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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欢乐Hallowe'en

恩里克说:“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STARS两队人算上B队借来的直升机驾驶整整齐齐十三名,现在可以去那家黑森林是地区外卖销冠——单品成绩艳压承诺免费升级双倍芝士披萨店总营业额——餐厅订全套晚宴,长桌一字摆开,尊恩里克位居中央。 可惜不能。 为建设和平美好浣熊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RPD、下设特别战术及救援部队、STARS的队员们,随时随地准备出动,别说万圣节了,感恩节、圣诞期间都未必能保证吃上口热的。去年克里斯能换到班放假上纽约找妹妹克莱尔过节,实在是他走运。愿意跟他调换出勤时段的队长威斯克大人,等新年克里斯回来兑现承诺了,那人还是那副工作狂的死样子,好像有没有克里斯分担解忧都无所谓,反正克里斯能不惹麻烦就行。 克里斯可以昂首挺胸自豪地讲,他已经吃透《如何无效化艾隆斯讲的屁话》这本指南,精通不招惹艾隆斯的方方面面手段。上次万圣RPD局长艾隆斯找消防借人撑过市内通宵,然后把克里斯借给消防。早在一年之前短短一周多一点的借调当时,克里斯给艾隆斯的RPD挣足面子,消防局那边差点要把人扣下不还。艾隆斯特意让威斯克开车去接的,说是领自家狗回去有要事办。 对,威斯克、或者说克里斯的上司们,应该担心克里斯太能干太容易被挖墙角。只不过威斯克永远那张墨镜尸僵脸,道理好像永远在他那一边,以至于克里斯婉拒消防大队用的说辞是: “我是自愿当威斯克的狗的。” 总比当艾隆斯的狗强。 威斯克对克里斯的表忠心嗤之以鼻(他真的冷笑哼了一声),后面带克里斯回到RPD拍STARS集体照——真巧,确实就是要办这么一件事——克里斯看照片上那个看不清脸的墨镜男只觉得此男嘴角居然上翘一定又在嘲讽什么。照片就摆在威斯克办公室威斯克坐的靠背椅后边柜子上,过去一年克里斯被叫进办公室谈话,总难免多看威斯克两眼。眼前的,照片里的。 一年后的今天,艾隆斯命令STARS重新拍照。夏天时威斯克终于给恩里克带的B队找来卫生兵、瑞贝卡·钱伯斯,灯芯草一样的小姑娘,像是那花,像是那茎。艾隆斯想用STARS的俊男美女相亲大头照当募员广告。队长威斯克表示,STARS如今确实很明星,市内报章媒体常客,也就是说,还有很多案子等着他们办,拍照等以后有空再说。副队恩里克(瑞贝卡的直属上司)附议:RPD新来的肯尼迪警官便也够阁下您取用卖相了。 然后恩里克又说,有一个,呃,叛徒。 克里斯挠了挠脖子,没能搔到确切的痒处。他给他的战术手套手心手背贴了层缝泰迪熊剩的长毛绒,摸哪里都痒。 “是谁?”克里斯不得不问。 “威斯克。”恩里克的揭发不容置疑,迅速,清晰,有力。 “就因为只有他没换上节日变装?”克里斯敬仰地望向恩里克,对方身披白袍头顶荆冠,为了今天这一身装备完美无缺,忍着好几天没打理略显潦倒的胡子,“可他根本用不着变。” 作为威斯克忠诚的好用的狗,克里斯为直属上司辩护,同时朝恩里克边上的丧尸弗瑞斯特挤眉弄眼打密码电报:你懂的,那个威斯克。 弗瑞斯特咧着嘴,只是露出牙齿,看起来有点蠢,让克里斯有点想笑。于是克里斯欢快地公布谜底:“谁见过比他更像吸血鬼的金发老白男?墨镜长在他脸上一定是他畏光!哈哈哈!”接着克里斯见到弗瑞斯特冲他眨眨眼,发来贺电:恭喜你,你已经死了。死神悄无声息早早站在克里斯背后,终于开口点名:克里斯,等下到我办公室来。

原本好好地上着人类世界的白班——这天是万圣夜,其实得值通宵——听着办公室外面的部下们有说有笑摸着鱼,其中自己最看中的那个臭小子嗓门最大,威斯克不禁惋惜:噢,克里斯,还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威斯克他不是像。威斯克就是一名吸血鬼。不过他并不畏光。日光或银弹甚至是威斯克的得力助手,前者尤其。 实验中发现,短时间内集中曝晒室外光可限制暴君初期型的运动机能,令接下来投产计划变得可行。就像是有烟的地方才会起火,卖枪的时候不光要配子弹还应该搭售防弹衣,这样才不愧对安布雷拉庇护世人之名。安布雷拉产急救软膏毕竟不能起死回生、比如不幸被挠了啃了,而安布雷拉产紫外线光炮则能够、有效且迅速消毒杀菌扑灭生化危机。现在订购指定系列BOW及增殖套餐立刻免费加送—— “说说你觉得我还有哪里像吸血鬼了。” “说了你会改?为了我?” 威斯克在靠背椅里坐得舒服点,斜过半边身体,交叉起双手,摩擦手指,手套的黑色皮革发表同意。 “你可以那么认为。”威斯克本人也鼓励。他假装模棱两可。 “吃东西的样子。你吃什么都一副东西很难吃的样子。‘优雅’?” “我喜欢蔬菜色拉和生牛排。” “我想也是。正经饭菜,那些加热过的加工食品,对吸血鬼来说,不新鲜了吧?” “‘烂透了’。还有么?” “你从来不进教堂。上次要突击钟楼你让我一个人进去,说好的支援也没跟上。” “你一个人行的。” “还以为队长绕去别的角度埋伏了呢,谁知道跟其他人一起在底下等着看我笑话!” 那次行动需要STARS从东区教堂主殿潜入分栋钟楼。克里斯打头阵探路,接应其他人……并没有其他人。在克里斯孤身扫平藏身钟楼负隅顽抗犯罪团伙期间,狡猾的敌人预先设下陷阱,炸断钟楼连结主栋空中长廊。为首的犯罪分子在爆炸后陷入癫狂,不停吼叫“受够了,我受够了,去你妈的机关狮子机关雕”,吵得克里斯头疼,把主谋和其手下几个全部敲晕。 他在悬空的钟楼顶找了几圈,果然发现钟楼没有别的正常上下楼通道,但却有多捆结实绳子、正好绕绳子的滑轮。滑轮精良坚固,绕上绳子,吊几个人,上上下下不成问题。克里斯先把犯人们运下去,临到他自己,滑轮突然就裂了。楼底下,吉尔代表队里其他上不去的人,高举扩音喇叭给克里斯打气:那些是历史建筑,会坏掉才正常。 “不然?”威斯克自觉无辜,他总不见得凭空跳上去,就算他可以跳上去,“Rapunzel, Rapunzel, let down your hair.” “不必!” 克里斯双眼瞪大了一些,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圆了,腮帮也鼓鼓的,越来越像一个生气的小孩子。威斯克想起来,这个小男孩居然还得照看一个妹妹,那位妹妹想必将长发保养得很好。克里斯在办公室挂着件夹克,说起过跟妹妹克莱尔的是情侣款,克莱尔那身更红,衬她的红头发。不止克里斯,STARS每一个人(除威斯克本人)在威斯克的吸血鬼听力下很难存下什么小秘密。 好吧。 “晚上一起吃饭?” 安抚一下。 “你命令我?” 不错,小狗的警戒心很强。 “我邀请你。就算你是吸血鬼,现在也可以正大光明进入我家厨房,把牛排煎到你喜欢的——” “三分熟。” “好的。那就三分熟。” 事实上再熟一点也无妨,那样汁水多一点。毕竟威斯克是个吸血鬼,能够喝的食物才具资格受其品评是否合口味。

结果这顿晚饭拖到下一周的周三才有了些能吃上的迹象。这周还没过去一半,威斯克到阿克雷研究所跟柏金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超过他到RPD跟艾隆斯在一起的时间。研究所的约翰所长恳求柏金主任研究员请威斯克顾问研究员帮忙测试新调配的Hunter,因为“不能在威斯克手里活过七分钟的BOW不配面世发售”——约翰所长强调,这是传统。根据记录,一开始是一分钟,后来是三分钟,几年前约翰新官上任,BOW制造技术又上新一台阶,达到五分钟。约翰最近谈办公室恋爱交的女朋友,对方翻阅资料:哎呀,都七分钟了,你们不如把这位A.W.改一改用着嘛。约翰柔情蜜意提醒她注意保密:艾达,别忘了,你也是一位A.W.,我又怎么舍得你…… 掌握全队人排班的威斯克当然知道克里斯这天也不加班。他们可以早早坐在威斯克家客厅沙发,任由克里斯调侃晚餐时威斯克一脸的不满、没兴致,明明那么好吃的牛排就是威斯克自己做的。 “你喜欢,那很好。” “要么你留着肚子吃点心?别逗了,甜点有别的胃装。” “当然不,正餐这才开始。” 威斯克摘下墨镜,望向沙发另一边的克里斯。克里斯的眼睛生着亮光,直视它们好像让威斯克变成了吸血鬼里的勇者,但威斯克早就是吸血鬼里的异类。斯宾塞自以为“威斯克计划”实施足够神不知鬼不觉,自以为终于鉴别甄选出能派上用场的那个少年威斯克。这个威斯克少年感谢斯宾塞。自己早就是个死人了,再打病毒,只会刺激病毒求生,加速催动宿主肉体模拟活人,使少年发育成青年,现在人到中年快四十,体能充沛,经验丰富,刚刚好成熟。 “正餐?”克里斯笑了起来,顺着威斯克倾覆而来的姿势,往后躺倒,“你的正餐,该不会是,我?” 威斯克贴着克里斯耳根说,是的。 “痒。那你还,”威斯克含住克里斯的脖子,让克里斯顿了顿,“真是吸血鬼了?” “是的。” 尖牙刺破薄皮。克里斯吸气时拖出喉咙里憋不住的短音。熬制的焦糖溅到外面。威斯克放开克里斯,抚摸渗血的牙印。趁还热。他再一次喝下克里斯滚烫的鲜血。 威斯克一手扶住克里斯的脖子,一手撩起克里斯的T恤下摆,推高到锁骨,拨弄手边露出来的乳头。摄食宜荤素搭配,威斯克暂且来吃克里斯血肉以外的部位,含弄近在嘴边的硬粒红果,用牙磨破,用舌抚慰。血液岂非乳汁。凡从乳孔流出的。 “别吸了,疼……”克里斯推了推威斯克的头,当然推不动。威斯克去咬住克里斯的嘴唇,与他接吻,吻完问,还有哪里疼。克里斯似乎想翻身,在威斯克身下人扭来扭去,闹不出多大动静,躺着不动了。 “也没有哪里疼,”他看着天花板说的,没看威斯克,让威斯克眼皮一跳,“倒是你,不疼?” 克里斯捏威斯克腿间、搞不好就是被克里斯捏更硬的阴茎。当然了,隔着裤子。隔着裤子都能捏这么方便——威斯克你变态。克里斯抱怨。威斯克你是吸血鬼还能这么硬是不是死后僵硬。 威斯克捏住克里斯的腮帮往外扯。很有弹性。反正没尸僵。这小子到现在都没露怯,其中多少有威斯克的吸血鬼能力(诱发吸血对象发情)作用,但威斯克相信是克里斯天赋异禀,骨子里放荡,以及针对威斯克的多情。 不然他不会每次都要多看我两眼。怕反过来被我看穿就去看后面的照片。威斯克笃定。

各方面来说,这是克里斯的第一次,威斯克不打算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一上来就让克里斯挑战比较刺激的体位。没有过往数据支撑的大胆尝试往往导致创新试验失败,但威斯克可以重复地循序渐进地在克里斯身上试验,检测出克里斯能承受的底线,然后突破那条底线,也帮助克里斯突破自我,得到成长——我确实是一个好上司——以便承受更多。 到了威斯克这个年纪,有威斯克的经验,自然知晓世界运行的一些真理:死亡并非尽头,病毒是吸血鬼的医美,温暖的直肠有尽头,顶开时带来快感、刺激过死一遭。克里斯上半身贴在沙发,腰和屁股让威斯克拿起来打入阴茎抽插、射精了放开,下半身从高处摔下,碰撞的刺激令克里斯呜地叫了一声。威斯克体贴地伸手去探他鼻息,梳开耷拉在额前的刺毛,顺便抹开垂着的眼皮亲一亲,观察眼球上翻程度。还只是轻微失神,不过是克里斯的品种决定了他会流多一点口水。 “克里斯。克里斯托弗。” 小狗又呜呜叫着回应他。 “准备好了吗?” 威斯克并不等克里斯接下来的回答。克里斯的回答跟威斯克的选择又没关系。威斯克将BOW性能测试时长固定在七分钟,也不是因为柏金眼都不抬看着资料跟他说“阿尔伯你可以放水”。Hunter又不是狗。Hunter边上笼里兜圈子的刻耳柏洛斯不是聪明的狗。威斯克想要聪明听话的狗,值得他玩上超过七分钟的。马上就是感恩节,不久便到圣诞。想要一只小狗,这么一件小礼物,用假装当人近四十年积攒的圣诞心愿连同利息,足够支付了。 威斯克咬开手腕,把滴血的口子凑到克里斯嘴边。后者现在赤身裸体,即如新生儿,昏沉时清醒的本能指引他吮吸剧毒和灵药,死后再次新生。 “……咸的,”克里斯打了个嗝,他人又有了力气,攀着威斯克坐起来,来回晃几下头,“想喝水。” 威斯克想,噢,克里斯想漱口。威斯克注意到,克里斯脖子上的牙印变淡了。要不是威斯克本人咬的,威斯克还是个吸血鬼,不会有人注意到。克里斯自己都可能忘了。 “啊、对,你刚才,咬我了。所以接下来,轮到我、” “我会给你我的血,拥你作我的眷属,”威斯克掐上克里斯的脖子,克里斯立马挣扎而无济于事,“我给了,但你并没有转变——” “咳、呃、可能是,因为我是,狼人?” 威斯克一惊手上更用力,提起克里斯,两个人都站在客厅沙发边铺的地毯上了。克里斯的脖子还没有断,还能比较顺畅地呼吸、吐字。 “克里斯。” “怎么?” “你破坏了我的计划。” “哈哈!” 威斯克还是松手了。克里斯没能变成他的东西,这是今晚的一个事实。试验并不总是成功。天才如柏金都还有绩效低迷的那几年呢。威斯克觉得这样的柏金继续当个普通人就行,有一天他会用G病毒登上那一边的至高的台阶。当过二十年研究员搞过无数试验的吸血鬼威斯克,评估,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把狼人克里斯变成他的狗。他们有的是试验时间。 “要不是你今天咬我咬重了,我真没想起来,平时在家,”克里斯摸着威斯克亲过啃过的脖子,“哪里碰着了,拿克莱尔说的软膏随便抹点,第二天就好的。” 克里斯的脖子现在没涂软膏,状况也非常良好,光洁如新。天知道是哪家的好牌子软膏,能治狼人身负创伤。威斯克暗自筛选安布雷拉竞争对手合作伙伴的清单。他可以直接问克里斯,但这会显得他更关心安布雷拉的市场份额,暴露他其实为安布雷拉工作的另一重身份。威斯克主动表明自己是吸血鬼,换来克里斯迟到的自首是狼人,他们扯平,没必要、克里斯也没有本钱,再从威斯克这里听到新的真相。 “你是个狼人,有很强的愈合能力,”威斯克一手揽住克里斯的腰,一手扣住克里斯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所以,你的屁眼,又缩起来了?”腰上的手往下滑,中指指尖抠了抠。克里斯的屁眼确实发紧,尽管还湿漉漉的,宣告威斯克至今为止的开发毫无建树,如同克里斯其本人有些僵硬地杵在威斯克怀里,皮肤透着浅浅的红色,被晨露打湿玫瑰,依旧鲜活,昭示威斯克做吸血鬼真的很失败。 “嗷!”威斯克尽情扇了克里斯屁股一巴掌,“干嘛!要上快点上!” 既然克里斯急着被上,威斯克扭起他摁到地上,令他前后脚着地。 “站稳。” 克里斯撅起屁股。威斯克提上阴茎插进去,贴近一点,便揉了揉听话的克里斯的头发,然后掰着克里斯肩膀,抽出,捅入,十数次后让克里斯调头爬过来。 “收牙。” 奖励吃零食时间。克里斯旺盛分泌的口水是他自备的饮料。“我可以说,我在吃冰棍吗?”他换气时问。威斯克回答,闭嘴。他就闭嘴,抿紧嘴唇,抵着那根冷冰冰硬邦邦的死人阴茎龟头,“啵”地张开嘴,继续吞吐。威斯克来拍他腮帮,他躲开,一偏头,阴茎冲下咽口。 “忍耐。” 威斯克帮他与作呕感对抗。 “Doucement.” 威斯克用两手固定克里斯脑袋,尽可能拓宽阴茎操开喉咙的深度。万事开头难,惟有多习惯。等克里斯眼泪鼻涕不比口水流的少了,也不嫌他脏——狗总是爱弄脏自己——威斯克扶住射完的阴茎,甩一甩,还剩的几滴精液落在克里斯脏兮兮的脸颊。 “别走!” 区区一轮口交还不够克里斯精疲力尽。还想去拿毛巾的威斯克叹了口气,推平克里斯摆他成四脚朝天的样子,按压克里斯肚子。 “又没射给我多少,按不出来什么的。” “因为今天满月你这条小母狗欲求不满了是吗?” “嘿!我说的都事实!你很大你很硬但太持久那也是种病!” 好吧。那就看看谁更有病。威斯克抱起克里斯的腿折起来,压着他,每次挺进到底,往外戳。渐渐克里斯感觉被戳的地方从身体里面凹下去,在皮肤表面凸起来。忍不住去摸,好像摸到了什么,但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威斯克的阴茎。威斯克好像应该没有脉搏,不会一跳一跳的才对? “克里斯,那是你自己。”威斯克说。 难道吸血鬼用了读心术。克里斯不清楚。他没空想那个。如果不是威斯克的。如果那是克里斯的。那就是克里斯裹住吸附威斯克阴茎的肠壁。威斯克牵起克里斯勾他脖子的手,领克里斯自己去按那个有感觉的位置。按两三下,克里斯射精了。这时威斯克往后退开一些,他还没射的阴茎只能带出一点打泡的白沫、翻开的软肉。松绑后克里斯四肢抽搐,就着刚才被威斯克搂住的姿势蜷缩起来。 “你说过,你自愿当我的狗的。” “客套话。你当真?” “说谎的孩子会受惩罚。” “那又怎样。你罚够了?” “谁说谎,谁变小狗。” 原本撇过脸喘气的克里斯,听到威斯克这么说,一下扭头瞪向他。

