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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Piers很快就找到了他队长

皮尔斯·奈文斯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接到联系他立刻驱车飞驰赶往,沿途节庆彩灯也为他送上祝福,照亮他前路,令他看清目的地所挂门牌商号,“安布雷拉”,以制药业为主体的一间PMC,在前台摆着绿色观叶植物,配有标签:从中提取纯天然精华。皮尔斯等着接待员确认来访名单、配置皮尔斯的入馆门禁,想着,标签上没有继续说那精华用在疗伤还是别的什么事情上面。尔后他畅通无阻来到这间公司负责人与他约好的地点,见到告诉过他,对于可读取信息的文面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毕竟无法保证撰写者可靠性的那位队长。 “克里斯!” 皮尔斯上一次见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还是在遭遇毁灭打击后撤离途中。皮尔斯活着,克里斯头部受创陷入昏迷,至少还算活着,没有剩下的队里其他人,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皮尔斯停在原地感伤。支援部队来了,封锁清扫高危病毒弥漫现场,皮尔斯拖了一路的死人一般的克里斯,靠在安全的角落喘息。他队长其实身材很好,并没有一个人有三个人那么沉。不省人事的伤员就是会沉一点,入队训练时,当过一阵消防员的队长就说过。克里斯还说过什么来着。他们还说过的,队长大人的妹妹绝对不可能跟皮尔斯骗他们的那样纤瘦轻盈。皮尔斯打算问问克里斯能不能一借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小姐近照……当他转过头,发现原本倒地昏睡的克里斯不见了。 克里斯应该没有大碍,他就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定只是有点晃晃悠悠地,就那么走出了警戒区,像一个鬼魂融入街头的夜晚。皮尔斯想克里斯大概口渴,找遍城里酒馆,然后造访当地医疗场所日间夜班的诊疗室,查询是否收治了符合皮尔斯口述特征的男性青壮年患者。约一周后,自称安布雷拉负责人的人物通过有关人员联系皮尔斯,“我有你在找的”。这则留言简短到令皮尔斯担忧。没点明皮尔斯在找的是活人还是东西——尸体。 克里斯抬了下手,朝皮尔斯笑了笑。 总得有恶棍来负责打破这番感人重逢。安布雷拉负责人约皮尔斯到会议室,其本人却未显露真身,而通过广播系统传达祝贺。 “只是一些应尽的义务,一些针对过往亏欠的弥补,为能扑灭威胁世界和平的隐患贡献绵薄之力。” 并声称与皮尔斯和皮尔斯来找的克里斯站在同一阵线。 克里斯拽了下胸挂。那是整理妥当准备出发的信号。皮尔斯听从指挥,转移到克里斯身侧采取随行阵形。 “但愿你能记住你说的这些屁话,还跟着照做了。” 克里斯带领Alpha小队撤离安布雷拉东欧E国支部。

克里斯不在的几天,皮尔斯的领导才能立刻得到彰显,克里斯回来后,实际依旧皮尔斯掌管Alpha小队,克里斯根本被架空,被他最得力的下属关进不做完全套检查就出不来的房间。上层绕过克里斯,提醒皮尔斯该抓紧时间补充缺员。皮尔斯给克里斯看候选名单,克里斯翻一翻,扔回来。皮尔斯因此受了打击,在咖啡机前揣了他的马克杯垂头丧气好半天,把巴瑞·伯顿顾问都给惊动。 “同志奈文斯,有投诉指控你违规超时非法霸占免费咖啡机。” “好的,长官,现在我就去自动贩卖机前蹲着。” “回来回来,”巴瑞扯住皮尔斯围脖子那圈布,防止皮尔斯逃跑,“咖啡还是这台泡的香,你小子眼光不赖,克里斯没看错人。” 后来巴瑞用BSAA最好喝的免费咖啡和皮尔斯碰杯,预祝皮尔斯晋升小队长。 现在轮到吉尔·瓦伦丁来探监身陷消毒检查囹圄的克里斯。吉尔从非洲回来也这样吃过组织内部的牢饭,当时克里斯来看望行动受限的前搭档,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吉尔让克里斯去买染发剂,BSAA给SOA后勤采购的贴牌货太伤发质了,还染不上。克里斯就问要哪个牌子。吉尔其实也不清楚,她以前没染过。按照经验,安布雷拉那系列药箱常备日化用品口碑一直不错,但安布雷拉倒闭破产了,只剩烂在仓库的过期有害危险化学制品。 “要给你带吗?巧克力味道的蛋白粉?” 吉尔故意笑着问对面闲不住有空就在锻炼的克里斯。 “这里伙食很好。” “你不会真把蛋白粉当伙食吧!” “那显然不健康。” 克里斯的锻炼并未超越限度从而让他痛苦,他在与吉尔这样交谈中依旧有说有笑。很快他们谈到死灰复燃的新生安布雷拉,意见一致:保持观察。 于是,当克里斯出狱——获得瑞贝卡·钱伯斯博士亲自认定的全A健康体检报告,恰好,将厂徽从红白涂成蓝白的安布雷拉诚邀雷德菲尔德先生担任军事顾问,克里斯愿意赴邀,条件是克里斯有权随时终止与蓝伞的合作。 都在RPD当STARS借调过消防了,给BSAA带队再兼任伞厂高管又有什么难的。克里斯与妹妹克莱尔通信汇报近况时写道。

雷德菲尔德兄妹喜欢较为古朴的通信方式。他们周围的人,近二十年来或多或少受到感染,说不上热衷但也乐于采用非即时通讯的联系手段。书信。电子邮件。另行起稿、斟酌字句、检查错字后发出的大篇幅留言。生活与工作的忙碌,不会留给这些人悠长缅怀的闲暇,较低频率的通信中偶尔落入眼帘让人怀念的段落,倒是转瞬即逝的小休止。 皮尔斯一早收到克莱尔的回信,实际开封也过了半天,准确来说是17小时之后。他人在远东,刚处理完任务之后接踵而来的琐事,那些以前克里斯老跟他抱怨搞起来头疼的案头工作。他很高兴,他现在暂时有资格心无旁骛来看这封信。在他头还有点疼的时候。 克莱尔说近期她将途经BSAA驻地,也许能跟皮尔斯碰面。皮尔斯回信表示期待,并保证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令克莱尔为难的场面。“这说来也许对克里斯会有冒犯,”皮尔斯苦笑着写道,“因为他把体型往匀称的方向控制得很好,也就没人妄想他的基因中存在过分强健人类体型的信息。”蓝伞的高新科技大概真的用在该用的地方了。皮尔斯茫然地猜测。他带领Alpha小队奔赴前线辗转世界各地,和留在后方、工作重心转移到外聘军事顾问的克里斯,他们已有很长时间没当面打过招呼了。 下季度蓝伞将在BSAA资助者中名列第一。这可多亏有雷德菲尔德先生在。蓝伞跟皮尔斯对接的员工这样称呼克里斯。皮尔斯明白,崇拜克里斯,乃至将克里斯奉为保护神,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皮尔斯已经从克里斯那里毕业,被克里斯断绝了崇拜的机会。皮尔斯现在愿意接受现实,他这样的接替克里斯成为英雄、可以让克里斯他们那些英雄得到休憩的话,这个虚名,他担得起。 可惜,克莱尔来访BSAA时,皮尔斯正在别处冲锋陷阵。这是常有的事。但克莱尔见到了同样难得一会的吉尔,她们一起视频通讯,给想当个女儿的好爸爸的巴瑞出谋划策。“首先,你就不能去想,”吉尔一针见血,“你越是想,越是会远离她想要的那个人。”克莱尔说,就像克里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很少想怎么样怎么样的,他只是在那里,或者经常不在,但他始终是我的哥哥,这样就够了。”屏幕里巴瑞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克莱尔也见到了克里斯。克里斯就在BSAA这边驻地办公,而人未必在办公室,更可能在训练场。正如皮尔斯信中描述,克里斯的样子比上次克莱尔见到他时,匀称了。或者说,回春了。克莱尔知道皮尔斯不知道的克里斯的样子。她的哥哥精神了很多,甚至年轻了几岁。这让妹妹放心不少。她听闻克里斯头部受伤昏迷那次的战斗中克里斯几乎失去全部队友,便十分担心。好在克里斯挺过来了,并找到他自己适应的新岗位。当年克里斯驾驶战斗机带她离开火海,他们兄妹各自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还在等着他们去做的事情。 “你好,公司高管阁下。” 克莱尔凑到盯完一轮训练的雷德菲尔德教官身边。 “你好,雷德菲尔德女士。” 两人没聊几句,克里斯便跟克莱尔抱怨文书工作真不是人干的,他宁愿给蓝伞开发部测试一周外骨骼也不想再看这个月的报表。他是军事顾问,跟打仗无关的东西干嘛来问他?! “金钱当然可以购置暴力。” “别,你这么、端着说话,像蓝伞那个臭屁负责人了都。” 克莱尔笑起来,注意到下一轮训练即将开始,就先跟克里斯道别。克里斯气色不错。一切看起来正常。除了神秘的蓝伞,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克里斯口中那个负责人的姓名肖像,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这又是一个暗中谋划罪恶的秘密组织。 跟克里斯吃饭的时候,克莱尔问克里斯,那个负责人具体叫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事就那么叫他。‘为什么不能是你用来特指我的代号?’,这样。” 克里斯放下叉子,踢开椅子离远一点,方便他能翘起腿,两手一插,半握不握地,左右手肘架椅子扶手上,学着那位负责人说话。 “那……你觉得呢?”克莱尔问。 “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家公司。那个人。”克里斯回答。 克莱尔同意。目前为止,也只能同意。根据她目前已知的全部情况。

蓝伞负责人有着相当好认的外貌特征。 身高与克里斯相近,而体型略逊,但考虑到参照对象克里斯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负责人的身材足够使其跻身普通白人男性中深受女性欢迎的那一部分。负责人总是一身黑衣——商务精英风范。黑色革质手套——上流人士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会披一件白大褂——拜托,这男的终究开着一家卖军火的药厂。 克里斯嗤之以鼻。 安布雷拉还是安布雷拉。安布雷拉的高管里抓一把,三个有两个是科研出身。勉强算这个负责人脚踏实地在做事了,或者出乎克里斯意料,这还是位工作狂,日以继夜一心扑在科研上,投身救死扶伤的医药事业,发展科技振兴社会,为人类的美好明天奋斗,因此必须二十四小时用墨镜遮他悲惨的黑眼圈。 克里斯很早就问过,具体怎么称呼先生您。在安布雷拉的特别休息室醒来已经跨年。负责人首先就告知克里斯正确的当前日期时刻,然后问克里斯有什么需求,克里斯报上相对安全的BSAA联系方式,并询问对方是安布雷拉的哪位负责人。安布雷拉重建是几年前的旧闻,当初的带头人里肯定没他眼前这个墨镜背头金发……老白男。克里斯觉得对方较自己年长。从那种口气里。 “‘负责人’。请只管如此呼称。可以这么认为,面对守护世界的BSAA领军人,难免情不自禁,出于欣赏偶发了不合时宜的童心。” 负责人坚持不交待姓名,克里斯便懒得多问。是这家伙自愿保持嫌疑的。同时克里斯感到轻微作呕,长时间卧床后会有这样的症状,通过合理进食可以调整。克里斯首先需要调整好自己,在皮尔斯来接应之前。 克里斯应邀担任安布雷拉军事顾问,BSAA则借助安布雷拉的支援扩充实力。不久,负责人希望通过克里斯进一步参与到BSAA的一些决策中,克里斯说,他没爬那么高,有些事不归他管。负责人表示,他可以提供无需权限而阅览任何数据库的方法。 “你要黑进BSAA数据库。” “只是为你提供一张好用的阅览证。” “凭什么?” “贿赂自己家的军事顾问,也算一项员工福利。” 克里斯不爱在这上面占便宜。并不因为这是灰色交易而使克里斯心中有愧了。他对BSAA必须有更深入的了解。不能只看一个人的表面。况且BSAA这么多人,早不止当初的十一个。 他纯粹不想欠负责人的……人情?负责人可不太有人情,可不怜惜克里斯的公平和使命感。既然克里斯主动表示作为交换他可以参加之前拒绝的安布雷拉开发部测试,那么今后克里斯的日程表就会被塞满以周为长度单位的测试安排,一直等到克里斯终于发现,安布雷拉、或者说就是那个负责人,实际在把克里斯作为测试对象。 “我不会当你们研究出来的机器。” “好的,顾问先生。” 负责人接受克里斯的抗议,调整那些毫无道理的日程,转而塞给克里斯一沓报表。 什么年代了还用纸张,完全是在浪费。克里斯一边翻印了字母数字画了饼图折线的A4纸一边痛斥腐朽的资本主义落后时代。同样是字母数字地图航拍,作战简报读来就亲切动人,而不会浪费时间,也就是浪费生命。 克里斯看头疼了就去员工休息区找咖啡机。安布雷拉的免费咖啡味道不错。克里斯想他大概猜到了其中缘由。喝起来也像BSAA的咖啡机杰作。BSAA用哪种豆子由巴瑞定下祖传规矩,那是巴瑞在浣熊市就嗜好、并深受其他市民欢迎的风味。或许这里还有自己之外的幸存者。克里斯知道他的猜想过于刻薄,却也有期待。人总要怀抱不那么多但也足够的一丝希望。 在安布雷拉,加班是一种常态,跟克里斯一样揣着咖啡杯的员工走路都有点像丧尸了。克里斯感慨企业文化根深蒂固,自上而下风靡堪比洗脑。安布雷拉的负责人以身作则,克里斯就没在办公室、会议室、测试观察玻璃墙后面之外的地方见过那人。办公室里有人在办公,这本来十分正常。当这个人是个工作狂,这会十分不正常。但又很正常。没错。是的。好吧。那个负责人看着就硬不起来——性冷淡——估计不会关在办公室里搞什么办公室偷情。 克里斯喝完咖啡,脑子就像空杯子,倒干净了黄色废料,装进组建隐秘小队需要执行事项。BSAA成员里一小部分人,可能带着外人看来不太光彩的记录,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那些能够特定对象的记录被锁在特别高的权限大门后面。克里斯需要挖出经历过足够多挣扎的老手。他自己在空军待不下去,但这不是缺点,是闪光点。桀骜不驯,缺乏协调,不服上命。斗志昂扬,独立自主,富有挑战精神。克里斯慢慢筛选着心仪的队友,并且看在超级无敌阅览证的面子上,再翻了翻报表。 克里斯旧事重提。他已拟定队伍人选,后勤不走BSAA,由蓝伞直营,以后要给队员介绍蓝伞负责人这位金主爸爸的。总不能克里斯甩一下大拇指朝着个墨镜背头金发老白男比划,“没事,他倒贴的”,以此令队员不要在意神秘可疑的无名氏PMC老板兼复辟制药业霸主掌门人。那会很没有当队长的威严。 “正如你创建一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队伍,每个人用响亮的代号互称。” 负责人继续他的坚持。 “代号不能喊太响,会暴露目标。” 克里斯既同意负责人狗屁理论的一半,又不同意一半。 “有这般高超的职业素养,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负责人并不插手克里斯具体想干什么,结果克里斯实际并不需要多作解释,“负责”“负责人”的,只有克里斯。他的小队很快有了专业的自觉。他们属于BSAA,但不是BSAA,甚至有一天会是为BSAA行刑的刽子手。 内部资料表明,BSAA数个支部与扎根北美的新兴抬头组织联系密切。那个组织未必新。就像重振雄风的安布雷拉。也许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名门望族,为自己拾掇了一副总算能见人的样子。另有向双方提供研发助力的团体,叫HCF。 “我有一些老同事在那里。” 旁听的蓝伞负责人插话。要么是在变相承认他确实搞过相当不可见人勾当,并且暗示那之后自己及时回头是岸从HCF跳槽来到安布雷拉。要么单纯是在说,HCF里有安布雷拉跳槽过去的老员工。 “愿闻其详。”克里斯默许负责人临时参加小队作战会议。负责人承诺提供相关信息,并知趣地离开了通讯频道。 铲除研究霉菌毒株的机构的行动耗时半年,后续紧接着闪电式肃清BSAA几处支部,等大扫除做差不多了,克里斯带着他的猎狼小队在外走走停停,隔几个月抽空去一趟在当地经过的蓝伞办事机构,打开只能从内网看的蓝伞工作邮箱,全选那堆塞爆屏幕的报表邮件,拖进回收站。

负责人给克里斯发了一个坐标,请求克里斯前往。正逢克里斯手头任务刚告一段落,世界比较和平之际。克里斯找不到理由拒绝,他还挂着安布雷拉军事顾问的头衔,对于安布雷拉,合同明文约定他需要有问必答。当然,克里斯可以立刻辞职,撒手不干。这也符合约定。 克里斯前往北美某地。安布雷拉在这里同样遵纪守法,地下挖掘建筑防风避难所结构及其他设施,共计九层。一开始克里斯找了找直达最底层的电梯,但电梯间锁着,还是得拿钥匙开的那种破锁,不吃他蓝伞挂名的权限。克里斯又用开锁器别了别,卡子折在锁眼里。他忽然怕吉尔骂他,赶紧沿着走廊去下楼梯。 路上经过的房间,那些克里斯全都能进去瞧一瞧。器具充实的实验室,液体密封贮存舱中物体大多符合对应标签指示的物种。乌鸦。狗。叫不上名字的两栖类。鲨鱼。蛇。花苞。反正不是蟑螂的虫子。绿草。红草。蓝草。与安布雷拉渊源颇深的阿克雷山区分布有这三种颜色的药草。 克里斯走下九层,来到负责人的房间。 “参观了你的藏品。” “谢谢。” 在操作台前捣鼓的负责人和克里斯打了招呼,转过身对克里斯伸出手,手里举着一把枪。自然,正对克里斯的枪口。然后负责人伸出了另一条手——触手,被克里斯扼在打蛇七寸位置,捏散。克里斯的枪始终指着负责人,对于负责人会来这么一手,他有预感。就像他不安,那些藏品里竟然没有人形的。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又进行到需要人体实验的阶段了?” “也可以这么说。” 难道克里斯没有一直以来接受安布雷拉摆布、当这个负责人的实验品?缠斗最后,克里斯当然落败。他的对手正是一直以来最多观察他的人。最有可能了解他的一切弱点。 还是一个变态触手怪。克里斯被捆起来扔上操作台边的诊疗床,紧密缠绕触手和拘束绑带,把克里斯做成固定在砧板上的木乃伊,只留给他呼吸顺畅也能发表咒骂、尚能自由活动的头部。 “必须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富有耐心的人。” 负责人的助手——也是他的触手——调整好了照明,拉来支起的注射器,布满电极的帽子。负责人确实没有耐心。他没给克里斯做任何其他的说明,剥夺实验对象应当拥有的基本知情权。克里斯张开口,但他听不见自己的惨叫。也看不见东西。所有故事一齐复苏,所有场面同时上演。不能说那是浏览,也不能说那是灌输。有人翻遍他的脑子,挖出来扔在他面前。把他亲手剜掉埋了的那个东西。 整个过程大概并不长。毕竟。克里斯在眩晕和耳鸣中抓着几个关键词。手被绑起来不能捂住头。太难受了。他想。这里面是有因果的。毕竟。没耐心。 “毕竟,你只能忍上七分钟。” 克里斯说完就咬牙嗷嗷叫。太疼了。那当然。他被迫再经历了他所知的有关威斯克的全部,他对威斯克的仇恨浓缩翻倍。 这时威斯克为他松绑。出于蓝伞负责人对合作伙伴的好心。出于威斯克对虚弱宿敌的怜悯。一些触手轻轻擦拭克里斯直冒冷汗的额头,克里斯把手搭上去,那些黏糊糊的小东西比他自己凉透的手心要暖和。但克里斯没办法好好休息哪怕多一秒钟。 “我想你已经具备条件,”威斯克捏住克里斯下颚,使克里斯面对他,“亦是我可以吻你的前提。” “事到如今?”克里斯有了点力气,挣脱开,威斯克并不放过他,他只能正对着威斯克这么问。 “事到如今。”威斯克并不放过他。

