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ex/梅燐/他] log
成文于原作连载早期
Everyday Dance Festival
這可就見外了呀,奧村老師。 奧村雪男想,以職務相稱的對方到底有哪裡沒打算見外了?當然,如果可能,他是極想和對方劃清界線的,能不沾親帶故那才最好。見外?僅僅是見外還遠遠不夠,他奧村雪男要的是梅菲斯特·費雷斯從未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個物質界中。 然而梅菲斯特不光是雪男的上司,還是雪男就讀高中的理事長,並身兼奧村兄弟的監護人,盡可能地為痛失養父的二人提供庇護與資助,這一切都是在十五年前便由雪男的養父安排好了的。十五年,養條狗都養出對待親人般的感情了,何況梅菲斯特還真能化身成蘇格蘭㹴這樣的小型犬,在校園裡閑晃的身姿煞是惹人憐愛,就算對梅菲斯特知根知底的雪男看見了,也會暫時淡忘要將弱小犬隻形態的惡魔溺斃在聖水噴泉池裡的打算,至多嘆口氣,然後視若無睹轉身離去。 非得要一一計較什麽得失,什麽輕重,雪男的心思也不是放在梅菲斯特身上。雪男是兄弟中晚出生幾分鐘的那個,雙胞胎哥哥奧村燐才是當弟弟的他為之嘔心瀝血的對象。為讓哥哥容易理解課本內容,雪男可以挑燈夜戰,為保護哥哥安危,雪男可以嚥下淚水脫胎換骨成為比鬼還可怕的祓魔師。的確,之於雪男,梅菲斯特並非陌路的他人,但在雪男心中,燐已佔去全部,無論是擔心燐還是為燐犯愁又或是惱怒燐聽課時打瞌睡不長進。於是呢,如果還有別的誰來和雪男套近乎,那就怪不得雪男不通人情。他是真的沒空。 “您知道您的這一決定會導致怎樣的後果,”眉頭緊鎖,雪男直指問題要害,“您不能利用我哥哥。” 奧村老師所言極是。誠懇應承的梅菲斯特一副“我用都用了”的理所當然模樣——奧村燐確然是奧村雪男宛如半身存在的兄長,可奧村燐同時也是他梅菲斯特·費雷斯的弟弟,與梅菲斯特同為惡魔之王撒旦的血脈,身為燐各方面的長輩,梅菲斯特覺得自己是有責任、也有資格拿燐來一用。反正那麼好用,不用白不用。 要說公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燐有何利用價值,除了青色火焰,也還是青色火焰。前者是他從娘胎里帶出來,叫他痛苦、迷惘并馴服其隨其成長的惡魔源力,後者是他使出媲美職業大廚手腕時必定要用的瓦斯爐氣。 “怎麼可以說是利用奧村同學呢,我全是爲他好。” 在梅菲斯特自辯他無辜得如同他的服裝色調一樣潔白的計劃里,燐不可或缺,是計劃的中心,大致內容如下: 正十字學園擇期舉行學園祭,以班級、社團、學生會及祓魔塾為單位,當日各自舉辦服務遊人的節目,安全第一,形式不限。 “‘以祓魔塾為單位’又是什麽意思?” “就是傳說中聚集了美男美女的幻之放學后補習班嘛。順便說一下,帶頭隊長是奧村老師喲。” “費雷斯卿不用特意提醒我您最近在玩的遊戲是《最X幻想〇式》。” 雪男抬了抬眼鏡。他爲什麽會知道呢因為他哥哥雖然月供的零用錢少得可憐但付錢的那個長輩在零用錢以外的地方各種慷慨大方對燐遷就溺愛,遊戲機隨便就借給燐拿回宿舍通宵達旦地玩。負責督導燐寫作業的雪男又怎麼會不知道最近讓燐分心的禍害?玩物喪志,玩物喪志啊。 另外,梅菲斯特還有一點也講錯了。什麽美男美女幻之補習班,就是高等部一年級怪人集中營,囊括三代單傳傲嬌濃度不亞於血統純度的巫女,剃了光頭的小和尚,好色大魔王的小和尚,看上去是不良少年的小和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手偶少年,從未以真面目示人可與梅菲斯特一較遊戲中毒深淺的連帽衫少年,足不出戶許多年不諳世事的少女,以及雪男那位絕對不適合唸書、無論是唸國文課本抑或誦讀聖書詩篇的兄長。 “怎麼會!只要穿上女僕裝和執事服,站著不動都會可愛的!不行還可以加貓耳!” 梅菲斯特不知為何有些激動,他竭力試圖說服持反對意見的雪男,想讓祓魔塾候補生們以參加騎士團任務的名義開一間小小的茶餐廳。 “哥哥他耐不住閑的。” “有關這一點盡可放心,奧村同學負責廚房,制服是我特別定制的Mephisto Pink愛心圍裙。” “倒是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當然啦,物盡其用!奧村同學會一刻都不得閑,在青色火焰之前打轉,呈上盛宴用的菜品。” “說到底您還是在利用哥哥……” “別講那麼見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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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雪男時有夢見“哥哥不可以!不可以拔刀!那是陷阱!瓦斯爐的燃料我這裡還有多!”的一段日子過去后,學園祭如期舉行。平日裡封閉式管理的要塞學舍酌情向大眾開放,令校園內外周遭儼然成了召開廟會的場地。 