感恩节后,艾隆斯旧事重提,让STARS出俊男美女照,而且这次不是相亲大头照,得是擦边艺术照。威斯克提醒RPD局长大人,学消防局在市民群众心中煽风点火无异于竭泽而渔——每家每户健美半裸挂历有一本消防局的挂就够了。 又循例提前通知安布雷拉总部,今年年会继续缺席。终于斯宾塞直发邮件慰问威斯克近况。信中表示,安布雷拉扎根在浣熊市,自然希冀浣熊市长久安泰稳健发展,但如果万不得已,需损毁具有历史价值的纪念建筑,固然相当遗憾,幸而来年春起,建筑设计大师特雷沃先生携妻女赴浣熊市度假疗养,务必妥善接洽。威斯克回信,附件《浣熊市年久失修建筑清单》,请示斯宾塞拨款给市政。后来艾隆斯就把挂历的事情给彻底忘了。 克里斯倒是记得。恩里克提过一嘴的那个RPD新人片警、里昂·S·肯尼迪,克里斯跟人家交上了朋友,朋友很快就成了能跟克里斯倒空酒瓶再对着克里斯掏心挖肺的朋友。里昂说他刚到浣熊市不久还很容易迷路的某一天,沿着下水道遵从好奇心,打出口往里走,碰见一位风衣墨镜神秘女子,被对方夺走了初吻。“我要是,拍了那个挂历。全城。嗝。发。她会看到的吧。她会看到的。”克里斯拍拍里昂肩膀。“你把贞操也让她夺走不就好了吗?下次记得啊。没事。下次。下次。” 这趟酒喝得深了,圣诞临头,克里斯才有点醒。只有他和威斯克两个留在局里值班,屋子里暖气打再高总还是有点冷。克里斯躲到威斯克的小隔间,那里则是海底的冰窖。 “克里斯,来得正好。报告写完了么?” “什么报告?” 威斯克敲一敲办公桌上一沓公文。那是威斯克的,关于STARS编制配枪“武士之刃”的个人改装方案。 “你急着改你先拿去给肯多他们嘛。我还没想好,要不加条银弹匣?” “我不怕银弹。” “你说了我就信?” 如果威斯克说真话,连银弹都不怕的吸血鬼,那得怎么解决——先不管为什么要解决——如果威斯克说假话,银弹能要他命,克里斯不信倒也罢了,万一信了他的假话,以为银弹没用就不考虑用……克里斯,别想了,头会疼的。 “威斯克,圣诞快乐。” 克里斯掏出装在战术背心口袋里的泰迪熊,摆在威斯克桌上。 “圣诞快乐。”威斯克回答,盯着泰迪熊。看得出来缝这个小东西的人并不能算得上心灵手巧。这泰迪熊长得有点丑,或者说,面目可憎。 “有什么安排吗?” 克里斯还在掏他的战术背心的口袋,打火机从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三次。威斯克假意思索假期安排,为克里斯找到他想找的东西争取时间。 “有一点。” “那就是没安排,”克里斯终于掏出一副微型墨镜,比儿童墨镜还要小的玩具,抖开眼镜腿,架在泰迪熊脸上,“去我家过吗?” 戴墨镜的泰迪熊被克里斯按住脑袋点点头,说,好的。戴墨镜的威斯克没有反对。

fin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外。

if坠崖拽的Chris 2006年美满be

艾克塞拉甚至感谢克里斯。毕竟,能让女人意识到,一个坏男人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经常是另一个坏男人。 当年艾克塞拉以三联首席身份搭上威斯克,对方留了条定时通讯,公文格律条款明晰:贵司获得合同指定病毒资料及A.W.代表HCF技术指导。过于单方面的冷淡,撩起她心头无名火。后来在非洲基地初次会面,只见威斯克居然还带着个外人,艾克塞拉那把熊熊妒火三两下烧了个精光:她倒不是没想过套住威斯克——男的拿女的没办法,但女的拿男的总有些办法的——谁曾想对方早就养上当小白脸的狗。 小狗身板不错,脸上留着婴儿肥,毛色看不出来品种,普普通通深棕,反正不像威斯克那般金发碧眼名贵。 “这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威斯克向她介绍,“我最好用的兵。” 艾克塞拉厌烦威斯克念念不忘军旅市警公仆生涯,她只想借了克里斯跟在身边,过一过女主人的瘾。如果雷德菲尔德是个女孩子,她把她要过来,事情简单得多。 克里斯挑挑眉毛,单边的,这让艾克塞拉又想念威斯克了。克里斯说,女士,那是不行的。 艾克塞拉女士嗔怒。能有什么不行的。 艾克塞拉将掌握的世界,都已经等在威斯克应允的那大门之后。还能有什么是不行的。 女主人让胆子不小敢顶嘴的男孩子说说。 这次克里斯不敢再说,抿起嘴,摇摇头。艾克塞拉生了别的气:这条狗还挺狡猾,知道最恰当什么时候收手。又气又笑,故意拖几天才把克里斯还回去。再几天领出克里斯上街,后者遍体鳞伤承欢痕迹,仿佛威斯克待克里斯情深意重无可匹敌,连t-病毒提取出来强化素附赠超人愈合能力都不能短时间擦除那些淤青。 艾克塞拉拣一条银闪亮片织的兜帽袍子叫克里斯裹上,打定主意不碰威斯克研究出来那些鬼东西了。沾上变成同性恋那还是其次,或者也想每天写日记了(日记难道不是每天写?),最主要是艾克塞拉不欣赏威斯克的精神面貌:洗脑克里斯又没让克里斯彻底忘记雷德菲尔德家还有个妹妹,保留克里斯人味同时操练克里斯成为一台机器,杀戮,做爱,打趣,无所不能——部分功能限定对象,艾克塞拉嗤之以鼻——说不好威斯克是爱克里斯,还是恨克里斯。可能二者皆有。 艾克塞拉呷一口烟,当然,克里斯用随身打火机伺候点上的。艾克塞拉瞄到过好几次,观察出那也是件小小的古董,配套另有柄求生刀。威斯克怀里也揣了一件,别的。他们以为艾克塞拉不知道。或者他们知道,并不在乎。或者他们想要艾克塞拉知道。所以艾克塞拉才会这么清楚。 如同他们的爱与他们的恨,并非不可以同时存在。只不过,哪个多点哪个少点,没人知道。总之艾克塞拉不想知道。男人。就是有些太恶心了。

克里斯在威斯克身边比以前在哪个部门都要自由。威斯克并不怎么管他是被艾克塞拉抓了当宠物狗陪着逛街,还是借口熟悉基地周边地形、找台越野车试探最低限补给下可以开到地图上标的哪些部落领地。离开非洲终究需要地面交通之外的手段。克里斯能够驾驶机库里摆的些型号,但上面装有药品最好就地销毁。克里斯想过,要开就开最超载的那架去撞火山口。威斯克名下另外船只都太大太显眼太招摇。克里斯不喜欢船。 威斯克指出,克里斯跟船的不对付,源自克里斯没能进海军而是进了空军,是克里斯内心深处求而不得导致迁怒。 “我报的就是空军。”克里斯奇怪。但听起来威斯克想让他当一名海军,那也行。既然美国海军有最优秀的战斗机驾驶员,威斯克的空军士兵里也可以有他最好用的水兵。 之前在BSAA克里斯跨越大洲大洋打着联合国际的旗号,实际执行任务在当地毫无行政权能。世界还是一盘散沙,可病毒感染又不分国籍,最多过滤一下感染目标是活是死。克里斯的美国护照现在还能不能用,那并不成问题。它很久没被用过,而克里斯已经在书面上死亡,以后也用不着。 现在只能从威斯克的私人资料库里找到克里斯某一时期以来的档案,记录定期体检常规项目的结果,不是优也是良,综合评价SSS,因为录入的年龄高出测试数据估算值,跳级加分。威斯克改造克里斯的时候,把克里斯的肉体状态往回调了十年。克里斯在床上(实验手术台怎么不是床了)管威斯克叫dad叫papa更加肆无忌惮。自视长辈的威斯克只会懒得计较,更加用力操克里斯操到克里斯叫不出来,接着把克里斯甩进消毒室,全自动清理善后。克里斯拍打磨砂门冲门外威斯克不真实的模糊身影抗议:等等!你还没射!还是说你射不出来!恋童癖都射不出来! 那也是一种病。克里斯记得这算是威斯克的老毛病了(恋童癖是新的)。威斯克的办公地从文员小隔间变成——变回——疯狂科学家的设备精良实验室,引了身披白大褂的威斯克在实验室上他,总算克里斯得偿所愿办公室性爱妄想。回到威斯克住处,威斯克并不提前通知,直接捅入两根手指扩张,已是无尽仁慈。不用润滑。安布雷拉已经破产倒闭,急救软膏产品市场其他几家瓜分,克里斯在BSAA用着贴掉厂牌的统一物资,总觉得劲道不够。那不用就不用吧。这强奸play感官还更逼真。 克里斯在消毒室里就光着,出来裹了条袍子,跟威斯克回房间没想过——“想不到”要换衣服。威斯克拿他抽插一阵后,他撅着屁股前后晃荡,身上仅剩没裸露在外的,只有掌印覆盖下发红皮肤。不用看也知道,身后威斯克衣冠楚楚,也就脱了白大褂,黑衣黑裤黑手套,手套当然没摘,一如同样很难让其摘下的墨镜。 克里斯发力一扭身,两条腿先后抬高放下,脚掌翻过威斯克面前,威斯克警觉早已后退,没能踢飞那副焊死的墨镜。威斯克的阴茎滑出来,在克里斯腿根上弹了弹。克里斯抻脖子歪头看过去。那条东西再粗,他这前后加起来几年早也适应,偏偏硬起来就不容易软,没人扶着能干挺在那里,足够克里斯瞧上半天。 “那狗娘养的大家伙,”克里斯难免怨恨,“怎么还带点弯,像日本刀。” “闭嘴,克里斯。” “哈哈哈,你的武士之刃!” 威斯克发令“stop it”,克里斯从来没有不违抗到底的。

威斯克将吉尔推回去时借力再拽了把克里斯,保证克里斯能和自己一起掉下去。斯宾塞宅邸的古堡里最好看风景便是这面万丈深渊,威斯克都有点可怜斯宾塞那无从选择导致的破败审美。落地过程中,威斯克想想,自己垫在下面,接着克里斯,无妨。克里斯这两年练得越发好,脸孔有了些棱角,是不是还打算蓄胡……终究肉体凡胎,未经改造还是经不起这一摔的。 悬崖底下,威斯克笔直望了会儿天。克里斯压着他,仿佛死人,死沉,呼吸微弱,应是冲击造成休克。威斯克接着感受,他的躯体多处折断或碎裂,反应有点慢了。等到克里斯其自身气息平稳,只是昏迷不醒,威斯克才能抽身出来,捡起掉在另一边的上肢,按在原来位置的创口。时间有限,等断肢自生新体就非可行方案。 手很快接上,同时其他部位复原,病毒在威斯克体内依旧发挥积极良好的效果。并且,这一趟坠崖接近濒死体验,激发病毒再活化时的强化特性,威斯克明显感觉到部分体征异于平常:体温升高,心跳加速,性唤醒,阴茎勃起。可以理解,生死存亡危机关头,渴望留下子嗣算是一种相对难以淘汰的本能。威斯克仍保有完整理智,能够以常人姿态傲然于世,自然克服了病毒吞噬BOW大脑的弱点,也保留了象征人的人类性欲。现在手边有个躺着任凭摆弄的克里斯,只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九十年代末小城特警装备固然不可与新世纪国际维和组织的相媲美,但所有纪律部队的战术服装全都没有薄薄牛仔裤好脱。威斯克干脆撕了克里斯的裤腿,一直撕到露出臀部。反正那条裤子上全是山石刮的缝,本来就破的。克里斯的内裤也没好到哪里去,既不防弹也不抗震,弹性尚可,拉长拨到一边,方便威斯克找准克里斯的肛门插进龟头,抽出,再插,比前一次深一点,若干次后那块皱巴巴变形的布缩回来,磨蹭威斯克还没完全没入的那截阴茎,替补克里斯讨好的肠壁。 威斯克射精后拔出阴茎,带出的精液里混着血丝。克里斯本人还没觉醒。把人翻过来,灰头土脸但五官舒展,只是外面玩疯了累了睡着的样子。威斯克拍拍那张脸的腮帮,没反应,睡得香甜。探到鼻息和摸到心跳、体温,都表明情况逐渐好转。威斯克冷笑。克里斯真的是,他最好的。 那么表扬这个年轻人,愿他梦中欢愉。威斯克就着穴口还湿濡微张,重新开垦紧致甬道,为减少摩擦,探到第一处仿佛尽头了,抵住微微戳动。克里斯突然发出梦呓,威斯克奖励他,握住他半勃起的阴茎。既然克里斯有望醒来,事不宜迟。威斯克适时让他们两人射精,略作整理,扛起克里斯离开,前往最近的基地。 后来在非洲正式会晤艾克塞拉,对方毫不掩饰把克里斯当作威斯克狗的态度。算她是个聪明人。威斯克在调教爱犬方面可是费了些工夫,便还是有些得意的。 克里斯苏醒之初记忆混乱,喊威斯克“队长”。过几天更乱了,喊着“阿尔伯特先生”扑来扒住威斯克不放。威斯克曾思考是否那场野外睡奸留下后遗症,随即否决:理应尊重克里斯所浸泡的流淌天性中淫荡。后续调整方案自然而然定妥,药物作用引发强烈痛觉时,威斯克施救性交令克里斯得以缓解痛苦。威斯克预计,最后无非是克里斯迷恋上疼痛,或者变得麻木。 结果是前者。得知前后经过时,克里斯已经想起在他死之前、他怎么死的、他又活了的现在,威斯克所作所为种种事迹。而威斯克正掐着他喉咙。是威斯克在发言,克里斯只需要聆听,直到威斯克允许,放开他。 “我觉得我恨你,”克里斯的声音不大,“可是我没有办法杀你。我很清楚,你会随便我掏你怀里那把旧枪,因为你知道,我拿它瞄准你,也没办法扣下扳机。” “噢,真是遗憾。” “为什么。装了芯片?遥控的?顺便宠物定位?” “额外装置总有被找到摧毁的风险,”威斯克拈了点晒在克里斯肚皮上的液体,也就是二人精液的混合,在指尖搓弄,“依附病毒再生过程中你体内留有我精液,到现在也没出现排异,想必以后也不会了。真是遗憾。克里斯,我们的命运这下真的交织在一起了。”

距离计划正式执行还有几个月,克里斯提出到BSAA本部看一看情况。威斯克要跟着。克里斯表示,您是主人,您请便。 这不是威斯克信不过克里斯。事到如今克里斯早不是那个嫉恶如仇的正义热血青年。只是条不会坏事的好用的狗了。他的狗属于他,他何必离开他的狗。 在BSAA选的风水宝地公墓边上林子里站了半天,两人总算等来吉尔。威斯克问克里斯,猜吉尔给你献什么花,花语是什么,“永远怀念始终深爱”,就像那墓碑上刻的。 “是我我就刻——” 早知道洋馆地下就把你先推下去再推边上重石,威斯克。 克里斯说完转身就走。威斯克像是被叫了一声,也跟上去。艾克塞拉此时人远在非洲,不用看到这些。