威斯克的吻只会让人头更疼。比记忆里的温柔。难道不该是反过来?记忆中的更美?以前威斯克在克里斯不小心或者没有不小心咬破他舌头时,就报复克里斯,让克里斯知道什么叫作令人窒息的深吻。掐着克里斯脖子吻。让克里斯做深喉。现在克里斯也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威斯克的温柔必定伴随代价。克里斯不清楚他是不是能够支付。更糟心的是,如果克里斯已经付了? 触手趁着克里斯一阵一阵头疼,从克里斯身上摘走装备衣物,把克里斯扒了个精光,直接卷他手臂、小腿,贴着膝盖里外、围绕脚掌,慢慢收紧。比那副皮手套摸着舒服。克里斯刚感觉好一些,恼人的皮手套摸到屁股,捏了把,然后抠他屁眼,这下克里斯不光头疼,还屁股疼。 “摘手套。” “你喜欢粗鲁点的。” “现在不喜欢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威斯克说着加了一根手指。窄穴里干涩,威斯克耐心探索,拂去岁月蒙尘的痕迹。他跟克里斯知根知底,陌生,也只是克里斯的一场失忆游戏。找到克里斯喜欢的地方。克里斯喜欢顶嘴,但他不说谎,这是个优点。轻轻叩击。克里斯没说他不记得,但克里斯确实忘了。这不怪他。失忆常见于脑部受创。 至于克里斯为什么没记得威斯克。那也没什么可笑的。这么多年下来,威斯克始终致力于重塑世界,那么担任威斯克对手的克里斯,自然是世界推举的英雄。英雄没有磨耗?英雄救治了世界、谁来救治英雄?圣杯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威斯克相当荣幸。克里斯再一次亲眼见证伙伴伤亡惨重后,他的大脑为自保,立刻选择屏蔽造成克里斯噩梦的根源。克里斯感情上怎么看待威斯克,那是克里斯的问题。而克里斯的头脑,克里斯的身体,毫无疑问地将威斯克列在首位。 两根手指的研磨拓宽初见成效。威斯克抽出手指,扯掉浸湿报废的手套。注射物中含有滞后性麻醉,也可作为催情药使用。对疼痛麻木,或者,快感超过痛觉,都有助于克里斯平缓渡过这段术后时间。 “你的触手比你本人可爱。” 威斯克抬头,只见克里斯捞过条触手亲一亲顶端,张嘴含住,缩起腮帮吸了起来。 很好。克里斯完全想起来了。他本来就这样。威斯克都懒得在床上骂克里斯婊子淫荡是条小母狗。年轻人学坏很容易,关键在于,引导其,规训之。阴茎插入至深,顶撞底部箍紧的开口。派遣触手往更前方,探路。相信克里斯不会有不满。威斯克莫非没照着克里斯的心意而退位让贤。克里斯的哀求也证明。克里斯哭喊道:威斯克你去死吧。威斯克谦卑地俯下身,压低了,更好地贴近克里斯:可总得你先把我想起来,我才拥有这资格。

安布雷拉军事顾问在安布雷拉驻地连续忙几天工作,无人对此生疑。克里斯本人也认为,正好,他不能带着头疼回小队。记忆恢复后他躺了半天,然后用半天看完回收站里的报表,得出结论。2009年前后威斯克便已掌握新生安布雷拉,当时的威斯克利用手中三联的资源,不难做到这一点。接下来,威斯克以某种克里斯目前未知的手段复活,作为安布雷拉负责人,暗中观察克里斯,紧追克里斯行踪,最先找到意识不清在街头徘徊的克里斯。 简单来说,威斯克死死活活到现在,彻头彻尾的怪物,触手怪,还变态,是个跟踪狂。 阅读确实有助于梳理思路。威斯克以前老爱在床上看报告大概就是这个理。他那时候没有一秒钟没在演的,还不得抓紧时间调整状态,随时切换角色。 威斯克给克里斯又做了几次检查。在地上诊疗室,那里的设备足够保证克里斯能受到全面细致的关怀。地下实验室属于威斯克私人空间,当然该让威斯克在那里搞他那些偷鸡摸狗的东西。 几天里克里斯每天要想一次,他应该杀了威斯克。就现在。枪就在手上。蓝伞开发部说她叫“阿尔伯特原型改”。谁会给爱枪取这鬼名字。但克里斯没能想到别的叫法。克里斯也没能想过他跟威斯克如何普通地分手。好像他们真的有当过普通情侣似的。 最后一次检查结束,威斯克宣布克里斯不会再有头疼,声称这方面其比瑞贝卡权威。克里斯就问让他头疼的无证行医人士,那还会不会失忆。 “你想吗?” “我没想。”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该给你来一枪。” “以前也想的吧?” “今天第三次了。” 威斯克也告诉克里斯他在想什么。他把克里斯拉进负责人办公室。克里斯年轻时的愚蠢妄想,还有几个月前一闪而过的轻佻念头,都由威斯克为克里斯一一实现。刚进门,克里斯被按在门板上。裤子直接撕碎,晒出屁股。威斯克只需要拉开拉链掏出阴茎。克里斯扒住门板踮着脚,也被顶累了,威斯克将他放在办公桌上,让他抱着根本就没地方抱的冰冷石面,继续操他。他抗议。威斯克把他翻过来,他却不肯来抱了。 “听话。” 威斯克的触手也出来劝说克里斯拿手圈住威斯克脖子,但克里斯伸了手张开,让触手缠着手指绕来绕去,挠痒他,他发笑。威斯克反手抽他屁股,他才叫了声好听的。 总算抱起来摔进沙发。沙发咯吱咯吱响。射过两次,克里斯嘲笑威斯克一点都不珍惜皮革制品。威斯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拔下手套,一只手套一只手套塞进口无遮拦那张嘴。上面那张。下面那张也没忘记照顾。用深受克里斯宠爱的触手。威斯克闲下来翻出终端查阅。过一会儿,克里斯不怎么叫了,拿掉手套。其实克里斯还在叫床,不像个清醒的人,倒像条嗷嗷待哺的奶狗。当然了,在威斯克眼里,克里斯永远是那个二十多的年轻人,长到三十多还不忘给他找点麻烦,等四十多了,这才终于炖烂熟透。而这样的克里斯想忘也忘不了。他的嘴会自己说话缅怀。他的肠子形状吻合威斯克的性器。 “我没有办法杀你了。安布雷拉又变成稳定平衡里不能少的那一块拼图,”从以前起,克里斯就很会学威斯克讲话,有不少次,威斯克悄悄站在远处,观察被其他STARS簇拥的克里斯发表队长讲话,不忍心出声破坏团队精神高涨的现场气氛,“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医生治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 “也许还有希望?别的更毒的病毒……” “不劳你费心。” “要的。克你的东西。让你吃醋也行,”克里斯讲的话太幼稚了,威斯克感慨,克里斯困了,“你吃你触手的醋对吧?衔尾蛇病毒,自己吃自己,很对嘛。” 克里斯睡着了。他没有继续说他那些幼稚的废话。这就让威斯克无从驳斥。一旦威斯克开口,吵醒克里斯,难保后者再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 若然莫非一种荣幸,必须克里斯亲自捏造一位对应威斯克的竞争者,那竟又是威斯克本身。 还好克里斯只不过是还留着他那份滑稽的天真,并没有真的被威斯克操坏了脑子。 克里斯自己醒了,抓起边上的黑风衣披来御寒。清理干净的办公桌后,威斯克端坐,注意到实时刷新的屏幕边上,有一个从沙发朝自己靠近的克里斯。室内温控正常,不用担心着凉,况且以克里斯现在的身体素质。衣物蔽体,确实适合用于伪装。威斯克便倾向使用黑衣作为迷彩融入黑暗。假装还是个人。 “你怎么就可以是我的旧情人,好队长,白月光,黑月光,最坏的敌人,最后的朋友,最理解我的父兄,我最想要的领导者,又是最让我费解的狗娘养的疯子?” 克里斯来到威斯克面前,审判道。 威斯克这辈子第一次感到窘迫。他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赫拉克勒斯抱怨呢:我是你的伊奥劳斯;我是你的许德拉;我是你的涅索斯;我是你的德伊阿妮拉。这就被克里斯抢先了。 但,墨镜之下,他总有办法。拜克里斯所赐,威斯克有几辈子的丰富人生经验。从克里斯刚睡醒的胡话里找出破绽,一点都不难。 “月光?”是了,那首曲子,“当月光不见,星星(STARS)才会闪亮。” 克里斯发出懊恼的吼叫,抓乱本来就乱翘的头发。威斯克起身到克里斯身前,揉克里斯头。他伸的手先是被克里斯打了下挥开了,再伸一次,克里斯也伸出手,朝他扑了一下。 “我恨你。” 不然呢。 “我恨你。” 第二次。算上克里斯恢复记忆时的再体验,恨了一次,又一次。无可厚非。应得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了算了。” “因为我是个疯子。我喜欢伺候草坪,这个世界不过是我家门口一片荒地,该种我想要种的绿草,种完有请你路过驻足品评。” “哼,我就说,‘养得不错,好像假的’。” 好像假的,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 好在克里斯的屁股是真的。威斯克想。

当地时间2012年12月25日下午,克里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没有印象的医院病房。 “你醒了。” 克里斯努力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全白背景中只有那个地方是一长条黑色。黑衣服说话的人。在医院里。是死神。 “不必勉强。明显的外伤已经处理,头部创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 “感觉也没起包啊……” 克里斯在枕头上动了动,还好,不怎么疼。 “有的人确实脑袋比石头还硬,被称为上天赐予的礼物,平安夜送急诊,收割他者的安宁。” 死神说的话才像刀割。那人还说了什么?问克里斯有没有想联系的人。但克里斯忽然就头很疼。 “头疼吗?” “是不是,麻药过了?” “没给你用麻药。这让工作人员很惊讶。” “听起来你一点都不惊讶。” “确实不。” “想睡觉……” 克里斯也很想睡觉。明明没打麻药。他刚刚从死神那里得到过保证。死神最后还说了。 “Rest now, my child.”

fin

续《Resurrection》 20xx年和Wesker交朋友他说At your service

威斯克深知自己善解人意,不然何来今时今日丰功伟业:干大事,即要求当事者具备的基本素养包括并不限于、用以审时度势的高瞻远瞩同样也能体恤下情着眼身边小事。比如他一早向艾克塞拉表明,他们的关系应当止步商业合作伙伴,因为聪明人都知道,与同事发展多余感情势必滋生办公室恋情那一种毒害。 岂可责怪威斯克无情无义无动于衷,就只是可怜的艾克塞拉女士始终无法割舍对异性的片面幻想。实际上,她应该清楚,她与威斯克建立平等的人类男女关系的可能性早已荡然无存,早在她成为三联首席之前。1998年某夏夜以来,区区凡人威斯克死去,而活下来、活到现在的那到底是什么,连威斯克手下的一个小兵都知道。 当然了,毕竟,克里斯是威斯克最好用的兵——曾是,后来克里斯是威斯克的仇敌,现在克里斯是威斯克的朋友,凭借命运纠缠和共同利益的纽带令双方结合在一起,当使用憎恨作为计量单位,可以说,威斯克与克里斯的这份深厚友情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威斯克的另一个朋友威廉·柏金倘若在世,如威斯克所料想,柏金先生将发表“阿尔伯你还具备交友功能的吗”之评论,批注在安布雷拉主任研究员每日凌晨发送给保安部长同事的工作日志卷末。柏金先生与柏金太太倒也同个办公室,但威斯克并未将柏金夫妇的婚姻归档办公室恋情产物,尽管威廉声称他们夫妻恩爱,自有爱情结晶可爱女儿证明。出于尊重朋友的观点,威斯克从不指出,繁衍后代,此项欲望无非一种社会行为亦是生理冲动带来的结果。 能够干涉威斯克是否交朋友、交哪些朋友的,如今只剩克里斯,这位威斯克新交的老朋友。“适当”出让部分交友关系中的支配权,例如由克里斯来定义威斯克与他的这段友谊该套用的“适当”名目,正是威斯克为增进彼此感情而应尽义务。 定期维护?保养枪支?噢,亲爱的克里斯托弗,别害羞,请不要用那些冷冰冰的字眼掩埋我们的炮友情谊。有且仅有性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就不是一起做爱的朋友了呢。

安布雷拉除定时定点向猎狼小队提供物资,有时还投递一些别的、任务线索或新奇小玩意儿之类指定签收人的包裹。不多久,小队成员迅速进入角色——“就是送花还都随一张赠言卡的”——为他们的Alpha感到不公。每次都负责签收验货的克里斯由着队员假借玩笑而尽可能不着痕迹对他关心。最好不要有什么卡片。总算威斯克没把他那些恶心人的手段端上台面,和他那些乱流口水的触手一起塞衣服底下了。 威斯克只给克里斯发所谓精心打造的定制装备。像是那把蓝伞出品武士之刃,后来市面流通的是01P型,其原型将在克里斯手上绝版。克里斯知道了,立刻想起威斯克那副委屈样子,实在是惬意。 “看来我该善待她。” 通讯屏幕前,克里斯看着手里的枪。还在STARS,威斯克的武士之刃远看已经足够硕大,当时克里斯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给枪装上可以装的一切功能。几十年后克里斯用着觉得,还真挺方便。跟瑞士军刀那样,隐秘的角落藏着浪漫。某些时刻有枪在手而克敌制胜,那他确实可以与他的枪相爱,即便是这一把枪。 “有你这么说,我感到欣慰。”威斯克说。 难道克里斯还能拿一把枪当人质,要挟威斯克放老实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个好人,投身救死扶伤的医药事业,发展科技振兴社会,为人类的美好明天奋斗。 威斯克只会动用凝聚制药霸主最新技术的无人机,当克里斯的跟屁虫,追随克里斯上天入地。工作狂投资人渴望不眠不休也要监管投资项目,那就让他看去吧!看监控。克里斯对此不作多余评价,直到威斯克都给无人机搞出几套皮肤,涵盖大中小型热门工作犬。 也许威斯克喜欢狗,想养狗,可惜威斯克不是个人了,永远没办法从宠物那里得到对人类饲主的信任与安慰了。 不过威斯克有他那帮子触手。克里斯感到欣慰。

使用无人机追踪令观察克里斯更像是一场游戏。沿着摄像头视线扫描可见范围内不可视障碍,实时整理提炼出要点并反馈给克里斯的战术头盔。琐事几秒内便可完成,接下来的冗余空闲,只能用欣赏那堵锻炼略显过度的身躯来消磨。好在克里斯的屁股看着不错。 这种感觉符合长久以来舆论调查总结得出的大众理论:角色扮演类型游戏的玩家倾向于选择更具性吸引力的人物造型,换言之,异性恋男玩家钟爱扮演前凸后翘的女角色,仅仅为了在占据游戏大部分时间的移动中、假设自身会受虚拟丰腴的蒙蔽,以抵消枯燥劳作减损游戏乐趣的部分伤害。而克里斯的屁股是真实的。威斯克捏过,倒是肉得刚刚好。 另外克里斯并不由威斯克操控。他们姑且还是朋友。威斯克会听取朋友的要求。 “最近发现自慰无法顺利射精。”克里斯咬着烟,语气平淡,内容虚无。并不奇怪。这支算事后烟。他又带队解决了一批毒变生物,小范围但不可或缺地悄悄拯救了一次世界。队伍四散各自去收尾,克里斯则靠在角落抽烟。 “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少装。还不都是因为你那堆触手瞎搅合,拉高——阈值了。现在没法靠我自己射。” “还以为你会腼腆和贞淑一些。” “让我说,好过从你嘴里吐出来。” “所以你更喜欢触手?” 感慨克里斯直白坦荡之余,威斯克发现他的触手与克里斯之间或许存在一丝两情相悦的机会。至于威斯克本人(或威斯克本人阴茎)与克里斯的交流……个人拥有性癖自由,威斯克无从指摘令克里斯魂牵梦萦的性器中排除了威斯克的,这反而帮助他们保有长久的稳定关系:上床谈生意,下床谈友谊。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随即定下会面时间地点。就近市镇高级酒店套房。港口还是渔村的民宿海景落地窗前。租船里,不是游艇甲板泳池边太阳伞下,普通的作为旅游情趣出租的小船,一晃起来就晕,比车震还晃更晕,方便克里斯把公事公办中他被威斯克操得不省人事美化成晕船。 其实威斯克喜欢在实验室上克里斯。既然他们的性行为属于克里斯想要的维护保养,那么,呵护克里斯性生活健康同时,运用实验室得天独厚条件为克里斯作定期检查,岂非理所应当。威斯克自觉义不容辞。 某场计划外的巷战之后,威斯克从天而降,朝死胡同底部走去。两侧多层住宅群由砖瓦搭建,令脚步声回荡富有古典的怀旧抒情。遗憾的是,住房其中并没有多少居民聆听这出演奏。他们刚刚倾巢而出,把克里斯围堵赶至穷途末路,忙碌着人生在世应该忙碌的分内之事:为了掠夺的谋害,或者,为了自保的灭口。 “从来不需要证明,”在距离克里斯仍有段距离的位置,威斯克停下,“我个人观点的正确。”似乎威斯克总是对的。他真心认为克里斯是一位英雄。受其庇护的东西爱戴,受其庇护的东西仇杀。就连威斯克都还没想过要克里斯死得这么难堪——寂寞死在连目击证人的垃圾箱都没有的路边上——可你必然想要铲除地表下顽固的石头,它妨碍你的草皮汲取水养了。 “你对什么了。”克里斯也从来不打算同意威斯克,不过威斯克很少反驳。同真理自明。克里斯就爱这么顶一嘴。他还是这个样子。 “还行吗?” “问我?” 克里斯掏出烟盒,手抖了抖。甩出的烟是咬住了,烟盒带着打火机掉了。威斯克的触手赶紧捡它们起来——随身物品同行友商惺惺相惜——烟盒塞回敞开的口袋,划开火机点亮烟,再入袋,仔细扣好。 克里斯并不需要威斯克给的面子。他知道,威斯克什么都知道。威斯克比克里斯自己还清楚,哪些伤口在哪里、深浅、是否影响站立行走。之前威斯克用无人机扫描,现在威斯克亲眼看到。 “回去吧。” “说得好像我要跟你回家。只是去你那里,就医。” “没执照,我不行医。” 触手纷纷环绕克里斯,钻入砖墙和克里斯之间,分开两者,托举后者升起。 “有点诚意。”克里斯嘴上讲着不满。但他拍拍拧成一股的触手,好像又在说,不是触手们的错。威斯克感到从末梢渗入的细微欢喜,以及更多的疑惑。 “你想让我,亲手。” “自己看着办。” “荣幸之至。” 威斯克伸出背在身后的两手,接管克里斯将他打横抱住。一处弹孔恰好就在威斯克屈指触及的位置,稍一用力,便听见克里斯无力隐藏的呻吟。从洞眼流出体液浸透威斯克的手套,告知威斯克,源头同样正在失去热度。威斯克从这条克里斯并不抗拒甚至有些迎合自己的甬道退离之际,温暖也湿凉的柔软触感难免令威斯克记起,他上一次保养克里斯,那得是大半个月前了。

