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伪/奥右白] 第一回(以下省略)

第一回 やることはやったんだが年中片思いのオシュトル(時々天下のウコン)様 と 記憶喪失常習犯のアンちゃんことハク殿 による 酒乱大博覧会

这个事情,就还是让他给,做出来了。 奥修特尔想。或者该说,是“右近”在想。因为他从昨夜里到今早上的这其中之间里,跟被他拿“小哥”“小哥”喊的哈克上床时候,穿的全是帝都任侠风来坊义气好汉那件身份,即便把那层皮剥掉,像他扒光哈克那样把他也扒光,沿腮帮子一圈贴牢的假毛终究是守护住右近的最后底线。也算是与右近卫大将相区分的分界线。假面就不算,至少不能完全算,毕竟奥修特尔摘了假面,那还是行得正坐得直、清廉洁白、绝不会借酒劲趁机推倒跟他情投意合才豪饮至烂醉的哈克。 右近辜负了哈克对其纯洁友谊的信任,而奥修特尔没有。还没有。先不管奥修特尔之后会不会补回来再辜负哈克一次。首先,重要的部分在于—— “小哥啊,我说……哈克啊,你醒着的吧?” “唔……嗯……嗯?右近?怎么你……呃……哎?!” 哈克突然整个人僵住。让他趴着、仰天躺平的右近,也一动都不敢动。 “我们是不是、那个、我跟你,做了?” “做了。对。做了。” 至于做了些什么……哈克只记得连夜加急给上司送没什么要紧的公文,然后坐在上司家上司房间里边喝酒边陪上司加班,看在上司也是自己好友的情分上,不忍留好友孤身一人如受冷落的美酒,再然后喝着喝着上司不知道为什么变装了,大概是为突出亲近感、以及暂时加完班的心理暗示,再再然后,都忘了跟右近干杯第几次是为了哪门子乱七八糟的好事干杯,哈克只记得那一杯下肚之后,要靠自己站起来是不行了,得有人来拽他一把。比如右近双掌各捏住哈克一边腋下、松软却也没多少的肉,将哈克举起,举高,从背后拎着哈克,半推半扶,帮哈克从奥修特尔的勤务室蹒跚跌进奥修特尔的卧室,的床上? 记忆到此已是模糊。宿醉之余异常惊讶的哈克嘟囔着头痛,不如现时此刻的右近清醒。后面做的什么,右近那都可记得。哈克倒铺盖上了,他也跟着倒下去,压上去,保持从哈克背后的姿势,捉到哈克嘴唇,在哈克嘴里搜刮哈克喝剩的酒水。他俩喝的分量其实差不多,只是哈克更醉,所以哈克一定偷喝、偷藏了。从背后跟哈克对嘴,需要硬扭哈克半张脸过来,不管那脸上潮红是扭得辛苦还是憋得辛苦,都当是哈克罪有应得。然而搜查并未成功,于是辗转其他可疑地点,终于找到像乳头耳垂那样一经盘问就红肿发亮还充血变硬,又更实实在在比两副乳头耳垂一共四朵红粒肉花加起来还大的,并且顶端有活的泉眼,那里泊泊外流的清液正是哈克的罪证,右近吮出吃下尝味品评,哈克原来就是浸渍了琼浆玉液的,怪不得只要舌头碰到哈克身体就有美酒之味,贴着哈克闻到的就是美酒香气。 “做了……做了就、做了吧。那就。” “……小哥,你这话是怎么说?” 右近觉得因为刚刚那些想了想的内容而热起来的身体,稍微冷了一下。 “这个嘛,我好像又喝断片了,昨晚上跟你做的什么怎么做的完全想不起来。” 竟是想不起来。竟是忘了。哈克殿,明明昨夜与哈克殿纠缠至绝顶、哈克殿喊着已经被酒泡发的内脏都要被在下顶翻了的时候,明明是哈克殿要求“右近、快、快给我来点右近的力量”,于是在下方才抓稳仅凭四肢支撑身体的哈克殿,挺腰送胯让哈克殿抬在半空的臀部得有依靠,并奋力喊出“右近之力大量注入”口号且言行一致将哈克殿体内深处也灌没,再不忘封盖以防止哈克殿赞许的盈满火热舒畅之物滴漏,哈克殿现在来跟在下说您忘了?! 哈克跟奥修特尔以及右近再怎么交心,哪怕就现在这样胸口贴着胸口,也就是离心贴心不远了,哈克还是听不见右近心中奥修特尔的质问。 “反正也没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那就是舒服咯?要不、以后有机会再试试?” 哈克完全不懂右近怎么想的。他完全不知道右近听到他讲的这个话后,冒过热也凉过的身体又热起来。昨晚最后封盖用的楔子还没拔掉,还嵌在那洞里,泡在曾经滚烫现下柔滑的泥泞里数刻时辰,搞不好楔子四周的洞壁已经照着楔子的大小和纹路,长成完美贴合的形状,所以哈克才会毫无知觉,讲着的话让右近不得不咬牙切齿才能保持住理智,才能跟哈克正常地、普通地交谈。 因为右近现在正处于正常的、普通的男子晨起生理现象中。最近的连日冻寒也不能扑灭属于自然规律的这个男子晨起生理现象。 “还找啥机会呢?现在,”右近先在底下动了动,趴他胸口的哈克挣扎一下,又不动了,“现在不就行?我随时都行的,我对小哥你……我看上小哥你了,我——” 都不用摸右近的胡子掰右近的脸,哈克只要头一低,就能亲住右近。右近要说的,都被哈克咽了,不知有没有被消化。 “后面的你就别说了。我要是忘了怎么办?既然酒喝多了会忘,做太舒服大概也会忘?” “是呐,忘了,也可惜。” 如果真忘了,就改天让奥修特尔老爷多补点。或者,昨夜那时那样,没有对哈克字正腔圆告白说喜欢与爱慕,而是高喊别的代替。有酒助兴、性致高昂时才会讲的疯话,或者全是哈克的名字。把“哈克”这个名字喊在嘴里,就好像是把哈克本人含在嘴里,托在舌尖。 迷醉哈克身上未散的酒气中,右近如此作想。他不知道,在哈克的名字还不是哈克的时候,有一款醒酒肠胃保健饮料,就叫“右近”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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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后来,右近倒是找不到什么机会。他找不到,基本等于奥修特尔也找不到。得奥修特尔先有空,再能有“右近”这么个人。 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大人最近比较忙。比较,这是相对于右近卫大将平时普通程度的公务繁忙而言,换言之,如果让旁人领略到奥修特尔的工作近况,铁青着脸惊呼厉害乃至生怕奥修特尔过劳死,全都很合情合理。 哈克算不上旁人。他这几天完全是直线往返白楼阁和要他补房顶的长屋街区,只要右近不来找他喝酒,只要他不用去上司那里报告,完全没可能靠近到奥修特尔旁边。 离得最最近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趴房顶了能看远一点,比下面拎着茶壶来监工的猫音早一点望见巡视中的近卫兵队。哈克招呼猫音,让她可以先其他路人一步上前围观,猫音却站在原地,反而批评起哈克干活不集中、只顾四处闲看了。 “我随便那么一瞧……哎,人要走了,真不过去?” 再不去,今天可就又见不着了。 供职右近卫府的猫音,被下放到白楼阁参加隐密小分队的活动,不再帮忙照料右近卫大将大人起居、辅佐其公务杂事,也就于公于私都不再能与奥修特尔或右近频繁接触。哈克能看出来猫音对她亲爱兄长的仰慕之心,当然也能看出来,猫音的那条“兄长大人不足!”气力槽也蓄差不多满了。 只是猫音既不上前靠近,也不后退避嫌。也是。后退了避嫌,反而欲盖弥彰。 “奥修特尔最近是不是挺忙的?