fin

1997年温馨pwp

情不知所起,那是不可能的。威斯克十四岁早已掌控笼子里实验动物的荷尔蒙,等快四十了他还能不清楚?克里斯嘴上挂的那些指向威斯克的感觉全部是激素刺激、化学反应的产物,发情就只是一系列生理现象:体温升高,心跳加速,性唤醒,(有鉴于克里斯性别为男)阴茎勃起。噢,是的,还有意乱情迷。被问初恋是不是十四岁时学校里爱玩运动的女生,克里斯一边叫床一边否认:是杂志拉页腿最长胸最大的几个,好几个。 “屁股呢?”接着审的威斯克抓了一把克里斯的屁股。他没问被他按在床上操的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同性恋。就像他不会问对方在空军顶撞上司而遭开除其实因为撞破性侵现场。克里斯也用不着回答。这才是像话的DADT。在威斯克手里的克里斯摇了摇。没有回答。是个反问。“管别的干什么,这个不好么”。威斯克打一巴掌。这是胆敢反问的应得奖励。 显然克里斯服役时间不够长,或者虽然上官眼里刺头可人缘还不错,令克里斯在学会驾驶战斗机之余没有得到另外遭受鸡奸报复的闲暇,也就是辛苦了威斯克开发克里斯处女屁眼。幸而威斯克早有准备,他家常备铺满储物间地板的盒装安布雷拉急救软膏(30支/盒)。最近几届安布雷拉年会摇奖威斯克都只会摇到这个——完全是在浣熊市建厂导致产能过剩供需失衡,他这个情报部长不是白当的——长此以往难免心生退意,逼威斯克不得不做二选一:要么储物间被软膏塞爆,要么克里斯直肠被威斯克精液塞爆。堵住肛门,沿用射出精液的阴茎。如同能够关上储物间的只会是储物间的门。 克里斯经常没大没小(直言不讳)评价威斯克,比如、说威斯克是个工作狂。他们搞上(发展及保持性关系)以来,威斯克从没在办公室上过他,肯定是威斯克认定,办公室乃工作神圣场所不可亵渎。威斯克翻过一页报告,列举多项反驳克里斯的事实。让克里斯趴办公桌上?事后还要整理桌面。沙发等下季度艾隆斯批预算了克里斯自己去挑躺着舒服的。长时间占用厕所隔间未免丧失公共道德。报告最后,威斯克试图唤醒克里斯良知:“还记得借调去消防那几天有好好吃上一口热乎的意面?”克里斯记起他在消防队做完午餐意面那一瞬间警铃就一定会响的那几天,然后丧失理智,低吼着扑上来抢过威斯克爱不释手精心45度订书钉装印的A4纸揉成没有尺寸的废纸。威斯克就是个工作狂,都上床了还要抓紧前戏没开始的几分钟看报告! 威斯克从未否认说他不是工作狂。如果有机会,他会满足克里斯那个办公室做爱心愿的。他是多么好的上司同时也是多么好的男朋友啊。可惜威斯克目前难以向克里斯解释,大批量消耗安布雷拉软膏实属安布雷拉二十年长工职责所在。只是无伤大雅的另有隐衷,还不到对伴侣不忠的地步,何况欺骗伴侣动物可称得上是一种富有情趣的操作,为受豢养宠物单调乏味的日复一日增添狗饼干之外的零食。 克里斯倒不用威斯克养,但调教不可或缺,这事关狗的教养与狗主人的素养。好在克里斯有天赋。这个年轻人在不少事情上一点就通。兴头上威斯克骂克里斯,下流,淫贱,欠操的婊子……根本算不上骂,实话实说罢了。威斯克把人开发得太好,克里斯自己坐上来磨着喜欢的地方自己爽了,也不忘回馈,时不时夹几下威斯克阴茎,又提腰到差点脱开再套回去,粘腻水声里反反复复咬着威斯克耳朵:不行了?队长?这就不行了? 毕竟年轻,年轻人那稳操胜券的错觉,恰好暴露其经验有限的弱点。女性经验未必没有,但克里斯有过的男人,威斯克相信就自己一个。但凡克里斯能作比较,即会懂得些上床礼仪方面的常识。只顾自己高潮,不顾床伴死活——太爽了爽死了结果真的死了那也是很无聊的——无助于建立长久性关系。 威斯克任由克里斯骑着,舒舒服服往背后的枕头上一靠,欣赏对方得意洋洋扭腰带动屁股起劲吞吃的表演,偶尔却总恰好、扶一把坐不稳险些摔下去的克里斯,手掌从背后搭住,拇指自然按在乳头,按一下就走,不打扰克里斯骑乘大业,可恋恋不舍游走到下方,托起克里斯那根阴茎,可怜的小东西(克里斯如果知道他这么称呼?噢。)没得到恣意忘情摇屁股的主人眷顾,不成体统地东倒西歪、甩打间头上飞出汁水。威斯克将之扶正,摆回克里斯两粒肿胀阴囊中间,自连系囊袋的根部向顶部抚摸,撸平飞沫,让整条阴茎均匀光鲜水亮。他的动作轻柔舒缓,打算功成身退的时候,克里斯分出一只手逮捕他的那只手。 “你、” 两只手共同才能撑住一具身体。还是太嫩。克里斯张开不知不觉喘了半天的嘴刚想正经说话,人先往前趴下一段。 “你、动一动。” “是时候自立了,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干脆两只手都放开,整个人贴住威斯克。威斯克的阴茎滑出来了,克里斯更是抱怨:“该你硬了!该你!”非常不讲道理。 “可怜的小东西。” 威斯克按兵不动,只等克里斯爬下去一点点,摸到威斯克的阴茎重新往里面塞。 “嗨,欢迎回来,狗娘养的大家伙。” 看来克里斯知道大小之争毫无意义。刚开始他还企图跟威斯克比谁的阴茎伟岸挺拔,在吸了半天威斯克的阴茎威斯克就是不射、于是第一次给人口交就让那人拿他深喉事件以后,克里斯在被威斯克“服务”——据说威斯克当时摆了一张“好像只有你吸过屌了不起吗”的臭脸——时非常敏感,毫无毅力、韧性,只有推掉威斯克头就转过身去自己跪好扒拉开屁股的英勇:直接上吧宁可被操到屁股裂成两瓣。 克里斯,人的屁股本来就是两瓣。威斯克无可奈何,亲亲克里斯,龟头沿臀缝滑行,如同舌刺入双唇,再拽了拽那可怜的小东西,其实已经茁壮成长,但缺少足够的刺激,缺乏关键致命的营养,即便开花即便结果,总差那么一点点,无法迸射出沉甸囊袋里种子,从而得到解脱,逃离甜蜜孕育的折磨。 先前克里斯还能笑得不安好心,浪叫伴随节奏,他屁股肉撞威斯克大腿上就是在敲鼓点。现在声音闷喉咙里,他又埋在威斯克胸口,威斯克真是生怕他喘不过气,便拍拍他的背,顺路按按几处绷紧的肌肉,捏上克里斯左右两边屁股,帮助它们向内挤压,含住想含住的东西,成为一体,然后再被那根东西操到裂成两块。就像掴住克里斯后脑勺,然后套弄,挺入,顶开。 呜呜叫的克里斯软成一滩,威斯克要摆弄他还得费些力气。不过威斯克有的是力气。克里斯说他不行?当然,他被克里斯污蔑,该复仇了。威斯克掰开侧躺的克里斯没压住的那条腿,让腿勾起往后圈在威斯克身上。用这个姿势抽插,添加新鲜感同时兼顾接吻,只是需要克里斯努力扭头但别折断脖子。身体确实被打开了,也确实被折叠了,一次享受两种或以上的快感。再推一把,把克里斯变成四脚着地的样子,细细梳拢克里斯汗湿浸透贴在额角的短发,感叹一声,捋毛捋得不够尽兴,抚慰开始颤抖的身体,也从上往下摸,摸到克里斯下半身的毛。期间威斯克一直不忘顶弄克里斯喜欢的那个地方,掐住克里斯阴茎后更专注关心那里。被锁着不能射精,那是很难受的,总要给他点别的甜头。 “求你了……” “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克里斯骂了点什么。威斯克不在乎他骂什么了。出言不逊的年轻人,可以管教他,从体罚入门,烙印在精神。 “队长……爸……” 表现不错。威斯克加快抽插,捣入深处。克里斯像是要吐了,张大嘴只会发出干呕,但最后顽强地想起此时面对威斯克,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除了喊dad,喊papa,到底该怎么称呼威斯克。 “Father.” 以便威斯克终于恩赦他。威斯克总算射精,很是用了力气,比通常稍晚一些再拔出来;也让克里斯射精,但只是轻轻地放开克里斯,没多碰他,他自己操着床单淅淅沥沥流水——我被你操射了。克里斯追责。那再射一遍吧。威斯克负责。威斯克抄了克里斯两条腿分开,就着穴口流个没完的精液插回去。 “嘿!你没按剧情来!该画十字说‘睡吧我的孩子’的!” 克里斯蹬了两脚被架起来的腿。 “不,还不可以休息,雷德菲尔德队员。” 雷德菲尔德队员的履历说明他缺乏服从性,实际接触下来发现那是因为他拥有过多的协调性,过多依赖被他划入自己地盘的小团体。现在是雷德菲尔德队员,以后是雷德菲尔德队长了呢?恐怕折损一两个手下小兵便能要了队长大人他那条命。倒不如先解决这没用的队长。 还好,眼下威斯克手里最好用的克里斯还只是个大多数时间听上司话的小兵。少数时间不听话,比如现在,比威斯克还要不专心在上床做爱这件事,两手摊开上半身人放平,躺在先前威斯克躺的位置,枕头全给踹地上、没有供他垫的,他喊了几下表达不舒服,没几下就好像都忘了——也不是快感遮蔽了酸痛,同样茫然分析克里斯仕途坎坷的威斯克认为——在走神。 “你家,就一个院子。院子里,就一棵树。门口没有,草坪。为什么没有。草坪。等你退休了,没有草坪,你怎么办。” 听着好像克里斯以前的家门口种着草坪。 “你就是那种,退休以后守着,家门口那块草皮,整天、伺候。” “有请你路过驻足品评。” “哼,我就说,养得不错啊,啊,好像,好像假的,啊。” 威斯克此时想到阿克雷地下泡了那些年的暴君罐子。按照斯宾塞的路线走,如果顺利,那些作品终有一天公之于众。而其实并不顺利,那么,也许不久的将来,可能有机会,带克里斯去看一看。每天上下班出入RPD警署已经是美术馆往返之旅兼办公室谈情,引领符合制式的男朋友到秘藏山野间动植物园一日游,如何不算迟来的利用工作时间带薪约会。 “是吗。那可能,我会喜欢上修葺草坪,普通的草缺少挑战性,不如选取药用绿草进行小型化培育,育种成功后——” “种猫草,就那个猫爱吃的,”克里斯勾威斯克的脖子,拉他下来,“吸引整个街区的猫来放牧。你家变成猫宅。” “我更青睐狗。” 威斯克略有不满。克里斯啃了口难得没戴墨镜有机可趁的鼻梁,还想舔开皱起来的眉间,被威克捂住口鼻按回去。这样一来,威斯克压着克里斯插更紧了。克里斯张嘴吐着舌头,威斯克衔住那条舌头,只来得及让明晰的“汪汪”堵在喉咙里,嗯嗯啊啊的呻吟依然有各自的语义。要。要。不要停。等等。好。操。威斯克这次没能把克里斯插射出来多少东西。干性高潮。可惜。 排不出液体的克里斯确实感到口渴。威斯克搀他起来到浴室,略高温度的花洒下面摁住他肩膀抵住瓷砖墙操他。 “休息一下!”克里斯咳嗽,他呛到了,“至少让人喝口水!” 威斯克捏住克里斯下巴,迫他不能合拢嘴,往上托起,承了热水。 “你喝到了。” 克里斯提肘后刺,威斯克轻松反扭,把克里斯翻过来。后者浑身脱力,坐到地板上,然后往前爬两下,抱住威斯克的大腿,握起腿间挺着的肉棒——“怎么比热水还烫的!”克里斯尝了一口吐出来怪叫,威斯克摸他头顶,他就含回去吞吐。威斯克相信克里斯没撒谎,射在克里斯喉咙里的精液全让克里斯用洗澡水兑着吃了,足见饥渴。 洗漱妥当,克里斯真的够累了,并不介意睡的床有多邋遢。威斯克把人扯起来往外面拖的时候,克里斯尚且留有几分清醒,乃至建议威斯克找找看有没有睡袋,威斯克可以睡那个。 “总之你不用再睡我了。” 等威斯克重重将克里斯摔进楼下客厅沙发,克里斯差不多快睡着,没有威斯克捞住他,他已经翻了几个身然后蜷在威斯克脚边地毯上打呼了。威斯克拿出露营毛毯裹住他们两个,裹上两层,勉强保证不会有谁滚落沙发。 “威斯克。” 威斯克不忙应声,他愿意等克里斯再讲几句睡袋的好话。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威斯克只好从他临时搭建的代用温暖睡袋里抽出一只手,拍拍微微起伏的克里斯那一边。 “Rest now, my ch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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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们在搞办公室恋情,又不是(文中也不会出现)办公室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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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前每次克里斯被上司叫去办公室谈话都挺煎熬的。 那就好像是在室外站立军姿——并不出于尽忠职守为民服务为国奉献的高尚情操,只因为克里斯的前上司想然后前上司下达命令,克里斯的二年级老师至少还会找一个拼写错误出来——终于等到雷声很大的阵雨,雨水几滴,滴滴精华,空气中隐约飘荡割草机驰骋草坪的罪证,帮凶除草剂喷洒遗留香。上司这个物种都该归档混球那个类别,索引标签贴从撕掉的某位空军士官证件照变成克里斯亲手描绘的大写字母O(涂黑)、横线(马克笔标准黑体)、大写字母O(涂黑),外头RPD日班组里会素描的姑娘闻此大作,嫣然一笑,“挺可爱的”。 谁可爱?克里斯?还是被克里斯生动刻画的克里斯上司?得了吧,克里斯,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愿意直呼其名? 当然克里斯的上司自有其大名阿尔伯特·威斯克,但包括威斯克本人在内,没人喊他阿尔伯特。克里斯没理由地相信,到三年级时哪怕算上训导主任都没女性人类唤过一声“阿尔伯特”,而谈话中威斯克慷慨回答了克里斯的这则无心发问:确实没有,母亲亦未曾。 这时的克里斯感谢威斯克老爱戴着他那副墨镜。墨镜让克里斯不会知道威斯克这时有没有在偷看自己。这样克里斯就不会知道,威斯克是不是已经发现,克里斯沉湎在怀念已故雷德菲尔德太太喊“开饭了克里斯托弗”。 “而且你说的那个阶段,我跳级了。” 克里斯茫然地消化威斯克的托辞。听起来跳级念书缺失某一阶段的异性(及同性)学友是比缺失母爱更重要的原因。什么的原因。管他呢。威斯克被你逼到在小隔间主动拉爆催泪瓦斯不惜同归于尽,赢的是你,你占上风,别酸鼻子了,克里斯托弗。 这时,威斯克从他那张办公桌的后面站起来,走出来,势必经过隔间大玻璃窗、那面朝外看就能瞭望办公室其他角角落落的监控终端。 克里斯在办公室的座位得天独厚,也就是居中,左右扫视会被多看两眼的风水宝地。背对背坐着的吉尔毫不与克里斯同病相怜,吉尔说,是的,克里斯,这是你应得的。亏克里斯拿吉尔当兄弟。 “谢谢,不过你的其他兄弟,也就是我们大家,都这么想的。” STARS正式成立挂牌干活才几个月,克里斯他们AB两队十来号人去掉克里斯跟威斯克,剩下的一致同意达成共识:如果威斯克想找人谈话,那最好是克里斯,也只能是醒目的克里斯·夹克挂墙吉他靠放·雷德菲尔德。 克里斯的老战友、克里斯当兵时认识的巴瑞,巴瑞介绍克里斯来STARS的,巴瑞说,克里斯,威斯克在从艾隆斯手里保护你。艾隆斯是RPD局长,理论上是威斯克的上司。所以这是一出好上司为保护部下勇于抗争上司的上司的大戏,克里斯是女主,威斯克是男主,他们最后要以办公室恋情落幕。巴瑞摇着酒杯看着杯子里的冰,有一个角度恰好奇妙地折射克里斯侧脸,小小的,足够瞧出来克里斯喝多了。 现在的克里斯没喝酒,甚至饥肠辘辘。虽然这一次他不是因为迟到被叫来谈话的,但他又一次错过早餐,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威斯克真是那种好上司,他应该把他保险箱里的午餐三明治取出来,当着克里斯的面,一边为克里斯讲解冰箱不是保险箱而保险箱可以是冰箱,一边让克里斯头晕眼花也能看清按的哪四位数密码。 然而威斯克只是走过来的路上顺手拉了拉百叶窗。大玻璃窗的,房间门口小玻璃窗的。克里斯垂着头所以竖着耳朵听很清楚,刷、刷两声,咔哒一声。威斯克锁了门。他锁门干什么。他还绕回来最后解决克里斯坐着那边半面墙的百叶窗。 接下来威斯克说——百叶窗密闭隔离,房门锁死,威斯克的声音很响,就咬着克里斯耳朵那样——威斯克让克里斯换身衣服,跟他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饭馆。” 听到奇怪的关键词,沉住气的克里斯慢慢抬起头。他知道他没吃早饭现在状态不好。 “离饭点还早。” “我们需要的。早午饭这个时间。” 好了。连威斯克都知道他状态不好了。等等。他说的是,“我们”。 “你是不是不喜欢午市排队?” “停车场见。” 威斯克逃走,先拉开门出去了。被上司晾在上司办公室片刻的一个人的克里斯,临走回头看一眼小小的隔间,他进来坐着几次了,第一次有闲情逸致而无人打扰他侦察。威斯克叫他去吃饭,充当早饭的午饭。也就是说,今天保险箱里没有三明治。那么这个地方不值得留恋。 威斯克没开办公巡逻车,开他的私家车。STARS隶属RPD,又不是RPD,就算STARS大队长的私家车里也不会配鸣笛警车灯。克里斯坐在副驾。又是第一次,坐威斯克的车,威斯克为他开车。也许下一次巡逻车会是克里斯驾驶,出于职务必须,义务,那就不是克里斯的服务。但在空军和在STARS都是当人手下的兵。这里面的区别在于……威斯克停下车,打断克里斯这几个月来的思考。 他们两个真不像是结伴来吃饭的。克里斯这模样的普通大好青年,身披了风驰电掣骑摩托的夹克,就不应该从一个一身黑连墨镜都黑的金发老白男的黑色高级轿车上下来。尤其是在威斯克选的这样一家饭馆门口。这家最近可有名了,克里斯都知道。从RPD疑难症转院单a.k.a.《由很闲的新部门STARS接手的烫手山芋花名册》上面得知。尊敬的RPD局长,热爱着搞办公室政治。 据可靠线报这家店通过外卖兜售违禁药物。但线报即将不可靠了,如果再不当场拿获罪人罪证、继续使用模糊暧昧的字眼指代大家都懂的罪恶。 “我们会穿帮。因为你像个电影里会拍的特工或者职业杀手。” 克里斯不下车,让威斯克也先别。威斯克想了想,摘掉手套。克里斯摇头。威斯克脱掉西装外套。克里斯摇摇头。威斯克解开衬衫袖口左右卷起,在克里斯摇头之前,解开领口。 “为什么不一开始扔掉战术背心就上?” 威斯克从墨镜后面——克里斯刚说完他自己就意识到——怜悯克里斯: “为了给你表演一场脱衣秀。” 但愿威斯克的陆军校官履历不是烫金的!克里斯饿过头了,迫不及待下车要进饭馆。他饿瘦了,夹克松松垮垮,从肩膀滑开。现在他是上街觅食的豺狼虎豹,而边上的威斯克是进门到室内也不摘墨镜的衣冠禽兽。他们打入饭馆内部,字面意思的打,两名发疯食客扭打撕扯滚入后厨,差点撞飞一大个金属脸盆,盆里盛满要被装进外卖调料包的白色细晶颗粒,周围随意堆着真的面粉袋子。这说明这家店非常不安全,首先到底怎么过的防火年检?会粉尘爆炸的。 在威斯克的带领下STARS办事效率极高,一个中午便破获一起案件,而克里斯已经耽误两次进餐时间。 威斯克还要把车开走。他在完事后坦白,急件插队所以没空再在这桩外卖案子上浪费时间。接着他就要去解决急件。RPD来收尾的队伍比威斯克还急,克里斯有时间在一片警笛声中扒住威斯克车拍玻璃。克里斯想要威斯克一个解释,而不是威斯克叙述他那些不容更改的行程。 车窗摇下,抛出来一团东西。克里斯稳稳接住在怀,他就松开了扒车的两只手。总算威斯克还有点良心,跟克里斯说再见。 “开饭了,克里斯托弗。” 克里斯看了看怀里那团东西。用保鲜膜裹起来的吐司片和捆一起的午餐肉罐头。连生菜和番茄都没有。 克里斯觉得脸上、下眼皮湿湿的。他是又有点鼻子酸了。威斯克打他脸了。他也打了。不过马上他闻到草的味道,听到轰鸣。脸上更湿了。看来威斯克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保鲜膜防水,好生护着克里斯接下来可以吃到的一切。克里斯吸一吸鼻子,空气又变回威斯克车里的那种味道,混着车里威斯克的味道。

