灵。
克里斯还能够拒绝威斯克,这正说明威斯克可以进一步来加深他与克里斯的关系。比如,在他们二者之间建立简单以及有效的规则,帮助克里斯获得其所欠缺的少许服从性。
没几天克里斯被叫进威斯克办公室,注意到原本该有的东西现在没有了。
“会客沙发呢?”然后克里斯注意到威斯克额头上没留疤,“要我睡哪里睡舒服了被你操?”
“谢谢你的喜欢。”威斯克并不解释沙发的去向。克里斯喜欢用不在乎甚至巴不得受玷污的玩笑掩饰他不想受到窥测的真实心理。威斯克不用窥测也知道,就也不在乎甚至会被那些玩笑逗乐。亲爱的。让人开心的。小家伙。
所以,威斯克叫克里斯进来,命令克里斯就那么站着,站威斯克办公桌前,仅此而已。仅仅如此,克里斯就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比一株绿草制造更多治愈——想绿草有用,要拔草碾碎等等工序,而克里斯只需要呼吸。
“您还有别的事吗?”威斯克新养的盆栽提出质疑。
“没有。”威斯克据实相告。
“那属下我可以告退了?”克里斯学到一些忍耐和礼貌,但当克里斯把这些技巧用在不是艾隆斯局长的人、比如威斯克身上,威斯克即能了解,克里斯还没学会真正的等待。
“不可以。”威斯克说。
“够了!又不是跟你搞过一次就真的给你当狗一辈子!你要看文件、我还要写报告、别浪费时间!”
威斯克听出来了,克里斯不满威斯克一直在看桌上的文件,瞧都没瞧一眼边上的克里斯本人。
“再过几分钟我就下班,和你今天一样排的早班。”威斯克边说边捋齐文件,合拢文件夹,慎重其事地调整坐姿,转而面向办公桌另一侧的电脑,点击鼠标关闭几个操作窗口,为接下来的电脑关机做准备。
“怎么?暗示我?我要是听话你就会照我喜欢的把我操爽了?”
“如果不喜欢含蓄的措辞,我们可以换个说法:是的,听话,就会得到奖励。”
“哈!队长您可太以身作则了。现场表演上司以权谋色胁迫下属与之发生性关系。”
“从我预想的你将享受何种程度的快感、也就是你到底能被我操到有多爽来看,我想你不必将自己完全置于受害者的立场,你也会得到一些好处的,这些好处同样有益我带领你开展工作,因为我们有着超越一般上司下属的深入交流,并且,这将从侧面说明,办公室内部发生的员工间亲密关系并非全是坏的。”
“你说你要性贿赂我。”克里斯皱眉嘀咕。威斯克的办公室也就一处小隔间,两人位置又靠近,威斯克听得很清楚。这个说法真新鲜。
“我想讨好你。”威斯克完善了克里斯的观点。于是克里斯绷着脸,抬头去看隔间里高过办公桌上电脑显示屏顶部的风景。威斯克座位后面墙上一整面的STARS队徽,几张荣誉证书挂在余白,余白太窄,以后其他奖状牌子会放外面大办公室的大玻璃橱,再不够还能装纸箱。克里斯可以贡献他的纸箱,他用来装CD的那个。
没让威斯克提前说明那个几分钟到底三分钟还五分钟,这是克里斯失算了。但他能够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那么还不算太糟。
“做得很好。”终于,威斯克起身,抬手看表,同一只手再举高,揉退后让出过道的克里斯的头发。“回头见。”威斯克与克里斯道别,走出办公室,与外面还要继续值班的其他人道别,下班。他把最后的选择权也留给克里斯了,不是吗。他又没掰克里斯的下巴咬克里斯抿出咬痕的下嘴唇,挑起克里斯的性欲,然后放着不管。行为若出于克里斯自愿,将极大增强行为发生逻辑,再重复练习加以巩固——克里斯很聪明,威斯克相信,完全可以跳过这个耗时的步骤。
“希望你记着你说的那些屁话还会照做。”克里斯按响威斯克家大门门铃。
“希望是一件危险的东西,”来开门的威斯克找了一句克里斯大概会喜欢的电影台词,克里斯这个年轻人喜欢看电影听音乐,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排斥那些娱乐项目,“但我会向你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危险。”
克里斯这一次的体验堪称完美,除了威斯克又没戴套。问起来威斯克一定就拉长每个字之间停顿地那么讲:噢,克里斯,那一定是因为,我急着,占有你。
克里斯完全能想象出来威斯克装腔作势的那副样子。克里斯也习惯了被急着占有,倒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他自己洁身自好,而威斯克看着就……跟这个鸡巴硬了简直能捅穿一包没开封A4纸的性冷淡上床,顾虑性行为安全与否之前,克里斯更担心屁股太疼明天坐班时憎恨工位上有椅子。这时他就宁愿去威斯克办公室罚站了,理直气壮,也有的放矢。能加深威斯克的罪恶感吗?笑话。威斯克只会看屁股疼克里斯的笑话,然后——
“专心。”
克里斯吃痛,威斯克在扯他乳头。他不觉得那地方算性感带,最好威斯克只是一时兴起,并不真的打算开发。连着几次阴茎让威斯克掐死出口又被威斯克恶毒摩擦刺激射精,才几次,刚才克里斯自己握住狠狠搓,外皮都抻长,却只是流水,总也射不出来。他安慰自己,被威斯克按住脖子连着内射两轮但你不也射三回了嘛再射只能喷尿,这是身体启动自我保护的预防机制了。
“累了。”
“想睡觉?”
克里斯在威斯克身下扭来扭去,把威斯克的阴茎吃深一些。“你不想?”威斯克撑着俯瞰他,渗透汗水的背头早已散乱,碎发落在额前。克里斯问的时候盯着那些头发,看到一些比周围更淡的白色细纹。是前几天那个伤口。
“以你的舒适优先。”
威斯克还在玩他那个游戏,答应要给克里斯奖励,说到做到。克里斯玩腻了,换别的玩,抬手撩松威斯克的精致发型。还挺好看的。威斯克这张脸。克里斯还有点喜欢上了。当然最喜欢的是正在克里斯屁股里抽插的威斯克那根肉棒。插得克里斯很舒服,止不住叫床。
“啊……等等、现在别!你别、了!”
“为什么?这么敏感,”威斯克俯下上半身,把克里斯企图推开的那两只手压在两人胸口之间,克里斯的肠壁收缩变频繁,整个人也在发抖,缩在威斯克怀里,“明明就很兴奋,这么开心——这么喜欢?”
克里斯总算抽出手,在威斯克背上拍打,威斯克抱他更紧,更用力顶入,克里斯改死死抓着能抓的东西,不去想自己抓住的到底是什么,床单,威斯克背上那层皮,他没空想那些,跌落高潮前剩的那点理智和力气他全用在屏住不要尿尿的信念上。几下冲刺后,威斯克抽出阴茎,朝着他撸动,精液滴滴答答落到他腹部,不烫,没什么分量,只是刺激。骤雨突降,总是会吓到人。威斯克总是吓到他。
“厕所?”
