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伪/奥右白] “白修捡到溺水复活的某些人”系列

やうゆう

夜雨友

“要砸。这事要砸。” 叫奥修特尔的人仰天长叹,完了身形一闪,矮下去蹲地上,掏倒插腰上的铁扇往泥里戳。他刚才兜着圈子踩过的地方,土只有表面结实,一戳一个坑,飞烟扬尘。 有一阵没下雨了。具体有多长的一阵,倒也不算最长,不过是紧密团结在天子兼理所当然武神的杏树姬殿下周围、挟天子妄令诸侯的大和史上第一反贼奥修特尔重回帝都、重登了大和第一忠臣兼偶像宝座的这一期间,在从恩纳卡姆依出发的路上清理掉豪腕武赖的亡灵,扯了图斯库尔那边的军力回来,抵达圣庙后没几天便说服两位同僚放下假面和屠刀。因为需要宗近镇守严防的内忧外患都给烫平了,而说左近卫大将凶神恶煞那是高估了他,他素颜其实不那么吓人的。 至于这个遮去上半张脸的奥修特尔,铁扇之外另执佩刀,好在人有气质,用不着自我标榜反战和平,民众已经信他。民众还信他乃得到水神庇佑人中最受青睐的,俗称水神附体,比方奥修特尔能眨眼间让淤塞水车通水,奥修特尔能让干涸沟渠通水,也就是奥修特尔能求雨。 “唉,本来不想用的。” 奥修特尔果然有杀手锏藏着。呼风唤雨程度的神明显灵,是该属于藏着掖着的宝贝秘密。 他命人接下他的事业,挖出个不大不小的坑,坑里倒上不知哪里搬来的小石块大石子。挖坑搬土的壮劳力把石块石子捣烂后,被清了场,剩下奥修特尔一个蹲在坑边上,生一支火。并不点就地起的炉灶,他用明火烤锅里材料。祭祀神明用的饭,煮焦了,乌云颜色炊烟袅袅,碰到在天上打转就是不散的真货,搂作一团,一大团,厮混过半刻,不堪忍受的雨水终于逃下来,拖家带口倾巢而出。 “愿阿库鲁卡之力,长在。” 奥修特尔仰天发愿,回应他的雨点打落在抬起的假面犄角、鼻翼嘴唇。

(雨に隠れてキスしよう)

雨过天晴,可惜时近傍晚,看不到青天,只有紫红紫红的一片。辅佐奥修特尔的大和史上最年轻殿学士阁下过了来,高举法杖,念念有词。 “这叫茜空。” 被这位殿学士嫌弃没文化,已经是理所当然不痛不痒的事情。再者,殿学士对着奥修特尔施法,烘干奥修特尔浑身上下,全为奥修特尔好,所谓刀子嘴豆腐心,想来奥修特尔也只有乖乖听话默默记下的立场。他从识字起就受对方诸多关照了。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随时随地聆听教诲。 接着有传令来报,说在垒固河岸时从河里捞到个人。传令在一军统领前心神不宁的样子,几次三番窥探奥修特尔身边的殿学士,直到奥修特尔都奇怪了。 “你跟他认识?” “……回禀大人,此人出身帝都,以前随名唤‘右近’之人结党行事。” “猫音妹妹!” 走农村包围城市路线的奥修特尔这逆袭的一路上沿途吸收不少义军佣兵,到帝都时加上仍愿跟随的近卫军检非违使旧部,这才有了相对的人多势众。现在奥修特尔身边出现一两个市井民众,不足为奇。 “这是有话要跟你说呐。” 猫音往奥修特尔身后退一步,奥修特尔转过头去看,这时那个传令接着刚才喊喵音的亲热劲继续大声禀报。 “捡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哥啊!” “快去吧,还不快去看看?”依旧面朝猫音的奥修特尔顺势拍了下猫音肩膀,鼓励道,“我随后就到,你先去。” 揪住奥修特尔背后衣料的猫音,不多久还是松开手,随也来通知这一情况的同乡少年,跟着传令走了。 奥修特尔说的“随后”,不是“马上”、“立刻”。情有可原。这种情况下,是该梳理一下复杂局面,先作内心准备。 “就算那家伙的小弟看走眼,跟他结拜过的裘鲁总不可能认错。” 然而,这就有了蹊跷。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那现在这里的这个人,又是谁?” 奥修特尔自言自语,摘下假面,露出四下无人时才敢显现的真面目。 现在在这里的是谁。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并不在场。根本就是再也不会出场。于是奥修特尔启唇咬住假面犄角尖这个动作,看上去就是他在得知题目无解时发泄遗憾。