2

夏天时克里斯鼻子发酸,他还以为给人打歪、出了故障,后来阵雨中胡乱抹一把脸,嚼几口干巴巴的吐司,就又光彩照人。吐司同捆的午餐肉,晚上跟吉尔喝酒时起开罐头任其平躺在酒保友情赞助的咖啡碟,克里斯拿随身求生刀切了,和吉尔分享。等吉尔说,“这肉倒不咸”,克里斯便揭秘:好了你吃过威斯克给的肉了。 “那又怎么了?”吉尔一下摘两片肉,一片用舌头顶住与另一片推磨,细密的油脂融化口腔,收买身心,“那是他奖励你的,替他干活的是你。或者,你有别的事情有求于人,拿别人给的东西借花献佛?” 请吉尔帮忙的价目表肯定不是几块午餐肉就能上得了榜的。克里斯把剩下一小片肉吃掉,记下罐头牌子。克莱尔如果问起来,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好事,克里斯就有的介绍。 妹妹远行求学,还不忘关注独居哥哥的日常起居,一次来信里介绍三款外涂急救软膏,比较膏体香味等性价比项目,得出结论,安布雷拉产的那一支最好用。克里斯回信,用着呢,单位发的。安布雷拉在浣熊市就有一大间厂。 为免克莱尔过于担心,信中立刻解释,STARS最近开展近身格斗特训,克里斯勇猛挑战队长,虽屡战屡败但愈挫愈勇,软膏也就一开始用得快,现在想用都不一定用得完,从屁股那头卷起来挤还能挤出不少,足够从秋天用到冬天。冬天皮肤开裂,这软膏又能立功了。 然而出乎克里斯意料之外,软膏比他想的要更早地大展身手,在万圣节前便为他捐躯,油尽灯枯。那次围捕,STARS出动两台直升机制空侦察,协助地面两人一组驾驶三台车辆追击。克里斯和威斯克一组,威斯克负责驾驶。城里西南陪着那辆白色雷克萨斯打转几圈,对方突然加速往东跑。威斯克也踩下油门,拔起对讲机布置另两组行进路线。 “我敢打赌是要往下水道出入口跑,现在水位很低,有些地方一脚能踩到河床。” 克里斯想探头观望就快赶上的前方车辆,让威斯克扯回来。他们在加速,威斯克连闯两个红灯,街上乱哄哄的,克里斯目视把车跟丢了。 “我不赌。” “什么?!” 威斯克明显没追在目标身后,他把克里斯拉回车之后就开始偏离正道——怪不得受惊的路人越来越多——在狭窄街道里强行穿梭,不惜刮掉左右后视镜。克里斯抬手摸了摸脖子,自己的脉搏还正常。这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等我说可以了,就开枪。” 没等克里斯答应,也没给克里斯问他该朝哪里瞄准的时间,车碾着墙边然后侧立开过一条很细的巷子。 “现在。” 车飞出巷子,克里斯得到发令,捕捉到迎面驶来的目标车辆,在双方交错瞬间,隔窗击发四枪射破对面车胎。 STARS又一次完成任务,协同RPD拿获畏罪潜逃的地下赌场首脑。嫌犯原计划疑利用浣熊市高中以东水路…… 克里斯脸上又挂彩了,新闻现场报导的人声只是他耳鸣的背景音乐。威斯克开车不要命的,虽然他在刮掉车耳朵(后视镜)前先有良心地帮克里斯保住了克里斯的耳朵(还有脑袋),最后车也平稳落地,安全地弹出安全气囊,和超载运转的热气。 我脸都磕破了。克里斯想。那威斯克他难道就还能全身而退。克里斯甩甩头,去看边上。好的,威斯克新掏了一副墨镜,刚刚戴上。 RPD局长艾隆斯对这一次行动的结果并不是特别满意。RPD的财物受到损失。一辆警车报销了。克里斯看得很开,就让艾隆斯从预算里扣呗,反正原来也就三台车,他们两个队分三台还不太方便呢。克里斯也遭受损失,当天他跟威斯克请假早退回去涂药,软膏告罄。脸上痒痒的,一晚上不能说睡着,只能说躺着,睁着眼到点下床,去办公室居然是稀奇的第二名。 第一名当然是威斯克。小隔间不拉百叶窗时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拉了百叶窗就说明一定有人。克里斯在自己工位上瘫陷转椅,转半圈过来,朝隔间那面大玻璃窗看。 “队长!” 办公室里没别人,得叫响一点,不然只有克里斯一个人听见,没别人去提醒隔间里的威斯克了。 “中午一起去吃饭?” 没有回答。但威斯克叫克里斯去他那里一下的声音还那样。隔着窗玻璃,却会被听清楚。 克里斯去了,威斯克扔过来一份任务报告——署名“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还有一支未开封软膏——当然是安布雷拉那个牌子的。威斯克谢绝克里斯约饭,反而建议克里斯趁午休时间补眠。 代写的报告书,雪中送炭的软膏,贴心温柔管控身心健康……做贼心虚!克里斯端着咖啡一口闷掉,他现在看见咖啡都来气。罪魁祸首的象征是墨镜,那么咖啡就是威斯克的脸。更可恨的是,威斯克说的都对,克里斯端着不知道第几杯的咖啡还是发困,散步来到艾隆斯办公室门口走廊,朝绿草盆栽边上的发财树发呆。绿草他认识。但可能那也许不是发财树。如果是的话,可以浇开水。这咖啡这么烫怎么喝却都不能醒。 “那是龙血树。” 原来不是发财树。 但凭什么威斯克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在队长的命令下,队员听命转身,一脚为支轴重心,一脚挪转,手里咖啡稳稳当当。 “转身。” 克里斯转过去。 “转身。” 克里斯喝口咖啡转过来。 “转身。” 克里斯喝口咖啡转个身再喝口咖啡。咖啡喝光,威斯克也没让他再接着转,而且克里斯问了一句,“您是在检阅部下的舞姿吗”。 那周末克里斯几个去酒吧喝了酒,夜深回到公寓门口,克里斯没找到房门钥匙。可以撞门而入,并且不用报警——他只要报告自己和房东、然后赔房东一大笔装修费。那么就只有找吉尔帮忙。吉尔今天没来喝酒。威斯克也没来。威斯克从来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吉尔今晚如果没有夜生活,该早休息了。克里斯不想在楼上走道里闷着,决定下楼吹吹风,醒醒酒,打发到八点前的闲暇。 浣熊市的夜生活并不热闹。最近几年白天越来越热闹了,所以需要STARS这样的机动队,处理越来越多更加恶劣的事件。晚上安静一些,或许还算是好事。 “……威斯克!!??” 但美好幸福浣熊市宁静祥和小生活这里面不包括大半夜的活见鬼! 克里斯只是站在街边一两分钟,眼神从左边晃到右边,数着街对面的路灯,数到三的时候,路灯杆子变成了熟悉的人影,那人上下班爱穿一身黑的,一年四季黑色墨镜,总算STARS制服里有件深蓝衬衫,衬出金发就像黑夜吊在那里一抹灯的光亮。 说是说,浣熊市依山傍水气候宜人,南拥待垦处女地百废待兴,北靠安布雷拉前景广大,是所有来到浣熊市安居落户的大家的家……克里斯甚至在某一版的地图上找到废水处理厂东南面有片红野湖:克莱尔听说了会圣诞节来浣熊市,把这里当新的老家,跟亲戚过圣诞吗? 可是光鲜亮丽表面总要落下阴影,太阳所照之处不会有别的新鲜事。有开饭馆的,就有在后厨后门口翻垃圾桶的。既然有在饭馆里卖粉的,相应存在上游组织制粉,兼营博彩,拓宽戏路多元化。大一点的企业搞实业,大概都这样。像制药公司安布雷拉特意在浣熊市设立HQ、兴建厂房同时扶持市政建设,说不定就在指望污水处理厂也能洗一洗他们金库里流出来的东西,在他们从实验室往外倒干透明液体之后。 连艾隆斯都明白这个道理。克里斯跟着巴瑞头一批进驻RPD报到,不幸聆听RPD局长就新设部署发足作针对演讲:“Special Tactics And Rescue Service”,特别战术及救援部队,希望你们真能如同STARS,在没有月光的黑夜里发挥所长。克里斯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吉尔就幸运,不用听那些屁话。她那时在消化老东家补的假期,后来才跟克里斯他们汇合,于公于私也都跟克里斯合得来,唯独常常不与克里斯感同身受。克里斯想,很正常,他对弗瑞斯特去隔壁市总是点同一家汉堡店的热狗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接受。那家店的可乐太糟了! 而现在、就现在,克里斯被凭空出现在月光还有路灯底下的威斯克吓了一跳,忽然想通:艾隆斯那份叫人起鸡皮疙瘩的演讲稿八成是让威斯克代劳,前几天威斯克不就还给自己写报告了嘛。如果是威斯克,拿星星月亮做文章,就没问题。 克里斯跟威斯克互道晚安,解释彼此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当寒暄。已经不是夏天,克里斯站原地感觉风一阵一阵冷冷地吹过来,威斯克在说他散步到一半,问克里斯要不要一起。 “散步?” “从阿克雷山区到市内这一段算热身。” 那从市内到山里又算什么?前菜?克里斯离开酒吧时去过厕所,放过水,肚子里空着,现在有点饿了。还有点冷。碰到个自称半夜散步的威斯克,当然戴着墨镜,让克里斯知道这不是鬼或者幻觉——倒不是说在克里斯的想象中他愿意见到没戴墨镜的威斯克。一个人在普通应该睡觉休息的时间,是不会戴着墨镜的,看书看到睡着,那眼镜也该是歪着的,套的睡帽也,然后头顶蓬成个鸟窝。穿戴整齐的威斯克是不是新品种的夜游症患者。克里斯,别想了,头会疼的。 威斯克带着他在市里西南兜了一圈,令人不得不追问:威斯克,你怎么就那么熟练。那天威斯克绕路迂回赶到目标前方的操作显示一个巨大的可能性。浣熊市新版地图是不是就他绘制的?他这么爱实地勘探山野林区,私绘地图仿佛理所当然。而马路曲折都由他下笔摆布。 “我在这里出入快有二十年了。” 真相的答案也简单。克里斯更加肯定,艾隆斯嘴里狗屁不通的演讲,就是威斯克的作品。怪不得听艾隆斯口口声声“浣熊市这个家都来建设她”让克里斯犯恶心。换成威斯克讲话,还行。二十年,哪怕不是定居,那也属于浣熊市荣誉市民了。 天快亮的时候,克里斯跟随威斯克以散步形式参加的义务夜警告一段落。从克里斯公寓出发,环绕西南一周,再一直向东过桥,到河那一边,折返,回到克里斯公寓楼下,标记了浣熊市观光地图下半疆域。托不停走动的福,克里斯酒彻底醒了,也没有更饿(还能怎么饿),身上挺暖和。 “克里斯。” 克里斯还在想怎么让吉尔去办公室前先来一趟他家——“我包你一天的早饭中饭还有晚饭”——威斯克把人叫住了。克里斯只好转过身,看见蒙蒙亮的威斯克朝他伸出一只手。克里斯就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他的上司现在打算亲自检验部下的舞姿了。 “要保密。” 如果绕圈子也算跳舞,只要不踩到舞伴脚就是颇具天赋,而热舞且舞技超群的克里斯依旧会听威斯克的话,连同克里斯自然而然跳起女步、义务夜警、包括威斯克也许有的夜游毛病,那些统统打包加密,没告诉其他人。其他人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像吉尔从克里斯在办公室桌上堆CD的箱子里拎出克里斯的钥匙,她便不需要知道多的别的。她需要知道接下来一日三餐哪里好吃。克里斯可以为她介绍。他刚刚检阅过半座浣熊市,集中在餐饮娱乐城区,享有一定权威。

3

有的时候就是矛盾,像克里斯一方面希望不用动不动出警而可以泡在办公室欣赏上次听到一半的音乐CD,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自己这个工种要干的活就注定他不可能整天无所事事以逸待劳。这跟他盼望浣熊市安宁与否完全无关——跟那些城市里各种犄角旮旯正在或企图作恶多端的坏东西倒是很有关系。这便属于别的一种矛盾。犯罪分子们的动向才与世界和平休戚相关。不然怎么老要强调防患于未然呢。 万圣节那会儿晚上RPD人手实在不够,问消防借了一中队人撑过通宵戒严,城中一夜相安无事。事后艾隆斯局长大人得意洋洋,点名新部门也就是很闲的STARS抽人去还人情。于是就有了雷德菲尔德临时消防队员爬在树杈上去勾那一头的猫。除了抓猫,还有勇救卡在屋顶的浣熊。嘿!欢迎来到浣熊市?那只浣熊吃多了,头冲下脚朝天,肚子比屁股大,卡得结结实实。这只猫呢……克里斯屏住呼吸继续往前伸手。树下面围观群众不少,树上面当事猫情绪稳定,克里斯又怎么可以自乱阵脚。 猫主人千恩万谢,抱歉克里斯揣猫让猫给抓了几下。克里斯只说不要紧。他看此名养猫女性额角伤势不像小动物挠的。是硬物撞击。后来几天他和那姑娘在24小时餐厅接连偶遇,真像是预约排过档期。克里斯在消防队值白班,晚上倒有多的可支配时间,能去餐厅吃点喝点,接着回家睡到天一亮,去消防队报到。姑娘点了东西,但吃着总心不在焉,最后克里斯就问她,是不是担心留在家里的猫。 “她不喜欢……我的客人。” 所以,姑娘要么把她的猫送走,或者换个地方,在外面的别的地方,接待客人们。 克里斯第一次见到这姑娘,对方身着宽松居家服,淡色布料脏兮兮的,细看会发现那是蒙的一层毛。餐厅里再见到,姑娘穿搭风格迥异,追求体现身材凹凸曲线到过头,甚至克里斯看着没脸红,先是暗暗皱眉,后来听到姑娘给的这么个理由,克里斯心中想法大致有了应验。 借调也没几天,克里斯回去RPD的STARS办公室坐班,从此没空晚上到餐厅跟人模拟约饭。他花工夫老老实实写了一份材料,敲响队长办公室门,守在队长办公桌跟前等着威斯克看完。要有耐心。不可操之过急。克里斯向威斯克递交的材料中包括一项检举暗娼的计划。既然这是一场狩猎,就不要当惊慌失措的猎物,至少也该是待命的猎狗。 当然,如果可以选,克里斯想当更酷炫的狼。不过,当威斯克的狗总比当艾隆斯的狗听着强多了,这也是事实。谁叫克里斯是骄傲的STARS一员呢。 克里斯当消防员期间,吉尔他们拆了两三次弹,恩里克带队负责接应,也有作先锋开路在前。反正功劳记在外面的RPD艾隆斯局长阁下账上,是A队还是B队立的功,STARS里反而没人在乎。这里头有一次——克里斯听说——嫌疑人团伙案发现场内讧,威斯克只管埋伏,注意着动静,半天不下命令行动,边上恩里克也摸着小胡子就只会微微笑。 吉尔竖起食指蹭人中两下。“我怎么才发现那两只都是老狐狸!”克里斯点头称是:哎、当上司的嘛,就没几个人没点坏的。 等内讧完了STARS不费吹灰之力收拾两败俱伤的疑犯团伙,只不过形式上属于一小撮人拿另一小撮人当人质而STARS前去营救人质并降伏绑匪,发生的那些伤亡始终要算在STARS头上,STARS出任务救援对象生还率就没办法高过统计学上的90%。这大约和巡逻车上街再回来便会产生折损是同一种磨耗。 克里斯归队,几天后STARS联合RPD破获浣熊市一起大型恶性案件。再几天,就是感恩节了。等克里斯想起他还没问克莱尔今年圣诞怎么过,已经晚了:错过时机,大城市里学生生活一定多姿多彩,何必来依山傍水荒漠中心的小城里浪费假期光阴?有机会克里斯自己都想去纽约找克莱尔玩;再者,大半夜的,真的很晚了。这天克里斯又在公寓楼下把威斯克看成路灯。 这次夜警往城市另外半边巡逻,路线多经过连片的工区厂房,街上人影比上次更少,结束得也早一些。克里斯跟在威斯克身后来到威斯克家门口,这时离天亮还早,接下来克里斯也许还能方便地叫到车回去,或者走回去,也能睡上几个小时。 而威斯克把他家钥匙扔给克里斯,让克里斯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进屋,看他是要睡威斯克的床(以及被威斯克睡)还是睡客厅沙发。 “沙发下次睡。” 克里斯认为,钥匙都给他了,那总有下次,总轮得到睡沙发的吧。这么想着跟威斯克进门在威斯克家过了一夜。威斯克家卧室在二楼,临窗可以看到后院栽的一棵树。树挺高的,院子不小却没别的稀罕东西,好像这树长那么高就是因为把院子里别的养分吸收干净了。至于客厅,进门就是,沙发也宽敞,躺一个克里斯这样的年轻力壮小伙儿绰绰有余。后来又有一次去威斯克家过夜,果然睡了那沙发,只是先上楼又下楼,因为整个家里就主卧一张睡床,床褥一塌糊涂根本没法睡,两个人便扭一起打着滚下来正好挪到沙发。天快亮时终于知道该睡了,总算清醒一些,没把沙发也糟蹋到完全不能睡。 圣诞节克里斯没和克莱尔过,和威斯克过的。既然他们发生了关系、两人之间有了感情。但还不到克里斯想写信告诉克莱尔的程度,无论是关系还是感情。如果一定要发生什么感情,克里斯想他应该和他的枪来建立缠绵悱恻的这么一种深邃关系。在肯多那里改的枪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完美情人。巴瑞和吉尔一定同意克里斯,他们保养爱枪时难道不会像克里斯这样想?克里斯看那两人擦拭器械时温柔的眼神就全明白了。至于威斯克,他戴墨镜,天知道是什么眼神。 要看到威斯克墨镜底下的眼神其实不难。除了一起睡的很多次、有一次格斗训练打飞威斯克的墨镜,再有一次,克里斯弹着吉他唱了几句,唱完威斯克发表听众感想,就是摘掉墨镜笑着讲的。克里斯刚唱完“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威斯克笑了声,“而你的good lord是我”。 同样一个威斯克,在克里斯又搞丢公寓门钥匙的平安夜,居然送偷偷备份的克里斯家钥匙当圣诞礼物,然后第二天、也就是圣诞节当天一大早,非让克里斯把备份钥匙送回给他,强词夺理:“这是你额外送我的圣诞礼物。以此证明,你爱我多一点。真是可怜。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之后,就只能当爱的奴隶了。” 威斯克就是这么一个前后颠倒自相矛盾的混蛋。克里斯朝着拉下来的百叶窗看。 STARS队长办公室百叶窗拉下来时,对于威斯克只有一个意思:意味着威斯克正在密谋一些不需要更多人知道的事情。比如说,柏金催着阿克雷研究所补的样品迟迟没送进城,眼下须要保安部长限期亲取速递,同时浣熊市内外卖案线索就快断了——断的又不是线人气管,真不知道艾隆斯急什么,粉店也不是他侄子开的。噢,艾隆斯还能有个侄子。有趣。 威斯克便叫了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进来,拉下百叶窗。他跟克里斯要在午市高峰时间前突击现场,这属于隐秘行动。对克里斯也是、暂时的一个小秘密。幸好克里斯是挂百叶窗的玻璃后面小猪崽里最好用的那头,到了案发地点的饭馆门口,他自然就懂得该做什么怎么去做。在接近平民大众了解市井生活那方面,适当听取克里斯这样的适龄男性青年建议,可以节省威斯克的时间。 STARS刚成立的那几周里,克里斯马上和其他几个男孩子打成一片,在还很闲的轮休日成群结队去隔壁市晃荡,为此艾隆斯没少啰嗦,跟伯顿唠叨过,还要跟威斯克提。威斯克起初没理解艾隆斯看克里斯尤其不顺眼的理由,稍作思考后明白,恐怕艾隆斯嫉妒克里斯青春活力四溢。何至于?艾隆斯难道不曾有过年少岁月,这才活到现在的?当然了,衰老或许变丑,无非普通生物的一种自然生长现象,而艾隆斯不再年轻,肥头大耳鼻子油腻发亮,那全是艾隆斯自己要长成那样的。至于艾隆斯感受到自身权威遭克里斯为代表的某股势力挑战,亦情有可原。这位RPD局长大人本就相当于安布雷拉花钱安置的代理(说是花瓶实在有辱语言本身),只是因为安布雷拉在,他才有可以见光的实体。原来虚伪的空壳,只要新鲜的风轻轻吹一吹,岌岌可危。 如何规训克里斯这样的年轻人,推而广之,如何使团队围绕队长富有凝聚力。柏金会说,并且他身体力行了:发顶刊让带的研究组员五体投地,搞实验流程从不让他人复现,但只要实验进展不顺利就会有人念他名讳祈祷神明显灵,天才必然孤高,无可有追随(除配偶外)。 在病毒研究领域,威斯克有自知之明,自愿屈居柏金夫妇科研实力之下。在偏僻小城带队当公务员,威斯克如鱼得水。硬件上他去过陆军有实战经验,软件上他十八岁就开始疯狂地搞科研了,别说什么基因编程文书报告,不依赖绘图软件徒手画枪械改造零件图,简易地图都不在话下。阿克雷山区威斯克进进出出过将近二十年,夜里戴墨镜不开灯,照样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况且,从克里斯的履历可以归纳出来一样克里斯想要的东西。空军生涯过早结束的克里斯,还没有得到过属于自己的一名指挥、一位领导者。克里斯缺一个好上司。威斯克现正扮演一个好上司。真乃天作之合。 “那么,克里斯,你想不想当我的狗?” 而威斯克故作试探时,克里斯甚至半开玩笑地应下了。 “为什么不?总比当艾隆斯的狗强多了。” 也就是说,这玩笑态度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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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艾隆斯更加食欲旺盛,要求STARS上贡更多显赫战果。威斯克并不想为其说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自然规律,同样也懒得提醒这位安布雷拉外聘警务署长:恐怕威廉·柏金主任研究员才是真正能使唤得动您的上级,而非浣熊市长。 当然RPD局长也没怎么把市长当回事。艾隆斯比较关心那些能装饰在局长办公室作为摆设的动物。按照艾隆斯的习性——威斯克分析——他该记挂市长家千金,而不是从档案里翻出来的破案率。尽管威斯克愿意解释,那无非一些数字,正如同被试与病毒融合率攀高又低,最后没能剩下可以装进培养水槽编上号的个体,便全都没有意义。 好心点,放过局长的宝贵人生吧,莫要浪费阁下时间。威斯克保持沉默的恭敬,就当艾隆斯真在积极推展“明朗浣熊21计划”,渴切着一些虚无的上升和增长。犯罪率的上升,带动破案率的增长。 STARS队长回到STARS办公室里自己的小隔间,犹胜回家。就威斯克近二十年工作经验而言,研究所休息室和寝具齐备的卧室无甚差别,后者确实可以提供额外的使用独立私密性,但如果使用率同等低迷,那些锦上添花的噱头甚至无法推翻浣熊市观光地图背面所刊登安布雷拉两则广告加起来担保的诚实。“欢迎来到浣熊市。”欢迎回到安布雷拉。“您永远的家”。 几年前威斯克会开口劝诫。柏金,别傻站着,去休息室喝点东西,少占用其他人呼吸的空气。几年后威斯克成了被劝诫的那一个。柏金还是从电话里关心的。柏金说,我睡了三个小时,吃了安妮特留的三明治,你知道吗,吐司用微波炉热过,闻起来像卡在滚筒角落的湿毛巾,咬起来却不像,很省力。威斯克说,明白,感恩节那天柏金小姐到她父母下班都由RPD走失儿童中心代为保管。人一旦拥有可享受家庭生活的头衔,公私不分的结果,日程安排就这么混乱不堪。威斯克偶尔好奇,雪梨·柏金会否步丽莎·特雷沃后尘。姑且不论她们各自双亲知情、自愿与否而造成的异同。 以办公室为家的威斯克,那一年感恩节终究在办公室度过。感恩节之前STARS再助RPD破获大案,艾隆斯也馋够,一时半会儿就只会窝在洞里了。威斯克感谢这份应景馈赠,使得他在自愿加班感恩节上编撰的谢辞师出有名——可与之媲美的礼物,惟有若干年前圣诞节当天清早收获阿什福德家小姐不幸身故的公司群发讣告邮件——“为进一步加强STARS应对危机的处理能力,兹购置下列清单内容物品储备,同供用RPD紧急策应系统”。翻译成艾隆斯看得懂的语言:用安布雷拉捐的钱买安布雷拉旗下供应商的军火,税金由您的左手至您的右手,将留下些许手续费,向高速公路收费站般伟大的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单子上主要是一些正经市警不会配发的枪支。STARS两个小队十来号人,众口难调。有的喜欢枪越大越好,嚷嚷要囤一堆RPG在后备箱。有的适可而止,认为榴弹枪足够,正因为榴弹枪可以换弹,战术施展灵便。有的嫌枪体不够修身。有的嫌弹匣消瘦。有的嫌套筒晃眼扳机磨手指头。听着厉害极了,个个神枪手,其实RPD射击比赛第一名另有其人。威斯克没挑那个人入队,自是有充分的正当理由。那个开开心心的年轻人,安稳日子过太久了。而STARS需要一些看起来泯然于众平平无奇的专家,不仅身怀一技之长,威斯克还需要他的队员多多少少具有弱点,来自他们自身性格经历的,或所谓家庭背景的。以备不时之需。 至于射击的准头,威斯克已得出他的考察结论。比赛和实战不可简单相提并论。实战可不对着一块靶子开完十枪上面有十一个洞所以得分为零。实战要求开枪前活的靶子开完死了。有几个洞其实无所谓。或许多多益善。这可是在除暴安良,为更好的浣熊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么,像克里斯那样,往自己的靶上开十枪留下八个洞,还能有闲情逸致再给吉尔的靶子补两个洞,威斯克便不得不表扬,“克里斯,你是我队里最好的”。威斯克不得不骄傲,他挑实验动物的眼光。以前在研究所,他和柏金一人挑五个一组雄性被试当暴君素体,他挑的里有一个十分经用,现在还水槽里泡着。要知道,几年前连不死的没用丽莎都被销毁了。 感恩节后不久一天晚上,威斯克把克里斯带回家搞上床,终于替对方了却这几个月来的惴惴不安心跳悸动。最近克里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有些别的意思,有时让威斯克想起上次去阿克雷监工验收新的一批Hunter,旁边笼子里兜圈子的刻耳柏洛斯,看都不看笼子外面。不知斯宾塞有无开发BOW爱宠的计划。斯宾塞不知疲倦(贪婪?)只顾追求BOW力气大还听话。又有谁不想呢?一只省心的伴侣动物,聪明,强健。就像没有人会拒绝外卖披萨承诺盖的双倍芝士。就像碰过壁的男孩子,化身独狼逞英雄同时,得到慧眼识才的上司青睐,于是无法抗拒自愿当上司狗的诱惑。 不过,威斯克在夜里散步路上会遇到克里斯,那确实纯属偶然。此前威斯克为克里斯准备的只有备份钥匙——威斯克家的、克里斯家的——不包括蓄谋已久的润滑。于是他们新开了一管那支安布雷拉外涂急救软膏,安布雷拉牌,保证好用,新的,保证够用。白色膏体,抹开后质地介于水和油之间,无色无臭,也不辣,舒缓疼痛又安全无麻醉,留给克里斯完整的敏感体验。 想必柏金对威斯克这场办公室恋情缺乏兴趣。威斯克现在主要供职场所虽同处浣熊市,物理上离开安布雷拉在浣熊市地下修建的NEST较远。与威斯克两地分隔已有数年之久,柏金早就不似在其婚姻开头那一阵热衷向威斯克宣扬办公室恋情种种裨益。威斯克更认为自己兼具一定水平的修养,纵使需要供述他与职场同事(部下)之间存在你情我愿的成年人私生活关系,也不会是“刚才安妮特说注入遗传信息那几个字她就是在拿嘴唇咬我命根子”这般落入俗套。威斯克从不爱听同事谈体验。以前他就柏金一个同事,不要紧,柏金谈了没几天,又扎进病毒堆里如痴如醉。现在威斯克刚从隔间出来,听到克里斯大声谈论:“如果是躺在威斯克怀里,死也值得。”威斯克不为所动。身为一名理想的上司,他应该及时警告。“我队里不需要死人。”笑话,实验动物死了,实验就结束了。 威斯克在克里斯家过的圣诞节,并正式拥有克里斯家的备份钥匙。新年后两人结伴在熟悉的浣熊市又夜巡几回,拓宽巩固对日新月异城市面貌的认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艾隆斯冬眠完了出洞,继续觅食可以夺取的荣誉奖励相应财富的酬金。任务难度系数随气温攀升,STARS终于受到阳光普照,不再只是RPD的帮衬,从影子里探头,钻进报刊头版报道段末字里行间新闻配照角角落落。 黄昏降临,日落西沉,在经受了爆炸洗礼只不过钢筋弯折穿出的断墙底下,克里斯凭借背靠的天然人工掩体,点上烟,烟头那点亮,在戴着墨镜的威斯克眼里,从来是天上的星星。他悄无声息靠近叼着烟走神——是该好好罚他一罚——的克里斯,摘走烟,湿濡的烟嘴在威斯克手套指尖印出色差。 “嘿!那是最后一根!” 威斯克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克里斯背后墙那边的世界里,正在抓紧巨细无遗的爆炸现场善后,到处是烟雾和水汽。不会有人发现。一墙之隔的这一边。 “那正好,我家禁烟。” 随几缕烟升起邀请。