“都跟进来了还问个屁!”
威斯克从克里斯背后圈起他,一手帮他把住阴茎,一手捏起克里斯的一只手,举起指尖,让他们两人都能看清克里斯指甲缝里嵌进带红的皮屑。
“松手。要算账先等我尿完。”
“没关系。是我没听你的劝阻。”
威斯克的坦诚用在该用的地方,至于克里斯进一步要求的,让威斯克手离开克里斯身体,不必应承。反复受刺激却屡次错过高潮的身体,迷失在情欲中,晕头转向找不到出口,反而需要引导。
他咬克里斯耳垂,牵来克里斯的手,和它们一起抚摸克里斯阴茎。“不可以。”不可以排泄。“还不可以。”射精。射尿。“再等一等。”掂起囊袋,推开埋在深处的褶皱。“可以了。”漂亮的抛物轨迹,没有射中马桶座盖,没有溅到地板。咬着克里斯耳廓,再过去一些,舔过耳孔,脸颊。克里斯没哭,脸上只有一点点咸,是他出汗的味道。
“好孩子。”他放开克里斯,先去洗手,回到床上。排尿过程中克里斯没有多余发言,太乖了,一方面这说明克里斯确实聪明,随机应变且擅长忍辱负重,另一方面,威斯克的狗还是很有狗自己的想法。
“以我的舒适优先?”克里斯一脚踩住床垫,整个人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审问威斯克其发言的可信度。
“不舒服吗?”
“不是太舒服。”
威斯克拽克里斯脚踝,把人拉倒。克里斯倒着从下面钻上来,扶着威斯克身体摸着威斯克阴茎。
“等一下。”威斯克伸手制止,克里斯停了,好像很听话的样子,跟威斯克面对面侧躺,注视威斯克,在等威斯克下一个指示。威斯克说的是,等一下。威斯克没有说,不玩了。威斯克不会那么说的。说了,等于认输。克里斯的这点分析,威斯克不可能不知道。这就是没设安全词的弊端。虽说克里斯没明白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想到什么安全词。他跟威斯克玩的小游戏,也不需要那种东西吧。这个等待有点长了,克里斯才会想多了。
威斯克说“可以了”,那时克里斯已经迷迷糊糊,搓住两条应该是阴茎的东西,手上没劲,好像威斯克来带他,和他一起搓,才让他们两个又都硬了些,威斯克的那根刚刚好能插进红肿外翻的屁眼半截,再深,里面的肉烂了一样堵住,停在一半的地方,反而像吞没,充实的梦境里克里斯没注意他的阴茎什么时候软的。威斯克一直在跟他接吻,他一直在舔威斯克嘴里的尖牙。反正还会有晨勃,会硬的。克里斯睡着前想。的确,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大概应该可以算是早上了——威斯克就是晨勃把他操醒的。
“早上好。”威斯克等克里斯彻底醒了,跟他打招呼,然后才是亲吻。
“早上好。希望这里还提供令人舒适的早餐。”克里斯觉得周围充满腥臭,但就是有点不想起床。
“你永远可以希望,即使希望是一件危险的东西。”威斯克摸了摸克里斯头顶,“乃至积极怀抱希望,因为失去之前先必定拥有。”
克里斯歪过头,让威斯克继续摸他的半边脸,捏他的耳朵。
“是的,长官,您说的对。”然后克里斯表示他不同意。
fin
廉价便携自拍杆。
“生活是毫无预兆出现变化的实验,实验对象就是活在当下的人”。Chris的某条视频底下有评论模仿Wesker发言,荣获点赞数第一的置顶奖励。很难分辨这是在羞辱模仿得差劲还是在表扬。频道官方从未就此发表任何观点。
实际上,视频中的Wesker很少发言。Chris也是。更不要说亲自下场点赞表示已阅这种互动。连他们拿到平台的订阅数表彰这件事,都是观众自行挖掘理解出来的:
某天镜头里一晃而过一面银光金标奖牌,使用软件处理没得到对焦的视频截图,大致还原出奖牌中心蓝色区域另点缀有三颗金星,横置绶带刻字“S.T.A.R.S.”,设计思路堪比面向小学生的图解字典。
其他主播在开箱自己奖牌的纪念视频里曾经提到,如果订阅数再上一个台阶,还能个性化定制奖牌,不再是统一的八个角的规则几何形徽章。
这时去查看Chris的频道主页。订阅人数没有被显示。管理频道的人选择低调,但还不是隐姓埋名,擦除痕迹。不然为什么还要开设这个频道。还日更。基本上。
有一次Chris断更。第二天上传的视频解释了这次异常发生的原因。镜头中,蹲坐的狗头上扣着面粉碗。或者是装糖粉的碗。狗露出白扑扑的半边脸和大眼睛,好像它是一只无辜的小白狗。镜头转向旁边,Chris帮忙照看的那个小女孩揣着和她差不多高的猫,猫还在努力伸长前爪,隔空拨弄地上露出内芯的某种缆线。Chris的声音说,不是你们的错。镜头摇晃,照过房间一面墙,朝向另一边站着的Chris和Wesker,Wesker脚边散乱更多打结的黑色缆线。太多了,扭成团,都不太像缆线了。
有人说,全是摆拍。自然,这个说法至今没得到证实,也还没被推翻。依旧不得而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天的捉弄。恶魔的恶作剧。视频提供了那面奖牌的画面。这就够了。
fin
和平世界AU。
桌面通知和未读邮件都在提醒订阅频道的油管主1分钟前发布新作,照例的日更短视频,一分钟左右时间里一个络腮胡平头男人处理他的早餐。
那更像一场处决。自称Chris的视频男主总是面无表情地对待(拿求生刀切开割断剁碎)用来夹进两块面包之间的任何食材以及面包本身。
作为下饭配菜,需要至少循环十五遍那条短片,在每次Chris举起装进一点水一点糖一点速溶咖啡的宝特瓶那个节点,开始思考是否三明治定义面包又或者Chris定义了三明治。
第一次接触Chris频道那天,也就是在控制饮食的第四十二天,看到Chris片了Kebab摊在生菜上,觉得口水从眼睛流下。
万恶的设备监听,卑鄙的互联网推流,撕破遮羞布,向沉溺降脂减量幻觉中罪人们隆重介绍,健身与美食从来并非不共戴天的仇人。像Chris回复过留言,“爱与恨可以共存,甚至共生”,相互促进,此消彼长。又及,方便简易的健康饮食应该是生活化的。像Chris通过视频所展现。
他养了一条黑白色的狗,养了一只全黑的猫,养了一个天使女娃、说是给朋友家双职工小夫妻帮忙照顾的。这种澄清完全有助于评论统一队形,管Chris喊Daddy。直到某天一个金发背头墨镜男走到镜头前,披的花色夏威夷衬衫在Chris黑白色猫狗的生活背景中格格不入。
