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梅罗曼] ittttt
三段式HE。 参考资料:《传道书》,《雅歌》,《GOA》
1. it takes two to make a bargain
有一天梅林说,没梗了。 “那、那MAGI☆MARI明天的博客定期更新、她是、是不是存稿派的?!” 罗马尼大惊失色。 坐在罗马尼房间床沿,像第一次落座幽闭塔,梅林想了想,还是得交代清楚前因后果。罗马尼·阿基曼生还了,回天文台了,这都有大半年了。这期间,梅林有位相熟的王,友情施舍王的宝物库里一本小册子,照上面列的动作,梅林拉上罗马尼复健,到今天已经把册子翻烂,烂熟于心。梅林做梦都能梦见自己从罗马尼背后拎起罗马尼半边腿,于是罗马尼另外半边腿再加双手、三足鼎立,任梅林刺激着最刺激的焦点。 梅林都不用做梦,梅林都不用在罗马尼梦里,直接昨天晚上,就在梅林坐的这床边上,让罗马尼上身匍匐而下身浮空,左脚踩在稳基牢固的地板,右脚揣在梅林勾起手肘的臂弯。现在,这一个腰不酸屁股不疼的人,只关心网络偶像那一些虚无缥缈,无视梅林发出的烦恼呼号。 习惯,腻了,倦怠期,四十八手周回几多。 罗马尼奇怪梅林为什么还抓着他做魔力供给:登录在迦勒底的从者,如果耗电,那就开节能档;人理修复后人口总量回到正常数值,足够梦魔吃饱了撑着挑挑拣拣再一千五百年。 以前,特别是资源紧缺的那一两年里,梅林专注吃罗马尼的,还自嘲简餐和素斋。现在罗马尼报一箭之仇,提醒梅林勿要挑食。世界那么大,林子那么多,什么鸟都有,何必吊死在单罗马尼一棵树上。 “对胃口的食物才要偏食,有哪里不对吗?” 梅林吐掉罗马尼躯干上昂首挺胸的鸟。 “会营养不良死得快和早。” 罗曼医生的权威忠告,梅林当然用不着听。套个灵基从阿瓦隆跑出来放风,梅林本身又没有死。也不能死。世界的概念、神秘的法则已经规定——且他自己愿意——星球的观测者自当与星球共存亡。冠位魔术师梅林要死了那是绝对可以变英灵,从者梅林却绝对不会有Grand Caster的完整面板。 我呢,和迦勒底的地球仪其实差不多啦。 是从妖精乡远道而来的梦魔,也是禁足星魂居所的兽类远亲,又是时刻看着眼下发生一切的机器。 这种不是人的东西,没道理在区区一个人类身上追求新鲜感的持久性。没道理啊? 罗马尼熟练回应梅林拉他坐大腿上接的吻,有空思索其中问题。冷静的情绪吃起来像在舔结的冰。梅林一边舔罗马尼胸口一边抱怨,舌头倒没粘在冰上,反而罗马尼嘶嘶抽凉气嘴里发响。 梦魔啊什么的,幻术啊什么的,幻化变个形什么的。 那根舌头长软刺,来回摆弄发热的红色果实。果实就果实吧。好过被叫宝石。 “你这样心不在焉的,让我很没有面子。” 偏偏将就反应冷淡的对象,写作梦魔读作淫魔的没用东西,就不要再谈尊严了罢! 懒得张口废话,罗马尼心里笑到虚脱,用最后的力气搂住梅林脖子及以上部位、梅林身上无懈可击的优点。第二天罗马尼趁着刷网页的间隙,列印专为梅林共享的排班表。 “你要继续我们之间那个契约,那就按表来。” 用感情交易魔力能源的契约,现如今只是走个形式,罗马尼也没有以前那么忙,甚至能排出一周七天不令梅林落空的每日行程。反正是走个形式。 “论挤时间,全迦勒底我是天花板。” “……唉,工作狂。” “彼此彼此。” 罗马尼承认梅林综合来说就是个人渣,也承认这个人渣十分好用。他很欣慰,迦勒底的年轻御主能有从者梅林在手,即使不眠不休战斗,总算多一层厚盾保障。 正牌盾之从者,那心地善良的小姑娘,都肯定梅林。她说,梅林是个好人。这让罗马尼有一瞬间觉得,人理修复后的世界,哪天也许就变成,一个不好的人、一个坏东西、一个都没有的世界。
就在梅林察觉罗马尼对用于魔力供给的各种深浅行为缺乏性趣之际,对方主动提出一周七天定点定时履行契约。 约的内容,梅林早忘了。很久以前定的事项,现在基本用不着。普罗米修斯带来人间的火,当然因为人间欣欣向荣而越烧越旺。把救世主的故事翻看下去,废寝忘食地,却什么喜怒哀乐都尝进嘴。废寝忘食地。找到罗马尼更像是找到离开修炼场的时机、找到喘息。 于是梅林看见呼呼大睡的罗马尼就不爽。这算邀请他这个梦魔入梦?梅林戳罗马尼腮帮,没戳醒,睡得死,估计纵然被梅林扑着摔个跟头都不会梦醒。搞不好罗马尼都意识不到他在做梦。梅林最近越来越多碰上一夜无梦睡到天亮的罗马尼,仰面朝天,打呼,张大了嘴打呼。梅林往那张嘴里扔块糖。扔了糖还在打呼。 “呛死你。” 梅林大声咒骂,罗马尼终究不醒。扭扭鼻子,舌尖举着糖块探头,像一个精巧的机关。梅林凑上去,灵巧地用嘴唇拨正差点掉落床单的糖,吸化出来的糖水。梦里被做梦的人发现,那梅林便就是虫豸。梦外面,睡成个雷打不动的罗马尼肯定没发觉梅林,梅林依旧是虫,是蜂,是蝶,霸着他的花不放。舌头卷起作细长的管,插进湿润花房翻搅,好搜刮源源不绝的蜜腺。 梅林给罗马尼留了呼吸的出口。把罗马尼捏成红鼻子的手捧罗马尼下巴。必须盛住稀释花蜜的唾液,不然,漫出来,糖越来越来小、蜜却越来越浓,梅林更不能撒手了。趴在床边侧着头,再爬上床骑着面对面。单手扶稳酿蜜的圣杯,单手扶稳另一根插入的茎干。都是湿润柔软的包裹席卷的荡漾摇晃。 “我……在梦里,看见……” 罗马尼被晃醒。 梅林不想听罗马尼讲述自己缺席的梦境,就封罗马尼的嘴。 “看见你对着圣杯许愿了。” 这是更不能多讲的内容。梅林把罗马尼上下两张嘴封严实,又弄巧成拙,下面传来响得要命的吞咽水声,上面则合唱,最后功亏一篑,罗马尼在梅林耳根边上,贴着梅林脖子,清楚讲。谢谢你梅林。我喜欢你梅林。 在说故事、念诗篇、唱歌中歌的地方,在天上的天、开满乐园边境的花与花之间,魔术师对着圣杯许愿,愿罗马尼·阿基曼能继续—— 因为梦是这样的。 “你那算什么谢谢,我这边可就事关生死。” 并不需要点穿梅林怎么才能用得动圣杯。想必他付出一定代价。罗马尼真的是想感谢,就表达了最相当于酬谢的感情。 “我喜欢甜的东西,包括甜味的吻,所以呢,谢谢你,梅林,我喜欢你。” 罗马尼重申道。因为吃到口味重得超过底线而顶着一副快要死掉表情的梅林太好玩了。 然后,再一天,这两人吵了架,惊动全世界,即迦勒底。
2. it takes two to make a quarrel
具有知性的生物在其生死关头、想着“哎呀呀十之八九这条死路走到头了呀”的那一刻同时会想一些更无足轻重的别的内容。 比如当有什么东西飞向面前,比如那是一把剑的锋线,那么闭紧眼的这个动作就不能说是懦弱胆小,无非是身体出于本能而采取的防卫机制。可实际上并没有扭头不看,只不过用其他景象代替原来的视野,可以说是换个角度看世界的积极象征。 当然继续盯着剑或者其他直逼眼前的杀机,那也是过人勇敢。因为那样一种情况下的直面招架,意味着制服了不可控的本能、超越了自身预设的极限、领先于做不到的周围大众,也就是成为异类。 所以还是多想一想为妙吧?在足以激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有的潜能的那一刻,爆发一下那种潜能。本来就是自己有的东西,拿来一用,这是知性生物伴随诞生而具有的天赋,用以讴歌自由的权能,所谓的天经地义,不是嘛? 用瞬间,来思考,作回想,仿佛死后不再有机会而奋力抓住生前最后的机会。跑马灯。 “啊,是了是了,前一阵我是不是破坏掉你人生乐趣的大部分?我会负责。我当然应该负责的。你又说你喜欢我,正好我来负责,赔偿你的损失。可叹呐可叹、我这毁你人生的罪人、竟为带幸福与你而生——罗马尼·阿基曼,就由我当一个、嗯、你的恋人吧!” 如同MAGI☆MARI。本质MAGI☆MARI。MAGI☆MARI做的,皆是做过的。MAGI☆MARI没有做的,从现在开始,至未来为止,没有做不到的。 “跪下。” “哎?” “给MAGI☆MARI磕头谢罪。” “传说中的JAPANESE土下座吗?”
