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F/パージク] ふれあい
反正酒桌上就随便讲。大概是帕西瓦先前提过这么一句而齐格飞又听了进去,后者便笃定前者“你想碰我、啊你想上我的是不是”。帕西瓦放下酒杯,齐格飞不放,边灌边讲他懂的他全知道,还趁着帕西瓦的杯子没遮拦给帕西瓦满上。帕西瓦平生第一次从齐格飞这个人嘴里听到这么样的说法,别说抬手掩护杯口,浑身动不能一动,烂醉的也好过他,因为醉死了可以左耳进右耳出齐格飞那些话。 不过今天是不行了。在杯底后面的齐格飞眼睛瞄帕西瓦的时候根本没在意帕西瓦的感受。齐格飞瞄的是帕西瓦身上靠理智或情感不能控制的下半部分重点,津津有味审视活物,而不是活人。早在齐格飞高兴小盆栽开小花的某个清晨,帕西瓦已经认清齐格飞如果是喜欢红色的东西那肯定喜欢草莓的可能性远超喜欢帕西瓦,齐格飞玩味瞩目的是帕西瓦人体某部位而非帕西瓦本人可谓谢天谢地。 “就只摸摸吧。” 因为隔着桌板,齐格飞歪过头低下去仔细瞧。他好像还很清醒,说自己硬不了,但不能可惜了好机会。 “好机会。” 帕西瓦则像个醉鬼,只会重复听见的声音。 “就、跟你两个,喝酒。” “你方便可以明天再喝。” 每天都行。每天喝还能适可而止。不醉。不至于被齐格飞扑在坐的凳子上,被齐格飞扯开裤裆,被齐格飞将其从帕西瓦裤裆里掏出物件含嘴里代替酒水吞咽。 “那明天再来。” 咽下去抹完嘴,齐格飞这才总算接受帕西瓦的建议。之后帕西瓦混混噩噩,受调侃“居然宿醉发呆这不像你”也无力反驳。要么昨晚上喝醉了作梦,要么昨晚上的酒席全部本就是个帕西瓦喝醉了做的梦。到今晚齐格飞提着酒瓶子敲开帕西瓦房门。即便醉得厉害、骑空艇云中穿雷电自转三周半、全世界的岛落下飘起落下飘起落下又飘起,帕西瓦也清楚,他的醉酒没救了。 如果做梦,还能克制住内心软弱,况且妄想美梦不醒终究只是发愿,不见得成真。 可是齐格飞来了。那个齐格飞真的来了。一副不醉不归的打算。 齐格飞什么时候醉过。每次都只是他嘴上说说,和醉糊涂的抵赖正相反,假酒醉之名—— “我这个身体什么都快,伤口好得快,头发长得快,酒劲一下就上来,一下就醒。所以算是比较能喝点。” 帕西瓦摔下酒杯,一步两步到了桌对面齐格飞旁边,逼得齐格飞转过半个人来面对他。齐格飞转身靠脚往外跨一步更张开膝盖和腿。帕西瓦居高临下。 “什么都快。” “嗯,是啊。” “且由我一测。” 到底多快。 换个地方。齐格飞提出要求。帕西瓦想都没想就满足了那要求。那根本不是要求了。是命令。很久以前帕西瓦上司下给他军令:齐格飞问要不要试试别的武器,帕西瓦跟着齐格飞便来到校场某处别的角落,接过递来的一柄刀,木头的,在帕西瓦手里是削的枝条,在齐格飞手里是钢制龙骨。龙血淋头的屠龙英雄顺回一两件那种纪念品也正常,而且龙就是爱囤积居奇、死守不放。 没有啊,那里面什么都没有。齐格飞教帕西瓦执刀与握剑的区别,很快没什么好教的了,就聊起帕西瓦以为的龙洞宝库里空空荡荡,就法芙尼尔它一条龙自己,看起来甚至怪可怜的。但可怜又不能当饭吃。齐格飞当时刚拿到的骑士头衔也不能当饭吃。他从小到大靠的吃饭家伙就只有讨伐魔物的战斗本领。正由于成功平定巨龙,为国除了害,齐格飞后来才转的正。 帕西瓦听来的领会的刀与剑若干差异,现在印象不深,若亲手拿一拿,想必能复苏对刀把的感觉。只是他握着齐格飞要害,这从前没有过经验,所有感觉新鲜刺激,明明摩擦出的兴奋应该全归齐格飞,却也发作在帕西瓦身上。齐格飞实际是个老实人,毫无虚夸,让帕西瓦摸没几下就射了。帕西瓦往周围摸开去,引来齐格飞不好意思,相比女性他这到处是令人遗憾的硬肉。 相比?何来的可比性。难道能跟单边曲刃与双刃蜿蜒相提并论。在摸起来是香是软之前,问题难道不在于想摸还是不想摸。以前帕西瓦逮到晚归的骑士团长大人。对方身为堂堂一国骑士团之长,在营房走廊上留下水做的足迹——齐格飞用井水冲干净魔物血汁肉液正要回自己房间,算起来到了房门口就能风干,不料被他副团长其中一个半路拦截,就近拖进副团长卧室。