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土方组] log
携手
天气好,堀川国广抱出一堆要洗的衣物,在横穿庭院时突然起风,衣物堆顶上一件被刮走,飘进院里的水池。那是件中衣还是就一块铺垫的白布,堀川都还没看清楚。在他定睛想要细看时,舒展开的白色一块吸足水,从中间最先染上灰色的部分开始往下陷。 堀川腾不出手。就算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去,也要找个稳妥地方安置,以免重蹈覆辙。如果有个人在旁边,能帮上忙——照着堀川的愿望,又和堀川冷静思考的风貌完全不一样,真有个人影现身,跳进池塘,捞了东西爬上岸。 “兼桑!” 堀川没来得及再夸不愧是兼桑就是厉害干得漂亮。从天而降的和泉守兼定确实是堀川的救星。和泉守溅起的水花也是好看。和泉守拎着裹上碎花细叶的湿衣物径直朝堀川走来,淌落一路浸透其下半身的池水,束起的一把长发贴住绷紧的黑布,绕大腿粘了几圈。 “给。下次当心。” “谢谢兼桑……可兼桑你这么一来其他的也都弄湿了啊!” “反正都要洗的嘛,总要湿的。你是又要去洗衣服对吧。” 和泉守把东西往堀川那边一放,然后就抓着鞋底把靴子摘了,一手一只,靴筒口朝下,稀里哗啦过后,地上竟还扑腾着一条小鱼。他赶紧双手合拢掬了鱼,几步跨到池边送回去,几步又到堀川跟前。 “哎、这下不能直接穿这鞋了。” 和泉守轮流抬起左右脚看。他脚底一层泥,湿润清新,带着点点青草绿汁。堀川借抱着的衣物堆,把和泉守隔在看不见自己的方位,叹了口气。 “请随我一起到水房,清理过后再回屋。” 光脚的和泉守提上刚才抛飞的鞋,跟着堀川到了澡堂隔壁的水房。 审神者在那里放了一台叫洗衣机的装置,打开洗衣机正面的圆形透明小门,脏衣物扔进去后按几下会发出“嘀嘀”声的机关,过一段时间就能取出干净的。除了甲胄别的全能放进去洗。要是太脏都糊满血,料子还硬成一块了,索性不往洗衣机里扔,往垃圾桶里,再置办新的就是。 堀川感慨西历2205年的审神者的金钱观之豁达,又感慨西历2205年的洗衣机的神奇。从洗衣机里出来的衣物还能是已经干透的。不过,烘干后烫手的衣料,总不如在太阳底下风干后微微暖手的亲切,堀川还是喜欢只用到那个叫“脱水”的步骤。再者,晒衣服的同时还能把棉被也晒了,一举两得。 山姥切国广有次抓着披头的破布问堀川,问他是不是把洗衣服那些家务活当兴趣爱好在干。 堀川微笑,摇头,说不是的。 “我不是因为喜欢做、想做才去做,是因为能够做到,就去做了。不能算是兴趣,应该算是……技能?” 比如他知道山姥切盖头的装备是没办法取下清洗的,便不向山姥切头顶伸手,也不点破山姥切的担心。 水房里有专门放脏衣服的洗衣篮,堀川把手上东西卸了,取盆打水绞毛巾。和泉守坐在的洗衣机的铁皮顶上,方便堀川蹲下,为和泉守擦干净脚底,再套上鞋。 “现在这样一身湿的也是不得已,请尽快回屋换上干净衣物。” “说的也是,”走到水房门口的和泉守回头问,“对了,快轮到我出阵了。” “随后就到。” “哦,等着你了。” 堀川把衣物分作两份,先往洗衣机里放了一半,另一半还等之后加上和泉守身上那些湿衣服湿裤子。协助和泉守准备出阵是当务之急。他也是喜欢梳理和泉守的头发,喜欢给那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绑上红色绳结。他帮和泉守更衣、穿戴甲胄时,最近距离直观感受线条美与高超战斗力并存的和泉守的肉身,心中有不小的喜悦,就是说明他的喜欢。然而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他做得到这些,他是和泉守的助手,便做得到这些。还只是刀剑的时候,并不会得知像是家务活那些的琐碎小事,换上人类身躯,各种能把和泉守巨细无遗照顾上的技能,也在这副身躯上带了出来。 满怀愿能得胜且平安归来的心意,堀川为和泉守披上羽织,目送和泉守前去与部队同僚汇合。