罗曼医生告白梅林后梅林提出他们乃恋人与恋人的关系于是这两人之间最近的微妙气氛即势如情侣吵架。 对此,部分观众视若无睹,部分观众通常运转,部分观众聊表羡慕,比如思念红Saber的艳后和有家室的小熊不约而同道:真真是对世界特别特别温柔的有爱相处。 而根据迦勒底中最知根知底当事者其中一方的可靠匿名消息源,医生本人并不同意那些对他的看法。 “吵架?”他吐掉咬剩下的柿子蒂,“这是战争。战争。” 被工作上的搭档兼生活中的亲友推心置腹过“列奥纳多你是知道我的”,列奥纳多·达·芬奇宁愿不知道那么多。等罗曼医生和他那盘无籽干柿被请出工房,工房主人得以与迦勒底御主携从者若干举办当天第二次茶话会,在工房也把商业的艺术发扬光大的达·芬奇,多的是瓷壶里斟出柑橘色柑橘香的聚众商议间的场面话题。 “战争?莫非是圣杯战争?” “是的话倒好了。他还能算有经验的前科老手呢。” 话题中心正是柑橘色头发的那个他——罗曼医生如果在场,应该委屈奸商贩卖隐私八卦,可惜本人并不在,只有像那柑橘的茶水被一众人或非人吞吃入腹。 “也就是说他这次不能作弊了?” “梅林,以令咒命你,闭嘴。” 这场战争中与罗曼医生针锋相对的梅林被罚去发言资格。嘛、且听一听旁观者清的战况梳理:自然会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古来由于情侣吵架爆发的无聊战争基本都这么个暧昧下场。梅林那张嘴暂时只能用于喝茶,无法用他过去目睹的充足事实来证明眼下他又在观赏的结局。他一边看着圆形茶桌边各位畅所欲言罗马尼如何如何,一边赞美迦勒底不愧是能让凯西·帕鲁格安度猫生的美好境地。共事多年的搭档,人生最大冒险中最先结交的新朋友,保育在恒温箱而成长为护盾的少女,大家都是心口一致的实诚人。关爱罗马尼于是有的担心,相信罗马尼于是有的不很多的担心,全部是滑落的方糖,扑通,扑通,一个接一个溶进温热液体,一个接一个成为液体的一部分,甘美不变,分量不变,梅林一口接一口,永远喝不见底。 “不过嘛、战争!说来打仗也是王的分内工作,而我可是给王当过老师的。” 梅林挣脱了令咒。见此,他的Lord大人就没浪费第二道,毕竟一天只能回一道。今天看起来是用不着全体满血原地复活了,可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去问整个迦勒底里还能看见未来的贤王,只会被劈头盖脸的圣晶石砸出血泪,根本得不到剧透。凡事需留一手后招。 “那梅林老师有何良策?” “既然你诚心诚意、” “以令咒、” “咳咳。是这样的。战争其基本在于数量——” 不等梅林说出好比他的宝具就能叠123456层,天才、即该知道的就什么都知道的、代理指挥官的代理、达·芬奇酱向Master紧急传达战术思想:还是封禁掉这个人渣罢。
罗马尼乐得抄了他那盘时令点心回到自己房间。房间里已经支上暖炉桌,罗马尼窝里面,本来没想出去,要不是为了甜味浓缩成糖分的软糯干柿子。 “你这样跟个家里蹲有什么区别?”“至少我人不渣。”就这么才聊几句,罗马尼的同事便把好吃懒做的罗马尼轰走。以前罗马尼正经干活,那个同事也轰过,用其发明的万能机关手甲,拽着罗马尼制服下摆倒拎,从管制室一路拎进食堂。 结果谁都没问罗马尼具体在跟梅林吵什么架,好像他们都跟梅林一样有看透现时的千里眼,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其实罗马尼并没有在跟梅林吵架,他们之间现在是“战争关系”,罗马尼认为是“冷战”、用梅林的话来说则叫“冷淡”。 早上喝过咖啡后被梅林亲的那个吻有股热牛奶味。梅林的手指插进绑好好的头发,起鸡皮疙瘩的却不是脑后的头皮。是下半身,往下沉的腰那边,过了电一样酥麻,电过的周围空气闻起来丝丝的甜。罗马尼就好像飘在那空气里,俯瞰配合梅林搞补魔的自己。 梅林当然一看就知道罗马尼走神了。“走神说明不专心。不专心感情就不会共鸣。不共鸣那魔力补给效率就不高。”道理都是对的。业界巅峰的魔术师不是白当的。身心契合最高潮时才能乘最大的浪,再激流奔泻洪涌、掺体液里的魔力直接肠壁吸收。 这不就是供需关系逆转了嘛。 向圣杯许愿求来的东西,靠着烧魔力续行并不稀奇。把东西特地搬走,从魔力浓得窒息花园,搬到空气稀薄高山雪原,就比较稀奇。不过,已有的事、后必再有,日光下无新鲜事。海拔高一点的地方,离太阳近一点,发生的事情更老套一点。迦勒底的人,包括罗马尼,当然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 因为单单神秘不足支撑圣杯引发的奇迹,需要加上实验成功的亚从者科学技术,方使得罗马尼·阿基曼再一次回到暖炉桌怀抱,身陷怠情,不可自拔。 迦勒底的神出鬼没特权单位跳上罗马尼脸贴桌板的头顶。桌肚里面热烘烘,外面还是冰冰凉。热过头了只要趴在原地就能得到救赎。所以罪恶。罗马尼横着看摆了橙子的年糕,想到这就是他的现状的逆转。下面橘色,上面叠块白的。 把白的毛团捉到——恭迎芙君大驾光临罗马尼和小桌之间铺满桌被的空档,各自重新窝成团。一人一兽。 当第Ⅳ的兽还是第Ⅳ的兽,罗马尼被芙芙骑脸那定是来临幸罗马尼、赏罗马尼一口啃鼻子。掏空了魔力与知性,怪猫还是怪猫。就还是猫。我行我素,嗜温暖处打盹。 罗马尼挑起开头的故事,罗马尼亲手拉幕的故事,结尾风光让知性过人的这魔兽占尽,罗马尼反而由衷感谢:它代替罗马尼保护了罗马尼珍视的美好,于罗马尼不出席的其他人的未来。那未来现在也是罗马尼的未来,也是罗马尼的现在,也是罗马尼的过去。好像用千里眼翻浏览器历史记录——罗马尼·阿基曼这一存在回来了,那千里眼跟着回来,并没有说不通的。连梅林的过去都翻过了……但既然是“那个梅林”的过去,很可能那就是一场梦。漏给罗马尼看、为罗马尼打造的梦。“那个梅林”过去梦到的梦。梦魔做梦?怎么可能。所以那就不是梦,不是过去。如果罗马尼真的又有千里眼,哪里还能躲不过梅林落在罗马尼脖子上的嘴唇。如果真有千里眼,他就能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Caster从者要求进行魔力供给时避免体液的大量浪费。 “因此你希望与我作交换唾液的绵长深吻对吗?” “对。最好亲完就完了,别老想着让我射。我射三次你才射一次。不效率。不对等。不公平。” 梅林突然冒出来,弯腰垂下的头发挡了罗马尼看着年糕发呆。罗马尼改用另半边脸枕桌子,那头发跟着转过来。 “坏猫!就知道用你那肉球魅惑人心!” 罗马尼抱起芙芙到桌面。他想埋头深呼吸,顺便隔开越靠越近的梅林,但小动物被梅林扯了后头颈的一层皮,生生从罗马尼身上撕开,挣扎的不舍的肉球踩罗马尼眼皮上,罗马尼眼皮闭紧了,心口也紧得疼。 “罗曼君。罗曼君。罗~曼~君!” 碍事的第三者扔到远远的桌子对面,梅林对罗马尼的骚扰可就比他钻罗马尼的梦乡还要畅通无阻。梅林钻暖桌,排挤罗马尼。罗马尼挤在矮桌四根短脚和梅林两条长腿框死的中间,坐的再不是座布团。座布团松的软的,塌下去一个安慰的凹陷。