男人有个叫Wesker的名字,认为Chris手摇咖啡400次(其中395次镜头由于短视频时长限制遭剪)属于浪费人生。第二天Wesker表演用一杯水加一勺糖加一勺咖啡粉煮制土耳其咖啡,端给Chris品评。Chris喝了口,笑了声。冷冰冰的。不像咖啡该有的温度。
评论里尖锐指出这是流行的双人经营模式。又一天Chris拿求生刀切出小块小块的玫红软糖,把糖扔到糖粉碗里,手指抖动裹匀软糖和糖粉。咖啡呢?他问道。等一下。镜头外有人回答。看来他们的双人模式正式步上营业轨道。喝咖啡咬开软糖的Chris鼻梁沾了没擦干净的糖粉,和他那白鼻子狗狗并排一起的画面,从此成为频道题图。
fin
并观看大量录像带
STARS大队长自然清楚队里每一个队员排班日程,当克里斯一旦无事可做因而无处宣泄过剩正义感和责任心,威斯克正好就能给克里斯安排上内容充实的工作。是日过午,威斯克点名克里斯换上便衣随其同往市内学校区。从更衣室到停车场的短短路上,克里斯先后遇到约瑟夫、吉尔和弗瑞斯特,三人在跟克里斯打招呼时不约而同说道:这么早?又去约会啊。
近来克里斯已经学会避免毫无意义的争辩,像是克里斯会尽可能不跟艾隆斯猪头局长大人进行对话,又好比克里斯不再纠正周围人的一些关于威斯克故意拿“约会”当行动代号所产生的误会。靠着跟克里斯“约会”,威斯克那家伙成功污染语言的纯洁性,使得世界上有了三种英语。英语,错误的英语,威斯克问克里斯“明天你要跟我约会”时威斯克说的英语。
威斯克先让克里斯去学校区一家理发店享受服务。克里斯刚入队STARS时就在这家面向学生物美价廉的理发店剃过头。
和那时一样,威斯克在边上督工。和那时不一样的是,威斯克要求不用修短维护平头,反而趁克里斯头发长,给克里斯打造额前滑落小撮碎毛的休闲造型。
“你让我看起来就像毛没长齐还敢偷用我爹发胶的小混球!”
认准金发背头墨镜男才是付钱的上帝,理发师手起刀落,做完头发紧接着精油修面,把克里斯包在座位上不得动弹,没有提供让克里斯可以反抗威斯克的服务。威斯克由着克里斯蒙在热毛巾底下嗷嗷叫,并不指出克里斯家中双亲早故。谁知道呢。也许克里斯真就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那么干过。
随后两人来到隔着一条街的录像带租赁店。克里斯顶着新鲜出炉的脑袋和光溜溜的下巴,在店里角落一块丝绒帘子前转悠。
“还不进去?”威斯克也过来了。
“又不是来干这个的!”克里斯压低声音。
“怎么不是?”
“我还没下班。”
“对,你还没下班。你的老板,也就是我,现在委派你这个先锋,执行我需要你执行的使命。”威斯克扶了扶墨镜。
“好的,长官。”克里斯一咬牙,撩开帘子钻进去。威斯克等帘子完全落下,不会不慎抽到他,再自己掀起,跟上克里斯入内。
帘子后面,一块空档用了三面书架围起来——两个成年人背靠背站着刚好、面对面下蹲大概会鼻子撞到嘴——就是这家录像带店的精致小巧后室。
书架上摆着的只是录像带空盒。白底盒身上黑色油性记号笔龙飞凤舞着影片标题。《浓密丛林》。《啪嗒咚咚狂欢节》。《角质小猫咪图鉴Vol.10》。《聚会·最终黄金版》。克里斯左看右看,没见其他九盒……图鉴。真抢手。难道跟猫有关就能在录像带租赁店后室秘密特供榜里也统治世界吗。
“没印海报剧照,怎么知道女主是不是真的红头发?”威斯克把几个空盒子拿在一起比较。有些盒子上另外小一号字写了几个关键词,可能有助于联想剧情。
“如果是,那叫真材实料。如果不是,那叫给观众一个惊喜。”克里斯麻木地看着威斯克又挑出几个盒子。他看杂志会自动跳过发色夺目的女模特。在他想起克莱尔之前,他的脑子会命令他的眼睛去追踪更多出镜亮相的金发模特。克里斯看着威斯克的后脑勺,发现杂志模特的头发大概没有威斯克保养得好。
威斯克把他精挑细选的录像带(空盒子)塞给克里斯,让克里斯一个人去前台结账。值班的店员小伙看着都不知道有没有18岁,也没问看着同样不知道有没有18岁的克里斯要会员卡。
“你跟你爹?还是你叔叔一起的吧,”店员瞅了瞅收银台边上的监控,“让他来。”
威斯克来了,递出他的《午夜俱乐部星光璀璨至尊白金卡》——克里斯看到的,条形码上面印了整整两行字——再收回卡和店员变魔术般就给包了黑色塑料袋、装进牛皮纸袋的一兜录像带。
回到RPD局里,威斯克又命令克里斯跟他一起观摩借来的影片。克里斯问,是不是两个人一起看能省下一半时间防止逾期罚钱。威斯克说,鉴别物证判定性质需要两人在场互相监督,防止篡改舞弊。
“我跟你一个部门的,我是你下属。”
“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我相信你。”
威斯克表示,他相信克里斯是全RPD全STARS及威斯克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不可能跟上司搞在一起有一腿的。克里斯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对。他在空军跟上官翻脸了,这就是前科。
威斯克借的那些录像带本来就量大管饱,而且一遍不够要看两遍,快进,倒回,暂停,慢动作,继续快进,要这样看,到第三遍方才能初步断定,录像带中没有后期剪辑加入可疑内容。两人关在小审讯室研究录像带看了整整一晚上,期间克里斯每次想上厕所都是被喝多了的咖啡给憋的。威斯克没喝咖啡,也就没怎么上厕所。
不过他们去二楼淋浴醒神是一起的。幸好是一起的。克里斯淋透在隔间里想起来他忘记拿毛巾,出了隔间甩头把水溅到还在擦的威斯克的干毛巾上,于是威斯克扔了条别的毛巾给他。
好了。现在克里斯见识过威斯克没戴墨镜的样子,也见识过威斯克没梳背头的样子。
但克里斯可没偷用威斯克的发胶。首先,威斯克又不是克里斯他爹。其次,是威斯克主动分享的发胶。克里斯用过威斯克的发胶,有点知道为什么威斯克的金发比杂志模特的金发看起来舒服了。