由學園理事長欽點扶植的奧村小食堂生意還挺不錯。莫非真如費雷斯卿所言,人靠衣裝,穿上貼身剪裁的侍應生制服,哪怕是光站在開店場地的料理實習室門口,也能持續攬到願意駐足光臨的女性顧客。這麼想著的雪男,突然被身後的人叫住。 “因為是奧村老師才會這樣啦!” 從半掩的門背後鑽出來的志摩廉造,把一個“準備中”的牌子掛到門上。 “現在又不是祓魔塾里上課的時候,可以不用那樣叫我。” “我們就是用祓魔塾名義開的這個店的嘛,老師。” 志摩笑嘻嘻地轉身和雪男並排立定。兩人面前走過一對女學生,對著門口的店招看了看,見到志摩掛好的牌子又有些失望。志摩朝她們揮揮手。“等一下要再來的噢!” 志摩講,賣氣爆棚,炒麵用的蔬菜連片殘葉都不剩,麵餅也要再買。門後偶爾傳出刀剁在砧板上、或是流水沖刷的響動。最嘈雜的起油鍋翻炒的聲音倒是有一陣沒聽見了。 和雪男之間單方面的閑聊過沒多久,志摩終於想起自己正是負責外出採購的那個人,急忙跑走。要是買菜,還是該讓哥哥出馬。想著想著,雪男有些疲憊地靠上背後的門板,能聽見裡面自家哥哥和勝呂他們忙得不亦樂乎。在這種場面奧村燐才有權威,也才能讓他不會犯傻地去想到要扔下同伴獨自面對最兇險。 剛才志摩還驚訝燐並不怎麼懂甚麼是學園祭。那是當然的。學園祭或是運動節,燐一次都沒參加過,因為他的不參加對學校方面而言,可有著能夠避免發生傷害意外事故的好處。燐自己又毫無與學校裡的同學牽連上挂瓜葛的意願,到舉行活動的當天,自動就去哪個沒人影的神社窩著,繼續他簡直一片空白的國中生涯。 上了高中,進了正十字學園後,燐就沒那個機會了。祓魔塾裡的老師同學可都不是普通人,不會輕易放過他——他的親弟弟都不會睜隻眼閉隻眼任憑他偷懶。因為他是撒旦之子,時刻受到直屬梅菲斯特的祓魔師們的暗中關照,平日裡他踏進樓頂天台準備蹺課睡大覺,人還沒躺下,得到線報的梅菲斯特就會從煙霧裡蹦出來提醒他回去上課。除非梅菲斯特正巧沒空管他,燐才能榮幸面對獲悉梅菲斯特通知的雪男頂在他腦門的槍口,然後乖乖回去教室。 有一次燐反應過來,由弟弟來抓他歸案,那身為資優生的雪男不也同樣是蹺課?雪男自有他的絕招。據說,他皮膚雪白才取名叫雪男,而別看他人高馬大其實有著先天性的難以根治的貧血症。見到那雪一般白皙的肌膚難道還不能理解嗎?基本上從小到大同意雪男因病早退的老師都很能理解這個並不存在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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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提著幾大塑料袋的東西回來了。“剛好可以開賣下午茶套餐。”不知道又撬開哪裡的哪塊天花板偷跑出來的梅菲斯特如此提議道。 “費雷斯卿,您的公務呢?” “奧村老師不也是從外面進了來,”梅菲斯特放下喝過一口的紅茶,“在摸魚?” 離兩人較遠一點的廚房那裡,神木出雲這樣味覺功能正常的人正在質疑醬油味炒麵和錫蘭紅茶怎麼可能配,杜山詩惠美覺得可以放點藥草用來平衡口感,勝呂等三人則沒有發言權,畢竟料理這方面是女生和奧村燐的天下。梅菲斯特便發話,說相信并期待著奧村大廚的表現,少男少女們就繼續搗鼓端給接下來的客人的餐點。 “給梵蒂岡的密探看到絕對會抄家綁走哥哥的。” “那哪能呀!奧村老師多慮了。從總部千里迢迢趕赴這個犄角旮旯的遠東地區,怎麼都該先放鬆身心喝上兩杯再說。” 梅菲斯特還煞有其事地朝一旁揣著遊戲機的山田尋求附議。對此雪男只有懶得再理的哭笑不得。他站起身,微微活動一下筋骨,走向門口繼續當他的看板郎。剛把門外的牌子翻到“營業中”,之前那兩個女學生果真又再來了。 雪男為兩人開門時,門裡的梅菲斯特也正在看向門外的雪男。真好玩,奧村雪男的確聰明。梅菲斯特悠閑地想。不僅奧村雪男擔心的梵蒂岡臥底確有其人,而這麼熱鬧的場面,魅惑住一兩個惡魔亦不在話下。至少他梅菲斯特就來了。 當天晚上梅菲斯特從甘毳處得知,後者本來也想嘗一嘗“炒麵”是個甚麼東西,奈何店門外沒人為他解答,店也沒開,他不得其門而入。這更證明了梅菲斯特的正確。 “兄長大人,‘祭典’是甚麼?” 甘毳在梅菲斯特的弟弟之中是最懂事和聽他話的——對大哥梅菲斯特言聽計從的第二名是毫無惡魔自覺的奧村燐——梅菲斯特也樂於為他講解。 聚集令人愉悅事物的盛會,限定時間的歡宴,頭頂亮起絢爛煙花火焰,人類成群結隊載歌載舞。 一邊嚼著烤魷魚一邊往嘴裡塞棉花糖的甘毳受到了啓發。 “那不就是,兄長大人,一直在張羅的事情。” 把奧村兄弟扔在萬眾矚目的高台上於令他們不停起舞。 “沒錯。” 梅菲斯特笑著表揚道。 “而關鍵在于,如何讓舞者不停舞動。” 畢竟,舞曲聲終,祭典落幕。
fin
môthô shâlach 彼の死が齎す
