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安清] log1

猫の用心

能一口咬定这座本丸里有没有猫在的,不是五虎退,不是狮子王,更不是自称猫派的审神者。小老虎们就算白化了依旧是猫科,狮子王的那丛狮子黑归黑姑且也算猫科,然而猫科并不等于猫。至于那名审神者,一般来说,需要处处强调随时自称猫派,反证明他实际是个猫不睬狗不理的灵异体质。唯大和守安定有资格讲猫,有没有猫,猫在哪里,多少猫,这么一趟索猫流程走下来,最后几只活的几只死的都不用多提。 直到陆奥守吉行找来和泉守兼定,让后者揪着大和守安定脖子上的围巾把人拎出训练道场,往道场门口刚巧经过的加州清光怀里一扔。加州清光刚远征回来,采办来的成百上千资源捆进包袱皮,好十几小时的分量,他早习惯,这会儿资源缴了库房,一下没了一路走来的负荷,身心正有机可趁,正好大和守安定趁虚而入,填满空档。 “带那家伙醒醒脑子。我这儿还有事要忙。” 事情交待完,和泉守兼定返身埋头跟陆奥守吉行打起来。陆奥守吉行乐道,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霸场还带时段分工的——擂台主上半程是大和守安定,现在强行换了人。在门口远远看着的加州清光瘪嘴摇头还叹气,陆奥守吉行不也是乐在其中,不到天黑是不会停手了。他在穿过大和守安定腋下而锁死对方肩关节的手肘上用把力。“回去了。”怀里的人大喊,放手。“我~偏~不~”一个长途跋涉的死拖硬拽着一个车轮战过的,进了卧房终于双双不支累倒。 “猫很可爱的对吧?”加州清光问。 “是啊。”大和守安定回答。 “那,我跟猫,哪边更可爱?” 大和守安定坐了起来,拆了手底下的黑色洋服外套和朱色笼手。靴子和草鞋进屋时就踢飞了,在廊下东倒西歪,总好过把泥土带到席上。大和守安定扒拉加州清光衬衫和长裤皮带扣时,加州清光也算把大和守安定扒得差不多。他本想着先去澡堂浇大和守安定一盆凉水,败了大和守安定的火气。可惜火势迅猛,换洗衣物没来得及拿上,火已经烧到了加州清光身上。 “别想着臭美。你没那么可爱。” “没到让你想要杀一杀的那种可爱?” 浑身上下就靠一条围巾防御的加州清光,人扭了几下,手臂缩到胸前,手掌凑下巴底下,蜷起手指,露出两团小小圆圆的红色指尖。大和守安定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假装猫的肉球,这是在扮可爱。他有什么想不开非要对加州清光下杀手呢。他看加州清光怎么都看不出来猫的样子,都只能看到他自己。 “你出远门回来也是累了。” 大和守安定给加州清光和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加州清光为什么逼问他。加州清光累极了,都没听进去他讲的话。 “来杀我啊。杀了我,我就是你的小猫咪了。” 比加州清光稍微清醒一点的大和守安定,就一字不落全听到,听进去,包括那声慷慨就义的猫叫。 猫是断了头死的。大和守安定瞅准围巾松垮露出的脖颈,张嘴就咬。一口咬不断,就换个地方再一口。反正有围巾围着,不怕见人。见不到人。留给加州清光这条可有可无围巾的用处,总算是被大和守安定给找着了。 加州清光也咬住大和守安定不放,下半身用力到简直要抽筋,上半身攀着大和守安定,双臂圈紧,肉球弹出为利爪,挠大和守安定的背。正好隔着他给大和守安定剩的那件长手甲,也挠不出嵌在红色指甲缝里并不易被察觉的皮肉。 “猫可爱,但我不喜欢猫。” “你这话记得别在主公面前提。” 卸了防具又出过一身臭汗,两人换过便装照原计划去澡堂,泡在热水里,温吞吞地聊着。 “那我可爱吗?我有猫那么可爱?” “你?可爱?你哪有猫可爱。” “我就知道。” “你不可爱,但我——” “知道了知道了,后面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赶巧只有他们两人在用的澡堂里,没别人看到他们浸热水时咬牙嘶嘶叫的滑稽模样,只有加州清光突然打断大和守安定的说话声,空空荡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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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nytail

今天手入房里加州清光当真是就靠脖子上一层皮连着脑袋和身体。这样算是不错了的。因为就他一个人这样。比起以前跟大和守安定一起进了来,对方非要叫他伸手给握,要好多了。隔间连着隔间的唐纸合拢才是幅绚烂绘卷,硬生生让撕开,从中插了只手出来。加州清光拗不过,恹恹摸上去搭着。他那时蓬头乱发,顶不好看了。对面还是那个昧着良心都没夸过他一句可爱的大和守安定,那样子被看了去,肯定又是更不可爱的诋毁。指甲油剥了,指甲盖翻了,果然被摘出来一一讲过。就算平时没什么事情,也是要被讲的。边缘磨得尖了,含嘴里的大和守安定就抱怨吃起来有股腥臭味。大和守安定难道不明白,刀的利刃当然要从牙齿武装到手指了?可爱是加州清光的武器。既然是加州清光的武器了,总要有一份适当的可爱。至于是像血腥的臭,还是血腥颜色的指甲油臭,就不能随他加州清光的高兴了?大和守安定还不是归刀入鞘前甩一把,刀里飞出的血珠子也不知道是挂来的还是大和守安定本人咳的。随便。所以加州清光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手入房里,也不用被硬拖着手,总算比较惬意。尽管一样动不能动,瘫着了贴马屁股上,外面也没谁大惊小怪马怎么跟着人一块儿少了。能跟松风换着牵出门的马有的是,刀啊剑啊也差不多。不过,适合头发一抓一绑完事这种发型的也就大和守安定了。有次让大和守安定背回来,加州清光领悟到的。这次他倒挂马背,脸被马尾巴抽了,醒了醒,晕晕乎乎地和松风搂搂抱抱进了手入房,里面蹲上半天一天,到时刚刚好大和守安定远征回来,方便加州清光从其背后搂着埋头在那马尾辫里,夸一夸只有大和守安定配得上这样土气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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もともと、ほんとほんと