这几天都是你去交总结,帮他一下不是正好?” 哈克摸着太阳晒出一股味的木板坐下,在户外的高处吹过大半天冷风,急需暖屁股坐垫的安慰。他朝房檐那边问,小心翼翼地,不敢张扬地伸脖子去窥探被屋檐挡住的猫音。万一没稳住平衡,滑下去就糟了。不光要被数落偷懒,还会被骂笨蛋。 “我对那位大人的能力有信心。” 有信心,那是没错啦。但还有个调节心情的因素,在的嘛。 哈克盘腿而坐,驼着背拿手撑脸,看着不远处人群中心那个工作能力备受信赖而遭妹妹遗弃的哥哥,觉得那哥哥有些可怜。不过他捂住腮帮的手掌却知道,自己的嘴角是翘起来在笑的。 “而且,应该哈克桑你去帮忙才对。大家都忙着干活的时候,只有哈克桑还有空偷懒。” “我哪能帮什么忙?在你眼里我最能干的也就是偷懒了吧?” “所以哈克桑即便只会端茶送水摸鱼偷懒,也应该是哈克桑去。” “你那个所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聚集在路口的人群渐渐散去。哈克沿梯子爬下,接过猫音递来的茶水,才续了一杯,就被赶回梯子上。 “刚才,那位大人有朝这边看?” “有好像是有。” “还是抬头看的?” “嗯,头抬着,这倒是看清楚了——在那么多人后面都被你看见了?” 兄妹之间独有的心电感应,太厉害。 “所,以,说,”猫音踹向梯子,好在不是平时踹哈克腿那种的,就是踢了踢,哈克抓紧梯子,梯子架靠房檐,左右摇一摇,没倒,“要哈克桑去,才行。” 惊魂未定的哈克整个人贴住梯子,慢慢仰起头,看见没爬到顶的梯子、屋檐、屋檐连着的房顶,房顶上面是天冷时晒起来都不怎么暖和跟让人头晕的太阳。 天冷,这个太阳西沉得早,天很快暗下。猫音走后,哈克没偷懒,也觉得少干了一刻半刻的活。回白楼阁吃了饭泡了澡,端了问食堂要的加餐酒菜,搁自己房里,一个人犒赏自己。一个人喝空一瓶酒的速度,那当然是两个人喝一瓶的倍数,哈克摇着空掉的德利,心算现在的时刻,估计是夜深了,该蒙头睡觉明天接着爬梯补漏。 空空的德利在晃动间,发出咔哒一声短响。装普通酒的普通德利,大概不可能装机关在里面。哈克盯着德利在看,他没在注意的那边,可以推拉的窗户开了个口,爬进来个影子。 这就吓到人了。 哈克连叫都叫不出来。一来,那人影扑了哈克就捂他嘴,知道他肯定会喊。二来,哈克倒是不知道该喊什么。 窗口处暗,到了哈克面前,边上就是行灯,把闯来的人照分明。来人身披的羽织眼熟,披法却新鲜,一边托哈克腰背、一边按哈克脸上的双手,是从羽织袖口好好穿出来的。脖子上少了东西围,看着嫌冷,再看明明领子竖起好好包着…… “你这样到底该让我管你喊右近还是喊奥修特尔啊?!” 浅葱底下罩着的浅色,那是右近卫大将身上主调之一的白色。 “皆可。皆为在下我。” “就算哪边都成……你一个近卫大将、一个帝都义侠……竟然——” “盖因见哈克殿心情之迫切。” 哈克被放开,能大口呼吸了,就重重叹口气。 摘掉假面,打乱秀发,套了羽织,就算没那圈假胡子,也不会有人把自己面前这男人和右近卫大将联系到一起。现在是夜里,要让巡夜的检非违使碰上,肯定都认不出来这半夜翻窗入室的宵小之徒就是统管他们的头。 “你说你运气好,这下我是真信了。帝都治安怎样都不能说差,偏偏抓不到飞檐走壁砸窗凿屋顶的义贼,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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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喝酒,喝到正喝光时,亲友带着酒登门造访。 看在有酒喝的好处上,哈克早不在意奥修特尔是不是真从走廊走进来。虽然奥修特尔大摇大摆着肯定走不进来,得是右近才行。 有酒喝,还有人一起喝,管什么别的那么多。况且奥修特尔都忙过头了,脑子有点坏掉、有门不走非要扒窗口,必须赶紧多陪这人喝几杯,帮这人适当放松,也算为大和国政尽绵薄之力。 哈克给自己满上,给酒友满上,好像他倒满的真是干劲啊精神劲啊等等长力气的好东西,奥修特尔喝高了会流露的右近风貌,依旧滴水不漏。尽管哈克瞧那张脸就是很右近,那颗泪痣在行灯的黄光里都闪闪发亮了。 “这酒喝着轻,喝到现在,还真的没什么后劲?” “应是没有的。这是在长屋北段那一爿店沽来,你我相熟的水酒。” 讲到长屋那边,哈克想起来是有那么间通宵酒馆,只是最近没怎么跟右近去那里……也不对,只要是吃进嘴里的,哈克舌头都能记得个一二三,这酒,哈克记得,那店,哈克却淡忘。那一块明明最近每天经过,怎么会忘? “啊、那一家旁边最近新开了间店,卖的是招牌新酒,人气也都往新店去了。” 别家酒馆的熟客,不过就是有好奇心、爱尝鲜的酒饕酒鬼。哈克要不是这几天没机会下馆子,而且荷包瘪——久远还要再好几天才发零用钱——或许也在喜新厌旧了。 “那看到你这个忠诚的常客,”既然是豪气冲天的义侠右近去买酒,“老板有没有给优惠?” “哈克殿料事如神。店家说这酒是另藏的。” “哎,别是不景气卖不掉的就好。” 酒馆里有些是自酿酒来卖的。跟那些点心店差不多,打出特色和名气,保证客源了,还可以直接做酒品的专门买卖,卖个人,卖饭馆,卖旅笼,更可以卖到帝都之外。 只是哈克从九重里到帝都一路上,还有在这帝都里,喝过各种地方出的不少酒,还没碰到有哪一家做出响亮名号,基本全是用产地特色归类命名。村里酿酒,城里作坊酿酒,属国人臣进献贡酒,都是这样的。自给自足可以,自产自销也可以,并不会发生酿了酒却没人喝只能倒欧姆茶科河里的怪事。哈克他也就是开个恶劣的玩笑。 因为他想起来,也是有人,很看不惯帝都义侠的—— 右近什么时候被抓起来?右近那家伙什么时候被抓起来?不要仗着自己妹妹是右近卫大将身边的红人、就以为能跟右近卫大将的隐密小哥套近乎了?什么?右近是右近卫直属隐密里的大前辈? ——好像就是在那家新开酒馆门口,招揽生意的伙计跟路过停下张望的哈克,两人一见如故,因为都有着想偷懒的雄心壮志。伙计还是个狂热的奥修特尔大人迷,对奥修特尔大人相关信息如数家珍,很快认出哈克的真实身份,正是传说中的帝都义侠集团即右近卫大将麾下隐密众之一。 连皇女那样理论上足不出户的都知道奥修特尔跟白楼阁来往密切,街头巷尾里有消息灵通人士,也算正常吧……哈克干脆不否认了,但也不点头,只把话题往比较无害的方面扯。 要怎么才能做到喜爱奥修特尔却厌恶右近?这个方面,哈克还挺想了解的。 那人就说了,那个叫右近的,也被他观察过,发现右近此人行踪成谜,神出鬼没,简直帝都的妖精。哈克总算没吐槽出口,分明是肌肉的妖精至少也是帝都的肌肉妖精。 而且呢,那个右近跑出来的那天,本来说好是奥修特尔大人巡视的,都会换成御雷大人。 哈克摸着腰上的铁扇,也觉得蹊跷。都看透到这一地步了,为什么还会对右近有异议。可笑。 就好像右近挤掉了奥修特尔大人戏份你说气不气人? 气人。可气了。 十分赞成的哈克同时也大笑。 “哈克殿?” “我想起来了!咳咳!” 哈克笑的时候还呛了口酒,奥修特尔赶紧上前拍抚,喘过气的哈克嘿嘿嘿着从架子上摸来一本书册,翻开就摊到贴在身后的人面前。 “这里、说太对了、你就是抢戏!”