因为对方并没有参加他的就职典礼,所以安吉在几个月之后才收到来自梅菲斯特的对新任圣骑士贺辞。新鲜度打过十分折扣,礼节上更不必说,那是他听过的人生最坏升职的最坏祝贺。虽然圣骑士这位子一个活人坐上去就只有死了才能站起来走开——只要三贤者或是别的谁觉着圣骑士还管用——安吉便无从比较升到别的职阶上会不会好点,可死扯了撒旦的野种让其听话却着实狼狈不堪的梅菲斯特的狗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 有时候安吉也会想,甚至也会希望,梅菲斯特对自己道的是“您知道的物质界里不管是什么东西和蓝牙沾了边就都很高级”。立于视野辽阔的高处能把林中深部发生的闹剧一网打尽,他是骑士团倾力栽培的精英,且不提攀至巅峰就算是最年轻的天才祓魔师也要花费数年光阴偷偷摸摸背着家人练习还要被师姐嘲弄的日夜艰辛。 梅菲斯特当然没让安吉称心如意了。在惩戒询问上梅菲斯特还力挽狂澜又把三贤者也就是安吉的顶头上司们忽悠回去,回到那个师夷长技可制夷的梦乡里。可这不是明摆着的圈套么。就连只知道中世纪教会丑恶黑暗一面的骑士团最纯洁的精英圣骑士都清楚,一旦真变成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便等同于连续作战,战完老子战儿子,而且还肯定不止一个儿子。
TPO
做事情的时机是很重要的。比方饮酒,有法定的年龄限制,也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说法。逞一时之快,不管这快乐是不是会变作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的一蹶不振。雾隐修拉如是言道。她是永远的十六岁,是永远假装在偷跑尝鲜而触犯禁忌的无礼之徒,梅菲斯特·费雷斯则不屑与之为伍,虽然他不用堕落都实打实地是位杰出的恶魔。梅菲斯特并没有对遵守日本法律的自己感到羞愧或后悔。奥村燐怎么看怎么都会在今后的岁月里在便利店的收银机前被店员拦下要求出示证件以表他年满二十周岁的清白。既然奥村家的弟弟显老那做哥哥的便应该意思意思童颜永驻不是吗?所以梅菲斯特伸出手一左一右掴住燐的两边耳朵捧起燐的脸对准燐的嘴唇吧唧一下亲上去后,背靠纷飞圣水弹营造出的湿意氛围的他尝到了像是果汁的甜味。可不是嘛未成年的小朋友怎么能够碰酒精饮料呢哪怕是挤进三滴白兰地的蜂蜜热牛奶?稍稍松开嘴的梅菲斯特舔舔自己的嘴唇,上面粘着燐那饱含黑醋栗柳丁的口水。不停续杯调和果汁为加了冰的爽口甜腻着迷而现在泪眼朦胧双眸好似蓝色夏威夷的刨冰山顶点缀着罐头里刚捞出来的樱桃,红的,几乎就是靠提着他脖子的梅菲斯特在支起上半身的燐唇齿分开露出舌尖,那段柔软的骨头。啊,啊,梅菲斯特在心中发出无尽的感叹——在现实中他都忙得懒得理要不要再垒个结界好ban掉不守规矩的看客——把骨头舔光滑,如果本来就是光滑的那就吸吮出每一寸骨髓,如果已经吸干了那就咬断中空的段落嚼碎混着美酒咽下。在肉肥汁美的舌根之下血管脉动的声音让他的心脏跟着跳动起来。他做不到放手,只能稍稍松开,暂时留点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清零直至负的距离。说他是醉了也无错,他捧着让他沉醉的酒杯,杯中是清是浊是白是红他无所谓,因为再不会有比之美味的佳酿。水果甜味的唾液。简直能够一饮而尽干杯到底直到物质界分崩解离掉入镜中的虚无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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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メフィへの3つの恋のお題
薄暗い部屋で二人きり
那天奥村燐一边问“哎你知道吗他们说粉毛切开都是黑的所以你变成狗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流黑狗血”一边给梅菲斯特的办公室房门上锁,从房间里面。也就是所谓的反锁。燐已经不是十五岁时候裤腰上串了小两把钥匙的祓魔塾候补生,他现在没个二十七总有个二十五,究竟是多少岁梅菲斯特没记住反正看上去就那么回事,在骑士团里待久了也拿到好几把钥匙,就跟肩章上杠杠星星的意思差不多。不过燐至今拿到的钥匙里并不包括管梅菲斯特办公室的。就算燐的钥匙里有那么一把恰恰好能插进梅菲斯特办公室房门锁眼里,恰恰好能转过去一圈,也还是白搭。毕竟是梅菲斯特的办公室,全听梅菲斯特他自己的。“要不是那样我还不来了。”转过身来的燐举起钥匙冲没看明白的房间主人晃,梅菲斯特认出那原本是其私藏后借与藤本神父物尽其用的小钥匙。当然了骑士团里四通八达的钥匙本来就都是梅菲斯特的东西。“就刚才,我把这门后面的世界藏了,用你的话来说大概是……啊,我把你的玩具箱给藏起来了。”横夺单恋对象的心爱玩具整整一箱还藏着不还你是小学生么——面对梅菲斯特无声但大概就是这种内容的质问,“我小学时就喜欢我爹,”你爹是撒旦,“是藤本狮郎啦!反正我小学时才不喜欢下巴上有撮毛的大叔,”长大懂事后倒喜欢上了,“你知道就好,我不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嘛,所以,”燐仰头伸出的舌尖竟然让梅菲斯特对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有些恍惚,“要么把我剖了拿上钥匙开门,要么你自己作废全部的钥匙。”不然的话,梅菲斯特就得和他心爱的玩具箱永别,而贴上来紧咬不放的唇齿之下数十公分处他重获自由的关键仿若触手可及就静静躺在那里。样貌是藤本狮郎泉下有知也可欣慰、经过茁壮成长的人类青年的年轻恶魔,嘴角水迹一路吸引梅菲斯特视线直至他再次凝视的燐的喉部。在连阳光也被锁于别它次元的房间里他欣赏着理论上不可视的闪光。“你可不是粉红色的。切开也不萌。”所以一开始便黑到底呗。