这个由审神者介绍给大和守安定的新世界,对大和守安定来说,充满未知答案的不可解问题。答案不得而知,大概是因为,如果知道了一个答案,靠那个答案支撑起的世界将分崩离析。比如说大和守安定注意到了,他出阵要拨一拨开关,从安定切换成很是不安定,而加州清光却不必,也就是说加州清光本来就是那样的。一旦意识到加州清光从未掩饰其战斗意欲高低,加州清光几乎时刻蒙住头脸的那套妆容,在大和守安定看来,就是在跟自己掏心挖肺那样,只有夜里的自己见过的那样,卸了妆的朴素、坦诚。“哎,不配红的,还能配什么?黑的,那也是红的干了迟早的。”加州清光说的在理,大和守安定听了都要奉这金句为真理。然后知悉了真理的大和守安定正站着的世界就天塌地陷,他掉了下去,落在觉得加州清光竟是很美丽的世界。不是可爱啊漂亮啊那些张口就能来两句、因而大和守安定从不开口讲给加州清光听的恭维。加州清光是美的。仅此而已。没别的。就只能瞧着加州清光了,也找不到别的。大概这便是所谓的恋爱者盲目。大和守安定心中灵光乍现,眼前一黑,又往下掉了层。那地方夜里一般黑,眼睛看得见看不见都无所谓了,全凭手底下摸索。以前有一次,大和守安定摸到加州清光,本来是把人给摸疼了,后来加州清光又吃吃地笑。“前几天夜里头,开打时刀鞘随便扔,打完了满地找,找错了插裂的家伙也不是没有,晚节不保轻伤了。”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哪有什么空旷场地给打野外夜战,鸭川仿若拥挤世界的缩影,都快被随手往里扔的刀鞘填平。但大和守安定利刃插错地方的毛病还是接着犯着,硬卡进加州清光身体,强行抠出块他自己的形状,用他自己填满满的。别说加州清光那叫一个被折腾,大和守安定都累,埋齐了,再不愿意动。照道理总是要动一动的,那是这个世界分了男和女或公和母,让人一决雌雄的规矩。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说穿了就是个铁打的刀剑,并用不上那么一套规矩。就算真有什么规矩,也是按他们业界的常理来,譬如剑身撞刀刃,两边磕出的缺口贴住了,能严丝合缝咬密实。刀剑的道理,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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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涂甲油,先留指甲

加州清光老拉着大和守安定放学后去泡的茶餐厅里新出了黄桃布丁蛋糕面包。 面包新出炉,手掌大小,烤成松软碗状,盛一层香草奶浆,最上面用透明啫喱固定住铺满的黄桃丁。 看起来是面包,咬下去是蛋糕,夹心是香草布丁,点缀点睛的黄桃,一块一块,啪嗒啪嗒,从大和守安定嘴边上,漏进摆餐点的瓷碟。 加州清光狂笑,还好用的眼线超抗汗防水,笑出眼泪也没关系。大和守安定用吸管戳着快被戳烂的黄桃,加州清光还在笑。店堂里负责为客人加冰水的服务员小姐走过两人那桌好几遍,大和守安定用手捡滚满啫喱浑身打滑的黄桃多番未果,加州清光终于不怎么笑了,一手按住眼角,一手往桌上抓了把。 “就是给你叉子、给你筷子,你也用不上。” 涂成艳红的指尖凭借长出来的部分,稳稳夹住一粒黄色果肉,伸到大和守安定眼皮底下。有点不高兴的大和守安定张嘴吞了,有点不高兴就没帮那多管闲事的餐具清理,留给收手回去的加州清光自己,接着笑,接着舌尖一卷,手指头舔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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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無袋

得了人类的肉身,一并得来所谓人类三大欲求,就是随着肉身来的三样麻烦,想甩开是没门了,幸而三者中取其二,能够相互转化彼此糊弄,习惯之后,便也不太麻烦。 加州清光就把剩下的半碗米饭扣在相邻座位大和守安定的碗里。先前加州清光踏破地图兜一肚子誉回来,根本是饱得厌食,而总是慢出手漏打一刀的大和守安定则饥渴得要命。所以加州清光这是相当于给大和守安定续命。大和守安定吃饱,才不累,收拾一下加个夜班出门远征或者通宵守在本丸大厅单兵应战,都是小菜一碟。 不出门不站岗的夜里,大和守安定倒真会摆出下酒的小菜,柿种海苔花生米,加上酒瓶酒盅,列个鱼鳞阵,也有鹤翼阵,端看同一间房里的加州清光坐在大和守安定对面还是旁边。 羡慕大和守安定能够三餐连宵夜不带打嗝的,加州清光捏起一个酒盅,边喝边奇怪大和守安定偏偏就能不长肉。 “因为我干活比你勤快?” “我什么时候不勤快了?!” “那你怎么会不饿?” “我怎么不饿了……” 饿是饿,饿的不是那个胃袋。加州清光向来重视睡眠养颜,饮食健美,睡欲和食欲都恰好满足,唯独用来装性欲的袋子,瘪的,饿瘪的,饿得都没力气咕咕叫了。 加州清光有些地方跟大和守安定像,有些地方不像。他就不像大和守,能把一切都用吃上饭来解决。人类犬齿咬破风过再烤的干鱼、缩着舌头吹凉味增汤,那哪能跟壬生狼尖牙延伸的刀刃割破喉咙吸上热血比。 “我知道了,”大和守安定正埋头拣了细长的那些柿种,排成延绵的山形,“你是不是、那个……欲求不满?” “是啊。你怎样?” “我很好啊,作为冲田君的爱剑之一,想着砍人就够了,没空管别的。” “光想着砍人、太变态了简直不是人。” “本来就不是人。” “反正你就是全身心奉献给那个人了。也没啥不对的,本来就是那个人的刀嘛你。” “那我作为人的一部分,给你你要不要?” 大和守安定说罢,扔颗花生米到嘴里嚼。加州清光则喝干了一盅再问的话。 “给我?你要当我的——” “嗯!身为刀剑我肯定最爱冲田君了,身为人,就便宜你了。你缺的那部分我这里正好多着。” “同情我不要。” “就同情你一个。” 再三重申过不需要被施舍同情后,加州清光凑上去,他被酒液蘸凉又被酒精烧热的嘴唇贴在大和守的上面。大和守安定的嘴唇上粘着碎碎的米菓屑,遇到酒和口水,立刻软成烂泥,卷入牙龈深处永远舔不干净的洞穴。接吻以外,还有进一步肌肤相亲的举止,总结来说就是皮肤和皮肤摩擦的行为,可以是外侧看得见的皮肤,也可以是内侧的,只要摸得着,这样就用人类的肉身消解了附着人类肉身之上的性欲。 本来酒足饭饱、精神奕奕的两人,变得昏昏欲睡,还有点饿。牺牲了三大欲求中的两样,好歹满足了第三样,加州清光抓起手边的两根发带,看着出神。 “哪根是你的?” “长的那根是你的?” “这一样长啊……” “那就随便哪根,反正一样。” 大和守安定抽走一根,留下一根给加州清光接着愣神凝视。加州清光愣愣地想着,那个人这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了他跟大和守安定这样那样,会不会转头提着别的刀下来砍了他们两个。有没有别的刀姑且不提,大和守安定可能还会高兴,可算是与冲田君再会了。有了肉身之后,加州清光头一次被大和守安定当成对象,被大和守安定优先对待而产生的优越感,就那么朝着天花板上面的本丸屋顶外面,飘飘忽忽升起了。外面是夜空,倒扣的漆黑袋子,探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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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連打