书中说道: 来自上层部的万民敬(偶)仰(像)、帝国双璧、近卫左右大将! “应对男女老幼,天灾人祸,近卫大将有一个在就够了,如果不够,再来一个。如果还不够——” 暗跃下町的任侠、穿行花丛的贤者、片叶不沾、徒留浅葱掠影! “一边是会想跟着那人干的热血劲,一边是会想把那人放在身边护着不然不成的占有欲,罪孽深重的哟……幸好他俩一对(微笑)” (「帝都優男百選~対埜合戦編~」より抜粋)

“四个席位,你才一个人就独吞一半。说不是塞钱上榜的都很难没人信啊!” “这本册子实乃初见。” “阿托伊看了也说好的露露缇耶推荐来着。‘专栏作者劳劳老师’,听说很有名的。” “唔……如此看来,右近可知的市井百态尚有缺漏。” “所以你就找了我、还有其他人来帮衬右近,不是吗?” “正是。” “那不就好了。补缺补漏嘛……”对哈克来说是最近的业务强项,“不过那个花丛贤者是谁?” “不清楚。” “人家说跟右近一对的,你不清楚,真的?” “没别的人。我心里只有小哥你。” 右近回答。 右近知道那讲的是谁,而且右近没有说谎。那讲的或许就是哈克。的确哈克身边各色美女环绕,又不为所动。但那绝对不是哈克,绝对不可以是哈克。怎可有让哈克落入他人之手、转投他人怀抱的可能。 就算有不知名的好事者八卦,说哈克与右近一对,那也不行。那还不够。还得有奥修特尔。奥修特尔靠着运气就从乡下下级贵族爬到帝都右近卫大将,自认为能遇到哈克这个人,是自己的命,是自己这靠运气堆起来的人生的一部分。哈克就是奥修特尔的运气。强运的奥修特尔,一旦抓住他的运气,就不会放手。靠运气的人,会依赖运气,会想要运气,非常想要,抓到了就不放手。 “拉着我干嘛?难道……你要跟我一起上茅房?” 哈克醉了,并不妨碍他提案的新颖与别致以及让人跃跃欲试。不过白楼阁的厕所不像浴池那样宽敞,进去两个大男人,终究挤。 而且奥修特尔人是清醒的。他是水属性,假面之力加成,让他操控酒液之类的水态物质,易如反掌。想灌醉他,作弊都没用。 他当然不采用哈克出的馊主意,难得。由于哈克喝醉,他跟哈克之间力量差距,悬殊。一拉,就把人拉回来,拉下来,瘫成最方便嘴唇相依的姿势,假装口中津液是酒水,渡过去,被识破,浪费在已然喝不动的哈克嘴角,追随流开的水迹来到下游。这时哈克吵着他急需上厕所。 “大可在此解决。” 奥修特尔为哈克热心服务,解开那些衣裤束缚,抚弄某些拘谨部位,帮助哈克纾解、释放。 “你、你不要乱来!我真的要尿出来的!” 哈克酒醒去一半,另一半还醉着,让他想要推开奥修特尔的手脚发麻。奥修特尔不愧完全是清醒的,听见哈克担心弄脏房间,立刻发动对应计策。怕滴漏,那就包圆了。 “你……啊……啊!” 奥修特尔不仅把哈克就快临界喷薄的眼口含结实了,还用力吸,方便哈克喷出来的东西能滴水不漏全收进奥修特尔咽喉下深处的胃袋。不愧是水属性的假面之人。对付人的体液,真有一套。 “你个……你……衣冠禽兽。” 喝多了没力气、刚高潮过没力气、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的哈克,又讲了让奥修特尔欣喜的内容。只不过,对方凑上来献的吻,难吃得要死。就算还有别的难吃味道的吻,哈克也不想尝试。这吻好歹提醒了哈克,他总算没有失禁。 “扶我起来。” 奥修特尔照办。 “我去茅房。不许跟来。耷拉个耳朵是想怎样?你给我脱干净了等着!” 扶着房门的哈克看见一下冒出来摇个不停的尾巴,腰上才攒的一点力气又快被摇散。 衣冠禽兽当然要先除去穿戴,因为衣冠是这个禽兽的加分点。奥修特尔这身衣服,他天亮要穿去上朝的。怎么也得先脱了,防皱。 于是,天蒙蒙亮时,哈克腰疼,就算醒了也起不来,趴那里听从窗户爬进来的人又从窗户爬出去。等窗那边的动静、耳朵边上右近一句奥修特尔一句的道别全都消停了,他伸出手在被子外面摸,摸到条不是自己的衣物,拖进黑漆漆的被窝,先闻后看。 闻着熟悉,一看,不得了。 哈克猛地坐起来,顶开被褥,腰也好像扭着了。具体他没在意。他都忘了。看见手里右近卫大将那件白色的,他什么都忘了。那个人昨晚到底干嘛来的……哈克完全想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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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修特尔!奥修特尔在不在!” 大和帝国天子闯入白楼阁一间被长期包下的客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也不能放肆说杏树姬殿下又擅闯民宅了。然而,露露缇耶小姐搂她心爱典籍在胸口的瑟瑟发抖模样太能激发一个人伸张正义的良心,猫音往嘴里塞了块饼,同时作着无声的声讨。 “那边那个!就是你!把头别过去也逃不过余的火眼金睛!” 都被点名了,猫音还是奋力拒绝……不,咀嚼着塞满腮帮的点心。一样是用蛋和奶拌阿玛姆粉,照哈克说的比例调成稀烂再上炉子煎成圆块,淋上哈克搞的甜浆,就有了风靡帝都的流行新品。 “喔!在吃什么好吃的呐!” 露露缇耶为杏树切出一块山吹色的蓬松饼子,拿一个小罐子往上面倒。从罐子那半个嚯罗罗鸟嘴形状小口流出的稠液,没颜色,不是炼乳,不是蘸露露吃的那种黑糊,也不是蜂蜜。这一罐被哈克叫“舍利别”的甜浆,其实是拿了卖糖人左近的糖,加上水,熬出来的。 露露缇耶跟着哈克去过左近卫府的制糖间帮忙。在那里哈克把还没上色的糖膏化回水里煮了一锅透明的甜浆,又用几种不同颜色的水果汁液煮了几锅透明颜色的,再用左近囤的金贵砂糖加水煮,煮黄,煮焦了。这时哈克灭掉灶头,往锅里倒奶和脂,请左近来搅匀树皮色的那一大锅。搅着搅着左近兴奋起来,后来把锅里内容朝露露缇耶准备的浅浅大盘子上铺,被哈克打趣说,左近的手抖是不是就武人临阵的那种激动。盘子里的东西冷下来了也没变有多硬,倒方便割成一口一块的大小。用的糖烧的柴都是左近家的,那个嚼起来有点粘牙的奶味甜块的方子,哈克也给了左近,都是左近的东西,左近想一口吃多少块就一口吃多少块,管它塞一嘴是不是会有损左近卫大将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呢。 “美味,深得余心!言归正传,奥修特尔在哪里?他要是不在、还没来,余可以等,余有的是耐心。而且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书看。” 露露缇耶此时已经放下藏书要遭检阅的担忧,正准备给杏树再切一块松饼淋糖浆——千钧一发之际,猫音站起来,带到桌上碗啊盆的还有茶杯等等,那动静成功吸引了杏树的注意力。 “敢问姬殿下有何要事?” “当然有啊。奥修特尔!汝之所爱就在余手上,还不快快出来!” 刚才拍桌上的手掌,现在还贴着桌面,就能用来撑住突然眩晕有点站不稳的身体。 “敢问……奥修特尔大人的……那是何方人士?” “想知道?想知道?想知道对不对?那便让奥修特尔出来见余。” 似曾相识。似曾相识的荒谬。似曾相识的头疼。