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tG/勇星] This is Mutiny!

1

Peter Quill不停换床伴的理由List上第一条:职业特点使然。 Ravagers从不在某星球停留过久,就算去而复返像是Contraxia这样的定向服务行业集中型社区,也几乎只醉一宿。所以,当然,搞一夜情,那最合适了。 同事们聚在Iron Lotus、左拥右抱举杯畅饮的时候,Peter窝隔壁只提供酒水的店里找他自己的乐子。 虽然Eclector的船长不吝手笔犒劳,但他的船员中就是有那么一个更加向往活血活肉的温柔乡。何况机械娼妓所保证的一切舒适、体贴以及安全,对于自称稀世Outlaw兼绝代风流情种的Star-Lord而言,那是多么无聊透顶。 哪怕肉身趟过腥风血雨之修罗场,亦无所畏惧。盖因吾乃被置于此地上的—— 有一次Yondu船长从医疗站拎走Quill船员,后者不顾蒙住腹部的止血胶带缠得厚实以至于扣不上裤腰的形象问题,首先唱诵其自身刚刚从性格比较激烈的两个女伴爪下生还的事迹。 Yondu听见就笑了,并非开怀而是嗤笑,瘪着嘴,顺便就能呼哨,唤来大概是和那些女子红艳指甲同样亮丽以及富有穿透力的Yaka,给已经没地方再贴的胶带腾点空,比如戳一个新的流血的洞。 当时的Peter立刻乖乖闭嘴也乖乖把洞都养到填平,才又重操旧业。然而建筑丰功伟业的乘风破浪征途上难免阴沟里翻船。 宝物猎人在猎艳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可能被猎。 从酒馆晕晕乎乎爬回船上的Peter,所幸尚且具有巩固练习出来的本能,用以把持住最后的理智和底线,还知道应该去冲冷水醒酒顺便消解掉药酒的药效。 “哎、Yondu!晚上好啊!” 他甚至能够认出他的船长,并且问安。

被Peter Quill尊敬爱戴这种事情对于Yondu来说比他过去二十多年梦到的噩梦加起来还要可怕。尽管Yondu的睡眠质量好到都不太做梦。 因为提前办完事就想着得空可以回船上把玩新收到的小玩意,Yondu走在Eclector里,往第三区划走,经过盥洗淋浴那排隔间门口的走廊时,迎面遇到醉醺醺傻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Peter。 “干嘛去了?” “我就、酒吧里、被灌了几杯酒……嗝、酒里有料……嘿嘿。” Peter的经验告诉他和Yondu,那料下得也不重,可见劝酒的大家单纯追求更透明更浓烈更清晰更爆炸的快乐,算起来,是好意。 “瞎扯吧你就。” Yondu揪住晃到他眼皮底下的Peter的衣领,拖进隔间,扔莲蓬头下面。 吹一声口哨,砸掉冷水阀性命。 坐在水幕里的Peter和隔间外面的Yondu心有灵犀。不用Yondu下一步指挥——威胁——Peter脱了湿掉的外套裤子所有贴身衣物,两手握住膝盖外翻露出的双腿中间,仰起头,脖颈弧线上引人注目的喉结不时颤动,大口喘息的同时,伸出舌头接住喷洒的冷水。 “喂,Yondu、你夸夸我。” “凭什么?” “你看我,我这样记得你教我的东西……我记得,你跟我讲的全部事情。” “记得个屁。” Yondu是教过Peter,要解这种能对付过去的药,多喝水多活动加快新陈代谢就行。 如果确实记牢,那应该根本用不到现在这样一边呛水吸收一边强制排泄的蠢办法。 所以,都是放屁。

“Yondu。Yondu——” “又咋了。” “过来这里、帮个忙啦!” “不帮。” “就搭把手……” “想都别想。” “小气!” Yondu坐在正对淋浴隔间门口的板凳上,单手撑脸,看着隔间里面。 淹没Peter头顶的冷水,被Peter喝下后,又从Peter皮肤蒸出。像是有人拧开了热水阀。 Yondu首先排除自身嫌疑。他可以用Yaka开热水,但并不能保证Peter不变成一只烫熟的Orloni。 Orloni又不好吃。 他看着不知道是需要空气还是需要水而不停开合的嘴唇,直到他反应过来,没水了,那全是Peter急促呼吸中带的湿热。 “怎么还没弄完?” “嗯……因为我、年轻?啊我知道了、你刚才说不帮我,你是有心无力!” “对。老子前半夜3P爽翻,现在看什么都腻味,就不要说你这种毛都没长几根的小兔崽子了。” Yondu走向隔间,Peter轻轻叫了一声。Yondu走到隔间里,站在Peter面前,低头看着Peter露出来的脖子后面、肩上背上凸起的骨头,稍微侧过头,瞄见因为淡色而让人错觉成稀薄的地带。只有触摸才能够消解的错觉。 Peter叫得响了。 Yondu脚踩Peter手背,让Peter更紧密触摸他自己。用鞋底,上下推动,指引Peter,引导Peter用手捂住、保护更广范围。 “弄干净了?” “好像……还没。” “啧!” Yondu踢了一脚团在隔间角落的衣服。里面肯定没有Peter的宝贝。所以随便踢,随便蹭掉鞋尖上的白印。正因为没有,才更想使劲踢。 “披上。跟着。” “啊?不行的吧?Yondu你又没我身材好?” “没让你遮你的大屁股。” Yondu倒拽Peter,带他往外走。Peter反过来指示一条从生活区划到第三区划即船长室的行进路线。他说他知道怎么避过中央监控室的耳目。 “有一些拆了也不碍事的,我就拆了。放心,你还是可以掌控整条船上各个角落的。只有我知道怎么走才能走出你的视线范围。” “别以为我看不见你,你就不会被我的箭叼住脖子。” Peter没作声。他被叼住脖子,衔住喉咙,被Yondu的牙齿。喉结被咬了。好像破了皮。Peter从Yondu刚啃完挪上来的嘴里尝到血腥味。 “这是对你意图造反的惩罚。” “我那是兴趣钻研!开发歼敌陷阱用的!” 然而Yondu完全不采信Peter的申辩。Peter便认为Yondu英语太差。就算Peter要造反,也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溜之大吉。 “起码也是把现任Ravagers老大搞下去、自立门户什么的才算吧?” Peter Quill船员,坦白从宽,罪加一等,难逃重罚。

