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wc] 从天而降的蓝伞触手霸总强制狂爱反生恐英雄的我的追妻火葬场

2013年Piers很快就找到了他队长

皮尔斯·奈文斯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接到联系他立刻驱车飞驰赶往,沿途节庆彩灯也为他送上祝福,照亮他前路,令他看清目的地所挂门牌商号,“安布雷拉”,以制药业为主体的一间PMC,在前台摆着绿色观叶植物,配有标签:从中提取纯天然精华。皮尔斯等着接待员确认来访名单、配置皮尔斯的入馆门禁,想着,标签上没有继续说那精华用在疗伤还是别的什么事情上面。尔后他畅通无阻来到这间公司负责人与他约好的地点,见到告诉过他,对于可读取信息的文面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毕竟无法保证撰写者可靠性的那位队长。 “克里斯!” 皮尔斯上一次见克里斯·雷德菲尔德还是在遭遇毁灭打击后撤离途中。皮尔斯活着,克里斯头部受创陷入昏迷,至少还算活着,没有剩下的队里其他人,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皮尔斯停在原地感伤。支援部队来了,封锁清扫高危病毒弥漫现场,皮尔斯拖了一路的死人一般的克里斯,靠在安全的角落喘息。他队长其实身材很好,并没有一个人有三个人那么沉。不省人事的伤员就是会沉一点,入队训练时,当过一阵消防员的队长就说过。克里斯还说过什么来着。他们还说过的,队长大人的妹妹绝对不可能跟皮尔斯骗他们的那样纤瘦轻盈。皮尔斯打算问问克里斯能不能一借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小姐近照……当他转过头,发现原本倒地昏睡的克里斯不见了。 克里斯应该没有大碍,他就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定只是有点晃晃悠悠地,就那么走出了警戒区,像一个鬼魂融入街头的夜晚。皮尔斯想克里斯大概口渴,找遍城里酒馆,然后造访当地医疗场所日间夜班的诊疗室,查询是否收治了符合皮尔斯口述特征的男性青壮年患者。约一周后,自称安布雷拉负责人的人物通过有关人员联系皮尔斯,“我有你在找的”。这则留言简短到令皮尔斯担忧。没点明皮尔斯在找的是活人还是东西——尸体。 克里斯抬了下手,朝皮尔斯笑了笑。 总得有恶棍来负责打破这番感人重逢。安布雷拉负责人约皮尔斯到会议室,其本人却未显露真身,而通过广播系统传达祝贺。 “只是一些应尽的义务,一些针对过往亏欠的弥补,为能扑灭威胁世界和平的隐患贡献绵薄之力。” 并声称与皮尔斯和皮尔斯来找的克里斯站在同一阵线。 克里斯拽了下胸挂。那是整理妥当准备出发的信号。皮尔斯听从指挥,转移到克里斯身侧采取随行阵形。 “但愿你能记住你说的这些屁话,还跟着照做了。” 克里斯带领Alpha小队撤离安布雷拉东欧E国支部。

克里斯不在的几天,皮尔斯的领导才能立刻得到彰显,克里斯回来后,实际依旧皮尔斯掌管Alpha小队,克里斯根本被架空,被他最得力的下属关进不做完全套检查就出不来的房间。上层绕过克里斯,提醒皮尔斯该抓紧时间补充缺员。皮尔斯给克里斯看候选名单,克里斯翻一翻,扔回来。皮尔斯因此受了打击,在咖啡机前揣了他的马克杯垂头丧气好半天,把巴瑞·伯顿顾问都给惊动。 “同志奈文斯,有投诉指控你违规超时非法霸占免费咖啡机。” “好的,长官,现在我就去自动贩卖机前蹲着。” “回来回来,”巴瑞扯住皮尔斯围脖子那圈布,防止皮尔斯逃跑,“咖啡还是这台泡的香,你小子眼光不赖,克里斯没看错人。” 