头疼的猫音冲出客厅,拐上走廊,跑过中庭的枯山水。 今天奥修特尔大人真不在。奥修特尔大人今天不会在。右近今天有事一大早就带着姐姐大人几位从白楼阁出发了。 这让猫音从哪里找个奥修特尔出来向杏树交差?虽然猫音基本上就没怎么愿意把奥修特尔交给谁。对方乃姬殿下,那也是不愿意。 “哈克桑!哈克桑有什么办法吗?!” “有啊。” 瘫在地上、懒得连个零食都没在吃的哈克,回答得却痛快。 猜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哈克在地上翻身,从房间一头滚到另一头,扒着柜子坐起来,顺手抽开倒数第二格,翻出几样衣装。 猫音头又晕了。 眼前那人换身衣装,梳理发型,摸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佩刀挂腰上,还摸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假面……这次的假面,就是猫音凑近瞧了,也瞧不出来究竟是不是纸折的。 何止似曾相识。何止噩梦重演。根本是大约叁段的噩梦重演。

皇女的宠臣奥修特尔来请主子回圣庙了。趁宗近阁下班师回朝前。 “不干。余这次要干的是件大事。余生来就是干大事的,就是宗近也、也挡不了!另外呢,奥修特尔,你没有别的想问余的吗?” 这种时候的奥修特尔,应该是看起来恭顺,并不反驳上意,只用沉默的等待来坚持自我主张,等到数层坐垫之顶高高在上的天子授意抬头起来,与殿下四目相视,便刚正不阿地直直地看过去。 然后,这种时候,被奥修特尔这样盯着的人,一下就会别过脸在这对视中显弱,落到下风,尤其是迷恋这个奥修特尔的杏树……长得好看,还真了不起? 能靠假面遮脸以假乱真而且相关方面正好颇有体会的哈克,盘算着怎么哄皇女跟自己走,嘴上不说话,倒是更有模有样。 “奥修特尔!你快问,问余为何而来。” 为了不写功课为了吃吃玩玩看看闲书为了偷懒,还能为了什么。 再者。 避而不谈的意思就是说,奥修特尔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这不是刚才皇女你自己让猫音带话给奥修特尔的吗?奥修特尔的心上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这么说也是说得通的。那个奥修特尔嘛,为国为民,鞠躬尽瘁,而杏树是大和天子,跟大和帝一样的大和精神象征,也就是大和国本身。对于心系大和的忠臣奥修特尔,对于把工作当饭吃的奥修特尔,对于有朝一日要结婚也是要跟大和结婚的奥修特尔,杏树不在奥修特尔心头伫立,那才是说不通的。 “心上人落在余手上了,竟不问心上人的安危么?” “当务之急,还请姬殿下起驾回宫。” “好!不枉余恩宠有加!奥修特尔你把余放在你心上人之前,这是很好的。但长此以往你就不怕哈克跟别的人——” 哈克一瞬之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不仅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听到了露露缇耶喷茶。猫音倒是守在门口,只等送客,没工夫喝茶。 “断无可能。此处提及哈克殿,莫非哈克殿即为殿下所指与微臣应有牵扯者?可否请哈克殿出面对质,以正视听。” “哈克桑溜出门玩去了现在不在哦呵呵呵。” 等很久的猫音伺机而动,紧接奥修特尔的发言作补充说明。没见过猫音笑很开心地谈论哈克任何懒散事迹,露露缇耶有捧着茶杯手帕,整个人茫茫然。 “喏、你看,跟人幽会去了。” “同样,断无可能。殿下要微臣应多少遍,微臣便应多少遍,断无可能,便是断无可能。” 人家人其实就在你面前啦,哪有可能去别的地方。哈克回答得异常理直气壮。 “那、那他不跟人跑了、也可以被抢走嘛!嘴这么硬你是不是还没跟人告白?向余表忠心总是一套一套的奥修特尔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矜持的奥修特尔、啊上次看的那本里讲你这种的叫熬苦铁还是黑塌累来着——” “都可以……我觉得……” 缓过神来继续认真围观的露露缇耶小声插了句。 “——总之!余都是为你好才来忠告你的!” “殿下为民着想,圣恩浩大。” “嗯!当然哒!慢着!奥修特尔你要是再这样、再这样岔开话题,不正面跟哈克说清楚,小心哈克被人抢走!余是真心待你这个第一宠臣才、余也不想叔父大人的心落入你之外他人之手而导致你真心落空……余都还没有得到你的心的!” 这也是断无可能。 然而这一次,奥修特尔没能立刻、自信坚决地否认。能够否认的奥修特尔,现在不在。 身为杏树父亲的弟弟,撇开一些比较复杂的道德伦理问题,哈克就是杏树的叔叔。目前只有哈克与大和帝父女以及大宫司母女知道这件事。这个六人之间的小秘密,比哈克收到的印笼或对锁之巫的“所有权”更是身份的象征,说明哈克属于一个六口之家。 杏树喊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都要哭了。露露缇耶、连猫音也为之动容。也是嘛,也是这个年纪了嘛……哈克没有被假面遮住的眼睛,依旧放在面前的侄女身上。 其实不论年纪大小,恋爱中的女孩子都那么美丽。 男孩子、大老爷们,应该也会闪闪发光,耀眼得让人自卑吧。 只不过哈克身边向来女性占绝大多数,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佐证的例子。 正常恋爱的人,就算是单相思,暗恋,只要正常、坦荡…… 像自己就不一样。然而杏树又像自己。像自己当年那样,喜欢上了喜欢自己亲戚的对象。 “唉家族遗传。” “嗯?奥修特尔你说的什么?想通了?” “咳、敢问哈克殿心系之人是?” “就那个经常来这里找哈克的右近咯!男男的狐朋狗友一旦花天酒地便会到浴池比试池水热烈还是他们的友情激烈就像攀比谁的尾巴更漂亮!” “没错!” 完全就有错! 算了。露露缇耶她们都没注意到刚才对话中的破绽,猫音应该也没有……就不要再刻意启发她们了。 哈克扶着额头上的角叹气,推一把假面。这个假面上次去圣庙底下时做的。用那里的3D打印机,仅提取真品的外型,没仿到能弹出纳米骨刺的程度,戴久了就框架眼镜那样会往下滑。本来便不是为真的要戴才做的。奥修特尔数次夜访后在哈克房里落下的衣物,塞够柜子一格抽屉,让哈克凑齐至少一套奥修特尔常服的装备。还有把右近忘记拿的刀。右近反正有一箱子街刀,就他那种跟各种虫子各种拼刀的用法,碎起来都不心疼。虽是街刀,刀拵却与右近卫大将佩刀的相差无几。有衣服有刀再添枚假面,当真赶上了需要奥修特尔在白楼阁现身的这一天。