威斯克隔三岔五给克里斯打的强化针剂——瑞贝卡没能检查出来,就当是那种东西吧——确实管用。至少克里斯再难以受到致命伤,伤愈需时显著缩短,从而根本上摒除伤员不宜行房的陋习。现在,性行为名列烟草、酒精之下,是克里斯第三需要的补给,兼顾生理、心理层面卫生,其实比前二名更经济和健康,只不过,吃烟酗酒不必找威斯克搭把手,便捷,这才占了便宜。 克里斯已经是个老手,就像他对烟酒,他对威斯克的一些细枝末节(威斯克的触手)都能报以友善,在威斯克捏着他屁股拿阴茎抽插时,他则同没地方可去没活可干的触手玩耍,张开手指让触手缠绕。绕来绕去痒痒的,克里斯忍不住笑起来,牵动肛门和肠子了,夹得他背后的威斯克眉头一皱。 “集中注意。” 虽然克里斯已经不是威斯克的兵,但威斯克还可以要求他在上床时的合作伙伴具备基本的床上礼仪。 “谁没集中了。难得它们这么喜欢我。” 取悦克里斯并非难事,威斯克的触手无心亦能为之,所以让克里斯得到高潮也简单,威斯克的性器可观,威斯克的技巧——“诡计多端”,克里斯赞美他——丰富,从克里斯身体积累经验,回馈用于抚慰克里斯身体,完美循环,闭合的命运,像是两人面对面体位,第一次那时,威斯克给的拥抱,克里斯给的利齿,紧密扣住对方,不留一丝逃脱的缝隙。 威斯克在念旧,克里斯在威斯克实验室隔壁房间的柜子里翻找,抓出件能穿的裹上,往房间中央的长毛绒地毯一躺。他真的想养狗吧。快睡着时克里斯愈发肯定。威斯克的这个房间着实古怪:没有怪异形状的收藏品,只有放了衣服的柜子,正对照明的绿草育苗箱,间接照明眷顾看起来温暖舒适铺在地上的毯子。宠物房。克里斯拉紧衣服蜷起来,哼了哼。睡就睡,睡了难道还能给威斯克当狗不成。 威斯克找到克里斯时,只见模拟日照的灯下克里斯和衣而卧。在晒太阳。但不是狗。起码不是自己的。这就是他们当朋友的一点不好了。人们说宠物是最好的朋友,可谁知道宠物怎么想的。假使有BOW爱宠,BOW难道会亲近疏远。有那么聪明的BOW,斯宾塞早干嘛去了。 “记得杀过多少人?”克里斯醒了。威斯克的触手只能停在离克里斯还差一点点的地方,沿着克里斯弓起的背勾勒雕塑的轮廓。 “斯宾塞,比较有印象。其他一些,你没在现场,对你来说,只是一些名字。” “还有更多,你的同伙,更多更多,无辜的人。” “那你呢?” “没数。” 克里斯只是某一个方面的英雄,又不是圣人,到现在还没被架火堆上,说明他有自保的能耐,当机立断避险,其中包括杀人。杀人没有正确或错误。所以可以认为,那就是错误的。 “真是遗憾,地狱里我们依然要再会。” “就是。把你送去地狱那次之后,有段时间松了口气,暂时不用管你了。谁让你又活了。” “是你自己想的,连去地狱都要迟到。” “没错,我迟到,你早退,赖在这里活下去,好过去地狱。” 克里斯害怕的当然不是身处地狱将受责罚。他甚至没有在害怕。威斯克敢断言。 “想活下去是人脑的本能,无可厚非。我说了,乐意协助你完成你的丰功伟绩。” “那你怎么不把我体能状态往回调十几二十年。” “作弊也要有限度,不然不好玩。” “我看你是怕被说恋童,但你现在对着五十岁老头鸡巴硬,还不是恋老?” 威斯克把通讯器放在地毯上,马上克里斯会听到新消息提示音。然后克里斯能从衣柜里找到他需要的一切。想必克里斯在洋馆时已经习惯。 “是的,当然,”威斯克立灯影中,打量着克里斯,观看他起身有条不紊武装他自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克里斯。你还是。我也是。” 走到门口,克里斯回头,扶了扶耳麦,但他与面前的威斯克通话。 “谢谢。” 威斯克挑眉。他等克里斯继续,给出双方都接受的理由。不然他就要把克里斯扔进废弃炉,像克里斯以前推他下火山口。噢,也许推的只是很大的一块石头。 “你给我递过装备,在洋馆,还修过门把手,帮忙打掩护拖时间,地下石棺那儿。有了那些,我,跟其他人,活下来了。” “举手之劳。” “当然你从一开始什么都不做那就更好。省得我现在还要浪费感情。” “憎恨也可以是前进的动力。” “总算你还有珍贵的可取之处?行了,知道你够尽力了。” 克里斯出发顺走威斯克一台车,侧面说明克里斯宁愿在实验室之外的地方被威斯克上自是有其战略意义。威斯克的实验室选址在交通不怎么发达的地段,也可以说威斯克有心了,万一病毒泄露——克里斯仍然不能去掉这个选项——波及面窄一些。这种时候,寸草不生鸟不拉屎荒郊野外,大大好过自然葱郁的山里林子里。但也还是那句话,威斯克什么都不做,那更好。 几天后,克里斯把车开回来。威斯克颇有些意外。他这次没跟现场直播,克里斯一走他忽然想起些可以在绿草上做的文章,立刻着手试验求证,回过神,克里斯把四个轮子的车开回来了。 “我开车很稳的。”克里斯得意道。 可是威斯克确实记得克里斯报废过STARS备车。报废单就是威斯克签的字。啊哈,那一辆,跟克里斯搭档执勤时他们开的,克里斯坐副驾听从指挥精准命中对面车四个轮胎。 克里斯身上也没有新的疤痕。这次没什么大事。相信克里斯聪明,并不因为背后有威斯克帮忙收拾,就肆无忌惮挥洒威斯克助长他的神力。 从触手那里夺取克里斯的注意,成了威斯克在与克里斯性事中的一项新娱乐。争宠?威斯克扭过克里斯的头,几乎要掰断脖子,让克里斯只能靠嘴型跟他交流。也怪触手三根一股,奸淫口腔,趁乱逃走,留给威斯克的只有克里斯受了折磨说不出话的咽喉。克里斯闷哼几声。口腔让给威斯克,自然还有别的潮湿肉穴接纳触手温暖包容。真是相亲相爱。威斯克并不羡慕,但也不破坏。他可以加入,证明谁才是真正让克里斯获得快乐名义痛苦的罪魁祸首。 最先的插入须缓慢,给予克里斯充分的时间适应。触手与威斯克始终可以达成共识,形成配合,肢条散开又缠绕阴茎,于柱身表面再造凸起。 “太恶心了。”克里斯伸手过来摸了把正一点一点退出他身体的异物。 “但你喜欢。” “多谢?” 威斯克猛地推入。不必言谢。竭诚为您服务。再说了。 “我是你的伊奥劳斯, “我是你的许德拉, “我是你的涅索斯, “我是你的德伊阿妮拉。” 争宠?克里斯总有些让他发笑的奇思妙想。但克里斯也的确能推举肩扛世界分量的巨石,将世人庇护在其担负的苍穹之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克里斯喘过气,他一如既往当威斯克又在放屁,“担心我移情别恋?还是你想炮友转正?” 威斯克并不特别想。威斯克的触手——也许已经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随便吧,反正海拉斯我确实有那么一位,”克里斯继续无视威斯克和威斯克的废话,又好像把威斯克的话听进听懂了,“什么时候下地狱也是我自己选。” 威斯克摸索到克里斯开合的嘴角,卡进一根手指,好让克里斯少说两句。真是遗憾,就连克里斯都无法去到地狱之外的归宿。真是遗憾,克里斯与他那永远被留在水底的海拉斯。 “然后在地狱,”真是遗憾,“你又见到我。” “只有你,”克里斯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最好,只有你。” 但威斯克善解人意,替克里斯补充详实克里斯希冀宏图大业。 “只有你。对。只有你。如果作恶的是我,那么,当然,只有你行善,一并承担,危机必须你来方可化解。” 他的英雄崇尚自私的牺牲,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fin

蓝伞触手老板的一些赫拉克里斯塑。

续《Resemblance》 1999年金枪血族神父大战银剑狼人修女

克里斯向巴瑞请教,周年纪念怎么过。 家庭美满的伯顿先生,想必熟能生巧,正如其驾驭那柄.44马格南的爱枪,使银色巨蟒弹无虚发、一击必杀。 巴瑞也确实非常有心得,给克里斯的建议已不局限维系和谐感情生活的浅显范畴,而是上升到包含宇宙真理的高度领域。 “早点下班。”巴瑞说。 “呃,今天万圣夜……” 巴瑞并不接克里斯的话,用他的马克杯和克里斯的碰碰,跟克里斯干杯下午四点咖啡,仰头喝完那口热剩的,然后转身朝咖啡机走去。 克里斯被留在原地,端着冰凉的陶瓷杯。巴瑞说得对。一年到头大小节庆,总还会有别的好日子可以让隶属警局的特警队员准时下班。做人,让他这么个狼人来做人,就不必太纠结一些细节。再说了,去年威斯克找克里斯补的那顿晚饭,对、补的,迟好几天才补上的。他跟威斯克之间根本没有值得挂历上画圈备忘的特殊日期。如果有,那也是克里斯拿记号笔在日期格子里画圈,圈里涂黑,黑圈和黑圈中间横着连上。 万圣夜总是街上热闹,屋里清闲。九点多,克里斯把前面外勤时揪的狂热分子塞进地牢(地下拘留所)安排上过夜房间,回STARS办公室一看,乐了。“今晚上天下太平啊!”他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嚷嚷,明知道正因为一点都不太平,会骂克里斯乌鸦嘴的其他人全在外面街上忙。 队长办公室小隔间灯亮着。威斯克倒是在。通常,威斯克的肯定或否定,他都用无视来表达。 克里斯突然拥有一段无聊至极的空闲时间,并与他正在谈办公室恋爱的男朋友共处一室。可惜他的男朋友是个工作狂,不然他们早该有过一两回办公室性爱,哪怕威斯克嫌办公室过于神圣嫌厕所过于污秽,加班加到员工停车场里就威斯克那辆黑色高级轿车了,来场车震总不是什么非分之想。 克里斯敢跟吉尔赌一周的午饭:他现在就是把裤子脱光,被威斯克当场拿获,依旧什么都不会发生任何一点点。威斯克那个死人——吸血鬼当然是很标准的死过一次的人——只会弹弹手里的文件,然后通知: “克里斯,跟我走一趟。” 提都不提克里斯的裤子。 那也是。克里斯现在穿着裙子。他一脚踩在椅子上,端庄良淑的裙摆滑到膝盖以上。威斯克从隔间出来,边作行动指示,边整理衣襟。 “去哪里?”克里斯问。 “西区教堂。”威斯克回答。 克里斯把吊袜带响亮地扣好,应道:Sir, yes sir! 威斯克摘下一小半墨镜,露出让克里斯多多注意、再好好想想的眼神。 “Father.” 威斯克点点头。 刚接获急报,西区教堂现场请求支援。情况似乎确实紧急,通讯中断无法再连,在那里的并非STARS队员,是威斯克一时半会儿追查不到的RPD警员。 既然报到威斯克这里,冥冥中注定威斯克非得亲自前往一探究竟。带上克里斯。省得克里斯过几天又闹情绪,抱怨威斯克没和他玩。 即便其他队员在场,他们依然会一致推选全票通过,就让威斯克和克里斯他俩去出这趟警吧,谁叫他们一个穿成神父一个穿成修女!这真是万魂诸圣引领的旨意。

克里斯平时用的浣熊市地图上显示,城区东、西各有一座教堂。去年东区教堂的钟楼建筑损毁,幸有建筑设计大师乔治·特雷沃今春造访本市,得以大师加盟乃至领导工作,钟楼复旧如新,主殿部分结构也获修葺,工期便略长,要再一个春天时,才能等来市长致辞揭幕。 “但其实,据说,还有第三座教堂,”克里斯把他从威斯克车上翻出来的地图折好,塞回手套箱,边上的车内除臭剂震了震,“藏阿克雷树海里,可能就一间木棚子,小归小,却够用。” “用来干什么?野餐?” “礼拜……告解?” 威斯克车上的地图更关注浣熊市外的区域,绿色印刷纸制品上多处手绘描粗,加注了溪流、缆车索道之类的东西。威斯克晚上睡不着就出门逛街,逛着逛着,二十年逛下来,都把紧挨浣熊市的阿克雷山区划成自家后花园。 怪不得威斯克家院子里光秃秃就一根树,别的啥都没有,原来全在外面,别的地方。克里斯想。 威斯克虽未自称——但克里斯估计就那样,威斯克熟阿克雷那地方——连绿草植被区都被划了重点的威斯克特制地图上,也没标克里斯口中那神秘的第三教堂。 西区教堂外一片平静。这可不太好。两人特意把车停在离教堂大门较远的街口,一路步行而来,行道树上挂了不少各色糖果形状的闪烁彩灯,拎着糖果篮子游荡的小鬼人影半个没见到。 教堂室内空无一人,除了接到紧急通讯赶来支援的两名STARS干警,身着万圣变装,扮作神父与修女,反而担任静谧殿堂里本应该在的圣职人员。 克里斯随威斯克绕至殿内后廊。现场情况与通讯所报内容有较大出入,后者真假不明,此时不宜分头行动。而且,威斯克似乎,知道些什么。 克里斯冷冷望着威斯克熟练摆弄祭坛石台上星星和月亮还有太阳形状的积木,又或者该说那是拼图?把那几个碎片,嵌进各自对应形状的凹槽。然后。祭坛自动平移,显露出通往地板下方的门洞。 “需要解释?” 威斯克依旧率先,扒着地板上四方缺口的边,下去前回头问了句。 “现在没空。” 说着,克里斯把枪插回腿挂枪套,紧跟在后。 下面一片黑。克里斯今天的装备十分精简,修女长袍连衣裙(附头巾),袜子靠吊袜带和枪一起固定在腿,没有多余空间存放香烟或打火机。但问题不大。就像教堂里不缺灯火熄灭的烛台,克里斯身为狼人,也不缺那点夜视。至于威斯克。噢。在克里斯还把威斯克当人的时候,威斯克的墨镜就已经焊在威斯克脸上。而现在克里斯也已经知道,威斯克只是单纯喜欢戴墨镜而不是他这个吸血鬼怕见光死。黑暗才是吸血鬼的光明。

“西区教堂不干净”,克里斯嘟嘟囔囔上半天,这教堂地下不知通往何方的秘道里,却还连一只老鼠都没出现。威斯克在克里斯前头走着,除保持警觉,另有些担忧。 安布雷拉在NEST就原料废弃布置的操作规章,拟定之初、正式启用等关键节点,皆抄送高层管理职员,威斯克保安部长自然有幸过目,祝愿人们那些美好的想法或殷切的盼望能迎来妥善实现的一天。可能规章确实被规矩地执行了,所以时至今日浣熊市还没爆发过别的危机指数高过跨越秋冬蔓延次年春天的季节性流感的传染病。安布雷拉在斯宾塞手里研究病毒、研究BOW,也没荒废防爆材料研究这项基本功,专项研究成果正用于落实看管实验体的各种存储设备,率先实现自产自销的逻辑自洽。以后部署BOW捆绑贩卖战略时,便有备无患,比如去超市采买结账总要拿袋子装,现在订购指定系列BOW及增殖套餐立刻免费加送—— “集中注意。” 威斯克让克里斯闭嘴。 “你不信?还是你就没听我刚才说的那些?齁,也不知道是谁注意力不集中。” 克里斯停下不走了。他在原地跺脚。这点小动作并不妨碍威斯克捕捉黑暗中蹿出的杂音。何况克里斯用跺脚的节奏发出暗号:有情况。 “你说的那些,”克里斯的废话是多了一点,威斯克回忆、稍作整理,难以从中找出含有价值的信息,“属于都市怪谈,夸张放大、强调恐怖元素,是这一类叙述的特点。但如果你办一张市民借阅证,到市立图书馆,在不可外借区,查阅建筑类下西区教堂的馆藏图纸,就会发现,在教堂地下本就有以贮藏为目的经由设计并挖掘建造的通道空间。” “哼,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还没搞过借书卡?” “好吧,你办过,然后搞丢了,或者过期,尚未补办。” 威斯克回过身来,跟克里斯站到一处,他们在威斯克说的空间里,尽可能挨在一起。那种杂音随两人对话节奏动作,用别人的说话声掩盖自己的脚步声。 “到底是通道还是地窖?” “墓室当然也能算地窖,去墓室参拜,走过的就是通道。” “呃……会闹鬼?” “怕鬼?” “知道你不怕。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也搞不懂我自己,还有心情跟你聊,前面看你会开机关,知道你有事一定瞒着我,而且你还不把我打听来的‘那种’消息当回事……明明我跟你就是‘那种东西’?怎么能都不信呢,你——” 安布雷拉、尤其斯宾塞就爱找特雷沃这种级别的能工巧匠造机关密布的迷宫,而威斯克在安布雷拉忙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不踩任何一个坑七进七出阿克雷洋馆(含海洋馆)。区区的西区教堂地下通道入口谜题?威斯克不能解谜,那才叫奇了怪了。如果等一下出现的鬼鬼祟祟玩意儿不是老鼠蟑螂而是水蛭,威斯克同样要头疼:他十年没管的导师马库斯就爱养水蛭,别是没拴好乱跑出来,沿着干部养成所地下水路,从阿克雷山里进军浣熊市城里了。 “遇到你以前,我不信的更多。” 而威斯克只能对克里斯这么说。