傷つけてもいいから
这岂非某种试炼不成。在梅菲斯特私有的粉色加长豪华轿车后排软硬适中的高档坐垫上,梅菲斯特忽然有些不自在了。他记得自己确实对奥村燐开诚布公说明过,若然选择与他一道、选择接过他递出的援手,今后燐将尝到生不如死但又可以要死要活般快乐的滋味。而燐确实也抓过梅菲斯特手腕子,白色正装和紫色手套中间露出半截死灰的皮包骨,对准着嗑了下去。如果这时、梅菲斯特感受到的尖牙刺穿表皮以及燐咬上就含住不放还开始吮吸了,皆是身为恶魔却过于诚实简直像个滑头奸佞的诈欺老手的人类代表的、对梅菲斯特降下的惩罚,那么他亲爱亲爱的父亲大人,注定在经常被不明就里的一般人以为就是地狱就是冥土的虚无界孤独终老的魔神撒旦,未免过于呵护子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首先,能独自在外风流快活几百年的恶魔根本就没什么好说得上不幸的,其次,说起冥土这个一听就寂寞得兔子都能死掉的误称—— “奥村同学,你脚下的暗格里正好有套妹抖服。” 宛如、后备箱里有着尸体公园长椅上瘫着好男人不来一发嘛☆、的天籁。没有人不为其倾倒,沉迷,随之陷落,就连奥村燐也无可幸免,松口拒绝说,怎么着还想再看一次让人勃起不能的男子高中生脱衣表演?手腕根部凹下的牙印逐渐淡去,梅菲斯特却还让一脸嫌弃的燐捧着,回想起几个月前同是在路上,在这车里,自己塞给对方一套校服并且见识到幼小恶魔藏匿尾巴的可笑方法。为屏住笑意他不得不夸赞燐领带打得漂亮,当然并也不违心,毕竟藤本狮郎就教过大儿子仅此一回。奥村燐的脑子不是完全不好用的。 独具风情。对于梅菲斯特称赞的别样趣致,燐唾弃道对不起哦胸板上半两肉都没有哟你这个咸湿变态二次元阿宅大叔。那之后燐致力于寻找一灭梅菲斯特威风的机会,谁叫梅菲斯特偏要掐他的零用钱还断他财路把奥村小食堂给查封了。就比如说,致力于打破梅菲斯特对美少女角色的绮丽幻想。 “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奥村同学早已达成目的不是吗。奥村同学是个男生这件事足够伤人心的了。” 远远不够。奥村燐暗地里磨了磨牙,因为熟悉燐的挑衅套路继而享受起来,不再略微不安的梅菲斯特正说教着让燐知足常乐。恶魔是光寻思享乐的。“味道好么。”他甚至可以从被侵略被损害的自己身体上找到G点——“像鱿鱼干。”——更何况是被污蔑的名誉。 理所当然。梅菲斯特所凭依的身躯被评价为具有食用性的味道反而是过度的褒奖。都几百年的活动僵尸了。风腊野味也是有保质期的。唯一值得称道的优点恐怕便是燐咬牙切齿的再生机能。往好的方面想要是和奥村同学一起遭难困在无人岛上断水断粮那也能靠互相蚕食活下去好歹我们都是恶魔是彼此取之不竭的储备粮仓。燐把梅菲斯特的一只手套扯下来时回答说,甘毳的血喝起来好像寿喜烧的汤底。梅菲斯特顿时觉得被生生扯掉的是燐正端详着考虑先从哪一根下口的手指五中之一。 “你与我之间能否别继续这种煎熬式的调情了?奥村同学你的存在本身这件事足够伤到人的了。” 也就“人”这一点是个比喻。燐对梅菲斯特恶魔凭依而无限快速再生的肉体没辙,不过相应地,恶魔这种寄生于心灵丑恶缝隙的东西也最怕精神攻击了。另外视实力高低排名为金科玉律的恶魔与恶魔之间,除非当个祓魔师不然下克上那简直是干翻撒旦一样相当于不可能的奇迹。所以燐说出那个梅菲斯特不太在学校里用的名字,梅菲斯特就会依据言灵咒缚力之类的系统遭受一定比例的HP耗损。以上是梅菲斯特最近新沉迷的个人设定。 无疑梅菲斯特已经开始享受煎熬的过程,被燐没大没小叫的时候就是上位者降诸己身的刑罚或临幸。梅菲斯特从他父亲所在的虚无界跑了出来,又在物质界里被最小的弟弟骑在头上——如果这是一种试炼,那梅菲斯特甘之如饴,他不介意带来快乐之物的存在形式。一个人能有多残忍,他就能有多抖M。好在梅菲斯特不是人,奥村燐也没有知悉这个道理的聪明。后者尽可以一门心思钻研给梅菲斯特搞点创伤并往伤口上撒点胡椒盐的手法,而梅菲斯特就只需要轻叹如果奥村同学肯穿妹抖服那在调理教室开食堂也不是不可能。燐含糊地抽口说了句杜山家的小姐穿过还是和风的超可爱,于是梅菲斯特拿还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按住燐的后脖子往下一压,“真是,太伤人了。”他愉悦道出对燐的欣赏之情。
だから、しよ?
