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EthanBenji] AGENT

电影《SPY》paro 还有其他很多梗(具体出处就不列了,因为我懒) 部分确有其事的梗(同上) 经常出现A人物在原作里的B事情被硬套给了C人物的OOC场面(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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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无声了,剩下就全是压力。无形的那种。 监视屏里的人嘴型张合,要求“把门打开”。 “不行。不行。这不行。肯定。绝对。不干。我不干。我不会帮你开的。” 屏幕外面,Benji Dunn捂着耳麦,飞快拒绝了由他负责后方支援的搭档,好几遍。 “Ethan你知道我做不到!”Benji压低声音,显得鬼鬼祟祟,当然,他有偷偷摸摸的理由,“Brandt会知道的!” “你亲爱的Brandt参谋官已经知道了”。 Benji的搭档让Benji别担心,鼓励着Benji,他动了动嘴,然后揣起手抱胸倚靠旁边紧锁的通道大门,开始以逸待劳,好像在Benji正关注的另一块电子地图上朝他聚拢中的红点,只不过是一名Galaxian看到的、对面从后往前数第三排单独起飞向其扑来的紫色异形,仿佛只要Benji在键盘上按俩下就能摁爆那几个点。 “好、好、给你开、我给你开总可以了吧!” 沉重门闩移动发出锵锵锵锵的信号,吸引红点的注意。不过,Benji的搭档已经能前往下一区域,无所谓身后紧咬不放的追兵了,还有闲暇冲需要最后看一眼的大门飞一个吻。早在驾驶宝马追着装载核弹控制台的手提箱而跳下十层楼高立体车库时,他的通讯器就坏了,Benji收不到他的音频发信,幸好他走运,找到一扇光可鉴人的把守死胡同底的金属门,他就边照镜子边跟Benji聊天边继续任务。 “就算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特工而且那种感谢方式也只有真正的帅哥才能用得起但我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接受!这次的报告你自己写了自己去交给Hunley!正好他也想死你了!” 嘴里叽哩咕噜手上噼哩啪啦地,Benji把搭档前进道路上的门都开了。有些是本来不能随便开的,毕竟这次的任务跟核啊爆啊的东西如胶似漆,万一搞砸Benji要变人类公敌遭全球通缉,都别提他跟搭档抱怨过的说迟早哪天为了搭档被吊销美国绿卡,到时候,他老家的英国护照,会首先小命不保。 在核设施里玩真人PAC-MAN的那个特工追着Benji开的门跑到终点,在他身后追着他的该设施特别工作人员也就是持械保安,受困于他们自己工作场所的优质工作环境。他们配备的武器,绝对不会打破重重安全门的坚固,反正万一出了点什么状况,把门从里面全关上便可高枕无忧,正如Benji做的那样。他在他那个擅长驾驶交通工具——包括但不限于一副两条用来跑步的人腿——的搭档每通过一道门就立刻重新锁上那道门,于是搭档就顺顺利利来到室外顶楼停机坪,和Benji一起看着一架单人座的直升机。 “不好意思哦,只能准备上这个。” 监视屏里看到的世界左右晃动了一下。 “就算你给我面子让我下台但我自己会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嘛,好比圣诞节早上你带冷掉的炸鸡块回来跟我说新年快乐,啊不过炸鸡块我还是挺喜欢的,顺便第三喜欢的是炸洋葱圈。F-14你也飞得,这种的就算第一次开你也肯定行的何况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啦也就开过几百次,是不?” 搭档任Benji说个不停,他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自己开口让Benji闭嘴了,只能迅速起飞逃出生天。对Benji的搭档Ethan Hunt来说,开车开船开飞机,只要会短线接火就够,再加上有Benji远程解锁,可谓万无一失。