帕西瓦按住齐格飞项上人头,听齐格飞闷在毛巾里的侥幸和认命:碰上另一个副团长,还不是要被请入水井隔壁食堂扔他在厨房烤火,顺便看着夜宵不焦,结果,落帕西瓦手里,可谓在劫难逃。拿来捂齐格飞的毛巾,帕西瓦一经手就烘热了。齐格飞淋湿与否,帕西瓦看着都觉得齐格飞氤氲润水。齐格飞跟齐格飞他那个徒弟一样蓬乱头发,又不一样。徒弟头发蓬松乱翘。齐格飞头发几缕乱贴额前,因为罩在头盔里热。帕西瓦从以前就想了,既然闷既然热,那为什么每次见齐格飞总以为齐格飞湿冷,让帕西瓦想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需要生火取暖那么凉。 而现在。现在是。从前水中金月,现在捞起。 齐格飞道,帕西瓦的手摸得他很舒服。摸在齐格飞身上的帕西瓦手指发凉,正好解一解齐格飞酒酣耳热。帕西瓦就让他人翻过去,背朝天,梳起散开长发在帕西瓦手掌里绕成束,向前举露出后脖子,投入红潮逆流而上追吻至耳根。用嘴唇触摸。帕西瓦照趴在床上的男人第一次摸帕西瓦的样子,摸回到齐格飞背上。依旧是领教齐格飞所传授技艺。齐格飞背上有块皮肤比周围更浅,或许胎记。是新发现。帕西瓦如获至宝,舌尖细细描那块形状。齐格飞肩头抽动,有了反应,为人师长表扬弟子学艺精湛。 “还觉得凉快?” 在帕西瓦眼皮底下,在帕西瓦的热情面前。 “怎么讲呢……总之……舒服是肯定舒服的。” 齐格飞含糊其辞,又无懈可击。冷的烫的,是帕西瓦给的,他都会说不错,甚至夸声好。虽然表现出来只不过是齐格飞突然没声了,却张大嘴。帕西瓦伸手摸索那张嘴的嘴角,摸到了湿黏翻进去,贴着牙龈数着数。只要帕西瓦命令,齐格飞便会把腿分开。只要帕西瓦高声指示,就是强行齐格飞也会努力放松开肌肉。帕西瓦相信齐格飞能够做到凌驾常人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齐格飞早已超越常人。然而是帕西瓦真正掌控齐格飞的身体。现在帕西瓦可以对这具身体为所欲为。 “给我舔。” 手指被裹住的瞬间,帕西瓦便想抽回手,换上别的,自己的舌,把人掰过来,就那样只硬掰齐格飞的头,几乎扭断齐格飞的脖子,在上面两人的舌会见拥抱时,帕西瓦下半身就那样撞破齐格飞下半身紧闭的门。想尽可能避免齐格飞受伤而湿润指头,湿润过的指头又负责钻开齐格飞身上本不应容纳异物的空间。 “我想咬你的手指。因为是你的手指。” 齐格飞的齿尖摩挲帕西瓦的指腹。 “抚过剑身就会让剑刃带上火。很重要。” 帕西瓦想知道齐格飞是否如同自己,难耐守护与破坏同时煎熬出的冲动。但他问不出口,惟有唇紧贴齐格飞背,手指进出潮湿腔洞搅起黏涎。 “你啊,手指就够了吗?” 齐格飞吐掉嘴里的东西,趴着扭过头,明明是费劲的动作,他还有空拿拇指抹掉挂上腮帮银丝。他一问,帕西瓦一下明白了。从来不是帕西瓦想把齐格飞怎么样。是齐格飞想让帕西瓦把他怎么样。这当头一棒,敲打帕西瓦致晕,回过神来帕西瓦已经掀过齐格飞人,吃着齐格飞嘴唇还有舌头。在几乎不能称之为亲吻的接触中,齐格飞慢慢举起手,左右先后勾住了盖他身上的帕西瓦脖子。 帕西瓦吃齐格飞吃得满嘴酒味。他们都喝多了,身体上下叠拢,趴着的不起来,躺着的更别想,跌落酒气薰天沼泽,两人于事无补地尽在瞎扑腾,磨蹭越来越打滑的彼此腰腹,越蹭越热,直到帕西瓦扣住床头矮柜,掠起一阵热风,掀起矮柜上摆的灯烛羞于见人而低垂的头。房间里亮了些,帕西瓦看清齐格飞湿亮红艳的嘴唇裂着缝,舌尖吐在缝里,随口型变化若隐若现。帕西瓦只好盯着不放,不错过齐格飞又叫他。之前也被叫过,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哑了,又或许嗓子冒烟喉咙干,才用视觉上的暗号。 “算上刚才的,也不够。” 怎么可能够。帕西瓦咽下口水。 “我想更多地,接触,摸你。用手指,用舌头。” 帕西瓦把腰往前一送,被齐格飞伸手接住。倒没顶歪,齐格飞还扶了把。顶着了,撞上去了,齐格飞下巴跳高,露出饱满新鲜脖颈,渴了有一阵的帕西瓦立刻咬上去不松口,连上面沁的汗珠也没放过。 “我能不能……” 帕西瓦脸埋在齐格飞肩那块地方,听到齐格飞笑了笑,就再埋深,也把抱着的齐格飞腿折更弯。 “你要做什么都行。我都明白的。