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ex/梅燐] Komm, du süße Todesstunde -下
Komm, du süße Todesstunde (BWV 161) 成文于原作连载早期
Wer die Wahl hat, hat die Qual. 選択を行うものは、苦痛を味わう。 作出选择,意即品味痛苦。
半年不见,相当于是我弟弟的你。 挡住前路的恶魔又郑重补充了他那不被人理解的登场寒暄。他含过指甲是锐爪的一手手指,从一数到五,第六时回到开头的拇指,咬着指甲斟酌字眼。 “用兄长大人喜欢的日语来说,我是你的义兄,你是我的义弟。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兄弟。奥村雪男。” 此时尚未报上自己大名的地之王,对于被恶魔唤了姓名精神更加紧绷生怕走错一步就会应召的祓魔师有了点额外的兴趣。那个名字本该是隶属于他的,是他眷属里的中下等物块。不过眼前这个也叫作雪男的人类,看上去就比冰雪包裹的泥球要强韧许多,足够陪他玩耍至任务结束。 奥村雪男大声驳斥道,他的兄弟只有一人,他的哥哥也并非恶魔。恶魔歪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烦恼起来。 “我不能放你过去。因为这是兄长大人的命令。”甘毳隐隐约约觉得奥村雪男对其六亲不认倒并不是那么无情无义,毕竟上次借梅菲斯特的光来物质界玩时是没能和对方正面交锋,难怪雪男不认识他。不过他也没说错,奥村燐现在还是半人半魔,不准备使出全力的半吊子。 “我必须乖乖听话,把你拖住,直至奥村燐选完。” 听到雪男颤抖地重复自己所说的字句,意思大概是向自己问询奥村燐究竟要选择什么东西,甘毳搬出几个月来热心学习日本文化的成果所得,为其悉心说明。 “就是选择高中毕业后是继续升学还是直接工作。那样的事情。”确切的名称是“进路调查”,在高中时还会找学生家长一起,加上辅导教师和学生本人,齐聚首进行“三方面谈”。基本是在高二第二学期时举行。甘毳边讲边想起奥村兄弟的辅导教师就等于他们的监护人,而且弟弟奥村雪男早就在正十字骑士团正式入职当了快三年的祓魔师。所以剩下的问题就只看哥哥奥村燐怎么选了。 “如果你不想承认我是你的义兄,也没关系,”在虚无界兄弟有七八个堂兄表弟更是数之不尽的地之王展现出宽宏的气度,“等奥村燐选择一统虚无界,他就是完全的恶魔,和你也就再无瓜葛。” 但他的宽宏显然塞不进奥村雪男此刻的神智。用土墙挡开散落的圣银弹雨,甘毳对头脑被唯一血亲即将抛弃人生的事情所占据的奥村雪男更上心了。对方越是想摆脱纠缠好及早赶去目的地,他就越有机可趁,纠缠不休,从而逼迫奥村雪男使出全部看家本领,最后卸下平日里的好好先生面具,露出不逊发怒恶鬼的嘴脸。这个人类,怎么说也流着至少一半的,和那个奥村燐相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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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官阵容太豪华。奥村燐抱怨道。站在他身后手已抵上剑柄的白衣圣骑士宽慰他,说他看上去并也不是特别紧张。 是由于已经得知今日即为死期而坦然等死,还是由于另有打算——在阿瑟的预计中结果都一样,即使奥村燐抗拒“因未通过祓魔师资格认定考试而照半年前的方案即刻处决”的命运,也不过是让阿瑟能把圣剑挥舞得更加合理化。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既然奥村燐口口声声要当个祓魔师,想装得一副人类模样,就没有资格从生死间逃脱。唯有神明或恶魔才会不老不死,但那全是为了让圣洁光辉得以长存,让罪恶终被铲除干净的一天得以到来。