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赵姜] 如约

姜维第一次要进那间营房其实是被拒绝的。被拒之门外的姜维把右手端的姜汤换到左手,撩了衣摆抬腿无影脚往前踹,以此向房里的赵云表明其励精图治之心。他姜维要不是捕捉到当地土著的少数民族好朋友无意中给的提示、乃至斗胆破了心目中顶顶尊敬的诸葛丞相布的迷阵、不说千辛万苦也有几分劳碌方才抵达,现在赵云竟要他走,他岂会乖乖听话一走了之。 门倒是没踢坏。姜维进到门后,看赵云是伏在后头那间,便不怕背后来袭,转身关门上闩,再往里走。 “请回吧。” “姜汤搁这儿了。” “多谢。请回吧。” “你要喝吗?还是先——” “请回!” 赵云端坐椅上,就是面着个壁,也不知道土墙上坑坑洼洼有什么吸引人的,赵云偏偏不回头。 也罢,生了病的人或许性情随着病变,只要还没讳疾忌医,就还有得救。姜维摸一摸姜汤的碗,尚温温热热,来的路上爬梯跳崖却没洒了,总算姜维长进本事。 只要这位赵大将军,趁热喝下这碗姜汤,压一压将军自己讲的恐害伤风症状,姜维自然收了碗回去。他保证不跟丞相说赵云不肯见人有点狼狈还大声吼他。毕竟他是背着诸葛亮私自找来的。 “将军,”汤,赵云不喝,事情,姜维得另外找点来做,姜维摸着向赵云靠近,“将军可是发热不适?” 毕竟赵云这样的不客气。姜维入蜀才这几年,没见过多少场面,好在军中八卦多——诸葛亮的锅——八卦者更多,赵云仁义忠勇上天入地的传奇形象,姜维也就不过听了几年。刘备那还有气疯了红着眼跑出去单挑一整个地图吴军的时候呢,赵云只有始终的好脾气,追了单骑出奔的刘备回来塞给丞相看牢,自己往夷陵吴军大营溜达一圈当是替主公散了心。因为赵云面上总是端端正正又和和气气的,到哪儿都跟逛长坂坡一样。譬如北面,向来保持优待客座猛将的良好传统,云长长云长短的姑且不提,赵云跟姜维说起许昌,讲的就是许昌后院有片齐腰深的池塘,畅游时怎叫不是一个痛快。姜维就想了,那轮到武昌宫大概就跟赵云家后头的菜园子差不多,随随便便逛个来回,与这南疆腹地折返,亦不过半日。 咦? 姜维心中起疑,手上就钝了,刚摸着赵云抹额后半的手让人给擒住。 赵云的手果然是烫。 姜维要抽回手。汤药凉了再热再煎,耽误退热总不是办法。得找水凉帕子换了抹额。 “不劳您费心。还是请回吧。” 赵云似乎晓得姜维打的什么主意,似乎是在赶姜维离开,赵云却钳着姜维的那只手,握住不放用力到姜维不觉得痛只觉得人跟着在抖。僵持间,姜维想明白了。 “赵云你如何做到用一晌午横穿中原的?” 赵云咳嗽了声,确然抱恙在身。姜维一下挣脱出手,按到赵云额前,终于看清赵云眼角含泪,面颊泛红。 “因为,在下是龙,会飞。” “那我还是麒麟呢!” 赵云的手附回姜维那边,这次扣的姜维手腕,更近赵云握龙胆枪时的沉稳。只听赵云深吸一口气,隔着彼此都嫌对方碍事的手,看进姜维眼里。 “我去吴地,不慎中药,托丞相寻我僻静地方只等药力散去,你怎么来了?” “你管我怎么来的。这城寨还是我找的呢。谁胆敢给赵将军下药、啊、那种药?” 姜维活络手指,抠翻抹额潜入,他听见赵云不是伤风,是着了道,手上又凉几分,赵云皱起的眉头就给摸平下去几分。 “正是。” “唉,那就赶紧解了,以免夜长梦多,能下这药的哪知道不会有什么别的龌龊手段。” “兴许是拿错了。” “那也是错了。” 赵云已还姜维自由,就是手还贴姜维身上不放,在姜维挑开抹额跟赵云头靠头时,抚至姜维耳后。那里总算赵云不比姜维热,姜维不像赵云每次被摸而遭冰火交替的刺激,只是顺赵云的手势,歪头与赵云对嘴。 赵云亲姜维亲十分热络,姜维当赵云体热非比寻常,才全无平日里温柔舒缓。赵云的唇偎着姜维的,火急火燎转碾,舌要钻姜维口,姜维来不及应,人就往后倒,带赵云跌坐床榻。赵云喷脸上的气,那都蒸人。 “不急。” 姜维单掌合上赵云腮帮,觉得有点好笑而立起指尖,沿轮廓线合拢。