两人面对面,一方盘腿坐下,被抱着的一方落座那大腿根上。加州清光说这套动作是他最喜欢的体位,因为最能看清大和守安定的脸。自认比加州清光孤陋寡闻,但大和守安定还是能在四十八种图样里数出来若干可以跟加州清光顶上嘴的。若干种里每一种都能瞧仔细加州清光的表情,各有各的角度奥妙,实在分不出一个最好的。 加州清光能分辨。他自称阅历丰富,说这一种轻松就能戳进最深,也不用担心大和守安定举着他走路踉跄把他摔了。 “我干嘛非得跌跤?” “你要是穿我靴子,那肯定摔。当心点、珍惜点、对我好点,行不行啊你?” 大和守安定连说句“不行”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立马起身,臂弯端住加州清光往外跨步,却脚软,或者被畳席之间的沟给绊了,跌撞向墙,把加州清光摔平在“一刀两断”的挂轴边上。然而加州清光这时又往下坐开了,沉,明摆着不让大和守安定动别的心思。 加州清光还掰大和守安定的脸,揪着大和守安定的嘴不放。大多数的接吻就是这样,两个人四片唇碰上,想着嘴唇柔软的时候,磕到了嘴唇后面的门牙,挤开嘴唇把自己身上最柔软部位,送入对方身上最坚硬的锋利的围的巢穴。九死一生。所以这才接了一个吻就上气不接下气。 “亲个嘴就又精神了?” 主动来与大和守安定亲的加州清光揶揄道,大和守安定不稳重,耐不住气,像个小年轻。论说付丧神化刀成人,何止是年轻,大家都是年幼,该是懵懂无知的赤子。但是刀当得也算久,看得算够多,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正在做的这些,两人岂会不明白,那不过是年轻消遣里的一株恶习,长大成年了就该根除。 刀终究是刀,传了几百年,并不是说就长生了几百年。借人的身体,做人做的媾合,有没有生产性那都是离题万里无足轻重,有没有享受到快乐也不是首要,就是一项检查,确认用着的身体是否可以正常感受到快乐,即这个身体是否正常活着。 加州清光算是比大和守安定多死过一次,辨别生死差异的经验能力,确实在大和守安定之上。令肢体发汗的燥热,接吻时大一圈的尺寸,受此膨胀压迫而反过来绞杀的收缩,都是再好不过的活着的证明。选了对面合抱进行这项检查的加州清光,很清楚这一点,因而嘀咕着“不够,不够”,控诉他与大和守安定搞的这个例行公事的活动干涩,缺乏爱意滋润。 “这又不是为了什么爱不爱才做的事情。” 大和守安定就没打算带上所谓爱的感情。所谓感情,也是本来没有的东西。就是有一些持续的想法,想着什么事情,想着什么人,针对那些个对象的想法不曾中断。 大概用人类的话来说那些想法就是感情,与加州清光一起时的想法或许就是爱情。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事情,由爱而生,为爱而死,因为爱,所以爱,从爱开始,到爱结束。可惜再多的爱也不能保证一定够。到结束的时候,大和守安定方能比较出最爱他的是谁,加州清光方能得知是不是有被谁爱到最后。没有真实寿命的刀剑,长生到那时候,谁都不知道那会需要多少的爱才够。只有为了一直被爱而一直爱着对方的加州清光,和为了得到最爱而倾力爱到最后的大和守安定,就这么凑合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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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形

大和守安定模样生的可爱,可爱就可爱在那双圆圆大大的眼睛。加州清光就是从眯着的两条缝里往外看,还是能看见占满自己视线范围的粉扑扑的脸蛋上湛蓝湛蓝的两小潭汇成一大片。只要大和守安定离加州清光足够近,加州清光不要想能看见别的,连眼角边上那颗痣都瞄不着。大和守安定人有多可爱,干的事就有多霸道。加州清光都用手掌推开和嘴唇一起陨落的下巴,而且他自己也扭过头去,表示相当的拒绝,然而挡不住大和守安定一犯再犯的进犯。 “还亲?!再亲我就闷死了!” “所以才要亲啊,靠亲的才能给你渡口气。” 大和守安定左手右手把送到嘴边上的加州清光右手左手扯开,舒展了双臂的上半身完全丢掉支撑,朝底下躺平的加州清光直直掉去,撞死了加州清光刚搞到的那一点点呼吸自由。 像这样的还不是加州清光见过的最可爱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还见过别的,眼睛睁更大显得眼睛更圆的大和守安定。杀红眼的时候。其实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平时还透点光的蓝眸缩成差不多全黑的两个点,眼白就多,眼睛的形状就是眼眶的形状,能辨认出到时成了骸骨会是怎样轮廓的形状。 此时,加州清光正与以骸骨为躯的百节蛭虫交缠,自然能够欣赏骸骨的美了。大和守安定是真的霸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占着加州清光全部心思,明明说好的大和守安定把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交给加州清光,临到最后关头,依旧好像加州清光才是身心属于大和守安定,眼睛离不开大和守安定,被敌方短刀捅进毒牙的心脏里不停灌汁也兑不干净大和守安定。 重伤失血过多茫茫然,或者脑中满是大和守安定、满得淹没嘴角而喊着“安定”的加州清光,被那个安定一刀劈中塞在胸口的御守。大和守安定号称一刀最多能斩断六条尸首,五角小锦囊那才几片布,立刻碎成十几片布。 再是一闪,除了少一个御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齐齐整整的加州清光还有点茫茫然,怎么想都觉得凭刚刚那一下大和守安定才比较像被敌人笼络走的。哪有一刀就要队友性命的,但总不能给剩下的队友和自己添增援的对手。 好像远处和泉守兼定气急败坏跺脚踢砂怒骂“国广你居然敢学坏你是我的助手你怎么能够你给我回来你是我的助手啊”,然后堀川国广摇摇晃晃让和泉守把人接住了,又好像远处烛台切光忠冲着冷笑个不停的压切长谷部宣讲自己和莺丸的交流心得,“长谷部君!要相信你自己!不是相信相信你的审神者、也不是相信相信审神者的你、是相信你自己!长谷部君、长谷部你一定做得到的!”绕口令的什么内容,然后长谷部反手把捆身上的不管是胄甲还是死人骨头一律切碎,加州清光这一边,他也得想个办法,把救了自己的大和守安定给弄回来。大和守安定抢在时间遡行军前面结果了加州清光,算准加州清光能原地满血复活,再换成没能全身而退的大和守安定反倒要变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傀儡。 大和守安定没护符傍身,估计脑子里就装满了冲田君、也就只能幻听到冲田君,别的听不进去,所以靠加州清光来叫是叫不醒了。掐着大和守安定手腕,加州清光改朝大和守安定背后的巨人发话。“这我的。不给你。” 在力量悬殊的拔河中使力,牙关咬紧,和上下眼皮贴得一样紧,但加州清光不敢看漏局面,从几乎没有的缝隙往外看,看到和对面妖魔鬼怪为伍而变真的丑的大和守安定,总算又有点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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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の雨、飴の鐔、椿赤き