那一天越是迟迟不来,为此呕心沥血的正十字骑士团越是千秋万代——历来堕魔的人类中的腐坏者基本全是祓魔师——奥村燐被判为能苟活下去那他就是骑士团接下来几年中将所倚重的除魔利器,反之他便不得不死,最好是以恶魔之身。 “废话啊,这又不是真的考试。” 一回生二回熟。双手上了枷锁反剪身后的燐再次列席罪人之位,在主审官镇槌要求全场肃静后撇着嘴。 “你能明白就好。” 阿瑟也承认半年来恶魔之子确实有点长进,起码会识时务了。他简单夸奖一句后,判决以不出他所料的内容被公布:资格认定考试不及格。 燐抬头看向从剧院高顶落下的璀璨吊灯,刺眼亮光使他眯起眼,但也轻易就能找到某个特等包厢中正在喝茶的梅菲斯特。后者察觉到燐的视线,就放下瓷器站起身以此示意“很遗憾,奥村同学无法成为骑士团的走狗”。也许就是因为骑士团已经养了一条叫梅菲斯特的恶魔番犬,才用不着多养一条累赘。然而现在不是讨论燐作为恶魔是不是有为骑士团卖命的本钱,他现在连狗不如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有声音提出异议——也许是位勤俭持家的先生,恪守物尽其用的原则——道之前在讨伐不净王的战役中奥村燐显示出卓越的战斗能力,应给予宽限从长计议。立刻引来反对的声音,那定是梅菲斯特·费雷斯为求自保和继续愚弄骑士团而一手策划,用以麻痹骑士团的圈套。这个说法就算是燐听了都觉得八九不离十,忍不住也要出声附议赞同时,被指着鼻子揭穿把戏的小丑用手绢捂住脸,倒也不是觉得委屈而哭了出来。 “实在是!啊啾!太过啊啾!分了!”断断续续地他申辩说光是想象腐之王眷属的分身就足以发作严重过敏性鼻炎的自己怎么可能愿意牺牲了健康而去故意招惹不净王。一切是误会。是天意。 三方各持一词在燐和阿瑟头顶上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听了没几句燐就觉得无聊。 “这样子明明就很奇怪嘛。” “具体而言?” 阿瑟似乎也对临近高潮的审判突然遭到搅乱却又没兴致插手的局面感到扫兴,只听命于三贤者的他在三位直属上司执意按兵不动时,便如同摆设。 “我如果是骑士团的祓魔师,那按照骑士团的规矩被罚私刑也就算了。我现在都没正式考进骑士团,最多是在补习班上课的学生吧?那为什么还非听你们这样争我要不要死?” “因为你不是骑士团的成员就是恶魔。” “那恶魔也好人也好,要杀要剐你们尽管来就是了,有时间审判还不如去研究万一撒旦又跑来干嘛时该怎么解决。” “将可视作下任撒旦的你扼杀在摇篮里,就是对策之一。” 阿瑟将圣剑扶正,立在与肩同宽站开的两脚之间,对燐的质疑有问必答。不知不觉间他愈发坚定了一个信念,奥村燐的确就是梅菲斯特精心准备用来从内部瓦解骑士团千年基业,颠覆物质界的重要道具。奥村燐未必不能击退撒旦当上救世主,然后接着就该是救世主登基成为新一代魔王的加冕典礼。 “所以那就快点动手啦!跟现在这种闹哄哄比小学生吵架还不如的争辩比起来,当初梅菲斯特让我选怎么个死法还比较有趣。” 圣剑娇喘了一声。因为阿瑟突然间发力握得过紧。力保撒旦私生子的诈欺师怎么可能……不,极有可能。梅菲斯特·费雷斯是手段高超的恶劣欺诈师,以欺骗获取信任乃是家常便饭不费吹灰之力,何况对方仅仅是刚觉醒的无知的恶魔小崽子。 的确,就像阿瑟以为的那样,奥村燐的脑子不太好使,比如说考试有二选一的送分题,已经为他剔除错误选项到只剩一个单打独斗,他还是会做出让胞弟仰天哭泣的选择。所以更不用说看上去都一样的三选一了,于他而言简直是别无选择。从一开始就没得到过选择的机会,一切皆命中注定。而他又是个穷凶极恶的特困生,居然自己捣鼓出第四选项,说要手把手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对于阿瑟来说,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燐时,后者荒谬可笑不自量力叫嚣有朝一日取代他成为圣骑士。 “啊!” 拄剑而立的阿瑟拧眉静待燐又会想出什么无聊的抱怨。 “今天是牛肉特价日!” “与审判有何关联?” 审判结果本已敲定,要不是三贤者还抱着观望态度不置一词,这出闹剧早该收场。 “我最喜欢牛肉火锅了!” 再喜欢也到此为止了——阿瑟持剑举起,于那一瞬间,燐又喊道: “梅菲斯特!” 造成剧院内嘈杂不堪的源头,高处看台包厢里的争论霎时停歇。被点名的梅菲斯特立到看台边沿。 “我在。有何要事?” “我要去趟超市,今天牛肉大减价。” “是吗。那,请便。” 燐费力地活动了一下被禁锢在身后的手臂,装有俱梨伽罗的袋子明明就随意扔在他脚边,却是他怎么都够不到距离。 “梅菲斯特!” 对于见死不救的监护人,燐气得只能双脚跳,使劲跺踩木质地板咚咚作响引起梅菲斯特的关注,还特意转过身把手上的拘役道具展示给梅菲斯特看,怕他站得高离得远看不清,尾巴卷成箭头形状高亮直指枷锁。 “你倒是说说看我这样一个人能去么!” “悉听尊便?只要奥村同学想,那不管是物质界还是虚无界都不存在能阻挡奥村同学前行路途的障碍。你是恶魔,却只在物质界现身,又能凌驾虚无界除撒旦以外的任何——非也,只要你想,打倒撒旦亦不在话下。因此,奥村同学,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你只需要发自真心地说出那一句话。” 没有人出言喝止名誉骑士鼓吹撒旦私生子堕魔。始终没放下手中大剑的阿瑟听着梅菲斯特的发言只是觉得他没说错什么,既然没有错,就无需指正。这是万分正确的引人堕落的诱惑。 “你这人最麻烦了!” 燐咬牙切齿两眼一闭。京都之行后他掌握了点不依赖俱梨伽罗而能操控自身火焰的窍门,战斗时引几缕小火助阵挺管用的。口中念念有词的他,头顶、肩膀和尾巴尖端依次燃起青色光炎,就像是在为他的咏唱增幅魔力。 握有我心脏的,我也将拾他的骨,削刃傍身。我所要葬送,深埋其入。我所到处,是他归处。 梅菲斯特由燐第三次唤出他名字时,现身于剧院内专供受审者站立的舞台上空中央。他一手撑起幻化成蝙蝠使魔的洋伞,一手冲燐脚边阿瑟面前的地方捻了响指,隔空取到俱梨伽罗。 “梅菲斯特!你想做什么!” “履行本职,以效忠心。” 他并不介意质问来自何处,来自阿瑟还是别的足够警醒但又没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祓魔师。当他以俱梨伽罗再次指向燐和阿瑟的方向,念出常用的三字咒语,凭空出现一把西点餐叉急速落下,划破阿瑟和燐之间的空间。 “费雷斯卿!不要再耍把戏!速速解决撒旦之子!他又现出火焰这次必格杀勿论!” 闻言梅菲斯特对脚下一干骑士团高层的高龄者表示出失望,轻叹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在对人下毒手吗?” “你要救人就直接点!用叉子是想戳烂谁啊!” 手上枷锁被断而重获自由的燐指住浮在头顶的人大骂。梅菲斯特瞄了眼燐身后一动不动只是握着剑的阿瑟,笑着说了句“是呢~是谁呢”。 “我才不管你想不想趁机捅这个白色骚包不过剑术还是很帅的圣骑士一刀!”阿瑟听到燐好心的解释后更没动静了,“时间不多了我都照你教的念出来了你快点带我走!” “遵命☆” 借助烟雾掩护,梅菲斯特转位来到燐身边,抄住他腰间单手环抱在身侧,确认燐也握紧俱梨伽罗顺便抓了自己衣服不放,梅菲斯特在剧院中央向骑士团诸位道别。 “你这是……这是……现行的叛逆大罪!” 如此喊道的骑士团高层,也并不是不知道,梅菲斯特·费雷斯从一开始就是只为自我欲求行事的恶魔。因此梅菲斯特一直以来为人所诟病的,只可能是莫须有的罪状,也是不能公之于众的正十字骑士团自身的笑柄。 