嚷嚷着腰断了喉咙哑掉的Peter又从船上不见了。 监控室里没有留下他怎么到格纳库并与Milano私奔的过程。 大副Kraglin研究了一下,大胆推测:Quill有一条取道监控死角的小路。二当家Tullk哼哼。“这是要搞Mutiny呵。”船长坐在小玩意环绕的宝座,表示无所谓。老骨干Horuz跺脚。“这怎么行!不行!太宠了!”新来的Oblo暗自问道:“宠谁?谁宠?” Yondu真的无所谓。因为Peter的Mutiny和其他人的,意思好像不太一样。地星人用的英语比较奇怪。谁叫他们至今都没学会宇宙通用语。比方讲,最后还是帮Peter忙榨干Peter身体中最后一滴掺了药的体液,那就是Peter成功上位,夺得主导权,反了Yondu。 不过,管他呢。反正Milano上、Peter宝贝的东西上面,都装有追踪器,就连在Eclector的跃迁导航快捷栏上。这是Peter永远发现不了的系统后门。

2

Peter以Yondu吻技糟糕为由,就不是很执着他和Yondu亲嘴这个事情。 Yondu也不是很执着。甚至,最好Peter都不会在Yondu脖子上用左右手绕起来打个蝴蝶结勾住、要求一个接吻。 但是。 “怎么着小子你挺有经验?居然能分出好赖?” 一位Ravagers船长,其某方面能力受到底下年轻船员质疑,那就不能不闻不问了。 Quill船员立刻有理有据陈述报告说,他那可是跟某星的、某某星的、某某某某星等等的人亲过,当然拥有丰富多彩和深刻刺激的经验库存。Yondu在听到报出来的第三个种族名称时便不再分神回忆那个族是不是人形的。当务之急,是要立威。重振雄威。所以何必分心在盘算咬破Peter舌头而令Peter至今回味无穷的那个啥星的鬼人上下里外四排牙加起来是不是等于88粒?就算Yondu的牙口受Peter批评但论参差不齐所表现出来的美感——Yondu舔了门牙剔掉牙缝里的肉渣,充满信心。 谁让地星人细皮嫩肉呢,刷个牙而已也能刷到见血。Yondu那种口感掺着锋利的吻,用牙龈出血的破嘴Peter是无福消受,不过Peter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可以经受Yondu的嘴唇。像口腔里一样、差不多潮湿的黏膜环境,或者没黏膜、暴露在外的薄薄一层覆盖之下密布神经血管而敏感脆弱的部位。 Yondu才刚靠近那里,才把从鼻子里笑出来的气息喷上去,Peter就感慨地长叹。等Yondu用力吸,大口大口拖那地方的肉块进自己嘴里要吮出个汁儿,Peter已经嗷嗷叫得像在哭那样了。卷拢的舌尖散开,弹在变深的肿胀上,Yondu给叫得又响又惨的Peter来了一下。 “哼。没用的小东西。” 其实Yondu很清楚手掌扇到的紧实屁股主人当然早就不是什么小东西,起码屁股已经够肥够翘。比起当年那种何止门缝、牙缝都不够塞的单薄,现在的Peter已经足够高大,足够具有食用价值。 Yondu再埋头尝那口肉。高大、也就是靠过来会很沉的Peter,这一次主动送到Yondu嘴边,配合地动两下。Yondu嘴唇上开裂的死皮,削尖的金属假牙镶边,下巴那边整块的胡渣,都在和Peter摩擦。轮流地来回地摩擦。有点被Peter压到的Yondu咬合牙齿,让Peter滚开点。 “想起来了。” 他就觉得留在嘴里的那种他刚舔到的就要从凸起的血管里迸发出来什东西的感觉哪里不对。 “翻译机就给你安这里了。” Yondu用指甲刮一下Peter脖子上那个红得开始发紫的吻痕。Peter没有出声答应,确认那里是不是就埋着二十年前最新规格的宇宙万用翻译机。 不过Yondu也用不着Peter来承认。他自己想起来,他自己记得,他看那个地星小男孩第一眼时已经决定这个货留着自用,所以第一时间给被他内定当他手下的Peter一个下马威,射出Yaka滑过Peter脖子,往几秒后就能愈合回不见血迹的伤口里塞一张晶片。从体积上来说乃当时最新技术的薄膜纸款型,只要植入手法有一定水准,便可保证无痛无感舒适安全——然而数据库就没来得及升级的翻译机。 这个靠联网同步更新都不能彻底修正的Bug不被包含在银河售保承诺的项目里。因为地星还没加入相关产业协会。Peter嘴里时不时倒个听不懂的内容出来,那肯定是地星上的黑话。那个翻译机里地星类别数据库永远是落伍的公元1988版。只要来自地星的使用者本人没有察觉其偶尔无法与他人在言语上传情达意并非由于他的梗太偏门根本没在宇宙普及而是由于别的原因,那么这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完全可以认为是一种独具趣味性的版本戳记。 Yondu是无所谓的。他觉得有趣的是别的。他记得他用翻译机改造了Peter的身体。用的是翻译机,皮下植入,翻译机。他又不是把Peter的那截脖子改造成一种器官:亲吻、抚摸、粗暴揉搓、按压、指腹来回摩擦,然后那个兴奋得发硬的器官就爆破临界点了。 Peter本来就有那么一样经不起逗的东西在。如果真被造了多加了一样……下半身的喷白,那是不是上半身的就该飙红了? Yondu伸手去摸Peter下半身到底白了没白。刚刚特别尖地叫过一声的Peter,嘿嘿地笑着,抱怨说他很敏感的,会痒。 “再说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吻是什么样的。别的不好比。” 哦。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Yondu对待Peter的脖子、对待Peter像脖子那样的部位或器官,一致平等。反正都一样敏感。手摸两下都发烫。肿起来。变硬。明显感到血脉迸发。在跳动。 “被Yaka刺了还活着的人,我是不是头一个?唯一一个?那种刺激,真没得比。” Peter说着两手勾住Yondu脖子,亲吻Yondu嘴唇。因为那张嘴能够呼叫来曾给予他无与伦比体验的对象。Peter要想保留住同时体验到生与死之刺激的美妙一瞬间,当然就必须杜绝让Yondu用Yaka再戳他一次的一切可能。