你从很以前就想这么做了吧。不过你有你的打算,我嘛,我也有我的理由,现在这样——你久等了,我也等久了,帕西瓦,快来。” 现在那里是听帕西瓦鞭辟入里的时候。齐格飞咬帕西瓦耳廓,帕西瓦一咬牙,硬是逃了开,起了来,拉近齐格飞腰和屁股。连串大动作令对方惊呼,还是混杂笑意。 “……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啊、我懂了。想听我叫床?不过我这样叫也叫不出好听的。” “无妨。” “那看你本事了,帕西瓦。” 先让齐格飞清楚唤名,再来是出声的娇喘,撬开防音的紧闭唇齿,欣赏笨拙歌者演奏无内容而有意义的旋律。想让齐格飞说点什么、说句话。那句话帕西瓦自己也还说不出口。帕西瓦还没固定那句话的形状。帕西瓦一旦伸手,全部字眼顷刻化为灰烬。那样遥不可及一句咒语。但帕西瓦依旧摸索,像明知齐格飞最无可能当帕西瓦的家臣,因为再没有人当齐格飞的王,即便帕西瓦必将称王。不能当齐格飞的王,帕西瓦还是想当一当齐格飞的别的什么人,与齐格飞发展一层别的关系。偏偏,说不清道不明,到底一句什么话,到底一种什么关系。肉体镇静到微热,将齐格飞压在身下,床单和四肢裹着齐格飞在帕西瓦怀中,帕西瓦依旧觉得并没有让他真正摸到手。 “笑什么。你曾是……我的理想。” 理想的王与骑士及国家,理想的君臣构图,如果是为那幅景象,帕西瓦愿意作骑士效忠那位主君——有朝一日,帕西瓦麾下必有良将忠臣。 “以前是,现在呢?理想粉碎了的话、帕西瓦、是你的话,你当然就会马上振作,开始着手实现理想。怪不得之前问我当不当你的家臣——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答案,我永远是先王的骑士,在我当人、变成差不多就是怪物那种东西的大前提更之前,我先得是菲德拉赫的骑士。” “一清二楚。我也想过,黑龙骑士团的黑龙所指其实就是你。” “嘛,现在的白龙是兰斯洛和维恩他们那还真没什么错。” 帕西瓦从齐格飞肩窝起身,凑近脸问罪齐格飞在床上提其他男的。齐格飞长长舌尖卷过两人四辦唇,帕西瓦眉间皱多一重。 “酒臭。” “喝多了,醉的。” 帕西瓦想起来这个人的确喝多话多。把喝的都说成那些酒桌上别人当不当真他本人反正无所谓的,然后就等于没喝多少,再把其他所有人灌醉。帕西瓦刚才只啜了几口齐格飞喷的酒气,然而齐格飞连唾液都是酒。 “用你当家臣来建国,并不能成功。” 帕西瓦的话也不少。 “够不到的理想终究梦一场,所以,我要实现的理想之中,有你的位置,但不是用你,我会找到理想的家臣,我的骑士,作为王,建立国家,然后像你这样,就是你也能轻松地、打从心底——” 帕西瓦正形容的笑,浮现在眼前,齐格飞的脸上。帕西瓦停下不讲了。 “怎么了?” “没怎么。” “那就好。也别管我能不能咋样,帕西瓦,你和你的国家,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嗯……侦查,顺便观光。” “呵。一上来就被认定是敌对国家么。” “建交结盟特使的差事太累了,就留给、骑士团长大人他多多学习,磨练业务本领。” 帕西瓦并不放过狡猾隐去其他男性大名的齐格飞。他越是吻,越是觉得酒味浓,好歹再发昏前将将一刻,按着齐格飞摸他后脑勺的手掌在床铺,问齐格飞究竟喝了多少。肯定不止今晚和帕西瓦一起开的那几瓶。问齐格飞为什么找来帕西瓦之前已经喝下那么多。 “不借酒精的力量,没办法出手。对着你这个,成为王之前先是一位高洁骑士的,美丽的人。如果不喝醉。” 帕西瓦一下人坐直,压到齐格飞大腿那边,齐格飞没来得及闷住声地哼了哼。 “还醉么?” “醉得狠。” 帕西瓦一手撩刘海,俯瞰笑眯起来的水中金月,另一只手抚过池沿,拇指带头画出眼角到嘴角的路线。 “准你接着,继续。” 并非帕西瓦的骑士,齐格飞却遵帕西瓦下的命令,吻并非齐格飞的王的那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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