他们还一起彻夜未眠,在密闭室内共同渡过打破纪录的超长时间,比克里斯被威斯克叫进办公室谈话全部次数的时长加起来都长。哪怕再加上后来克里斯在阿克雷洋馆照着威斯克指示瞎转悠那一晚上,终究比不过这个录像带之夜。毕竟到处有丧尸破窗而入,通风宽敞的洋馆可以算开放空间大型户外,而且威斯克在洋馆神出鬼没,并在生命最后一刻表示,他从来没跟克里斯有过一条心。
fin
续《人一生养几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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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求生刀,配枪连弹匣,整个背包,克里斯搞丢过这些东西里几件或全部,总算跟一直用的打火机不离不弃。打火机像和焦油结伴沉淀克里斯胸腔深处。后来,在还没开始喝太多酒的那几年,他唬队里年轻人,就故意板起脸:“对,你们队长我残忍无情,心都是黑的。”让焦油肺给染的。
在这以前,克里斯追查安布雷拉到巴黎,摸清落脚点公寓周围衣食住行设施条件,调拨紧要物资香烟。烟能当饭也能当药,吃起来还不用找水,有个能点火的火机就行。克里斯把每天要吃的药摊在房里显眼位置的茶几边沿,再摆了烟灰缸和经过跳蚤市场淘来的银壳Zippo,证明自己规律作息并均衡饮食且享受了日常生活。
从巴黎到洛克福特再到南极,离开南极,克里斯真正定下心,想来一根烟,摸来摸去没摸到打火机。银的是落在巴黎,铜的总不见得掉南极海……克里斯叼上烟往厨房灶台走,按下旋钮,左转。卡卡卡卡响过,噗一声后,跳出蓝色小火柱。再往左转了一些,克里斯松开手,换去开就在边上的抽油烟机,淡淡的臭味被吹散被吸走,嘈杂响声里克里斯盯着安静的火苗,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威斯克也在。
就像个幽灵。不过也对。照理威斯克已经死了,却又胆敢来见克里斯,不就是死鬼不怕死,以及来送死的。
这方面威斯克为人确实相当体贴。在南极他全程暗中观察,给克里斯刻字留言,送克里斯他自己那把STARS特制求生刀,预约日后相见预留温存情谊。他知道,克里斯没能在南极与他交手,憋了一肚子气。克里斯恨他。应该是恨死他了。他也是。那真是太好了。他们可以互相恨个痛快。
“现在说这个确实煞风景,”威斯克抬手摘走克里斯嘴角的烟,笃定克里斯不会避开,因为克里斯拿求生刀(正是威斯克送的那把)捅进威斯克肋下,朝里推,往左扭,和点瓦斯炉一个手法,恨不得用他整个人刺穿他要向之复仇的对象,“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威斯克替克里斯把烟点上,衔起那支烟,空出双手,一手把瓦斯炉旋钮朝右转到熄火——克里斯跟着扭过握刀的手——一手环上克里斯腰,方便克里斯开拓他在威斯克身上弄出的小小创口。克里斯的直觉向来很准,威斯克至今引以为傲。只要刀身还埋没肉身,即可一定程度阻碍病毒复原损毁的组织。也就是说,克里斯替威斯克找到下一阶段研究方向,“吸收融合引导的再生”。于是威斯克表扬克里斯,吸口烟,掰准克里斯的嘴吐进去。克里斯这住的地方找得真不怎么样。厨房设备落伍,抽油烟机的风扇太吵了。无聊的轰鸣中,威斯克总觉得他已经等了很久,才等到他与克里斯重逢后这第一次亲密接触,而克里斯肯定想抽烟想疯了,所以威斯克更是在救人于水火,为尼古丁成瘾的克里斯做纯净二手烟人工呼吸。
接过吻,事情就好办多了。威斯克以舌部为代表的口腔,兼顾纾解他的食欲和性欲。这两类冲动本是同一种代谢副产物,分开轮次发泄,参考细嚼慢咽的进食方法,便能增强饱腹感,相应减少负责承受威斯克欲望的克里斯的负担。起码威斯克不再计划用求生刀拆解克里斯将之吞吃入腹。而克里斯会因为毫无扩张润滑的施暴行为流血和痛苦。尽管相比被大卸八块,流的血远不如遭威斯克强迫而射出的其他体液多,克里斯依旧会活着。而活着就是反刍所受屈辱的一个过程。
威斯克徒手殴打克里斯使其短暂丧失行动能力。掐了克里斯的脖子,扔在地上,对克里斯的房东和邻居说“抱歉”,揪起克里斯,膝击,肘击,抓克里斯的头发——克里斯头发长了——脸朝下砸地板。仅仅一声道歉显然不够抵消克里斯惨叫扰邻以及弄脏室内装潢的过错。但威斯克认为克里斯不用担心那些。完事了他会找个好医院送克里斯去疗养的。就算没有威斯克留给克里斯的皮肉伤,克里斯也该好好养一阵的。哪怕只是半个月或一周。就当是在补STARS从来没休过的带薪假期。LODD的前STARS队长亲自批准。
趁克里斯因剧痛和强制高潮晕厥在地板上,威斯克摸了摸克里斯扔沙发的那件战术背心,从以前见克里斯摸出过打火机的口袋取出克里斯一直用的打火机,塞进克里斯塞烟的别的口袋。
之前威斯克在拔求生刀的时候顺手折了刀刃,断刀留下来也是垃圾。威斯克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刀本来就不是克里斯的东西,就也不是克里斯爱藏的玩具。不像那个打火机。不像威斯克正揣在怀中的威斯克那把武士之刃。
“怎么还不滚。”
克里斯醒来,比威斯克预计的早很多。憎恨诚然前进的动力。再加上,是克里斯在恨。威斯克不禁低头,这样,朝还不能起身的克里斯便近一点。
“早上好。”
威斯克相信克里斯更想听到的是“永别了”。比如克里斯接下来会问,“为什么不杀了我”,威斯克会回答,“我现在还不想”,克里斯又问,“难道你要等下次”,威斯克又答,“是的,下一次”。然后克里斯哈哈大笑,不顾威斯克阻止。威斯克阻止,也是为了克里斯好。一方面克里斯那种疯笑真的很不礼貌,一方面以克里斯现在的身体状况,强颜欢笑容易牵扯到痛处。
“别放在心上,”威斯克便不等克里斯开口,而主动开导克里斯,“你还是我的小狗,我只当被狗咬了。”
克里斯用力踹翻了垃圾桶。沾血的锋利金属片飞出来,在地板上弹跳,刮擦木屑。威斯克摇了摇头。地板更脏、更烂了。
红色的不可燃垃圾让威斯克想起他扔给RPD新年联欢舞会摇奖池的几个马克杯,除去他知道会被退货的那个,剩下全是浣熊市观光地图加安布雷拉厂徽的图案,红的白的杯底摔碎一点,碎片看起来和断掉的求生刀差不多,实际上就是差不多,破瓷片同样扎出见血的伤口。这提醒威斯克,要彻底粉碎那间破伞厂,还差一口气。