3

基于尊严和男子汉的骨气或者另外别的某些无需详细说明亦无妨剧情发展的内容,裤腰拆到一半停下手的Peter气呼呼讲,他也是想干人的啊比如就干你啊射你里面啊。 “哦。” 应完Yondu便接过手,外面的皮裤里面的内裤两条裤子连一起给Peter扒到大腿中间。Peter突然就迈不开步子,被推一推就往后跌,还好没摔地板上,只不过就屁股陷在床垫里人站不起来。Yondu抄了他的家伙往嘴里送。坐在那里Peter低头看着,光是看着,左右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又学不到Yondu那样——他够不到Yondu下半身。除了撑在自己屁股边上抓毛很长的毛毯的毛,再就是抠一根毛都没有的蓝皮光头。也不全是光的。有个红色的,一闪一闪的……Yondu嘴里含东西吹出来的发潮口哨,好像同样能够激活Fin控制Yaka的那个系统。现在Yaka箭换成别的、离弦之箭。 “哦哟哟这就射了?” 张口还有点意犹未尽,Yondu啧啧啧地舌头舔着剔牙缝。Peter两条腿僵在捆住他的他自己的裤子里,被Yondu盯了,紧张地抽搐了一下。 “就、就这样我还是干了你、的嘴巴!射你里面了!” “成,kid,你可以的,干得不错。” Yondu拍拍Peter腮帮,并不用力,就像真在表扬或鼓励Peter的勤奋。他坐到Peter身边,挨着Peter,就像在教Peter射击那样,牵起Peter的手,指导Peter把握凶器的正确姿势。 “但还有的练。” “练我怎么让你爽到摁住我头差点呛死我?” Yondu的确已经把手按在Peter头顶。换Peter埋头在Yondu趴开的两腿间,轻车熟路找到Yondu让他拿稳的枪支。 要练也是练怎么不被呛死。比如像Peter的老师刚才那样,眨眼工夫就把糊死喉咙那么黏的东西给咽下去了。Peter看得可仔细,甚至其实都没眨过眼。 “练耐力,持久。瞧着我给你示范。” Peter更愿意拆Yondu台,最好下一次往回吸的时候就能把Yondu从硬吸到软,接着他就能再练习如何流畅吞咽。然而Yondu在Peter嘴里就是不软,更硬了。正如Yondu宣言的,他要给Peter上一课。 “不过你想练你嘴皮子的本事,我也不是不能顺便指点指点——你这口好牙别浪费了,留着做些别个有建设性的事情、Quill。藏起来。手不要懒,动起来。用用脑子,想想你爱吃的好东西。这就是你爱吃的,那什么来着?棒冰?雪糕?想一想,你是怎么对付雪糕的。” 吸着腮帮并努力保持住一个圆形的口型,如同空握拳头的拇指跟食指比划出来的圆圈大小,Peter嘴上忙,没空反驳Yondu塞给自己品尝的那根棒子并非Yondu以为的那种地星食物。棒冰雪糕冻结实了那是会很硬,而Peter含的一大根分明滚烫,管他多少冷饮都应该化瘫,起码也该往下淌水了。但没有。没有冰冰凉凉吃起来甜甜的香草颜色奶汁。都是Peter一直张着嘴所以往外流个不停的口水,混了Peter不是很想讨论到底啥味道的别的,透明明亮晶晶,根本没见要发白。 Peter缩起脖子,正在盯着自己鼻尖看,Yondu则“看你本事了”、把手摸到他耳朵上。摘摘耳廓捏捏耳垂,Yondu的手指就滑进被耳道。那应该是勾起第一节的中指,在Peter身上的敏感柔软洞眼里换着方向触摸Peter体温。终于被揉开一点点,但揉多了肿回去,把那根手指卡在所能刺入的最深浅处,往前往后挪,都是动不灵活。 Peter猜Yondu不会很好受,反正Peter这边的感觉很严重。造访过那里的就只有音乐。WALKMAN耳机的海绵和Yondu的牙都是止步在外边的软骨。让Peter自己挖耳屎才不会掏那么里面和细致。 他后仰,发现Yondu另外那只手在他身上也找到能干的活。从后面及侧面被扶住的脑袋温顺向前倾,舌根上压着东西Peter就想吐,脏话还是别的什么,从现在被Yondu探到底的管道的更底下,涌上来。最后Yondu抽开一点,这样总算没真的灌进Peter气管,只是让没咳嗽的Peter嘴里含满东西讲话含混不清。 “瞎说啥呢?再说一遍。” Yondu最粗的那根手指撬开Peter嘴角,Peter嘴里的东西从缺口流出,融化之后白里混点水的香草色。 “我说,我吃雪糕,喜欢用咬的。” 虽然Yondu还捅在里面,Peter却吐字清晰意思明确。他还啃了捅嘴里的Yondu那根拇指,示范给Yondu看,他是怎么啃雪糕的。通常雪糕会自己化开,自己变软,像是这根手指,还有其他的手指,等一下从Peter身上别的洞啊眼啊里往外抽走,大概就像一支吮到差不多雪糕从Peter嘴里逃出来,带着白色起泡粘稠一路往下淌。 Yondu命令拇指撤离,Peter便追上去。直接攻陷指挥中心。封锁会发号施令吹口哨的唇舌。 “我一直觉得很难吃。” “雪糕?不是你最爱?” “现在看看,也还可以。” 看着刮在蓝色嘴唇上被蓝色舌尖舔走、终于有了点香草味的香草白色糊沫,Peter讲道。