后来巴瑞用BSAA最好喝的免费咖啡和皮尔斯碰杯,预祝皮尔斯晋升小队长。 现在轮到吉尔·瓦伦丁来探监身陷消毒检查囹圄的克里斯。吉尔从非洲回来也这样吃过组织内部的牢饭,当时克里斯来看望行动受限的前搭档,问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吉尔让克里斯去买染发剂,BSAA给SOA后勤采购的贴牌货太伤发质了,还染不上。克里斯就问要哪个牌子。吉尔其实也不清楚,她以前没染过。按照经验,安布雷拉那系列药箱常备日化用品口碑一直不错,但安布雷拉倒闭破产了,只剩烂在仓库的过期有害危险化学制品。 “要给你带吗?巧克力味道的蛋白粉?” 吉尔故意笑着问对面闲不住有空就在锻炼的克里斯。 “这里伙食很好。” “你不会真把蛋白粉当伙食吧!” “那显然不健康。” 克里斯的锻炼并未超越限度从而让他痛苦,他在与吉尔这样交谈中依旧有说有笑。很快他们谈到死灰复燃的新生安布雷拉,意见一致:保持观察。 于是,当克里斯出狱——获得瑞贝卡·钱伯斯博士亲自认定的全A健康体检报告,恰好,将厂徽从红白涂成蓝白的安布雷拉诚邀雷德菲尔德先生担任军事顾问,克里斯愿意赴邀,条件是克里斯有权随时终止与蓝伞的合作。 都在RPD当STARS借调过消防了,给BSAA带队再兼任伞厂高管又有什么难的。克里斯与妹妹克莱尔通信汇报近况时写道。

雷德菲尔德兄妹喜欢较为古朴的通信方式。他们周围的人,近二十年来或多或少受到感染,说不上热衷但也乐于采用非即时通讯的联系手段。书信。电子邮件。另行起稿、斟酌字句、检查错字后发出的大篇幅留言。生活与工作的忙碌,不会留给这些人悠长缅怀的闲暇,较低频率的通信中偶尔落入眼帘让人怀念的段落,倒是转瞬即逝的小休止。 皮尔斯一早收到克莱尔的回信,实际开封也过了半天,准确来说是17小时之后。他人在远东,刚处理完任务之后接踵而来的琐事,那些以前克里斯老跟他抱怨搞起来头疼的案头工作。他很高兴,他现在暂时有资格心无旁骛来看这封信。在他头还有点疼的时候。 克莱尔说近期她将途经BSAA驻地,也许能跟皮尔斯碰面。皮尔斯回信表示期待,并保证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令克莱尔为难的场面。“这说来也许对克里斯会有冒犯,”皮尔斯苦笑着写道,“因为他把体型往匀称的方向控制得很好,也就没人妄想他的基因中存在过分强健人类体型的信息。”蓝伞的高新科技大概真的用在该用的地方了。皮尔斯茫然地猜测。他带领Alpha小队奔赴前线辗转世界各地,和留在后方、工作重心转移到外聘军事顾问的克里斯,他们已有很长时间没当面打过招呼了。 下季度蓝伞将在BSAA资助者中名列第一。这可多亏有雷德菲尔德先生在。蓝伞跟皮尔斯对接的员工这样称呼克里斯。皮尔斯明白,崇拜克里斯,乃至将克里斯奉为保护神,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皮尔斯已经从克里斯那里毕业,被克里斯断绝了崇拜的机会。皮尔斯现在愿意接受现实,他这样的接替克里斯成为英雄、可以让克里斯他们那些英雄得到休憩的话,这个虚名,他担得起。 可惜,克莱尔来访BSAA时,皮尔斯正在别处冲锋陷阵。这是常有的事。但克莱尔见到了同样难得一会的吉尔,她们一起视频通讯,给想当个女儿的好爸爸的巴瑞出谋划策。“首先,你就不能去想,”吉尔一针见血,“你越是想,越是会远离她想要的那个人。”克莱尔说,就像克里斯。“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很少想怎么样怎么样的,他只是在那里,或者经常不在,但他始终是我的哥哥,这样就够了。”