梅林的大腿,肉有是有,筋力B的肉,就比桌腿软点。两腿伸直并拢,腿缝的确凹着,还是人体工程流线剪裁,更比不通人性的座布团多一处凸起周至关爱罗马尼臀部地形。 “要做就正经点上床去。” 刚好到了日程表里安排魔力供给的时间段,正经时间,正经场所,办正经事。暖炉桌的盖被又不像床单内衣替换方便,万一弄脏得送干洗。送洗多少个昼夜,拆散多少个昼夜罗马尼与其火热罪孽深渊密穴的无间欢好! “不做。什么都不做……也不对。就做一点点。” 先是对准贴齐的腿部,一点点地,爬到腰。梅林一点点地粘上来,他前胸贴住罗马尼整个后背,下巴磕在罗马尼肩膀,左边换到右边再换回去左边。罗马尼的手肘顶到梅林胳膊弯,罗马尼的手掌摊开在梅林手掌。与其说梅林自称“人间椅子”,更像梅林幻化成他那身白袍。梦魔不是人,半魔混血也不是人,又降临成魔力结晶的从者,会走路的僵尸都比梅林多人肉的余温。 “我只会摸摸你,最多嘴唇碰嘴唇吻你,一点点、一点点地,覆盖全境,用饱和攻击削弱你防线、瓦解你理智。” 做得到就尽管做——罗马尼打算嘲笑一个梦魔居然寄希望在隔着衣服的肌肤之亲,想起来这个梦魔从来的作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即使,感受不到冷热的肢体悉心呵护下、雪色衣物层层包裹在其中的东西,本该永葆冰冻。 “只要你肯向MAGI☆MARI道歉……” 那么罗马尼现在有的一种架热风上摇摆不定的心情就能随着凭空生出的花瓣消失个干净。 “之前问过,我需要向她道歉的理由是?我又没有更新HP说正式决定与交往对象的圈外一般会社员年后入籍特此事前通报?” “……敢那么更就是爬我也要爬回英灵座然后亲手掐死你。” 证明恐吓并非虚张声势,罗马尼狠挠磨蹭自己腮帮的头顶。他的叹气声中混进梅林舒缓悠长吐息。
“想了一想,罗曼君,我们还是来做吧!” “凭什么啊?!那你刚才处心积虑营造那种纯爱的腻歪气氛又算什么啊?!” “那个嘛,来找你的路上遇到阿尔托莉亚。吓了一跳。” 才没有听到脚步声就先猫在走廊拐角、侦察来者是否骑阶的那个。梦魔的壮胆如同人类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正式着手前,是应该尽可能准备充分。例如和阿尔托莉亚偶遇的见面打招呼。例如罗马尼复活——“是我做的,我承认,我许愿让你复活了,所以你我更应该马上补更多更快乐的魔对不对”——后第一次行的魔力供给中扩张段落甚长。 倘若圣杯一时兴起,将罗马尼·阿基曼这具容器恢复出厂设置。梅林的耐心,正是为了防备这一种可能的小心。他的小心,赏他罗马尼第二次的处子紧致的奖励。 “那种事情拿千里眼看两眼不就知道了?” “你这笨蛋怎么就这么能、” KY。KY到死都是KY。死而复生了也会活蹦乱跳继续KY! “或者我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你费心费力?” “啊——没错。” 梅林即宣布,罗马尼想维持其存在便不可短缺梅林的魔力,罗马尼身体机能的正常运作离不开梅林定期提供营养滋补的体液润泽。 “是不是没你我就活不成了?” “是。” 梅林话音有多轻柔,他掰罗马尼下巴、扭罗马尼脸朝向他的动作就有多硬。像是铁。像是比铁更硬的玻璃。无法拒绝之强硬,不堪一击之脆弱。他亲手扒掉最近吹上天的牛皮——“跟罗马尼当甜蜜的恋人”、“与罗马尼谈甜蜜的恋爱”——扒出皮下嘴脸。那只手真的蛮横和冰冷。前面卡着暖炉桌,后面顶着个梅林,罗马尼下半身闷得火热,被那只手伸进来捏住,掐至崩溃。上半身扭着。气管扭着。呼吸不顺。食道扭着。不能下咽。来不及喘气还很有可能会被口水噎死,却有闲心思考。因为强加的痛感强制唤起醒脑的快感,穿刺每一个毛孔,在人皮的地图上扎欲望的眼,钉出被证明存在的形状。 芙芙跑出去了。就刚才一脸的“老子捏鼻都遏不住这他喵腥臊臭”。房门都听芙芙的话,只要“芙芙”叫一声便答应。 这是否说明兽开始取回知性。是否说明罗马尼开始取回理解兽语的魔力。魔力当然不是指梅林给的那些。还没有被梅林打开身体里迎接魔力的通道。并不着急。这是必然。这具身体从一开始就造成为迎合梅林的样子。 罗马尼轻易挣开了。梅林让的。梅林伸进罗马尼裤裆里的手,顺着罗马尼扭转腰,趁势拉下裤子到膝盖,帮忙罗马尼脱开一条腿的、罗马尼庆幸又痛恨穿了的裤子:总算没脏到暖炉桌,但要洗的衣服还是会有那么多。 罗马尼蹬腿甩掉长裤,跨在梅林两边。后者盘腿在地板,仰靠暖炉桌边的单人床沿,尽量远离暖炉桌。提着腰往下坐,一边吸气,罗马尼一边就想,梅林果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梅林本来就知道,罗马尼对梅林的想法。那就是罗马尼对梅林的感情。生来没有感情、制造不出感情、却标榜感情为食粮,便告诉这可悲可怜者,罗马尼对其所思所想,罗马尼为其生出的感情。 “首先,”罗马尼人往上抬,搂住梅林头,拿胸口堵梅林口,不让梅林插言,“你必须向MAGI☆MARI道歉的原因。” 随着梅林深入罗马尼探索身体,罗马尼也深入梅林剖析心灵。她当然不是梅林。她是梅林的一个侧面——“你老讲那孩子的事情,”所以梅林的沉闷嗓音也能可爱刻薄又尖细,“讨。厌。”——是通过罗马尼从旁观看人类最后希望的爱与勇气、努力与梦想的证明。 “也是我……呃,我的前半生?” 梅林突然笑到整个人发抖,罗马尼好不容易坐稳的姿势散了架,只有更用力攀附,抱紧,紧贴,咬住不放,然后被梅林叩击深处最后一道门,叩响请求接吻的信号。 “好吧,我保证不再提,嗯,有关抹消罗马尼·阿基曼前半生的任何事情。为了罗马尼·阿基曼,我保证,会继续运营——” “光保证没用。给我道歉。” “其实你都知道了,还自欺欺人的,不羞耻自己很幼稚吗?再说了,如果到最后你都还蒙在鼓里,这个为你设计的恶作剧才是失败,一点都不喜气。当然不等以后而要抓紧时机措不及防剧透你。” 当时的梅林当然知道当时的罗马尼并没有以后。 “齁。真有心。” 罗马尼松开梅林,直到刚刚好能看清楚梅林表情。也许现在看到的就是被吃掉的罗马尼自己曾有的、表现在脸上的感情。 “因为你这么有心,为我费心思,我才一定要坚持MAGI☆MARI独立于你,方便你继续耍我。你都不惜用圣杯许愿。” 许愿了,用代价交换了,无聊恶作剧的受害对象。 罗马尼想没这后面半句梅林也明白,就没说。沉默的一瞬间,叠合两人无事可做的嘴唇。好像不知不觉掌握到辨别接吻时机的窍门。有时沉默就是梅林在等罗马尼吻他的暗号。 “许愿的时候我很努力的。一次都没咬到舌头。” “好,好,努力。”明明就只是讲了两句话。 梅林的头发摸起来像羊的毛。这家伙虽然不是人,但是一种活着的生物。虫子是生物,羊是生物,大体上的某个层面概括而言,虫子的梅林也可以算是羊,羊的毛就是梅林的头发。这就是将交换体液的性行为与魔力供给的仪式作概念置换的魔术师套路思维。祖上放过羊的罗马尼要捋梅林的羊毛,也没什么不对的。 “今天我也很努力。” “今天不是活动后头一天轮休吗?” “今天,你射了两次,我就已经射过一次。” “……” 就算捋秃了,也没有什么不对。 “看你这么努力。你这么努力。你干脆再努力一把,你两次我两次扯平。” “不是你三次我两次怎么能算我努力?” 罗马尼揪梅林头发,梅林咧嘴亮牙。这已经是开战后双方忘我争斗。打头枪的,罗马尼认为应该是他,因为他说的一句话。但他不确定。他还没有回放审视或快进预知的功能,就不能确定过去或未来,惟现在,他有确定。 “梅林,我喜欢你。” 他只要说这一句话,梅林便方寸大乱,只有罗马尼才能感受的痛苦、快乐也迅速膨胀,变醒目,如罗马尼的喘息在密封房间里一般响亮。罗马尼看梅林,当梅林浮沉之中救命稻草,必须拥得紧紧。罗马尼一旦松手,先溃散的就是梅林了,所以毫无吝啬分梅林巩固身形的感情,吃了填充皮囊的食物,发甜的——干柿子果肉——泥泞。