つばのあめ、あめのつば、つばきあかき

有一年六月头上,本丸前厅悬上竹编的垂簾,从此三分之二的日晒不见踪影,天是阴沉沉,大和守安定也是郁郁寡欢起来。加州清光挺身而出给压过屋檐探出头的积雨云正名。“他又有什么时候是没在blue的了?”加州清光说,大和守安定一年到头就是那副死样子,能从旧历五月底一直闷到西历圣诞节。但也不是说一位逝者离去造成的空虚失落可以由新的降生来填补,加州清光就是打个比方,阐述大和守安定的闷闷不乐那是其日常,大和守安定高兴开心了跟人说谢谢,那只不过是因其抢到了杀阵的人头。 六月了,怎么也该入梅了。入梅就是入夏,入夏就要入梅。体恤人的审神者为免众刀剑在外奔波不慎就淋了雷阵雨,便把他们全往大阪城地下赶,让他们排上队在室内环境的大阪城地下作业。岩融挥薙刀过三百来下时,白面的狐狸般小动物蹦出来讲有感受到新刀剑的气息。“你这情报不新鲜喽!一期一振都幻听几十层啦。”一面与小动物欢喜聊着,岩融胳膊肘一甩,扫平对面六个光膀子的淘金矿工。 因为岩融这样能干,审神者干脆放着岩融和一期一振常驻大阪城地下跑为期数周的远征,随便他们下五十层、下一百层的深入勘探。有了一个博多藤四郎,难说不会还有个别的什么藤四郎。上天入地,四海八方,藤四郎。 夺了敌人搜刮的金元,攻其不备收缴敌人的兵装,顺手解救并解决了几盒便当,回到地面,意犹未尽舔着嘴唇的大和守安定喊加州清光的名字,加州清光早有准备掏出一袋吃的扔过去。 “金平糖?” “废话,看就知道。” 加州清光望着两面垂簾中间挂的风铃,有一阵不见它响动,没有风,要有雨。他起来把中间的簾也放下,细长竹条唰拉拉半空中打滚,他背后的大和守安定则嘴里嘎吱嘎吱个不停。 “慢慢品不会啊……” 加州清光坐回到大和守安定跟前,捏起一粒与他指尖特别互相反衬的蓝色金平糖,轻轻搁在微启唇间,让舌头卷了裹严实,待其自行卸下武装,表面凸起的可爱小角都化作甜蜜蜜的水。 “呐,像这样,”他张嘴吐舌头给大和守安定看,对方总算停下粗暴的咀嚼,但又不见反省迹象,只是皱眉朝着加州清光看回来,“怎么?哪里不对?哎是不是染色了?” “没看清。再来一遍我看看。” 加州清光重新张开嘴,摊长的舌头两侧上翘几分,好方便接住被他含成圆球形状的糖。大和守安定这就上前,凑近,瞄准加州清光的舌头,观察得认真,连大和安定的舌尖上都生了眼睛,一下就挑走那颗糖球。 “我才吃到一半的!” 大和守安定往嘴里又扔一颗糖,这次却没有急着咬碎,而是表明向加州清光道歉的诚意,让糖停在伸出来的舌尖上。 “吃个糖都吃不好,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与大和守安定长年为伴,加州清光最清楚前者实际脚笨手残还嘴拙,并且这家伙的没用是到了一定程度,加州清光都拿这家伙没办法,才与大和守安定还没分。 姑且就教一教大和守安定怎么吃糖。用舌头托住,举向上颚贴几秒分开,舌头左右滑动,让舌头上的东西翻个身,再往上颚贴,也可以别到腮帮和牙肉之间,诀窍在于多动、别停。现在两人中间的外面就有两条舌头,上下左右都能照顾到裹在里面的糖粒,便不需要再费事扯回任何一方嘴中去顶迫容易磨碎的上颚。但舌尖用力了口水从舌根照流不误,加上越变越小的糖粒被剥夺的那些成分,沿地势往加州清光下巴脖子一路淌。 同样是跪着,不知不觉间大和守安定却比加州清光高出一个头,从上往下把加州清光的脸当然也包括加州清光吐出大半截的舌头看分明。好甜,好甜的一张脸,不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根舌头,都甜的,化成蜜的原来不是那粒糖球,是加州清光,再啊呜一下吞了令嘴里生津的加州清光的舌头吮,尝不出甜味以外的内容,被甜味麻痹的头脑挣扎着意识到,加州清光原来真的是糖做的。 现在就是大和守安定嘴下一糖块,加州清光被大和守安定来回舔着他一边脖子,又是无奈拿大和守安定没辙,又是欣慰大和守安定总算学以致用。乖乖当着瘫软的糖块,浸在大和守安定的口水里,层层糖层层衣溶化消解,一丝不挂的加州清光像被扔到簾子对面,被大和守安定的唾沫淋成落汤鸡。有发尾粘在肩窝,都不知道是加州清光自己出汗弄的,还是一直埋头在那边的大和守安定舔的。 大和守安定叼着了那簇黑发,这笔账该算在大和守安定头上。加州清光正心里编排大和守安定的不是,后者忙不迭犯下愈加滔天罪行。 “还真的给我咬了啊?!” “抱歉,太甜了就、回过神来已经……” 说话不如行动,大和守安定嘴巴张着,不如落向加州清光没叫疼捂住的那边脖子,继续拿牙磕。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算倒是算一个理应待其好的关系,但说到底加州清光的主人又不是他大和守安定,好与不好对加州清光来说估计区别不大,再说得根本些,一柄刀,即便有上血肉之躯了,都没可能怕区区牙齿印才对。怕什么断脖子。一柄刀连折刃断掉都是不怕的。怕还出什么阵。 “怎么不接着啃了?” “在思考。” “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要是断了头我该怎么应对。” “哈!要能让我断头、还不是你来断的?那肯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还是脚总有一边废了吧?搞不好你两手都不能用了,到时候我看你就只能用你那张光会狗啃的嘴叼着——” 加州清光想届时大和守安定会先牙咬剑镡,就像咬碎金平糖那样狠狠咬住,扭头甩出白色弧光,缤纷溅落的血花雨中,轻启牙关,让刀身横着滑动,再合嘴时,正好固定在便于施力的刃背下栋。 “嗯,到时候我就衔上断掉的你。” 趁加州清光语塞不备,大和守安定把人翻了个面,朝背后的脖子啃去。外面磅礴雨点声,从地面反弹上竹簾,噼啪作响,盖过加州清光任何求饶,大和守安定当全不知道加州清光喊累。 “你就不累的吗!” “不累。” “我累得快睡着了!” “我不累。我也不想睡觉。你再坚持五分钟。” 那五分钟可长了,不是加州清光想睡但睡不着才觉得漫长,是真的长,被翻过去的加州清光又被翻了回来,对上大和守安定熠熠生辉的眼神,眼泪鼻涕都哭出来。大和守牢记加州清光教诲,舔着加州清光眼角。 “为什么要睡觉?又不是真的人。” “对。你不是人。野兽。禽兽。” 大和守安定被加州清光踢到了非刀非剑的族类。然而兽类有利爪尖牙,到底是有些接近刀剑,好过一样要吃要喝要休息、自身却不带武器要靠刀剑的人类。血肉之躯难免弱小。就连甜到极致的金平糖,都还浑身长角。 闹腾过不知几回五分钟,大和守安定面对被自己弄一身黏腻的加州清光,确实过意不去,他身上也没更干净,加州清光发令让他带着去洗澡,他便遵命,承担下一切还需要消耗体力的活,把加州清光和他自己送进本丸新开的露天温泉。 在大阪城地下金银财宝连带绘马都能挖出来,掘一眼热水并不稀奇。审神者亲手给每间房挂上个风铃,完了依旧哀叹,小判多又能如何,再多扔冷却材里都听不见个响。哪怕风铃还能动一动,叮一个铃的。好在有了温泉,他就往那上面砸小判,景趣家具恨不能每样来三件,照职人开的天价单子手指从上往下一划全勾了。于是那个露天温泉被装修成了月明还星朗的万年夜景,周围一片粉得发红的樱花树,树下插着大红野点伞,罩着张红色双人席,无人座上散有秋霜叶和冬椿花。 “一塌糊涂。” 趴在池边一块石头上,大和守安定表示看不下去了,把盖头毛巾拉下来遮住眼。 “你不喜欢?” “喜欢啊。” “不过这是那个主公的品位嘛,没放个招财猫进来算是很低调了。唉,就这样你也能喜欢,你品位也真够可以的了。” “都是红色的,我挺喜欢。” “啊?那还不多看着?喂!你别给我睡着啊!在温泉里睡着是想怎样啊你!喂!安定!大和守安定!” 那个说着不累不会想睡的大和守安定,在热水里,在加州清光的热烈呼唤声中,进入久违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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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戯る