克里斯在他整理出的诸多可靠小道消息里,拎出箭头指向“西区教堂”的线索,另一头、线索内容其本身真假,从人类警员和年轻狼人两种角度出发,再次筛选,最后得出部分事实,不知有多少是进了威斯克的耳朵、能让威斯克记住的道听途说:西区教堂已被异教徒占领,举行异端仪式,仪式失败,以西区教堂为中心,目击鬼魂的报告增多,恰逢万圣节时期,这一现象并未引发恐慌。而且,通常不会有人报警,就因为“见鬼了”。 “好的。队长。更多。” 克里斯撩裙拔枪。他还能从威斯克那里期待什么呢。起码威斯克还愿意听他聊天不是吗。枪开了两发。瞬发火光没能点亮克里斯瞄准的目标。 威斯克提到墓室,那出现鬼魂也不奇怪。要是把威斯克的话当真,恰好说明克里斯搜集的情报正确。 如果来的是骷髅或者恶鬼,有点能爆头的打击感,克里斯现在会轻松几分。他带了银弹,弹匣就插在靴筒。 该谢谢吉尔强制他换的这双中筒高跟绑带靴。“又不是扮护士穿什么护士鞋!”吉尔在着装上有她独到的见解。她向肯多提改枪要求,有一项是精简枪身,方便取枪归枪、避免枪身碰撞周围物品。这让吉尔的配枪看起来小巧玲珑,克里斯想过要不要提醒她别不小心把枪丢了,又一想,自己搞丢过房门钥匙,还是吉尔帮忙找到的……他没什么资格好心建议,只有认命接受吉尔的安排,套吉尔认为配修女服裙子也可以连跑带跳不耽误工作的鞋。 下蹲取出弹匣,换弹上膛,克里斯抬头看到他脱离战线这几秒间,威斯克手执一把不是武士之刃的枪,兼顾多个方向袭来的飘魂。枪形较大,远比刚才在克里斯脑海中一闪而过吉尔的武士之刃、甚至克里斯自己这把。黑暗中枪身闪闪发光,金黄金黄。在克里斯看来。 “怎么会有吸血鬼用镀了金开过光的沙漠之鹰打鬼好像玩射击游戏的!” 另外吸血鬼是不是种族天赋带自瞄的。克里斯来不及吼出下面这句,赶紧起身找到位置开火。也许,这也可以是一个双打游戏。 “没完没了的。” “自己想想办法。” 威斯克接受克里斯的抱怨,同时放任克里斯自生自灭。克里斯打空银弹,退匣复位,轻抛接住,反手重新握枪。改装时他要求加配银弹和镀银套筒——肯多听了,似乎是,多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再说吧——现在克里斯手里握着“武士之刃·短刀·改”了。 银制品更为泛用隐秘,贴合克里斯对爱枪的定位。好用的枪除了精准,还得低调。他没怎么认识威斯克的时候觉得威斯克不怎么样,这里面很大原因在于威斯克那副二十四小时墨镜的打扮。在集中了有着这样那样一些不提也罢问题的人相聚RPD干特警的这个STARS当大队长,金发背头墨镜老白男的人设其实还有点不够标新立异,反而扎眼。现在看威斯克揣着把黄金大枪,克里斯才知道,威斯克原来真的只是骚包,包括威斯克爱他的墨镜胜于其他任何。 手枪形状的驱魔短刀颇有效率。让克里斯拳打脚踢,哪怕对着空气,同样不会令他的表现有丝毫逊色。威斯克换位至克里斯背后,以克里斯几乎没有延迟的挥拳为主要攻击手段,向鬼魂飘来的方向推进。 “地下通道?”克里斯提高音量,好像这就能盖过威斯克偶尔才开的一两枪,“都够趟过冥河了。”像是跟威斯克结伴,摸黑不停走来一百年。 “看路。”威斯克说。 安布雷拉曾有计划联通NEST与西区教堂地下,勘察过这处通道,证明通道结构与图纸内容相符。5米宽5米高的通道只有一条,成年男子步行需花费不足一分钟的通道全长55米,尽头连接一间5米见方与通道同高的空置墓室。通道及墓室内装饰风格与教堂地上部分大为不同。没有任何装饰。像建到一半不用了,放在那里。 “看到了,”克里斯回答,然后他踢到什么东西,骂了一声,抓起裙子撕开,“是门?” 威斯克朝克里斯点头,克里斯抬起腿狠狠踹在挡在路上的石板。不受布料束缚的动作幅度完全对应施力大小。石板轰然向前倒下,在地上碎成几块。 鬼魂忽然全部消失。门后房间灯火通明,地上教堂的地下圣殿该有的样子,房间都有。 “看样子是个祭坛,”克里斯并不上前,威斯克也没有继续行动,“墙上有一些没在楼上见过的花纹……” 克里斯还在犹豫,有一些东西,在阻碍他看清房间里面的情况,仿佛因为房里烛火太亮让人睁不开眼。就在这时,威斯克迈步踏入,克里斯伸手去抓,跟着踩过地上的碎石。 “等等!” 门消失了。地上碎裂的门板。和克里斯回头看却没看到的指往黑暗连接通道的门。 威斯克围着房里中间的长方石台转了一圈,石台像看守地上入口祭坛的放大版,地上那座是讲台的话,这座是会议桌。照明过于充沛并未影响威斯克的视力,但恐怕影响了克里斯的。墙上那些花纹,是一篇祭祀祷文。他们刚才跨过的门上倒没刻什么“过此门者”。 “照你说的,这里有异教徒举行仪式。当然了,是宗教仪式。他们崇拜魅魔。听听,真是崇高的教义:进入房间后不历经规定次数的性高潮不得出去。” 克里斯用力闭起眼,再睁开睁大眼睛,眼角挤出一些泪水,让他感觉好了一点。看得清了,威斯克站在那个方向。克里斯走过去,有些头晕。他下午四点喝过咖啡的。真是奇怪。 “‘不做爱就出不去的房间’?不是小说里骗人的吗?” “艺术来源生活。” 克里斯走到墙边,扶着墙站稳,看了一圈周围,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像门的东西。房间是正方形的,正中间的祭坛却是长方形。 “那么,那个就是,”克里斯用枪口指了指稍远处的祭坛,“担任‘床’这个角色的尸检台,有鉴于这里本该是墓室,相当于停尸房,法医的办公室。” “不是正好?了却你的一桩夙愿。” 克里斯收回拿枪的手捂住额头。怎么威斯克还挺兴致勃勃的。怎么自己也挺跃跃欲试的。这个地方非常,非常不正常。

“其实我,不是,很想做。” “其实你也知道没有其他选择。你的身体已被房间改造,从进房间起,或更早时,”威斯克愿意承认是自己不够谨慎,早在决定选择带克里斯出动的那一刻,便已注定,“而你的精神正遭受侵蚀,‘不是很想’,亦即‘是的我想’。” “废话一套一套的,”克里斯背贴墙,勉强算站着,威斯克用膝盖卡在他两腿之间,他只能分腿而立,然后威斯克还要从撕开的裙子伸手进来——他为什么想不开撕裙子,“你也脑子不正常了。真厉害,这家魅魔教会,信的神真厉害。” “厉害的魅魔当然存在,”威斯克来回抚触克里斯绑在大腿的带子,描摹绑带和微微凸起的肉质中间细小沟壑的形状,“我跟你就是‘那种东西’。” 威斯克掰正克里斯脸,接吻时被克里斯咬了舌头,顺势捏着这条不听话的狗下巴,让狗把嘴张开,接好恩赐圣水与血液。房间的影响,再加上吸血鬼体液的诱导,克里斯浑身瘫软,挂在威斯克身上,剩余力气全用在抓着威斯克钳制自己头部的手。克里斯的手指艰难地拨动威斯克的手套边沿。 威斯克放开克里斯,并不在乎后者突然获得自由于是呛到、咳出一嘴混血的口水。戴手套的一只手伸到克里斯还在发抖的唇边。克里斯含住一根一根指套,叼住尖部慢慢往外抽,摇晃几下头,好让紧致服帖的皮革快些松动。脱下威斯克一只手套了。威斯克光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克里斯头,隔着头巾。克里斯感觉要被揉进脑子里了。还有一只手,一只手套。还有一次奖励。 手套被收起,收在神父外套的口袋里。还有威斯克的枪。应该的。克里斯的枪。以免克里斯真的把枪弄丢。或者已经弄丢了。克里斯坐在祭坛边沿,低头看威斯克给他脱鞋。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威斯克喊了他一声。克里斯回过神,不等威斯克指示,爬上祭坛趴好。背后位是他们两人较为常用的一个姿势。 “说来,要射几次?” “五次,每人,我猜。” “五次?!饶了我吧……” “让你射五次并不难。” “这我知道!但让你也射五次……我会死的!就算我是狼人我也会死的!等你这个硬起来持久到有病的尸僵鸡巴射完五次外面天会不会都亮了……反正你也不怕太阳晒,好吧……好吧!” 克里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屁股往上翘高一些。长裙滑落,卡在凹下去的腰背处。威斯克扯了扯还算配合裙子款式的男士三角短裤,想到要节约克里斯在意的长夜漫漫,便再用点力扯烂那块布扔了。 “克里斯托弗,看你表现了。” 口头鼓励之余,威斯克给予克里斯更实际的帮助,为克里斯大义凛然捐躯供奉以使威斯克短时间内性高潮达到五次的计划增添几分可行性。他摸克里斯垂落还软的性器。 “克里斯。” “嗯?” “你剃了毛。” “嗯……穿裙子……万一呢,有备无患,对吧?” 通常来说,狗不会背着主人剃毛。正常情况下,狗只会背着主人搞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破坏。显然,克里斯终究、还不是威斯克的狗,这个狼人依旧不接受吸血鬼的抱拥,他们确实谁都管不着谁。威斯克尚且不能控制克里斯乃至掌管克里斯体毛多了还是少了几根。克里斯也永远不能知道威斯克首先是安布雷拉主任研究员兼保安部长,其次才是克里斯的好队长。 “觉得舒服?”威斯克轻柔地问。他不想生气。这不值得。出什么事都是克里斯自找的,应该由克里斯承担一些不太好的后果。 “有些刺。还有你刚才把那层布扒了,那一下很爽。” 威斯克把克里斯翻过来。克里斯一头棕黑短发,但胸毛并不浓密,现在下体也很光滑,整个人下半截露在裙装外面,并不太像当过几年兵的威斯克手下得力干将。 小狗。威斯克知道他不能控制这个念头。这是房间的馈赠。另外,他确实想要一只小狗。从上个圣诞节前起。都怪克里斯这一整年都没能让威斯克如愿以偿。 “觉得爽就叫出来,这里不会有你的邻居投诉你噪音扰民。” “倒不担心那、啊!” 威斯克一手按摩克里斯阴茎根部不时也照顾几下阴囊,一手埋在克里斯屁眼里,勾起指节撑开肠壁,假装在寻找能刺激到克里斯让他打断发言的那个部位。 “担心别的?” “你不觉得,这很、怪?会不会是什么,真人秀,偷拍,小电影。” “确实,无法彻底否认你考虑的这种可能,”威斯克的手忧愁地停下来,克里斯靠自己挪了挪,作罢,威斯克这才继续,“却也不必在意。艾隆斯会发起秘密审判。” “啊?” “黑市流通的性爱录影带,涉嫌盗摄、侵害他人肖像权为首多项人格侵权、非法传播淫秽制品等等罪行,但罪责最重的那一项指控,当属幕后黑手没给艾隆斯合适比例的抽成。” 手指换成威斯克的阴茎,插到底时,克里斯的呻吟终于平息。他有空评述威斯克对艾隆斯的信任。 “那我宁愿去拍抄消防局的卖肉挂历。” 两害取其轻。他以前就说过,与其当猪头局长的狗,不如当加班狂队长的狗。尽管这和他现在确实自愿床上给威斯克当狗有着一些本质上的区别。 威斯克发力后还说了些什么,克里斯没能记住,他只能听到他自己在喘,到后来嗷嗷直叫。毫不夸张。威斯克顶得用力,一次一次击穿克里斯试图保持完好的清醒。再醒来,是威斯克又把手埋他屁眼,抠挖射在里面的精液,执着地刮挠。 “还要射的,”克里斯想他总不能晕这一下就把五次都给晕过去了,“现在刮了也白刮。” 威斯克拎起长裙掀开,半破裙摆猛地盖住克里斯的脸,克里斯胡乱抓着蒙脸的衣物,脸上蹭到湿濡,想了想,大概是自己射的东西,人没再动,就那么罩在裙子底下,好像这样就能谁也看不到他,他也什么都看不到,比如看不到威斯克在舔他大腿根——威斯克今天还没吸过他血,是不是要吸他血了——看不到威斯克顺着往下舔他的屁眼。 威斯克的舌头是威斯克身上最柔软的部分。比起锐利的尖牙,死硬的鸡巴,偶尔淬毒吐字杀人诛心的舌头,对克里斯总是温柔的。接吻的时候,吸完血舔过尚未愈合的牙印,叫克里斯的名字,用品红酒的方式卷起,戳入洞眼,捣腾。 “能不能快点?”克里斯受不了了。 威斯克并不答应。舌头累了,换回手指,都累了才轮到阴茎。然后克里斯闷着自嘲,这死人怎么会累。克里斯射了第二次,威斯克还没有,直到克里斯觉得他快第三次时,威斯克抱他起来,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 “也没说一定要内射……”克里斯恍惚想起威斯克给他翻译的房间规则。如果那的确是房间的规则。威斯克骗他有什么用呢。就威斯克这样的工作狂,难道能不比克里斯更着急赶紧出去把事情解决案子办妥? 他拿手包覆威斯克的阴茎,两只手并握,上下或左右,才刚好。握住了机械撸搓,柱身湿滑柱头发亮,说明渐入佳境,也可以舔,但威斯克扣住他下半身不让他能弯腰低头也不让他射。 “我想射。”克里斯央求。 “好孩子,也为别人多做着想。”威斯克认为,需等到他们双方各自射精次数相等时。 可惜克里斯没能坚持到威斯克射第三次就射了第四次。只是克里斯没能射出第五次。从下午四点到现在,也不知道晚上几点了,他只喝过一杯咖啡,饿过头以至于没觉得饿,能坚持连续射精四次,多亏了他是个狼人,但愈合能力强这一项狼人优点,并未覆盖精液生产项目。那是魅魔特权。即便克里斯现处崇拜魅魔的圣殿,正在祭坛上虔诚供奉自身。 他和威斯克寄希望于干性高潮不受歧视。看在让威斯克射个四次那么费劲的份上。 “有没有可能,你是死过一次、所以有死后僵硬也不奇怪的吸血鬼,鸡巴那么硬其实等于正常人的软,也就是说,根本就很难硬,是个阳痿。” 克里斯大胆提出能让一切合理起来的天才假设。 遗憾的是,威斯克操克里斯,操得他要死要活,跟威斯克什么时候射精,这之间没有直接关联。 威斯克无言的不反对,其实就是在挑衅:那你来自己试试。 克里斯咬牙把威斯克推倒,扶着威斯克硬挺的阴茎坐上去。威斯克能用鸡巴把他操爽了,没道理他就不能用屁股操死威斯克。操不死还能夹死。克里斯抬腰下落,套弄的肠壁有一下没一下地缩紧。威斯克来扶他的腰,被他挥走。又套了十几下,他有些坐不住,往前就要撑在威斯克胸口,威斯克也不让他撑。克里斯伸的手,和威斯克举的手,左右各自抓紧,倒让克里斯把人稳住了。威斯克向上挺跨越来越快,克里斯骑在上面十分颠簸,叫起来凌乱,最后干脆拉长一声惨叫。 克里斯脱光修女服的裙子,鞋袜,吊袜带,没装枪的枪套,头巾却不知道为什么还坚挺地别在脑袋上。是威斯克的吸血鬼诅咒吗。他趴在威斯克胸口朝上瞄。那副日不落的太阳镜。还有只脱了裤装(方便露出阴茎)的近乎完整牧师服,面料厚实,克里斯趴在上面没觉得不舒服。 “还有一次。”威斯克说道。 克里斯趴着不动。他确实累,但也只是不想动。威斯克却帮他记住,他还有工作任务在身,不可沉迷奇怪宗教仪式设下的性爱圈套,而且他是个成年狼人了,被操累最多只是射不出来,才不会困得想睡觉。威斯克侧过身,让滑下去的克里斯人也转过去,背靠威斯克胸口侧卧。 “说点好听的。”克里斯的队长命令他。 “你今天这身装扮,很帅,好看,道貌岸然,”克里斯想着威斯克牧师外套下面光着两条腿,腿中间是自己舔亮晶晶的鸡巴,“平时的你也够要命的。” 威斯克笑了声。克里斯当这是在鼓励他继续。可他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好话。不是克里斯不会说。是威斯克的问题。威斯克让他说不出什么好话。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别的呢?”在克里斯耳后,威斯克建议。克里斯被威斯克在他背后捣鼓东西搞得心烦意乱,想不出来什么别的。他正要开口了,威斯克偏拿阴茎蹭他屁股,滑过屁眼。克里斯差点就要质问,怎么不插进来。“什么都行。说点什么吧。”威斯克声音低沉传来。 “教堂。我觉得,太多了。” 威斯克哼了哼。他也同意。 “浣熊市才多大。这就有三座。又不是建厕所,多少面积必须有几个。” “考虑到浣熊市正处高速发展期,未来三座教堂或许刚刚好够用。” 克里斯往人后面摸,摸到威斯克正在忙,搭了把手跟着忙。威斯克得空,来跟着克里斯聊。 “也别像咖啡机。不过咖啡机比厕所少排队,基本也没人抢。” “用处其实差不多,教堂和公共厕所还有免费咖啡机。” 克里斯听了快活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翻身蜷在威斯克怀里,并没忘记继续抚弄威斯克的阴茎,笑声让他的手抖动,阴茎在他手里滚烫,威斯克便把事情全部扔给他,转而去摸克里斯的头,好像克里斯表现着实不错。头巾在克里斯边笑边打滚的时候脱落。威斯克摸到棕黑的毛发,它们一点都不扎手,还是威斯克熟悉的仿佛狗毛的样子。往下摸到腮帮,拇指点在嘴角稍一按,乖巧的舌头卷着手指头来回舔。 不多久,正对威斯克视线的墙上,出现一道门。

克里斯紧随威斯克跨过房间出口,来到西区教堂正门外。路边行道树上挂了不少各色糖果形状的闪烁彩灯,领着糖果篮子游荡的小鬼、小魔女、小狼人、小吸血鬼,还有一些大一点的妖魔鬼怪,或许是随行监护人。 进入教堂,殿内依旧空无一人,解除地下通道入口处机关,发现通道有基础照明,通道较短,尽头处有一间与通道仅以门框结构做间隔的四方形空室。空室四方,与通道同宽同高,空室本身,才是真正的尽头。 两人回到离教堂大门较远的街口,坐进来时的车,确认距离下车经过约四十分钟,这恰好是他们刚才重返教堂并检查地下通道所需时间。 “你鞋呢?” 威斯克决定驱车返回RPD调查通讯记录,正要发动,低头看到克里斯光着两只脚。 在这之前的四十分钟里,他这个吸血鬼和光脚的狼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房间的余香此时终于散尽,威斯克选的车用除臭剂真是个好牌子。克里斯盯着除臭剂看,发现是安布雷拉出的。哎,药厂不光出急救软膏的嘛? 通讯记录表明从未有过威斯克说的那条紧急求援。STARS办公室里外两层笼罩在沉默中,直到吉尔、巴瑞他们纷纷归队,克里斯想起该把那双护士鞋穿起来,从威斯克的隔间走出去。 “天啊……”吉尔掩嘴惊呼,“你到泥里打滚去了吗?还是跟熊搏斗了?衣服怎么烂成这样!” 克里斯讪讪。只是衣服破点烂点灰尘多点,长裙子变高开叉,头巾稍微松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跟那双中筒高跟绑带靴一起被留在、克里斯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哪个地方。克里斯姑且看起来还有个人样,威斯克更加衣冠楚楚。克里斯的武士之刃就躺在威斯克的神父外套口袋里。邻居是黄金沙漠之鹰。为什么威斯克的裤子就能完好无损,已经不是克里斯想去思考的问题。 克里斯拖着护士鞋到队长办公室门口,敲一敲门。 “队长,我可以去换身衣服吗?”为了更好地继续值班。 办公室那一头,威斯克冲他摊开手,手心向上,弯曲手指。克里斯知道那是在叫他过去,更清楚威斯克故意的,在今天已经过去却又还没到来的夜晚里,威斯克就有把四根手指一起插在里面勾起来动过。 “别忘了你的枪。” 克里斯接过爱枪,谢谢队长关心。 忙过万圣还有感恩节,克莱尔来信提前通知圣诞节到新年她自有安排。临近圣诞,被妹妹放生再次一个人过节的克里斯,又被上司叫到办公室谈话。 “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放假,睡觉。” “可以去我家睡。” “你命令我?” “我邀请你。” 平安夜克里斯在威斯克家客厅看到壁炉柜上原先摆着那只墨镜泰迪熊边上,多了一只浅棕泰迪熊,滑稽地套着一个尺码不合的黑皮项圈。对一只玩具熊来说,太大了。 真好笑。克里斯把玩着眼珠颜色和他一样的小熊还有差点掉下来的项圈。 威斯克取下项圈,在克里斯裤裆前一比划。 “我觉得尺寸刚好。” 这是克里斯收到的第一份圣诞礼物。早在大半年前,威斯克已经通知他,所以并算不上惊喜。第二天早上克里斯睡了个半醒,拆开威斯克递来的长条礼物盒,举起一对漆皮铆钉过膝高跟靴,还以为威斯克要他双持长柄战斧,并奇怪两把斧子怎么都有一个头尖到可以戳死人。

fin

20xx年Armageddon或Apocalypse

威斯克平生最不想见到的人,他自己都觉得,一定是克里斯。自然威斯克身上一部分的,那尚未彻底毒变异化的大脑,中肯评估目前敌对势力另有其他,区区克里斯领导的小股武装力量,完全可以排在待办清单四五名开外。但威斯克跟克里斯、是的、他们之间,连系有命运纠缠从而缔结的纽带,即便克里斯痛斥即便克里斯咒骂,威斯克是早就习惯了属于他们的命中注定。 威斯克每次起身,第一要务,赶紧离开原地,他的死总能归功克里斯过于能干,逗留死亡现场这一盲区——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暂避风头,亦非长久之计,像克里斯感情丰富到多余,凶手回案发现场向死者献花,无需按耐,根本不会等到头七。然后每一次,又都是后来的克里斯先找到又复活的威斯克。常态反复套路发展剧情推进之下,威斯克的那部分他脑子管不住的触手,会自来熟地跟克里斯打招呼。便需要身为主人的威斯克,就待客以理却过于热情的冒昧,向客人雷德菲尔德先生致歉。 “难得它们这么喜欢你。” 克里斯还叼着烟。威斯克活了死死了活一直挺突如其来也理所当然。克里斯都有点期待,起码他跟威斯克交手次数足够多,见面直接开打,省的就是一些客套话。现在威斯克一张嘴开口只说废话,说他的触手喜欢克里斯。见鬼。这死人怎么不说他爱他? 克里斯动了动胳膊,触手把他上半身捆起来,但施力不均——该死,难道喜欢还他妈的爱都他妈真的——克里斯稍微用点劲,单臂外撑举起,破开拘束自己的破绳子,摘住烟吸一口,再摘下往聚集成肢体的触手群上摁。 “我来见‘负责人’的,所以,是你了?” 做完BSAA大扫除,得到压箱底新情报,是克里斯见怪不怪的“新生安布雷拉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啊。不然呢。非要给克里斯发新枪还说这叫“阿尔伯特原型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不过是克里斯的猜测得到验证。新生安布雷拉把原来厂牌红色涂蓝,本就没说他们要洗白,对吧。蓝伞里一批科研工作者信仰已故威斯克主任兼部长的卓越工作能力,这倒只是单纯的工作狂职业病,没治。 威斯克扶一下墨镜笑一笑。显然烟头那点火星实在难以激怒他。又或许他的触手确实喜欢克里斯,包括来自克里斯的践踏。触手那一部分不归威斯克的想法管。触手是病毒的延伸,病毒青睐抗病毒第一人,可能就是病毒的逻辑。 “正是。我是安布雷拉的老板,”现在,终于,又还是,“后勤支援你和你带领小队的一切行动,尽所可能。” 拧成团的触手散开,稀稀落落缩回威斯克背后钻回外套底下,重归威斯克体面为人的躯壳其内,与威斯克融为一体。 “顺便帮你处理敌对势力?” “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了。”