3. it takes two to tango
梅林问罗马尼。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一定要回答?其实也说不上来什么理由啊。 毕竟罗马尼喜欢的这个是罗马尼认定的人渣of人渣,再喜欢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喜欢你笑起来波光粼粼的紫水晶眼眸(只要瞳孔没拉成竖线像大蟒蛇)”、“喜欢你握法杖(里面藏的那柄剑)时孔武有力手指会比穿过指缝的发丝更轻柔”、“喜欢你的声音不管听到你说什么(就算没在骗人也肯定没安好心所以)都会悸动心跳(头疼得不要不要的)”之类恭维。 而且罗马尼的这个对象自行承认其本质就是有那么上不了台面。梅林并非清点他还能剩的优点,他有自知之明,不存在让罗马尼对他产生好感的优点。也就并非“你喜欢我哪里我改行不行”的投降求饶。他举白旗了。罗马尼说一次喜欢,梅林就好像死一次——当然梅林并死不成——死总要死得明白。 梅林的千里眼用到现在的罗马尼身上,最近,比如罗马尼翻翻嘴皮子就杀梅林一次两次的那当口儿,最多只能看出来,罗马尼饿了,想吃甜的了。补充糖分、葡萄糖,可以帮助大脑工作。会变成甘党全不是罗马尼贪嘴,而是他有一颗暴食的大脑。罗马尼·阿基曼生而为人,需要一颗会暴食的大脑。从0开始到10为止,于短暂人生中融会贯通,常人的普通头脑,负担不了。 “Dr. 罗曼你知道吗?不列颠圆桌骑士多是胃口好也有好口福的。” “唔。没想到圆桌骑士都你那样脑筋和饭桶。” 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室内派医务工作者,怎么就有胆,面对肌肉都能长到脑子里不过一张脸还是细皮嫩肉的、初代圆桌骑士,挑衅。 “你好像说过你要溶解我的理智?这种危险的想法不错,我就很喜欢。” 梅林看得出来,罗马尼是真喜欢。罗马尼怎么说,罗马尼就是怎么想的。表里如一。诚实。不说谎。罗马尼说“危险”,而梅林这边,情况是有点紧张。 人类所谓喜欢的感情,对梅林来说是好的。罗马尼告诉梅林的那种,却是不可以的。喜剧大团圆可以,除此之外不可以。如同勤劳的肉体追求油与蜜,历史的观测者当然就会追求能让历史继续编下去的好结局。梅林没有人类那种的喜欢与否的感情,倒有准确辨别可或不可的认知。承认“可以”的发生,避免“不可以”的肇事。 作为天文台御主一行冒险浪漫谭的忠实读者,梅林认为,第一部大结局还是缺了点过年跨岁该有的喜气,因此与迦勒底技术合作把本来lost掉的罗曼医生给弄回来。没和谁有过任何具体交流准备,只不过是梅林一时兴起,点缀几朵宿命的悲哀:抗拒不了本能,热衷大团圆的强迫症,自己与自己曾立下之誓言,于梅林的自我、确立其存在的瞬间起。 罗曼医生的存续关键、即人类罗马尼其动力能源,挂钩从者梅林的魔力。从者梅林的魔力来源迦勒底电力。为迦勒底,人类罗马尼奉献毕生。岂非一个良好的闭合循环?完全的好,十分可以。然而罗马尼口口声声的真情实感,反而不可以。好归好,但不可以。毫无理由的绝对不可以。梅林甚至看不出来罗马尼那么说的理由——所以才想知道为什么那么说——诚挚话语才犀利,直接挖到梅林的根本,暴露出梅林的起源,从而触发本能层面的迎击。 不能再让罗马尼有机会说出口。神志不清了于是说出口的,也不过一时的场面话。那就没有问题,那便是可以,那样的喜欢,罗马尼想说多少梅林都欢迎,罗马尼不想说,梅林也能让人说。事关梅林身为梦魔的尊严。 就把没药的膏油和罗马尼的理智一起化开,用罗马尼自己发热的体温。神秘的圣洁的芬芳,侵蚀狭窄管道空隙滋生的泡沫,一样地响亮起来,经过反复摩擦,一样地浓密起来。即使所罗门觉醒,当即溺在这泡沫破裂后花粉弥漫的怀念中,想不起来自己是个依靠发达科技获取便利生活的普通现代人:从灵子转移目的地带回土产,那可比下雪山采购补给来得效率。 原汁原味。 和罗马尼有缘的东西,用到罗马尼身上,效果自然有百分之几百加成。梅林只是轻轻抽动手指,罗马尼感觉梅林用舌头卷起他脑仁在舔,虽然明知道、正看见、梅林舌尖在戳他肚脐,从那里拓开新的道路。 “就我一个人,不太好呢。” 梅林羞愧自身独享宴饮。罗马尼还能听出来抠肚脐里发臭泥垢的嘴是如何花言巧语。不过那一块残存的理智,马上被浸没沉底。梅林搞来一瓶、酒?酒红色灌进罗马尼嘴里,涌进食道,溶解拦路一切阻挡,除了维持呼吸的气管。本该流进气管的那部分液体漏下嘴角。 “不是酒,是果汁。前一阵活动复刻食堂为某一伯爵准备,不小心备多了。” 倒不算借花献佛。那位伯爵确实从梅林嘴里喝到属于他的饮品。 “嗯……就……是酒……” 罗马尼喝过的果汁。 “果汁。喝着像酒,大概因为从我这里流经,带上了魔力。” 喝醉了,也不是真醉。魔力迷醉,怎么能算酒醉。 “那你就是下药了。迷药。” “……你醉了。” 绝对不是梅林故意先含了再渡的这一口。绝对不是舔舐勾勒嘴角的酒红痕迹,逆流而上吮吸湿润口腔,好比啜饮鲜血。被捧住的酒杯,杯中物都已经满溢流泻,杯子本身哪里还能不醉。总之,绝对不是梅林下了什么药什么魔术。梅林无意中发散的魔力,也就跟他脚底花那样,人畜无害,绝对不是梦魔拿手催淫技艺。 “你要睡觉了。睡觉时做个梦。梦见一个、是人也不是人的家伙,伸手摸到圣杯的场景。” 这并非暗示。只是在说明以前发生过、以后也会发生的现象。向罗马尼·阿基曼提供魔力而被其窥见自身记忆,从设定上来说,属于魔力供给正常顺利的证明,值得赞成。 那个梦是好是坏——做梦的人不同,做的梦就不同。罗马尼第一次梦见后突然找到能要了梅林老命的窍门,算起来是个发生在现实的噩梦。而梅林是梦魔,是宫廷魔术师,揣着柄圣剑,跟着骑士王那么些年,也是圆桌骑士团一员,能找到圣杯,能触及圣杯,实属美梦。他还捧着他的圣杯喝了个精光。