Heilige Drei Könige 东方三贤者
其名为理事长约翰·浮士德五世,名誉骑士费雷斯阁下,大恶魔梅菲斯特。
“费雷斯……卿?” “不愧是奥村老师,好眼力。” 奥村雪男从盛在他怀里的白色高礼帽中拎出条狗,双手一合就掐住了狗的前腿下方,把对方牢牢端起举高至与视线相平处。 一目了然是谁才会用到的独特设计又做工精美的帽子掉在雪男脚边,而面对着纵是一目了然的粉红色毛发小型犬,为了给兄长的使魔、那只黑色猫又寻觅合口猫粮读破万卷宠物大全的雪男,他也只能初步判别出,那是一条高贵名贵的苏格兰㹴犬。 要说为什么能认出来是梅菲斯特·费雷斯,惟有以“直觉”敷衍了事。 谁会知道呢?谁会知道是奥村燐问梅菲斯特讨了后者的帽子,并是奥村燐喝令梅菲斯特——光是燐还能指使个别的谁这一点劲爆得足够轰一扇GehennaGate出来当然现世里是没有撬开半丝缝儿的何况那还是那个梅菲斯特·费雷斯——变身成极其接近物质界自然生物的相当人畜无害的形态,再把变出来的小狗往帽子里一兜,往自家弟弟怀里一揣,再就跑了个没影。 “也真不愧是奥村同学,总能够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新鲜乐趣。” 大概是用着犬类的声带,梅菲斯特的嗓音比他平时的戏谑调子更高几度,装出来的细声透露出不可一世的老气横秋,反而一点都不可爱。 “您都踏足物质界二百余年,还会有什么新鲜没尝过。” 吐出半截粉红色舌头的小狗把尾巴晃啊晃啊,晃够了才开口。那时雪男都以为梅菲斯特真会叫一声“汪”,也没想过半空里举个半天累不累的问题。 “何止精准的眼力,才识、胆识、判断力、在对恶魔药学上的天赋,奥村老师真像是藤本神父的——” “我是有以父亲为努力的目标,却并无打算成为他的翻版。至少我觉得性格上,父亲要比我开朗和直率,哥哥才比较像父亲。” “性格上也很像哦。” “断无此事。” 雪男把小狗放到一旁的书桌上,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顺便他还捡起了梅菲斯特的帽子。因为突然间想要就那么往苏格兰㹴头顶罩下去但又作罢,便在左右手之间来回递了递,方才扣在干净整齐的桌面空处。 “那么,”小狗随着雪男的一举一动转过头讲道,“若要置我于死地,有何方法列举可得?” 不要说从祓魔塾毕业过去若干年,都当了好几年祓魔塾的讲师,事到如今还要口述作答这种洋洋洒洒便能写篇小论文的问答题? 对方是能够张开抵御中级以上恶魔的强力结界、侍奉骑士团数世纪的高阶恶魔,普遍通用的圣银或致死节咏唱能不能让对方打个喷嚏都是可以想象的——不能。 幸好恶魔是忠实于实力排名的种族,剩下可能行之有效的就是召唤比之高阶的恶魔进行威吓镇压。然而理论上来说,除了不可召唤的撒旦以外,看上去能对梅菲斯特构成影响的就只有曾把地之王打得他papa都不认识的猪头样的自家哥哥了。 那个闲着没事就爱搞搞什么帅气度排名的恶魔哥哥。 又找出兄长一点恶魔本性的雪男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有何不妥?” “没什么。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这样……” 小狗略略抬起头,表示期待地看向对面推了推眼镜架的雪男。 “用相当浓度的圣水代替纯水制作GoriGori君。” “……一瞬间就好像已咬下一口那致命魅惑的棒冰呢。” 由于变成狗而拔高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不过一定行不通的,因为如果是费雷斯卿,手气一定是好到吃圣水棒冰也能抽中再来一根的吧。” “那种幸运可要敬谢不敏。” 雪男照着一跃跳至自己手背上、前脚拍拍示意再抱其起来的梅菲斯特的意思,把梅菲斯特举到面前。 “您的手气一向不坏。在哥哥身上不也是赌赢了。” “那是,一开始就没有输的可能——奥村老师手下留情,”梅菲斯特在雪男紧缩的掌中无谓地扑腾了两下,“然而奥村老师的回答正应验了我的观点,你和藤本神父之间的相似,不,是高度地吻合一致。” “只不过是异想天开的毒杀。” “那才是萌点。” “?费雷斯卿?” “咳咳,我是说,重点。” 或许真如对方所言,雪男朝着自己努力的方向一步一步逼近,无限趋近后约等于目标其本身。对方是父亲生前好友,也是父亲指定给自己以及兄长的监护人,再说清楚一点,他们两兄弟的今天,还得多亏了梅菲斯特当年一时兴起的多管闲事。 作为十五年来的长者、旁观者、始作俑者之一,梅菲斯特并非没有资格断言雪男的本质。 雪男也好,燐也好,都还为命运的锁链束缚,也许梅菲斯特就握有了开启枷锁的钥匙。 “一时大意,我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苏格兰㹴吐出的舌尖上带着一枚钥匙,尾部是镂空的六角形,像是雪花的冰晶结构。 “这是通往哪里的钥匙?” “自然是奥村老师和奥村同学一去便知。” “多谢阁下美意。” 雪男腾出一只手,掏出手帕包起钥匙收好。 “没有湿漉粘滑,也没有染出鲜血。” “因为本人的毛是漂亮的粉红色……奥村老师的洁癖还有点像圣骑士大人。” “过奖。” “奥村老师谦虚了——不讨人喜欢的地方也还是像藤本神父嘛。” 