“余的宠臣竟然此等缺乏危机意识。听好了,恋爱就是战争!” 皇女总算肯离开白楼阁,哪怕她走到白楼阁大门口又停下回过身问罪,护送她回宫的奥修特尔亦欣然听之任之。能在天完全黑下来前送到圣庙门口就行。 要不是在装奥修特尔,哈克真想叫双子出来把人往随意门里塞了了事。 “你腰上的东西难道是摆着好看的?咦、那个插着的是……扇子?” 啊。 “哦哦哦!哦哦哦!如余意料之中奥修特尔你跟哈克——” 毕竟这铁扇才是自己真正的武器,这个世界也还没有太平到完全不用拿点家伙防身,何况他哈克的本职工作,要牵扯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总要有个趁手的贴身。一个不小心,就习惯性地,带上了。 正当哈克决定不管露馅没有先叫了任意门再说,路上朝白楼阁走来个人。啧,有旁人在,咒法就不好施展。 “哟!这不是奥修特尔老爷嘛!稀客!” 来人打过招呼,才看到杏树,毕恭毕敬行礼问候,完了立马嘻嘻哈哈,搭奥修特尔的肩膀拍两拍,贴住奥修特尔,意有所指地说什么大姐他们随后就到、您也请动作麻利点,最后,这人背后长着眼睛似的,清楚杏树与奥修特尔目送他进白楼阁,所以边往楼里走,边举起抓了柄扇子的手挥挥当告别。 “都跟你说了。余怎么会看走眼呢。被抢走了吧?” “……臣愚昧,不知殿下指的是?” 扇子,和心。 姬殿下所言字字如雷贯耳。哈克跟在气呼呼走大道上的杏树后面,嗡嗡响的脑子里全是,碰到刚才那个比碰到宗近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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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白楼阁,哈克终于用上了任意门。他又不能每次都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一身装备,最多也就能把头顶的呆毛摁下去。 避人耳目,直接在自己房间里显现,想着换身衣服再去找久远他们,可房里已经坐了客人。那人才像是这房间的主人,那人手上正给房间主人使用的武器做保养,连紧随哈克的两位巫女,见有那人坐镇,“请”、“慢用”这么着把抱的大酒瓶塞哈克,翩翩转个圈就一起凭空不见。 眼瞧着同样凭空出现的哈克,那人相当镇定,好像他才是习惯了锁之巫神出鬼没的那个。 “辛苦啦。” 酒瓶很大,哈克觉得沉,赶紧放桌上。叫是叫一升瓶,能装足足一点八个立方分米,乘上瓶里液体密度加上瓶身质量合计四舍五入,快四斤了都。怀里没揣多余东西,有点空旷。他朝边上坐着的人伸手。 “你也辛苦了。给我吧。” “给什么?” “铁扇啊!” “不行不行,这可是,小哥的——宝贝,”右近收起抹好油的扇形铁刃搂紧护在胸口,质问居高临下的哈克,“奥修特尔老爷,您这是要来强的吗?” “奥修特尔为官清廉,做人清白,再说他要个扇子干嘛?你怎么不问问奥修特尔大人他干嘛会在这里跟你玩这种……扮家家酒?” 哈克坐到右近旁边,开瓶斟酒,以物易物,铁扇与酒盏交接。 “好酒好酒!” “大宫司给的就是不一样!” “干杯干杯!为好酒干杯!” “干杯~” 美酒当前,先干为敬。变装成义侠的人,跟变装成那个变装成义侠的人的人,边喝边交流各自白天工作的收获。哈克喝着喝着要发笑,其实右近那样也不是变装,右近那只是奥修特尔解放真我的一种形式。得像哈克这样,那才是伪装。另外哈克本来今天不当班的,而且又是为奥修特尔打掩护,必须发哈克加班补贴。 长屋那块新开的那家酒馆蓬勃发展,越做越大,挑了块地皮要造厂子。自然是用来酿更多、存更多的酒。 觉得这帝都凡事他都要管一管,右近混入工地,顺便带上了他的义侠小伙伴,比如,能在给壮丁贴跌打膏药时套话的药师,在工地上闲晃同时物色私奔对象的自由自在少女,也在工地上闲晃眼尖的弓箭手,还有看着这几个的胃病少年。右近本人则被工地上管事的请到有屋檐的地方,受茶水点心招待。他今天的工夫,全浪费在跟人解释他并不是来收保护费的事情上面。 因为干不了体力活去了也白去,在白楼阁待机的奥修特尔这边就轻松多了。哄开心皇女,护送皇女回圣庙,临走还得到圣上嘉奖、让大宫司赏赐佳酿。 “明天就小哥代奥修特尔老爷上朝吧!” “讲什么疯话?已经醉了?” “咋会呢!俺乃水神加护过的!喝酒就是喝水!” 豪迈的大嗓门男中音,都发出“吖哈哈哈哈”的怪声了……哈克往脸上一抹,再按住凑过来的右近脑门往外推。 “愿阿库鲁卡之力,长——在——” 安了假面右近也没变回奥修特尔。也是。那假面是假的。 “这东西碍事,”所以右近摘了它,“碍我跟小哥亲嘴。” 奥修特尔原来你知道的啊。 右近你这家伙谁要跟你亲了。 哈克一时之间没能决定吐槽以上两则中的哪一边。 “小哥把舌头伸出来。” 这时的右近掰正自然而然听话张嘴的哈克下巴,以及伸手抓酒瓶脖子举起酒瓶仰头,再对准了哈克的脸,低头。那没有真灌下去的大几口,沿着哈克的喉咙,咕咚咕咚。接了一嘴酒,右近舌头泡出酒的味道,光是碰一碰舔一舔不够过瘾,要反过来整个含住,吮干吸干。 “等等!” “怎么了?还在想今天的小哥好积极这会儿正感动着呢。” “让我先把衣服脱了!” “真的很积极嘛——不要紧,穿不穿我都中意,穿一半一样、啊、也许更来劲?” 说归说,右近把躺桌底下的哈克搬起来运到长椅上。两条光腿大分大开,能以一左一右的足袋为标记,量出长椅的宽度。 “上面、还有上面的没脱!” “没关系的嘛。”正因为穿了衣服,才会有探入衣服的手。 “有关系!” 哈克扭来扭去,从右近拨弄的指尖逃走,逃出白色蓝色衣物,只要右近帮一把,就能掀掉打底的那件。 “可惜了呐,小哥扮的在下……明明那么的——” “住口!再说下去就是右奥了!那种东西留给皇女就够了!我不想知道!” “右奥?前日为姬殿下念诵的睡前读物里,倒有一本封面绘了似是而非的雷光御雷兄弟,并无哈克殿所说之物。” “没有最好!” 撑起上半身,用能用的力气把奥修特尔一套行头扔远远的,随后无力瘫软跌回长椅,那些推挤进他身体的为所欲为、那些之后要面临的种种,哈克全部习惯,甚至有闲心想,不管那些个绘本怎么搞奥修特尔怎么搞右近只要不搞到自己头上便万事大吉。或者其实早就搞上了?奥修特尔似乎被迫博览群书,也与他心意相通而察觉他的疑问,但只要不去问朝自己奸笑的右近答案,就能当不知道,当作没有。 长椅不同于床褥,更软还带高低差。哈克揪住椅面,照样越沉越深,就是因为他背靠的地方太软了,右近从上面往下抵住他太能用力了。 “说我积极、你也不见有多少收敛啊!” “小哥这里面好热好紧……不由得心中莽兽挣脱出栏。” 哈克放弃到底选这人的哪个身份来作针对性的驳斥。哪个都一样。哈克也没空。不光下半身,他整个人肌肉一抽一抽地,持续颤动却不会麻木,忙着接纳横冲直撞野兽的部位充满期待的胀痛。