而奥村雪男千辛万苦突破地之王火力封锁终于来到兄长受审法庭外,知道被告和听审人众目睽睽下相携私奔,那是几个小时之后,该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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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基于你不仅能自如收放火焰而手骑士的才能也开花结果,梵蒂冈决定再次延缓对你的处刑。” “什么手骑士……我就算背错那几句,就是没背出来,你还真忍心看我被阿瑟斩成肉排?” 梅菲斯特趴在燐的被子上。一天要睡十一小时的燐今天也错过了弟弟叫他起床的时间,直到太阳能把被褥晒得蓬松才醒来,并且睁眼就看见了舒心晒着太阳,把屁股顶在自己面前短尾巴一摇一摇的小狗。燐对着梅菲斯特脱口而出“这里是六楼你一条狗怎么爬窗翻进来的!?”随即想到这个恶魔又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干不出来,也就随梅菲斯特爱干嘛干嘛。反正小狗的样子燐还是很喜欢的。 “圣骑士阁下对你的看法也大为改观,说必定会在有生之年让自己的功绩碑刻上‘讨伐了打倒撒旦的新魔王’的条目。” 燐想只要没人跟他抢揍撒旦的那一拳,别的怎么冲他来都好说。阿瑟除了说话有点做作还是挺那么恶心帅的。 手骑士的事情就比较搞笑了。那是梅菲斯特以前就教给他,还硬逼着他念的东西,说是契约用的咏唱。如果不念,无论燐如何央求梅菲斯特也只会冷眼旁观。并且为照顾不太会背书的燐,梅菲斯特特意挑了最短的那几句。 手骑士召唤恶魔为己所用,本来就是从恶魔那里学来的本事。人类听不懂恶魔的真言,以为那些只是无意义的嘶吼,其实那都是在向恶魔的神主、创造恶魔的撒旦借取破坏之力。咏唱的实质即为对信仰的投射。手骑士假借自己想象力,坚信自己能压制召唤出的恶魔。“随心想到之事”的召唤词,其中必然蕴含手骑士本人的信仰。 但燐并不信奉撒旦,他也没有信奉的别的神明。他只要信仰自身的火焰,就能拥有匹敌撒旦的力量。然而燐还不精通使用恶魔之力的奥妙,梅菲斯特只好为其编织特定字句,以咏唱的形式引导燐和自己订立类似手骑士和使魔的契约。和手骑士那些一旦魔法圆破灭就会失效的脆弱的形式主义法术不同,除了口头约定以外没有别的约束力,纯粹靠契约双方互守诚信来维持契约的成立。当然在契约双方都是恶魔的情况下,有没有白纸黑字的单据,差别也不大。 “说好奥村同学会跟我一起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的,出尔反尔。” 小狗翻了个面,肚皮朝上。被小狗压住被角一直没有下床的燐就坐在床头,顺手按摩毛丛柔软的地方。 “恶魔不都是出尔反尔的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下三滥的骗人把戏有多少用多少。” 这不就是你期待的。燐在指尖用上力。在他手中发出愉悦叹息的梅菲斯特理想中的自己,也就是既可以从撒旦手里保护物质界的救世主,又能君临虚无界的大魔王。两全其美又自相矛盾,完满符合两界之间有如镜子两面一一对照吻合的基本法则。 “能被你利用的我深感荣幸。只要你能选择我这一边,那无论你去往哪里,我都会跟随左右。” “不是虚无界,也不是物质界,只是你这一边?不对吧?照你的说法我只要带上你,其他都随便我?” “正是如此。” 想要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人,必然会需要超出物质界执法者也就是骑士团所容许的力量,而逃亡至虚无界更违背想要守护在重要的人们身边的初衷,唯有精通以恶魔身份在物质界钻营得生两百年的梅菲斯特知道,如何在这种进退维谷的未来中找到苟活的夹缝。留在梅菲斯特身边,就等于留在物质界,这就是燐权衡利弊后得出的折中方案。 不是Assiah也不是Gehenna。 “Ahenna?” “你说啥?” 梅菲斯特没有应答,姑且让燐以为他是舒服坏了在说胡话。按照两界的法则,在虚无界的恶魔必然在物质界有其合称的凭依体,但燐是诞生在物质界的恶魔,他没有凭依体,力量本源的恶魔的心脏本来就不在虚无界,俱梨伽罗也并不是小型Gehenna Gate,只是模仿那门的运作机理专用以连系燐的肉体和燐的力量。