“你到底干嘛来的?”克里斯的声音终于打破响彻厨房等同寂静的轰鸣。
“排解压力。”威斯克愿意承认,即便回收了G-病毒样本又获取了t-维罗妮卡病毒载体,他在HCF依然只是个挂名的合伙人,没能在新职场达成预期目标,这令他感到有必要排解一下压力了。
“要你死干净一点别出来害人,我看是不行了。那你最好躲远远的,别让我找到。下次让我找到,我跟你,要做个了断。”
说着,克里斯扒墙起来,人站稳,过一会儿,拔掉鞋踢掉裤腰扯坏耷拉在膝盖的裤子。威斯克没给他留下内裤,他就光着屁股了。
“你会来找我?”就这样,光着屁股。威斯克想。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克里斯大声喊着。他已经到浴室去了。公寓不大,冲水声盖不过克里斯不容置疑的声音。觉得总爱盲目自信的克里斯滑稽,不过威斯克开始希望真有那么一天。
克里斯冲完洗干净他自己,出来看到威斯克真的没在总算走了,就去拿烟,又看到战术背心挂了沙发,想起背心口袋里剩几根烟,一掏,也掏出打火机,点上。他抽烟凶,想事情时烧烟更凶,一根烟烧了半支就碾掉,接着再烧新的一根半支。现在点的这根烟,克里斯深吸两口,剩下拿在手上,想威斯克宁可说自己是被狗咬,真好笑。威斯克把克里斯当狗,克里斯就把威斯克当猫,傲慢,神经,难讨好,平时找不见,到要吃饭了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烟烧到克里斯手,克里斯掐烟。这可比被猫挠常见多了。
fin
Pet? What Pet?之养狗模拟
威斯克把克里斯当狗,始于有一天后者谈到在自己还小、自己妹妹更小的时候,兄妹俩都梦想能有小狗当圣诞礼物。圣诞礼物不像生日礼物,不会满足了大的或是小的却总要剩下别的幼小心灵渴望得到填补。圣诞礼物只要一个盒子,不用很大的一个盒子,就能带给全家欢乐幸福。但等克里斯长大些,能把妹妹克莱尔照看得很好了,他们更为团结,就不怎么想要新的一名家庭成员来作陪玩耍共同成长。雷德菲尔德先生太太也从未提起。再后来雷德菲尔德家只剩兄妹两人,赶上克里斯入伍空军,克莱尔借住亲戚家——离念书的地方还近——更没心思分给养狗什么的事情上。
“你现在有心思给想起来了。”
“说明我成熟,游刃有余,能正视心理创伤。”
克里斯躺沙发上,抬起靠扶手的头往后扭着脖子,朝办公桌后面的威斯克看。
威斯克并不是克里斯的心理医生,克里斯也不是威斯克的病人。
威斯克认为,雷德菲尔德夫妇想必意识到了,他们的长子即是他们爱女成长过程中最佳守护者。聪明,善良,勇敢,诚实,忠心,缺少一点点的服从性。克里斯在上司办公室里,跟上司独处时,没把自己当上司的部下,懒散邋遢地霸占会客用沙发当成一个窝,完全就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我也想过,要是能有只小狗。”
“圣诞节要礼物?”
“现在就在想。”
躺着的克里斯翻了身,下巴搁在沙发扶手,继续朝威斯克看。这一次威斯克也能方便观察克里斯的表情。故意睁大瞪圆的双眼,眼眶随眨眼闪动水亮。
“你会说,‘你想当我的狗吗克里斯’,我会说,‘为什么不总比当艾隆斯的狗强多了’,你又说,‘乖好孩子今晚下班跟我走’,我又说,‘汪汪’。”
“还没下班,回你的工作岗位。”
“Sir, yes sir!”
威斯克最好用的部下从沙发上蹦起来,甩甩手踢踢腿,向威斯克敬了个礼,然后拉开办公室隔间小门,出去的同时带上门,重重合上。
STARS整体业务能力强,出任务到现场就多,任务回来要写的报告书更多。克里斯被威斯克赶出来的正是时候,外勤RPD遇紧急情况请求支援,恩里克一分析,即刻带上B队赶赴事发地,剩下的A队人则继续补他们的家庭作业。前天扫荡了帮派团伙,行动中损毁了历史保护建筑,市评议会催着要过目主要责任人的事后检讨。吉尔写就二十页,洋洋洒洒,她充分利用地形完成这次定向爆破,对周边环境影响如地面塌陷、碎石坠落、粉尘飘散等都被控制在最小限度。克里斯只是按吉尔的指示把炸药固定在几个位置,当时完全没有头绪为什么是那几个位置,现在也没有,就像克里斯那篇空白文档,没有标题。
到夜里B队收工回营,克里斯还在电脑前构思他的大作,充耳不闻叫他去喝一杯的诱惑。等他憋出来五页纸——标题单独成页——威斯克站他背后出声点评,吓到了他。
“不如去跟他们吃点喝点,喝醉了还能脸滚键盘多写两页。”
“你这人怎么老让我突然就脸红心跳的!”
克里斯一抬头看见白瓷马克杯底黑字铭文。
In anticipation of your continued discipline and dedication.
A. Wesker
杯身环绕印有STARS队徽和队名全称。
上次RPD全署新年联欢舞会有摇奖环节,局长要求每个部门捐东西扔去填奖池。威斯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几个马克杯和几箱安布雷拉出的急救软膏送审,审查组委会当场把这唯一一个STARS杯子退给威斯克本人留作纪念。克里斯有点想要另外那种印了浣熊市观光地图的马克杯。急救软膏也不错。都比威斯克手上这个实用。
“脸红心跳?因为在我面前?那我看你还挺享受的。”
威斯克拿杯子压住克里斯桌上一沓纸,碾了碾杯底。
“别弄脏我文件!”
“抱歉,不是故意的。”
“呵。那你要说‘其实我想弄脏的是你’嘛?”
“我确实想弄脏你。”
威斯克手搭着克里斯肩,凑到克里斯耳后说。戴手套的手指,按着微微可以摸出骨头轮廓的肩膀,经过连结脖颈的柔软洼地,继续摸索照节奏跳动的脉搏,带住画圈、上下按摩。
“弄脏以后负责弄干净。”
“当然,有这个义务。”
威斯克让克里斯扒开了他的手,塞回那只马克杯。真有趣,好像不这么做,第二天谁来了看到,就等于在看威斯克把克里斯压在那桌上搞似的。
克里斯坐威斯克的车到威斯克的家,车开进车库,人从车库进屋,没经过正门口。
“让你委屈了?”
“什么?”