世间流行的大太刀大和守安定梗 大太刀大和守安定原设 https://www.mus-his.city.osaka.jp/news/2015/tenjigae/150608.html

536655。审神者给锻郎发完这支爱的lovecall,抬头看了看锻郎房门口挂着的表。一小时三十分。他掐指算,这一位新小伙伴是谁,心里也是有个底的,便推门而入。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还没到用上你的时候。” 审神者给熊熊炉火加柴,扔块写了字的木牌子。 “看,这不就到我出场了?” 叮铃哐啷锵锵锵锵砰砰嘭。 今天的近侍也跟进来。 “噢噢!新人来了没?” 这时新人自我介绍道: “大和守安定,难用那是有点,但我觉得自己是把好刀。”

“……咦、这个可是要吓一跳,吓一跳了啊。”

新来的大太刀自称大和守安定,OSAKA地方神社出身的奉纳刀。用看的是很容易跟本丸原有的大和守安定区分。大太刀的大和守安定一身黑金装扮,体格稍显厚实,面相稍显成熟,跟打刀的大和守安定还是蛮好分的。 “安定……” 然而像加州清光这样叫人的时候,就尴尬了。不知道叫的是哪一个安定。已经把刀帐翻烂的审神者正在给政府写信兼打报告,没顾得上梳理刀剑男士之间称兄道弟的规律。加州清光抠着嘴角的痣,边抓痒痒边想了个办法。 “安定就还是原来那样。这边的就叫你‘大和守’了。” “凭什么这么叫他?” “大(太刀)和守安定嘛。还是说安定你想要我叫你打(刀)和守安定?”

大和守一手端着次郎太刀给的酒盏,一手揽上加州清光腰往自己近侧带,把抽刀出鞘几公分的安定挡住了。

“难得一张可爱脸蛋,人怎么这么凶。” “你我长相差并不多。” “哦?你这是在夸我?我哪有什么可爱,”大和守低头注视怀中的加州清光,“清光才可爱,清光最可爱了。” 加州清光面颊泛红,埋头往黑得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大和守衣服的料子里钻。

“好好闻……好好闻的味道……没有血腥气的臭味。”

次郎太刀招呼着同刀种的新旧伙伴,再叫上岩融,组了审神者梦寐以求的广域攻击六人队。于是加州清光被还给收了刀收了脾气的安定。 “他不是实战刀。” “嗯。” “可还是出阵了。” “嗯。” “明明就不是实战刀。” “担心了?Lv1的奉纳刀,根本就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 “加州,你这人,太低级了。” “实话实说。道理差不多的。”

然后,四个兵装槽其中两个限定投石兵的大太刀大和守安定回来了。

“你说你难用,搞下来还不是臭屁的谦虚!” 次郎太刀搂着新结交的酒友肩膀吆喝。 “像萤丸是大太刀中的短刀,我就是大太刀中的打刀。” “石切丸呢?” “大太中的大太。” “我哥、还有我?” “普通大太。” “好!好!为能有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家伙!干杯!”

审神者连夜给大和守安定(大太)升了特,打上飘花,第二天大和守安定(打刀)申请要做内番,对手指名道姓。

“真不是实战刀,不是武士老爷们爱用的街刀,就是个摆来看的高定,到底也是那锋利到难用的牌子的嘛,我啊……” “废话少说!欧拉欧拉欧拉!” 观战的加州清光问。 “提到街刀了哦?” “你不用特意再提一遍。我不否认我很流行这一点。” 观战的和泉守兼定回答。

切磋都能打到一身伤的安定又被加州清光硬拖回房上药包扎。弄完往绷带上拍一拍,加州清光相信自己手艺高,伤患喊疼也就轻轻拿鼻子哼一哼。拍完了加州清光再往对方身上一靠,倚着安定被他压弯成适中高度的背脊。“安定就是安定。是实战刀。像长曾祢大哥那样的砍人菜刀,只会生在战场,只会在战场遇到。”“嗯。”加州清光翻过身,从躺的换成向下抱住。“而那家伙呢,只能靠锻造才会出来,主公说的。所以安定你就是你,你是冲田总司的刀。”“这还用你多讲?”“那你应该明白的,我也是冲田总司的刀,一直浸在血腥味里,再有就是在你旁边,浸两倍的血腥味里,闻到个什么都没有的味道,都能误以为是香气了。”加州清光深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不好闻?”“我也是这个味,没什么好比的。”“没错。我认识的加州清光,就是这个味道。”