5

日照时长逐渐拉大,到了一年中最适宜将绿草进行光合作用列为课题研究的季节。远在二十年前,威斯克就提交过相关内容的随堂作业,二十年后,关于绿草的研究已不局限于阿克雷山区原生植株。在此感谢安布雷拉最具人文关怀的企业文化,事业开办到哪里,哪里就有绿色草叶盆栽装点室内外办公环境,并无偿赠与民间、捐献上贡RPD署内这般官方机构设施。 有报告称目前世界各地不同气候条件下绿草均能正常生长,而阿克雷地区常见的绿草伴生株蓝草及红草则有待继续观察——换言之,那不过是又一种、好吧、两种,蓝色的和红色的,恋家认床的太阳阶梯。当然,威斯克并不以为,安布雷拉有必要再研究别的药草,哪怕安布雷拉确实乃一家制药企业。而这也并不说明,威斯克赞同斯宾塞孤注一掷在太阳阶梯、马库斯的t-病毒、柏金的G-病毒上。斯宾塞精神可嘉。遗憾的是,寻到圣杯的求道者并非一位斯宾塞。 眼下威斯克没空研究什么绿草。阿克雷山上林子里草能变出三种颜色这件事本身已经很说明某些问题,只有可怜的傻子和疯子还在孜孜不倦拿几页纸几行字的园艺日记奉为植物学论著。斯宾塞故意视而不见,一般也见不到其本人。前些年威斯克从陆军回来,他提拔威斯克小升,在祝贺威斯克复员荣归的邮件里,不无亲切地期许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于是,威斯克这个情报主管能查的文件多了,毕竟,兼任的职务多了。最后威斯克干脆去阿克雷边上浣熊市定居,正好有让他施展拳脚的美差肥缺等他空降。假装自己是称职的STARS队长,再苦再累,至少能抓到真的沙包解闷。如果还憋在阿克雷,怕不是惟有和NEPTUNE比赛,谁先敲破自己面前的强化玻璃。 克里斯敲了敲威斯克办公室门的玻璃。 “威斯克,能帮我看一下这个?” 不比外面正规编制的RPD,STARS其他人都不管威斯克叫他队长。偶尔克里斯会喊那么一声,威斯克便知道这小子要耍花样了,那可不讨人喜欢。第二不讨人喜欢的是克里斯朝威斯克胡乱喊爸爸。幸亏克里斯还算识相,没想着念威斯克的名字。队里实际的领导者可能是这个年轻人才对——威斯克忽然生出一股仿佛从艾隆斯身上汲取的忧虑——因为克里斯总是“威斯克”长“威斯克”短,其他人跟着克里斯有样学样。 威斯克示意克里斯可以进来一谈。谈的是克里斯要发给乔·肯多的改枪方案。乔的弟弟罗伯特就在浣熊市,也开了一家枪械店,工房配置不逊哥哥在旧金山的店,有兄弟二人联手,A队4个人拿到定制武士之刃的名额,上周定了改装初稿,这周就可以实物上手调整。其中克里斯的需求最容易解决,乔反而不满意,让克里斯再想想。 “那么,你怎么想的?你想要什么?” 克里斯歪着头,拿手抓了抓脖子后面。 “有没有……不怕搞丢枪的、呃、搭扣?” 威斯克简直想表扬他。这个年轻人两次搞丢房门钥匙两次幸运寻回,到现在还没有丢过枪和性命,难道不值得授勋嘉奖吗。 “你可以问一问。” “我想先问你。” “你想问我什么?” “好了,知道了。我会说的。你等着。就、我们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谈?” 威斯克说好。他也想下班了。上周趁队里骨干克里斯、吉尔、伯顿三人组沉迷拟定草案,总算艾隆斯没抓到什么把柄来STARS办公室要威斯克给他涨面子,威斯克有空往返阿克雷和NEST跑了几趟快递。阿克雷研究所新来一名研究员,女性,才貌双全,威斯克远远看到过一次,就知道对方不简单。因为她与所长打得火热同时,研究所满足柏金需求的效率不降反升。柏金就高兴地让威斯克多跑了两趟。 吃饭时克里斯没聊改枪,光在聊爱看的电影爱听的歌、那些威斯克已经知道却又不全面的个人资料。因为电影会上新,新歌又打榜,威斯克开车,扭开电台,就会听到刚才克里斯说的那首。威斯克确信是这一首。副驾克里斯马上跟着哼起来。 下车进门,他们谈各自喜欢看的运动比赛。克里斯常看橄榄球和棒球,听威斯克说他看足球,下一年世界杯开在法国。 “要时差追直播吗?” 倒下后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钟,克里斯忽然问。威斯克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回答没必要。 “大概会没空看。” “那么忙?” “担心?” “最好别忙到连你家沙发都没空睡。” 克里斯吃吃笑,威斯克掀了人翻过去,看着对方勉强扭过来只有半张但是充满欢快的脸,作势扇掌要抽,结果轻轻揉住。后半夜威斯克让克里斯喊了队长嗲哋,然后才把人放开。 克里斯闭眼休息,嘴上不闲着,评头论足威斯克告诉他的设计。威斯克理想中的枪,兼具威力与机能,当队长的威斯克来拿,没什么不好的。一个LRD,在指挥同时,俯瞰全局,哪里有漏随时要顶上。“一个PM拿在手里的枪,”克里斯告诉威斯克,“只要那个PM自己觉得够,就行了。”克里斯说他明天直接到肯多店里试试。 威斯克觉得不够,不行,那是威斯克的事。普通子弹如何能少击发数击毙等同BOW的活动物体。普通装配如何能应对多种恶劣环境开展隐秘行动,以方便迂回避险或暗杀灭口。但愿威斯克手下这些人都能有克里斯的身手,也都能有克里斯丢三落四却还未丢掉幸运的好命。 本着为队员个体生存率着想的理念,威斯克提议加大格斗训练比重,得到队里积极响应。一次AB队对抗,吉尔以柔克刚,以巧妙的技巧动作连续拿下B队数名积分领先,恩里克举手投降,还当场要求威斯克再找个卫生兵,最好能分在B队,声称:“我们这边,都是容易受伤的纤细心灵。” 克里斯和约瑟夫一起嘘着对面捧着心口的弗瑞斯特。 最后众人懒得再费劲,一致通过,请威斯克队长指点雷德菲尔德队员。这场表演性质的过招中,克里斯意外打飞威斯克的墨镜,震惊之余,被威斯克抓住机会反扭双手制服在地。过后,免得克里斯实战也走神,威斯克沿用制服克里斯的动作,花费一整晚的时间令克里斯更深刻体会教训。 “你公报私仇!根本就是在怪我打飞你宝贝墨镜!” 任凭克里斯抵赖,污蔑,反咬一口。威斯克甩了甩磕出牙印的手,伸展手指按向克里斯咬人的嘴、扣住颚骨。几下呼吸,两个人偏偏就此得趣,以后厮混时不时用力过猛,因此倒是不怎么闹过半夜了,渐渐公事公办,一两轮便完事,先后洗漱,甚至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那么一沾枕头睡着了——主要是克里斯。同一时刻的威斯克在处理安布雷拉的工作邮件,一目十行柏金写实验报告时顺手打的每日近况,回艾达·王短信。他有望得到阿克雷研究所长女朋友给的HCF内推。等到威斯克入寝就绪,看边上躺了一个叫不醒的克里斯,不禁得意。听话,能干,不惹麻烦(艾隆斯不算麻烦),还不认床。太阳阶梯做得到吗。暴君做得到吗。G做得到吗。就是现在的这个克里斯也做不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那个克里斯都只会抱怨:威斯克你就不能赖十分钟床让我口醒你一次吗。 “十分钟不够,至少一个半小时。” 威斯克据实相告。克里斯想了想。 “You, evil.” “Yes, live evil.” 后来就没人提过克里斯能不能比威斯克早起床这件事情。 乔回旧金山前和STARS拍了集体照留作纪念,威斯克把合影摆在办公室醒目位置。今后如果还有艾隆斯拉来的麻烦采访,要拍人员近照,就展示合影,让来人选上面顺眼的。人们通常会好奇,上面有一位陌生人,然后威斯克表示遗憾,这位前任STARS枪械指导员兼荣誉队员现在旧金山,一概不接受采访,女士们,先生们,采访对象指名次数已用完,请回吧。 这时就又到秋天,一晃而过万圣节、感恩节,转眼便是圣诞节前没几天。克里斯提前请假去了纽约。威斯克先去安布雷拉的年会露面,再被柏金带回柏金家对付两天。这几个月来威斯克重拾过去二十年生活步调,除了无可避免合计接触时间超过二十年的柏金一家,下班后不再需要面对别的其他人。直到柏金小姐聪明的小雪梨提出,威斯克叔叔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这样一个跳跃性的问题。威斯克终究应该正视,他的个人生活,有别于前。 “回娘家了。” 出于尊重,威斯克给予同样跳跃性的回答。准确来说,克里斯去纽约找他妹妹过节,可父母双亡的雷德菲尔德兄妹相依为命,妹妹在的地方,当然就是克里斯可以回去的老家。 开春后没什么新鲜的,STARS两队轮流在出动和待机之间切换状态,“征招新人”、正式被提上日程。威斯克每天要看的材料里多了一块人材数据库。不过,G-病毒开发即将告一段落,柏金也不再需要阿克雷研究所送样本,威斯克乐得轻松,只有STARS这一头需要他忙,即便旁人看来换自己肯定焦头烂额地忙,威斯克却等于领到假。HCF那边也给了承诺,只要带着样品和数据,总是欢迎的,都按能力竞争上岗。 好景不长。5月上旬威斯克收到阿克雷研究所遭生化污染的消息,数周后定期报告消息中断,至6月中旬安布雷拉高层拟派遣特别调查员往阿克雷山区开展调查。然而相关队伍直到7月末才会动身。这些天艾隆斯找威斯克说话的态度简直称得上乖巧,威斯克让艾隆斯压住怪奇伤亡事件的消息,艾隆斯就去压了。那毕竟不是他的错。是安布雷拉的错。威斯克认为,这就是艾隆斯力量的来源。 但事情在克里斯看来——他看不见、也不清楚那是什么的这股力量,仿佛扼住了整个STARS的喉咙,令克里斯烦躁。一头野兽掀开威斯克办公室门,重重摔上门。威斯克起身,一路拉下百叶窗,经过克里斯再回到他面前,克里斯已经把烟吸干半截,喷出烟雾从低处往高,弥漫小隔间。很快第二支烟也烧成灰。隔间成了一座毒气室。到克里斯值班时间结束,没接获怪奇伤亡案件,他可以下班了。威斯克也是。下班后两人在威斯克家过夜。威斯克动用单纯的暴力,扼下去,克里斯起先顺从,过没几秒出于本能反抗,这就是迎合了。 针对脖颈部位的勒痕,安布雷拉软膏也能救急着用。只是位置不凑巧,克里斯自己涂得照镜子,他现在一时没力气,便由威斯克帮忙上药。威斯克刚把药膏抹开,手被克里斯拿住了往下领。 “再等会儿。还不想睡。等到天亮了。” 克里斯的要求得到满足。当窗口的颜色露白,克里斯实在撑不下去,整个人迷迷糊糊,威斯克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威斯克问,现在天亮了,然后呢。 “也不是天亮了,是和你一起,才让天亮了。” 可怜的孩子。 威斯克笑着摇了摇头,提醒克里斯快睡,醒了还要待命,今天也许会出动。 可怜的克里斯。身为他最好的部下,最好用的狗,应该比谁都清楚,黑夜过后是黎明,天亮过后是黄昏。但这就是克里斯。威斯克认识克里斯才两年又几个月。所以,难免有威斯克猜不到克里斯到底在想什么的地方。 的确,那之后威斯克和克里斯一起又一次迎来天亮,新的一天,在阿克雷山区的洋馆。威斯克跑出爆炸范围时天早已大亮,即便不亮,爆炸火光总够亮了。 几个月后他表扬克里斯和蔑视克里斯同样发自同一颗真心。病毒只是苏生强化他的肉体,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又不是给两副脏器。 克里斯终于是把搭档都搞丢了。不幸的吉尔。幸运的克里斯。 正当威斯克乐意帮助克里斯兑现承诺,以伸长成为触手的双臂拉克里斯下来死在威斯克怀里,克里斯却不识抬举。这就是克里斯。这个克里斯后来自己当了队长,用着他当年队长爱枪改来的定制款,想他那个队长,是倒是一个,好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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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单(参考文献): 张宇 – 雨一直下 张宇 – 都是月亮惹的祸 Måneskin – I WANNA BE YOUR SLAVE X JAPAN – Rusty Nail Cutting Crew – (I Just) Died in Your Arms

“雷德菲尔德队长,你醒了。很高兴地通知你,在你昏迷时提取你记忆构筑的A.Wesker,其各项指标稳定。你可以将其带走,顺便放假。” 克里斯昏迷之前确实想过,这趟BSAA大扫除完了他要回老家——最近的一间民宅样式安全屋——歇几天:不上闹钟睡一觉,起来冲澡,过冷水过热水过更热的热水,这才是杀毒灭菌正确最终步骤。他坐进蓝伞支援机面对舱体内墙挂的标志、又或许是那种彩窗质地样式的观察孔,评估还需要多久,自称希望将功补过的这家新生安布雷拉,将从爱丽丝摇身一变成红皇后。然后他困了,昏死过去,接着醒来,听到人们提起那个名字。叫那个名字的人曾说,希望是一件危险的东西。 是的,你们这些搞研究的,疯子和预备役,才不会用“希望”这一个字眼。只使用,“期望”。 克里斯撑起人,从斜靠角度颇为舒适的诊疗床落地站稳。刚才围着他的研究员退开,让出通道空间,且一并展示克里斯能够带走的休假补给,工作快捷效率之高,克里斯已经听到对方不容拒绝的无声建议:先生,不是只有您一个人需要休息,请赶紧带了离开好走不送。 克里斯受了裹挟。他刚刚亲手铲除BSAA(坟头的野草于是那里仅剩悼念的石碑),后勤有赖蓝伞。蓝伞发克里斯补给,克里斯不领情,那就好像是…… “纵然是艾隆斯,他也会体恤下属。”占地一个人的补给开口道。 克里斯嘴里一阵不舒爽。他咧开嘴,却骂不出来。都是屁话。艾隆斯早没了,克里斯自己带队也没顶头上司了,这份人情他未必需要。但指南里同样写了,阳奉阴违,最大化有效利用资源,方可彻底地、无效化那些屁话。 “明白。我会适时提交观察报告。”

克里斯领着补给上车,驶向安全屋。开车路上最好不要分心,所以几个小时后车停进车库,他才有空和补给品约法三章。 “你可以管你自己叫威斯克,我也会那么叫你。想别的名字太烦了。” “毕竟你从来没喊过阿尔伯特。” “但你不是他。你只是我想象中的东西。” “谁让你从来不肯理解我呢?我这个东西连一个冒牌货都比不上,只是你手淫出来的垃圾。对吗?” “在我把你揉成团冲进马桶前,最好听我的,你现在是我的东西。” “遵命,长官。” “这就不像他了。” “货不对板也不会全款退你的。他们的名义是慈善。” “实际上呢?” “那个小姑娘还是太小了,不够用来探索那边的世界。先搜寻这一边可能进行过接触的样本,或者他们想自行搭建类似的服务器,储备手牌,方便以后打代理人战争。” “以我的想象很难理解你说的这堆故弄玄虚的。要么是你奉命透露骗取我的信任,要么是你假装违抗指令故意透露骗取我的信任。” “反正都是骗取你的信任,前提无所谓。” “嗯,无所谓。” 长途驾驶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还憋在车库的车里,跟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物的赝品,牛头不对马嘴地交谈。交谈。只要还在动嘴,没有动手,你一句我一句,这就是交谈。 克里斯乏了。以前他轮值跟威斯克驾驶巡逻,车是威斯克负责开,超车闯红灯侧立过胡同。以后的十几年里,车载导航越来越逼近军用系统精度,克里斯还是好奇,威斯克那副墨镜是不是接了别的监视屏幕。现在可以证实一下。克里斯摘掉副驾那人的墨镜。对方毫无抵抗,只等克里斯检查完了,眼镜腿里侧印着安布雷拉资产字样的墨镜就只是一把塑料,然后他就可以迎面看向克里斯,听克里斯亲口承认。 “眼珠子什么颜色来着……真的少见,有点忘了。”