第二天一早,幸亏哈克早有防备而完好无损当然也没有邋里邋遢的奥修特尔装备,物归原主,让奥修特尔能穿戴齐整从白楼阁前去圣庙。 换到手全套右近装备的哈克,难得早起,说是同路。两人同行去圣庙,之前也就有那么一次,哈克领印笼与锁之巫时,觐见圣上那次。 “差不多,跟上次差不多。” 这么打发走赶时刻上朝的奥修特尔,哈克在离埃及玛雅混血的白化金字塔还有点路的地方,抄了近道。 他在地底的实验室中倒腾过有一阵,他哥哥来了。 就是说,今天的朝议结束了。 “哥你当年捏人的时候掺过自己的基因?” “好像掺了——太久了记不得。” “哎怎么这样?!” “你小子以为我等了你多少年?” “……那假设有掺,是不是可能出现返祖什么的?脸长得像啊之类的。” “或许罢。好比那个奥修特尔,脸长得是不错,还是得遮一下才能看。” 哈克转过头,操作键盘的手还在往显示屏上输入。 “陛下,您该不会,是个,颜控?” 没什么会不会的。一千年前养豚鼠的疯狂科学家,一千年后提拔脸长得好看又能干而且和自己弟弟有几分神似的下属担当重任治国安邦,很符合帝王的逻辑学。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大和帝威武,一句就结束这个话题。他倒是有想关心的事情,而且是哈克的事情。 最近哈克有事没事会跑来借遗迹里的设备用。本来只要能跟亲爱弟弟再聚首,弟弟想怎么宅就怎么宅都行,整个大和拿去宅也都可以。现在弟弟肯主动坐电脑前忙活,当哥哥的自然好奇……根本原因却还是哈克嗜好的酒。 哈克记忆好了个七八九成的现在,剩下的缺,靠数据库就能补上。哈克查明从树汁澄清液熬制的甜味焦糊相当于废糖蜜,接着关联搜索废糖蜜发酵制酒,那种酒风味独特用途广泛,可以与果汁调和,可以加到面粉揉的胚子里,原材料相对蜂蜜低廉亲民,并且只要有设备还能进一步精馏提纯至更烈。 上述内容哈克已经证实过一遍。他以3D打印机缩建蒸馏塔酿酒,等成品冷凝时,顺手再打印一块赐给奥修特尔的假面。假面相关资料的访问权限当然远高于家常菜谱生活百科的,只不过对哈克来说,黑客技术是检索资料时用的图书馆技能天生自带。 这期间,市面上又一新风靡的别致酒种,由新崛起的酒馆垄断生产,有朝一日成为大和国酒,倒并无不妥。怎么说也是经哈克之手传播,足够代表大和。 “这次,为何不倾囊相授?” 哥哥好奇,弟弟只把酿酒的基础步骤教给了酒馆老板,大兴土木建的是巨型储糖罐而非重要的蒸馏设备,后面的精加工环节,显然只字未提。 莫非这就是兄弟之间令人感动的心灵相通?毕竟,把酒精工业制法给了那些decoy,难保不是后患无穷。 “那个老板吧,态度虽然诚恳,他说话喵姆喵姆的。” 那你还把知识技术给那个喵姆亲戚? 或许那个decoy并不一定就真是喵姆的亲戚了——帝都户籍数据库一查便知——却也十分懂得敛财赚钱的窍门。 单靠几种有趣的新商品,并不能迅速成为行业第一的。还需有各种手段。 “我想喝酒,但我才不要自己酿。再说了,酒酿出来是用来喝的,又不是用来清醒的。卖酒的管他是恶代官还是黑心商人,我可没资格替天行道。除非发我工资……发工资也不干,一定是麻烦,特别找给我的麻烦。” 哈克说了一串,取下精馏设备末尾的酒瓶,打开一个纸包往里面倒。 “新配方?” “认识的药师特别喜欢蜂蜜酒,讨来些专门强健滋补、说白了就是醒酒提神不容易喝醉的药材,泡点药酒试试。” “哪会有越喝越醒的酒。刚才你亲口说过。” “有吗?你看我这个习惯性失忆有没有病情恶化?” 帝不回答。他的这位弟弟有装傻充愣的习惯,装傻充愣的技巧却蹩脚。有习惯性脱臼,习惯性骨折,至于习惯性失忆,哈克肯定没有,就好像这世上没有越喝越醒的酒。 在现实面前别过头,转身逃开,那都不能称之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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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来找你出去玩啦!” “又来?前几天不是才到右近卫大将府邸玩过沉浸式公文深度游?” “哎嘿!托那个的福,今天有假放啦!走走走都我请客!” 就这样,右近从白楼阁拉走哈克。哈克的监护人清楚,哈克的确努力协助了奥修特尔大人加班加点批阅公文,遂放行。因为是跟右近一起,久远也放心,都不用叮嘱哈克记得早点回来吃饭。 反正这两个人会把帝都东南西北的烤串吃一遍。 “为什么还是奇奇利!我都没带女生来了!” “哼。倆臭老爷们少来这边你侬我侬,恶心,卖你糖就不错了。” 吃完咸的吃甜的。来到帝都名胜之一的糖摊,摊主似乎心情欠佳。 “左酱,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啊?” 右近含着他那根奇奇利,看了眼琳琅满目的货架。平日里到这时辰,不能空掉一半,也会少掉三分之一。 帝都城里流行起了黑色的蜜,原先是蘸名点心露露一起吃的甜糊,现在光是黑蜜受欢迎。在下町,尤其受欢迎。因为几乎不要钱。 黑蜜不仅可以蘸东西来吃,还能酿酒。长屋区里正好盖了间大酒厂,酒厂正好是专门用那种黑蜜酿酒的。飞快建造完工的酒厂里有三座排成一排、四五层楼高的木桶,木桶附近的围墙正好比较容易翻。桶身上,正好会渗出里面贮存的酿酒材料。 “这是该通知奥修特尔老爷,让他加派检非违使到那附近巡逻……还是让右近出面……不好办呐,难道要让右近搭个台子号召动员别再去刮免费的糖?” 离开糖摊到酒厂边上溜达一圈,被门卫逮到了听门卫哭诉真的是小本买卖没钱交保护费。回到了奥修特尔那边,右近抓乱已经很乱的头发,还是没能决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我倒是觉得,静观其变,就好。” “为嘛?” “这几天回暖得厉害,要变天,长屋那块还有没有没加固的房顶?有的话最好快点补上。” “小哥是不是想好什么方案了?” 右近倒向坐着的哈克,枕在后者大腿上,举起手往盖落成帘的发丝伸,捏帘幕围起来的腮帮。 “哪——有——” 右近松开手。 “你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 “别的要跟我说的话啊什么的。” “没有。” 哈克说,他有。他先说,尾巴借来玩。尾巴钻了出来。一边摸尾巴,一边还摸耳朵,还摸头发。都是梳毛,没差。 “右近大人。” “……” “右近卫大人。” “……” “呐、右近卫大将大人。” “…………” “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大~人~?” “………………啊啊啊啊啊哈克殿请高抬贵手饶在下一命!投降即是、说即是了!万万勿再行连击!” 哈克在笑,没张嘴接着叫奥修特尔这人的几种叫法了。 工作好累!不想看公文!想一直跟哈克殿喝酒聊天! 哈克摸在手里的尾巴是蓬松款的,啪嗒啪嗒敲地的声音有些沉闷。耳朵很听话,也就刚开始摸的那两下时,拼命扑腾妄图躲过哈克手指,现在服服帖帖偎在哈克掌心。 “前两样绝对没戏,就死心吧。” 尾巴不甩了,耳朵“扑棱”一下。 “哈克殿果然胸有成竹。” “竹子没有,酒倒是有。” 奥修特尔代替腿发麻的哈克,照指示的方向,从暗格取出一瓶酒。 “前几天拜托老伯放进去的,但跟老伯他无关,先说好啊。” 到底谁才是这右近卫大将府邸的主人?拿了酒瓶再拿了双人的酒盏,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如是想。