屏幕里巴瑞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克莱尔也见到了克里斯。克里斯就在BSAA这边驻地办公,而人未必在办公室,更可能在训练场。正如皮尔斯信中描述,克里斯的样子比上次克莱尔见到他时,匀称了。或者说,回春了。克莱尔知道皮尔斯不知道的克里斯的样子。她的哥哥精神了很多,甚至年轻了几岁。这让妹妹放心不少。她听闻克里斯头部受伤昏迷那次的战斗中克里斯几乎失去全部队友,便十分担心。好在克里斯挺过来了,并找到他自己适应的新岗位。当年克里斯驾驶战斗机带她离开火海,他们兄妹各自心里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还在等着他们去做的事情。 “你好,公司高管阁下。” 克莱尔凑到盯完一轮训练的雷德菲尔德教官身边。 “你好,雷德菲尔德女士。” 两人没聊几句,克里斯便跟克莱尔抱怨文书工作真不是人干的,他宁愿给蓝伞开发部测试一周外骨骼也不想再看这个月的报表。他是军事顾问,跟打仗无关的东西干嘛来问他?! “金钱当然可以购置暴力。” “别,你这么、端着说话,像蓝伞那个臭屁负责人了都。” 克莱尔笑起来,注意到下一轮训练即将开始,就先跟克里斯道别。克里斯气色不错。一切看起来正常。除了神秘的蓝伞,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克里斯口中那个负责人的姓名肖像,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这又是一个暗中谋划罪恶的秘密组织。 跟克里斯吃饭的时候,克莱尔问克里斯,那个负责人具体叫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事就那么叫他。‘为什么不能是你用来特指我的代号?’,这样。” 克里斯放下叉子,踢开椅子离远一点,方便他能翘起腿,两手一插,半握不握地,左右手肘架椅子扶手上,学着那位负责人说话。 “那……你觉得呢?”克莱尔问。 “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家公司。那个人。”克里斯回答。 克莱尔同意。目前为止,也只能同意。根据她目前已知的全部情况。

蓝伞负责人有着相当好认的外貌特征。 身高与克里斯相近,而体型略逊,但考虑到参照对象克里斯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负责人的身材足够使其跻身普通白人男性中深受女性欢迎的那一部分。负责人总是一身黑衣——商务精英风范。黑色革质手套——上流人士十指不沾阳春水。偶尔会披一件白大褂——拜托,这男的终究开着一家卖军火的药厂。 克里斯嗤之以鼻。 安布雷拉还是安布雷拉。安布雷拉的高管里抓一把,三个有两个是科研出身。勉强算这个负责人脚踏实地在做事了,或者出乎克里斯意料,这还是位工作狂,日以继夜一心扑在科研上,投身救死扶伤的医药事业,发展科技振兴社会,为人类的美好明天奋斗,因此必须二十四小时用墨镜遮他悲惨的黑眼圈。 克里斯很早就问过,具体怎么称呼先生您。在安布雷拉的特别休息室醒来已经跨年。负责人首先就告知克里斯正确的当前日期时刻,然后问克里斯有什么需求,克里斯报上相对安全的BSAA联系方式,并询问对方是安布雷拉的哪位负责人。安布雷拉重建是几年前的旧闻,当初的带头人里肯定没他眼前这个墨镜背头金发……老白男。克里斯觉得对方较自己年长。从那种口气里。 “‘负责人’。