跟威斯克当朋友这件事太过惊悚。即使克里斯乃反生化恐怖全球队伍里第一把手的头号英雄,依然欠缺最后一丝勇气,用来将他与威斯克在后者劫后重生的故事中最新编撰的人际关系公之于众。而威斯克,拿他的话来说,他便是比克里斯大方得体,回头就黑进克里斯跟猎狼小队开周会的通讯频道,播了三秒某蓝白相间厂徽制药公司的宣传片,然后切回主持模式,宣布,“携安布雷拉竭诚为您服务”。 克里斯的精英小队里有人嗓门大,和通信兵抱怨非要看广告能不能搞点养眼的。小队副手也不私聊,就明着问,队长昨天去谈后勤合同怎么把您自个儿给赔进去了。 克里斯看通讯小窗里威斯克端坐皇帝宝座的办公椅,翘起腿,两手一插,半握不握地,左右手肘架椅子扶手上。想当年STARS周二周五两趟早八简报,同样一群人挤战术白板前,他何曾给威斯克添过这等乱子的。也就一点点普通小麻烦。 “不碍事,他倒贴的。” 要克服恐惧,要么让自己变得更勇敢,要么让恐惧变得更可笑。 此后,卫生做完BSAA再编重组算得上顺利,克里斯不会修洋馆老房子门把手,但要说修理腐朽堕落的大型人员机构,他就字面意义上的一回生二回熟。一边修一边带着小队天上飞着地上跑着,克里斯到非洲见了谢娃还有正好在当地服务的克莱尔。两人早也听说威斯克又活了,免不了担心克里斯。克里斯表示,威斯克自有其更大的阴谋,目前没空来给人下药、洗脑、安控制器。 克莱尔说以前克里斯给她写信,信里经常提到那个威斯克。克里斯说,“没有的事”。RPD的STARS在1996年建立、1998年散伙。短短两年零几个月,克里斯又不是天天给妹妹写信,能有多经常?跟人提他与自己上司起初有些不和,接着发现对方卖力干活,他队长其实是个工作狂,但局长艾隆斯那个猪头——最后还是跟上司感情破裂了。克里斯和在空军的上司、和FBC的头头,都感情破裂过。 外面忙了一圈克里斯回东欧基地,跟要出门的吉尔擦身而过。吉尔给过克里斯忠告:威斯克利用人感情有一套的。克里斯想,是指那年用家人安危胁迫巴瑞的事情吗。现在的威斯克还会、或者说,至于么?不久前,克里斯亲眼目睹父亲母亲为了女儿不惜抛弃自己生命。威斯克他也有个儿子。但克里斯相信,威斯克并不具备为人父的资格。克里斯同样相信,他找杰克问要不要来揍你爹,杰克至少也会回答,“考虑考虑”。 又去美国本土,找一名神出鬼没的传奇特工。这是来自有关部门派发的援助任务,行动内容大体上算救人,细分拆开详解,通过剿灭一系列危害公共安全的生物群体,解除危机,从而救到危机笼罩下无数无辜人,顺便通知叫里昂的特工回去上班。越是能干的特工越容易失联,并意味着失控的开始。 在废墟下面三楼还是四楼来着的大厅,克里斯找到里昂。里昂抹了把脸,没要克里斯递过去的烟。克里斯随口问里昂一路来砍几个那种怪物了,对方也没把克里斯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只说没数。克里斯说他就数了,报出数字,呼出一口烟。地下通风不错,烟总是会往出口的方向飘。 “听说威斯克又活了。” “嗯。” 是里昂先开口提的。里昂在这附近打转玩失踪和外面断联这几个月里,还能获悉威斯克复活。大总统直属特工厉害。威斯克坦坦荡荡肆意宣扬他复活了这件事。威斯克厉害。莫非不是一种病毒,经由空气传播,导致克里斯周围是个人有呼吸,都已经知道这件事。 “当你的老队友,变成你的老对手。” 里昂说着笑了笑。克里斯听了跟着笑。是很可笑。里昂那边情况也许好一些。他这次的对手——克里斯再次审视倒在地上非人又似人的尸块——应该不是他上次谈到的他那个变节战友。而克里斯面前来的总是威斯克。就只有威斯克。

安布雷拉浴火重生,这说法出发点在于制药业圈子里和气生财,做给一般公众媒体看的,建设企业良好形象的一环。 克里斯这样的圈里业内人士,只管把威斯克带上连着一起骂。“死灰复燃”。像洋馆里没爆头的趴地丧尸,过一段时间又能站了,扑来晃去,满地乱跑。 威斯克终于能在名为安布雷拉的伞厂里散布他天生工作狂的病毒。他上上辈子没做到。克里斯猜这是很让人遗憾的,正因此,现在这辈子才这么用力去实现。以前的伞厂怎么样,克里斯不知道,反正STARS里会通宵加班的就只有威斯克。前一天下班克里斯走时看队长办公室隔间里有人,第二天上班,还是有人。办公室里有人办公,仿佛一切正常。 安布雷拉负责人近期常驻办公用地是一处两层平房。那肯定了,地下结构算上法定防风避难所可得整整盖个九层。 作为安布雷拉鼎立资助的那个项目事业带头人,克里斯非常关心他和他团队的这个金主爸爸日子过得好不好。最好是能原地拆开剔掉威斯克和他的触手以及触手一样爬在组织里的有害教义。在安布雷拉重振雄风、制药业霸主复辟之前。克里斯频繁造访威斯克待的哪块伞厂地皮,巡视威斯克是不是又偷偷研究什么生化病毒了。威斯克指出,敬业查岗的克里斯,真是一位怀疑配偶不忠因而搜刮丈夫外遇证据的可爱妻子。 “其实你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在干那些,邪恶的疯狂的,需要你制裁的……具体是什么事情,恕我难以告诉你了。我并没有在做,无从知晓。” 说完威斯克放下文件,摘下墨镜。这让突击威斯克办公室但颗粒无收的克里斯有了别的一点安慰。那副墨镜。这么些年了,该配备老花镜功能了。谁知道呢。 “也不过就是,还没有做。” 克里斯则指出威斯克永远还有机会。不然为什么活过来。难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做个好人,投身救死扶伤的医药事业,发展科技振兴社会,为人类的美好明天奋斗。这就不仅仅是“明朗浣熊21计划”,而是“璀璨地球21计划”了。 克里斯去外面的员工休息区找吸烟室,碰上脚踏丧尸步伐徘徊在咖啡机周围的蓝伞员工。那些个顿时有了精神,向克里斯靠拢过来。雷德菲尔德先生。是雷德菲尔德先生来了。克里斯在这里是受追捧的明星。他在调查研究用的作战录像里,是以代号指称的英雄。 好在威斯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后来一次趁着克里斯刚出完任务,威斯克切入通讯频道,自然私密私聊,请求占用克里斯下班后私人时间与空间。 “噢,疏忽了,各地救火的英雄是不会下班的。” 威斯克聊表歉意,好像他真的考虑不周,提出过分要求,因为他要的是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要不是克里斯代表RPD借调浣熊市消防队当过消防员——他没有理会威斯克嘲讽他成为某种不切实际的象征,比如所谓的英雄、比如雷德菲尔德先生,只是让飞行驾驶改道落地,然后放了驾驶先走,接下来他可以自己开。驾驶飞行器械,克里斯轻车熟路。 威斯克什么都知道。任务线索就是威斯克提供的。就像STARS队长清楚每个队员的排班。威斯克清楚,克里斯不会不答应去见他。只身一人,掩人耳目。 “Chris, this way.” 克里斯走下九层。过去他听了这样的指示,从被狗咬死的鬼门关跳进无休无止到今天也没结束的陷阱。现在无非踏进另一个。地狱之下,当然是别的一层地狱,没什么新鲜的。 “参观了你的藏品。” 这套程序总要走的,克里斯熟练,不再需要威斯克亲自向他介绍某款BOW壮美在哪里。体格强健,那是表扬人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不算数。克里斯记得威斯克讲过,他是他最好的,他是他最好用的兵。起码还算人,不是么。 “谢谢。” 威斯克感谢克里斯未作出任何评价。这是应该的。一来威斯克不指望听克里斯那张狗嘴里吐出什么匹配艺术的客观论述,二来,威斯克确实应该谢谢克里斯。是克里斯和他的小伙伴解决了捅穿威斯克身体的暴君。那当然得道谢,谢克里斯为威斯克报仇大恩。 “什么事?” “进行到需要人体实验的阶段。” “还知道提前通知了。” “那当然,实验对象拥有基本的知情权。” 还是那几招。背对克里斯在操作台前忙活电脑的威斯克,话音未落返身攻击克里斯,被克里斯闪过,在克里斯稳住身形的位置,预布触手扭结成枷锁,铐克里斯脚腕,把人拉倒,两手分开捆了。 “我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威斯克笑了,他轻轻摇摇头,横跨克里斯,背手站着,俯身靠近些,“别急,还没正式开始。” 威斯克的触手真是不少,兵分多路撩开克里斯风衣外套,抽走两把手枪,一柄匕首,五支飞刀,打火机,烟盒,弹匣,用匕首割风衣和贴身衣裤,卷走拎在半空,抖了抖,小一点的通讯器、炸弹定时器,之类的东西,丁零当啷落进取来的金属托盘,盘子摆在克里斯扭头还能瞥见的位置,像一块食堂餐盘,大小装备按体积形状码进凹陷的格子,零散子弹歪了,一条触手点点弹头,大家整整齐齐。 “没有钥匙。” 威斯克并不意外。他没给克里斯留下拦路的谜题,克里斯靠刷脸就能一路通行。至于克里斯自己的钥匙,这个年轻人……克里斯现在这个年纪了,大概还是那么丢三落四的。威斯克对克里斯的个人印象难免刻板。彼此了解不够透彻。在STARS才两年多,勉强称得上队长队员朝夕相处,威斯克听说吉尔帮克里斯在克里斯装CD的纸箱里找到克里斯家钥匙。而他们又确实分离过那么些年,即便他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通讯器只是关掉了。毁坏反而让另一头或许就正在待命的克里斯的小朋友们起疑。破损的衣物,没用了的鞋子袜子,抛可燃垃圾的回收桶。衔尾蛇病毒的投放失败,但该病毒本身是成功的。威斯克有了触手。威斯克有了助手。 他审视他的实验品。依照世俗的标准,克里斯这身肉配合克里斯丰富的经历,属于正值当打之年但迈向迟暮,早晚被冠上老当益壮的荣誉。对于威斯克,他需要体能充沛的个体,肉体强度足以承受实验中各种刺激引发变化,并留有相当富余,以备不时之需。实验总不可能完整预测出全程内容。克里斯会需要接受不可知的挑战。那是连威斯克都不知道的,异变,进化,从而将病毒感染升华为艺术作品的,一次机会。 “把我做成一个BOW?” “那太浪费了。” 平躺在地的克里斯被抬到实验台上,他试图扭动大字拉开的手脚甩脱触手,却方便将他翻身,令他伏跪。 “量产BOW始终是商品,经商始终是资助个人兴趣爱好的手段。只有时间才是无价的,追求不死,追求圣杯,追求永恒,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时间。” 威斯克的触手缠绕克里斯的阴茎,形成包裹柱身的筒状结构,顶端留有开口,由尾端变形的扁平头触手专门负责,不时刮挠被剥开露的嫩肉。 他就不能做点好事!克里斯咒骂,出口是不成声的呜咽。让威斯克做点别的,别的什么,只要不是用病毒的能力给克里斯现套订制尺寸性爱玩具?飞机杯加舔阴二合一?那不够。还必须不能毁灭世界。 “在你我相处的这些,呵,相对漫长的时光中,最后不得不承认,反正我也摧毁不了你那异于常人的英雄精神,不如将之合理利用。” 克里斯的强韧,也是一种不死。那是凡人的极限了。而克里斯肯定还想继续当个凡人。继续。好吧。就帮他继续那么想着吧。 威斯克向克里斯保证: “动用病毒作机体强化,同时绕过病毒侵蚀大脑的副作用,便需支付相应代价。总要有点付出的。你总不能什么都要,是不是?” “我、不、” “别怕,只是会有点疼。像死一样的疼。有形容性高潮仿若濒死体验,却甜蜜欢愉,痛苦等同快感。你会舒服的,也许舒服得都有点难受,但你会接受,如果受不了,觉得快死了,那说明正是时候。所以有什么感觉都要如实告知,明白了吗?” “去死。” 通讯接触良好。

如克里斯的预想——想象,他看不清实际的情况——模拟舌舔动作的扁平头触手照顾够了前面,向后拖着滑到囊袋边,捶打几下。碍于大小悬殊,小小的触手结果也就扇扇,扇在饱满肿胀火烫的肉球上,丝丝凉风带来别样的刺激,湿濡粘腻往下拉长。肛门遭到刺探,反射性闭拢。威斯克拍克里斯的屁股。 “别夹。” “夹断你也会疼?” “不会。” 克里斯选择包括这一句在内威斯克的话他全都信。这让他好受点。回去后,如果还能清醒地活着回去,小队会把他隔离,呼叫钱伯斯博士赶来诊断病毒感染状况。如果不能,他的留言就是遗嘱。他们精通处理BOW。是克里斯把他们训练成专家。他清楚队员的实力。 而要克里斯向其他人解释,他为何独自去见威斯克……在他说明之前,会凭空生出一种说法,“定是威斯克以全人类生命安全要挟雷德菲尔德先生献身”。这是克里斯都可以想见的荒谬理由,还比他给自己的那个合理,于是更容易得到认同。克里斯的借口是,威斯克要做实验,那威斯克不能有别的实验体。 可能威斯克与他有些默契。拜他们几番生死交锋所赐。威斯克还没揭露克里斯居然默认威斯克仍然继续病毒研究却放任。这一讥讽正中刺在克里斯秉持的正义与公正的痛处,但或许还不到搬出来的最佳时机。要等一击必杀时,最能羞辱克里斯的那一刻。克里斯已经在做心理建设。来吧。看看这个变态触手怪还能怎么折腾。 扩张,漫长的指检,按摩肠壁,刺激前列腺,讨好克里斯的身体,让其放松,沉浸在翻滚的潮水,随不断高涨的欲望起伏。克里斯不知不觉抬高腰,背也弓了,威斯克的发凉手套抚摸,把隆起的肢体轻轻按下去。克里斯你这样会伤到手脚。那就解开。我不喜欢。好了。乖孩子。就快好了。 第一次高潮时,克里斯没能射精。他的阴茎遭触手封锁,维持勃起,不得宣泄。高潮带来闷热、汗水和漏出滴落的液体。太热了,克里斯觉得再这样下去脑子要蒸坏了,歪头一边脸贴实验台,那是柔软的料子,吸水性能不错,还算干爽。另一边朝上依旧闷热的脸蹭到发凉的东西,克里斯舒服地又蹭了蹭。皮革的。手套。死人没有体温的手心。病毒化作触手套在那副皮囊。是威斯克。 “再来一次。” 克里斯屁股里触手往更深了钻。检查个屁。啊啊。检查他妈个屁的屁股。屁股,上来肠子,怕不是捅到胃了。克里斯张嘴,干呕。那些东西往回撤,向外,抽出,所有的拧成一股,抽出,倒回去,插入,抽出。总是好心地,碾过。 “准备好了吗?” 或许高潮第二次了。克里斯不清楚。他还没有射精。那也能算高潮么。下半身酸胀,有空的地方塞满东西。刚才起一阵一阵的,如果威斯克不为他解说,那是在从尿道插入,克里斯都意识不到。他其实都不怎么痛了。上半身,靠着头枕在什么东西上面,与被绑紧拉开的两手取得平衡。 威斯克没能等到克里斯的回答。尽管威斯克并不需要克里斯的回答。仪表显示的数据不会作假,拔出尿道针后,克里斯对疼痛的感受与对快感的享受相当,同时注入病毒提取物(将之混同为病毒,是对科学工作的不尊重),便完成强化。 绑住克里斯手脚、另外束缚克里斯阴茎的触手也可去除。可惜克里斯正处于轻微昏迷,无法体会威斯克想让他睡安稳的好心。触手把克里斯抬起来,翻了个面,轻拿轻放在实验台,一些取来头枕垫克里斯脑袋下面,一些扶起克里斯垂落的手臂,摆在起伏逐渐不太剧烈的胸前,让两手交叠,如同美梦安眠的姿势。 “好事做到底。再来床盖的。”克里斯醒了。 “我又不做好事。”威斯克说。 克里斯躺着没抬头,听见拉拉链的动静。怎么,威斯克都那样了他还不能用触手变一套想穿穿想脱脱,还要将就人的衣服,真是太没用。“嗷!”头枕被抽掉,克里斯后脑勺砸了一下。 再被垫起来的是腰也可能是屁股。说实话克里斯没什么感觉。下半身让威斯克捧着。克里斯并不想对这个崭新的事实有什么感觉。 “真可怜。都肿了。” 威斯克发表他的怜悯,过一会儿克里斯屁眼发凉,知道威斯克又在搞鬼,问搞什么鬼,威斯克说安布雷拉重获急救软膏市场份额第一,身为安布雷拉负责人,自然不忘与雷德菲尔德氏达成合作之初所作承诺,当然要克里斯试试这软膏好在哪里,到底多好。 软膏不辣,也能化水,方便抹开涂匀。威斯克有手指,带指甲,把软膏推进去,抠出来,水淋淋的满手都是,指甲缝里也冲干净。 “都是你流的水。”威斯克拿湿手擦克里斯肚脐边上。 “是你触手的口水。” “它们真的很喜欢你。” 克里斯认为药膏没用。威斯克插进来时没见有多少润滑起效。也许因为威斯克阴茎过于粗大。但更可能是药膏随那些分不清来源的液体先流走了。 在克里斯体内射精,威斯克的这一行为属于狗圈地盘。然而威斯克狗都不如(不要欺负无辜的动物),克里斯也就不多想,懒得跟威斯克废话。 “标记,捕食,只能占有对象微不足道的部分,”而且威斯克的废话大多令人费解,“摧毁,源自占有,最远离目的之手段。” 威斯克抱着克里斯让他坐起来,阴茎还插在里面,克里斯给弄得不舒服,就近咬下去。威斯克的肩膀流血,本人不以为然。 “瑞贝卡会仔细检查你的,我从来没有看错人。” 他摸了摸克里斯头发,捏克里斯脖子后面,然后托起克里斯的腰,引导其慢慢上下动作。 “想射。” 听到克里斯的汇报,威斯克笑一声。他拉克里斯的手,反被克里斯扭住手,往东西上按。帮助克里斯射精,威斯克自己也射了,实验结束,而事后处理开始。将高潮次数过多耗尽体力的克里斯里外冲洗干净,找了些衣柜里克里斯也能穿的留在盛装备的金属盘边。威斯克保留穿戴人工制品的习惯。他可没有以花叶遮蔽就不算赤身裸体来示人的爱好。