就算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地与父亲相似,是叠图照描了父亲的身影,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毕竟是一开始就想着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可以保护他人,保护兄长,而不是没用的哭包。 某种意义上也算事实,于是梅菲斯特再三强调雪男和藤本如出一辙,倒是构不成引诱雪男心神摇曳着要堕魔的威胁。从根本上来说,雪男已经堕过魔,再往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奥村老师,奥村老师。” 小狗喊着雪男,要他靠再近点。然后在狗舌头刚巧够得着的距离,梅菲斯特舔了舔服从上级命令的雪男的脸颊。 “您这是何居心?” “这是回答奥村老师先前的问题:两百年来我未尝过的新鲜东西。硬要说是居心,便是一介兄长对新加入的最小的弟弟的爱意。” “感觉很恶心。” 雪男放开梅菲斯特,任对方平稳落在地板上,屁股上的小尾巴不停摇动,扭过头问他: “奥村老师小时候曾经很想养狗,对吧?” 大凡家里有经常在街上玩耍的孩子都会上演的悲喜剧,有些情况下是弃猫,总之小半是皆大欢喜,得到父母同意可以留下来养,大半由于各种各样的因素,父母坚决不准小孩把野狗野猫领回家。至于逼着兄弟俩把小狗送走的藤本神父年过半百时自己在外面散养了一只猫又,不过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梅菲斯特知道这件事情,却又故意用小狗的形象现身。 “因此我便想道,是不是奥村同学体恤你的童年梦想,特意找我来和你再续前缘呢?” 啊……果然,只有哥哥,只有燐才是他的哥哥。雪男有了一种面对兄长血红成绩单的眩晕感,不禁扶住额头。明明是相同目的的恶作剧,燐的那一部分就超治愈的,而理论上与他和燐共有同一父系血脉的梅菲斯特讲出来的后半句,每一个字是一粒子弹,射入雪男玲珑剔透的童年回忆。 说完苏格兰㹴就摇摆着小屁股上的小尾巴边朝房门小跑而去。雪男注视着直到并不熟悉的恶魔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想起梅菲斯特落在书桌上的帽子。变成狗的梅菲斯特,也不是第一次见着,但面对面说话还是第一次。然而要是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雪男继承了藤本神父衣钵乃至不在少数的精神面貌,那看着粉红色的苏格兰㹴是挺不自在的。在燐进祓魔塾之前,雪男还真想不起来有见过毛色出挑成那样的动物,也就比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冒出来的恶魔看上去整洁点的怪异苏格兰㹴。从跟着藤本神父到日本支部报到起至今的七八年里,梅菲斯特基本全是人模人样的。梅菲斯特坚持认为雪男和藤本神父相似,那雪男想自己看梅菲斯特的眼光也该更像对方昔日的好友,滤上旧时的风采。比起让藤本狮郎一看就会作为把柄取笑梅菲斯特一辈子的小狗模样,雪男觉得自己是更喜欢立在高处、恶魔盘算着未来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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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事出突然。梅菲斯特·费雷斯双手护胸瑟瑟发抖蹲在其寓所某个当作浴室的房间里的猫脚浴盆一端。尽管事出突然但也要插嘴多讲一句,他这样纯粹是无用的抵抗因为他再有钱再奢侈猫脚浴盆也不过是个奥村燐扑腾两下就又粘上他背脊——梅菲斯特面朝里蹲着呢——的尺寸。所谓事出突然在奥村燐自说自话边甩了领带皮带衬衫裤子边一路小跑蹦进浴盆压开能让瓷砖地板好一阵收拾的水花的时候,梅菲斯特·费雷斯那仅存过歹念的恶魔脑子里响起来筛糠的沙沙沙沙又响起来蝗虫的嗡嗡嗡嗡。比蝗虫好的一点是,燐把梅菲斯特扎好的篱笆桩子血限结界什么的给焚干净后倒没打算啃光过境,就只待在和梅菲斯特贴边的地方。 “嗯……你真好闻。” “是泡泡沐浴乳好闻!” “你挑的沐浴乳把你喷得真好闻。” 梅菲斯特睁不开眼睛,一方面是怕,另一方面是燐撩起带着泡沫的肥皂水就往梅菲斯特头顶上浇。什么无泪配方!都赶上CCC的圣水了!当然那不可能是圣水,否则他早得救了因为燐比他更受不住圣水的零炭环保节能减排烧烤。 现在这里已是山穷水尽(“水很多的啦其实,你看!”)赛过梅菲斯特老家一万万倍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扒着梅菲斯特后背的精干四肢都变味了,他和燐之间就隔了一层油可就因为这层油原本细腻幼滑的皮肤感觉就跟拆了包装的保险套一样真心透凉。“这个淡淡的粉红色好可爱哦。”“那是润滑油的颜色……咿!”就连梅菲斯特为自己夺身打造的梅菲斯特pink他都看不上了。这得该有多十万火急啊梅菲斯特被燐抓着手腕子往后掰了向水下一探入底摸到从小巧上来说姑且也能算可爱的东西时开始念藤本狮郎的名字求神庇佑。“奥、奥村同学!不、不要……闹……闹了!”“嘿嘿嘿嘴上说不要身体可老实了嘛你看你这里明明盖都盖不住了!”燐放开梅菲斯特的手去掏梅菲斯特忘记掩护的下盘,虽然蹲着可也于事无补加上燐个子小身手也灵巧直接就伸进去捋,但终究是力有不逮和梅菲斯特差了二十五公分的身高都蹲着也还是差得远的发育晚的未成年人跟活了几百年的大人,燐惟有倾轧向梅菲斯特背脊上下蹭好带着手一来一回。幸亏梅菲斯特天生乐观,他自我安慰地想着总好过他亲爱的父亲大人亲自上阵现在好歹是他亲爱的幺弟发挥其应有的小恶魔精神,不过谁知道撒旦是喜欢用奥村燐的身体呢还是用藤本狮郎的样貌呢,好几百年没回老家探亲而跟家里人显出疏远的梅菲斯特此时生分地考虑起来要是真和用弟弟身子假扮往生好友的爹爹交媾那算几重乱伦的不道德。可恶魔要谈什么道德呀高潮来临白光闪过时梅菲斯特净唤着除去骑士团教皇圣骑士四大骑士认识的上一级祓魔师的魔性女性外也就那个人最能救到他的有位魔性的兄长的奥村老师了。