请只管如此呼称。可以这么认为,面对守护世界的BSAA领军人,难免情不自禁,出于欣赏偶发了不合时宜的童心。” 负责人坚持不交待姓名,克里斯便懒得多问。是这家伙自愿保持嫌疑的。同时克里斯感到轻微作呕,长时间卧床后会有这样的症状,通过合理进食可以调整。克里斯首先需要调整好自己,在皮尔斯来接应之前。 克里斯应邀担任安布雷拉军事顾问,BSAA则借助安布雷拉的支援扩充实力。不久,负责人希望通过克里斯进一步参与到BSAA的一些决策中,克里斯说,他没爬那么高,有些事不归他管。负责人表示,他可以提供无需权限而阅览任何数据库的方法。 “你要黑进BSAA数据库。” “只是为你提供一张好用的阅览证。” “凭什么?” “贿赂自己家的军事顾问,也算一项员工福利。” 克里斯不爱在这上面占便宜。并不因为这是灰色交易而使克里斯心中有愧了。他对BSAA必须有更深入的了解。不能只看一个人的表面。况且BSAA这么多人,早不止当初的十一个。 他纯粹不想欠负责人的……人情?负责人可不太有人情,可不怜惜克里斯的公平和使命感。既然克里斯主动表示作为交换他可以参加之前拒绝的安布雷拉开发部测试,那么今后克里斯的日程表就会被塞满以周为长度单位的测试安排,一直等到克里斯终于发现,安布雷拉、或者说就是那个负责人,实际在把克里斯作为测试对象。 “我不会当你们研究出来的机器。” “好的,顾问先生。” 负责人接受克里斯的抗议,调整那些毫无道理的日程,转而塞给克里斯一沓报表。 什么年代了还用纸张,完全是在浪费。克里斯一边翻印了字母数字画了饼图折线的A4纸一边痛斥腐朽的资本主义落后时代。同样是字母数字地图航拍,作战简报读来就亲切动人,而不会浪费时间,也就是浪费生命。 克里斯看头疼了就去员工休息区找咖啡机。安布雷拉的免费咖啡味道不错。克里斯想他大概猜到了其中缘由。喝起来也像BSAA的咖啡机杰作。BSAA用哪种豆子由巴瑞定下祖传规矩,那是巴瑞在浣熊市就嗜好、并深受其他市民欢迎的风味。或许这里还有自己之外的幸存者。克里斯知道他的猜想过于刻薄,却也有期待。人总要怀抱不那么多但也足够的一丝希望。 在安布雷拉,加班是一种常态,跟克里斯一样揣着咖啡杯的员工走路都有点像丧尸了。克里斯感慨企业文化根深蒂固,自上而下风靡堪比洗脑。安布雷拉的负责人以身作则,克里斯就没在办公室、会议室、测试观察玻璃墙后面之外的地方见过那人。办公室里有人在办公,这本来十分正常。当这个人是个工作狂,这会十分不正常。但又很正常。没错。是的。好吧。那个负责人看着就硬不起来——性冷淡——估计不会关在办公室里搞什么办公室偷情。 克里斯喝完咖啡,脑子就像空杯子,倒干净了黄色废料,装进组建隐秘小队需要执行事项。BSAA成员里一小部分人,可能带着外人看来不太光彩的记录,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那些能够特定对象的记录被锁在特别高的权限大门后面。克里斯需要挖出经历过足够多挣扎的老手。他自己在空军待不下去,但这不是缺点,是闪光点。桀骜不驯,缺乏协调,不服上命。斗志昂扬,独立自主,富有挑战精神。克里斯慢慢筛选着心仪的队友,并且看在超级无敌阅览证的面子上,再翻了翻报表。 克里斯旧事重提。他已拟定队伍人选,后勤不走BSAA,由蓝伞直营,以后要给队员介绍蓝伞负责人这位金主爸爸的。总不能克里斯甩一下大拇指朝着个墨镜背头金发老白男比划,“没事,他倒贴的”,以此令队员不要在意神秘可疑的无名氏PMC老板兼复辟制药业霸主掌门人。那会很没有当队长的威严。 “正如你创建一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队伍,每个人用响亮的代号互称。” 