由于梅林拿酒还是葡萄果汁灌他,罗马尼一下屏住呼吸,才没呛到。接着用鼻呼吸,呼吸却也和他嘴里的东西一起被梅林搜刮干净,闷晕,只听见耳边梅林在引诱在暗示。头脑早就融化的罗马尼憋醒过来,看见一个第一人称视角的、那位骑士王担任女主的视觉小说般画面。梅林。骑士王这么叫着,那男主就是她的宫廷魔术师了。 罗马尼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记忆就还是不要看了罢?而且上次那集《梅林与圣杯》就看到一半。 梅林。莫非方才你在躲避Rider的……噗、呵呵……抱歉,因为你的表情太像一名人类,太自然了,那种好笑的惊慌——差点就忘记你不是会有那种情绪的人,对了,你根本就不是人。但我还是,看见你那个样子,想笑——觉得高兴。不管你重复说几次,说你自己不是人,拿本非人子作为借口逃脱责任,我看着你却越来越像个人。作为你的朋友,有点高兴。作为你的学生,感到放心。 像上次罗马尼看到一半就被迫关电视那样,骑士王的频道也不是罗马尼说要换就能换的。被骑士王数落后,梅林不满,他这个老师难道没用到需要弟子来关心。 正是如此。没自觉的废柴师匠大人。 骑士王道。蓝裙的少女,小小的身体,微微的笑容,气势上压倒了急吼吼“我不记得有教我亲爱可爱的阿尔托莉亚讲伤人粗话”的成年男子,不用甲胄,不用枪剑,将胜利漂亮地纳入囊中。 然后就突然放了罗马尼说是想看、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看的下半集。 “愿罗马尼·阿基曼能继续,以罗马尼·阿基曼的姿态,而能继续——” 花开满了,一直开到天上去,四季如春的花园里,唯一令人联想到其他景色的、举手向前的白色身影,像雪一样白的白色,像雪一样,在温暖光照下渐渐褪色。 原来如此。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那就没办法了。 观看着梦境,重拾了千里眼拥有者天赋的豁达和无动于衷。罗马尼想起来,他和梅林现在也是同胞的关系。都自愿困在高处的同类。自愿困在其中一生。罗马尼那里是货真价实雪山。梅林的塔尖,从那里看出去,看到的不管什么,最后全是成片花海。专爱吃HE。好个挑食的混蛋。就等着做不到十项全能而被针对弱点然后去死一死吧。 复职的迦勒底管制室最高指挥官提出了略有远见的战术预报。这一年圣诞,降临在迦勒底的奇迹(试炼)里的确包括有特攻我方Caster的高难易度挑战。三面三条龙,全是高破天际突破画面并不飞的龙。“啊哈哈、这下连那个飞来好多飞龙的段子都没机会讲了暖场呐!”这就不仅是挑了梅林这样声名远播Grand辅助盯着拍的难题:大龙如山,骑阶,普通攻击是三段全屏,换谁来都一样,还不如直接变龙对垒。 “不知Master意下如何?” 因为场地自带限制通讯的异常状态,御主没能打一发Gandr进去助阵,干脆连手牌也扔掉。难道靠只剩梅林的牌面能召唤来名为POS的福音?(POS:概念礼装《Prince of Slayer》) “我觉得用你当祭品有请不列颠的守护红龙出场比较快。” “大局当前,Master您三思后行并自重!” “啊……也是哦。要说用Saber战龙,你不也是某种Saber?你还是Saber的老师。” 圣剑(副手武器),魔高(角色设定),幻想种(类似花之妖精),合计下来,梅林不比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学生差多少。 “我更是套了个普通灵基的一般从者。HP归0时会退场消失。” “放心放心,就是碎石也不会让你碎卡的。”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定。” “诶?!” “且不说令咒与礼装技能无法驱动,最近我经常因为他人几句话便心跳骤停那样、胸中圣杯被掏空那样——万一魔力不足玩不了单独显现说不定就直接回老家继续家里蹲了哦?” “明年万圣节可以去阿瓦隆找你玩的意思吗?” “那就看上天的安排了。我先报告现况,毒加灼烧加诅咒以及出星量暴击概率低下,HP上限不可逆转削减。哦,没附赠拘束。这条恶龙其实心地善良温柔着呢,留下足够时间令我能与亲爱的My Lord共处最后一段愉快攀谈时光。” “这就是回合制的好。” “直面失败早点下班更好。” “别嘛,就算碎石我也想要看到不是撤退的真Happy Ending。除了撤退。” 怎么就迷上这种有点死皮赖脸——姑且美化为富有不认输之坚韧精神的,故事主人公了呢。梅林大声哀怨,好像啃得他浑身痛的才不是毒咒延燎。又是个不认输的。和阿尔托莉亚那种不认输不一样。和梅林自己的那种也不一样。原来是物以类聚了。 “唉,反正是死一回,倒不如让我听着那个人说那句话再死一死。我还没尝过那种刺激到能直接高潮的甜蜜死亡。” 不知是否御主年轻而没听懂梅林话中他意,或者御主尽管年轻实则数百几十从者个个手到擒来玩弄股掌之上、所以熟练装作没听见梅林那番带着猥琐的俏皮临终感言。无论如何,梅林这边已经听不见其他响动。本来梅林的魔力与生命力同源,随呼吸而生而循环,到迦勒底了,接通电源,使用感受基本无异。只不过碰上这次的高难局面,限制通讯、即阻断交流,被拔插头当然意料之中。能孤身站到最后,单挑复数骑阶的一位术阶,不愧乃持冠位资格魔术师巅峰级角色。 又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今天的飞龙真的很多。梅林更用力拄法杖,刺入焦化的钢壳土地,应该来得及,再试一次,用剩下的魔力建阵,接通绝对比现在周围凉快的雪山上天文台。屏幕那边的指挥官该着急了。嚷道“快撤”、“快撤”、“不想死就先撤”,总想着保命要紧但最后命都不要了的那个胆小鬼。梅林现在还挺有点想死的。毕竟连撤退都做不到,只能乖乖等着被烧死、毒死、出血死或者让新来的飞龙给挠死。只要指尖轻轻一点。如果重建通讯成功,如果梅林他还有得选,他选再听一次那个胆小鬼讲那句最狡诈的话。 “梅林你千里眼是摆着好看的网页浏览器?” 对对,就是这个声音,对着梅林讲。 梅林看清飞近面前、来的一条什么龙。通体白鳞,是迦勒底员工制服。暖调橘色饰羽,是披散的马尾。为什么从天而降了。昨天才抱起全身熟知分量。因为腿脚交叉扣锁自己腰间,更明白轻重。是需要紧掴不放免得逃脱,但不至于飘在半空。还不至于。 “我是、呃我好像是攻击特化型的——红卡——等下你冷却好的英雄作成记得给我。” 罗马尼·阿基曼外形的人物像罗曼医生即迦勒底作战指挥官那样布置了战术方针。如果是两个Caster,对付区区一头巨龙,那也并非束手无策。何况一个是有了魔力的花之魔术师,另一个是魔术师的王。 快降落到脚踩地面时,罗马尼掰住仰着头张着嘴的梅林脸,交换唾液,分发魔力。因为是罗马尼分出去,固定罗马尼用的魔力流失,总体偏淡的色素短时间内稀薄至极,然后反转。皮肤铜褐,头发银白,翠与金的眼互换,从指尖开始绘制纯黑纹样如魔力游走、充盈全身。佩戴指环的十指之一,在双手离开梅林的脸时,沿梅林脸庞轮廓凭空画出发光粒子的线条。依所罗门的魔术,施所罗门的祝福。 王所装束的衣裾翻飞,王转过身,面向敌方宣告。从者所罗门,应召唤而来。 还没吃过一次行动不能的苦头,却先因为过高浓度魔力而差点失神……手套、啊啊那个笨蛋没手套直接就……梅林靠咬出戳穿嘴唇的尖牙,好歹撑着使出被预约的技能。英雄作成——KING MAKER。只要是王,就是所罗门王、便也造与你看罢!