跟哈克一起喝的酒会更好喝。这还是哈克拿来的酒。好上加好。 “好喝那是当然哒!现在帝都最流行的那个酒——的升级加强版呢!” “即是说……” 御雷有一次向奥修特尔推荐“要讨你妹妹欢心就应该买这个”的点心。奥修特尔听到那点心的名字,再问卖那点心的店家,心中有数,但并不告诉同事,那点心估计便是从白楼阁厨房流落民间、因此猫音吃腻了也说不定。 毕竟,如果是哈克研究出的点心,吃再多猫音未必吃腻。当然了,换奥修特尔自己来吃,奥修特尔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嫌腻。眼下听出哈克得意声中话外之音,知道帝都名酒又是出自哈克制造,奥修特尔将酒液锁在口腔,以便拉长品味这酒中无上甜蜜的过程。 猫音会不会真的吃腻,他不敢打包票。猫音也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他这个当大哥的有时吃到莫名其妙的瘪,也会心里苦。像酒滑过咽喉时才浮现的一丝淡淡涩意。 “没错。我酿的。还加了料——” 奥修特尔感激涕零。简直溺在这酒中亦死而无憾。 “——问久远拿的强精药材。” 咳。酒呛喉咙。还好没呛死。 “别急嘛,酒还有的是,”哈克给奥修特尔倒酒,“快喝一口顺顺。” 奇怪。呛酒,却再喝酒平复。 “莫非这酒、还能喝醉时再喝使人清醒?” “哈哈哈哈穿帮了?我就是想,要有喝不醉的酒,就能一直喝下去,而且也不会宿醉,想喝就喝没负担。不过还没试过到底出不出效果。今天你就陪我一起试试?” 哈克带来的酒。哈克指的方向。欣而往之。 但好像还是喝醉了……哈克他。 这才没几杯,哈克手抖打翻酒,洒到奥修特尔晒在外面的尾巴。嘟囔着不能浪费,哈克抓了那条尾巴就往嘴里放。尾巴的主人想收回尾巴都来不及。但也不一定就那么想收回了。只不过,尾巴是奥修特尔极少数弱点其一,受惊逃窜乃本能反应。被抓到,被咬到,会炸毛。皆为本能。 本来蓬蓬的毛打湿后缩了一圈。不知道是因为淋到酒还是因为哈克含住那里造成。奥修特尔现在上半身前倾,捂住脸,根本不敢回头看。 “这么浪费实在太不好了。” 哈克直接伸手够来酒瓶往那条尾巴上倒。酒在淌过毛丛之前,会先流进哈克嘴里。先前哈克吮的是中间那段,现在他抬起末端,张嘴候着,酒滴得差不多了,嘴再张大,能一口含住尾巴梢。 还没被哈克征服的地方,剩下就是尾巴根部。 “别傻坐着了,快脱掉。” 奥修特尔不禁要向伟大之父、要向祸日神求救。其实,向大和帝这样的现人神祷告才比较实际,但奥修特尔也是出于本能,觉得哈克现在在对自己做的事情,最不好不要让这个国家的主宰,也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那个人知道。 “哈克殿这么……淫乱。以前都不知道。” 而且,这种事情,当然也不能让第三者知道。 “都讲你不要发傻了!你这人不就是喜欢弄到我哭还沾沾自喜说我淫乱全怪我头上的?!” 啊。 哈克终于放开奥修特尔的尾巴,他再也不贴着奥修特尔的尾巴了。趁奥修特尔愣住的那一下,趴地上的哈克手脚并用往房门爬。 结果当然是被逮着,翻过来,撂平。 “你记得。” “……嗯。” 奥修特尔看着自己按住的肩膀,脑中一片空白,就像哈克说热,拉垮外衣,露出底下无袖黑色里衣衬得好白的肩口。 哈克说他忘了,奥修特尔信了。哈克承认其实记得,奥修特尔也不生气。奥修特尔首先想起来的,就只是抓来被哈克扔在旁边的酒瓶,倾过瓶身。他只想把那块白色涂上东西,然后由自己舔回干净的白色。 “也就……现在而已!我是真的有可能突然就全忘记的!万一忘了怎么办……” 可惜被奥修特尔舔了,也只会发红。 酒又从哈克的身体里面蒸出来,要渗出皮肤,把哈克整个人染上淡淡的红。 “想到就很怕啊!那不如一开始就当不记得。” 能说出害怕遗忘,即是讲,还没有忘。 “哈克殿曾说,太舒服就会?” “呃、说过……” “既然是哈克殿希望,岂能不助一臂之力。” 奥修特尔把暂时能想到的、能然哈克舒服的事情,先动手干上了。还有别的一堆,今天难得休假,时辰尚早,大可以慢慢来想。 含一口酒,注入哈克腰上脐眼,再以那浅杯作饮酒,呵的气牵动到哈克,奥修特尔的耳朵被哈克揪住。 “别、那里脏!” “那,入浴之时务必由本人,为哈克殿清刷。现在还请将就。” 深谋远虑。连泡澡这项后续事宜,奥修特尔都已算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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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上次的药酒怎么样?” “效果显著。” “那就好!因为你老是喝到不成人样,我特地挑了药性最凶的那几味。” 凶…… 就算哈克并非有条件就摸鱼、没有条件便创造了条件去摸鱼的偷懒爱好者,遇上久远,对自己总是这样的特殊关照的久远,想不眼神涣散精神萎靡都没办法。 而且哈克现在真的浑身酸痛,尤其腰和屁股。都几天了。就因为久远给的、哈克拿去泡酒的药材,太有效。久远总是这样。这位以柔弱自居的药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哈克觉得她还能上天和钻个地——看一眼什么叫真柔弱的哈克,便望诊断言,哈克不是一般人,自然需要不一般的对待,不管是脚底磨破皮,还是醒酒,都应该下重剂。 奥修特尔给哈克抹的消肿镇痛药膏,也是久远发给众人随身救急用的。哈克自己那罐他还没机会开封,也许根本就不想开,反正这次拿右近的充分体验了一把。为哈克上药的手势轻柔,微凉的药膏融化后随纹路流入深处被吸收,还带点麻痹效用,让哈克不用在意那根配合甬道地形勾起的弯曲手指,快速抵达梦乡。但是醒来后该痛的地方还是痛。治肌肉劳损的跌打药,久远可没给。 头是一点不沉也一点都不痛。哈克清清楚楚记得喝酒当天,那瓶药酒,大半是给洒了的,没洒进他或奥修特尔嘴里,而是各自衣服上身上……地板上。哈克自觉无颜面对那个帮自己在奥修特尔房间里藏酒的家丁老伯。事后肯定够收拾的,绝不是奥修特尔帮哈克热水湿巾抹一遍就能干净那么简单。 好在哈克想忘也忘不了。过去好几天,长屋这片的再修补工作都要告一段落,依旧腰酸背疼,引哈克分心。基本上,只有睡觉才难得想不起来。睡觉时不做梦,什么都不想。睡觉时做梦了,想的也是别的内容。 “真是的,怎么又一副要打瞌睡的懒样!” “现在本来就一天当中最好睡的时候嘛。” 哈克张大嘴,吸进的空气暖烘烘的,还有点甜。正是太阳从最高处落下,而气温攀到顶点的时候。站在屋顶上,能看到远处有一小块黑色,慢慢变大。因为,在慢慢变近,朝哈克站的这边推进。阳光下的黑色泥浆泛出褐色亮泽,跨越被推倒的矮墙。 “是酒厂那边!” 远看有点小的巨大高耸木桶,还剩两个。还来得及,趁现在靠久远他们把离酒厂最近的那些人先救出来,只要另外的桶还—— 趴着的屋顶突然开始朝着一边倾斜,哈克的视野越来越低,最后看不见大木桶只剩一个还是一个都不剩。 在黑色洪水中,哈克抱住的木片,并不是之前在他脚下踩的那块屋顶。在颜色和味道都那么浓重的泥泞中,不管是什么都看不太出来原本模样。