负责人继续他的坚持。 “代号不能喊太响,会暴露目标。” 克里斯既同意负责人狗屁理论的一半,又不同意一半。 “有这般高超的职业素养,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负责人并不插手克里斯具体想干什么,结果克里斯实际并不需要多作解释,“负责”“负责人”的,只有克里斯。他的小队很快有了专业的自觉。他们属于BSAA,但不是BSAA,甚至有一天会是为BSAA行刑的刽子手。 内部资料表明,BSAA数个支部与扎根北美的新兴抬头组织联系密切。那个组织未必新。就像重振雄风的安布雷拉。也许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名门望族,为自己拾掇了一副总算能见人的样子。另有向双方提供研发助力的团体,叫HCF。 “我有一些老同事在那里。” 旁听的蓝伞负责人插话。要么是在变相承认他确实搞过相当不可见人勾当,并且暗示那之后自己及时回头是岸从HCF跳槽来到安布雷拉。要么单纯是在说,HCF里有安布雷拉跳槽过去的老员工。 “愿闻其详。”克里斯默许负责人临时参加小队作战会议。负责人承诺提供相关信息,并知趣地离开了通讯频道。 铲除研究霉菌毒株的机构的行动耗时半年,后续紧接着闪电式肃清BSAA几处支部,等大扫除做差不多了,克里斯带着他的猎狼小队在外走走停停,隔几个月抽空去一趟在当地经过的蓝伞办事机构,打开只能从内网看的蓝伞工作邮箱,全选那堆塞爆屏幕的报表邮件,拖进回收站。

负责人给克里斯发了一个坐标,请求克里斯前往。正逢克里斯手头任务刚告一段落,世界比较和平之际。克里斯找不到理由拒绝,他还挂着安布雷拉军事顾问的头衔,对于安布雷拉,合同明文约定他需要有问必答。当然,克里斯可以立刻辞职,撒手不干。这也符合约定。 克里斯前往北美某地。安布雷拉在这里同样遵纪守法,地下挖掘建筑防风避难所结构及其他设施,共计九层。一开始克里斯找了找直达最底层的电梯,但电梯间锁着,还是得拿钥匙开的那种破锁,不吃他蓝伞挂名的权限。克里斯又用开锁器别了别,卡子折在锁眼里。他忽然怕吉尔骂他,赶紧沿着走廊去下楼梯。 路上经过的房间,那些克里斯全都能进去瞧一瞧。器具充实的实验室,液体密封贮存舱中物体大多符合对应标签指示的物种。乌鸦。狗。叫不上名字的两栖类。鲨鱼。蛇。花苞。反正不是蟑螂的虫子。绿草。红草。蓝草。与安布雷拉渊源颇深的阿克雷山区分布有这三种颜色的药草。 克里斯走下九层,来到负责人的房间。 “参观了你的藏品。” “谢谢。” 在操作台前捣鼓的负责人和克里斯打了招呼,转过身对克里斯伸出手,手里举着一把枪。自然,正对克里斯的枪口。然后负责人伸出了另一条手——触手,被克里斯扼在打蛇七寸位置,捏散。克里斯的枪始终指着负责人,对于负责人会来这么一手,他有预感。就像他不安,那些藏品里竟然没有人形的。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又进行到需要人体实验的阶段了?” “也可以这么说。” 难道克里斯没有一直以来接受安布雷拉摆布、当这个负责人的实验品?缠斗最后,克里斯当然落败。他的对手正是一直以来最多观察他的人。最有可能了解他的一切弱点。 还是一个变态触手怪。克里斯被捆起来扔上操作台边的诊疗床,紧密缠绕触手和拘束绑带,把克里斯做成固定在砧板上的木乃伊,只留给他呼吸顺畅也能发表咒骂、尚能自由活动的头部。 “必须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富有耐心的人。” 负责人的助手——也是他的触手——调整好了照明,拉来支起的注射器,布满电极的帽子。