接着,堀川察看和泉守换下的那双湿透的靴子,算下来等自己去水房把第二批衣物洗了,并晾起前一批的,正好回头来再打理这双靴子。以备用的名义向审神者申请另置备一双并无不可。堀川却不打算那样做。并非由于眼前这双软趴趴的鞋还没彻底浸烂,秉着勤俭持家的方针不能铺张浪费。堀川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想,譬如一双浸了水的烂鞋,还有哪些办法可以拯救它。 堀川国广,当胁差来说,顶天立地一尺九寸五分,现在,晚他一阵才来这本丸报到的和泉守兼定,等级上高出他三个时代十二张图。即使把刀种之间无可避免的性能差异也考虑上,等级差就还是明晃晃搁在那里,又不能像刀帐左上角两个数字不是一样的时候把右上角的小框给勾了,便可以把明晃晃的空栏给抹掉。 堀川表示他现在这样浪费时间太可惜,而刀帐开头就有两个空的审神者对堀川说,让现在这样的堀川去厚樫山送死浪费资源也很可惜。 “主公,恕我直言。” 一旁待命的近侍歌仙兼定说道。堀川看着歌仙,心怀感激。同为历经战乱的刀剑,不会不懂想要实地挥砍的渴望。 “主公所言简单粗鄙,毫不优雅。请说得委婉些。” “……我有你在了,不能更优雅,更委婉了。” 说着审神者就趁堀川还没回过神,还以为歌仙是帮自己的一个好刃,把堀川分给了歌仙。等堀川回过神,已是站上沙场,挥刀指示自己小队里的弓箭手列阵。歌仙兼定与审神者同样观点,堀川便是等级不够,要想能多出本丸大门活动筋骨,自然需要多加锻炼。堀川瞧着前方不远的歌仙。歌仙与和泉守着装风格趋近,和泉守背负诚字旗帜,歌仙背后飘风,翻飞锦簇花团。那几朵可说是牡丹可说是芍药的重瓣花朵,把红色色彩映得十分好看,不管是歌仙披风里侧的红色,还是歌仙刀下的血光。 看得是有些入迷,但下令发箭时,堀川并不恍惚。即使轻伤在身,也不动怒,头脑不发热,始终保持冷静,眼前才能始终一片澄澈青空,看穿敌兵迷阵,把握战事走向。一对一交手时,堀川高喝对手动作迟缓,倒不是他自己有过人的灵巧才先发制人,他已经读到对手的将来,被留在过去的对手,确实动作慢,落后了。 “兼桑!看——” 然而,晚节不保。同队里有堀川的全部胁差同僚,一个不苟言笑,一个活泼的忍俊不禁,剩下那个意味深长地同样是在笑,笑而不语。连山姥切都借一步到堀川身边,拍拍堀川执刀振臂想要高呼却僵住的肩膀。 “兄弟,你也是累了吧。” 没有啊。完全不累啊。都得誉了怎么还会累。 歌仙带着堀川这一队在外面转上半天,回到本丸。前一次堀川在本丸待机时把衣服被子都洗了晒了叠好了,没给这次空闲剩下余粮。他有了经验,直接去找歌仙,而不是烦扰审神者。 “我这里没有给你做的事情。” 歌仙铺开纸笔,手伸向墨砚。堀川便问是否需要他来磨墨。 “我用不上。我没资格用。” “歌仙您……是不是介意之前出阵时我叫错了——” “你也有自觉是叫错了?我不是你口口声声的那个兼定,并不需要你任何助力。但,你的那位兼定,难道就天然需要了?不过机缘巧合,同在一个主人手下共事,互补长短。” 堀川找不到用来反驳的话,歌仙说的确实像有道理。京都堀川边上得铭国广以来,确实的鲜明事迹,也就发生在与和泉守一起的那几年里。堀川确确实实当过和泉守的助手,除此过去之外,都不确实,亦即虚幻,包括现在。 “听说早些时候和泉守有返城一趟,或正是你部下的箭雨清剿敌部同一刻,那时即刻再出阵,他要整肃衣冠,或需人帮衬,难道就非你不可?远水不救近火。我看与他同队的加州清光便合适。” “也就是说……在歌仙看来,我其实……没什么用?” 堀川犹犹豫豫地讲道。他对自己家务活方面的本事还是有相当信心的,当然厨艺这一项自认远比不上歌仙。可一把利刃,再怎么能干家务了会切菜剁肉剖鱼砍柴,并没有尽到削皮割肉断筋碎骨的本分。堀川想起自己不善精制铳兵的刀装,那的确是挺没有用的。他心虚的自信,顿时高涨。