只有奥村燐是独立于两界,最适合定居世界与世界之间夹缝其上,他才是连系物质界和虚无界的大门本身。而那道门后并不是梅菲斯特的故乡虚无界,也不是他珍爱的玩具箱物质界。即使如此,对一直不肯回老家探亲的梅菲斯特而言,那一道门便已足够。如他准备的咏唱中说道,握有封印奥村燐火焰的俱梨伽罗,等同于握有奥村燐的心脏。 “你也可以滚下去了,我总不能一天都窝床上。” 燐小心抱起小狗举高到面前看对方睡眼惺忪的可爱模样,全然不知梅菲斯特是有那么打算过就此变回人型让他真的一天都下不了床。最后梅菲斯特吐出舌头舔舔燐的鼻子,让燐发痒笑出来,把小狗往枕头上一放就跳下床开始脱去当做睡衣的贴身T恤衫。 “这个角度的风景真妙。” 刚套进校服衬衫的袖口后转过身,燐对着双腿交叉端坐床沿的梅菲斯特一下就没了好脸色。明明前一秒还是超可爱的样子,现在就是个满嘴黄腔的咸湿大叔。 “看人换衣服都能兴奋的变态。你到底是不是活了200多岁的恶魔啊?都没个恶魔的样子。” “我真正恶魔的样子奥村同学想看嘛?” 燐绑好领带,拎起靠在桌旁的俱梨伽罗架上肩头,朝梅菲斯特伸出手。 “谁要看啊!你快给我出去!” 离开这个房间,到宿舍外面去。燐大概要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在梅菲斯特看来,是随带路的燐离开自己为他准备的暂居之所。 这便有趣了。当初梅菲斯特没能带走的燐,现在反过来邀请梅菲斯特随行。何止是立场颠倒,根本是败北。长年游戏人间的梅菲斯特欣然伸出手,品尝起悠久悠久以来,还从未遇到过的Game Over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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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TV动画相关的radio节目中,最后都有GuestCV为主持CV打分的环节,优即“Assiah”,不优即“Gehenna”。由梅菲斯特的中之人在优与不优之间多加了一个“Ahenna”。后由其他人物的中之人在“Ahenna”和“Gehenna”之间继续补充了一个“Gessiah”的评分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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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未成年人的监护人,还是未成年双胞胎兄弟的,普通来说要操的心是比常人多一倍。 如果双胞胎的哥哥是叫奥村燐,那就不止一倍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弟弟是对魔物药剂学天才的最年轻祓魔师的缘故,但主要责任还得算在撒旦之子的头上。 终于,梅菲斯特·费雷斯受不了了。 “奥村同学。” 被他点名而从揉衬衫下摆语焉不详甚至是支支吾吾了整整五分钟还多的走神状态中清醒,燐的尾巴和注意力都警觉地竖立起来。 “大体上正十字骑士团是信教的,所以我这座正十字学园里也带点教会设施,但是,教堂、教堂内的告解室——这些你比我更清楚了不是嘛——都在外边,后校舍那边,里面还有年轻漂亮大胸部的嬷嬷,不是在这里。” 梅菲斯特放下看到一半的卷宗,手指指尖在高级实木桌面上敲出几下沉闷的响声。 燐是把他说的话给听了进去,不过燐在想的是,神职人员的宽大袍子一罩,贫乳爆乳也没多大区别吧。因此燐也就没听出来梅菲斯特的言下之意。 “这里是理事长办公室,不是你的私人告解室,至少不是学生心理辅导室。” 况且光杵在他面前什么话都不说以为他梅菲斯特有读心术嘛?