负责人确实没有耐心。他没给克里斯做任何其他的说明,剥夺实验对象应当拥有的基本知情权。克里斯张开口,但他听不见自己的惨叫。也看不见东西。所有故事一齐复苏,所有场面同时上演。不能说那是浏览,也不能说那是灌输。有人翻遍他的脑子,挖出来扔在他面前。把他亲手剜掉埋了的那个东西。 整个过程大概并不长。毕竟。克里斯在眩晕和耳鸣中抓着几个关键词。手被绑起来不能捂住头。太难受了。他想。这里面是有因果的。毕竟。没耐心。 “毕竟,你只能忍上七分钟。” 克里斯说完就咬牙嗷嗷叫。太疼了。那当然。他被迫再经历了他所知的有关威斯克的全部,他对威斯克的仇恨浓缩翻倍。 这时威斯克为他松绑。出于蓝伞负责人对合作伙伴的好心。出于威斯克对虚弱宿敌的怜悯。一些触手轻轻擦拭克里斯直冒冷汗的额头,克里斯把手搭上去,那些黏糊糊的小东西比他自己凉透的手心要暖和。但克里斯没办法好好休息哪怕多一秒钟。 “我想你已经具备条件,”威斯克捏住克里斯下颚,使克里斯面对他,“亦是我可以吻你的前提。” “事到如今?”克里斯有了点力气,挣脱开,威斯克并不放过他,他只能正对着威斯克这么问。 “事到如今。”威斯克并不放过他。

威斯克的吻只会让人头更疼。比记忆里的温柔。难道不该是反过来?记忆中的更美?以前威斯克在克里斯不小心或者没有不小心咬破他舌头时,就报复克里斯,让克里斯知道什么叫作令人窒息的深吻。掐着克里斯脖子吻。让克里斯做深喉。现在克里斯也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威斯克的温柔必定伴随代价。克里斯不清楚他是不是能够支付。更糟心的是,如果克里斯已经付了? 触手趁着克里斯一阵一阵头疼,从克里斯身上摘走装备衣物,把克里斯扒了个精光,直接卷他手臂、小腿,贴着膝盖里外、围绕脚掌,慢慢收紧。比那副皮手套摸着舒服。克里斯刚感觉好一些,恼人的皮手套摸到屁股,捏了把,然后抠他屁眼,这下克里斯不光头疼,还屁股疼。 “摘手套。” “你喜欢粗鲁点的。” “现在不喜欢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威斯克说着加了一根手指。窄穴里干涩,威斯克耐心探索,拂去岁月蒙尘的痕迹。他跟克里斯知根知底,陌生,也只是克里斯的一场失忆游戏。找到克里斯喜欢的地方。克里斯喜欢顶嘴,但他不说谎,这是个优点。轻轻叩击。克里斯没说他不记得,但克里斯确实忘了。这不怪他。失忆常见于脑部受创。 至于克里斯为什么没记得威斯克。那也没什么可笑的。这么多年下来,威斯克始终致力于重塑世界,那么担任威斯克对手的克里斯,自然是世界推举的英雄。英雄没有磨耗?英雄救治了世界、谁来救治英雄?圣杯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威斯克相当荣幸。克里斯再一次亲眼见证伙伴伤亡惨重后,他的大脑为自保,立刻选择屏蔽造成克里斯噩梦的根源。克里斯感情上怎么看待威斯克,那是克里斯的问题。而克里斯的头脑,克里斯的身体,毫无疑问地将威斯克列在首位。 两根手指的研磨拓宽初见成效。威斯克抽出手指,扯掉浸湿报废的手套。注射物中含有滞后性麻醉,也可作为催情药使用。对疼痛麻木,或者,快感超过痛觉,都有助于克里斯平缓渡过这段术后时间。 “你的触手比你本人可爱。” 威斯克抬头,只见克里斯捞过条触手亲一亲顶端,张嘴含住,缩起腮帮吸了起来。 很好。克里斯完全想起来了。他本来就这样。威斯克都懒得在床上骂克里斯婊子淫荡是条小母狗。年轻人学坏很容易,关键在于,引导其,规训之。阴茎插入至深,顶撞底部箍紧的开口。派遣触手往更前方,探路。相信克里斯不会有不满。威斯克莫非没照着克里斯的心意而退位让贤。克里斯的哀求也证明。克里斯哭喊道:威斯克你去死吧。威斯克谦卑地俯下身,压低了,更好地贴近克里斯:可总得你先把我想起来,我才拥有这资格。