William Brandt是Benji工作地方的中层主管,他跟Benji其实私交也不浅。以前Benji就说Brandt可以把性命放心交给他,然后Brandt给了,然后Benji差一点点弄没了。 Brandt曾问Benji,为什么Benji总是那么叫他、叫他Brandt,搞得双方关系僵硬。 “才没有啊你想多了啦。你摆那张‘我乃你的小组长’脸出来的时候是会让人烦你,但也就一点点,你工作认真你就是这样的,我懂的。过一会儿给你带个甜甜圈,你就还是我的Brandt。一开始Brandt叫太顺口现在改不过来。叫你什么都一样的嘛,你都是我的Brandt!” “哦。那Ethan一开始叫你什么的?” “‘Benji’咯。” “见面上来头一句?” “Ethan嘛。” 名字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代号。他又不是因为冥王星降级成矮行星而对需要暂时自称Pluto有所不满的那种人。一直被叫Brandt也不会让他有公私混淆的烦恼。他可是,Brandt。 “是不是因为Ethan拯救世界的次数太多,你都觉得不新鲜了,才会这么冷血,留我加班写关于越权操作的报告作检讨,Brandt?” “你想多了,这是公事公办。我一点都不习惯‘你们’每次搞出来的新花样。” “抱歉,没有先通知你。当时真的生死关头……” “你通知我,我请示Hunley,Hunley就算去给评议会主席扮熊猫,都不可能得到批准。” “嗯!所以我就没找你了。优秀特工应当独断——Luther老师教的。” “Luther老师举例的Hunt特工固然优秀,但不是良好的榜样,”冤有头债有主,Brandt可算找到症结所在,把Benji的报告收了翻看两眼,心思早跑去慰问他与Benji共同的老资格同事Luther Stickell上面,“今天没别的事了。剩下就等Ethan回来让他自己跟Hunley说去。Hunley都想死他了。” 届时由Ethan出酒钱,再找上Luther,凑齐人,大家好好算一算总账。 Brandt跟Benji约好择日小聚,终于放后者下班。Benji回了家,并不是他自己的家,是Ethan名下安全屋里他最常使用的那间公寓。 Benji另外有住所,以前出了点事,正好Ethan说有空房子,找Benji当房客。两人在家装方面口味一致,只留最低限度的用品,有地暖的木地板既是地毯又是沙发,家用游戏主机是小摆设,电源线是从并没有糊的墙纸蔓延而至的花藤,配套的宽幅液晶屏和柜式音箱才是真正的大件,床不算家具,床是家的一个写保护缺省属性值。Benji刚搬来时,房间里光有一张一个人睡闲大、两个人又嫌挤的床。 今天Benji回来的算早,这时候连快递都还有在配送当天最后一批货物。Benji前脚进门,后脚门铃响,转身他就签了一个包裹。像是算准他这时候会到。一看发件人叫BE11,他笑着把包裹和房门钥匙串轮换扔抛,边玩边回房里。包裹很轻,不知道代号BE11的Benji同居人给Benji准备了什么惊喜。这又不是过节又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Benji跟Ethan搭档合作纪念日。

他们的组队五周年早庆祝过了。Ethan也是一样给Benji寄个东西,毫不知情的Benji下班回家收到拆开,顿时欣喜若狂:Ethan给他买了他伸长脖子在等的Halo5!Halo5!5!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的Benji接着跑去家里连有组合音响还有大屏幕的游戏机前继续坐,高画质高音效完美体验到第48关,游戏内容简介变成了Ethan录的留言,听上去就像Ethan通过秘密渠道给Benji派发重要任务,这让Benji更开心了,他想当一个Ethan那样的外勤特工想很久了。但以他的资历,通过覆盖Ethan眼球的隐形眼镜摄像头在电脑前看外面的世界,是他接近现场的极限。 那则任务简报仿得超逼真,不愧是Benji憧憬的变妆达人Ethan,扮什么像什么,连最后那句“晚安,Benji,本消息将于5秒后自动销毁”都比真的还真。 5秒后,Halo5(Ethan Hunt特供版)游戏光碟自燃,导致整套相连设备报废。 第二天Ethan遇到失魂落魄的Benji,立刻承认错误,是自己偷懒找来封装简报的源程序直接就用。作为赔罪,Ethan邀请家财被毁去大半的Benji入住自己的一间安全屋,会照Benji的喜好添置家什。 听过的任务简报大概都比喝过的咖啡还要多的王牌特工却搞不定小小的软件编程。 你们这些外勤要是没了我们内勤是不是连门都不会开了啊…… Benji并不觉得自己没了喜欢的音响还有挚爱的游戏机——以及全部游戏存档——而可怜,他开始觉得Ethan可怜了。