这不怪克里斯。这个威斯克说。他是克里斯想象的产物,他说的就是克里斯的辩解。但这真的不怪克里斯。一来年代久远,记忆会美化,同时也在风化。二来,是威斯克的错,不爱照相留档存证,只爱戴墨镜。墨镜才是威斯克的命根子。队内训练时仅有一次,只有克里斯掀飞过威斯克的墨镜,随后克里斯因为比威斯克还要震惊而走神,让威斯克反扭了双手制服在地。晚点继续惩罚克里斯疏忽大意,继续用这个姿势,克里斯被按得死死,威斯克罚得凶狠,那样子更像是打击报复克里斯对墨镜的大不敬。克里斯总算得蒙大赦,舔干净自己翻身过来时飙到漆黑背景上的白色斑斑点点。 搞不好,真的,亲墨镜次数比亲嘴多。克里斯估算一下,又懒得细数,总有一些段落是他已经有点忘了的。 克里斯这套民宅安全屋院子和车库都大,住的地方偏小。本也不是正经居住用的。克里斯的房客很快就参观过楼上楼下几间屋,回到厨房,趁着克里斯开冰箱门,取出一瓶淡水。里面还有点滴和过期鸡蛋。高浓度酒精放别的柜子。这些都在扔掉旧的、码上新的鸡蛋的克里斯计划之内。 “没有客卧。” “不需要。” “倒有沙发。” “睡床。” “跟你一起?” “我要自慰。” 这个威斯克听克里斯的话,迟些与克里斯同床共枕,把克里斯预计只给他自己一个人睡的家具折腾到跟他自己一个样,整夜里发出支离破碎快要崩溃的哀嚎,结果也没散架。健在。克里斯看到边上阖眼侧躺面朝他的威斯克的脸。他做梦都没想过这个。但这确实是他脑子里有的一种可能。有人翻遍他的脑子,挖出来扔在他面前。 可以投诉他们侵犯人权隐私。 早午饭的咖啡时间,克里斯获得提议。年过半百老头精力旺盛,还想象年轻他十几二十的床伴出来跟他颠鸾倒凤,这些全部都只是克里斯一个人的小秘密。 “人权只配人类拥有。” 克里斯清楚自身定位。他已经不能算人了。倒不是说身体结构或功能异于常人,那些方面他还是很普通的。脱离物质层面的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了。属于一项传奇或者一种精神。回他自己小队里,听到呼号,回复呼号,他才是那个Alpha,双脚落地的战士,他队员的队长。 显然蓝伞把克里斯供起来好生养着,补给都是照克里斯所思所想来配备,全然不顾克里斯是否需要。那个补给总结道,“你离当他们的守护神也就一步之遥”。克里斯哼了哼。“我愿意是他们的破坏神。”威斯克的声音长吁短叹。good lord。good lord。

隔天克里斯携床伴兼补给回那边的蓝伞基地。接待克里斯的研究员有些茫然。计划中雷德菲尔德先生只需要经由通讯发送补给品有无异常即可。甚至可以无事无报。这竟是可以直接告诉克里斯的计划。也许其实并没有什么计划。但克里斯来都来了,不把事情搞清楚一点,总是他在吃亏。他都已经被侵犯人权,个人感情生活被追溯到有史以来,毫无隐私可言了。 笑称假期返校参观的克里斯在蓝伞能见人的部门里闲逛。当天坐班的蓝伞员工,不少人见到雷德菲尔德先生来了,想要签名合影留念。克里斯一边挡一边往总务部撤,到地方填表签字要副墨镜,戴一阵果然不舒服,到人少的地方就收了。普通墨镜跟战术头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人少的地方,也就是当初克里斯醒来的房间。出入记录上显示那天给克里斯发东西的研究员姓名,再用克里斯的权限,锁定该研究员工位,命其原地待机,短暂剥夺其人身自由。研究员请求咖啡续杯,与克里斯约定在休息区咖啡座碰头。 “其实你跟威斯克有什么关系,那并不是很重要。有一定感情,自然不错,能显著提高构筑成功期望。”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研究构筑的是A.Wesker,这件事情本身。” 在克里斯有所行动之前,刚才陈述“从这次构筑结果来看,你对威斯克的感情较为充沛”的研究员,谈起那一个威斯克。 “他可以算是留下来的安布雷拉人的、祖师爷?病毒研究方向上的有一部分——其实天才威廉·柏金更权威,但柏金的手法通常难以复现,加上当时资料损毁大半,那更像是神话传说。另一部分是,呃,是其他几乎全部的。留存文件中A.Wesker签阅占比很高。” 特别是那些重要项目。情报部门的。器械制造的。统合信息预测走势的。不管是什么的未来的走势。不少的批注。 难怪威斯克那么急着跳槽。克里斯瞥了眼边上戴着墨镜的人。急着跳泰坦尼克号。 “据我所知,也是我可以说的,雷德菲尔德队长,安布雷拉目前全力支持你和你带领进行的事业,并同意这是为了人类和世界的好事。” “要是有谁坏了事,我也没空放假。” 研究员点着头灌咖啡。 “你一直称呼他作队长,是否可以认为,你想当他的队员?” 最后名叫威斯克的人问研究员,是不是想当克里斯的兵。

“还以为你会问,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假期结束就该送回废弃的东西,不必考虑那些细枝末节。” 现在克里斯只有假设,这一个安布雷拉是好的,就像他们所承诺的。短期内,克里斯确实不够条件再对付一个BSAA。而且蓝伞看起来还没BSAA那般腐朽堕落,也就是更为年轻强健,掌握更新的技术和战力。 统治世界,摧毁世界,拯救世界,都需要时间和金钱。时间,金钱。诚然,这两样东西只要够多,几乎无所不能。时间更值钱。时间还不能倒流。 回程半道,克里斯绕去一家古董店,路上查过,那里有卖机械打字机。验货发现成色相当不错,足有八成新,还附赠可用色带三盒。 只要是威斯克就知道克里斯拿这打字机要干什么用。白纸黑字,人物时间地点。 当然不是在追忆似水年华。 “接下来每天你要打字记录。” 听从命令的威斯克提醒克里斯,他最多也许就敲5行。克里斯并不心疼浪费的钱,也不觉得浪费时间。 克里斯放假约有一周,具体是六天或者七天,他在后面几天有些不清醒。再后来倒推才算有个准。后面几天,从买回打字机强迫威斯克写日记开始,反而是克里斯有点像得了变丧尸的毛病。威斯克说他本就不是人,就不会变丧尸。 “而这恰好证明,克里斯,你还是个人。”威斯克总是从后面来,克里斯看不到威斯克的脸,只能听见威斯克自以为是的审判。克里斯终究希望自己是个人,于是想象威斯克来宣告,由那个吸饱各种会变丧尸的病毒的威斯克。那个克里斯并不想见到的威斯克。所以克里斯才一直不用看到威斯克。如果是真的威斯克,大概就,偏要扭断克里斯脖子都要掰过克里斯的头。克里斯会骂强迫他的威斯克:你真不想我过一秒钟的好日子。威斯克会奇怪。“在乎你有没有好日子过?”我难道没有在强奸你吗。

克里斯去蓝伞销假。现在世人怕不是以为雷德菲尔德隶属安布雷拉了。 那里的废弃处理房样式规整,照明通风喷火玻璃幕墙监控。本次废弃采用溶解方式,看着就像塑料沾到溶剂,腐蚀烂掉,变成地板上一滩滩的液体,混着化不干净的碎屑。 然后收拾安全屋,这次要提前处理掉剩的鸡蛋。克里斯干完活扭开一瓶饮料,管它是淡水还是点滴。后者可能只是套着点滴商标的运动饮料。克里斯进货填冰箱的时候并没有看很仔细。 接着是有沙发的客厅。沙发矮桌上摆着打字机,克里斯坐下来,觉得有东西硌着,一摸沙发坐垫缝,摸出副墨镜。那副已经溶解,这副就是克里斯那天从安布雷拉总务领的。那天的日期就在打字机纸上第一行。克里斯在几行下面最后一行敲字,照着上面一行,Albert改成Chris,日期顺延,地点不变,换行,放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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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严格的现paro。

为庆祝侄子尼禄在跟人谈恋爱这个事情败露,但丁叫了杯草莓芭菲,超级大杯的,比起中小杯,水果盖顶是金字塔,果酱夹心是富藏油田,勘探得知奶油霜多三根手指宽那么厚。 “所以,”当叔叔的自然希望他这个难得的小辈可以性生活和谐幸福美满健康,所以,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尼禄跟尼禄在谈的恋爱对象之间自然确实存有性生活,“奶油挤多了从合不拢的腿中间洞里流出来的是你吗?”他挖着夹层酸奶——带着草莓酱拖出红丝——关心尼禄有没有遇到委屈和不如意。 “凭什么我就得是被上的那一个。” “因为我觉得你看起来一直都很好吃。” 但丁还看出来尼禄目前还没怎么受委屈什么的。根本就快得意忘形。首先尼禄没否认他就是被上的那一个。其次尼禄毫不在乎被叔叔看穿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但丁含住一口冰凉甜蜜的万灵药,感叹太好吃了可以把魂都随呼吸喷出,就像长叹一口气。 有的时候但丁会惋惜,尼禄这孩子太懂事,也太早懂事:男的和男的谈恋爱固然有些惊天动地,可尼禄的叔叔就跟尼禄亲爹长跑多年才修成正果,再要到但丁面前强调区区并非异性恋,实在班门弄斧。 尼禄亲妈走得早,从未出现在尼禄的记忆中,至于尼禄亲爹,走更早了,甚至一开始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但丁通过孤儿院找到领养尼禄的人家想认亲,当时还有顾虑,给十几岁小孩讲,“你爹抛妻弃子,你妈弃养你后人间蒸发”,小孩会不会当场掀了他。结果没有。 尼禄发育得很好,四肢发达,头脑灵活,没少为了孤儿养子等等来历吃莫名的苦,而让尼禄吃苦的家伙再没机会尝到甜头。 “我爹那个人渣倒是没蒸发?” “在找。” 尼禄说,那好。但丁想认亲,那好。但丁想接尼禄跟自己一起住,那好。但丁找到他哥也就是尼禄的爹,问尼禄要不要父子相认,尼禄说,那好。 “不见面怎么揍他。” 但丁吹声口哨。后来尼禄揍趴维吉尔,看台头排的但丁欣赏现场直播,心想他这辈子都不会生孩子了尤其是男孩子。不过维吉尔还是会让但丁浪叫接着来啊我要给哥哥生侄子——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别信,他们教过尼禄的。

身为但丁的侄子甚至是相当体面的。尼禄从见但丁第一面起就认定这一点。尽管但丁举止轻浮放浪形骸,缺少一部分生活自理能力,当长辈哄小孩却很在行。但丁以为他自己是很在行的。根据但丁自己交待,他和他哥从小失去双亲庇护,兄弟两人还天各一方,漫长岁月中极度缺乏家庭关系存续来提供心理健康,于是但丁对家人的严重渴求基本上无限趋近于某种变态的程度。这使得他无意中积极努力想做一个好长辈。就像但丁吹嘘他另外一项天赋,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无不为他神魂颠倒,只要他想。 当时的尼禄想,这个人靠吞咽披萨喝草莓芭菲能活到现在还没死,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属于智人雄性里的强大个体。 等但丁找到维吉尔、但丁的哥哥、但丁侄子尼禄的父亲、抛妻弃子的始作俑者,尼禄一拳招呼上去,趁维吉尔没注意。但丁凑上来和尼禄一起看趴在地上装死的维吉尔,幸灾乐祸地问,就这么完了啊?尼禄说,总比当维吉尔的儿子强。“啊?”但丁好像没听清。所以尼禄又说,就这么完了。 当然实际上但丁的侄子就是维吉尔的儿子。维吉尔硬吃尼禄大逆不道的那一拳,尼禄也清楚,那是维吉尔在放水。 “那个维吉尔哎,这么些年过去,都会找台阶下了。” 但丁挖完草莓芭菲最底下的粉红奶糊,意犹未尽。听起来以前的维吉尔不会找台阶慢慢走下去,只会直接跳下去。 不过尼禄和维吉尔确认彼此存在——所谓认亲,但丁喜欢这么说,那好——也有几年,从尼禄未成年到成年后其实本不用跟叔叔报备谈了男朋友的现在。以前的维吉尔之于尼禄,也分成两块,跟尼禄有关的,以及其他。 从维吉尔加入到尼禄和但丁的家庭生活以来,尼禄逐渐发现但丁真的不是个简单的、普通的人,很像一本漫画书里的主角:家财万贯,年幼痛失双亲,白天纸醉金迷不成人形,夜里行侠仗义斩妖除魔。但是漫画都不敢写,这样的主角有两个,是双胞胎,同性,相爱得很,在一方的亲儿子面前都不顾忌搂抱啃嘴。 领养尼禄的人家,主人夫妇相敬如宾,一双儿女兄妹俩郎才女貌。一切的悲剧和一切的喜剧必将远离那个家,直到他们迎来最后的安宁。 尼禄就没有参照比较的对象,他爹和他叔这样乱伦算普通还是怎样。

但丁和维吉尔自然而然地在一起。所以在他们身边和他们一起生活的尼禄,很快,自然而然地发现,但丁和维吉尔彼此相爱,通过目击他们做爱。 “这没什么,”维吉尔大度地,反正但丁又不会在意,“我们也一起看过父母温存亲昵。” 尼禄叫了声喝止维吉尔陷入打柔光的回忆。尼禄说这种时候维吉尔就不皱眉了看起来像但丁了。尼禄问但丁,难道你是我妈。但丁回答,我可以是你的后妈。尼禄又叫维吉尔你不要笑了。维吉尔表示,你无权支配。尼禄捂住脸盖住眼睛。 斯巴达家的父亲令斯巴达家的儿子痛苦,这是一种传承。痛苦伴随成长。这是宿命。尼禄适应能力极强,维吉尔深感欣慰。反而是但丁,会问尼禄的母亲是怎样的人。他自称好奇,还有谁能受得了爱上维吉尔。维吉尔说,那时候他不叫维吉尔,露水姻缘的整个过程也不需要奉献或者牺牲那般崇高意念,处置生理需求而已。 感情是有的,一直存在的,只是维吉尔压抑着大部分的、跟复仇还有追寻力量无关的剩余部分。维吉尔承认,他搞砸了,最后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即将忘了自己叫什么,却牢记但丁这个人名。 “你来找我,打架,从我在看书的树下滚到坡脚,到处都是泥巴,把我们混在一起。” 高潮时维吉尔让但丁从背上搂住自己,像他们跌落滚下小丘那一段不会停止的堕落中,他和他不再分开了,又是一模一样的,从里到外。 但丁只是提醒,尼禄万一问维吉尔,维吉尔不能太直白就这么说出去。“和你的那部分?”“处理需求那部分。” 维吉尔不乐意。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是一种人渣行径。尼禄却一直没有给他一个让他乐意的机会。尼禄只是问维吉尔:对但丁有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想对他有感觉,抑或已经有,来向我宣战?” “何必?我有自己的性癖,和男朋友。” 儿子有男朋友了。当爹的维吉尔想我怎么不知道。但丁从尼禄身后的门口一晃而过。维吉尔立刻知道,他是这个三口之家里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不知道,”维吉尔重复一遍心声,他是个诚实的人,“没出娘胎我们就在一起了,接下来分开才奇怪。” “就知道问你白问。” 他可能或一定,先问过但丁。他是怎么问的。“但丁,对维吉尔有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丁回答了什么呢。 那个但丁又晃回来,从门口晃到维吉尔和尼禄中间,充当和平谈判的使者,差不多就是给但丁介绍些生意的莫里森那样的人。 “就算尼禄还在念幼稚园,他就不能有个要好的大班同学了嘛。” 从幼稚园大班就开始谈?那好,学校参观日双方家长会晤。

V认识尼禄那天下了雨。从咖啡馆出来突然下雨,V正要退回去,后面的客人冲出来撞到他,又拎起他的胳膊。“跑起来。”那个人喊着,还要V举手撑住一边遮雨的外套,另一边那人自己搞定。跑的时候V想这是不是新品种二人三脚。跑一段,到有遮阳棚的古董店橱窗外,歇一歇,V决定处罚这个不知名的绑架犯,罪名是强迫V跑步。就这点雨丝,还是这条街上地盘,能散步,V为什么要用跑的。莫名其妙。 “雨不会很快停,”V认为,“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来坐坐?” V自我介绍他叫V,对方说叫他尼禄。他们到V家里,挂起湿凉的外套,喝加了酒的可可。尼禄很喜欢V养的大猫,脸冲下沉没在黑色柔亮的草原,让V看,就是黑猫身上有块很大的白斑,倒不是说Shadow——他的猫——秃了。尼禄那头银白短寸,摸上去也不扎手。尼禄反手摸了把V的头发,评价“随的猫主子”。猫打呵欠往尼禄靠,尼禄受宠若惊,放开V,摸回猫。 可惜后来去美术馆的约会不能带上Shadow,但尼禄善良温柔,也惦记V的猫,总是要求送V回家,接着跟Shadow在V家里约会。几次之后V忍无可忍,对尼禄冷笑,笑他不过是喜欢他的猫罢了。他把尼禄推倒在地毯上,那块新买的黑绒毯。尼禄一进门就注意到,V称是Shadow变的,还信了。 等尼禄趴在黑色草原上,想抓又不敢太用力,因为身上的V很用力,尼禄就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自己抓的是Shadow还是V。当然是V,或者V为了置办尼禄而置办的家具,或者V想让尼禄就此是他家的一件家具一处风景。和Shadow一起。那样他就不会吃醋。可以像他驯养Shadow那样,他被尼禄驯养。此时当事猫Shadow蜷在角落阴影打了个呵欠。 V未能如愿。尼禄没办法离开他那个家。V表示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尼禄鼓励V说不要太早放弃。V听出弦外之音,迟早还是要放弃的。只是那也太早了。雨季都没过去,V养的“鹦鹉”还没从加护病房出院,尼禄扯上V就去尼禄家见家长。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尼禄的叔叔说。 来的路上尼禄给V科普过,尼禄的爸爸和叔叔是双胞胎兄弟。V想,那好。这是叔叔,那爸爸不就是……呵。 “我也不同意。”V说。 “为什么!”尼禄当然要问为什么。 维吉尔解释,在他荒淫无度——引用但丁仅有的修辞——追求强大力量期间,曾拿他自己克隆,成功与否两说,克隆体代号V。 “那我觉得你这个克隆没成功,V是V。” “我想我可以算你的一种父亲。” “你爱想咋想的。要和维吉尔玩父子play我还可能顾虑一下但丁的感受毕竟那是我叔,我就这一个叔叔,跟你就没那些包袱了反正都是假的,只有我爱你是真的。” 维吉尔挑眉。但丁捧心。V任由尼禄抱住,摸猫毛,吸猫一样吸微微汗湿的肩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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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不念诗。 人均话痨。 维吉尔二人论。V一人论。 可以4P,但是维D,VN,尼禄一夫一妻。

1 但丁没有钱。但丁有3000000红魂。

2 有一天,但丁问: “那么大的抛瓦怎么都捏不出来一个Dutchw(哔)给儿子用用?”