安布雷拉军事顾问在安布雷拉驻地连续忙几天工作,无人对此生疑。克里斯本人也认为,正好,他不能带着头疼回小队。记忆恢复后他躺了半天,然后用半天看完回收站里的报表,得出结论。2009年前后威斯克便已掌握新生安布雷拉,当时的威斯克利用手中三联的资源,不难做到这一点。接下来,威斯克以某种克里斯目前未知的手段复活,作为安布雷拉负责人,暗中观察克里斯,紧追克里斯行踪,最先找到意识不清在街头徘徊的克里斯。 简单来说,威斯克死死活活到现在,彻头彻尾的怪物,触手怪,还变态,是个跟踪狂。 阅读确实有助于梳理思路。威斯克以前老爱在床上看报告大概就是这个理。他那时候没有一秒钟没在演的,还不得抓紧时间调整状态,随时切换角色。 威斯克给克里斯又做了几次检查。在地上诊疗室,那里的设备足够保证克里斯能受到全面细致的关怀。地下实验室属于威斯克私人空间,当然该让威斯克在那里搞他那些偷鸡摸狗的东西。 几天里克里斯每天要想一次,他应该杀了威斯克。就现在。枪就在手上。蓝伞开发部说她叫“阿尔伯特原型改”。谁会给爱枪取这鬼名字。但克里斯没能想到别的叫法。克里斯也没能想过他跟威斯克如何普通地分手。好像他们真的有当过普通情侣似的。 最后一次检查结束,威斯克宣布克里斯不会再有头疼,声称这方面其比瑞贝卡权威。克里斯就问让他头疼的无证行医人士,那还会不会失忆。 “你想吗?” “我没想。” “那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该给你来一枪。” “以前也想的吧?” “今天第三次了。” 威斯克也告诉克里斯他在想什么。他把克里斯拉进负责人办公室。克里斯年轻时的愚蠢妄想,还有几个月前一闪而过的轻佻念头,都由威斯克为克里斯一一实现。刚进门,克里斯被按在门板上。裤子直接撕碎,晒出屁股。威斯克只需要拉开拉链掏出阴茎。克里斯扒住门板踮着脚,也被顶累了,威斯克将他放在办公桌上,让他抱着根本就没地方抱的冰冷石面,继续操他。他抗议。威斯克把他翻过来,他却不肯来抱了。 “听话。” 威斯克的触手也出来劝说克里斯拿手圈住威斯克脖子,但克里斯伸了手张开,让触手缠着手指绕来绕去,挠痒他,他发笑。威斯克反手抽他屁股,他才叫了声好听的。 总算抱起来摔进沙发。沙发咯吱咯吱响。射过两次,克里斯嘲笑威斯克一点都不珍惜皮革制品。威斯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拔下手套,一只手套一只手套塞进口无遮拦那张嘴。上面那张。下面那张也没忘记照顾。用深受克里斯宠爱的触手。威斯克闲下来翻出终端查阅。过一会儿,克里斯不怎么叫了,拿掉手套。其实克里斯还在叫床,不像个清醒的人,倒像条嗷嗷待哺的奶狗。当然了,在威斯克眼里,克里斯永远是那个二十多的年轻人,长到三十多还不忘给他找点麻烦,等四十多了,这才终于炖烂熟透。而这样的克里斯想忘也忘不了。他的嘴会自己说话缅怀。他的肠子形状吻合威斯克的性器。 “我没有办法杀你了。安布雷拉又变成稳定平衡里不能少的那一块拼图,”从以前起,克里斯就很会学威斯克讲话,有不少次,威斯克悄悄站在远处,观察被其他STARS簇拥的克里斯发表队长讲话,不忍心出声破坏团队精神高涨的现场气氛,“我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医生治你了。” “谢谢你的关心。” “也许还有希望?别的更毒的病毒……” “不劳你费心。” “要的。克你的东西。