靠着通往车库那扇门的门板,总算撑住人没坐到地上,克里斯大口呼吸,刚才跟威斯克接吻时差点断气,或许就因为缺氧了,他没听懂威斯克在问他什么。
“你第一次来,没带你从正门走。”
“少说这种废话了。”
威斯克的声音听上去真的有在抱歉。但克里斯知道这不可能。由于“该死的威斯克基本上大多数时间都是对的”这一法则,威斯克如果道歉那绝对是威斯克另有目的。几十分钟前克里斯刚刚被威斯克这么耍过。
“没来得及准备上,为你量身定制的小门。”
威斯克摸了摸克里斯的头发。克里斯先一纳闷,又立刻明白,威斯克在说他很遗憾没让克里斯钻成狗洞。于是克里斯抬腿提膝顶开威斯克,后者更熟悉地形,闪入走廊边一扇敞开的门,克里斯跨来时现身,将克里斯压制在地。
“听话。”威斯克把人从地上扶起来,握了握被他攥住的那双手腕,牵往客厅。克里斯被拉到沙发边,坐地毯。威斯克给他手上打了扎带,他给威斯克当狗的兴致顿时低落,受骗上当了。两个人各自想玩的play不一样。威斯克再来吻他,他也只觉得威斯克饿了啃晚饭狼吞虎咽,蹭他一脸口水。
“怎么还真委屈上了。”
威斯克轻轻笑着放开克里斯,克里斯便看到威斯克身后那座空荡荡的壁炉。没有柴没有火没有温馨小装饰。
威斯克还帮不方便用手的克里斯松开裤腰,探入裆中检测克里斯是否还精神。克里斯年轻,经得起熬夜折腾。威斯克宣布他的调查结论,拇指指腹抚过顺从勃起的柱身顶端。当然是还隔着手套那层皮,比克里斯平时自己摸的感觉新鲜刺激,忍不住叫出声。
这时威斯克拿走他的手,从克里斯身上抽离他的一切。
“乖乖等着。”
他留下话从客厅消失。克里斯猜测他是去了厨房或者浴室。至少不是车库那个方向。而威斯克要求的“乖乖等着”,克里斯继续猜,估计包括了禁止克里斯自慰。克里斯两手手腕被捆一起,动作虽有些别扭,依然能够自理生理需求。但克里斯就是没那个兴致。威斯克去哪里了。这一点更让人心烦。威斯克在威斯克自己家,还能去哪里?还不回来吗?就这么晾着连裤子都只是脱到一半的克里斯?克里斯都想睡觉了,要不是还有那么点硬,硌着不舒服,松垮的裤腰跟撩开的衣摆也让克里斯觉得冷,不舒服。
“没准备润滑,用这个?”
威斯克从他离开的那个方向出现,一边走一边问克里斯,但也没看着克里斯问。威斯克在研究手里拿着的东西,也把东西亮给克里斯看仔细。是安布雷拉制药急救软膏。
“是不是也没准备套?”克里斯心明眼亮。
“我是个性生活乏味的无聊男人。”威斯克摘下墨镜,歪头抿嘴,耷拉眼角。
“骗人。”
“我不骗我的小狗。”
坐在地上乱踢乱踩的克里斯往沙发靠,等他靠住沙发脚,跟着来的威斯克就把他圈在沙发转角和威斯克之间。
“莫非你经验丰富,有幸以你的视角来替我描绘我从未遇到的多姿多彩世界。但扪心自问吧,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下班后艳遇了?又何至于沦落到吃窝边草。”
“我跟你搞办公室偷情因为你是我一个办公室的刚好是上司而已!”
“深感荣幸。”
“下次要在你办公室。”
下次。威斯克暗自评估。可行性不高不低。年轻人总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各方各面的。
克里斯终于靠他自己把外面那条裤子蹬掉,再借威斯克之手脱掉内裤。威斯克光着手喂软膏进克里斯屁眼,克里斯居然闷闷不乐的样子:想念手套的质感,而且隔了层手套手指更粗贴起来更紧。威斯克扇克里斯屁股又捏他屁股肉。克里斯本身夹够紧了。
一根手指变为两根,融开的软膏进出带起泡沫,泡沫挤压在粘腻的水声中裂开,流下克里斯腿根。威斯克告诉克里斯,克里斯把地毯坐脏了,没关系,是威斯克先把克里斯弄脏的。
“没有……还没有……”克里斯拒绝威斯克的认责,“你进来,快进来。”
克里斯被那两根手指折磨得浑身痒,想要爬上沙发,前面插沙发靠垫缝里,后面让威斯克插,前后一起动,那一定很爽。威斯克一定不介意克里斯操他的沙发射他的沙发满头满脸。威斯克也可以对克里斯那么做。
威斯克不予理睬。让克里斯凭空射了,精液飞溅到壁炉跟前。刚射完的克里斯恍惚中庆幸,还好威斯克毫无生活情趣,家里没多余摆设,能让克里斯糟蹋的只有地毯,或者沙发。
“地毯不舒服。”克里斯说。
“是吗?”威斯克拽了背靠沙发坐地毯上的克里斯,推倒他,让他脸朝下趴着。克里斯双手被绑,威斯克引导他举起手,方便他身体更贴合地毯。然后威斯克往克里斯湿润的肉穴探进三根手指,重复顶开后退的动作几次,一口气没入半面手掌。克里斯尖叫着腰也拱起来,被威斯克按下去。克里斯那条绵软的阴茎被迫抵住密集绒毛竖立的织物来回摩擦。因为威斯克用手操克里斯时总好像要把手臂也捅进去。而克里斯总想要迎合。
“地毯不舒服吗?”威斯克甩了甩湿透的手,一些体液滴落在趴着的克里斯腰上。靠磨蹭地毯又高潮了的克里斯还没缓过来,那些水滴随不时的微微抽动溃散。
“明明很舒服啊。”威斯克扶着克里斯帮他翻身。翻过来那一面蹭红了不少地方,乳头也是,充满代表健康鲜活的红色,跟克里斯脸上略深的潮红正相称。
克里斯高举的手放下,握拳并拢的手腕扣住威斯克脑后,勾住威斯克头脸好去舔他。克里斯原本想咬的,但力气不够。吻就太普通,克里斯猜,普通的吻得不到奖励:他求着威斯克好好操他,他得有个好狗的样子——真他妈委屈!克里斯一下说不上话了,舔着舔着呜呜地哼哼,又不是在哭。
这让威斯克只好就着面对面抱紧他的姿势,插进去到底,却动不了多少。克里斯张嘴在威斯克肩膀上磨牙,依旧很不满。
不得已,威斯克抱着人站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没抱住,克里斯感到自己往下掉,正好掉在威斯克怀里,坐威斯克阴茎上,套结实了。吓醒,顶穿,爽点被又重又久地碾过去。一次,再一次。失去片刻意识。再醒来,落地,改趴沙发上。威斯克解开了绑手的扎带。克里斯的手早已忘记该干什么,只会抱着沙发背。克里斯觉得威斯克每次顶撞用力能把他连沙发一起推倒,于是只能跟沙发一起共沉沦。
后来威斯克抱着克里斯去浴室洗了个干净,抠挖留在肠道的精液时当然再为克里斯手淫解决克里斯年轻气盛不知节制的性欲。克里斯还提出要给威斯克口交,他看见威斯克其实也又硬了,威斯克把他按到水里让他经口补充今晚流失的大量水分。等克里斯挣脱,抹开脸上水,看清威斯克正对着自己慢慢撸着阴茎。克里斯当狗的那一部分在想,我是会游泳的,我没有溺水,起码不会溺死在浴缸。克里斯当人的那一部分在想,威斯克真是个变态,我也不遑多让。