4

宇宙里和地球上也没什么不一样。宇宙里也有下雨的地方。下雪的地方。不下雨的时候出太阳的地方。不出太阳的地方。一直下雪的地方。一直下雨的地方。地球本来就是宇宙的一部分,所以应该这么讲—— 类似天上下人这种光景、并且、由于这是在长腿长脚会走路会说话的活鱼控制的地区,所以应该讲,天上下鱼这种事情就跟密苏里被飓风亲过然后被抛洒了成千上万加仑catfish一样一样的。平常。 Peter正好听到在唱下雨的歌,但他比较事不关己。毕竟耳机里面落在地面的才是水做的雨点,耳机外面、砸在Peter面前哐当作响的那是鱼……鱼人。从鱼人占区带一件客户指定要的货品出来,这次这桩生意本来就是Yondu全盘谈下,Peter只不过正好有空帮个忙,开Milano顺路送人过去事情办完接人回来。当然Peter已经有闲有钱并且有足够实力再卖Yondu多一个人情,才干脆全程陪护。 所以其实Yondu被鱼人士兵追这个事情本来就跟Peter无关。完全不是因为有多一个帮手兼打手或叫枪手的贴身保镖在便只管开路不管敌袭的走神老头子把责任都推给Peter而讲的那样:“Quill你的大屁股真迷人你屁股后面一大串想拿呷噗呷噗的嘴放你屁股上呷噗呷噗的”。 Peter认为身后追兵的目标是Yondu才对。他这个猜想是很有道理的。Yondu乃横霸Kree好多州通缉榜的长青巨星,那些鱼人又是亲Kree派的,自然跟风追捧大驾光临的Yondu。 Yondu自己也承认,他接这个说到底是要和Kree扯上关系因而稍微有点点亏本风险的单,并不排除私人原因。 不过这不重要。 Peter已经能够分辨Yondu唬人话里哪几个词是真的。Peter相信Yondu在Kree太吃香这个事实对Yondu来说无关痛痒。换Peter来谈这样一桩生意,唯一可能发展出的和现在的不同,大概也就酬金会高一点。得添上Milano的花销。其他原封不动。谁能拒绝上半身是美人的种族的柔声请求呢?就算下半身是鱼,就算被称为人鱼——所以重点是货真价实的鱼——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起码当面对话中不会闻到鱼腥味。 “傻愣着干嘛呢?” “在等。” “等啥?等死?” “弹匣空了。所以就等着。” “啧、那不就是在等死。” Peter等来了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的Yaka。踩中Peter耳机里的鼓点。Yondu的武器比它主人好相处得多。只要不指着Peter。 雨中曲尾声,Peter坐在了Milano上他的座位,坐回去,回到家。家乡流行飙爱车载美人兜风,Peter现在干的内容也差不多。他爱Milano。他热爱驾驶心爱的Milano驰骋银河。他的爱很大一块,以至于盘踞副驾的Yondu美不美实在很不重要了。 “你冷吗?” Yondu长得怎么样。Yondu现在怎么样。Peter用不着关心这些。就随口问问。 “我为什么要觉得冷?” 所以Yondu给的回答Peter也不放在心上。他一直在听歌,耳机在保护他的耳朵,他不会听见不需要他听见的。 “我觉得热。我要降降温。” 从那个不是鱼就是水还有就是人的手跟脚的地方出来有一阵了。离开水族馆的星球挺远了。挂到自动档后,Peter浑身重新泛滥躁动的热劲。刚才靠鱼人人鱼世界客观环境条件的潮湿镇压,现在必须找新祭品填上。 他一找找到就在手边的Yondu。不忙驾驶便可以扑个结实。抱着就觉得里外三层的Ravagers船长派头让人胸闷。没关系。脱光。才知道看上去透心凉的蓝色终究是热的。想想也对——Peter大着胆子摸Yondu大腿抽走箭矢扔地上,Yondu还欠他人情,绝对不敢对他怎么样——Yaka余温暖手,不仅靠飞行时加速摩擦对流压缩而熔穿任何形体,还一定包括口哨声中蕴含的热量。 在吹出口哨的那张嘴里Peter证明了自己的猜想。那里面什么都是热的。Yondu身上也热。但没有Peter热。所以Peter继续抱住Yondu,被Yondu吼他“臭小子离远点热不热”,反而更好,说明他可以从觉得他热的Yondu那里赚到温差。 “我觉得你比较冷。”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当然没有。Peter没有在听Yondu说话。他们没有在对话。Peter正在交流的对象是音乐、歌唱下雨的曲目、只有海水味没有鱼腥臭的蓝底肌理。 Yondu越是烦、越是想掀走Peter,便是追求预想中凉爽舒适的Peter得益。因此,他并不需要听见Yondu最后骂他的那句“长不大的死小鬼热死了啊就因为长不大你才一直是这种儿童体温”。最多也就汲取Yondu表扬他摸上去热的那个部分抵作赞美。 Peter怎么可能还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他已经具备Yondu都会想点他名来帮忙的实力,体格也发育优良,可以挡住Yondu整个背让Yondu不用回头照顾后面尽情吹哨、更可以从正面搂住Yondu把Yondu封死墙角以及驾驶座。他应该获得的不是表扬,而是犒赏,毕竟Yondu还算他的船长。其实更应该说是分红,这一次他跟Yondu是合作,他俩是合伙。 Peter深深吸一口埋头在平常被领巾围住不会浮出海面的地带里闻到的气味。简直磨损他细腻皮肤的粗糙手指以及烫得能化干净南极北极喜马拉雅山的手掌,这时贴他背上,取代本来贴那里的T恤面料,终于开始瓜分各自应得的酬劳。