治病救命的事情,小心为上,切不可操之过急。但赵云立刻用实际行动告诉姜维,他是急的。 姜维被翻了个面,趴着,只不过头让赵云按住不得动弹,听得赵云在身后粗喘几声,就感到大腿裤腿上、靠近屁股那一块突然就浸湿,接着,除掉叫赵云染脏的裤腿别的都好端端的裤子,也给一下扒了精光。下半身暴露风凉里的瞬时,铁实热块卡进赵云替姜维绞起的两腿之间。 赵云还不是最急,没直接就直捣黄龙了。被赵云记记劲推的姜维渐能习惯,攀枕头抓着固定身形。赵云还有闲情逸致在姜维身上新开一块刺激战场,供其骁勇驰骋了。 赵云压着姜维,姜维压着床,赵云动一动,姜维就要跟床磨。上半身还在革布的轻甲里护着,不似下半身出鞘白刃,利锋所过处必有异色涌流。姜维往下去掏,赶巧撩着从自己囊袋底下冒了个头出来的赵云。赵云登时泰山压顶般砸姜维背上。 “赵云?” 泰山不语,移开,扭了姜维那只探访的手,领去姜维本来想去的地方,和姜维一起包裹那里,上下揉搓。许是二人同心而事半功倍,姜维很快就得到纾解,并不显得是赵云心急力猛。姜维歇在赵云身下,浑身软软的,他本就无心抵抗,现在身体亦为任赵云摆布而有准备,赵云抹了他和姜维下身再以三指撑开姜维无力穴口入洞,怎样都不能说是唐突。抵至穴心一路响起姜维的凄哀叫声,也是喜迎的惊呼了。 直驱而入,直退而出,原来的一条短短甬道,并非用以做缠绵曲折事情。赵云无论抽还是送,直来直往,比他舞枪时还老实。姜维的屁股、腿后让他挺腰送胯时撞红了,倒不见姜维喊痛,只是喊几遍赵云,终是让肉撞肉的响亮遮过。 末了,是山谷回音还是怎么的,赵云听见了姜维叫他。姜维还那样乖乖趴着,背上几个牙印,算浅的,脖子根上的掌印也没有淤血。赵云直直看着姜维腿间,自己退了出来,沿途留下一道糊白的蜿蜒退路。 “赵云?” “在。” “好点了?还热吗?” 赵云不怎么想说话。 但又不能不说。姜维这么为他,他最不能不告诉的,就是姜维了。 “恐怕……另有一阵好热的……” 姜维没回头去看,实在是有点有心无力。不过赵云对他老实了,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哦,那就再来。你来吧。” 贴着姜维背脊,赵云没吭声。姜维慢慢翻过身,抱着了赵云。赵云是真的热。 “我是龙,本来这药不解也不打紧,奈何去许昌,戏水忘形,伤了风……” “对,对,你是龙,我是麒麟。” 总之天水麒麟儿姜维拖着常山赵子龙——当然两人穿戴齐整了的——去找了诸葛亮。诸葛亮只说,免疫力太差、做龙真麻烦啊云云,让姜维给赵云多换湿敷,辛苦姜维一晚上便是。顺便诸葛亮关照新收的爱徒也要多注意自己。 姜维谨遵师嘱。隔天蜀魏对垒,歼敌杀至三国无双的姜维脚下一滑掉进了个山沟里。此时兵器折损过半,两柄两刃枪一共四个头,还剩了个是能削的。血流结块,粘住上下眼皮,模模糊糊中姜维只能看到一片光一片暗的什么东西一片风地刮下来,然后下了雨,一滴一滴落在额顶,滑至眼窝,湿濡推开。 眼皮能睁开了。姜维看见一个龙头。这个龙头他认识的。 “赵云?” 龙无言。 “三国无双是你说的我,可我为何还是失脚了?怪你啊,你这条龙,居然伤风,龙居然伤风,居然还能中什么药,也就我会信,信你真的伤风,还被你传了。不然我怎么会跌在这种死地。” 天上好像滚了个雷。姜维猜,应该就是赵云在鸣闪表示万分同意他。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姜维拄着中断的疾空闪撑起,往没给龙盘着的地方挪,“你要是龙,我就是麒麟。我跟你说过。” 紫电召来,银龙升天,风携云卷了绿麒麟,往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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