尼禄:说清楚,谁用谁? 但丁:哦所以你知道怎么用。 维吉尔:捏就捏。

MISSION ?? 过一次战斗让承认各项分离手续…… V:active perception check it's a natural 20

3 尼禄:合着他妥善平衡自己的人性和魔性、总算这方面强过他那个弟弟、也就是你——而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平衡——于是就不需要多余的人性、就又可以扔掉不需要的多余人性了? 但丁:隔夜披萨更好吃,一个道理。 V:隔周的呢? 维吉尔:有抛瓦了,不惦记吃饭。

4 树上的苹果不是饭。

5 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面面观。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打自招。 这个世界是一个维D以及VN的世界。 现在的维吉尔二人论。 以后的V继续一人论。 但丁灵活应变,随时随地看情况,哪种好用就用那种。 接下来尼禄可能被V用一人论行使伦理play。 因而尼禄希望自己持二人论,以提升剧情的观赏性,或可走上SSS评价的不归路。

但丁曰,那个世界里不能笑着活下去,就会活不下去。 但丁看在眼里,忆上心头。 尼禄挺爱笑。维吉尔挺不爱的。

6 V:理论上我也是你爹生的,你可以叫我father也可以叫我brother。只要是你想的,孩子。 尼禄:我想手足相残了。 但丁:维吉尔尼禄这孩子太你亲生的了!刚你捏V的时候加别的了? 维吉尔:我们盘根错节的命运在开枝散叶后落花结果。

V:他的意思是,你还可以叫我叔叔。 尼禄:我叔叔只有但丁!(但丁:哎嘿。)半人半魔人人魔魔的还搞什么伦理道德!

7 叔叔不算道德。

8 半魔兄弟从魔界回来还没多久。但丁给尼禄讲的DMC历史都还热的。 尼禄:你们哥俩干柴烈火空烧20年的柏拉图绮(畸)恋直到上个月才实操上手妖精打架激烈震荡足以夷平魔界? 但丁:夷平都不够放干憋了20年的那股精我跟你说。不用顾虑什么的啦,恶魔之子首先对乱伦感觉就是加分项! 尼禄:我没觉得顾虑我爱我姐(姬莉叶)我爱我哥(克雷多)我也爱V。 但丁:行啊很好啊当面你对着人家说去啊。 尼禄:但凡让我能见上一面? 但丁:嗯……以后吧,总有机会的……我们家就你可以上天堂的样子。 尼禄:这么一说,V对我也不像是对待家人。他有点不太像,一个斯巴达家的儿子。 但丁:怎么了? 尼禄:他没捅过我,我没捅过他。 但丁:(可他差点捅穿我的头。)真的吗?我不信。那一个月里他会没上你?那可是那个维吉尔的一部分哦?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绝对以为你是他弟弟的种,他肯定心痒得不要不要的。 尼禄:手杖柄和手杖尖是不一样的,捅起来。 但丁:那也是齁。

与此同时。 维吉尔: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V:我就是你,假使有什么你知道而我不知道,除非尼禄真是你跟你弟生的,毕竟那一部分太恶魔生理学了,区区人性面的我无力企及胆敢理解。 维吉尔:那当然不,是有一般路过母体的,尼禄他至少是他妈生的。 V:(鼓掌)你终于尽过为父的责任。所以我应该不知道什么? 维吉尔:你不是我。人魔合一才是我。你只是你。 V:又要抛弃我。我要跟尼禄告状。

但丁:告状为什么不是跟我告? 尼禄:你只会因为太爱了于是很享受你哥被人性拿多余的伦理道德折磨着玩。

9 据尼禄说但丁太爱维吉尔。

10 但丁:对啊,我太爱我哥。所以了,你知道为啥我俩不来电了? V:可以回答了吗?可以了是吗?好的谢谢。因为你对你哥忠贞不二。 但丁:NONO。他对我忠贞不二还差不多。他疯了都会喊着我的名字再作死,我是他的那个理由嘛。他用魔性面爱我多一点,爱我的那块功能就随魔力大流,没怎么分你。 V:哦……那你爱尤里曾会不会比爱我多一点? 但丁:我有权保持沉默。

11 维吉尔:一开始,以为你是但丁的东西。 尼禄:子女不是父母的所有物,OKAY? 维吉尔:以前只有被但丁抢走东西,那么反过来,会不会…… 尼禄:会有个屁的不一样。前几个月我就真的想:但丁大概就我走散二十年的爹了吧?结果你还不是又被你弟连儿子都抢走。哈! 维吉尔:子女并非父母的所有物。

12 V:呵,你不过是喜欢我的猫罢了。

格里芬:准你也喜欢我。 尼禄:鸡胸肉不算肉。

13 维吉尔:V离开,在外独自经历,那是他的经历,回来,再离开,这次只带走了他的东西。 但丁:净身出户?残忍啊残忍。 尼禄:我不介意、叫你V还是叫你维吉尔。你回来了,又在了,这就够了。 V:我只是一点点人性面,又不是说,我是个纯粹的普通人。 但丁:对对对,维吉尔就是天生坏种。

14 V:第一次我带走象征失败和软弱的人性,也捎了点对但丁的感情,回去再出来,就没带了。维吉尔给扣下了,不想分给别人。 但丁:嗨,别人。

15 V:这样的维吉尔认为他跟我是两个分别的个体,他在预防,我对但丁—— 尼禄:你说维吉尔在吃醋。 V:我没有说维吉尔在吃醋。 尼禄:那如果……维吉尔对我也……也就那个吧!那你、会怎么想! V:我不会怎么想。我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吃醋。首先,这是个维D和VN的世界,即便都搞恶魔生理了就别管人伦道德所以一夫一妻的你其实逆来顺受躺平4P。其次,所谓嫉妒或不安的那种感情,我没有,我只是困惑,我们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在共有你的时候却做不到分享。 尼禄:下次你要和姬莉叶共享吗? V:她如果允许。 尼禄:起码她会支持,呃,我的决定。回头问问她。 V:我不一定支持。 尼禄:因为你只是一个人,不是圣人,也不是姬莉叶。 V:对,我是人,我是人性的体现,所以我认为不能神圣切割,一定要讲伦理道德,这是因为我们是人。 尼禄:我是四分之三人。

16 但丁:那我是二分之一咯。 维吉尔:我是一又二分之一。我的人性面回归过一次,我做了备份。我并没有抛弃,亦不会否认,V曾是我的一部分,现在他自由了。我领先一分。 但丁:这你就赖皮没劲了啊!!!!

17 维吉尔:上次我先跳的,他没跟下来,我赢了。 维吉尔:这次他先跳的,我跟上去了,又赢了。

18 妮蔻:你只能再有个妹妹了。 尼禄:哪儿来的妹妹?我爹和我叔生的吗?好妹妹。 妮蔻:对啊,他们那样的,两对一样的XY,如果还拼出来一对XY跟他们自己就一个样了自动合并同类项连连看原地消灭,于是只剩脱颖而出的存活XX。 尼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都恶魔了会有YY体才正常吧! 妮蔻:噢所以你爹和你叔真的能生……但丁、真的传奇猎魔人!

19 但丁:其实我知道,有些半魔,命比红墓电话网还硬。

20 维吉尔:诗集还给我。 尼禄:想要你就来拿——你还欠我一顿揍,上回你自己说,回来后就让我揍一顿的。 但丁:哎不好吧?那本书算V存的一个见证,是V给尼禄的遗产,你这都要跟人家孩子抢?凭实力硬抢啊? V:让他抢,我另外留下真正的纪念,留给尼禄。在身上。在很深的里面。 但丁:哦嚯? V:谁都不知道。 但丁:……慢着,你自己都不知道? V: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纪念。 尼禄:问过我了吗?我本人都没有知情权的吗?又来了是吧,你可真是我爹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啊! 但丁:吁——吁—— 维吉尔:刻什么咒印在我儿子肋骨上了? V:从某个角度看组成纹章的那种。 但丁:纪念嘛,搞个手套掌心划道口子就够啦。斯巴达血统绝对没有疤痕体质。 尼禄:(调查事务所办公桌抽屉并甩出证物【发馊的烂手套】)くらえ! 但丁:你爹留给我的遗产,生前赠与。

21 尼禄:Fuck This, Fuck That, Fuck Those In Particular.gif

22 V:我不是但丁,我不抢维吉尔的东西。我不是维吉尔,我有我自己的…… 格里芬:以前我们是维吉尔的噩梦,往后就是V酱你的梦。

23 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荫。红色的果实。金色的空气。 白色的白色的梦。

fin

克里斯不敢自诩但也清楚他是有点多愁善感还有点爱恨分明的,所以到现在还记得威斯克跟他在床上默契好过他俩一个是特警队长、一个是队长最听话的狗。一般来说,讲一个狗听话,意思就是,狗狗很能干,不犯错,更不惹麻烦。有一段时期,克里斯的确觉得,当威斯克的狗其实也不赖。威斯克家没有客卧但有一个很大的院子,种着一棵高过两层小楼的树。如果威斯克养狗,不必每天费神出门遛狗,只需训狗不跳围墙,让狗在后院尽情撒欢。 两人前一年秋天好上的,温温吞吞过了个冬,过年轮休那几天还算相敬如宾,小心翼翼试探彼此性癖可以变态扩展的边界,比如浴缸里泡两个成年男子,还是体格健壮型的——显然威斯克穿衣显瘦,脱了衣服克里斯发现自己剩的那点细皮嫩肉不堪一提——打开水龙头最多几分钟水就溢出。用威斯克家多高五英寸的浴缸可以多开五分钟。因此在威斯克家浴缸里克里斯会被倒灌更多温水进屁眼。威斯克笑着下结论:克里斯,这是你自找的。你自己吸的。克里斯眼冒金星坐下去,把水挤出去,被顶得难耐提腰,当即落回去,里面果然抽真空了。 但真相只会是拔掉水栓退潮后显露的房门钥匙,卡在落水口陷落粘腻腻金毛棕毛的包围,捞起来时难免走神,滑溜溜丁零当啷敲在浴缸陶瓷,惊醒克里斯和边上抱着马桶在死的丧尸。实情就像气候变化,四季交替,冬天终将过去,春天还会再来,1998年夏不可避免抵达克里斯所在坐标。在此之前,克里斯和威斯克结束了热恋这一阶段,也就是去年夏天之后随着气温降低而各自冷静,克里斯甚至能招架吉尔联合巴瑞拿他取乐于是开他跟威斯克谈办公室恋爱的玩笑。克里斯是觉得他们那种关系根本就不能叫谈恋爱的那一边。谁让威斯克一开始就提议直接上床的,跳过约会和其他若干相关步骤,然后第一次一起过的圣诞节早上拆礼物,威斯克硬把他提前送克里斯的礼物备份钥匙给拿回去,强词夺理,说这克里斯家的房门钥匙是克里斯额外送他的。 “以此证明,你爱我多一点。真是可怜,”威斯克说话时不时哪里会夹一声冷笑,克里斯不能看透墨镜后面的眼神,只能拿这些冷笑当注脚,克里斯想自己才可怜好吧,“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之后,就只能当爱的奴隶了。” 克里斯很给长官面子,腼腆地抿起嘴,微微笑,睁大眼,放松眼部肌肉。 威斯克哪里是会当奴隶的种。他克里斯也不会愿意干就是了。 从爱欲其中剔除爱的纯粹的欲望,埋藏、贯穿两人相识一点相知少一点相恋根本没有一点的接下来一周年多一点,春天又来,种子萌芽破土。克里斯站在窗边看外面那棵树,问它长得怎么这么好,一段时间没见变高不少。 “难道堆肥用了新鲜的尸体?” “你又看什么电影了?”威斯克歪头挑眉,墨镜却不偏移分毫,“处理尸体建议火化,至少焚毁头部。” “随时随地?用随手可得的煤油?” “对。所以别弄丢你的宝贝打火机。” 威斯克已经贴上来摸走克里斯的打火机,在克里斯眼前一晃便没收,保证继续在克里斯身上点火的凶手不容有他。 春夏再度交替之际,威斯克的控制欲茁壮生长,多亏克里斯纵容的养分。他们都需要那点东西。到七月头上,STARS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怎么办那些怪异咬死案?或者说,可不可以办?在RPD,第一次,RPD署长骑在STARS大队长头上,摁住STARS的枪。差点难以保持沉默的克里斯掀开上司办公室门又摔上,办公桌后面的威斯克站起来调节百叶窗遮光,克里斯烧的香烟雾就只要填满更细的缝。总算这天没有再接到发现离奇死者的报告。轮到威斯克和克里斯一起不用值班。他们都需要这点时间,足够让威斯克掐着克里斯脖子,足以令威斯克掌控彼此高潮的时机。好在克里斯年轻体健身强力壮,折腾个通宵仿佛没有下一次,第二天醒来跟什么都没有一样精神焕发。威斯克大概就当打之年,也没事儿人一个,比克里斯先醒起床已经去坐班了。克里斯醒来边上跟什么都没有一样。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克里斯还想问威斯克什么时候变节投敌安布雷拉的,威斯克反问,克里斯,是你太聪明了吗,所以学校让你跳级不用学会数数对吗。克里斯在威斯克很有可能就扣动扳机的下一秒里心算:二十年前他五岁,那时威斯克已经是疯狂生化学家,现在自己二十五岁,和威斯克有的关系过几个月才到二周年。 威斯克说克里斯想错了。威斯克说的竟然对。哪儿来的家贼。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但威斯克被那个什么克里斯没记住名字的怪物捅穿时,克里斯还是想上去救一下。还没逮捕的重要嫌疑人,怎么就让那么给弄死了呢。太浪费了。 后来克里斯细细摸了一遍威斯克的尸,跑去坐电梯就有点急,出来直升机坪架起无限火箭弹就三连那个、呃、暴君?前两发还被暴君别开了。 之后克里斯一心扑在反生化恐袭这个大事上,可惜好巧不巧,威斯克居然没死,活了,强化了,从此克里斯要多做一手准备,搞不好背后就是闹鬼的威斯克作祟呢?像是后来跟里昂定期通讯联络交换情报,听闻里昂头也不回奔出满是寄生虫的战地小村,没顾得上火化变节投敌的老战友尸首,心里头一个咯噔。几年后悬在克里斯头顶的这块巨石终于让克里斯推落非洲火山口岩浆。的确就是威斯克又偷鸡摸狗捡人尸体搞病毒研究了! “你又来了,总是在我最不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威斯克却仿佛他得理,理所当然,不可一世,“这种时候我就想你该去死了,克里斯。别总是缠着我不放,这一点都不有趣。即使你乐在其中,恕我难以奉陪到底。” “我只是来端生化恐怖分子老窝的,而你只是刚好出现的那一个。” 威斯克歪头挑眉,好像他真的有所不解。 “对,就是说,”克里斯抬手朝搭档示意“莫要轻举妄动”,那是一个准备行动的信号,“你可以是别的任何谁。” 众多生化恐怖分子里叫“威斯克”的那一个大吼着“克里斯”发起攻击。克里斯与搭档早有准备。最后,威斯克葬身岩浆,头部还中了一发火箭弹,应该。当属于威斯克曾向克里斯建议、克里斯也在实战中深有体会的、就地随手及时火化感染病毒尸首之守则。

fin

仿锈湖系列。多处直接引用套用锈湖系列原作台词情节。

夏,1977年。距詹姆斯·马库斯就任干部养成所长兼任阿克雷研究所长已过去近十年,此时来到其手下工作的两位年轻人、威廉·柏金和阿尔伯特·威斯克,似乎能派上点用场。 这一事象令马库斯颇感欣慰。此前马库斯长期为研究进展不顺而烦恼之余,又需分神应付奥斯威尔·E·斯宾塞的骚扰。继远在非洲的大弟子布兰登·贝利孝心不断定期寄来病毒样本不绝,再喜获左膀右臂天才门生二名,对始祖病毒的研究,马库斯胜利在望。 他从始至终忘我投身研究,乃安布雷拉公司创始三人中融会贯通学术及典雅之优异者,浑然忘了,他已有十年丧失调动伞厂人事的实权,上到养成所管培应届生,下到研究所喂狗专员,都得听斯宾塞调遣转岗。

春,1978年。马库斯成功研发t-病毒。

夏,1978年。干部养成所遭关闭。 t-病毒后续研发交由时任最年少主任研究员威廉及其良好竞争伙伴威斯克于阿克雷研究所共同负责。威廉与威斯克初会丽莎·特雷沃。 只留马库斯藏身养成所地下继续其独立研究。他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一无所知,包括他著名到作为养成所入馆广播的所长训话——「忠誠」は「服従」を生み、「服従」は「規律」を生む、「規律」は力となり、その力が、全ての源となる——将继续空响二十年,直至他死后。

冬,1981年。阿雷克西亚·阿什福德学业有成,年仅10岁就任伞厂主任研究员,无心褫夺了威廉本引以为傲的“最年少”头衔(即取而代之)。至于阿雷克西亚的胞兄、阿尔弗雷德则平平无奇。 威廉遭受在威斯克身上没有尝到过的被竞争心煎熬折磨的滋味。 威斯克:抱歉,柏金。年长于你的我就是个男人,还是出身一般满大街跑的威斯克。 这一年伞厂年会,唯一一次,应邀前来美国总部赏脸出席的阿什福德兄妹与威廉同框。威斯克站在一边,懒得管那帮小孩子毫无意义的争风吃醋。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向谁邀功,才能更上一层楼,不是么。 拄着拐杖的斯宾塞也走不了几步,停下正好在威斯克边上休息。威斯克并不过分谄媚这一位伞厂真正的总帅。威斯克又不是卖给伞厂的狗。 斯宾塞却是欣赏,向威斯克娓娓道来: “噢,可怜的孩子们,他们的人生想必充满痛苦,但他们的遗产未尝不是重要的财富。” 威斯克:可怜的斯宾塞,只想着赚钱,却不知道怎么花钱。

春,1982年。阿什福德家主亚历山大失踪。这昭示阿什福德家彻底没落的开端,无人知晓。

冬,1983年。南极研究所内,阿雷克西亚实验中操作不规范,感染其开发的t-维罗妮卡病毒身故。 圣诞节后大年夜当天早上死讯传达美国阿克雷研究所。威廉重新振作。威斯克总算松了一口气。 之前整整两年威廉在研究事业上毫无建树——即便如此威斯克也觉得自己搞研究是搞不过柏金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终于能重新派上用场。 感谢阿什福德家隔海投递的迟来圣诞礼物。

夏,1988年。马库斯在养成所地下研究时遭刺遇害。主使刺杀行动的威廉及威斯克夺取了马库斯的研究成果。马库斯遗体被扔下水道。可以认为,伞厂入职只会教育员工对污染处理不要太放在心上。 随后,在阿克雷研究所,使用从欧洲分部搞来的寄生体,配以丽莎为培育载体,进行融合实验。 威廉虽然不怎么看得上欧洲那边走旁门左道,不研究病毒而研究什么寄生,结果依然必须承认,这一次实验具备足够的实施意义。仅以实验结果而言,威廉得以提炼研发出G-病毒,欧洲人,以及特雷沃女士,是立了功的。 同样,威斯克觉得,斯宾塞用钱打造顶级BOW本身没有问题,威斯克若是股东,对公司开发出来这样的吸金大法更会放一百个心。然而威斯克只是越来越担心,斯宾塞怕不是走火入魔。要投放市场那只需要足够上流水线的BOW,并不需要可以追求更高更强的东西。又不是在找圣杯。但威斯克又不能直接向斯宾塞质疑。斯宾塞始终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伞厂不开股东大会,只开年会。

冬,1991年。威斯克调离阿克雷研究所,转到案头业务增多的文职岗位,从事信息安全与情报处理工作。由此,他获得比较多的空闲时间,用以梳理身为伞厂人的这十多年人生轨迹,留下若干手记,以备不时之需。 例如威廉已婚已育,上次记录时柏金小姐两岁现在已经快上小学。柏金夫妇计划趁着供职单位在浣熊市新建厂房,举家迁至市内学区置办房产落户扎根。欢迎来到浣熊市。欢迎回到安布雷拉。宾至如归,死得其所,您永远的家。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情报部长威斯克现在不怎么管研究主任威廉怎么摆弄G-病毒。总有一天威廉会跟他心爱的G-病毒同生共死的。但威廉每次call威斯克到实验室帮把手,威斯克还是得去充当救火员,毕竟除了威廉,威廉的妻子,就只有威斯克这个编外的顾问研究员能干点活。 威斯克向斯宾塞报告,阐述科研前线万年人手不足的现象。斯宾塞回信予以理解并应允将会妥善安排。 斯宾塞当然会有安排。当年马库斯恼怒没个能用的东西——研究员也好,研究对象也罢——斯宾塞就发了一个威廉一个威斯克给马库斯,不是吗。