正所谓,日光之下无甚新鲜、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龙的魔女偏不按圣书篇章的训诫来逐字逐句,这是她特别服务,因为心情好极。又有一亡灵被抽取成为圣杯许愿的副产品。而且是那个所罗门,捏圣杯或捏灵基都跟玩儿似的,定能带来更大黑暗,更大混沌,腥风血雨,穿刺烧烤不完的魔神柱。 “哈哈哈、圣杯我捏不出来的啦。” 变回罗曼医生的模样再来谦虚,正是所罗门的智慧。罗曼医生看上去还是软啪啪的松垮跨的草包——凡人。然而。捏不出圣杯、不还是眨眼工夫捏出灵基?戈迪亚套上所侍奉的王的躯壳——借尸还魂的所罗门不还是一捏捏十来个?连那梅林都能捏一个。如果是那梅林谦虚,就不会被轻易接受。梅林根本不会谦虚。 “早就说了,只要是Caster从者,皆不及我。” “Gandr。” 战斗结束,告别异常状态,迦勒底御主神清气爽,也谨慎小心,试验魔术礼装是否恢复效用。恢复了。 罗马尼·阿基曼,即从者所罗门的基础,是梅林使用圣杯得来。这个从者所罗门的概念里就混进了圣杯的等同要素。由Grand Caster降临为现世从者依旧能够轻松制胜圣杯战争。无论哪一世的哪个身份的生前死后都有天启重叠奇迹。两次扯上圣杯。何等的魔力。何等的渊源。岂会无力捏制圣杯。只要所罗门照他自己再捏一个他自己,宝具level up。 “不是宝具,是上星。这个所罗门也就捏他专用的圣杯碎片。只有我呢,只有我才能、” “Gandr。” 脱战时魔术礼装都不用等冷却。只要魔力够。魔力不够的话,拉上马修一起扑倒魔力雄厚的所罗门要求罗曼医生给治愈。 “可我……已经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罗马尼·阿基曼……不是人类了。” “医生就是医生!跟是人不是人没有关系!而且不是人了那不是更好吗!作为英灵,被召唤来迦勒底,然后就能和大家永远在一起!” 真是想得美。迦勒底的实权者、万能者,站在围拢成圈的人群里靠近圆圈中心前排雅座,一边观赏御主携一名从者物理对抗另一名从者的闹剧,一边心算与外界取回联系、也就是被外界认知到的迦勒底还需要蒙多少层迷彩以便回避这样的审查和那样的审判。电费一本烂帐。这个家不是那么好当的。但也不是不能当。达·芬奇酱露出蒙娜丽莎的微笑。先解决相棒那个哭包、还算识相知道变回节能形态的罗马尼。不出声提醒,恐怕他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咦……啊、我干嘛……哭?” 不出天才所料。 “被Master戳穿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深感羞愧与悔恨了吧?”趁御主已经站起但还不肯放开埋头在胸抱着的罗马尼,梅林又多嘴,“你还真的变回英灵……特地来掐死我?掐倒没有掐,很罗曼蒂克地闪亮登场、嗯、英雄救美!不是都许愿当人了么。我看看。前罗马尼·阿基曼现从者所罗门。‘当过人了有了贪欲,就好像喜欢吃草莓蛋糕因为左手也能用叉子边打电脑边挖蛋糕叉草莓,一样是在迦勒底上户口,干脆登灵基当从者,工作生活两不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你爸爸有五块石头一口气能打十只鸟你猜他知道你如此作想的嘛?” 从围观看热闹的方向射来一把(五个的)声音说他已经知道了。梅林没听见,他正好在给自己刷幻术。必中不能破无敌。啊哈哈。不过好像梅林确实带点Saber的特质,身上(五个地方)疼。Master深谋远虑,为弓兵牧羊人配备绝对命中固定伤害飞行道具。又或者刚才所罗门分的应急魔力见底。 “他知不知道又不影响我怎么想。我怎么想是我的自由。归还戒指,不当英灵,当普通人,都是我选的,是我的自由。梅林,你出力让我回到这里,和大家再相聚,以罗马尼·阿基曼这个人类的形态,我是应该谢谢你。” “你又不是人了。我懂我懂、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一台神输入指令的操作机器,同时也是名正言顺的王,哪个王没点自己独到之处的任性?” “我不会道歉的。我为什么要对硬拉着我、也不先问问我意思的非人人渣混蛋道歉?” “我本来就不是人。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笨蛋。笨蛋。” 又是这种……级别的拌嘴——马修扶着刚刚还一起拥抱过同一个人的前辈,看向周围瞩目的中心。她有预感。可能是从芙芙那里分享星星与太阳的力量而有了灵感。有梅林先生参与的这样一种无益追究细节的争论,最后会是另一方、比如现在揪住了梅林先生长袍掐梅林先生脖子的Dr. 罗曼,会以罗曼医生采取稍显过激手段而令对手昏迷的形式告终。 “会喜欢上你,除了笨蛋还能是什么。” 哦、毫不留情不给机会呼吸从而保证彻底昏迷。医生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从者了! 抓紧时间向前辈从者学习的盾之从者,在全场一致静默过几秒钟后,第一个发现。 “Master!我方一Caster垂危!” “三令咒!圣晶石投入!梅林挺住!不会让你死的!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死、绝对不会让你死这么容易的!”