(もう会えないって、知ってるよ)

让奥修特尔来处理丧失记忆的案例,他虽并非药师,却有经验,而且他的确和高明的药师朝夕相处过,或许得到丰富指点。 “人我都支开,超——隔音的结界也罩了,”奥修特尔开口,在帐篷里竟然发出回音,大概果真如他所言,帐篷与外界,中间有阻断的屏蔽,“你就不要再装,痛快点。” 就算奥修特尔开门见山这么说了,听上去还是在跟人猜谜。 “小哥你在讲什么?这位蒙脸的小哥你……难不成、认识我?知道我是谁?那可太好,我这边啥都不记得来着。” 奥修特尔拔出铁扇照头就劈。 “打人干嘛!” “见你梳妆齐整却小哥、小哥地在叫,一下就,呃,就觉得很不爽?” “小哥你那是喝过多少血的凶器!而且那么用力!万一打死了算谁的?!” “算我的。还有你不要再那么叫我了我跟你说……再叫,我就很难保证不真打死你。反正算我的。” 捂着有点肿的脑门,抱着头想,这个人变厉害了,值得高兴。 “那该怎么叫你?怎么称呼你?麻烦你来说明一下,说一说我是什么人,说一说你是什么人,说一说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凭什么打死我还算你的了?” “你又不是人……至少不该是个活人。” 帐篷里能搭的床榻也简易,盘腿坐着,和坐硬邦邦的席垫上面,心境差不多。面对面是奥修特尔,手肘搁大腿、手掌撑下巴,刚好从下往上看着他站那里滔滔不绝。 “你乃应该死了的奥修特尔,因为你现在没贴胡子叫你‘右近’也不合适。我则是继承你这个亡灵衣钵的奥修特尔。我跟你,就这么个关系。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哥得负责,但他不在了,所以算我头上。像你这样,明明灰飞烟灭的假面之人,有一天突然死而复生,那都不是真的,是假的,武赖那时候已经打过一次,这次就该打你了。肯定还是我来捅最后一刀,或者你喜欢被我拿扇子削?” “哈克殿与在下,莫非不是天地间无二的挚友?” “你刚才莫非不是咬死自己失忆了?” “那些姑且不谈。” “呵。” “抑或是,哈克殿并不当在下是朋友了?” “倒也是没别的能比你更给人添麻烦的朋友。” “那我们就不当朋友了吧?” 伸直腰背,捏住穿奥修特尔衣装的人手腕,往回拉,拉着一起躺倒。行军从简的窄榻,先照顾对方,翻身覆他上面,地方全让给他。除他身上衣物,这是头一遭,然而未曾有怯,毕竟,奥修特尔的全套行头亲手穿脱过千百回。他说他也是,第一次。说到这里,不由他继续,充当雨水流经他鼻翼唇瓣,学习他动作含住舌尖。不知不觉就明白了他要说但没能说的内容,比方阿库鲁卡的秘密、求雨灵验的原理、即便男子与男子只要准备足当第一次也可无大碍。于是细心开拓,慢慢挖掘,闭塞干涸的褶皱,通水润泽成为湿热甬道。不顾“你够了没都两根了”的阻挠——也是央求——加第三根,集中按压某处要点。身下的胴体遍布汗水、泪水,还有飞溅的几朵白腻。将那些刮取过来,涂抹自身,然后埋入,虽被张开但依旧紧密围拢的深处,凿楔入眼。就好像不知不觉明白的那样,神魂是云中水汽,攀附到极致小的核,好比丁点大的思念种子,而汇聚出形体,就是那些被催生的雨水,最后降下,这具亡灵依附的尸骸,也倾泻注入,到口称被搞得缺水的哈克内里,即雨水落地。