包裹里是一张CD,塑料纸外面粘一张对话框气泡的即时贴,手写了Ethan的留言。礼物装帧的分数,及格。Ethan说6还在开发中还搞不到偷跑的游戏盘,让Benji先听着歌剧等等,还保证这张虽然不是黑胶大碟但绝对能伴Benji安然入睡也就是这一次是原装货不含任务简报不会爆炸。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显得空荡荡的卧室大,Benji一个人睡那张床,觉得床也是有点大。不过,在曲目跳至咏叹着Nessun dorma的那一首时,他就照Ethan预想的那样已经睡着了。 然后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Benji到了用防空洞改的办公室,还没在电脑前坐下,就被Barndt叫去。Brandt的上司,即Benji的上司的上司,那个老想着跟Ethan见面谈一谈的Hunley部长,坐在Brandt身后,面色不善。Hunley一直都那样,提到Ethan的时候更激动,Hunt、Hunt地叫唤,Benji也就并不把Hunley的事情放在心上。 “Ethan失踪了。” 何况Brandt跟Benji讲的事情已经让Benji用光脑细胞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驾驶直升机离开核设施的Hunt特工未照原定计划返航兰利本部。直升机的燃料有限,不管发生何种情况,Hunt特工必然已经丢弃直升机,使用其他交通工具。 不管他是生是死。不管他是被捕是潜逃。 “逃?Ethan为什么要逃?” “近来,”Hunley自己发话了,“浮现了一个幽冥般的组织,一个我们抓不到丝毫实体的鬼影,只知道他们名为‘Syndicate’。有可靠消息称,他们以吸收各国退休谍报人员壮大资本。” 隶属政府机要部门当特工,那是一份终身聘用制的美差,外勤不干了还可以转来内勤当文员当参谋当教官。从成为特工的那一瞬间起开始往后全部的人生内容,都会有规划好的容身之所。那就是死后的坟墓。 因此,Hunley说依靠退休返聘的活死人组建的那个团队是鬼魂,何止贴切,甚至精妙。 “放屁!Ethan才不会!才不会!” Brandt要不是忙着把Benji拦在挥拳也打不到Hunley的位置,他还真有点想赞叹,自己的上司其实是有那么点聪明的。

Benji翻找着家里的垃圾桶。殴打上司未遂,被告知今天一整天都可以不用坐办公室了,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干,直接回去那间也就比安全屋多几样摆设的公寓。他除了翻昨天夜里扔过东西进去的垃圾桶,没有别的事情好做。 快递单上的发件日期是三天前,指定送达时间写了昨晚最末一个时间段。发件人是“BE11”,也是Ethan从公用电话频道接专用内部频道时用来认证的代号。收件人是“Mr.Dunn”,指定给了Benji。 垃圾桶里另外还有包CD盒的透明塑料纸。塑料纸上又没有Ethan亲笔写的留言,所以也用不着贴在游戏主机上当装饰。塑料纸上只有标售价的白底黑字小贴纸,数字上方是简洁明了的店名。 拉开笔记本电脑,Benji搜索了这家店。是一家名字特别竟没有重名的唱片行。 “Luther?帮我个忙。没、我没跟你在求救。帮我个忙。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用局里面的电脑,你帮我进一个地址看一下那里的监控,”就看三天前的那一段,“里面有Ethan的个人秀。真的。我赌——什么你不要跟我赌?哎、输不起?” Benji马上收到了Luther发的邮件,标题是“致Benji~来自EH氏的情书~”,附件视频里,Ethan对着监控摄像头,说道: 不要告诉别人我去度假了,一旦他们知道,我就不是在度假。 “我先挂了,等会儿见,啊还有,Luther你能再帮我去叫住Brandt还有那个部长?刚才看部长的行程表他要带着Brandt外出开会。” 不管Benji喜欢不喜欢Hunley部长,等Benji回去办公室,他需要Hunley在场,不然谁来给他的年假假条签字? 居然一个人跑去放假,太不够义气了。 Benji夹上笔记本电脑,跑出了公寓。