瑞贝卡检查了克里斯,表示没有异常。克里斯心想,这正是异常。包括他不会告诉瑞贝卡这一点。 早年威斯克需要定期注射药物来稳定体内病毒,现在克里斯被威斯克动过手脚,难保—— “你不做定期维护?” 克里斯没让又来提供任务线索的威斯克掐断通讯。威斯克总是把活扔下便溜。噢他一直这样的。自己打不过了就跑,哪管别人死活。 “你是说,保养枪支。” “差不多。” “让我泡火山口全身浸浴岩浆的不是别人,克里斯,就是你。所以请你不要忘记,我永远失去了我的那把武士之刃。” 克里斯冲屏幕里威斯克亮出蓝伞发的新枪。 “并不是原来那把了。” 听着威斯克还是委屈。克里斯非常开心。他捋枪退膛耍一遍,满意地把枪插回去。 “你还是。我也是。” 该解决下一个任务了。

fin

续《Reappraisal》 1999年春日夜

威廉·柏金眼都不抬只管看他的实验资料和项目报告书,好在被他问着话的威斯克愿意容忍这一种缺乏教养。正比如当一个有钱人有了太多的钱,多到足以令周遭忽视这位富豪在人性上的破产,而柏金多的是运用在科研的才能。威斯克作为一名成功潜伏人类社会沐浴阳光将近四十年的吸血鬼,看透世间百态,自认识才惜才。只要柏金有脑子有力气干了活、把南极的小姐少爷干趴下,威斯克并不在乎有一个不通人性的天才柏金当好朋友。两个就算了。两个柏金会互相竞争不相上下然后同归于尽。 “最近跟小女朋友还顺利?” “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雪梨说的。” “可惜。令爱谍报只有B-了。是男的。” “哦。小男朋友。哦。阿尔伯你居然敢骗我的纯真乖乖女儿。我看看……啊哈,你考勤卡盖这么多都是阿克雷海洋馆的NEPTUNE纪念章。” “陪同特雷沃一家前往参观,丽莎·特雷沃女士希望就当地风景写生,为研究所及干部养成所各绘制一幅纪念画作,便逗留多日。” “山里到市区来来回回、天天直升机上下班,你的警局同事管不管你公器私用?” “作为替补,我贡献了我的车。他们可以私车公用。” 这一阵,威斯克扔办公室桌上的车钥匙,都比他自己更像办公室的主人,也就是STARS大队长本人。威斯克经常不在,他索性办公室门也不关——有吉尔和她的开锁套装在,关还是不关,从来不成问题——克里斯装模做样敲响门板,对着斜躺在桌的钥匙敬礼,问安“队长早上好”,然后毕恭毕敬放下威斯克半夜才会有空看的文件。 这时,紧急情况来了,克里斯正可以一把抓起钥匙,驱车领头冲锋陷阵。天上STARS另一台直升机为他开路和侦察。 他们最近确实不得不省着点,出任务两台直升机只动其中一半。可别像上次横跨浣熊市公路追车战,克里斯报废他坐的那部RPD编制车。尽管开车的是威斯克,但车编在克里斯名下,报废了也属克里斯负责。威斯克通知克里斯用私家车换直升机,当场交出车钥匙,拿起来钥匙的克里斯笑着说,做贼心虚。 克里斯和威斯克从去年年底搞上,到现在就一起过了个圣诞节。 来到新的一年。 两个月前情人节抓的嫌犯藏身停业花店,队长和队长最优秀的队员背靠背摸进门窗紧闭密布植物一片漆黑、暗过热带雨林下半层的店内。前进路上,这个问“你不吸血那是靠啃玫瑰花瓣活吗”,那个答“狗不能吃巧克力”,最后人赃并获,而克里斯没有送威斯克花,威斯克也没有送克里斯巧克力。 两个月后,威斯克最后见到克里斯,后者叼着炸面包圈,椭圆饱满的面包圈底部漏出白花花的鲜奶油,粘在粉蓝色糖霜外壳上,还有克里斯的嘴角边。克里斯问道,要不要来一个模拟复活节彩蛋的炸面包圈。 “所以呢?顺不顺?” 现在,有妇之夫且夫妇均为疯狂科学家的威廉·柏金翻过一页手里的报告。他已经构建好友因加班过多导致性生活不和谐的推论。像他们就夫妻和睦、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因为柏金先生和柏金太太在公司聊天软件里密切会谈,就经口注入遗传信息的步骤进行详细深入探讨。 “还行。” 威斯克回答。 “真的?” 柏金秉持科研工作者应有的怀疑。 “……下班先走了。” 谢天谢地,哪怕威斯克在安布雷拉的加班时间再长,总还是存在可以翻页过去的某个钟点。安布雷拉并非完全的黑公司。 威廉抬起没拿文件的手,朝威斯克人不在的那个方向晃了晃。

在威斯克谢绝复活节限定炸面包圈的时候,克里斯心中便有决定:兔女郎套装还是免了。 威斯克对宗教的所有热诚可能也只是他想自己当唯一神。克里斯猜,就这么来着。就凭威斯克在感恩节自愿加班,平安夜不挂袜子——威斯克小时候肯定不挂,等复活节那天花车游行,街头偶遇耶稣基督,想必威斯克第一个拨开人海上去查人家ID。 何况,说到底,克里斯是狼人,不是什么小白兔。穿情趣内衣装兔子有违他的天性。而且很有可能普通的情景扮演大概满足不了那个变态老白男。威斯克喜欢克里斯当狗,时不时当克里斯是他的狗。还不如弄条项圈,挂上狗牌。克里斯从空军退了牌子倒还留着。 威斯克最近总不见他人。他拿走队里的一架直升机不知道搞什么勾当去了。克里斯为此感到明晰的不满。当队长的不跟部下通气的秘密任务,难道还能是出于保护部下的好心?这是轻视。如果不是出于好心,那就是不信任。隐瞒。背叛。 克里斯咬紧牙。往外冒的刺痛,咬紧了,才可以保持住冷静。 隐居在人类社会里的狼人或吸血鬼有些罕见,克里斯一个狼人跟威斯克一个吸血鬼遇到,这又不罕见了,至少,他们认识的其他异类——血亲外的——至少还有彼此。一个吸血鬼就是会想吸血,一个狼人愈合能力超强、被吸了血却怎么都不会被吸干,这两个搞到一起不正好? 讲好听点,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防止吃腻生菜色拉和生牛排的威斯克跑出去袭击无辜路人,克里斯甘愿牺牲自己的脖子,就算威斯克嘲讽克里斯的个人英雄主义纯属自以为是的傲慢,克里斯都随便。 而且让威斯克吸了血,然后跟威斯克上床,爽是真的爽。克里斯当这是给威斯克献了血后得的营养品,有当然好,没有也……还行。克里斯咬咬牙。做爱只不过是附带的甜头。就好像吸血鬼咬脖子是为了吸血,吃饭最重要,制作眷属只不过是顺便。威斯克胡说八道,说克里斯傲慢,要克里斯说,威斯克才是分不清主次。非得要吸血发展眷属?那好啊,别在不可能成功的狼人身上费劲了嘛。威斯克表示,此乃其身为血族之矜持。克里斯笑着说,还不就是死要面子。对。威斯克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死吸血鬼。 冬天的时候,克里斯会有点赖床。他喜欢厚重的被窝,结结实实裹着身体。威斯克家的羽绒被太轻太软,虽然比克里斯家的三层毛毯更暖和。盖着就像没盖,被子让人掀了都不会惊醒。克里斯始终迷迷糊糊的,没能完全醒,从威斯克把他摆成撅屁股趴着,到威斯克阴茎推入留有几小时前的前一晚残存湿热的克里斯屁眼,往深里插,浅浅退两步,再上前。还在梦里的克里斯扒住身下的窝,挺腰让身体和碰到的周围磨蹭,找能让他更舒服的位置。蹭了一会儿,克里斯找到了,不是蹭下面,是蹭上面。那是本能得出的正确结论,他没醒都能清楚认定。应该抬高屁股,随威斯克抽插,配合摆动。 通常威斯克并不吸血。晨起性爱对威斯克来说好像只是一段早间中等强度有氧运动。也带点无氧。威斯克接着这么告诉克里斯。于是,在厨房发生的情事,从措不及防的因为克里斯这边性同意滞后堪比强奸,几次之后变成理所当然的威斯克料理食物并及时清扫工作台。吸血克里斯,满足威斯克生理需求,操克里斯,满足克里斯生理需求。善举义人威斯克在克里斯耳边叫克里斯的名字,重复叫着,夹带低沉的轻笑。那些音节离克里斯很远。他明明就跟威斯克人贴着人,准确地说,他坐在面对他的威斯克大腿上,屁股里塞了威斯克的阴茎,两只手圈住威斯克脖子。威斯克坐一把靠背木制凳子。盖过远方的呻吟、笑声,穿透克里斯脑子一样,木头吱呀吱呀在叫。克里斯最能听见这些叫声。 但不管威斯克拿克里斯进食几次,或者克里斯都能从威斯克血里盐味轻重尝出威斯克喝了红酒抑或番茄汁,克里斯始终没能转变成眷属威斯克的吸血鬼,还是他自己那个狼人。 二人倒也没有把整个冬天耗费在性爱上。开春了,他们之间各种意义上都毫无生产效率的做爱这一事项的发生频率显著下滑。连续三周克里斯在威斯克家过夜的次数跌至历史最低点,也就是零。不过就这么点事情。就这点事,让克里斯想起来了,他找点东西磨磨牙,也就不多想了。 现在克里斯嚼着即将停止贩售的复活节限定炸面包圈,倚靠威斯克办公室敞开大门的门框,注视前方办公桌上斜躺的车钥匙。 他有威斯克家的钥匙。威斯克也有他公寓的房门钥匙。不管是什么钥匙,现在让克里斯拿起来,搞不好什么东西显灵,问他:这个钥匙已经没用了,要不要扔掉。

克里斯裹三层毛毯睡着,半夜里还是醒了。 “你太变态了……就这么、喜欢?睡奸?” 他两条腿、其实是包括屁股在内的腰部以下身体,让威斯克抱起来,朝堆在上半身的毛毯折。克里斯呼吸急促,倒也不是因为这点毛毯压的他。威斯克的阴茎埋了一截在他直肠里,卡他最喜欢的位置,进一点退一点地,用龟头顶那个地方。 “按照人类社会生活准则区分,吸血鬼属于夜行种。” 一边顶威斯克一边阐述他夜袭克里斯天经地义。克里斯被顶得生不了气,瞥到没关上的窗,忽而想到他住公寓那可几层楼,又一想威斯克那是什么东西肯定能平地跳上来爬窗、啧、他当初为什么不跳上来钟楼! “那个、时候……” “嗯?” “你怎么……啊……不、”克里斯被顶得舒服,但也难受,说话要很用力,“怎么不公主抱我跳下去!” 太用力眼泪都甩出来。这一下开了头,眼泪就止不住。克里斯也觉得委屈。威斯克明明说过的。Rapunzel, Rapunzel, let down your hair.正牌老鼠乐园公主,公主抱抱一抱又怎么了。 而且他刚刚在做梦,梦里本来什么都很好,他们STARS两队人一起出任务,A队B队各去一家阴森古宅调查。进去发现是迷宫,绕来绕去的,跟吉尔还有巴瑞他们走散了。一楼东翼储藏室外面走廊通大路的门那个把手是坏的。还在的只有威斯克。威斯克说他能修。看着他修。修着修着他还蹲在那里朝着门,却把手伸过来,握出一个C字型。想了想,伸手过去,也握一个C字型。两个C沿着开口拼一起。就在这时威斯克把克里斯操醒了。 威斯克该赔他。万一梦里那个威斯克愿意跟克里斯比心,而不是打掉克里斯没能正确领会精神递修理工具的那只手呢。 克里斯一哭,放开了,叫得也起劲了。然后就被威斯克捂住嘴。 “你这点房租,很难保证你邻居不投诉你噪音扰民而投诉建筑隔音堪忧。” 这次的精神克里斯正确领会了。威斯克按着克里斯射在他屁股里。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射的,三条毛毯各被糊到多多少少的浓白精液,几何状花纹之上添出不规则浅色曲线图案。 克里斯缓过来一口气,翻身向床头柜摸索。趁此机会,威斯克握住克里斯一条小腿,把人扯回来,箍住手感不错两块屁股肉,揉搓两下掰开,恢复硬挺的鸡巴捅穿还没恢复的松软肛门。 哪有这么快又来的。尸僵。老不死的。死老白男吸血鬼。尸僵。操。操。啊。操。 克里斯叫两声床夹一句咒骂。抽插间隙威斯克帮克里斯数他到底骂了几句。克里斯骂,威斯克就扇克里斯的屁股。骂到后面,克里斯响一声威斯克就扇一下。克里斯也不是真的在骂,不然也不会词穷。而威斯克一向善解人意,尤其他还是年长于克里斯的真正理解者。或许世人眼中巴瑞·伯顿,才是之于克里斯的父兄角色。呵。世人。他们哪里知道。克里斯需要的是。克里斯想要的是。一个领导者。一个支配者。 克里斯这次射完后真没货了,下一次高潮来得也会迟一些,对快感的抵抗稍强。威斯克那根死硬的鬼东西一时间只是让他屁眼痛的仇人,恨不能马上来一次口交、一口将其咬断。还是得先做正事。之前威斯克被打断的。 “你他妈、滚!” 克里斯用力后踹,把威斯克推了出去。克里斯的屁眼被操久了,红肿自不必提,里外全是两个人的精液、或别的——克里斯踹完看到威斯克在他屁股上留了个牙印,呃——液体,方便插进去,肉壁痉挛会把人往里吸,也方便拔出来,反正是润滑足够了,仿佛克里斯下半身也流水的。 摆脱威斯克钳制,克里斯终于摸到床头柜,拽几下抽屉,掏了掏,反手甩中威斯克正脸。威斯克倒是摘了墨镜,东西贴脸滑落后,他惨白的脸上留下微微红痕,转眼散没了。 “项圈?” “我做人说话算话。” 威斯克单手端着跟克里斯头发一个颜色的皮质项圈,拇指拨动绕项圈上的狗牌。他平时几乎不摘手套,为尽可能避免直接与人握手时、他低于常人的体温暴露一些不需要他人知道的事实。两块刻字冰冷金属板,在他指尖,带有温热。 “做人?” “做狗。做你的狗。” “乖。” 克里斯干脆用爬的回到床那一头盘腿坐着的威斯克面前,微微仰起头,露出脖子。威斯克将项圈戴上去,锁好搭扣,整理吊在旁边的狗牌位置。 “看起来不错。” “原装货。” “哼。” “玩够了我自己会摘。”人坐起来,克里斯歪头去摸自己只能看到一小片金属的项圈。 “没问题,”威斯克并不反对,他从克里斯背后向前伸来手,把人拦腰圈住,托起克里斯垂软的阴茎,由龟头自上而下抚弄,“也可以戴别的尺码的。”说着,在适合那个尺码的根部位置,集中来回搓动。 慢慢克里斯被威斯克扶着肚子重新四脚着地的样子跪在床上,脸冲床头,威斯克站在床尾地上。克里斯屁股撅高了,威斯克便拍拍克里斯的背,克里斯就塌下去,一点点往后坐。克里斯的阴茎半软不硬的,威斯克几十抽插过了仍不见起色。 “狼人不是无限体能?” “性功能还不是无限的。又不是魅魔。” “原来如此。” 对于狼人,终究狼人克里斯比吸血鬼威斯克要了解。威斯克一边把手搭上克里斯的肩膀,一边想,克里斯还知道魅魔。 “是我,选的你。” 突然,克里斯说。 “对,你选了,选的是我。” 那么,该为彼此的选择,负担起责任了。 威斯克的手从肩膀溜到脖子。系项圈时,考虑到克里斯的舒适,威斯克预留下空隙使皮革与脖颈之间恰好足以插入三指。这样拽项圈也方便。 威斯克并不加快抽插或变化力道,只是慢慢收拢勾住项圈的手指,握的C字型从大写到小写再到一个o。不知不觉间,克里斯的阴茎硬了,威斯克侧头观察到这一可喜可贺的现象,手上用力,拉起项圈,带动克里斯抬头,就像他的阴茎。这样克里斯喘气也舒服,不是吗。 威斯克尽兴射完,梗着脖子脸涨红的克里斯终于没站稳、趴倒了,在床上仰面露肚皮四脚朝天,阴茎还挺着。威斯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可怜的克里斯的阴茎,舔了几下马眼。“我可没有从这里吸血的兴趣,”说着,再以指尖刮擦,“射吧。” 克里斯立刻就射了,依然溅得到处都是。威斯克刮掉飞在自己鼻翼的精液,把跟克里斯上床时的注意事项里“别摘墨镜”排到第一顺位,瞄见克里斯红着的脸有半张还湿漉漉的,明白克里斯刚才好不容易总算射了于是又哭了。于是他把刮在手上的精液抹进克里斯微张的嘴唇——本来就是克里斯自己身上的东西——再用这只弄了干净的手,拂过那张脸上半干的泪痕。