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不在乎你有用没用、到底有什么用,而是你自己都不清楚,你究竟为何而用。” 堀川虽然耐心听了半天,还是没能及时领悟歌仙发言意图,逼得歌仙再不套有教养的斯文派头。歌仙真不愧为审神者第一眼相中的近侍,说到底,还是在关心同僚,替主人分忧——这么一想,毫无难堪感觉的堀川微微笑道,他当然是为了给兼桑、也就是那位和泉守兼定帮上忙。见歌仙张嘴正要轰新一串连珠炮,堀川抢在前面,把炮弹堵在炮膛里。 “这和兼桑他怎么想的完全没有关系。本来就是我单方面——再说了,兼桑怎么想的也是我比较清楚吧?我是兼桑的助手嘛。” 这是唯一确实的真话。
没过几天,和泉守兼定看着人追上来、等级也追上来,寸步不离身边的堀川国广,发出好长一声鼻腔深处挤出来的哼哼。 “兼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今天的厚樫山风和日丽,路况良好,打头的和泉守掷骰子的手气也好,“就是在审神者那里,有听说你更像是我的胁差。” “我是兼桑的胁差,这没错啊。” 讲精确了,应该是,幕末风云人物之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的胁差。但是被歌仙兼定指出后再一想,歌仙也挺一针见血的。歌仙兼定还是一位之定,何止一针,分明是一刀下去,着了急的和泉守想与审神者辩解全是堀川自说自话贴上来的,张口却没有喉舌。 明明二代目并不像长谷部那种的为刃严苛,和泉守却觉得在歌仙面前受到高压,听歌仙讲了一通堀川国广如何如何这样那样,渐渐竟抬不起头,一方面听累了,一方面心里头很不是个滋味——堀川要如果是硬挤进门的新媳妇,歌仙那就是横看竖看反正看儿媳不入眼的婆婆,而他和泉守便是夹中间的——荒谬。荒谬! 天上脚下云舒云卷,和泉守闭着眼睛扔了骰子。刚才用捡到的冷却材淋个痛快,烦闷的头脑清醒了,也又干了一回痛快,但皮肉之下血液还是沸滚。如他所愿,并不用左转,可以右转杀入敌阵本营。 得胜而归,一队人六匹马加上道中捡的还剩的些资源,回了本丸。和泉守没在主厅见着审神者,在锻炼所门口找到了,挑着最重要的讲。近来一阵的厚樫山搜山运动,也就那么一个重要目标。“不辱使命,接回三条刀派三日月宗近了!”审神者大喜,牵起锻郎的手绕圈跳起舞来,一边唱歌一边张罗着晚晌扩大成晚宴。 锻炼所旁边是手入房,那里门口倒是清静。和泉守刚要推门去看,想起来堀川讲过他好几遍的不可心急大意,就在门外喊了声,问堀川在不在里面。他想起堀川的唠叨,也是由于他没见着堀川,便要找堀川。 堀川不在手入房里,里面满了。和泉守转身往寝室大步走。 “国广!在不在?” 门没拉开,和泉守的声音已经到了。背朝走廊盖被躺下休息的堀川倍感欣慰。 “兼桑,欢迎回来。” “哦!我回来了——说啥胡话呢!今天不是一起出阵一起回来的吗?” “所以……出阵回来就……抱歉请容我先睡下了。” 和泉守“呼啦”就掀掉堀川的棉被,扯了衣不蔽体的堀川起来,搂腰往肩上一扛。 “你居然会不换衣服就睡觉?哈!累垮了吧?辛苦啦辛苦啦。” 扣住了堀川胯部的手臂稍一用力,倒挂在和泉守背后的堀川就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任由和泉守继续独白。 “好好的你说要去洗衣服或是终于肯去乖乖休息睡觉,那才有鬼。你敢到处跟人说你是我助手,帮我忙了,最了解我了,成天里粘着我,啊你大概也没逢人就说,但你那个态度,二代目都要来跟我告状了哎?好,你是我助手,可我是你谁啊?你的事情找我告状有屁用啊!” “兼桑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闭上嘴听就是了不然当心咬断舌头,”扛着堀川的和泉守大步走向手入房那边,“就是说,你在我身边,到如今,我也在你身边,那么一段时间了,我也多少是知道你一些的,应该是比其他人都要知道。这么一说,二代目也跟你一样,没吭声了。” 