大太刀大和守安定要回去OSAKA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次郎太刀把饯别的酒斟满,称大和守是位疾风暴雨的男子。 “世上茫茫,没有我的那个清光,那也生不长久啊。” 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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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

大和守安定又被加州清光逮着了洗完头没好好擦干头发。 大和守安定就是不如加州清光看重自身保养,让他用洗发水都还得加州清光往那头野狗杂毛上硬挤。要不是现在没在马厩还不能糟蹋了马刷子——从加州清光嘴里出来的唠叨,像大和守安定头顶搓出来的肥皂泡,冒个没完。 大和守安定早就学乖了,坐在冲凉塑料小板凳上没吭声,心想塑料这个东西真厉害啊薄薄一片却能经受住两个大男人的重压。他本来盯着澡堂角落洗地砖用的长柄刷,后来加州清光给他上护发素,把他头摁下去,没得看了,就只能想想心事。 反击要等机会,一切从长计议。 等到加州清光伸出手,张开的五指擦过潮湿头皮,拨飞大和守安定绑死死的发带,再嗅嗅指甲缝里,加州清光精挑细选的精油香,拢成一大把不得风干的温热泥沼臭,于是加州清光要去拿吹风机了,大和守安定方才行动。 电吹风那个东西,大和守安定是不喜欢的,嫌吵,比喋喋不休数落他人不懂仪容整理的加州清光还要吵。而且被拿着吹风机的加州清光缠上了就又得听加州清光的嘲笑——怕什么啊你还怕这个哦真像只猫呢小猫咪——不管猫是不是会怕吹风机那个东西,总之,被当成狗还是猫的这笔帐,大和守安定就要在此和加州清光结算。 拖拖拉拉的加州清光还没搞完个人卫生,他用的那条擦头发的毛巾比洗脸用的大一圈,就放在加州清光手边上,而加州清光正在大和守安定人边上。大和守安定抓起那条大毛巾,抓起取过吹风机的加州清光手腕,毛巾绑手腕,绑头发那样。这下用不着吹风机了,扔一旁。 “你手干嘛!?” “握着你的……剑?” 加州清光被他自己发起的这一问一答弄得个面红耳赤,腿脚乱踢。大和守安定还有一只手没握上东西,就沿小腿肚、膝盖弯、大腿根的顺序安抚加州清光的腿脚。 加州清光管深思熟虑后自信微笑作答的大和守安定叫“下流”。刀又能有什么下流不下流的。刀就只是刀,再怎么像猫像狗,如狼似虎,也没有真的变成喝血吃肉的野兽,只是变作了人的样子,有了人的手脚,可以自己走,自己跑,纵然有无论如何都到不了的地方,够不到的东西,这双手总算可以握住剑。另外就是像加州清光要求的那样,大和守安定解开毛巾,让加州清光一只手勾住大和守安定脖子,一只手跟大和守安定的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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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いか?いいかれし

堀川国广一声“清光君,找你有个事”把人叫住了。他见加州清光肯在自己身上耽误时间的意思也是够勉强的,就跳过客套话,直接问要怎么才能像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那么个好法。 “刀跟刀又不一样,怕你也参考不上。” “我跟兼桑没什么的。” “好哒好哒我相信和泉守跟你是清白的。哎有什么好讲的呢从哪里开始讲好呢……啥?都说大和守安定是我男朋友?因为他宠我?也就下地干活那几次而已嘛……他老想着我在外头店里审神者跟前千百万人众目睽睽光天化日的也还是第一个想起我?这哪儿是宠啊分明在咒我啊、背后打人小报告!……他待我好?我待他好?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在一起处的时间长了,光是肩挨着肩也太无聊,就手拖了个手。手拖手了总嫌手上还是缺那么点,可手里又攥满了没空再摸别的,自然而然顺着就、也只有顺着手心摸手背爬手臂上下捋捋什么的了嘛……真的,他还真看不中我,总瞧不起我,说就是把我喂到他嘴边上他都不乐意开口,因为我可以帮到他的方面太贫乏都能让他哭出来。对,他就一哭包。堀川你可要当心唷,见人落泪也别心软,眼泪不值钱,能掉眼泪全是因为审神者给了这个人用的肉身。男子汉大丈夫真刀真剑的流血不流泪。咳。听我这个过来刃一句,心肠要硬,不然谁先哭就谁捅了。啊、你上次说和泉守当你面哭过?” “兼桑讲他没哭,我就当他没哭。” “你们还没有进展啊?” “我跟兼桑没什么的。嗯……所以清光君你甘愿躺平的确是很为对方着想……的吧?” “唉,形势所迫。急起来他就咬我、我哪能不咬回去,一人咬一口,可谁叫我就是血条短他一截呢?别的我哪里不比他强了!被是被他给咬趴下了,我会审时度势的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就、那什么来着、雌伏。” “清光君,那个字好像不是那样用的。” “随便啦。反正那家伙凶起来也挺不好对付的,我没当主公的初始刀但我也有相应资质,我就是想着吧,能出上力我就出个力,那个不好用也不好对付的刀,碰上我这个不好用也不好对付的刀,活该呗。好歹他有自知之明,上次跟你家兼桑去逛三条大桥,出门前跟我讲,要托我干桩事——你看他哪里对我好了?哪里对我好了?普通对人好的男朋友出远门前难道不是应该问他对象想要什么色号京胭脂的吗?倒是先硬塞我一堆他准备好欠我的人情债了——他要我,万一他脱队偷跑去池田屋了,就要我追上他把他砍了。他闯的祸,要我替他收拾,要我给他擦屁股。哼,也就是我,念旧情。” “清光君。” “嗯?” “要能为安定君善后,你也挺高兴的是不是?因为,他只跟你讲了……” “不然呢?他也没别的对象,有也不如我。我跟他都搞不清谁对我们最好,但我对他、他对我,都是最狠的。就我这个人选最合适,没别的了。让和泉守下手,你肯?你们谁都不要想,他是我的,早归我了。” 说到这里,再无废话,加州清光转身往道场方向跑。堀川国广心想,本来没打算让练招约会对象多等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的这个绝尘而去的迟到男朋友,实在是很好很好,最好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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じょうこう