5

Peter觉得自己心灵纤细,感受力强。的确另外有人同意他。 “你是很敏感。” 女子抚过Peter脸庞的手指就像她披肩的晨衣。时间还早,夜才刚深,Peter看着那件其实没必要穿的薄纱,随女子起身,真的就滑落下去。盖在Peter小腿上,像手指勾了勾下巴再溜过脖子锁骨在胸口打圈。 获得女伴如此夸奖是不是算光辉战绩——Peter缺乏足够经验来解答这个问题。他进行的是初体验,凡事总有的第一次,经验那种东西有才奇怪。好在他的对象经验丰富,人又体贴温柔,最重要是,Peter的不成熟属于刻骨铭心的优点。 “我喜欢青涩的。尤其是你这样。” 莫名遭到年长层面欢迎的Peter乖乖接受搔他肚脐眼的训练。年轻,没经验,一片空白,才具有栽培的意义、收获的成就感。他已经开始信奉几秒前宣告他命运的神谕。直到宇宙湮灭Star-Lord亦不会忘记旮旯系里某旮旯星上能看到坏掉一半灯牌背面的这间阁楼。 咦。难道不应该是记住你。你是这样的—— “那你倒说说看,我这样是怎样?” Peter抿嘴,滋润唇瓣和脑筋。他现在的这一位伴侣,在昏暗的角落里也能发出一种光。不是金丝秀发披肩的奢华耀眼。一种厚实的颜色铺天盖地反射出的光泽。均匀涂抹的花生酱。何况那是长直垂顺正中左右分开头路的银发。 “像你妈妈?” 不像。声音就不像。连呻吟都唱不成高调,是低的,哑的,那种清洁手掌摩挲干爽皮肤时在房间里回荡的沙沙声。一旦笑起来,那区别就更明显。 Meredith是连歌声也发亮的。 然而,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回答是不回答。避而不谈。那么对方就有了根据可以“哎呀呀”地戳一戳Peter心窝骂一骂Peter年纪轻轻的健忘。得补课。在也有圆形卫星夜里挂在天上放冷光的星球,Peter通宵达旦沉浸到阁楼上这座填鸭式教学课堂里。练习,复习,在无涯学海的广袤银河中逮着机会便付诸实践,更多的练习,复习。如同十岁起掌握Milano操纵杆而在Peter双持枪的左右手上再叠层老茧。 花生酱颜色的,巧克力酱颜色的,树莓酱颜色的,蓝莓酱颜色的,只要加热就能味道不错的那种荧光果冻颜色的。很快Peter更是一次尝到两种。红色和黄色一起。于是在他面前展现出番茄交织芥末共同滋润巨大热狗肠的一幅动人景象。食指大动的热狗也确实几乎就被咬成两段一分为二。几乎。缴纳肚脐边的无用赘肉,上贡换回完整肉条的在场第三人,躺着捂住伤口等家长来领的钟点制托儿所会员,向前来揪他衣领的他的负责人汇报,只字不提吃撑了才躺进医疗站的缘由。 并没有奄奄一息反而滔滔不绝展示其精神状态优异的Peter,因为他是差点被吃掉的那个,是英勇生还的那个,当然就没有吃撑。他还有点饿。他供职以谋生的宇宙船船长用一声口哨命令他闭嘴。他就更饿了。哪怕Pac-Man都还会定期吃个水果换换口味。而Peter闷在Eclector这个罐头里,等待肚脐眼边上、比肚脐眼那是大很多的窟窿,靠没有任何其他调味滋养的宇宙海盗伙食补满。Eclector厨房的冷盘是酒,主菜是酒,甜点是粉色Orloni和橘色蠕虫二选一。粉嫩到半透明发亮的小恐龙们。油炸。连炸酥的骨头一起,补充蛋白质。软噗噗虫子是从头到脚的蛋白质,所以分不出头和脚照样随便吃没关系。没吃过的Peter也知道这个宇宙生活小窍门。 终于有一天Peter的学识让他探寻到宇宙真理。宇宙智慧生物人型种里雄性个体表现为蜂蜜肤色的几率较高。严谨起见,Peter这项研究的观察样本里自然扣掉了另外还有几十亿和Peter差不多身体结构外貌体征平均起来就是蜂蜜肤色人的地球,还有Xandar这样的……其实就仅限于在Eclector上,Peter观察了,总结道,有几个同事看起来味道可能不错所以他得尝尝是不是真的很不错。

在Kraglin用“Pete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希望我们的友情危险指数止步好歹交换看过女主长九只奶子黄书的等级”作为最后的挡箭牌把他自己关在走廊拐弯形成的三角地带里面而外面的Peter只要吹一下就能——的时候,Kraglin的船长的招牌武器先一步戳了过来。在监控室目睹全部过程的Yondu本人,也踱了过来。 “还记得Ravagers的规矩?” 偷所有能偷的东西。一条船上的不偷。被Yaka亲在唇尖,Peter只能抿嘴微笑,默念。 “这是在我的船上,我的船员,”Kraglin好像在哭,Peter想看一看究竟,Yaka吻到太阳穴,就不方便扭脖子,“你小子想动我的东西?想搞我船上的人?嗯?” “算上你我都不想。” 正好身上不该开的洞都给填满了,Peter响亮回答AyeAyeCaptain后,接着开Milano出门寻觅外食,顺便采集更多数据以验证他的那个除Terran外蜜色皮肤人型种智慧生物里雄性个体占比略高的猜想。 他再碰到过一次Kraglin。Kraglin是来带话的。“船长让你回去”,像是在说,“你妈喊你回去吃饭”。Peter挠了挠有点痒的脖子。脖子上痒的那块有皮下植入翻译机,可以保证Peter在全宇宙绝大多数区域里不是个聋子、瞎子、哑巴和文盲。但机器终究是机器,机翻刻板,没有AI辅助加上型号老旧,偶尔就会误传只言片语中的感情信息。有的时候就会把人变成疯子。 比如Kraglin说那句听着好像是在关心Peter的催促,实际根本就最后通牒的催命:下一次可就是船长亲自来抓。 隔几天Peter被Yondu抓到。Peter觉得一名宇宙海盗头头比Nova条子更热心缉拿Star-Lord并非可喜现象。至少Peter会不是很开心。而且Nova里抓过Peter两次的那个胖子居然还没记住Star-Lord大名。 “我都照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麻烦?!” Yondu抓Peter在一家妓院。难道Yondu还会在妓院划地盘?因为这家是Ravagers在照顾生意而且今天是Yondu包场? Yondu随便就把Peter绑了塞进间没人用的客房,说明大概可能真的有包。 “我都说什么了?” “不在船上搞。不搞船上的。” 所以这不是在外面—— “让你自说自话下船了?” “也没不让。” Peter据理力争。 可他的翻译机一定出了问题。要不就是Yondu的出了问题。总之这样才能讲通Yondu追着Peter不放的理由。 “然后你是不是还要说、要不是当年你拦着没让我被吃掉什么的?吃啊吃啊的上了Eclector在冰箱里就没见过几块正经肉!” Yondu和他根本连话都对不上。交流不起来。没有沟通可能。 “作为你的船员,好,我在你的船上禁欲。我也有你给的单干资格,我十岁起就和Milano在一起了不是吗?我没在你的船上了。至少现在是、我是个自由人。难不成你现在才想起来要吃我、才来抓我?说好的保我小命呢?” “没错。Mr Quill。我这人,最容易打破的,就是我自己立的约定。” 况且那一直都只是Yondu单方面主张的、Peter懒得理的一件过时小事。