2

Hunley不得不批准Dunn特工提出的作战方案。 Dunn特工。原来Dunn是特工。他早该知道的。在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办公区扎根的室内作业员,他们也都是凭本事进来的。而且Benjamin Dunn、这一位还有点特别,此人的档案里,字里行间炫耀着他与Ethan Hunt为伍,多年。Ethan Hunt可是能比通风管里的耗子更神出鬼没,那一年四季不见天日窝在通风管其中一段——爱称“地下室”——的Dunn特工,岂没有一点点神通广大的本事。 “Hunt是他教官?” Brandt在回答Hunley的提问时些许迟疑。Hunley好奇,这其中难道还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能有别的什么不能放到台面上来秉公呈报?任谁看过Dunn的档案都能看出来问题所在,Hunley看一眼就知道了。 “长官,”Hunley还看到Brandt往后缩脖子,抿嘴唇,最后才开口,“我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但如果Ethan Hunt是Benji Dunn的教官,后者便不可能在前者滞留境外监狱期间的6个月内考取外勤执业资格。” “喔?那他还挺不容易的。缺了心仪的真爱教官手把手带他,依旧努力拼搏爬上来——” “不。恰好相反。我以为。” Hunley又看了一眼打断自己的下属,然后低头潜心研究起那份靠充实的违规操作备忘录镀了层金的档案。Brandt跟自己对着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他手下的精英、骨干、机灵鬼、老滑头,都没跟他一条心,Brandt不过是其中最具社交性的,而有时会想起给上司留下炸面包圈渣渣分量的情面。刚才的抢话打断,倒让Hunley有些不同以往的高兴。Brandt是不是终于乐意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脸吐槽他了? “射击成绩倒不错嘛。” Brandt表示同意,说他可以用他的性命作担保,为Dunn特工其远超自身肉搏战技巧的枪械操控能力背书。 “反正也是上班时间摸鱼刷FPS练出来的。” Hunley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特工不会玩枪,就像是一个内勤不会解密码,无稽之谈。 这一次,Brandt表示反对。又一次。 “难不成你亲身体验过?”Hunley随手抛开档案夹,往椅子里躺深一点,下属讲的无聊傻话,让他想喝能端着走去公共休息室的咖啡,“我这么说大概会令你难堪,但如果Dunn真如你所言那样优秀——仅就开枪崩人来说——今天,现在,你,便不可能坐这里看着我跟我说话。” Hunley站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经过若有所思的Brandt旁边,拍拍对方肩膀,一来示意这次谈话到此为止,二来是让Brandt放轻松,暗藏邀请Brandt共赴茶水间喝两杯提神的热心。走到门前回头正要催的Hunley,这才听到被拍醒的Brandt,缓缓地讲出,“不”、“恰好相反”。咬牙切齿的声音,都不留半点“以上纯属臆测”的余地。