大和守安定问加州清光,是喜欢同床共枕着由其里外进出加州清光身体的时段,还是喜欢那之后光就同床共枕的闲暇。加州清光嘴张着,他正在扒自己身上那一头的也是有点张着的洞眼,这下整个人木了,半天没能从任何开洞漏风的部位往外蹦声。化了水的白浊静静逆流下淌,完全不见刚才冒泡那会儿的吵。 其实呢,有什么比头呢。加州清光能像现在这样想一想到底哪种情境更令人心旷神怡,还多亏事后头脑清醒。事情干正起劲时又哪里来的工夫想别的。也不是说即为专心致志了。大和守安定逼加州清光逼得紧,从下往上顶,迫至加州清光的心脏,加州清光胸腔里的心飞出去,头壳里的脑飞出去,没了心没了脑,哪来的专心,哪来的思考。 “你会不会下手轻点?懂不懂什么叫温柔?” “唔,所以你更中意完事后你我之间温存片刻?” “所以个什么所以啊!你问那些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听取加州的反馈来修正自我,以期成为能让加州再舒服些的一位温柔的对象。” “你够了齁!就一把刀了要什么温柔!” 前后自相矛盾的加州清光大叫道。待人接物温柔刀?那是准备笑抖松掉多少刃的目钉?刀就该是刮足脂肪吸饱血水油头粉面凶神恶煞……而大和守安定也是逻辑颠倒,跳过加州清光是不是喜欢跟大和守安定同床共枕这项基本前提,强制加州清光接受了加州清光好像还挺喜欢跟大和守安定同床共枕的这个概念。 再说就算加州清光真喜欢,直接只谈后两步环节同样不合理。一开始的前戏也重要,还更有余地能让大和守安定发挥得比较温柔。然而大和守安定的脑子里从一开始就空空如也,加州清光至少还能咬着牙讲出“别管那么多了要干快干快进来”、这样地为已经忍不住的大和守安定着想。 用力吼过一嗓子的加州清光深呼吸平缓情绪,这时也还在想着有关大和守安定的事情。一切一切都不记得了,却还留有当根骨的暴戾粗鲁,这秉性的大和守安定是没救了。加州清光叹口气,在作势抚慰加州清光那受累辛苦的缺了目钉洞孔而伸过来的手背上扇一记。“哎、那就开始吧。”他又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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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质量

世上比较值得仰赖的也就以数取胜的一招。我方人员成倍于对方算是过得去,再翻一倍姑且安心。当然了,以五敌二十余五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那杀入敌阵的五人中有三到四位高手或若干精英哪怕仅仅一名天才,便有办成大事声名大噪的转机。 所谓多多益善。最近成天跑着三小时远征的加州清光很理解自家审神者的心思。资源和小判囤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反正堆着又不会烂。一栋土藏满了,盖再一栋,顺便盖上跟新土藏配套的别院。然而增筑的房间尚无缘结识入住的刀剑。加州清光迟迟未能与旧识长曾祢虎徹重逢。要不是向浦岛虎徹求证过他确实还有个大哥野在外头,而且确实是蜂须贺虎徹三句不离的赝作,便连陆奥守吉行都同情加州清光几个新选组出来的,感情再好,偏偏成了都市传说,天各一方。 接回了浦岛的审神者要再接长曾祢,出阵数足见其努力。与各个时代的检非违使谱写了十千上万次偶遇和惜别。千回万回,人事已尽,听天由命。所谓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再加百分之一的幸运。也许是加州清光记错了,但记错与否并不要紧,反正长曾祢大哥要来了——来了最好——去浦岛、蜂须贺的房间挤一挤就成,兄弟团圆,皆大欢喜。 于是到头来增筑的房间依旧会派不上用场,依旧会像现在这样空置,倒不会闲着。不通水电煤的院落白天里就足够短刀们拿去玩捉迷藏。而且是白天,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撞上的鬼只可能是负责抓人的那个小鬼。被抓到的惊声尖叫,音响穿透重重唐纸,到了大和守安定耳朵里,他道:“你叫再响点也没关系,反正就算被听见,也分不出来。”“说谁是小孩子呢你!”加州清光忙中抽空在娇喘里捎上一句。 大和守安定只好伸手向加州清光始终闭不拢的嘴,食指中指夹住加州清光舌根。这下要么是再说不出抵赖,要么是疼得从喉咙里面叫出来。终究是怕弄疼委屈了对方,手指滑向舌尖正要放手,那条舌头反卷上来。 连日来两人一个往石川岛跑一个往本能寺奔,难得在本丸门口碰上了,争分夺秒,就近选了盖围墙旁边原是空地的别院,在日晒管不到的里间,摘了头顶摸到的花瓣,叼唇上,在彼此嘴里嚼烂,互相嘲笑落花还不如插个誉的牌子在头上好看。接着就开闸泄了次,可积蓄的太多,塞爆一两座土藏不在话下,只泄一次自然不够,不满足的。 大和守安定经加州清光提醒,认真思考加州清光的确有点孩子气的时候,加州清光已经喉咙有点哑了。其实就面相而言,他与加州清光都显稚气。加州清光不愿承认,宁可自称那就是所谓之可爱。除了容貌,大和守安定还清楚,加州清光这样肉身单薄的,便是没有完全长开,尚处少年和青年之间不甚明朗的那个阶段。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是这样的。无可奈何。与年长的打刀或其他太刀相比的话。 这时,外面有人喊着“再躲也没用”。大和守安定便问加州清光:“长谷部的投石要是飞进来了……”“飞不进来的吧?!”可加州清光又自己怀疑自己,“也难说,那可是那个长谷部……” 加州清光想事情的眼睛亮了起来。趴在他上方的大和守安定看着,也想起别的一桩事情。就是那个能把誉别脑袋上当头花的时候,大和守安定发现对面打刀居然也是亮红亮红的一双眼。不过大和守安定还是比较想看见加州清光的红,一刀一个速速解决了回去本丸,再因为飘花容易大成功被安排去三小时远征。 不知不觉短刀打闹的嬉笑声宁息了。可能是被长谷部全逮到,可能是到饭点去食堂了。身处好几层深的里间,兴奋得不知疲累,没有估算用的天象,靠自己胃里的钟也没用。万一真开饭了,但愿集合在主屋的同僚,能像大和守安定忘记时间那样暂时忘记缺席的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 “发什么呆啊你。” “没发呆。就是在想,最爱我的人到底是谁。” “发呆就不要找借口了还找这么烂的。” “要比出最爱,对象还是要多一点,对吧?” “才不对啊!到最后还爱我的那个人当然就是最爱我的,这才对嘛。” “那如果中间有换过?” “呃……” “所以,还是需要有积累的。” “呃……总之……你讲的有哪里不对……” 加州清光皱眉看着若有所思的大和守安定。在没有装备任何现代化设施的暗中,大和守安定的眼睛比平时日光下的更亮,检非违使的个个差不多就那种的。不过加州清光并不担心,大和守安定的眼眸马上就会暗下去的。如加州清光所料,大和守安定觉得“一个,最一个”的说法倒是有些滑稽的巧妙,趴在加州清光身上半天的人往后挪了挪,便要让加州清光来见识见识,何谓直到最后的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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ココロコロコロコロシ