Peter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没有音乐,但有人在他耳边呵呵笑着的夜晚。Peter会想起同样是包夜,刷的Units越多,床垫越大,越软。 在他研究坏掉的灯牌如果回光返照那会亮出来个什么字期间同时受表扬“食髓知味”。他便谦虚了。他只是Pac-Man吃到大力丸。不趁着大好光阴吃个够本那怎么对得起自己这条命呢。 年轻力壮食欲正旺的Peter想吃东西,想吃点好的。牛肉。奶酪。放一阵,等发酵,管那叫熟成。差不多就是烂掉。水果快烂掉时飘出酒的香味。追咬Pac-Man的鬼怪变质成瑟瑟发抖惹人怜爱模式的蓝色幽魂。 于是Peter伸长脖子咬Yondu肩膀,被拍了下后脑勺,便额头抵进锁骨上方微微凹陷,正合适,他只要吐出舌头就能舔到腌渍的咸味。以前都是吃甜的,五颜六色的果酱,蜂蜜,蜂蜜芥末。至少也是酸甜。咸过头的新鲜口感让人落泪。咸到发苦了。 “干嘛呢?” “呃……吃、晚饭?” “好吃么?” Peter闭上嘴。这是他能给的最合适答案。比较能给Yondu留点面子。Yondu也不打算听他回答,用手指撬开他两排门牙,警告他不准咬,但可以磨,跟随夹住他舌头揉捏的节奏动就行。 主动喂到Peter嘴里的那一部分依旧吃起来糟糕。不过那不光是Yondu的一部分手指,手指上的蘸料属于Peter本身,也许能算优良蛋白质的粘稠液体。 “那我呢?我好吃吗?” “比以前强。” 不再没多少肉还个子矮啃骨头都塞不够牙缝的Peter,屁股上的肉被一把抓住而喊疼。手指抽走换上更加能填饱他胃口的内容,他又大叫一声。更加粗的肉制品。长而有力,挺拔坚硬,并且刚出炉带着滚烫的肉质的大棒。受美食召唤,Peter吸气,收腹,与下半身内部空间遭受到挤压而更直接扰乱他神智的快感搏斗,抬起一点点上半身,好去欣赏涂满肉汁的肉块。深深浅浅进出之间,水光莹亮的表面蒙上一层奶色。Peter舔着嘴唇,这时Yondu直接把东西送到位,Peter只能躺回去。就送到最里面,感觉好像顶到了Peter的胃,所以Peter忍不住发出干呕一般的呻吟。又或者是吃撑了,再吃就要吐的投降信号。飙的眼泪口水,有一半,和同样流淌出Peter身体的精液一起,风干黏住,同样像Peter,仰面朝天钉在床上,动也不动。 “腰跟屁股还有往下的部分好像死掉了。” “年轻人多点运动有什么不好?肥肉那么多。” Yondu扭起Peter腰上的一块肉。Peter喊着疼抗议并反对第一次就激烈运动。Yondu放开手,转过身坐在床边。 “我会记住的,第一次,所有的。”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记的。” 那你别总惦记着吃没吃我的事情啊……Peter发觉新的不符合逻辑的突破口。 “我跟你做,不算犯规?” “我是船长,我就是规矩。” Peter翻了个白眼。反正Yondu背朝他,看不见船员对船长在背地里赤裸裸表达的不敬。 “老是翻旧账说没让人吃我所以我活该什么都欠你的,这都多少年前的破事了——” “忘了。” 因为两人之间唯一能聊起来超过三句的话题被终结,Peter动动脖子去看Yondu,等对方跟上接下来的一句,像是“不管过去几年,你都给我记着,你的命是我捡回来”这种。 等着等着,Peter想起来坏掉灯牌从背面看着也不是会红蓝交替亮的霓虹。Peter从背面看过很多蓝底冒红的场面,有经验。就是现在,他一边等,一边看到Yondu头顶偶尔闪起亮光红线。等待越来越长,不耐烦起来的Peter决定像终于上年纪开始健忘算不清时间的老头子那样,忘记今天具体日期、大部分详细,而只记得第一次太快就高潮时被Yondu笑他敏感的这桩事情。