Verkündigung 受胎告知
当问道“就这点装备真的没问题?”得来的回到是自信且肯定的“大丈夫、萌大奶☆”。藤本狮郎蹲在巨鸟型恶魔背上为泄愤般拉了最后一下枪膛。全是逼不得已。他的上司信誓旦旦超轻装备就能解决的事态,大概只在上司自己的白日梦中。说来恶魔会做梦么。也就是信口雌黄哪儿都没有了。就跟还剩下的弹药一样。狮郎从神木打造的匣子里掏出里面的东西,顺手把匣子扔掉,想着回去以后念述职报告就从诗篇第一章起全篇超值奉送,反正之前梅菲斯特不是总不满狮郎的报告书太短嘛。 然而狡猾的梅菲斯特抱着纸巾盒碰都不碰狮郎在便利店买泳装杂志时顺便用书报货架旁边的复印机搞来的那刀圣经影印本。他借口京都明陀宗领内那些事情脏,可怜可怜他吧他有严重的过敏。狮郎点了支烟叼着,也没见梅菲斯特咳嗽哼哼什么的。不洁物质粉尘过敏?要过敏梅菲斯特·费雷斯那也只可能对圣水过敏—— “告诉我这玩意里空空如也的不就是你?叫我去找来的也是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过敏。水杉过敏的人还知道去砍树,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去拔干净致敏源?” “不要乱讲。本人很喜欢物质界,尤其爱日本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犯下破坏环境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是要遭报应的。” 当今在世屈指可数的圣人中恐怕都不会有能做出如此发之肺腑剖白的人物。实在是太过直截了当的假托之词,有点资历的道貌岸然者都不屑花言巧语的内容。 但这些话笨拙并不意味着梅菲斯特便是真心。他所谓维持物质界和人类的和平生活,都是为自己能有个取之不竭的玩具箱罢了。不过就表面上的结果来说,狮郎和他利害一致,一来二去就也勾搭上了。认识梅菲斯特后唯一的损失就那么一小点,狮郎从此对穿整齐白衣的人都备下十二分戒心。恶魔穿得天使的白色,穿了白色的便未必是天使。 梅菲斯特就此夸过狮郎直觉了得,是个人才,而年纪轻轻就能杀至上一级祓魔师的资历,想必狮郎袍子浸得出黑色血水。全是恶魔的。并说圣骑士的位子迟早也是他的。 现任圣骑士健在,年且老当益壮,另外骑士团里还有天赋圣人脸孔的圣剑士,虽然也是个喜欢穿戴繁复白色的傲慢无礼之徒,但怎么算都轮不到他一个上一级祓魔师吧?狮郎只把梅菲斯特包藏祸心招揽自己入伙干点什么的恭维当耳边风扇走。实际上他照梅菲斯特的指示私下去京都前,别的偷鸡摸狗的案子也没少干。只因是梅菲斯特牵头,那梅菲斯特自有毁尸灭迹的万全法。 紧接着梅菲斯特咋舌三声,狮郎听在耳里下意识中都去摸后腰上的佩枪,生怕梅菲斯特念的是什么独家秘方咒文。 那时梅菲斯特就和现在一样地,特别特别坦诚地,说,全都不是他的个人愿望,而是在代为转告。 以谁之名? 梅菲斯特耸耸肩。吾父。吾主。还能有谁。 那时狮郎对自己被虚无界的魔神大人赐封圣骑士这码事哭笑不得。青之夜过去连跳三级填补圣骑士之位的他,很久以后又想起来取得俱梨伽罗后,问梅菲斯特所谓用这虚有其表的降魔剑能降伏哪路神仙。 “世间一切恶魔。” 梅菲斯特摩挲着刀鞘,鞘管和他的手套互相摩擦出细小的声音,振动传开在房里。 “这把剑是用来杀死某位孩童,以此借得魔神无上之力,然后——” “所以说,是谁家的?” 梅菲斯特突然一脸讶异,随后明白过来,嘟囔着“失态失态居然给忘了”。他甩手躬身,向狮郎行礼。 “藤本狮郎阁下,是您府上的,一位公子。笼统点讲。” 狮郎当场没怎么立刻反应过来。他虽然早就不是处男,但要他立刻找个私生子出来纵然掘地三尺也是挖不出来的——首先小绿男之类的地精就没法充作人类的子息。 梅菲斯特解释,这也并非自己信口开河,同样是转达自别处的预言。 藤本狮郎要用那俱梨伽罗斩撒旦血脉,撒旦的儿子将是藤本的儿子。撒旦的儿子死,藤本的儿子生。 青之夜过后,圣骑士藤本狮郎从名誉骑士梅菲斯特·费雷斯那里听说找到那名女骑士时,还压根没能明白梅菲斯特口中的“一位公子”,并不仅仅是在说,狮郎需要戒烟才好育儿。有一位,还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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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warten und Tee trinken. 静观其变