下次生日要许的愿望,Benji已经想好了。他往床上那么一躺然后那么一想,就有了一项再明智不过的最佳决定。他要一块电池板,大容量电池板,一块给吸盘手套装了就能让Ethan连爬十幢迪拜塔的电池板,或者可以支持一座小镇再迎千禧年的手电筒用型小太阳。如果生日的权力不够支付Benji的许愿,那还有之后的圣诞节。他根本用不着的情人节也可以拿去透支。他总觉得他在2月份的中间那一天有一种神秘却普通的特权。 不过圣诞节相对最比较近在眼前。当然Benji更希望立刻兑现。他躺在虽然不是迪拜塔里某间客房、但床单雪白干净的席梦思上,想给自己插上永久供能的电源,这样就能为总部节省住宿开支。 久经沙场的外勤们尚且不是个个精力过人,何况他这样第一次一个人出门的外勤菜鸟,追随Ethan度假旅游路线才跑了没几个景点,便已耗尽体能。CIA长官投入CIA大量人力物力都不能逮到Ethan Hunt,以区区个人之身,没装备没后援没经验,凭“认识Ethan久一点”这个后门,好歹只是在Ethan的几处落脚点接连扑空。Benji跑了好几圈,回到起点而原地踏步,在身体感到疲累之前,心累。 但是没有别的方法可行。这是唯一的方法。唯一的,Ethan留下的方法。 真那么想人间蒸发,有本事就别留言告诉同事炫耀说自己给自己放大假嘛。 Benji跑去浴室,洗把脸,对着镜子咧嘴傻笑。他想起来Brandt看到Ethan那个视频时候的脸。把胃药当润喉糖嚼着吃的Brandt,搞不好以后就把胃药当糖泡咖啡了。既然之前就在当润喉糖。 Benji倒不像Brandt那样因为Ethan而胃不好受,Benji不好受的是胸这一块。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一下抽紧,长时间闷闷的,往下沉,又突然猛地顶到嗓子眼。 好比现在Benji回到卧室看见坐在床边小沙发上的Ethan。 “Benji,想我吗?” “Ethan!你怎么、你到底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 “我想你不应该听我说那些。为你好。” Ethan用举着马蒂尼杯的一只手示意Benji先坐下,Benji就坐在和他隔着个床头柜的床沿,接过那杯饮料。没有柠檬,没有橄榄,没有吸管。 “冰箱里只有龙舌兰和冰块,所以我只能给我们各要了一杯龙舌兰加冰。” “我房间的冰箱。” “对,”面向Benji,Ethan与他隔空碰杯,先干为敬,“味道不错,他们总算没在经费上委屈你。” “我的房间的。” “Benji?你不喝?尝一口吧。” “你倒是自说自话喝起来还喝很开心。‘陌生人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递来的食物不可轻易入口’,我可没忘。” “那我算哪一边?” “Hunley觉得你私自动用年假相当于叛国潜逃,所以他打算帮你把你的美国社会身份注销,但Brandt相信你只是老毛病犯了,就把这个流程顺延一周。在书面上,你还是IMF的精英特工Ethan Hunt。” “对你来说,Benji,对你来说……不,还是算了,你不用告诉我。刚才你拒绝我递给你的东西,也没有动过冰箱里任何其他东西,证明你的确是一名合格外勤。第一次实战,你一个人,这点警戒心当然是要的,谁知道会不会有敌对势力、受过和IMF同等训练却与IMF立场相对的anti-IMF,在这间房里动过手脚,比如往冰箱里的龙舌兰加料?” “你是不是、不、你就是有点怪怪的。” Benji看了眼他放到床头柜上客房电话边的酒杯,杯中冰块颜色的液体越看越可疑。从刚才起他就觉得不对劲。Ethan说的话不对劲,会那么说话的Ethan也不对劲。难道酒里真的被——但Ethan不是号称能单抗、呃到底多少种毒来着?所以Ethan只是在试毒,由于抗性,就算中了毒也不会少块肉。 “这不对啊?!Ethan你有抗性了那你要怎么知道你自己到底中没中毒?!” “那些……其实都是据说,别人乱传的,其实我……” Ethan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Benji的旁边。当啷哐啷。Ethan手一滑带翻两个杯子。Benji上前扶住了像酒杯一样往前倒的Ethan。 “我觉得这里面加了百分之三百的约会药。” 让Ethan靠床上躺好,Benji按住额头闭紧眼,心里喊了几遍上帝耶稣玛利亚。Ethan就是Ethan,真把药给试出来了。 “感觉怎么样?”他着急地问。“觉得晕。”得到还算清楚的回答。 “没事的,没事的,喝点水,明天下完雨出太阳了就去晒一晒,会好的,会好的,既然会下雨就一定会好的,就像下雨之后就会出太阳。” Benji也去摸Ethan的额头,还有脸颊,耳朵下面,贴在脖子上一小会儿,他有一瞬间全身血差点凝固,便觉得自己的手应该是冻感十足,用来冰敷正好。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来。你应当回去。保护不了你、我——” 但Ethan这样一讲,Benji就心头一把火烧起来。 “我是个考了证的外勤!另外我还是你的朋友!你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你只给我留言!而且你依旧需要我的帮助!现在、立刻、就在这里、少说废话,吻——” Ethan没让他把话吼完。