6

Peter发现宇宙里的黑夜很长。很长很长。外面永远一片黑,从不见白天。他的手表,有跟没有都一样,有也不能用来显示宇宙里的时分秒。他靠WALKMAN计时,心算A面已经卷过几遍——Kraglin拿改装电池命中Peter脑门,Peter从瞌睡里醒过来一下。 有船员自控能力缺失、无法区分昼夜于是睡不着觉的情况,上报到船长那里,得到解决指示。 正好Ravagers的船上又在聚众酗酒,拉上新丁作陪,等于加个下酒小菜。况且Peter本来是要被吃掉的。 “我没成年,不能喝酒。” 周围醉鬼里有一个机灵得很,高喊道,那就泼他、淋他、种树浇水那样。喊完,便倒下去,标准的不省人事。也有点像被Yaka戳穿胸部才怪叫着不吭声了。 其实Yondu只瞟一眼那边,既没有撩衣摆亮箭矢,也没有动一动嘴皮子分毫。 不过,Peter到现在还没沐浴酒水,是得要归功于Yondu。说好的交接货物,Eclector早早整备上了跃迁个几打50次,因为Yondu一声令下,飞掉订单再朝着老主顾老巢的反方向连跳。 就因为Yondu看中了这趟生意的货,觉得他自己留着比较合算。那个烂成一滩没起来的家伙刚巧讲到点子上。Yondu的确是要栽培Peter,养成一个能钻各种缝的小贼。 这就说明Ravagers诸位本事了得。再醉,再闹,还是清醒,没当着船长面对船长亲手埋的烫手火种伸出手。 这小鬼上船才多久——算不清自己喝了多少,也算不清Peter被加入Ravagers而成为他们同伙的时间长短,宇宙航行就是容易让人忘记时间——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听Yondu的话。比如Yondu让Peter喝酒,Peter偏不喝。 有些人端着杯子,有些抓着剩给他们抓的酒瓶瓶颈,因为人体倒地砸出声响而哄笑,又不约而同静下来。 “这里不是地星你家,这里我说了算,你得听我的。” Peter面前落下的杯子比其他人的大上一圈。倒进去的液体也与众不同。不透明。像泥水。勉强能算咖啡色。黑咖啡。 “我说你可以喝酒,你就可以喝酒。” “……我要是不喝你会吃掉我?” “不是我吃,是他们吃。” 抛了倒空的酒瓶,Yondu展开手臂介绍给Peter看。Peter盯着送到鼻子底下的酒杯,没有抬头去看那些看起来是挺像吃人怪物的外星人。 “你胁迫未成年人饮酒。你这个坏蛋。” Ravagers老大哪能不坏呢。坏老大的手下们嘿嘿嘿嘿嘻嘻哈哈坏笑着,目睹Peter一手捂脸一手拿起杯子。杯子大,拿不稳,险些打翻。Peter捏住鼻子灌的那口,差点呛没了。 “骗子!你、你还骗人!这不是酒!” 地星人的味觉和他们的语言一样令人费解。但Yondu向来懒得沟通、解释。一定程度的不予解释,反而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威。足够俯瞰鄙视约等于无视任何反对的声音。 被嚷嚷个不停的地星小鬼宣称为咖啡牛奶的酒,真的就是酒,陈年佳酿,Yondu一直忘在他床头柜背后的半瓶、甜得不像酒的东西。 Peter一口气干掉剩下那些咖啡味牛奶,他专用的大号酒杯豪迈着陆桌面,他则摇头晃脑,咚,才消肿的脑门又红了。节约众人对他刮目相看的步骤,直接笑他一杯倒的丑态。 尽管如此Peter依旧坚持他喝的不是酒。怎么会是酒呢,他都没有喝醉,直接晕过去一样睡得死沉然后醒来见到白天。Eclector降落一颗有山有水的野营用小行星,抓一种深夜出没树林的发光甲虫。在太阳落山之前全部人都有点无所事事的无聊,Yondu甚至无聊到愿意指点Peter握枪姿势来打发时间。 除了射击教程还有带陪驾的M-Ship驾驶训练,锻炼各种业务技能的训练,有时练着练着Peter还就跟Yondu打起来——看上去是Peter单方面由Yondu拿Yaka或不拿Yaka直接上手吊打的那种切磋。 切磋久了,Peter把地球和地球以外宇宙的时差倒过来了,能照Eclector值班表作息了,知道了食堂厨房冰箱里吃着像火腿罐头的肉块其实算一种西红柿、宇宙海盗船长房间藏在墙缝的咖啡牛奶跟地球海盗当饭吃的朗姆酒就也差不多。地球上用朗姆当基酒的Kahlúa是酒,宇宙里看起来黑咖喝起来拿铁的咖啡味奶制品就属于助眠剂。不算酒,算药物,非处方的。只要Peter能摸进Yondu单人间大船舱,他就能摸到床头柜后面剩着半瓶的饮料。 有的时候奶味比前几天浓厚,颜色倒还是无尽银河的夜色深黑。 因为是在Yondu的房间里,坐在Yondu那张面朝落地窗的大床,没有杯子也就没用杯子直接嘴对嘴Peter喝着看风景。原先就只装了小半瓶内涵很快就亏空的酒瓶和Peter的意识一起离开Peter抓住过什么东西的手。酒瓶嘴流淌几滴被吸饱在长毛绒毯里也看不出来的液体。 还有的时候,理应在毛毯上醒来的Peter睁眼起身,脑门撞到毛毯底下的床垫底下的金属床架。睡在床上的Yondu扯掉本来趴在Peter身下的毛毯自己盖着了,被掀飞的Peter就只有蒙住他头脸的长外套。 最近一次,被Yondu命令拿外套罩着,Peter就把已经变不是很长的红色皮子捏在手里,想戳一个半个的洞。但两把枪和WALKMAN一样的那些都事先留Milano上再往有淋浴的第三区划走的。走到第三区划脱光淋浴,他可以说是手无寸铁了。成功摆脱酒吧里针对他敬酒的热情集团人士,酒精以及酒精般药物的效果依旧源远流长。 Yondu拽着他脖子,他就把Yondu的外套往身上拽。但Yondu没能锻炼出他那样强壮、粗壮的胳膊啊胸肌什么的,外套反过来,以为在穿一件带长袖的围裙,手伸到袖管一半,卡住。前后左右动一动,松一松,正好是Yondu拿手指在他身体里干的那样。Yondu拓宽到新天地,他却没有。只有撑胀到极限包裹住Peter、就快撕裂的温暖柔软,如果从背后覆盖住Peter,其实不能管够——就像Yondu两只手一起抓也抓不满Peter铺开来的屁股肉——从正面就能覆盖Peter,即使摩擦到起火然后爆炸迸发亮瞎眼的星辰白斑,Peter也捅不穿那件闻起来照旧的外套。明明都自己的气味喷上去、抹平过。 开着Milano自由飞翔离开Eclector几星期跃迁距离、大概有三分之二座银河系宽那么远的地方,Peter终于找到浇灭他心头不甘的甘露。旮旯系黑市犄角旮旯杂货店里的一瓶药水。草莓色的樱桃味止咳糖浆都比那瓶东西看起来易于下咽。趁着值夜交接班人心所向除了夜宵就是补眠的当口,Peter泊好爱机,避开跟监视中心屏幕前工作的Ravagers打招呼,摸进Eclector船长房间,摸一把床头柜后面,用水晶亮晶晶的药水瓶换掉在吃灰的牛奶瓶,喝掉咖啡味变重但也不是那么苦的牛奶,和拔开的瓶栓一起跌进床头柜边上的床铺。下次起床会见识到和自己一个颜色之地球酒水的Yondu,他隔壁有个空,淘旧货时顺了瓶Blue Curaçao的Peter嵌进去挤是挤了点,勉强算就刚刚好。