端坐他对面的人呷过口earlgrey吐出和甜腻香气完全相反的恶毒语句。 “您可真是,欲壑难平。” 背手而立表示对上司的恭敬,同时也为能随时出枪瞄准上司,奥村雪男的一只手搭着后腰上的枪套。 “既想要保护你的兄长,又想他维持人类的身份?或者说,你又想保护和自己一个种族的人类,又想保护根本就是个恶魔的奥村燐?” 雪男的上司,供职正十字骑士团二百余年的恶魔,现身说法对他讲道理,熊掌与鱼不可兼得自古忠孝不可两全吃着碗里的就别瞅着锅里的。他听了觉得心里不痛快,“哥哥不是谁家锅里的菜”之类反驳的话真要说起来以他那个哥哥的手艺全天下都是奥村大厨砧板上的肉,雪男是不知道梅菲斯特居心何在,但他知道安的总不可能全是善心,这都有把他奥村雪男的哥哥扒拉到一个恶魔的阵营中的意思了。 “哥哥是哥哥。他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但也和阁下不同。” “有什么地方不同呢?有着我所没有的撒旦的蓝色火焰?抑或是奥村同学至今都还没能在骑士团内捞到一阶半衔?” 这些全部无关痛痒,雪男清楚对方不想再继续谈话,才光说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那他就该承蒙好意,知趣地告退了。 何况外面还有任务等他赶赴。赴命。
抵达现场中心时,上阵前补满的弹药还剩下小半,脚下是被子弹穿透的各种鬼、尸或虫豸等躯体,随五颜六色的液体流淌入地下的瘴气,就像凭依上了泥土使泥土有了生命,粘住雪男靴底。举步不前的他看向前方,冲天青光的发源地头上哥哥燐握着一把破刀。那曾是名陀宗本尊的降魔剑俱梨伽罗,曾是借助上位恶魔之力为克制撒旦血脉力量打造的小型虚无界大门,现在是从刀刃根部断裂,只留下刀柄形状的废物,无法起到封印力量源泉的的恶魔心脏的作用。而十五年前打下封印的那位人物才刚刚邀雪男品茗英式下午茶。 也就是说,解开最终禁锢的奥村燐,也失去了维持比较接近人形的最后一丝保障——当然,如果他能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比如扼杀时常易怒暴躁的感情,也许还能挽回些——不用等来自梵蒂冈三贤者的指示,在场的骑士团成员都该有立即执行抹杀计划的意识。 但直到目前为止除了雪男没有别的祓魔师出现在此。那些低等的恶魔被刺眼的蓝色光亮吸引,飞蛾扑火般涌上。即使有祓魔师比他早一步和燐对决,恐怕也是被烧得尸骨无存。 梵蒂冈那边,骑士团,或者人类本身,惧怕的不是恶魔,仅仅只是在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东西。 因为他的哥哥,明明可以用火焰消灭可谓是骑士团宿敌的恶魔,却也由于火焰被判为有罪必须当场处决。 “雪男……” 听到脚步声的燐抬起头,表情并不狰狞,还好好地有自己的意识,当然也有着不明白为什么降魔剑一刀两断之后他身体里的喷火阀门就关不上了的疑惑。 “你在笑什么?” 在想明白之前(应该是想不明白了)燐先注意到走近的雪男的表情。 笑那无可厚非地可笑的事。 “哥哥没有错。没有人能定哥哥的罪。” 不承认奥村燐的人类身份,又要用人类制定的法纪判处他有罪戴刑,异端审判从来都是冠冕堂皇的谋杀聚会。 燐想要躲开来自雪男的拥抱,可是他已经拥有了完全的火焰,取回了真正的心脏,再接着自然是应该和生来就被分离的半身重归为一。 能将恶魔瞬间燃尽的火焰,象征最高魔力的青色火焰,实际蔓延到雪男身上却只是像吹来一阵热风。 柔软的温温吞吞的就像人体体温的暖洋洋地罩于周身。 这是活着的证明。 就在燐也举起手抱住雪男的背时,从树丛里终于跃出了黑色长袍的人影。雪男没有多去思考还剩下的弹药量是否足够,只是朝每天见惯的制服扣下扳机。
坐在整座学园,乃至整座城镇至高之处的办公室内,他长而尖的耳朵依旧能听见几公里开外的树林里,人体一具接着一具倒地的声响。 不愧是坠落之夜,受伤的人们失去行动力落地不起,奥村老师终于朝另一边的世界坠下去。 但在接获新一封战况通报后,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到窗前,推开窗,风带着呼啸的嘶吼倒灌进来。 奥村雪男没有堕魔,至今还在用麻醉弹或装了彩漆、圣水的辅助弹药和围剿的祓魔师们对抗,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他并没有陷入劣势,反而削减了大批的骑士团可战斗人数。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堕魔,拥有与骑士团的神圣相逆相背的丑恶,才有可能与骑士团的相持。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奥村雪男确然堕魔了,然而使他产生不正之念的只有守护兄长这一个发愿,因此那根本就不能叫堕魔,是为纯真理想的献身,奥村雪男一切所为都只为了奥村燐的继续存活。于是这就说得通了。奥村家的弟弟因为心愿足够纯粹,既不选择成为恶魔更不继续站在人类一边,便从非人非魔的哥哥那里分得纯粹的青焰之力,从此奥村燐就不再孤单一个而会有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名同伴。 对他来说真是最坏的消息,也是最糟的开局。虽然有意思继续把游戏玩下去,但哪里都有着说不上来的不称心。 不知道奥村老师愿不愿意代替俱梨伽罗,当一当剑鞘了。 他翻过手腕将凉掉的红茶倒出窗外,仿佛这样就能够浇灭远方烧着青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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