Benji被Ethan搬去跟Ethan同居后的某一天,他们接吻。大概第四或第五个吻时,他们发生关系。但也说不好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肯定不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Benji觉得Ethan也不需要自己来肉偿房租。或许是同事之间就近的关系。或许是朋友之间信任的关系。或许是单纯的欲望撞击欲望使得欲望两者粉身碎骨从而消灭。 干他们这种秘密工作的人,能跟外面世界的人发展出连续点、也就十几周的一段,都可以荣登排行。至今傲居榜首的Luther,他那个二十三个月的纪录——无可匹敌的王者、竟是以月为单位计算!约会出击数兼空手而归率个人第一的Declan曾经如此感叹。 Ethan就没有Declan那种年轻人凡事先大惊小怪一遍再说的态度。作为Luther的多年好友,Ethan深知Luther当时正经历第三轮的二十三个月。Luther是用多次的实际经验碰触到了那块看不见的天花板。用自身为后来者们做出榜样的Luther大前辈,应当受到尊敬,以及礼貌的挑战。 总有一天。 像是Ethan那样,平静讲出他的挑战。 总有一天要怎样?对于他们这些吃个窝边草不仅方便而且安全更不会让真爱垂泪伤心的人来说,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总有一天,遥远的一天,危险的一天。 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总有一天,第二十四个月的第一天,Ethan会有那么一天,那时Ethan早已结束和Benji之间大家都是朋友偶尔互相帮助的关系,有那么一个人会为Ethan伤心,为Ethan流泪,Ethan也会为她(他?)做同样的事。任何事。总之会有那么一天,总会有那么一个别的人。 所以,和Ethan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Benji没多想。就好像吻便只是一个吻,不会拥有更多或更少的深意。无论这个吻绵长到何时,无论这个吻探掘到何处。

“你说那药是约会用的……”Ethan没说话,在Benji身体里点了一下头,“嘿、那我们这是在约会?第一次的……约会。” “充实”的初次约会。 Benji被又在同意他的Ethan弄得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他扑在枕头上,突然说不出来什么好听而意思清楚的连贯词句,张口只能发出仿佛尖叫的呻吟。 Ethan帮他翻身,从正面吻他。面对面时,眼睛看着眼睛,即使嘴唇没有说话的动作,还有眼神可以讲明。 “你没有喝那杯酒,那才是谢天谢地的好事。超浓缩剂型,效力一定强过普通的很多倍,包括起效期间产生的记忆障碍。还好你没喝。我就没关系。我多少有点抗性,也会变成现在这样精力旺盛到烦人,话也多到烦人,我得很小心,很小心才能勉强管住我的嘴。” “也没那么烦人……还没我一半烦。” “怎么能跟你比?” 在Ethan令Benji肃然起敬的克制力下,那些Ethan并不用心克制的部分就撒开了横冲直撞,肆虐Benji身体支撑起的疆域,突破任何阻碍Ethan前进而纠缠上来的壁障,震撼绷紧的架构、碾碎它们,无骨躯干只能靠紧贴Ethan来描摹,于是找回完全配合Ethan怀抱的形状。