从哈克眼前滑过一样朝天分成两叉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棵连根拔起的树,还是被裹严实的别的什么。 事到如今,哈克完全不能把吞掉自己胸部往下的黑蜜和自己做失败好多次的那个黑蜜联系到一起。 熟悉是很熟悉。 像塔塔利。不过是极黑的。 “呜哇——” 刚才还在抠木头的手指一下就没地方抓了。手腕被攥住,手臂被拖住,下半身还被紧紧吸住,差点以为会从肩膀那里断开,直到被捞起,为求安稳于是去搂打横抱着自己的那人脖子,才发现并没有脱臼或骨折。 “你不是有水属性的什么力量吗?用那个想想办法、下面那些说到底就是比较稠的糖水!” 没时间把怀里的人放下,也没时间抚平乱毛换身衣裳,佩戴假面之人带着哈克一起,腾空跃起。这些身手矫健的人,当真都是会飞的。哈克这么想的时候,奇妙的蓝光,大白天的比日光更耀眼的蓝色亮光向下铺开,锁住碰到的黑泥。光又亮一层,蠢动的黑泥离开地面,虽然没有用铲子或刀刮的那样干净,绝大部分都被包在蓝色光亮里,一个个冒蓝光的黑色小球,在远离地表的高空汇成巨大的,哈克觉得看着怪恶心的一个大球。好像个蛋。壳破了会爬出来黑色怪物的蛋。 “喂!接着要怎么办啊!” “惟有、放手一搏。” 聚拢起几乎所有黑蜜的人,把发光的大黑球,一点一点转向帝都城外。在帝都四周,的确有占地不小、一眼望去人迹罕至的平原。现在没时间实地勘查到底有没有人。 “再忍忍!你再坚持一下!” 听从哈克,为了哈克的要求,咬紧牙关,野兽尖牙的犬齿也暴露无遗。 天上下雨。天还亮着。天上没有乌云,只有漆黑的圆球。道理是一样的,雨后蓝天白云,乌云被雨水洗过。黑色的糖球,溶化在了墨色雨水里。

“打算抱到什么时候啊你……” 这种时候倒不松手了。明明应该松手的,这种时候。 从高处回到地上还没站稳,哈克便被死死扒住。在密集的雨点中,更透不过气。哈克敲抱紧自己的那人背,敲了好几下才终于能顺利说上话。 “快松手。” 还是没松手。 哈克从对方背脊往上,摸到束起的发梢,打湿后摸起来尖尖的耳朵,摸到头顶,又往下,像是回应对方的拥抱,搂住那颗不下雨时本来应该毛茸茸的脑袋。 “干活去吧你就!” 然后从脖子后面抄到前面腮帮,一气扯掉那圈真毛做的假胡子。 “你……好狠!” “嗯!这样看着正常多了!” 胡子和假面放一张脸上,总觉得哪边是多余。哈克把刚才顺手摘掉的发绳还回去,提醒道,头发也快梳一梳,正好淋透了。 “如若哈克殿愿意亲手——” “以后有机会再给你绑。快走吧,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大人。” 穿着右近那身的奥修特尔转身离去。 反正被牵扯到的人,全是身上这里黑那里黑的,穿什么衣服并不重要。而且看奥修特尔大人都是看那张脸、那张脸上的假面。从天而降的奥修特尔大人,和突然的倾盆大雨是一样的,对人们来说,都是救星。 倒是没讲什么去去就回的疯话。 黑蜜回归大地消失无踪,房屋损毁以及伤亡人等是不会凭空不见的。哈克算算下次和右近或奥修特尔碰面那肯定得再有一阵,还是先回白楼阁泡了热水。然后他打个喷嚏。 泡完澡还应该喝上几杯,舒经活络,温暖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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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真有神的啊。” 大和帝听到弟弟忽然的这么一句,觉得耳朵刺。 “能够捏人,能够呼风唤雨,还能活那——么长岁数。” “哼。” 身为统治者,威严需要帝问罪哈克口出逆言。但他又是哈克的兄长,自己夸自己捣鼓卫星帮过弟弟,实在太没有做哥哥的帅气了。 “现在人的平均寿命才五十,有点低哎……” “猫狗之类伴侣动物,都未必有如此长久。以decoy而言,足够了。” “用假面需要烧命,所以那四个人连五十也活不到?啊、不用就差不多能五十?” “你操心那些干什么。” 真人计划的最终成效仍有待观察,但根据哈克的各项体征,他活二十个五十年,应该没有问题。帝在延寿时的技术设备,那还都是给哈克用的劣化版。 帝相信,有朝一日,哈克会取代自己,延续自己,最终找到令人类重回传承序列的方法。 现在哈克混那群decoy里,就当放他散心玩耍。 “我在这个世界里过日子,知道多一点,好处也多一点。偷懒也方便一点。你在这个世界是主宰,高高在上,是做试验的那个人,我跟以前一样,被你做试验,但是,玩游戏的时候知道一点秘笈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嘛。” 即使有能够绝对偷懒的身份地位、财富权力,也已经做不到完全置身事外,做不到逍遥自在俯瞰世间。帝估计哈克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你是说,要和那些decoy、与民同甘共苦……你是不是跟那个右近卫大将混久了……” 或者冻久了把脑子冻坏了?有可能。先前就失忆过。 “大概是的吧。还不是哥你挑了竖立起来的好榜样?” 上下千年,漫长岁月,大和帝又一次后悔制造出decoy这样物种。 然而后悔的次数多了,就比较容易重新振作。 碰上哈克这种宅了一千年的家里蹲中的家里蹲,终究天网恢恢。奥修特尔这乡下来的、就等着万年听不到我那个遇事就缩的弟弟跟你开口吧。撬走人家宝贝弟弟,此等报应都算轻的。 “所以呢,”大和帝虽心中愤慨,还是有在认真听弟弟讲话的,“我是觉得啊,做试验的人应该负责到底,就算对伴侣动物,那也是一样的。尽量大家一起,活到最后,才比较好。”

风靡一时的黑糖蜜酒,变成少数几家酒馆的特色。这其中还分两派。一派说是用吞噬地上万物的祸日神血液酿制。另一派说是采集来的神明显灵的天水。至于是何方神圣,并没有特别具体的说法。 酒厂原址周围的几间长屋也一起被夷平,比以前更大的地皮上,盖起一间号称白楼阁好敌手的新旅笼。拿到开业酬宾招待券的哈克可以作证,才不是什么好敌手,白楼阁老板娘就是出最多钱的,叫姐妹店还差不多。 “还是有股甜味。” 喝着旅笼摆上的新品辣口酒,哈克却说甘甜。 右近凑过去,在哈克脖子那里深吸气,觉得哈克说的也没错。 “小哥,有件事之前都没跟你讲。” “啥?” “奥修特尔老爷的那个假面……” “用多了折寿是不是?那你有跟你妹妹好好说过了?说过就好。” 右近光顾着点头,忘了喝酒,回过神,唇边酒盏是空的。 “你想怎么活,你要活多久,”哈克为他满上,“我都不管。没那个能耐,管不了。” “小哥你好歹说你肯跟我不能同生但求共死嘛。” “讲那些有什么意思。你就那么想被我唬?” “听一次开心一下留个纪念。” 哈克骂道,又喝傻了。 “反正你说到常世也有酒喝,那到了常世我还跟你喝,总行了吧?” “……哈克殿!” “别停啊、接着喝。喝多点好把漏出来的奥修特尔尾巴给灌下去。”

(終了。)

注:原梗来自波士顿糖蜜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