没错,他有。爱用不用。现在梅菲斯特就不爱用。他根本用不着。 就算跟世界等级的魔王陛下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奥村燐依旧是一名正值青春期的15岁热血少年,平日里相安无事的还有什么好让他脸红心跳羞愤难当的呢?梅菲斯特想,除了谈恋爱,也没别的了。 而且谈恋爱的对象还是极其理所当然的那一位。 “是不是跟奥村老师进展得不顺利呀?” 同出同进,同吃同睡,这哪能不顺利。梅菲斯特假装不清楚奥村雪男的能干,假惺惺地像是随口说说问道。 奥村兄弟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都觉得天经地义,毕竟一方为了哥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另一方原就是禁忌与罪恶的化身、错乱与癫狂的先锋、其存在就是为诱惑人类(比如2011年度堕魔人选MVP的奥村雪男)的(预定)撒旦人间代行者,兄弟年下什么的用尾巴尖的毛想想都猜得到。 虽然对兄弟俩的父亲也是他旧友的藤本神父说来抱歉,但的确是在神父过世后燐和雪男的关系才能得到契机更上一层楼,现在怎么都该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了吧,怎么兄控的奥村雪男还会放哥哥一个人跑来跟同是一个人的梅菲斯特密会?梅菲斯特暗暗庆幸他有忍住没变身成苏格兰梗跳窗逃离这场真的会闪瞎他狗眼的甜蜜氛围:奥村燐看上去就像是来咨询闺蜜该给男朋友送什么生日礼物好的小姑娘! 然而梅菲斯特既不能变狗又不像燐那样在没外人的时候就肆意摇尾巴,便不要谈什么尾巴尖了。赌上自己头顶呆毛的荣誉,梅菲斯特必须死守绅士的尊严,充满慈爱地关怀他最小的弟弟。 燐似乎受到梅菲斯特那简直都是嫌弃的眼神中的鼓励,扭头看着旁边,小声开了口。他说,没能接上吻。 “我该赞美你们的非健全同性乱伦交往是如此的纯洁无垢呢?还是该质疑奥村老师居然能忍到今时今日?” 哪些话是场面话当讲,哪些话放心里不当讲,其中的奥妙反正燐是不懂的,梅菲斯特也就无所顾忌,尽情嘲笑。不过燐认真地解释之后,他连笑都懒得笑了。 “因为……牙齿……犬齿变成了獠牙,会割伤他。” 如果割伤了对方,就会被对方讨厌吧? 怀抱着这样杞人忧天的想法,惴惴不安中一次又一次推开靠过来的体温。 也许对多年来始终无法控制浑身蛮力的撒旦之子来说,并非杞人忧天。 而在推离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追上去。 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不能再伤害他。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更不想和他分离。心与身体的距离,急速接近又急速拉开,然后再次互相吸引。 典型到古典也就是老土的少女漫画桥段么? 梅菲斯特打了个响指。经由一蒙白烟他从办公桌后面空间跳跃到燐跟前,足够轻轻托起燐的下巴,迫使后者直视自己。 就当是慰问多年来战斗在祓魔第一线的奥村老师。梅菲斯特低头亲下去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开到耳根,一边笑,一边这样想着。 要想在接吻时不被咬到舌头,要么别伸舌头法式热吻,要么死捏住下巴再舌吻。下巴合不起来的燐,口水在舌下积满后就流出来,把梅菲斯特的紫色手套沾湿了。 “不用怕。只要这样,就不会伤到奥村老师。” 梅菲斯特趁着让燐用嘴巴换气的空隙,为他讲解技巧要点。 “另外,利齿也有利齿的情趣。” 在燐有些涣散的视野中他先是露骨地舔了舔他自己长而尖的犬齿,接着沿燐的上嘴唇,贴上舌尖,缓缓滑过小段距离后抵住燐的一颗上犬齿。由牙尖到牙根,细细密密地来回扫荡。 “要领也就这些,”在燐刚意识到哪里不对的一刻,梅菲斯特放开他,退开了半步正整理他的手套,“想来以奥村老师的聪颖,举一反三不成问题。” “……哎?还要让雪男也来、来跟你?!” 梅菲斯特摆摆手。 “哪里的话。只要奥村同学能够了解,变成恶魔了照样能接吻还能加倍享受,我也就放心了。” “这样……那你还真是个好人?” “过奖过奖。时候不早了,奥村老师也到点下班回家了吧?” 还在抹湿漉漉的嘴角嘴唇的燐就如梅菲斯特预计的那样,想起晚饭的菜色还没煮好,背着俱梨伽罗摔门绝尘而去。 送走不速之客的房间主人,这所学校的支配者,正十字骑士团日本支部部长,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拿起看到一半的卷宗。 在奥村燐克服他的迟钝、在奥村雪男察觉到他亲爱兄长的初吻早就被窃之前,还有段时间能供梅菲斯特安心工作。 但他一旦想象及奥村中一级祓魔师用装了圣水的水枪朝他瞄准,就没完没了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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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 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把脑内的黑匣子撬开,抑制在胸腔的火焰就会飙出来嘛?梅菲斯特·费雷斯从马口铁罐子里捡起颗巧克力豆塞进唇间不说话。他提议用这个糖果罐来抵偿这个月的那张2000日元纸钞,被奥村燐断然拒绝,现在只能自讨苦吃,嚼嚼88%的可可亚。像没加奶精的咖啡那么黑。 一个月的零用钱就那么点打发去了是有点不太人道主义,话说回来梅菲斯特也好燐也好都不是人。固然从经济学社会学原理上分析2000日元面额的纸钞其稀有价值并不能够撼动其对应的有限价格的购买力。因为不值钱就不稀罕那才叫暴殄天物,真真正正地坐视钞票发霉。明明隔壁台一副缺钱花的穷酸苦逼相,急得连冥币都能滥竽充数。 人类就是如此不可理喻,不过梅菲斯特——再次重申——并非人类,他每个月能抓一把2000块钱供同样不是人类的燐抽一张续命,也不能说他囤积居奇。那叫物以致用。理所当然不被人类价值观所束缚的梅菲斯特认为2000块的那张薄纸是物超所值的。正十字骑士团的人类们忌惮于撒旦之子那无法驾驭的青焰火光,身为恶魔的名誉骑士倒是可用心着栽培、管吃管住、从文化教育到专职培训,一样没敢给他们家幺弟落下。 他哪里敢怠慢,姑且不论家族爱(因为不是人类是恶魔谈家族什么的爱什么的实在太奇怪了)作祟,奥村燐这具肉身实乃他们家老爹准备来凭依的金贵货。他梅菲斯特能让一把年纪的亲爱的爹地不能一圆物质界自由行的终生梦想吗? 当然啦梅菲斯特又不是要恪尽孝道的人子。他只是区区、一介、忠于自身矮小欲望的、诚实的恶魔。不然甘毳也不会三天两头跑来催离家出走的大哥回老家。 梅菲斯特对还在为零用钱死活不给涨价而发着火(字面意思)的燐说,乖过来这边坐好。就像所有书里写的戏里唱的,他一边招呼一边拍了拍自己裹着灯笼裤的大腿。 作为正十字学园的理事长,更作为正十字骑士团日本支部负责人,他也算是为人师表道貌岸然的了,表面上还冠名约翰·浮士德五世,这个捏他芭蕾一览无遗的可笑称谓。 管他是浮士德啦支部长啦费雷斯卿啦,或是被叫一声梅菲斯特哦尼酱,他怎么都该搞一出援助交际的定番,让奥村燐小朋友以身体劳动换取应有所得不是吗。人如果不牺牲些什么的话,就什么也得不到,为了得到任何东西,都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这就是等价交换的真理,这个世界的真实。虽说他俩都不是人,炼金术法则见效与否当另论再议。 面前龇牙咧嘴的小恶魔听到梅菲斯特的呼唤,突然露出了不解却并不怀疑的神色。燐的弟弟早就教育过哥哥——尼桑太容易轻信别人了!