7

Yondu抓起脚边一件衣服,摸着是套头款式。手臂伸进小的洞,顶头撑开大的洞,原先被箍紧的肉质柱身脖颈擦过褶皱的圆口,得到释放的瞬间,鼓起鼻孔爽快喷声哼哼。紧身面料把Yondu肚子包得正好,胸口上印的字皱成团,扯开来看还是倒的,意思无聊瞧着也费劲。想了一想,想起这件为什么不合身,就抓了衣服下摆掀掉甩在地上,再拣出他那件自己的。 一团乱的除了地板,还有他刚下的床。Peter Quill搂着像是床单的东西往那个上面蹭口水。是不是应该表扬这小子睡死了还能接着一心二用?先前就边叫床边跟Yondu顶嘴。Yondu问干吗喝酒喝那么凶。“酒喝多了嘴巴干想喝水,没找到水的话就喝点别的酒,所以喝了酒之后不是喝水就是喝酒,Eclector嘛不就是宇宙海盗在开的星际航行宇宙飞船?好比地球大海里的海盗船,上面一定淡水最珍贵,朗姆酒又才是饮用水。”叽里咕噜一堆,夹在骂Yondu操太狠和跟Yondu求饶中间。听着声音响,然而一点都不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 反正不是Yondu教的。是,是Yondu把Quill捞上船,管饭管工作。现在Quill都有那么点想要自立门户的野心、自称起Star-Lord了,一早相中Quill有那么点能耐的Yondu对他这位有异心的下属,不算知遇之恩,也该算拉扯大的养育之恩。要不是按照Yondu耳提面命、差不多就是洗脑的那句“一切得听Yondu”的最高根本指示,Quill船员怕是活不到青春期第一次遗精。在宇宙里活下去的必须条件,不被外星人吃掉的最简单方法,解决一切问题的一个按钮,其实也就大型团伙组织Ravagers里最臭名昭彰老大一句话。老大手底下弟兄当然听老大的话,当时比现在较为听话的Quill也就比较没面临生命危险,以至于现在不听话了,但能靠和平的早几年里Yondu灌输他的本事随心所欲无法无天——Yondu的洗脑终究是没洗成,Quill并不完全听他指挥。也就偶尔听一听。当Yondu给Quill发一个有账可分的工作简报时。 Quill是地星来的。地星人怎么教小孩的?Yondu反正不是地星人,也没照着自己父母的办法处理。毕竟他本来就不想再碰Ego的那桩生意,拿Quill卖钱的事早吹了。他只能参考Stakar的做法。捡了放着,只要守规矩,那就凑合着过吧。 听说地星上当爹的教儿子骑马打枪修车钓鱼还玩啥抛接球球。Yondu想想,也没差太多嘛!他教了Quill驾驶飞船双持射击坑蒙拐骗开保险箱,有空还陪Quill拿YAKA玩躲猫猫。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Quill摸着他大腿抱怨太光滑……这么个事情。 Yondu并不关心在Eclector外面Quill摸过多少条多少种长毛不长毛的腿。没什么好关心的。宇宙这么大,物种这么多,有几个Collector都不收够藏全的。但是拿他做对比就另说。 “也许跟你头上不长毛有关。” 听了这话,Yondu掰住嘴还没闭上的Quill下巴,贴紧了吻。Yondu粗短发硬的胡茬刮过Quill生满柔软细密的嘴唇边上一圈,就像Yondu抠手指到Quill长了毛的头顶、摩擦同样柔软茂密毛发覆盖的头皮。 Quill有庞大的好奇心。八岁这个年纪被扔进一无所知的银河中,溺水又死里逃生的后遗症。比如除了他自已以外的生物结构,比如那些生物做爱时都有些什么表现。一个没见过地星人的外星人会好奇,凭什么反过来就不能? “地星人也是人形种,外面那些人形种不都一样。” “我八岁之后就没接触过地星人了我怎么知道我这个是不是正常和普通的?我是不是还算正常普通的地星人?我想知道。” “所以你就——好,你有理,很有道理。” “这还不是多亏有你。我现在都有点分不出来我和我以外的人形种。” “哼。小子你分不出来,我倒是可以。学着点。” “学你?怎么学?你最清楚的人形种难道不是店里的那些姑娘?黄色皮肤机械融合体毛稀疏睫毛倒是长。噢,这种程度的我都不用睁眼看。蓝皮肤安着Fin秃头没腿毛睫毛不是粘的是真的长,这是你。你跟她们可不一样了。你才不会拿我的手指轻轻绕着玩,你只会用你长茧的手指用力捅。” 作为反对,Yondu便拿手指慢慢钻入,不时弯曲指节,代替直接加一根手指那种的急速扩张。事实胜于雄辩。 “Quill,说说看现在操着你的是谁?” 被反复叫着名字的Yondu其实也只能分出来Quill与其他人形种。其他一般。普通的那些。毕竟Yondu还没疯到和八只手五条腿的雌雄共体种搞双龙也许附赠产卵的节目。 “Quill。Quill,你有在听?” Quill回应Yondu。他又叫了一声“Yondu”。但Yondu觉得快要射的Quill是没听见了。 “Kid,你比较靠前。” 于是Yondu放心讲他刚才没讲的反驳。在Yondu的易分辨人形种排行上,比起服务性行业的人形机器,Peter Quill顺位靠前。那个抱怨Yondu大腿光滑的Peter。酗酒之后当街闹事进了Xandar局子的Star-Lord。喝醉了占住船长卧室的大床嚷嚷浑身皮肤又痒又痛碰一碰就不得了酥麻触电扯一根汗毛就能射的Quill船员。在这个宇宙里,谁不是谁的外星人呢。 这个Peter Quill醒了,挠头抓脖子用脚趾夹起地上一件T恤,闻了闻,一边吵着“Yondu你怎么偷穿我衣服!”,一边套过头拉下来正好服帖胸口,胸口上面长了同发色的蜜金胸毛。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