令咒三道,石头三个,三色苹果若干,就这样梅林还是一路晕着进的医务室。迦勒底的医务室。轻轻一吻好似抽干梅林最后一滴魔力的医务工作者的工房,固有结界,魔术师所罗门建筑之宫殿,老巢。 “和你那花园也差不多。” 罗马尼把梅林架到听诊床边,让梅林膝盖弯贴住床沿,再松开手,梅林就啪嗒一下正好上半身躺平。罗马尼·阿基曼的告白,是很像特攻梅林的宝具了。梅林呆呆看着天花板想。 医务室里库存足,起润滑作用的药剂应有尽有,还不担心像梅林搞来的那些会带奇奇怪怪副作用。罗马尼拉梅林裤子,裤腰拉到膝盖下面一点,当然算扔开掉在地板。只要露出实际会用到的那截肉就够。 你有我有千里眼,就不要问坏气氛的问题。罗马尼往梅林身上抹软霜,起先薄荷清凉,随后摩擦起热,显然要供给魔力。那么交换唾液也可以供给。接吻也可以。接吻,梅林就保证不问。 但又留着梅林那张嘴,除了叹息跨坐上来的罗马尼温柔包覆同时残忍紧缩,应该是看好梅林自行开发别的功能。取悦王也是宫廷魔术师工作的一部分。梅林供职过的朝堂统治者虽不是所罗门王,意愿侍奉的诚恳则一视同仁。情交不同于发梦,梦是愈险恶愈美味,情交需要各方欢愉融洽才能抵达灵与肉的大团圆。梅林中意大团圆。所以还是想要接吻,舌尖掬微甜的水,吸收微弱魔力,相比遥远无尽探索深处再得到恩惠,轻轻一吻而胶着的小面积黏膜足以让梅林在罗马尼皮肤上挪动指腹,开拓更广大的欢愉。吻是滋润播种下的快乐之雨露。 “不吻。吻了就好像我有原谅你。也不道歉。应该你道歉。两次。两次让我美梦破灭。” 第一次太伤心了。罗马尼避而不提,从梅林腰上退开,用显现出来的东西自行封印话语。第二次又是什么。除了痴迷的网络偶像还能有什么伤到人心。梅林等着下文,罗马尼却先讲什么苹果、怎么吃都没好味道。被吐出来的两颗苹果沾满浪费也不可惜的口水。 “偶像和梦魔都是带给人好梦的,怎么就你能两样都搞砸。” “我搞砸了吗?” “明明第二集超感动的。其实你对我一直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希望我继续为人,帮很多忙,出那么多力,谁知道!第三集!” 梅林的那个梦,罗马尼分三次看完。因为所罗门的千里眼随罗马尼的复活而顺便复活了。第一次是预兆,第二次是习惯,第三次是全貌。就在罗马尼选择当回去所罗门而令千里眼全面复活的瞬间,他看清梅林刻苦努力没咬到舌头就念完的咒语。梅林向圣杯发愿,道,愿罗马尼·阿基曼能继续,以罗马尼·阿基曼的姿态,而能继续与他梅林在一起。 “所以,我搞砸了吗?没啊。一个英灵,和一个因为死不了只能偷偷摸摸兼职当英灵的魔术师,不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而且你现在就是罗马尼·阿基曼的人样,不好吗?我觉得很好。完全胜利。我的。完美Happy Ending。我想要看的结局,我自己动手做出来的,没必要征求你意见。我的,个人自由。再者,当时要我如何征求你的意向?” 梅林刮下罗马尼嘴角闪光的飞沫,尝一尝,味道是不怎么样。不甜,不苦,不明白的味道。 “那现在,请姑且允许我作这一惺惺作态的无礼貌提问——哈!问了也白问!事到如今!” 伪装虚弱的混血半魔面孔狰狞。会吃人的野兽翻身镇压其所欺骗的猎物。一切都是罗马尼自己选的。梅林的记忆也是罗马尼自己要看的。看就看了,完全可以不用那么选。 “可以啊。可以跟你在一起。没关系。我知道你往圣杯里装的什么再许愿,知道你交换奇迹时付出什么当代价。我很清楚,与我等价的、你失去的那什么、” “不许说。再说我就——” 罗马尼举起手撑住梅林的脸,按住梅林的嘴。梅林不能继续恐吓,也不能用吻剥夺罗马尼揭露真相的权利。 “你作弊。你往里面扔你的孤独。因为家里蹲不需要寂寞?笑死我了。没有感情的非人,怎么可能感觉孤独、寂寞。你根本就空手套白狼做稳赚的无本买卖。” “你也犯规,”兽舔手心发痒,罗马尼松开手掌,被梅林拿住,“仗着是神的宠儿,每次胡来都还能达成目的。犯规。作弊。Grand Caster就是烦。当个普通人生老病死让我看一本欢乐安康小册子有什么不好的。什么任性、摆什么王的架子、全是让我不能痛快的小聪明。” “我可是拿无价的自由来交换,跟你这种有空就钻的骗子差远了。自由都没了,有没有任性不都一样?那当然是任性一点嘛。” 罗马尼任性到底了,说不接吻就不接吻。在口腔黏膜错过的魔力,分摊到其他,加倍补充。梅林急切探到底,再往更深处,罗马尼抱住梅林脖子,故意停靠梅林一边肩膀。“好紧。”抢了梅林台词。 “我是你拿孤独换来的,我便是你的孤独。我跟你在一起,你就永远摆脱不了孤独。这还算你赢?” 无话可说,嘴不管用,只能用梅林身体别的部位与罗马尼交战,最好是能分一分凭借从者身份撑腰而游刃有余的罗马尼的心。也没成功。 “梅林,我喜欢你,啊、但、用不着你有什么表示,你又没那个功能,有了表示也是装的,假的,反而我这样跟你在一起,填补你不要的那些,成为你一部分,就能摸到你真的那部分。” 罗马尼有只手滑到两人正中间,摸了摸来回碾压出入口褶皱的异物表面。说是异物,只是手摸上去的外部触感。到身体里面,只觉得熔融成分不清彼此的一片。 “就当一当你这个人渣的、东西吧!” 罗马尼在说的其实只是“成为梅林的孤独”“代表梅林的寂寞”?魔力还未充满的梦魔由于尊严等等因素,并不会求着要对方再说一遍而暴露了自身晕眩中没听清的事实。 孤独作伴、寂寞依附的本体如果消失,孤独或寂寞当然跟着不见。所以从一开始就联系不上管制室里的指挥官,数一百遍飞龙并不能逗乐和惹恼指挥官。指挥官早就排队当定第一百零一条能让梅林当场暴毙也能起死回生梅林的龙,朝梅林飞来。实在是,误算。 正好位于至深的深处突然想通这些,像是拼图最后一块归位那样,大团圆,此后撒手不管也无所谓的圆满,魔力充盈却是半死的梅林满足倒在被他压住的罗马尼身上。