审神者拉着锻郎从锻炼所门口舞到手入房门口,为本丸上下都能列席宴会,早把手入房腾空。一旁的歌仙忍了很久不得不欣赏的怪异舞蹈,见到带着堀川前来的和泉守,粗鲁粗俗成何体统等等斥责欢泄而出。 和泉守当没听到,只管把堀川扔进手入房,接着把转圈经过的审神者递的木牌也塞进去,再把堀川揪出来。大概是和泉守过于心急,堀川身上破皮烂肉是没有了,衬衫和裤子倒还在。也就那么一件只可将就披着的衬衫和一条长裤。 “和泉守。” 歌仙这次把人叫住了。 “干嘛?” “你们……” 和泉守把堀川让到身后,在等着歌仙把话说完的时候,和泉守交待堀川等一下由他背着堀川回去,堀川坚持不答应,然而和泉守非要背。这时没好好穿衣服的堀川怎么也是休整完毕后,多少能与和泉守对抗,和泉守又以为得对重伤初愈的堀川轻拿轻放,不敢硬来。歌仙左边耳朵听着审神者哼的不着调的歌,右边耳朵听着和泉守与堀川僵持不下,最后终于想到了要讲的下文。 “和泉守,你知不知道一种叫作‘公主抱’的搬运伤员方法?” “了解了解!” 歌仙亦是了然。审神者也教过和泉守了。 幸好本丸正在开宴会,和泉守公主抱抱着堀川,一路上也没碰到别的谁,堀川的脸是算白红了。回到房间,堀川立刻跳出和泉守胸口,换上可当家居服可当睡衣的运动衫两件套,钻进被窝,蒙住头。 和泉守挨着堀川被团山坐下,夸堀川和山姥切真是好兄弟,习性像。 “今天你表现很好。辛苦了。” 被调侃的堀川露出头脸,和泉守帮他整理铺盖。 “让兼桑为我做这种事情,好怪,总觉得兼桑是不是也憋着伤没告诉人。” “那你最清楚了。” “也是。” “就当是你最近努力练级的奖励。啊、就是说以后你可以名正言顺不用管等级差又跟在我屁股后面了?厉害啊。厉害啊你。” “真有那么厉害,奖励光是掖被角也太寒酸了。” “乡下武士的刀,指望什么高级货奖品。” 说完,和泉守倒是想到了一个别的安慰奖。他用犬齿磕破左手无名指指甲盖下的那一层薄皮,左手虚握,拇指指腹恰好按住破口一粒红珠,然后右手捏起靠近自己那边的堀川右耳耳垂,轻搭左手拇指,红珠被贴上耳垂。 “别摸!” 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又看不到实际是怎么回事,堀川伸出被窝的右手还被和泉守握住不放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宴会的喧闹,堀川问和泉守怎么不去。 “想起来了,兼桑不怎么能喝。” “那是那个人,我又不是的。” “是是。” 又听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的欢腾,堀川又开口,声音带有倦意。 “兼桑,我想握兼桑的手。” “已经握着了。” “那就改成,想和兼桑一起去函馆。” “又去?凭什么我要答应你?去看五稜郭?哼,这次我绝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所以上次真的哭了?” “都说了我没哭!” “是是。不过不是去那里,是想去看海。” 对于刀剑来说,海水与眼泪具有同等危害。即便逃过腐蚀一劫,铁打钢锻的身躯也会沉降到最底部,再不见天日。就堀川所知,刀剑入葬普遍有以下三种形式,折断阵亡,火葬,水葬。当真再有水葬的一天,比起大海还不如投身泪海,然而堀川预想中的眼泪主人坚称其绝不落泪,堀川也就找不到那一片葬身之地,并且,还会有一只手朝他伸来,握住他,拉他上升,离开咸涩透明液体的深渊。 “我稍微……就稍微……睡一下。” 和泉守并不作声。他只要在叫醒堀川时开口就行了。