克里斯扒着浴缸起身探头到威斯克跟前,咬了一口威斯克鼻子,心情很好。威斯克看着克里斯撅起来屁股后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在摇晃的虚无瓷砖墙,达到高潮。
把克里斯关进研究所的特别休息室、光一张床的最里面那间,就不能带克里斯参观位于研究所另一侧的暴君展览厅。这令威斯克稍有遗憾,不过,只待洋馆区域对BOW的战斗数据收集完毕,再带上克里斯去HCF调整进行下一阶段测试,克里斯迟早会领略到的,那些威斯克从BOW上观察到的壮美瑰丽。
威斯克在离开前叫醒了克里斯。他吻着克里斯,吻嘴唇吻脖子,吻剥开手套偷出来的那点轻薄皮囊下跳动脉流。克里斯身上一股汗酸气和泥土味。裤裆里更是腥臊。威斯克摘了手套才去掏的,他可不想让他的手套被闻着有一股克里斯的味道。毕竟那是他威斯克的手套。至于克里斯的混合臭味,威斯克认为,主人对自己选的狗理应包容。狗有狗味。威斯克深呼吸,锁紧克里斯急切喷薄的欲望,催醒克里斯,叫着克里斯。等克里斯在高潮中睁眼发呆搞不清楚状况,威斯克正好能够脱身。
威斯克不知道克里斯一个人关在房里有没有想他。克里斯同样也不会知道,威斯克将对吉尔和巴瑞,还有幸运的瑞贝卡做一些什么。正如同他们谁都还不知道,包括威斯克自己也不知道,克里斯曾经想过的“如果威斯克不会回来”,最后还是成真了。
有过狗的威斯克死了,没关系,当他获得新生,还是可以有一只狗的。
fin
RE:Veronica公布纪念
异国他乡的凛冽冬天竟然会让注定过不成圣诞节的情绪变得明亮。克里斯本来没空惦记要过节,几乎就是忘了,却在看到盒装饼干堆起来的小山时伸手捞一把,于是他也成为节前各种促销的其中某个环节,落入计划外消费的陷阱。饼干。为什么不。就当过节。克里斯想今年是不能跟克莱尔一起过圣诞了。去年他倒还在纽约跟妹妹小聚的。
而且饼干盒子们散发出淡淡的甜味,显然比冷掉快餐盒里红色酱汁下面的什么东西诱人。回到公寓,克里斯就着啤酒干掉一盒,然后从简易厨房边上小饭桌来到正对房门的沙发茶几,从茶几桌角上扫了颗茶色胶囊在手心,张嘴拍嘴里,回饭桌抓酒瓶对嘴吞咽。
饭后服用的茶色胶囊剩一周的量,七颗。搭配轮流吃的另一种白色片剂还有一板,一板十粒。茶色胶囊强制睡眠,白色片剂提神醒脑,这就是搭配。克里斯把两种药各数出些,摊开在进房出门一定经过的茶几边沿,一目了然,方便管理库存,也方便安排服药。另外还有一种药吃得快,没用的空瓶子滚在茶几底下积灰,白色瓶身显脏。从美国出来的时候三种药每天一顿带够半年的量,只是个人病情发展各不相同,尽管克里斯争取正常作息劳逸结合早白晚茶,可惜睡觉老做梦惊醒,得额外吃第三种药压惊,不睡觉了,也少不得吃那第三种药防患于未然。
克里斯没养成睡前酒的习惯,日程紧密四处走访调查的工作状态同样决定他不可以采用酗酒入眠的方案。但是,这个饼干,真不错。嚼着跟包装上的图片一模一样香甜酥脆。克里斯拿起来新的一盒拆开。这时他有点饱,再只吃下两块,盖起盒子放边上。药效起来了,他就拉下挂沙发背的外套,裹住肩膀前胸,人往靠垫倒。
饼干让克里斯做梦而不至于立刻醒来。毕竟饼干只是饼干,不是药物,无法拒斥血肉模糊的战友重复出现反复倒在克里斯面前,只能带给克里斯一点点甜头。克里斯在梦中,接受威斯克的近战指导,后者使用膝盖顶推,限制匍匐在地的克里斯腿部活动,并以胸腹紧贴克里斯腰背,施加重量。曾经克里斯认为威斯克这个人偏瘦,后来跟威斯克上了床知道那不过是俗套的穿衣显瘦——威斯克则声称克里斯表里如一,屁股看起来就是那么好抓的肉——正常体格强健青壮年男性什么体重,把克里斯压地上扭半天逃不走就什么分量。威斯克下巴扣克里斯肩膀上,威斯克的手臂穿过克里斯想要撑起身体的手臂,威斯克的手指与克里斯的手指交错握紧。克里斯喊着你滚你个死人你那么沉然后醒来,查看时间,估算自己打盹约半小时,得到了需要的休息,因为他能够辨别梦话之于现实的讽刺从而获得发笑的放松:威斯克是个死人,当然死沉了。
可没过多久——至少也是圣诞节后,那天克里斯见到又活了的威斯克。克里斯决定当个虔诚的犹太教徒,不送圣诞礼物也不收圣诞礼物。威斯克复活绝对不是上天最好的馈赠。也不是最坏的。威斯克没那个资格。总之。在作为馈赠那一方面。
离开南极,送克莱尔去安全的地方,克里斯又找别的地方短租公寓,答应克莱尔等没什么问题了会通知克莱尔他的新居地址。克莱尔经常收到哥哥诚恳道歉的信息。因为克里斯再三食言,甚至在BSAA带队了都没怎么勤快联系克莱尔更不要说留什么地址。克莱尔想,或许就是在BSAA忙,克里斯才没空的。克莱尔从大学出来后也全世界跑,也有点像克里斯那状态,就很理解进入社会后工作中种种无暇顾及家庭成员联络亲情的无奈。
其实克里斯每每刚入住新的公寓或者安全屋,三天两头就被威斯克找上门。克里斯大骂威斯克阴魂不散。威斯克亲了亲克里斯被扭过来汗湿的额头。威斯克说他终究死过一次,阴魂不散反而正常。威斯克还说,克里斯就是不想让其他人比如自己亲妹妹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听到这话,克里斯人晕了。一半是让威斯克气的,一半是让威斯克操的。
克里斯醒来,从趴着变成仰面朝天躺床,有的时候威斯克还在边上,端着没经克里斯同意开的酒。那一阵克里斯早就停了大部分药,他靠酒精和烟草还有适度健身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酒用来入眠,烟草用来提神。做不做梦、梦到什么倒无所谓。还有什么梦,惊悚能比过“你的床伴威斯克在享受他的睡前酒好习惯”呢。
醒了的克里斯只想去刷牙。威斯克好像射他嘴里了。顺便洗澡。可以睡浴缸。算分房睡。接着威斯克把泡在室温水里的克里斯捞起来,让睁不开眼的克里斯撑住浴缸撅起屁股。没操几下,克里斯就打喷嚏把威斯克夹了。然后克里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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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某天晚上克里斯就知道威斯克会修门把,现在威斯克说关了他们两个的这房间、房门是坏的,克里斯难免怀疑威斯克又在骗人。而且威斯克就没有不骗人的时候——克里斯印象中——“宁可信这破门不肯信我?克里斯,克里斯,肮脏罪恶的这个世界终于还是耗尽了你的纯真。真令人心痛。”
“不然呢?信你说的?门坏了所以出不去?才不是因为我跟你不够真心不够相爱?”