(友達の終わり)

七つ下がりの雨と四十過ぎての道楽はやみそうでやまぬ

奥修特尔嗜酒。早先在朝为官,清正廉洁,倒是不容易联想到他的这件雅趣,但奥修特尔大人自然平易近人,有这样的普通小爱好,与民众共甘苦的形象又挺拔雄伟了几分。 只不过一个人有了钟爱,就有了软肋,要被钻空子。比如奥修特尔新捡来的跟班,往直属上司帐子钻的时候,怀里正揣着坛酒。要不是这个奥修特尔从发大水河里捞的男人,偏偏乃殿学士首席阁下失散多年的兄长,而首席阁下又与奥修特尔大人多年同乡情同兄妹——要不是这个男人早已在任人唯亲的领域登峰造极,难免会有群众扼腕,不能先其一步投奥修特尔大人所好,以至于错失向奥修特尔大人聊表敬慕的机会。 即便那致谢致敬看着总像上贡讨好。 “这是我应得的。” 奥修特尔让跟班给他再满上。 “大人说的是。” 名叫右近的跟班拿手扣住酒坛边沿,翻动手腕,酒水落入敞口的海碗。行军在外能找到的粗酒,正般配拿来盖酒坛的粗碗。奥修特尔边喝边道,酒是右近欠他的,欠的多了去了,光是最近的,眼下,因为右近活过来,他这个奥修特尔更摘不掉假面,虽说摘了换回去也没用,奥修特尔这个假面用的虹膜认证数据全都刷过,焊死的,总之奥修特尔大人现在人前人后得比从前更小心翼翼,小心别被围观群众撞见那张跟右近几分相像的真面目,这些全亏了起死回生的右近,当然应该右近奉酒、右近伺候着。 酒水不是帐外雨水会连绵无尽。酒坛见底时,奥修特尔满腹愤愤不平并没有靠酒水冲淡,而是取得酒里养料,热气萌芽,起劲破土,顶开一件一件把人裹进奥修特尔这名字的衣服鞋袜。右近解下自己披的羽织,才罩到人肩膀上突出来的骨头尖,对方哼地笑一声,吹飞最后那件假面。给上司当贴身跟班的右近,当然有奉陪上司到底的觉悟,何况他是真欠了人家的。来来回回磨到天根放亮,右近总算把比较清醒的上司给抓手里。 “小哥头发长了。”刘海发尾,掬起来可以捋更久。 “那剪剪。” “不行。” “烦。头发长麻烦。你不让剪你麻烦。” 奥修特尔起身穿衣梳理,最后安上假面,朝床榻上怔怔的右近回头。后者被瞥一眼,才想起来恍惚觉得亲切,那是因为奥修特尔刚才梳妆麻利瞬间变身,全是右近自己过去做了不要做的事情,熟到差点都忘了。 “也罢。剪了也可惜,长这么点也不容易,但是过去那么久才长这么点,那今后再长也长不到哪里去,随便留着也行。” “我这样子,头两回,以前还被猫音教育说是邋遢。” “但我这可是奥修特尔为了纪念奥修特尔留的奥修特尔的头发,她不会说什么的。反正她不会揭发奥修特尔有个不剪头发的邋遢习惯。” 看着背朝他撩开帐幕门帘探望雨势的奥修特尔,右近张口就是阿谀奉承,附和上司说道,是的,大人,愿大人此恶习永无改正之期。