《简明理智碾压情感手册》(意译) 乱伦兄妹安清里的哥哥有一天跟人打架了

剑道部的安定有个同天生日的妹妹,名叫清光。 他俩是龙凤胎。一起从娘胎里出来,一起落地摸爬滚打十几年,就算眼下光景里,少女会因老爸或哥哥的裤衩袜子混入自己专用的洗衣篮而心生厌恶,少年对他这个妹妹那是真的好。即便表面上并看不出来,甚至两人还会时不时为一点点小事拌嘴,比如“安定以前明明那~么可爱什么都依我的!”V.S.“清光以前明明那~么可爱我什么都能依她……唉”这样,但基本上就是路人围观时想的那样:越吵,越说明手足情深。 安定这个做哥哥的从小到大就清光这一个妹妹,哥哥理所当然喜爱妹妹。安定跟清光的兄妹之情,在街坊上,在学校里,那都是出了名的。清光自称是安定情人节收巧克力收到手软的大功臣。清光的女朋友里有好几个十分想当安定的女朋友,便是看中安定的兄长属性。家里有姐妹的男性,好像都被认为天生温柔善待女性。 安定的确比同龄男孩更早更久地接触到异性。他有个妹妹,从小混在一起,长大知道了男女有别也还是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简直可以讲,清光由一枚受精卵出落成一位妙龄少女,整个过程中安定虽不是功不可没,但绝对不能缺了安定,不能将安定从清光的十几年生命中剥离。他们受了同一母体的血肉,勉强可以看作本来就是一体的。硬要剥离,非得闹出血肉模糊的好戏。 说到母亲,那位女性对安定来说永远都是母亲,不是异性。母亲就是父亲的妻子,配偶,是父亲心目中永远的唯一的异性。安定在性别问题的领域自有主见。他把视线投向清光,审视着清光,同时审视他自己。如果不放大去看清光和自己相异的性别,那清光跟自己其实差不多,差不多就一模一样。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于是清光不仅是安定的妹妹,更成了安定用以观察异性的对象,借以接触异性的对象。清光就是安定心目中的异性的形象。 那么,有人把居安定内心重要地位的清光说成了轻浮刁蛮狐狸精,也难怪安定一拳挥中那人腮帮。对方侮辱了清光。恶意诋毁安定珍视的家人,恶意贬低安定注目的女性代表。仅凭这一点,安定就站在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上,有充分的理由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人捂着脸,还叫嚣个不停,骂着安定难道不是风光的剑道美少年、有本事去拿竹刀来重新比过。安定把忙于自说自话的那个人撂在旁边养伤,在那人的随行同伴之间兜转,面前这个捶太阳穴,背后这个——转身又是面前——从下往上顶起下颚。 光打人脸算什么英雄好汉! 带头那个嘴伤了不利索了,却还坚持实时评论。安定倒不是要他们统统闭嘴。伤在脸上是不好见人,但伤在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好治。安定他的确是个温柔的人,尽量只往来袭者的脸上招呼。就好像现场观众要求竹刀等等装备,可这又不是正式比赛,是私斗,不是秉持公道正义,就是升华一下感情,犯不上那么较真。如果让安定拿了什么在手里,别说要花点钱的模造刀、木刀、竹刀、就是一根扫除拖把,也等于是跟安定玩真剑,就要从那些人的身上流出来刃纹爬满安定用来砍他们的刀的刀身。 没有实剑在手,其实也可以当成剑招的一式。有些流派管空手的招式叫“无剑”,讲究心体合一,以达成人剑合一、自己就是自己用的那把刀之最高境界。 安定用无剑剑招砍平周围一圈,还剩下一开始的那个人,那人已经把为什么来找安定麻烦都讲明白了。他认识个女生,女生是清光的女朋友,也想着安定想当安定的女朋友,而那个人想让那个女生当自己的女朋友。安定听了只觉得无聊,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的,女朋友也好女性朋友也罢,全都无聊。谈不成女朋友的那个人,就是从那个女生嘴里听来的清光的事情。那人还听说,没有人能当上安定的女朋友、所以害得自己也没有女朋友的根本原因。全怪清光,怪安定的妹妹,怪那个狐狸精。正因为安定迷恋清光,看都不看其他女人,才会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安定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就卷进了理不清的不特定多数多角关系,那个人讲半天终于嘴巴讲累,动起手来,趁着安定走神,拳背擦过安定一边眼角。然后他退离几步,又舍不得逃走,叫嚷清光是个兄控,再改口安定一家都有问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过神的安定大声笑了出来。脚上大步迈开,急速拉近双方之间距离,带着感谢——谢谢对方居然说出自己不敢奢求的清光人设——往下腹偏右冲拳,贴到隔着片布的柔软皮肉同时,手肘手腕扭转,斜上绞入肋下。内脏欢迎安定化作劲拳的刀刃,主动把安定的手往里面吸。 那个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话。旁边几个倒在地上的多少能有些呻吟,只有他没声没息的。没拿刀也没杀人,只是把人打了个半死,安定这天放学后没有社团活动,却比要做挥剑一千下的时候还要晚回家。 清光一见到他,捏着鼻子跑开,找了急救药箱回来。 “哪来这么多血!” “都别人的。” 享受着比拳头更刺痛的清光的药棉消毒,安定想起来好像是有把一个人打到飙鼻血。有点恶心。打落门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嘴里吐出来的血总要混着口水。别人的血。清光的血就不会让安定觉得恶心,反而让他振奋,乃至兴奋,从清光身上突然闻见血腥气的那一刻,安定确立了适合自己的女性的标准,就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对象,自己的血呼应着那一阵一阵并不新鲜的味道,煮沸了,翻滚,冒泡,压上盖子就把盖子顶个响不停。 “清光……” “干嘛?又来?哎、看在你这里受了伤的面子上。” 清光拇指按过安定左下眼角的泪痣,乖乖让安定把她抱在怀里,她也双手搂着安定的腰。安定要求跟清光搂搂抱抱,清光会借机摸两下那颗痣。清光也有一颗,左边嘴角下面。安定有时会想,清光没有成为兄控,却可能成了泪痣控。就清光看来,安定尚存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可爱的泪痣了。自己都还不如长自己身上的一粒痣。大概那颗泪痣才是安定的本来面目。 像现在这样,安定能与清光抱在一起,多亏那个朝安定下了手的不知道是谁反正没能交上女朋友的家伙。安定是真心感谢他。所以拿出动真格地置人于死地的本事。饱含安定的真挚感情。他对清光就是那样,想要杀死清光一般,想吸取清光的血液,想把手伸入清光身体里,想把剩作一颗泪痣的自己硬塞给清光,想把清光拉进来自己这边,复原回到一开始。然而从一开始他和清光就是分离的,各自独立的,现在几乎亲密无间的抱拥,不过是装个样子,自己打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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