春,1992年。威斯克依斯宾塞引荐,前往陆军部队镀金见习,后重返安布雷拉。他身着军装的最后一天,与一位不知名东欧女子一夜风流。

夏,1993年。威廉正式调任浣熊市内研究所,拥有联系RPD署长、即调用RPD可支配警力的权限。 同一时期,阿尔弗雷德·阿什福德大学毕业,就任南极研究所长。 根据威斯克的调查,“威斯克”作为一个广泛被使用的姓氏,近年来有绝户迹象。近十年来,平均每年有一名威斯克自然意外死亡。 威斯克:有趣。

秋,1994年。芝加哥来的“臭名昭著约翰”时任阿克雷研究所长。

夏,1995年。威廉与威斯克重聚阿克雷研究所,见证女性研究体丽莎的废弃过程,历时整整三天。之后威斯克甚少踏足阿克雷林区,威廉则潜心浣熊市内工作。

春,1996年。RPD下设特殊部队STARS。 STARS分A、B两队,威斯克任两队总队长兼任A队长(LRD),A队其他成员如下:克里斯·雷德菲尔德(PM)、巴瑞·伯顿(BUM)、约瑟夫·弗罗斯特(OM)、吉尔·瓦伦丁(RS)和布莱德·维克斯(RS兼航空驾驶)。 篇幅有限,B队详细在此割爱。

秋,1996年。散步逛阿克雷山区的威斯克,夜间偶遇在街头徘徊的克里斯,邀请其参加威斯克口中的义务夜警,然后两人在空旷的半夜马路上跳舞,就因为前几天克里斯想用开水一样烫的咖啡浇RPD署长办公室门口发财树一样的龙血树。 数日后,两人再次实施夜警,并发生感情和关系。

冬,1996年。威斯克没有参加伞厂年会。克里斯第二次暂时搞丢自己家大门钥匙,幸而威斯克早有准备,提交其事先为克里斯打造的备份钥匙。两人顺利进入克里斯家渡过平安夜,在圣诞节当天早上拆礼物时,威斯克要求克里斯把备份钥匙交还给他,作为追加的礼物。 事后清理时,拔开浴缸水栓,找到了克里斯的钥匙。

春,1997年。STARS在浣熊市工作成绩有目共睹。报刊媒体陆续开始采访相关人员。 由于大队长威斯克常年戴墨镜,形象不佳,而其他队员随手举起绿草盆栽挡脸,只有布莱德不幸被拍下正脸。

夏,1997年。威斯克前往阿克雷研究所,定期维护斯宾塞家纹房间、保安部长房间两处通风和给机关雕上润滑油。 除目睹一名饲养员或称研究员被笼中的Hunter猎杀,威斯克注意到新来的艾达·王并非想当约翰所长的女朋友那么简单。

秋,1997年。STARS两队人拍下集体照。威斯克通过艾达·王搭上HCF内推。

冬,1997年。克里斯与妹妹克莱尔在纽约度过圣诞。威斯克列席伞厂年会。 威廉:年会联欢,玩撒谎游戏,阿尔伯口袋里掉出雷德菲尔德(男的那个)的照片,问怎么回事,阿尔伯说,I don't love Chris。这段感情的细节我理解不了,就像阿尔伯一直都ky我和安妮特还有雪梨的幸福生活。他可别把话带进坟墓里?只有活人才会撬坟,让死人说话。如果到时候男的女的雷德菲尔德早都死了,谁来撬?谁又来说话?难道想让雪梨玩钱仙?科学吗?不管科不科学,我的女儿将重返浣熊市。 于是威廉问威斯克:我能生女儿,你能? 威斯克闷了口酒,回答:我不能。 酒是威斯克自己要的,1苏威1杜林标,简单方便狗都会调。他就教过克里斯,克里斯边喝边嘟哝克莱尔会不会也喜欢,那可不太妙,怎么说都不是温和的饮品。 威斯克不知道在纽约的雷德菲尔德们喝完蛋奶酒有没有加餐。

春,1998年。马库斯以水蛭女王形态重生,生化袭击阿克雷研究所。

夏,1998年。黄道列车倾覆脱轨。干部养成所遭爆破。阿克雷研究所遭爆破。 STARS出动执行救援搜索任务,仅克里斯、吉尔、巴瑞、新兵瑞贝卡·钱伯斯及布莱德生还。 克里斯擅自行动离开浣熊市,失联。 吉尔受困浣熊市。

秋,1998年。大学生克莱尔·雷德菲尔德、新人片警里昂·S·肯尼迪相继来到浣熊市。 两人分头行动但互有帮助、击退生化怪物并救治遭感染的雪梨·柏金,三人共同离开浣熊市。 期间,里昂遇到一名神秘墨镜女子,自称艾达·王。艾达·王强吻了里昂。艾达·王带走G-病毒样本。 逃离浣熊市的吉尔,目睹浣熊市遭遇导弹打击被灭菌过程。

冬,1998年。克莱尔从巴黎到南美洛克福特再到南极,一路追寻伞厂与兄长的踪迹,期间与史蒂夫·伯恩赛德结伴合作。 威斯克殴打克莱尔。威斯克殴打克里斯。威斯克打不过觉醒的阿雷克西亚,把烂摊子甩给克里斯后溜走,抢夺史蒂夫遗体,以此窃取阿雷克西亚的遗产:t-维罗妮卡病毒。 克里斯得知威斯克不仅没死,更被病毒强化身体机能拥有超人能力。

冬,2003年。克里斯、吉尔从正面突破伞厂高加索研究设施攻坚,威斯克则趁机暗中潜入,与外籍老同事相谈甚欢,老同事更命两名兄弟陪威斯克好好练练过一过身手,最后老同事亲自上阵,不敌威斯克。 威斯克获得伞厂数据原盘拷贝,至此拥有绝对证据告倒靠律师团负隅顽抗多年的昔日老东家。他也终于在新公司HCF可以扬眉吐气抬头做人了。

秋,2004年。艾达·王没照合同办事。威斯克亲临现场指导工作。 不管在哪里当高层都还是要两只眼睛看二十块监视屏幕。一如当初,在伞厂一个人打三份工。

春,2006年。威斯克在做实验。 准备两座玻璃罩,罩内可摆设上下两层隔板。将两只相同体格的实验对象分别放在两个玻璃罩的上层,其中一个玻璃罩的下层放置一株绿草。可以观测到,另外一个没有放置绿草的玻璃罩内,实验对象很快就因缺氧而死亡。通过这个实验证明,绿草的确也会进行光合作用。 威斯克把活的那只对象命名为“Chris”,由于实验已经结束,和死的那只一起倒进废弃材料口。

夏,2006年。威斯克来到斯宾塞位于欧洲住处的古堡。 坐在轮椅上奄奄一息的斯宾塞并不在意威斯克来干什么。斯宾塞只管他自己讲。就像所有死前话多的反派,也使得反派死于话多的定理继续生效。 斯宾塞从“过去从未过去,它甚至从未逝去”,讲到“一方死亡,另一方获得启示”。斯宾塞主动揭开那个秘密:威斯克缘何还是一个活着的威斯克。为什么1998年后到今天,再没有威斯克送命。 “那是因为,你是活下来的那一边。” 斯宾塞追求永生,他耗费足以养活安布雷拉数十年发展壮大为跨国医药企业然后大肆挥霍在G-病毒那种无底洞上的人力财力,不负苦心让他触及到万灵秘药。 而用药,就像实验需要对照组,喝药一次需要有两个人——狗也可以——先喝的那个立刻死了,便说明接下来喝的这个会活下去。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一点一点逼近永生,方才成为永远的神。 在W计划的名单上,至今为止活着的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就是现在来要斯宾塞老命的这个威斯克。 其实斯宾塞喝不喝他那口药,他都是要死的。威斯克来这趟,走个形式,来继承斯宾塞的遗产。 斯宾塞尸骨未寒,就被破门而入的克里斯和吉尔撞见案发现场。 克里斯撞不飞威斯克,吉尔却可以,甚至破窗飞出,带着威斯克坠崖。 崖底威斯克帮吉尔捡回一条命,带到自己的实验室细细研究,不免得意地笑出声。 克里斯,你一定不知道吧。感染过病毒,不一定变成怪物。但都会写日记。日记是病毒存在过的证明。有了抗体,不一定变成怪物。或许她让你还可以叫她兄弟而她为你送命,或许他让你咬牙切齿恨他,除了复仇,别无所求。

春,2009年。克里斯携新搭档谢娃·阿罗玛救出吉尔,摧毁衔尾蛇投毒计划,于火山口歼灭威斯克。

春,2037年。艾达·王依然让别人叫自己艾达·王。 阿尔伯特·威斯克和艾达·王,写起来大家都是A.W.。 都戴墨镜。都扔过墨镜。对象都被扔过墨镜。都捡过墨镜。 没有威斯克,克里斯1998年在洋馆外树林就死了。 没有艾达,里昂1998年在浣熊市地下就死了。 2037年,威斯克死着,艾达活着。 区别在于,1998年,艾达强吻过里昂,而威斯克没有。 克里斯:不需要。哪怕为了改变过去从而重塑未来,威斯克也没必要吻任何人。 对镜刮胡的克里斯看着玻璃对面,一团黑也能认出来那副墨镜脸。 “其他任何人。” 他改口了,牵动刀割开流出红色的血,凝成嗤笑他的黑影。

fin



「雷德菲尔德队长,你醒了,很高兴地通知你,在你昏迷时提取你记忆构筑的A.Wesker,其各项指标稳定,你可以带走,顺便放假。」

???

「你不是他,你只是我想象中的东西。」

「谁让你从来不肯理解我呢?我这个东西连一个冒牌货都比不上,只是你手淫出来的垃圾。对吗?」

「在我把你揉成团冲进马桶前,最好听我的,你现在是我的东西。」

「坐拥一切的感觉怎么样?」

「去死。」

「想再打出一个?」


威廉:伞厂年会联欢,玩撒谎游戏,阿尔伯口袋里掉出雷德菲尔德(男的那个)的照片,问怎么回事,阿尔伯说,i don't love chris,这段感情的细节我理解不了,就像阿尔伯一直都ky我和安妮特还有雪梨的幸福生活,知道内情的stars和女的那个雷德菲尔德都死了,死人就没办法说话了


威师貌似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其实从他商业间谍出道王炸伞厂开始,就没怎么顺风顺水过,计划了一百万种可能,推演了一千万种变数,对策一万万手后招,总是多多少少要被克里斯和他愉快的小伙伴们搞点幺蛾子出来,轻则王阿姨又不照合同干活了,重则威师亲自扛回来的实验材料就地起尸,束缚带都不扯了鲤鱼打挺背负解剖台便去追女朋友旧部下什么的……老兵见老兵——临走,克劳萨问候终于有幸会上最后一面据说很有抛瓦的威师:你的小兵又在哪里。威师但笑不语。威师最好用的兵最会捅他一刀。「谁又不是呢。」克劳萨说。

其实克里斯也不是没帮过他,其实克里斯也不是没念着他,其实克里斯才是心软的那一个。所以威师才不心软,打压克里斯才不手软。男人。女人艾克塞拉妖娆地吹散烟管一样悠长缥缈虚烟。这个男人当然有野心,有大局,全部战略计划所有战术方针无一不是用在招呼最能坏事克里斯这点刀刃上。围着他亲爱宝贝老同事打转。


威师就是那种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死活的人上人。

那天威师引出克里斯,跟克里斯在山头对峙。

下面浩浩荡荡围着猎狼小队,儿子女儿,同事仇人,BSAA的败类和好人,蓝伞,CIA,FBI,等等,等等。

威师:我要结婚。

克里斯:关我屁事。

威师:你要跟我结婚。

克里斯:凭什么啊!

底下开始EVA拍手。


克里斯:凭什么啊!你说!凭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放过我!

威师:呵呵,克里斯,你不会懂的。

克里斯:那边那么多人你不祸祸你就针对我!说!是不是因为只有我是特别的!对你来说我是特别的,唯一的,你连病毒都没有了!

威师:至少我还有病毒。


克里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当然了,我也不知道你会他X的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想要,这个(架起RPG)

威师:(原来克里斯终于理解我了?)

当然是因为恨他。克里斯早听克莱尔讲过不知道几遍,“那个威斯克提起你时”“气急败坏的那副模样”。克里斯的妹妹心地善良,讲完十分痛心疾首:噢,哥哥,你一定做了很坏很坏的坏事。坏坏的克里斯有点骄傲。在某些方面,他是有天赋的。枪械射击。健身练块。坏威斯克好事。不然威斯克恨他干什么。 他们其实也不熟。最多算当过同事。克里斯认识威斯克也就在星队那么两年——还是伪装,假的——于是就不能套用通俗小说常见桥段、那种人跟人在一起和不在一起的时间一样长了等等之类浪漫主题。总不见得说,因爱生恨,好比爱一个人呢要先恨这个人且反之亦然。威斯克又不是1998年某夏夜突然开始恨的克里斯。听威斯克的口气,星队除他以外都是他的实验动物。所以?前安布雷拉主任研究员至于对着他以为是小白鼠的实验对象生气?如果小心眼算一种人性,那克里斯觉得威斯克还没有完全泯灭,嗯,属于威斯克的人性。 应该是从再早一些时候开始。那时候克里斯还没吃透《如何无效化艾隆斯讲的屁话》这本指南,几次接了热咖啡就想往局长办公室走廊的发财树上浇,有一次被威斯克从背后当场拿获。 “那是龙血树。” 威斯克声音是抵在克里斯后脑勺枪口里响起来的,搞得克里斯耳根发痒头皮发麻。 当时克里斯的队长让克里斯老实点转过来,克里斯原地踏步转身,咖啡稳稳。谁知威斯克队长令队员再转半圈。咖啡都能给转凉。克里斯回到背朝威斯克的状态,想提问又觉得还是别问,干脆不浪费咖啡,先喝一口。 转了几圈,咖啡喝完,克里斯捏着瘪掉的纸杯终于问,您是在检阅部下的舞姿吗。 威斯克好像是觉得克里斯这就是在请他去跳舞了。那个周末克里斯“不慎遗失”公寓钥匙,困在楼下期间偶遇威斯克。长夜漫漫无事可做,克里斯便陪对方散步走过小半座浣熊市。威斯克自称喜欢散步,趁工作间隙在办公地周围转悠,以前就爱逛阿克雷山野树林。STARS算RPD的警备力量。克里斯算参加了威斯克自发的夜警。夜警终点克里斯回到公寓楼下,打算上楼等吉尔来开门,威斯克叫住他,他应声调动脚步带动肩头轻轻甩开臂膀,手搭上转过去就看见的威斯克伸出的手掌。 “要保密。” 威斯克要克里斯保密,他俩在没人的马路上义务夜警然后跳舞就因为克里斯想用开水一样烫的咖啡浇艾隆斯办公室门口发财树一样的龙血树。实际上,泡咖啡的水不能太烫,泡红茶的才要烫。这条小贴士得等克里斯有更丰富人生阅历即生化反恐战绩才能从某本手记里得知。而威斯克真正保密的,连对克里斯都保密的,恐怕是:动了艾隆斯东西,下场可能就,剥开树皮的龙血树。尽管艾隆斯更热衷剥制动物标本。 钥匙的事情还是吉尔帮忙解决的。她在克里斯堆音乐CD的箱子里拎出那串走失的钥匙,并把全部的CD和封面重新对上号。克里斯从此爱吉尔爱得要死,又恨得要死。“我不知道上次听到哪张了?!”“那就每张再都听一遍。”克里斯听吉尔的话,不出外勤、有空的时候,一首一首听下去。克里斯收集的CD也不多,只是他们都很忙,最近一次吉尔回STARS办公室,要听的下一张就摊开在整理到一半的桌子上。 吉尔没多问克里斯的不眠之夜过得好不好,克里斯就没地方跟人说,他最开始其实有点担心威斯克是不是失眠甚至夜游症发作,所以才跟上去的。反正也是秘密。从第一起夜警案发,他跟威斯克就是有共同秘密的共犯了,多一点少一点威斯克知道不知道的秘密,不会再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任何影响——第二次夜警完连床都上了——直到失去那些共同的秘密,不再对彼此有所隐瞒,他们却有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基础信任:威斯克是破坏世界和平的坏人,克里斯是破坏威斯克新世界的坏人。 STARS勤务时间外义务夜间巡逻以及数次以体力透支昏死告终一觉睡到大天亮的过夜之后,克里斯发现他很久没跟弗瑞斯特他们捡着休息天到隔壁市兜风。巴瑞拍拍克里斯,打散没睡醒的克里斯差一点就要疑神疑鬼其他男孩子们背着他搞小团体的脑子不清楚。巴瑞说,我们都很高兴,你可以有正经事情用在业余时间。克里斯眨眨眼,什么正经事。 “约会。” 吉尔一句话,剪断炸弹生命线。克里斯就有点懵。约会。谁和谁约会。他和威斯克吗。噢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谈恋爱。那威斯克就在百叶窗后面呢我一天跟他共处一室十几个小时上班也算约会。下班再去他家他来我家那也算约会。干脆算同居得了。 另一边吉尔和巴瑞从拆弹聊到开锁,中间问克里斯会不会修门把手。克里斯张口就是他不会。吉尔花容失色:难道只有克莱尔会!克里斯想,原来吉尔也不会。不会修门把。这时威斯克从隔间里出来,抄着沓文件。克里斯精神一振,对吉尔说,我愿以身相许队长。“具体怎么个许法?”“如果是躺在威斯克怀里,死也值得。”“我队里不需要死人。”威斯克道。克里斯朝离开办公室的队长背影敬礼。Sir, yes sir! 不管上不上床,跟着威斯克夜警踏平浣熊市终究耗费克里斯年轻旺盛到多余的精力。威斯克说,这有助于少给艾隆斯惹麻烦让艾隆斯头疼。 “头疼的是他,又不是你。” “我当然不会头疼,而你会,亲爱的克里斯。” 威斯克说他不会头疼。对此克里斯表示怀疑。首先威斯克老戴着那副墨镜是为什么。也许那是什么高科技产品。一款最新的微型战术信息终端。由安布雷拉出力研发,优先投放给他们出资赞助的特警队的大队长使用,就当产品测试。那如果威斯克其实会头疼,墨镜盖着其实乌青的黑眼圈…… 威斯克第一次死的时候,克里斯上去摸了把尸,没找到别的什么有用东西,惟有做一做长久以来想做的一件事来争一口气。他摘掉那副墨镜,只见镜腿里侧印着安布雷拉资产字样。这伞厂福利真不错。可惜留不住的老员工威斯克只想着跳槽,别的什么不过是威斯克步步高升的踏脚石。 克里斯把墨镜插回死人脸上,在不停反复的警报广播里踩着节奏往停机坪跑,富有韵律,像克里斯他自己弹钢琴。他会一点点钢琴,虽然只是一点点,起码知道哪个音按大概哪里。要让克里斯弹吉他,那怎么也比瑞贝卡练过之后再演奏钢琴要强,至少强那么一点点。克里斯边弹边唱,“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把威斯克听得笑了声,需要摘墨镜看着,说,而你的good lord是我。 威斯克会不会弹呢,钢琴,吉他,别的什么。威斯克看起来没什么不会的。坐在爆炸轰鸣盖过螺旋桨声的直升机里,克里斯想。 后来克里斯又坐直升机,没别的事情要他做了,他又想,那个什么衔尾蛇,适配率总算略高于0。也就是说,万一威斯克阴谋得逞,但克里斯,同样有略高于0的可能性,幸存下来。真好比是,基因自私只为自身延续,病毒无私平等对待一切。威斯克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一层。或许他对克里斯真的很有信心,一如当初威斯克所言克里斯值得他自豪、是他最好的部下,十年来不变相信,信克里斯不会活下去。十年前指着克里斯的枪,十年后还指着他。看起来首尾相连。都十年了,克里斯想。威斯克是不是有拖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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