“相爱?冒昧问一句,你爱我吗?”
“爱过。”
“很好。你再坦率点我们也许就能脱困了。”
威斯克放开被他拽着摇晃半天的金属球形把手。把手可以顺逆时针方向旋转,扭动过相应幅度,会带来明显的拨开锁舌的触感。球形顶端甚至装饰了锁孔。威斯克变形触手,模拟开锁器的细针。触手终究只是触手。是一堆软肉。折断也不会卡在孔里。
威斯克认为他尽力了。他还照顾克里斯的感受,引导克里斯选择相对实际的那一种可能的理由。毕竟如果门没坏,那坏掉的就是克里斯了,也就是说,克里斯爱威斯克,爱很深,轻易超过通常情况下当事双方能够承载的感情重量,导致克里斯那份过于沉重的深厚感情无法与威斯克具有的感情达成对等的平衡。假使这是爱,也必定不是相互的,不能满足条件令房间释放他们。
可惜克里斯不领情。这也正常。狭义的爱情是全方面排他的。或许有人会贬斥克里斯被爱情冲昏头脑丧失理性听不进劝,威斯克却无奈之余心存怜惜。克里斯只想要他想要的爱情。仅此而已。
“连你都修不好,正说明这门好好的,是神奇古怪科幻灵异出不去房间的门。”
“感谢你高度评价我在家装整修领域的才干。”
房间里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还算宽敞的床,占了小半边墙的架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起先克里斯发现里面都不是抗蛇毒的血清后有一阵很绝望,伏在床上任由威斯克扒他裤腰、只露出刚好能捅开屁眼的半截腿根,捅进去糊弄几下便算完事。
“赶时间?”
“来之前在放过场CG等着按QTE。”
“那还能有折返洋馆东西上下楼赶吗?”
克里斯不屑威斯克的功利。房间也是站在克里斯这边的。这场简短性事成为克里斯担心的他和威斯克之间根本不存在相爱这一可能性的最初证明。
接着他们试了几种别的花样。互撸,69,在同一个房间里总不用打电话——也没电话给他们打——简简单单面对面干瞪眼麻木地自慰。
“你会不会后面痒?”
“不会。我只会手酸。而且你刚才咬我屁股我现在屁股疼。”
听克里斯这么说,威斯克靠过来抓起他咬出牙印的那团肉。克里斯被抓疼,吃痛叫着射了。威斯克人往后退坐回去,看克里斯抽着永远抽不完的面纸的无聊样子,又搓了一会儿才打出来。
“你就是喜欢痛一点的。”
“看人。”
“都有些什么人?”
克里斯爬过一床面纸,推平威斯克吻他。“出去了再说。”往人腿上坐。可骑乘位又哪里是给相爱(此处泛指)的人们节约亲热时间用的?威斯克扶克里斯腰帮克里斯自己折腾他自己,就觉得好笑。以前克里斯喜欢这个体位,因为好玩。只要威斯克不主动,克里斯可以慢慢磨他喜欢的地方,下面的嘴磨肉磨舒服了,撑不住倒威斯克胸口,上面的嘴咬威斯克肩膀继续磨,磨牙。
房间里不见钟表,肉体撞击肉体的啪啪声敲响指针摆荡。在STARS认识两年多上床一年半的两个人其实性生活枯燥单调,熟悉的姿势很快操了个遍,总算威斯克还能多长几根触手搞点捆绑或者双龙(同泛指)。
调教训诫之类的项目两人一致认为没有必要。
“我都已经免疫了。”按照克里斯的说法。威斯克则清楚,这方面自己更喜欢克里斯再年轻些时那股想抗命的倔强、但又不得不服从、忍受屈辱的那副聪明样子。克里斯的脑子最知道该服气队长的英明决断,当队长的好狗。
“你现在几岁?”威斯克突然想知道这个克里斯到底有多年轻。
“你不用担心会被揭发恋童的岁数。”克里斯翻了个身,背朝威斯克。
“不愿作答。看来你的实际年龄比你现在的外貌年长许多。”
“别问了,反正你没活到那时候。”
“那说说我是怎么死的。死在你面前?”
“说了有什么用。”
“促进彼此了解。这是相爱的一个步骤。”
“我想起来你怎么死的就头疼反胃浑身上下不舒服。真对啊!跟你相爱就是这么苦了!”
“爱情的苦果。”
“好好笑。呵呵。”
威斯克从克里斯身后搂住克里斯。克里斯被威斯克挤到鼻尖压扁在床靠着的那面墙,疲软的阴茎让墙皮刮蹭了,发凉酸胀的感觉大于粗糙的刺痛。威斯克掰开他的腿,撑开肉穴挺入,在浅处来回摩挲,弄得他念好几次要威斯克深点。
“难受?”
克里斯点头。
“爽得难受?”
“再快点、啊!”
威斯克重重顶开,克里斯半个人贴了墙,手乱伸出来想往下捞和墙快要一样硬的东西,被威斯克扯住反扭。
“还想不想出去了?”
“当然……”
“重复我说的话。”
“我不爱你。”
威斯克又发劲,把克里斯攒来抢答的说话力气顶散了。
“我恨你。重复。”
“我恨你。”
“乖。”
这一轮两人先后射完,门还是没有开。克里斯肯定威斯克在骗人了。
“只是一次尝试。也许房间会认为恨是爱的某种形式。”威斯克解释。
“它显然不这么认为。”克里斯总结。
威斯克从坐着的床沿站起,再次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朝身后他看不见的克里斯说道:
“门坏了。同样。我依旧认为。稍安勿躁。你认为门没有坏,你也是正确的。这就是这个房间的机关。”
“什么机关?”
“你相信我们没有足够相爱,我相信我们已经不需要相爱,这样小小的意见分歧。”
说着威斯克扭过手腕。门还是没有开。
“完了。我跟你恋爱观本来就不一样。到死都不可能意见一致了。出不去了。完了完了。”
克里斯嚷嚷。
“那不行,”威斯克不接受这个现实,“等出去了你必须交代有哪些人。”
“什么哪些人?啊……那些个人……行了,现在就告诉你。”
威斯克转身看到克里斯在拍打枕头,整理出蓬松柔软的两个。
“快过来,”克里斯拍拍枕头,“床上的事当然要在上床的时候说。”
向床上的克里斯走过去,威斯克知道克里斯不会修门把,门是不会开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