名义上是为迎接三日月宗近到来开的宴会,三日月却挪到角落,与歌仙兼定攀谈。歌仙告诉他,新来的刀剑男士,无论史实辈分,全先由他领一阵,有问题尽可以向他咨询。毕竟,做人也是有做人的麻烦,很多麻烦。 三日月果然有疑惑不解之处。他道来这本丸的路上,见带队的部队长和另一年轻人之间关系莫名—— “不用放在心上。按我们主公的说法,西历2205年了,那些都不算什么。” 不过。歌仙顿了顿,喝一口酒。 “和你想的也是差得远。若借诗文里光鲜字句描摹那些个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的,实在有伤大雅。” 自称上年纪的三日月听了,朗声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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懐中刀
无意间想起来桩事。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了,那时加州清光塞胸口的护符还是五角的,和泉守兼定还是一把太刀。 其实和泉守兼定活跃年间早就不流行披了甲胄翻身上马,他是打刀了,反而贴合他的一段时代风云儿背景。不过,在那事情当时,打刀偏偏容易被招惹上,被拉去对面也当魑魅魍魉,像是和烛台切光忠组队的压切长谷部,像是加州清光、加州清光拉回来了换大和守安定顶上去,而太刀和泉守兼定还是太刀,他身边有的只是胁差,于是像命中注定好了的,轮到堀川国广要被拉走。和泉守兼定就大喊着堀川国广是他的助手什么的把刃给拉住了。往好的方面想,这是敌方都在承认,堀川国广确实能干得很,综合性能赛打刀。 外巡搜索小狐丸然道中大破,和泉守兼定几个灰溜溜回到本丸,却见着了三日月宗近旁边站的小狐丸。锻炼所门口的审神者这次可没忙着手舞足蹈,赶紧安排了手入房的位置。学会堀川国广的礼貌谦让,和泉守兼定带上堀川国广先回屋休息。和泉守兼定算轻伤,披风款式的羽织随他振臂一卷,就把堀川国广上半身体卷进去。这个体格差,到后来和泉守兼定成了打刀,照旧。和泉守兼定看堀川国广还能自己走,就不勉强再要打横抱堀川国广起来。反正等进了屋堀川国广自然会老老实实躺下。也没别的事情干的和泉守兼定就随便往床铺边上坐下。 一边抓了露在外面的手塞回去,和泉守兼定一边应着堀川国广问他的是否喊过堀川国广作他的助手。的确喊了。还很大声。不止一遍。和泉守兼定是土方岁三用过的刀,堀川国广是和泉守兼定的助手,那堀川国广更就是土方岁三的刀,准错不了。土方岁三的刀,怎么能被乱七八糟的怨灵给骗去。和泉守兼定大概是想对堀川国广表达这么一个意思。所以呢,事情过去很久后,再想起来,和泉守兼定成了打刀,也没什么不合适的。本来,土方岁三爱用的可不就是打刀和泉守兼定加胁差堀川国广的组合。 当时的堀川国广没给和泉守兼定那么多时间考虑到深一层次的未来。堀川国广从被子里摸出手,取过枕边胁差,从鞘口抽出一枚小刀。和泉守兼定没看明白,不知道堀川国广想要干嘛,总不见得是要削指甲、给和泉守兼定削指甲——堀川戳了下他自己左手无名指指甲盖那边,拇指沾了血,往和泉守兼定空着的耳垂上按。不愧是赛打刀的堀川国广,太刀和泉守兼定完全来不及躲闪。和泉守兼定身上衣物破出几道口子,左边耳饰掉光,偷袭得手的堀川国广则是重伤,躺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喘气笑着讲,等他手入完了就给兼桑修指甲,但不会用他那枚小柄,另有专门器材,他也绝不敢令他自己的一部分伤及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一边耳朵上凉丝丝的,分神,随便地夸着堀川国广道堀川国广是他的助手,堀川国广应话的声音渐弱,像要入睡。到和泉守兼定摸到耳垂上的结块,并不粘稠,倒感觉光滑,估计是一粒饱满红珠。“国广,”这时他再对堀川国广讲一句,堀川国广已经睡着,没答应他了,“你是我的胁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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