事后,克里斯的邻居果然向他们共同的房东投诉。克里斯长住威斯克家三周,才让邻居消气,让邻居愿意相信,那天晚上比较吵只是意外。 三周后克里斯在塞满广告传单的邮箱里翻出一封写给他的信。受训当特种兵满一个月时,里昂来信,信中向曾当过几年空军的克里斯求教:带里昂的上官总是叫里昂“菜鸟”,这样到底算他和上官的关系好还是不好?不好的话,能怎么搞好? 克里斯琢磨了一下。自己在空军跟上官的相处经验完全不能用来指导别人。起码里昂的上官还愿意管里昂叫,嗯,昵称。 “威斯克,如果要和上官搞好关系,该怎么做?” 克里斯只好问看起来当人很成功,至少跟艾隆斯相处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威斯克了。 威斯克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后面看他的办公文件。 “首先,进门前会敲门。” 克里斯举手叩叩门板。 “然后,对上官应使用礼貌语。” “威斯克队长,请问——” “现在没空。退下。” 克里斯笑着把门带上甩结实了。接下来他可以回信给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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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战队重回联赛,新赛季首轮,冯宪君主席又很伤一番脑筋。去年让兴欣对轮回被横扫,当时叶修还在,尚且敲打过联盟乃刻意布置了下马威来迎新。今年若然令嘉世对兴欣,恐怕记仇的得是H市全体战队足足两家。思前想后,放手一搏,上届冠军兴欣首轮迎战上届亚军轮回,怀旧续前缘。在这么个激烈开头响亮第一炮的轰隆声下,年轻的嘉世战队保持积分序列中段同时力争上游,低调爬榜及至常规赛下半季,世人恍然……猥琐发育啊! “坏了。都让锐哥带的。”“一派胡言。我锐猥琐是赛中技战术。又在幻想了。幻想闷声发大财。”“闷声?哑巴?周泽楷咯,广告一哥嘛。” 轮回虽夺冠失利,周泽楷携一枪穿云的商业价值依旧居高不下。反观兴欣,依旧草根,哪怕夺冠成功,赞助拿到老板腿软,而第二年薪酬面谈,陈果不好意思地发方锐一张银行卡,讲是补他的。方锐正纳闷,那边唐柔从抽屉里掏出一张同样封面的银行卡,解说前年打挑战赛赢奖金分红的操作。感激涕零接过,方锐好似又穿兴欣队服上台领奖了。 每个联赛职业选手总会是某个关注联赛玩家的偶像。为创建和谐友爱健康阳光的游戏环境,这个偶像当得自然要受一些制约,比如在役期间不可以明着组队刷副本通关记录。至于上网搜自己的名字或操作角色的名字,那就百无禁忌全责自负。方锐便浏览过起底他三姓家奴总算摸到冠军键鼠的分析。那时兴欣三冠在手,长帖高楼中间夹层是挖坟红字警告以下内容违反版规点击查看折叠内容:“打不过就加入啊”,“要么你拿两个职业各上五次全明星”,“等我被方士谦魂穿把你们都”,以下省略。 除了这样的旧闻,还有新时代的集中嘴仗新开锁隐,正仿佛当年为霸图韩文清与嘉世叶秋隔空一决雌雄。方锐本身是那个时代过来的,还挺好奇现在的人能编点什么新鲜的,点来看之,难免失望。霸图老哥调教轮回小妹唱K,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可以变成妻子的,变成妻子以后——就是嫂子了啊! “楷楷永远荣耀永远单身!” 周泽楷的女粉坚持强调不动摇。 看到这里,方锐笑一声换到杂谈版进水区自然置顶猫塑楼。自从轮回大院猫在周泽楷的每一个社交帐号上出道,猫塑楼的塑字都不要了,简直猫片一本道。搬运轮回猫猫今日玉照的,分享校园猫老师讲台授课的,求助被三孩儿猫妈选中投靠接下来该如何把这个日子过好的。方锐趁乱正楼。 “周泽楷是三花。” 公三花金贵是金贵但。那公三花还要绝育吗。没试过。谁试过。有钱也未必能试啊。周泽楷怎么不是布偶吗。布偶在猫眼里大概也就那样吧颜值满分十分布偶可以拿零分。所以猫塑周泽楷是三花这算猫生攻击么。大家都是猫的前提下三花颜值顶流死也值得。不会死的只会生不出来。 “方锐是狸花。” 一群猫人里一个狗图头像的发言道。 方锐认得这个狗。那日他见此狗把头放桌上无辜看镜头装可怜可爱,发给周泽楷说,像你。周泽楷回复一个八字猫可劲儿乖巧点头的表情包,头像已然是那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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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挑选父母,从娘胎里带出来这身皮囊,就也不是自己选的。但如果问,给机会选,是重选新的还是保留?保留。受够长太好看的罪,便深知,越躲闪指指点点打量,越可以得到娇纵。洋娃娃乖囡当然是不哭不闹的。 学龄前时,回避视线升级回避对话交流,终于让爸妈惊慌。好在挑的大医院医生诊断“小孩性格就是这样”,而且测出来智商优减良上,一路顺利小升初再市立高中,父母备的择校钱折现儿子房里电脑升级,畅玩最火爆网游。 玩游戏就能选。从一开始用哪个版本帐号卡就可以选——搞不搞得到古董,是另外的事情。开卡建号角色捏脸可以选要不要扫本人照片匹配五官。可以预览转职觉醒后各职业各具特色风格形象。 选风衣礼貌遮头盖脸的默认神枪,取名“周泽楷”,是一种寄托。外观和语音留在线下,剩的网上存档。两边都是真的。都可以叫这个名字。在网游中结交,很容易就是生死之交。单枪匹马,或与他人并肩作战,迎击电脑操控的怪,或者人用电脑操控的对手,生死只看电脑屏幕有没有灰掉。 喜欢玩也玩得不错的游戏里认识的朋友,发来邀请,问要不要一起来把玩游戏当工作打拼、进而奋斗人生。 如果去打职业联赛。如果做到像那位斗神、一叶之秋的操作者,实力顶尖却从不抛头露面。 如果可以呢? 那也得先把学上完。等到恰好学校没课的一个周末,才去本市战队比赛场馆。第一次看现场,分不清主客双方各自观众怎么划分地盘,误打误撞闯入敌营。到的也晚,争抢胜负的叫阵助威消散殆尽,又被围观了、围观群众的声势都还大点。没在谦虚。这种时候谦虚,反而才臭美。被自称是蓝雨人的英雄救出到了僻静地方,也是真的松口气。现实和游戏的重大区别之一:现实里存在不得不习惯的始终无解难题。游戏里无解,则该运营方头疼,也许就是Bug了。 “至于嘛,又没怎么样。” 那个蓝雨的人说着,明亮眼神里含笑,嘴上并不客气,直言支持输的那队就是可怜。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大概就是那样的意思。的确也是最简单的道理。 他还说他厉害,说我有勇气,并认可当为友情尽忠义。他说他叫方锐,明年联赛出道登台新人。方锐让我也出道,红了记得他。 他挥挥手。我挥挥手。不知他有没有注意到。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互相挥过手,出道前立下共同的约定。稚嫩,相对立,恪守到底。方锐问我服不服的时候,照实回答他,他厉害。他记不记得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记得他。 他说要是不多话就会被他忘记。反过来,话多的人,就会被记住吗。 黄少天倒是这样的。黄少天说话是黄少天在呼吸,只是鼻孔进出气就能留下深刻印象,那是黄少天本身的特质。剑圣隐没杀气,不说话了,找不到人,比赛里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一刻同时,才是最不容忽视他的瞬间。光剑招式华丽,刺敌不全是光明磊落,披着剑客皮的杀手。 方锐发扬光大猥琐流打法,用的盗贼,符合角色设定,场上没个正形满地摸爬滚打,然后就已经排兵布阵撒开了陷阱,让每一个对手放不下心,偏偏需要鬼迷神疑。 蓝雨出身的选手都这样吧。表面上看起来甚至松松垮垮,其实就没有不正经的时候。五六赛季遇到呼啸,总觉得邪门,不好对付。江波涛来了,还是不好对付。江波涛会扩句我说的话,顺着我的那个意思布置队里,他这方面做得很好。但既然是我觉得方锐不好对付,我说的话里就会带有疑虑,江波涛也只能是很好地、毫无保留和折损地,把疑虑传播给队里。 方明华前辈让我和大家继续磨合。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我见到方锐和他的林敬言前辈打出犯罪组合响亮名号,足够肩挑一支队伍战术双核半副重任,当时情绪上人有点急。被贴了“一人战队”标签,一半是个人技术受到肯定,一半是针对个人脱离团队的批评。 磨合下来,再次体会方锐与众不同。家里爷娘习惯儿子寡言少语,出来在外几年队友终于看都看会神枪提膝是在应对危机。江波涛现在当同传,可以发他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只有方锐,从天而降,不需要任何前置剧情准备说明,从我还没张口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静下心,再看,林敬言用流氓,底色格斗系,像隔壁拳法家或气功师,唐三打用着很正派,中和方锐战术上变幻莫测的邪气。他们互补。王杰希改变风格,整个人拆碎融入团队,那是补天。 我就没那么厉害,只会往前冲,跟叫不叫“一枪穿云”没关系。一个人能做到最好的,就是做好自己。 兴欣夺冠后,一个采访里方锐答道,他的战术并不新奇,其实易学易操作,只要会下蹲翻滚转视角,人人都可以是海无量,人人都可以当宗师,与其说他猥琐,不如说他喜欢这个玩法,保持这个打法,做到毫无保留向世人呈现了方锐他自己。 我同意方锐这个说法,世邀赛第二届回程去机场大巴上,掏出杂志翻到那页访谈,请坐旁边的方锐签名。 “然后呢?”他把笔插合拢的杂志上,卷起书,并不打算交出来,当了他的人质,“不说话,又想我忘记?” 方锐想让我讲话。假使千万人逼我说话,千万人里也不会有方锐。千万人里才有一个的方锐,现在想听我讲话。比上次他不让我插嘴,还要觉得兴奋。 “我有点喜欢男的。”我说。 “我是男的。”他说。 “我有点喜欢你。”我笑了。 “才有点?”他不高兴。我很高兴。 方锐是直男。他认为他是。却也没见他喜欢什么女明星,更别提听他亲自交代情史。 职业圈子里男男女女其实都这样,都是在客观地认识客观世界吧,毕竟身处现实偏偏在虚拟游戏中追求体育竞技的荣誉了,慕强,才好象是对的。 容貌姣好无非一种外观,属性没用,便不用。像杜明这两年又长进,振振有词他又不看唐柔那么美他欣赏对方在比赛中求胜的精神。 烟雨给舒氏姐妹用的帐号卡更改性别,配的装扮叫我看来卖相一般,贵在属性搭配合理。俱乐部积年累月给战队上下男号搞后勤,突然想靠美色搏出位,难免力不从心。他们队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世邀赛集训分到楚云秀在的小组里,休息时听她发愿:一枪穿云怎么没有两个。同组的方锐变出来张帐号卡摸进训练平台,给一枪穿云和风城烟雨发消息:现在有了。方锐玩神枪小号,还玩得不错,跟他配合神枪双打竟是让楚云秀表示她有点想法,虽然可惜今后大概用在打死两位陪练上面。 后来一届全明星赛,办在H市,兴欣嘉世两边联手请回退休的叶指导出山,当赛事策划。叶神说,你们不可以用自己正式比赛的职业。众人不以为然。都是职业的,谁没玩过几个小号。只不过二十四个职业二十四张卡,先到先得。但见唐柔摘下枪炮,孙翔直取狂剑,喻文州拈起牧师,黄少天选术士。我不急。方锐不会拿气功,别人更不敢拿,我可以等最后一个去拿,像方锐就是拿的流氓,韩文清拿弹药。倒是张新杰跟肖时钦和平磋商了一番他们谁更应该选择召唤以便为最终的团队赛作出贡献。 本来方锐会当林敬言接班人,继承唐三打。这场全明星后,世人总算知道,为什么方锐去当了盗贼的王。他可以把交给他负责的事情做到好,他也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然后我问方锐,女装好不好。 “牺牲这么大?喜欢我这么多?” 那当然。不能是才有点喜欢他。 方锐没肯。尽管女装不是他穿,但还是听他的。喜欢一个人,言听计从他,享受被拥有的错觉。 “你穿了又不好看。” 他很有研究的样子。 世邀赛完还剩一点夏休,机场落地,方锐和他队长苏沐橙就请假,集训解散后不回H市。他愿意跟着我去S市,条件是我家有两台电脑能打荣耀。被他算到我也不可能不打。可惜,网购的套和润滑还有连衣裙能当天塞进快递柜,电脑装机怎么也得翌日送达。再加上新的配套桌椅。加钱也不能加急。 “将就一下?” 手机朝着他,给他看购物车里显示发货时间和氪服不了的困难。 “慢慢来啊。” 他接过手机点点。拿回来看,购物车里电脑周边不见,裙子换了长风衣,多加一根白围巾,两盒套。 “显示屏都不要?” “笔记本够将就啦。” 第一次试着接吻,选在双方公会抢完Boss等刷新,他或自己都不会心思没放在正事上。吻到想起还有润滑,还有套,套自带润滑,手上干的搓成湿的,都是两个人流的水在起泡。买的风衣没去拆,搭配围巾不知道好不好看,毕竟方锐特意选的,还想问他喜欢我怎么围,要不要绕圈围头颈遮喉结。晚上洗漱,在卫生间,从下往上先套睡裤,低头给抽绳打蝴蝶结,方锐突然进来,被他吓到一下子抬头,发晕,他再上来,被他咬了咽口水明显在动的喉结,想不起来了。 方锐问上不上。 “不方便。” “你不上,我上了啊?” 被躺着的方锐翻身骑住,想要去拿润滑的手也让他按死。他空出来的手揪在薄薄一片套子上面,尖牙叼起撕开,然后就要来扯我睡裤。我也扯他的。他那条沙滩裤款式,从裤腿伸手进去,挑开贴身内裤弹力面料,用力往外拉,手指头戳屁眼。 他痛了叫,痛到要打人就放开我。我赶紧不戳他了,手拿出来表示给他看。 “给我。” “细力啲吖。” 方锐把他破开包装的薄片扣在我伸给他的手指,箍住围边往下撸开。有点套子顶上的润滑,再按开探深浅,方锐像是不很痛了,摸熟悉里面就敲他喜欢的位置,他人也趴不住,腰动来动去,贴我大腿上蹭。 我一只手含在他里面,一只手顺他背来回摸。他两只手在顾下面恨不得一起捏扁的两根东西。我们两个人四条腿也是扭起来的,他钳我,我想顶他。射完起身,没几下又硬了,他还整个人软软的,把人搬好翻过来,下面垫高,帮他撅起屁股,从软软的肛门推进去。 “套呢?” 插了会儿方锐人醒了,来摸进出的地方,被他摸出来。 “不是故意的。”所以就不算穿帮。抽出来才好戴套。一下抽出来的时候方锐喘了声,戴好插回去,方锐叫起来。 “怎么大了!” “戴套了。” 他抓边上多的枕头,反手砸中我脸。 “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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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的本职工作而言,与其说是为了发表惊悚怪奇类节目于是常年居家闭关埋头搞创作,不如说每年年末会有相对较多的充裕时间用在辞旧迎新大扫除上。 相对较多,这确实是从我个人社交圈里观察、思考后得出的调查结论。 比如认识的一位漫画家,每次大家开碰头会,交流各种或许让人背脊发凉的趣闻轶事同时,听人讲:截稿日在即,担当编辑发消息更勤快并流露上门取件的意愿——“今天上午外出会途经XX站,离老师家就三站路呢”,“想着干脆就多坐几站吃那家一直想吃的拉面吧!就是老师家附近那家很有名的”,“好耶错峰进店都没排队等”,“饭后运动不知不觉走到老师家楼下了”——根本就是玛丽的Line啊! 最后漫画家让编辑进屋了。编辑倒也没有贴在漫画家背后扒着不放,反而帮漫画家把池子里的三个咖啡杯给洗了。这么说有些失礼,但这位漫画家的漫画事业还没成功到需要请助手,绘制工作全程由漫画家一手包办。所幸漫画家精通数码绘画工具,画画的本人并不觉得痛苦,只是很奇怪明明可以网传文件,自己的编辑偏要当面来拿U盘拷贝。漫画家称,现实里逃不过被编辑催稿,网上和人开交流会,可以算溜出来透一口气的休息。 这么说来,要是漫画家工作优先没空大扫除,那编辑是不是又会去帮忙?那编辑真厉害。编辑自己家也要大扫除的吧? 就这样想着些有的没的事情,干完今年最后一项重要工作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一个认识的人打来的。 “是我,栗原。” 早几年工作中多是我自发打电话给别人,打给需要采访的受访人,打给某些方面的专业人士寻求专业意见。后来干出一些名堂,承蒙观众读者厚爱与业界和亲朋的支持,别人打给我的电话多起来。 和这位栗原文宣先生的交流至今,其中过程也带有类似的痕迹。 一开始,由我多番向栗原求教种种奇异情况的解释,栗原倾囊相助。他这个人头脑确实聪慧,可谓智囊。但他性格上又有点爱捉弄人,有时讲讽刺话够辛辣的。时间久了,我跟他虽然还互相用着敬语,其实早清楚如果吃荞麦面彼此谁喜欢倒七味谁喜欢多加葱。敬语已经是我们之间仅存的用来维持适宜尺寸社交距离的装置。好像情侣吵架原来只是情侣情趣那样。 栗原确实是我的一位认识的熟人,也是相熟的朋友,更是我工作上的大恩人。多亏有他,才有今天的我,这么说也不为过。 最近他倒是会主动打电话来。不知道又搞什么名堂。上上次还要我给他写传记,可真是生活丰富多姿多彩的一个人呢! “有空也方便的话,去我家过年,如何?” 聊了几句年底的事情,栗原突然说道。 哎?所以?到底搞什么名堂?

到31号当天,想着总是要跟栗原一起了,便也同意他约在午饭前——用他的话来说,“顺道先吃饭”——梅丘最近电车站边上的家庭餐厅见面。我点了清淡易消化的咖啡三明治套餐,栗原点的是烤鱼定食。结账后出来,我熟门熟路往栗原家方向迈开步子,被他拽了羽绒服兜帽。 “那边。” 回头看到栗原指了指车站检票口。 “怎么不是去梅丘吗?” 我们现在不是就在梅丘吗。 “你这个人真的是不太容易听懂话中有话的暗示,遇上故意下套的诈骗十有八九会被套牢吧。” 栗原放开兜帽,拿出手机。他把交通卡电子化存在手机钱包里,说是出门可以少拿一些东西。我则喜欢实体卡上印的那只企鹅,继续用实体卡。 “栗原你在说你自己?交代诈骗罪行?” 我这个受害人跟在他这个罪犯后面刷卡进站。 不用现金在售票机提前买票,就不能预测票面对应金额圈定的区间里哪站下车。也可以假装随便买一张票,等到了目的地,即便票钱没买够,出站前补缴就行。 所以,不管怎么说,现在跟着栗原走向月台等车,其实我心里信任也期盼栗原也许带我去不知道的地方。去探险?冒险?我去待售怪屋实地勘察,栗原都要视频电话不断麦跟着,导致我毫不怀疑,如果我要去群马深山老林里调查采访怪奇事件,他只要不上班,绝对会自说自话跟着。他时不时说业界不景气用掉好几天有休窝在家里看书,也不是非得上他那个班的样子。 “终于明白了嘛。” “那时候你说的是去你家。而且是在电话里。” 如果是请人到梅丘那间栗原居住的旧公寓,从栗原的立场,一般是说“来我家”。 “那当然也算一点蛛丝马迹。但你难道不奇怪?满地是书和碟的三十多单身男子租住房,到底有什么好吸引三十多单身男子前去跨年联欢的。” 说的好像错全在我身上。是我从一开始就心甘情愿才会上当似的。 没错。我确实抱有期待。可能是无意识中,早就有了。 他讲他年轻时(年轻时)单凭一己之力华丽解决困扰他家三代且波及乃至动摇事发地经济发展根基的大事件,说要给他写本传记,听着就让我来气。早认识这人几年,是不是就换我自说自话跟着了?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 栗原示意要搭的电车来了,我们就上车。车上不怎么方便开口聊天,栗原盯着车门上方的报站屏幕,我也盯着。报站间隙,屏幕里会滚动插播一些时事要闻。最近棒球方面的新闻多一些。 临近下车时栗原会小声提一句,“下一站”。他这样提了几次,我默默跟在他后面下车,到别的站台,上车,下车。 “到底要去哪里?” “我家啊。不是说了嘛。” 新的电车又来了,栗原往排队上车的地方上前一步。我急忙跟上去。 “这里离你家都换几部车了!人家回老家过年都还只要赶一趟新干线的呢!” 话一出口,我立刻明白了。真正地明白了。 “去……栗原……老家?” “对。” “你要我,去你,老家。” “我带着你。” 我俩一起去我从来没去过也没想过要去的栗原老家。 “欸欸欸伴手礼、伴手礼!不能空着手啊这怎么可以呢!我去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下——” 栗原拽我羽绒服兜帽很熟练了。他另外那只空的手还竖起食指在凑到我面前的嘴边。我被他拽上车,车门关上,已经出发。 “注意文明礼貌。” 栗原叮嘱道。好在大年夜下午这个时间段,电车里人流比往常更少。我惊慌失措的丑态没太污染周围环境。 接下来再下车,栗原带着我出站,然后又带我去车站里开的一家面包房。他说这家的鲜奶夹心豆沙包他父亲爱吃,用来配红茶,而他妹妹喜欢明太蛋黄酱法棍。 我往自助餐盘里夹着烫店标的豆沙包还有粉粉嫩嫩颜色的法棍,问: “你呢?” “啊?” “喜欢的面包。” “面包一般吧。” “那有什么喜欢的?吃的。” “没、” “别说‘没什么喜欢的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就当是给栗原你的压岁钱,说吧,特别给你买一个。” “……核桃糕。” “哦!” 拎上总觉得有些暖烘烘的面包袋子,我钻进车站一定会有的便利店。栗原真走运,他老家车站这里这家便利店的自营品牌食品里,就有核桃糕卖。我拿了一个,迅速刷交通卡结账,也不要便利店的塑料袋装,回头就塞到等在外面的栗原大衣口袋里。