なおらひ

直会

跑起来生风而鼓在背上的羽织,从吹针飞落的毒雨阵中横穿时烧了串洞,但还足够往割裂的笼手上卷,抵挡几下——好在羽织吃重部分由铜铁打造,应该是不合钳了断刀不够还要嚼一两条手臂的胃口。 大概,这些虫子,虫子大概才是现世的主宰。因为耗尽阿库鲁卡之力才能去逛一圈的常世里只有喝酒,哪像现在这般刺激惊险。就是耗尽了阿库鲁卡之力,也耗不完的这万万千千毒虫凶影。 这一追究,这一比较,真是能把人活活气死。抽出被咬住的手,吸饱血液太重的破布滑落,已故操纵假面神力的男子咧开嘴。毕竟没了圣明加护又有经验,再死一次也未尝不可。 但至少要把最后的力气使上,绞干刚刚还能算是件衣物的东西榨出最后一滴那样,这场败北至少也要再带着眼前钟情自己的这一头上路。

奥修特尔下令要搜彻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只剩了块肉还是骨头,都无妨,总之要把人找到,挖出来——其实更可能已经压在虫骸山底化为不成人形的东西。 所幸,要找的人还有个人样。并且没有不省人事。奥修特尔的近侍不愧奥修特尔的近侍。奥修特尔大人的眼光好。另外有知道近侍来历的,还抹着高兴的泪湿眼角,唉声叹气他们这帮家伙怎么就是跟虫子扯上砍不断的关系了。 回到帐幕,支开闲杂人等,包括担心兄长伤情的殿学士与恩纳卡姆依王子,奥修特尔放下里外几层布的幕帘门,随手贴上隔音结界。这时能安静观察床榻上还在喘气的伤员了,奥修特尔也是哭笑不得。 实在叫不解之缘。 他跟躺着的那个和成群结队虫害之间,几次三番。

“都哪儿疼?” “哪儿都疼。” “看你都老实招了,想你也是真的疼。这里正好有、稍微带点劲的,镇痛药。” “……大姐留的。” “……嗯,久远留的。说是救急的,也就两粒,干脆你全用了。身上都没几块好的皮,两粒也不浪费。” “哈……哈哈哈……” 趁对方龇牙咧嘴要笑不笑的空档,奥修特尔捏上药丸往那张嘴里塞。这时候嘴里含着血或许反而有好处,血水为口水助阵,丸药溶得快,起效快。这种时候还怕什么呛死呢?呛死之前没痛死就不错了。 这不是才咽几次喉结,人已经精神得能把奥修特尔拉翻推倒压在自己身下。 浸透虫浆污液说不好就掺了不少毒的布片,早就该扒光扔远,所以那个人做的事情都是正确。而且无可奈何,无药可救。就是因为吃了最镇痛的镇痛药,才会脑筋挑断地疯癫,没有别的药可以再治小小副作用的行迹狂乱。而且被翻过去趴着之前,奥修特尔分着舔到过一口那个药,居然还不错,是舒服的味道,和记忆中久远施药时的情景一致,沾了药的人在放声高喝中只能想起快乐,也就不会感觉或者在意别的什么痛苦。

痛觉和喊出口的声音一起飞走,奥修特尔因此也没觉得大腿后面、屁股上面发烫的地方有什么痛的。久远的药真是神药,并非简单的麻醉,吃了药依旧有敏感,能够分别,被人拿腰间凶器、硌肉骨头拍撞,和被人拿尾巴鞭策或抚扫,触觉还是微妙不同的。 “小的那是被喂了两个人的分量啊!大人,这事,您可得做主、得负责呐。” 但也不排除,久远给的药陈年异变了……从区区的强劲镇痛变成胃口大开的滋补药。 让人按住脖子来回啃的奥修特尔只好大度答应。他原打算遮蔽服药后惊悚痴笑的结界,最终倒也物尽其用。显得他深谋远虑,料事如神。至于他的侧近侍卫,假面寄存在奥修特尔处后就只是个普通能打的人,这个人即便死而复生了身上也没什么特别出挑的地方,还是那样不容易长胡子光着下巴胸口还有胳膊腿,体力持久等等较之以往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ほかんごほうかん