圣诞活动结束,迦勒底举行圣诞派对,中间有舞会环节,规定一年中有长期旷工的Dr. 罗曼及新人从者所罗门必须到场出席,分别为处罚与欢迎。 消息灵通且善解人意的梅林自告奋勇担任舞伴。罗马尼不用千里眼看都知道剧情会这么发展,也就随便梅林抓着他转来转去兜圈子,反正他会踩梅林的脚当谢礼。在罗马尼房间里练像样点了,找空置会议室撤掉桌椅当排练房,临近派对前几天,来热身的单人、双人、成群结队越来越多,终于碰到率领圆桌骑士团的骑士王们。 “听说Dr. 罗曼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梅林干的好事。”“最近才知道。”“做好事不留名?”“坏事也不留。”“不用留,干坏事的基本就他了。” 梅林自称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在乎他亲爱可爱的阿尔托莉亚们对其有或多或少误解,而专注指导罗马尼舞步,配合罗马尼,让罗马尼每次都能踩到他的脚。他还用闲聊帮助罗马尼放松紧张。 “每次都觉得你变身所罗门那一段,好像魔法少女。”“爱因兹贝伦家艺术监制的。”“赞。要不要跟MAGI☆MARI组队Duet出道?队名我都给你们想好了。”“齁,不愧是,经纪人。”“哪里。过奖。播撒爱与梦想是我本能。看你那个所罗门也不是全盛期,脸瞧着幼,所罗门莉莉!所罗门莉莉和MAGI☆MARI的组合就叫Li·Ri·Ly吧!还可以写成リ³,意思是理之三乘(方)。”“这到底哪个宗教信仰派别的?”“所罗门的话那方面不是很开放的嘛。说来我一直觉得叫所罗门魔术王不是最妥当。”“齁。那要叫什么。啊。别说。拜托。不要说。你敢说我敢放宝具——拳打老山龙!!!” 梅林命名所罗门为后宫王的那天是平安夜,等于提前一周的除夕夜演习。踏一步就入舞池时,罗马尼还是心里没底。不知道为什么,从者的适应性、千里眼还是全知全能甚至上天启示都帮不了忙,他就是会踩到梅林的脚。只能靠梅林憋着笑安慰的那句“总比你被我踩好,一样都是我痛”豁出去了。跳舞。完全不知道会跳出个什么样的。不过是两人手牵起手,轻轻扶肩膀,交错步伐中勿忘腿脚缠绕彼此攀附,abrazo,曲臂环绕组成己身一部分的对方,无论是大可以舍弃的孤独,还是选项为一或无的自由,就只相搂,都不愿交汇目光,而有确认那些已然属于自己。
fin
必修科目
夜話団円。吸血鬼伯爵罗马尼遇到了梦魔梅林。后者认定这是命运的安排。“你瞧,你的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仿佛从这个你诞生至今分分秒秒,无时无刻我没把视线关注在你身上。”梅林说到做到,亮出对方目前最想要的东西作为初次见面礼。“为什么会签MAGI☆MARI的名啊你!?!”罗马尼捧着墨迹未干的色纸,还热乎着的亲笔签名。纸板也是梅林刚裁的,裱装用了新·星物語150kgマーガレット。 罗马尼忍住眼泪,不让泪水晕开朝思暮想的小恶魔笑脸。这个招牌自画像,真的是那个她——想想梦魔就是淫魔也就是恶魔,男女通吃,忽男忽女,好像还挺符合梅林的魔设。 “别太快就接受现实,不好玩啦。” “这叫头脑灵活思考柔软,还有,我又不是给你玩的。” 吸血鬼白天足不出户,到晚上,罗马尼更喜欢左手奶油蛋糕右手焦糖摩卡,泡在偶像的网络聊天室,夜色就是摩卡里的巧克力。 现在这个甜蜜浓稠的芳醇美梦破灭了。 “说吧,怎么赔我。” “嗯……嘛!拿MAGI☆MARI下饭也好,拿我当菜也罢,反正都是你吃。” 梅林大大方方脱光。袍子,杖子,鞋子,高领短袖紧身黑打底,裤子。照顾几百年或更久没正经吃过饭全靠精神食粮撑到现在的罗马尼也许牙口退化,一次奉送两根手指,抵在罗马尼齿尖掘开泉水,甘露抹匀齿根牙龈、口中天盖。罗马尼的舌头机能尚全,啜掉梅林一节手指发白的皮。 罗马尼吃完梅林吃。梅林一边吃一边感慨。 “你啊,就是一个人落了单,才会变成家里蹲。” 然后沉迷网络。然后沉迷网络偶像。然后更家里蹲。 “你是不是对吸血鬼有什么误解?” 与世隔绝,为己为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尤其罗马尼这种靠偶像崇拜和奶油蛋糕和特浓咖啡就能过上舒服日子的伯爵级别。 “怎么可能呢?我们都可以说是同类了。” 吸血鬼用快感麻痹造血血袋,梦魔用淫梦催长精气苗床亩产,形式相近手段相通。像罗马尼和梅林两个居然邂逅,不言自明的知根知底,罗马尼吸不瘫梅林,梅林也不能只在梦里就把事情办完,这才不得不走到罗马尼身边,指着房间里裂痕的全身镜,替罗马尼忧愁怠慢了生活。梅林向来住不惯煞风景的家居,高塔深牢都也要花海围绕,岂能忍得破镜未有重圆。 罗马尼由梅林请着贴近细审其补好的镜面,压扁一边脸地那么近。镜子光亮如新,照得干净清晰,明晃晃一个赤裸裸的梅林。 “啊,对了,吸血鬼照不出来。” 那为什么吸血鬼的房间里还立着面镜子——罗马尼手掌吸住呵过气的玻璃,扶着冰凉光滑墙壁,扭头,不是他看背后梅林,而是腮帮换作额头顶着,让背后的那个能看见他在与镜中的这个对准嘴唇,合拍摆腰,喷涂梅林想要的生命力精华在梅林看得见摸不着的梅林大腿上——这位伯爵分明就很懂生活情趣的一个吸血鬼嘛、揽镜自照羞耻play给玩成了只两名当事人的夹心派对! 佩服完了罗马尼真知慧识,梅林也开动他的脑筋。听说吸血鬼其实算草食,好比人类里喝牛奶也算吃素,而且血制品以外吸血鬼还吃花,像血那样红的玫瑰大概最合罗马尼胃口?虽然梅林脚下生的花朵粉红趋白。 “嗯!你掉的花瓣比你这个人好吃!甜甜的!” 可怜梅林只是个梦魔,又不是串葡萄。就是葡萄,还保不准不会被罗马尼嫌弃有个酸的。然而前来改善罗马尼伙食条件的梅林实际超额完成任务:罗马尼不仅吸上血、吃上肉,还嚼上蔬果了。 营养均衡,面色红润,看着就不像吸血鬼的罗马尼睡前向梅林表示感谢。 “我、我是谢谢一直以来总在第一时间回我问题的MAGI☆MARI!” “你不是早就已经——” 梅林讲到一半停下来,盯着闭眼得意翘起嘴角的罗马尼。该不是喝多梦魔血,淫靡的肉体觉醒了,耍人本事也长了。总之,这次算梅林占一个下风。他扒着罗马尼的床沿。床上铺起来的花瓣,一半是掉的,一半是长袍装饰边。 “哪天真有了梦魔的能力,就去你梦里找你。” 都是个伯爵了,有点读心能力不算作弊。梅林拨开花瓣,撩起罗马尼头发绕手指上玩。 在梦里。干些什么呢。罗马尼原来这么淫乱不分昼夜的吗。 “到你说过的那个地方看看。” 哦,那个躺进棺材便能跳跃到其他时间的其他世界的天文台。对于人生大半是躺进棺材就睡得死沉梦都不做一做的吸血鬼,的确很梦幻很憧憬了。 “但应该会要很久以后才能。多久倒无所谓。从花里面也能借到你的魔力,一片一点点,好像在存钱。攒小旅行资金。” 吸血鬼向往日光下的盛大小旅行。成行了,不是自杀,就是奇迹。 梅林吻罗马尼冰凉的额头,就当自己赞助多一点。眼皮合拢了,棺木还没有。梅林起身准备为罗马尼关灯,被拉住袍子、垂落的锦带、头发,只好皱着眉又回到要拿双手捧住他脸的伯爵身边。他侍奉的主人。他供养的智慧。竟疏漏敬献睡前的美酒。舌头在罗马尼嘴里破了,梅林毫无立场责难。能被吸血鬼的伯爵索求,是荣幸。还能够予取予求,是侥幸。 “你想去的那个地方,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哦。” “那也是去过了。晚安。吾之同胞。” “晚安。伯爵。” 下次梦醒相见就不客气了。直呼王的名讳。都是老相识。 所以趁现在弯腰笼罩装睡罗马尼上面的梅林背还顶着棺材盖,郑重其事晚安吻别。愿魔力快快注满。愿血液快快注满。如无时无刻不在掉落的花瓣。
あゝ、君はボクのバラ、私のサカズキだ。 あゝ、君はボクのユメ、私のグレイル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