费雷斯卿那种看一眼就知道是个变态不安好心的形迹可疑的粉红色冒泡大叔,对方说他是父亲的亲友他就真是了咩!燐也想不清楚对自己上司评头论足满怀戒心的雪男到底在生什么气。反正一拨号码便即刻蹦出来的,是人是魔抑或苏格兰梗,总不会错。而且梅菲斯特身上那股子雨水冲刷不掉的香水味,怎么闻都臭得特别芬芳。虚无界的东西到了另一边来,都这样。也算是燐本能中嗅出家乡的安心风味。 谁说不会是大财主的超有钱监护人大发慈悲了呢。他一屁股坐上去,往梅菲斯特的大腿上。引得后者不禁于心中哀叹连连:罪人,这家父子仨都是罪孽深重的罪恶的男纸,还偏偏一个是已故圣骑士,一个是医工骑士亦即白衣天使,剩下的一个虽然不太可能真成为圣骑士——您说隔壁一吻定情那部戏里男主是当上村长先呢还是男主扯回男二来回老家结婚先呢?不到连载结束谁都不晓得——但萌得人神共愤太过治愈也是个棘手问题。 梅菲斯特伸手向那一簇晃来晃去的尾毛。他懒得再磨嘴皮子讲授什么尾巴是名为恶魔的绅士们的重要私密处必须小心藏好,比如缠在腰上和肚脐眼一起盖在衣服底下。这个尾巴要是一掉出来,便远不是夜里睡觉露肚皮着凉就能解释的简单局面了。 再下去迟早进到“用身体学”的老套路线里,梅菲斯特想起来就趣味索然,干脆让父亲大人把这具身体领回去,凭依一下万事OK,还要自己来操哪门子支离破碎的心。那样一来当恶魔嫌不够邪恶,当人类不够普通,当祓魔师又天资略有不足的少年就将不复存在。本来他在虚无界的镜中就没有相照对应的位置,并不应该存在于任一面镜中。一切都是尘归尘,土归土。 对凭依的本质一无所知的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叫出来。也没错,梅菲斯特抓住了他的尾巴,捏在手里,逆行沿途摩挲至根部,手指必须勾开裤腰才能摸到的地方。 仅靠占据这副肉体就能在两界之间来去自如,如果对奥村燐没有一丝半点好奇心那都不敢跟人家打招呼说自己是恶魔。然而毕竟是魔神的私生子,是他老人家特别订制的关键道具,冒然出手委实不够明智。不过变通的方法还有的是。 比如就此沿股沟滑下描摹臀线,徘徊行至尚未被挖掘开发的柔软秘境,探入。从内部着手,可让年且幼小的幺弟体验被异物侵入时会有怎样的惊惶、无助,以及逐渐习惯后随之而来将有哪些足可瓦解痛苦的欢愉和沉沦。还能顺走少年的心。是当祓魔师还是当大魔王,都不需要那颗多余的真心。 那似乎是遭人类唾弃视之为背德的行径,而恶魔缺的还就是道德与心。 人类视其为毫无生产性的无用之举,也是笑话。负与负相叠得到的正是负的增加。世间一切的存在之中纵使有看上去无理可循的部分,其背后必然有合理的解释,否则这个物质界不会如此有趣,使他乐不思蜀。 “梅菲斯特?” 既非人类亦非恶魔的,由于无知而无限接近纯洁的最年幼的弟弟,因为被他掌握了致命的弱点,只能微微喘着发出虚弱的声音。 梅菲斯特又默默叹了口气。 “奥村同学想多拿零用钱,就乖乖在这里坐稳。” 燐接住数过三声后蹦出来的小型犬时,梅菲斯特真觉得物质界众生应该感谢他何止是硬抗住压力不回老家的众多牺牲和贡献。 梅菲斯特在变身前还说过一句time's up,用的不是德语,他估计如果用英语就算是在头脑灵活度上和双胞胎弟弟完全相反的奥村燐多少也能略懂一二。而燐照他的指示维持坐在梅菲斯特坐过的椅子上的姿势,听任小狗趴在自己大腿上休憩,时不时抚弄一下小狗的头顶和背毛。看来他是根本有听没懂,光是觉得小狗可爱做出些反射性动作。 于是当天所谓“大腿膝枕打工”的事件,也可轻描淡写地在此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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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缺钱花的隔壁台”指《C》。“隔壁一吻定情”指《O影X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