让你吃醋也行,”克里斯讲的话太幼稚了,威斯克感慨,克里斯困了,“你吃你触手的醋对吧?衔尾蛇病毒,自己吃自己,很对嘛。” 克里斯睡着了。他没有继续说他那些幼稚的废话。这就让威斯克无从驳斥。一旦威斯克开口,吵醒克里斯,难保后者再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 若然莫非一种荣幸,必须克里斯亲自捏造一位对应威斯克的竞争者,那竟又是威斯克本身。 还好克里斯只不过是还留着他那份滑稽的天真,并没有真的被威斯克操坏了脑子。 克里斯自己醒了,抓起边上的黑风衣披来御寒。清理干净的办公桌后,威斯克端坐,注意到实时刷新的屏幕边上,有一个从沙发朝自己靠近的克里斯。室内温控正常,不用担心着凉,况且以克里斯现在的身体素质。衣物蔽体,确实适合用于伪装。威斯克便倾向使用黑衣作为迷彩融入黑暗。假装还是个人。 “你怎么就可以是我的旧情人,好队长,白月光,黑月光,最坏的敌人,最后的朋友,最理解我的父兄,我最想要的领导者,又是最让我费解的狗娘养的疯子?” 克里斯来到威斯克面前,审判道。 威斯克这辈子第一次感到窘迫。他还没来得及对他的赫拉克勒斯抱怨呢:我是你的伊奥劳斯;我是你的许德拉;我是你的涅索斯;我是你的德伊阿妮拉。这就被克里斯抢先了。 但,墨镜之下,他总有办法。拜克里斯所赐,威斯克有几辈子的丰富人生经验。从克里斯刚睡醒的胡话里找出破绽,一点都不难。 “月光?”是了,那首曲子,“当月光不见,星星(STARS)才会闪亮。” 克里斯发出懊恼的吼叫,抓乱本来就乱翘的头发。威斯克起身到克里斯身前,揉克里斯头。他伸的手先是被克里斯打了下挥开了,再伸一次,克里斯也伸出手,朝他扑了一下。 “我恨你。” 不然呢。 “我恨你。” 第二次。算上克里斯恢复记忆时的再体验,恨了一次,又一次。无可厚非。应得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死了算了。” “因为我是个疯子。我喜欢伺候草坪,这个世界不过是我家门口一片荒地,该种我想要种的绿草,种完有请你路过驻足品评。” “哼,我就说,‘养得不错,好像假的’。” 好像假的,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 好在克里斯的屁股是真的。威斯克想。

当地时间2012年12月25日下午,克里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没有印象的医院病房。 “你醒了。” 克里斯努力朝那个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全白背景中只有那个地方是一长条黑色。黑衣服说话的人。在医院里。是死神。 “不必勉强。明显的外伤已经处理,头部创伤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 “感觉也没起包啊……” 克里斯在枕头上动了动,还好,不怎么疼。 “有的人确实脑袋比石头还硬,被称为上天赐予的礼物,平安夜送急诊,收割他者的安宁。” 死神说的话才像刀割。那人还说了什么?问克里斯有没有想联系的人。但克里斯忽然就头很疼。 “头疼吗?” “是不是,麻药过了?” “没给你用麻药。这让工作人员很惊讶。” “听起来你一点都不惊讶。” “确实不。” “想睡觉……” 克里斯也很想睡觉。明明没打麻药。他刚刚从死神那里得到过保证。死神最后还说了。 “Rest now, my child.”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