栗原的妹妹沙耶把两个孩子往坐在暖炉桌边一动不动的父亲和哥哥那边塞,一人塞了一个,塞完起身拍怕围裙。 先前由栗原向她和栗原父亲介绍不请自来的我这个外人,为增加可信度,被栗原故意揭穿是知名网络主播兼畅销书作家。知名或畅销都只是数据上的定义,我个人比较担心因为名不副实会造成的麻烦是—— “哎~骗人的吧~” 一边在厨房忙一边顾两个孩子的沙耶,话语声还像十几岁的学生,轻柔欢快。 “雨穴不是全身黑色毛线紧身衣头戴白色粘土土偶面具的吗?” 就是啊!栗原你这样就揭穿我工作时的真面目,那不就相当于老鼠乐园里摘掉蝴蝶结老鼠布偶皮套头的中年大叔大摇大摆走进吸烟区一样罪恶! “他出门还是会穿成个人样的。” “唔,那倒也是。不过配信时的正装蛮可爱的,雨穴老师,加油哦!” “嗯……嗯!多谢支持!” 栗原的父亲始终没表现出什么感兴趣的样子,只说了几句“多麻烦你照顾犬子了”这样过于客气的。这样反而让我安心。这样才像第一次去朋友家玩见到朋友家长。大概是这样的吧。 见孩子们和栗原父子围坐暖炉桌边,我不好意思挤进去,找了个借口问厕所在哪儿,按照栗原的描述在不大的房子里转了转,解手清洁后,来到厨房。 “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我鼓起勇气问道。 “没有,”靠在灶台边的沙耶捧着冒热气的马克杯笑着拒绝了,“应该说,不可以有吧?让雨穴老师经手年菜,最后基本就不能顺利吃进嘴里。” “呜、今年!今年还不一定呢!” “是啦,是啦,今年的年菜视频也还没配信~” 说着,沙耶转身忙起来。一会儿她回过身来,递给我一杯热可可。 “今天吃饭会晚一点,先垫一下。” “过年荞麦面?” “啊……我哥提前说过了,四个大人两个小孩管够管饱的,每人两个炸虾一个牡蛎。年菜也装好了。所以真的没有啦,我都忙完了,哼哼。” “这么豪华!” “大多是冷冻预制的,加热复炸就行,不费事的。” “不过有一些配菜还是得现做才好吃。” “对对,就那个——” 就着热饮,和沙耶在厨房里聊起快手菜的心得。厨房是一个家最温暖的地方,灶火暖身,美食暖胃,能在家中吃到热饭这一事实,暖心。 “哥!” 沙耶叫住经过厨房门口的栗原。看样子他大概是要去厕所。 “怎么了。” 栗原进来,问他妹妹。 “雨穴老师实在是优良物件呢!” “事故物件才对。这人前科累累。”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他这个人会自己跑去参加老鼠会的,哪里有福,凶得很。” “啊?老鼠会?!哥你怎么当人家亲友的,见死不救的吗?!” “所以啊,带过来,吃饭,吃点正常的年菜。” 兄妹俩一顿唇枪舌战,不容我置喙。但讲起年菜,我又实在忍不住。 “今年广告单上说年菜汁出能量啫喱新品线了。” 栗原扶了扶眼镜,说: “……不妨一试。” 沙耶喊着“爸爸救命啊”扔下无可救药的我们这两个人去客厅了。

第一次去朋友家玩就过夜留宿?又不是高中女生放假约好交流漫画读后感需要卷在被窝彻夜长谈。 酒足饭饱,看完红白,和栗原一家互道新年快乐,我告辞离去。栗原跟出来,手上提着包袱皮裹的东西。路灯下看起来,好像是盛年菜的重箱。 “剩的,让我打包回去继续吃。” 栗原说。 这一次,我很快听懂他的弦外之音。回去。也就是说,栗原同样要离开。老家还留着他和妹妹各自的房间,妹妹睡一间,妹妹的孩子们睡一间,正好。 要不是栗原手上多出来这么大个便当,照白天见到他的出门打扮,两手空空就揣了手机,很难不以为他只是来送人一程到车站。 “我查过换乘地图了,路上去我家近一点。” 白天还有时间让栗原从梅丘兜圈子到他老家。现在已过午夜零点,虽说跨年参拜电车时刻另有安排,也不能保证从栗原老家只靠坐电车原路返回梅丘。 时间晚了,为节约彼此的精力、还有可能浪费的栗原的打车钱,元旦凌晨,我请栗原去我家。 “你家?挺好啊。不会乱糟糟但依旧是三十多单身男子的房间。” “我有好好大扫除的。” “真能干,值得表扬。那可得带着礼物上门了不是?巧了,这里有这么大一盒年菜。” “可惜了,今年的年菜视频已经剪好了。” 抢在栗原之前刷卡进站,我不无得意地讲。 “滴”一声电子音后,栗原的声音跟上来。 “还有明年的年菜视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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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谦要出门了,还在跟人算账。 “王杰希,这有五十块钱。” “稀罕。五十块,一张的。”王杰希捧场。只是光捧个人场,今天过不了关。又念:“但你不会给我。” “你知道。你本事。一个子儿都别想,”王杰希听惯方士谦唠叨,自己管自己走起来,方士谦甩了斜挎小包砸在走前面的屁股,“你拿着我了,还敢要别的?” 王杰希接下攻击,攥上方士谦的包,和方士谦并排,拿包带子拴好。 “没什么事真就不行,也没有真不敢的。” 方士谦甩打时滑脱的带子长短也给调节复原了,王杰希终于等到方士谦再开口。 “……就知道我喜欢你这样是不是。” “那得是。” 那五十块终究让方士谦继续揣着。给人打车都不够,人怕不是要搭地铁。俱乐部大门口方士谦佯装等车,百忙中抽空数落王杰希堂堂战队队长,“是不是要搭地铁,丢人现眼,不许送我”。王杰希陪着,一边等一边应,“好的。等下我去管团练。” 方士谦银牙咬碎,偏想起徒弟袁柏清背书的样子:现代都市人生活节奏快,古典派传统傲娇软起来更快。自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何况是在王杰希面前,他方士谦怎么可以软。 这时王杰希瞟了他一眼。 刘小别入替袁柏清,全力输出阵形:方神,傲娇退环境了,丧失统治力了。 “那什么才有统治力!” 王杰希让方士谦这么一吼,人怔一怔,大小眼随着头微微侧倒而前后倾斜,竟是好看地平衡了。 “你要学?” “你管我!” “谁管你。”王杰希把人发配了。方士谦刚要争事理,想说王大队长怎么可以不管队员死活——总之方士谦感觉到生死存亡大难临头了——他队长又道:“你学了我也不会变成不喜欢你。” 王杰希给方士谦叫的车准点到,准点开,不然耽误方士谦的国际航班。可叹方士谦脑子宕机,只好王杰希把人塞上车了他也上车,随行护驾一路送到出关前。 “方士谦,我本不想送你的。” 方士谦一键重启。 “怎么,还赖上我了?” “是啊,我怕我送你送到登机口,还要想着亲你。” 方士谦昂首挺胸,拽了把斜挎登机包的带子。 “欠着。” “好说。” “你欠我的。” “没错。” “走了。” 王杰希等方士谦走进门里没影,也走了。

魏琛在游戏里找了老婆。伍晨听魏琛系里一名好手说的。便问怎么称呼,呃,魏老大的老婆大人。那好手说,这就是诡异的地方了。伍晨听完,暗道,魏琛啊魏琛,你到底有几个老婆。 据说魏琛打游戏,在荣耀,二十四个职业,每个职业一个老婆,时有不同职业的两个老婆同时出现一个输出一个打辅,和谐友爱,百合花开,扔下魏琛的猥琐术士在暗地里偷鸡摸狗。 方锐到公会帮忙打打材料,也听说了这个事。他比伍晨早认识魏琛几年,倒刚好猜中魏琛老婆大人什么来头,遂问伍晨借了张女号的神枪,混在魏琛亲信队划水。 魏琛见方锐敲字甜腻腻打招呼,骂两声,骂完了去找地方蹲点布置,留几个兄弟簇拥今天的术士嫂夫人和新来的神枪妹妹。 “方队!” 神枪私聊术士。 “你啊你,我要不是你找的那个人,你怎么办?” 术士回复。 “魏老大找来的全职业精通高手还能有谁?而且肯定不会是叶修。” 方锐依稀有点叶修用女号的印象。但叶修绝对没意思给魏琛游戏里当老婆、甚至愿意双开配合魏琛行动。让叶修来,就不是魏琛这样指挥了。正是魏琛的指挥,才需要方世镜。 魏琛带队还是用说的多,近来队里固定有一位甚至两位打字的高手,只打字不开口,却不耽误魏琛指挥。经常人家根本不用指挥,早早站定在魏琛心仪坐标,承前启后继往开来。高手轮流来了二十四位,统一是女号。魏琛手下兄弟都没见过,过于神秘。 “我是你们老大爱人”,而有一天的高手自己爆料,第二天的高手继续,“我也是你们老大爱人”。二十四个爱人都登场过,兄弟们对魏琛又五体投地。也许老大真的有二十四个老婆,也许老大的老婆等分二十四个。总之,老大就是老大,老大有老婆了。 魏琛点支烟,猛猛吸,大气不敢出一声。方世镜玩人妖号不够还要发疯。可谁叫魏琛欠人家的。当年魏琛走得说不上狼狈,终究难掩匆忙。方世镜替他扛了一年的。 爱人一周年,二十四个爱人二十四年,加上魏琛这前半生,有人唤他“琛子”过去总共半多世纪。 “先从情人当起好不好?” 终于魏琛受不了,向方世镜讨饶。

一天材料打完,方锐瞄边上周泽楷屏幕,往那个屏幕上的气功角色邮箱里发信,申请加好友,通过就开始奔赴,到地方跟上人组上队逛两圈,闲得无聊,还是就近找个副本下去,速通到BOSS房门外,心无旁骛地聊。 逛街的时候,周泽楷居然手伸到方锐这边屏幕前,手速交易了气功递来金币,买上一套神枪装备穿戴整齐,双手左轮抡圈插套,过于耍帅,系统都给好评放小烟花。 方锐拿回鼠标,叉掉若干来搭讪的消息。 “配装真有心得。” “应该的。” “女号啊?” “可爱。” 方锐点开属性装备整体预览,角色720度转了看也没觉得哪里有怎么变了。扭头从周泽楷的屏幕里看,感受不变。 方锐当这也是枪王职业精通。他如果多说一句周泽楷飘飘然莫非情人眼里出西施,周泽楷必定又得奖励。 就像他们在聊,该给周泽楷购置一堆录放按钮、预录周泽楷常用句,这样周泽楷就不用费神该怎么开口而只要他战术规划怎么按,聊到具体录哪些句型,周泽楷的手不在键盘鼠标上,却在方锐身上。按按方锐胳膊上那点肌肉,“抱抱”。按按方锐面无表情腮帮,“亲亲”。 “闭嘴。” 方锐连着周泽楷那只手一起按下在周泽楷凑过来的大腿上。周泽楷听话闭嘴。乖乖地。不用说,也得到,亲亲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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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媒体做到某一些选手的稿子,是会代表撰稿记者职业生涯登上一次巅峰的。采访对象叶秋,采访对象叶修,双双绝版,连叶指导都退居幕后不带国家队出征好几届,五期生们也开始陆续谢幕,现在谁能抢到更多带周泽楷的题目,好像谁才称王。 入行多年早不是个小记者了,常先倒一直在跟H市兴欣,中间带过几个后辈,一个留在H市跟嘉世,一个去了S市跟轮回,飞黄腾达。兴欣选手跟常先熟,也熟常先的熟人,合作愉快。有一阵流行“队伍甲×队伍乙”格式的double date,混上德比、世仇、新生等等要素,常先前辈和他两个后辈捣鼓出来的联合访谈大长篇,实体版印了别册刊行,各家正副队两两对谈。 轮回队长周泽楷参与访谈,当然属于卖点。通常,为避免这一亮点同时成为败笔,有周泽楷的文章尽可能挪用篇幅以配图受访人近照。这篇联合访谈里更有苏沐橙这位联盟女神—— 苏沐橙:来抽签吧!抽到的当代表。 访谈开篇如是说。 在场无人胆敢不支持。邱非、闻理,从小看着前嘉世女一号苏沐橙、在前嘉世训练营长大的。方锐,兴欣副队长,苏沐橙是队长。周泽楷嘴一动不动。副队江波涛表示相当支持。三位记者难道还能不尊重受访人意愿。 抽了三次签,三次都抽中的方锐承担了一切。他在灯前站半天拍完杂志附赠海报,终于坐下,大谈能遇到年轻的嘉世很荣幸,同样,赛事里遇到其他对手都适用这一说法,尊重对手,也是在尊重自己。边上的周泽楷跟着点头,拧开瓶装水,递上去,被拍下来当这一段配图。抓拍的S市后辈,后续在其他需要采访周泽楷的工作中,往往收获颇丰。周泽楷会给出超过三个字的回答。

方锐在S市有一套小房子,跟周泽楷说起了,那年夏休就被周泽楷拎包入住,当成避暑山庄。 房东只是不想回老家也不想留队,单纯想换个环境同时换换心情,谁想居然厚脸皮房客来偷冷气。 “多少?”租客问,“不够,肉偿。” 方锐手上在抢BOSS,没空,就踹了周泽楷一脚。原本一个人一台电脑用的冷气,现在两个人两台电脑抢。直接脱了衣服抢,更快又省心。一脚踹在周泽楷腰,脚趾蜷了去夹,都是精肉,夹不起来。好在那头陷阱铺完,方锐回来黄金右手快准狠捏到周泽楷喊疼。 “就这点肉。”方锐故意甩甩手。周泽楷来捉他,也会避开那只手。有时方锐反而不自在,仿佛受冷落,便主动擒面对面周泽楷的手,手指扣住手指。发痒两个人一起笑,也就没有谁上谁当的复盘。还没到事后。正酣。 轮回布置周泽楷的暑假作业主要在社交网络,发点emoji贴图传视频,扬长避短。闲下来周泽楷朝着边上方锐发呆,一半脑子在算方锐屏幕里那个BOSS周围神枪怎么站,一半在观察方锐。用气功并非不合适。何况那会是方锐用。但周泽楷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方锐在用盗贼。 “一起吗?” “你帮我跟轮回抢?” “合作。” “再说。人在哪里?” 周泽楷进游戏往看了半天的地图跑,到的时候场景已经刷新,大队人马散去,很容易找到原地跑圈的盗贼。 “什么怪名字。”方锐通过玩家“圆钝”的好友申请。 “喜欢。”周泽楷淡淡的。 “还玩气功。想偷师啊?” “偷人。” “有点恶心,重来。” 方锐在盯聊天小窗消息,看到宣布今天材料刷差不多了,这时胳膊上感觉怪怪的。周泽楷拽好几下他T恤袖子。从袖子移向那个人的脸,又是那副弃猫弃狗的衰样。长这么好看还会被弃肯定很有问题。方锐每次会捡起来。方锐也有问题。 宇宙第一直男,被掰弯了,怎好呢,你说。 他让周泽楷说。 负责。周泽楷说。 他都让周泽楷说了,他还指望周泽楷说什么。假使有人怪,为什么要奖励,他也只好认栽。都是他惯的。 “教我。” 哎,烈女怕缠郎,由他。给周泽楷拽上床,迎来红色预警天昏地暗落雷打鸣,跳闸熄灯电脑重启冷气宕机,两个湿漉漉的人手贴脚粘住。 职业选手素养在身,周泽楷玩气功也算得心应手,跟方锐的盗贼双排竞技场,偶得对手赛后点评,“气功师朋友就很不方锐”。方锐说,还有得学。 “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同时关了你其他很多窗。”方锐又说。 周泽楷这个人,说好听点那叫嘴拙,此乃共识。方锐不避讳,也不在意。周泽楷说话字少,意思都全的,方锐从没搞错。像方锐求饶、要周泽楷停一停,周泽楷故意更用力顶,方锐把周泽楷骂得正确无误:你个哑巴!又不是聋! “你在门口。” “齁,挡了你的青云路?” “一起走。” 方锐捡周泽楷起来抱住,说走不动,睡觉先。

记者:联赛举办至今,已有过不少十年对手十年朋友的美谈。而现在,《枪王和宗师真的是从小到大的挚友》——小周,像这篇里提到的,方锐他跟你,你们认识很早,合作却并不那么多,世邀赛之外,始终要兵戎相见,打联赛,争夺冠军。小周你羡慕?或者会不会嫉妒、跟方锐当过队友、是他队友的人?他们才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 周泽楷:嗯……那他总要,考虑,怎么打我。

访谈发出来那天,方锐在周泽楷家。周泽楷希望借点东道主的地利。他做好准备了,方锐看完访谈,他就该跪搓衣板。 这方面方锐笑过他,想太多。 这就是他们原本是不同的两个人的证明。不打游戏的时候分别是一个周泽楷和一个方锐。 周泽楷家里终究不会接受儿子的男朋友,方锐在S市有房了都不会,周泽楷拿出私房钱想跟方锐一起换套更大的,被方锐踹开。方锐教周泽楷,不如嫁去方锐老家。方锐老家不那么在乎有没有房子户口,只要能生儿子。后面周泽楷努力半天,认输。生不出的。他生不出,他努力了,方锐也生不出。他想跟方锐两个名字在一张纸上。方锐没想。 其实不打游戏的时候方锐也这样。一般对手被方锐收拾,知足。不然?越战越疯跟猥琐流防不胜防宗师比谁更疯?和方锐要好的对手招呼方锐,来当队友吧。周泽楷,淡淡的,你开心就好。因为方锐他打不打游戏,总一个样。 “访谈看了。今天你睡客厅沙发。” “好。”豪华主卧让给来做客留宿的客人。做主人的周泽楷求之不得。 方锐睡得早。周泽楷在世邀赛集训跟方锐一间宿舍时才知道。对一个人了解少,说明剩很多以后了解。睡得早,留给周泽楷夜袭时间多。他钻方锐背后弄醒人家时,方锐还是冷冰冰的,讲知人知面,原来白白净净周泽楷心里面都是黄色。 “奶黄包?”周泽楷说着手上挤了挤,有分寸拿捏好轻重,没继续问方锐爱不爱牛奶小方。他是好爱的。方锐受制于人,翻不过身去教育周泽楷,只有用力往后伸手,要把肩膀撕开,够后面的周泽楷。 “让你讲好听的,都讲这种屁话,不如不讲。” “嗯。”周泽楷听方锐话,用身体说话,就着他捞方锐、方锐也勾了他的姿势,他的腿夹紧方锐腿。 “技能没点说话就只会点这种地方!” 方锐再怎么恨,难免泄露他也是搞电竞才搞成这样。周泽楷张口不说话,拿方锐皮肉堵嘴,磨出印子了想想,他还是想告诉方锐。 “搞你搞的。” 方锐也告诉他,自己那套房子处理了,接下来两年继续给兴欣看着,夏休留在H市就够忙。周泽楷突然觉得寂寞,同样被方锐看穿。“以后到S市我无依无靠,要你接济啦。”好在周泽楷没轻易承诺卖点什么养他。以后退役,周泽楷被有名导演抓走去拍电影,一声不吭整个人不见两年,也没条件做到跟方锐长相守就是了。

方锐:会不会厌?你这样问很危险哦。本身它是能打十年多还能继续开新副本打到新BOSS这样的游戏。先不管它是不是网游,游戏方不想让玩家轻易通关封盘的精神很可嘉了。 记者:持续更新,能够为竞技赛事提供最重要的比赛舞台,吸引玩家加入,每一届选手人才辈出。 方锐:就是啊,生厌之前先会头疼。新对手要研究,因为新,不知道。老对手要研究,可能也新,可能一如既往。哎,还是老对手麻烦,要准备两手方案,没办法不让人多想想,想怎么打,要想还有什么没打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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