在以前跟人约好过有机会就帮对方绑个头发,现在说话算话,拿着梳子和发绳,打理名为奥修特尔的人的造型。约的时候,确实是跟奥修特尔约的,这肯定没错。因为跟右近那一边就完全用不上这种要被人惦记一辈子的口头答应。 右近的头发,要梳,那也只是叉开手指贴头皮伸进去再乱捣几下的事情,用不上发梳。发绳终究还是要的,不过选择空间大得多,比起奥修特尔指定色那个藏青兮兮的蓝色,除了蓝色还能选个别的什么一看就是随手抓来用的。用蓝色的那也再正常不过。帝都豪爽派义侠代表,大和伟丈夫人又长得好看之集合,自然紧跟帝都时尚潮流,跟帝都乃至大和偶像的奥修特尔大人用同款。 因此,如果“奥修特尔”跟“右近”这本来就是一张脸的两个人,通过交换发型而对调身份时,忘记连发绳一起换了,并不会真的就此穿帮。 大众的目光,基本全落在正对面的奥修特尔或右近的脸上。毕竟脸是真长得好看。发绳绑在不起眼的位置,是广大群众不太能瞅见的背面。就算被部分眼尖人士洞悉真相,那些人也早就知道其中原委,会给予理解和支持。理解,然后支持,奥修特尔跟右近为什么能同时出场。 奥修特尔死而复生,拿回他一身行头穿好,之前扮他的人另外接着扮他扮过的右近。 ——就这么一回事。说起来轻巧。说出来后,真觉得轻松不少。 当然实际哪会有嘴上说说的那种简单。首先,要一直吊眼角装炯炯有神,那很累人。而且还要对着火光冲天的亮瞎眼的方向睁眼。 朝边上提醒自己多集中在锐利眼神的人看过去,同时举手叉头发里挠挠。万一做不到百分百的右近的眼神,好歹除了眼神,还有百分百的发型,垫着。本家亲手打理的一头乱毛,随燃烧的紊乱空气更张牙舞爪。只要照右近的样子随手扒两下,绝对万无一失。 转头就能看到的,因为空气燃烧乱射而有些飘忽不定的人影,那也是绝对错不了。大和国的右近卫大将就穿那么身、没戴假面也能认出来。假面上纹路似乎就是其暗示的剑锋双眉,货真价实的锐利眼神,大为增幅美貌色相的神来一点的泪痣,还有那张嘴。每当希望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总是闭口不谈,只另有深意地抿一抿。虽然那个好像勾了又好像没勾起来的嘴角,大多数时间都在说让人死心束手就擒乖乖认命的嘲笑。 作为经常要被他这样笑一笑的人,现在当然又在死心,在听天由命了。假面被他拿回去,也就是还给他。他在万众瞩目下、在简直能照亮黑夜的火光前,摘掉假面示人。于是,他就肯定不是这时候站他旁边那个叫右近的人了。 “哈克殿。” 他叫错名字,所以被他叫的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叫的那个名字,现在也就他会用,但在大庭广众的正儿八经的公开场合,真的用不着。只是他偶尔会在私底下之外、并非夜里帐中的地方,用只有当事双方听得见的音量,叫那个名字。倒也没什么问题。这算他的特权。 既然那个名字跟假面一起交给他,他刚才给揣怀里,那就让他替自己把那个借来的很有来头的珍贵名字藏起来收好。对于他,对于自己,反正是谁先在共用的“奥修特尔”和“右近”之间挑一个、剩的一个给对方,暂时用不到别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