Benji坐起身,在上浆漂白过因此干燥僵硬的被窝中,毫无感动地醒来。他把小腿甩下床,踩到一块冰凉沼泽。昨晚吸饱龙舌兰的地毯并没有抽叶开花结果。本来就不可能有那种事。反正,才一晚上是不可能的。 比起邋遢的地毯,Benji周身自然异常清爽。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块铺开的地毯。他甚至想倒回床去重新摊平,不过宾馆客房的床铺始终让人生不出眷恋。再说还有正经事等着他赶紧去办。 要是Ethan强灌他那个会方便折腾的药倒好了。就是失忆一晚上也无所谓嘛。能换来一天不腰酸背痛屁股也不痛,想想也合算啊! 当然这些小事并不重要,Benji和派给他的那位线人接上头的时候,光顾着对他的罗马地陪投以深切呼唤了。 “少来!你不是抢人女朋友还跟那个人合租再又被当成僵尸爆头的MI6吗!” “看着你那漂亮的混色儿灰眼睛我就很难对你说谎惹就是我咯另外那倒霉蛋长贼像贼像你噢我的vello d'oro!” Benji闪过自称“Aldo”的意大利男子的扑袭。 “重点在于,你,是个,英国佬!” “嗯~你也是?吖~老乡!” 说着Aldo再次向Benji张开他亲热的怀抱。

3

“Benji?Benji?听得到?听到请回话Benji。” 当然是有好好听见啦。Benji抬起手,但没去摸耳廓而是抖手腕拉开袖口看了眼。被通讯频道里另一头连呼成那样,聋子都能听见。但此时坐镇本部的Brandt已经把Benji名字当OVER这个关键词在用,好像Brandt掐着通话键不放于是Benji就是想回话也没机会。 再说Benji正进行的是需要高度集中投入忘我绝赞演技的潜入环节,如果一位自信优雅的绅士闲庭信步着而口中念念有词,那就显得鬼鬼祟祟了。 Benji一概不回应Brandt的隔空喊话,专注在面前那位浅色套装的女士对完她捧的那沓名单然后放自己通行。 其实Benji才是有一肚子牢骚要跟Brandt倾诉,跟Luther也成,只要是干他们这行的,谁都行,噢最好是给他来个Ethan,让Ethan Master-of-变脸 Hunt来评评理,这种时候当然就该用仿生面具变脸嘛对不对? 现在的有钱人的游乐场,进门请刷脸,起码的。Benji稍微瞄一眼,就看到那位略带歉意告知“很遗憾来宾名单上没来得及把您列上”的女士、她手里的名单都附带彩打证件照。 如果是几年前从罗马绕进梵蒂冈的大铁门,只要报上名字然后等空降的内应来接驾。与时俱进日新月异,以后搞不好还要扫指纹扫视网膜测DNA比对躯体姿势习惯。而现在不光有名有姓还看脸,当然如果有人接应也不是很烦,但Benji“现在是”单枪匹马,哪里来的接应?难道指望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正瞎转悠的Ethan出来接?要是戴了面具哪还有那么多事呢、变身成为名单上随便谁的嘉宾大摇大摆就能进去了。比如门口旁边那个中年发福的,Benji觉得自己首先就有伪装成对方的身高的先天上的优势,其次把脂肪假体围腰上总比削足适履来得现实。对了对了,变脸变成Ethan就好了嘛,只要趁着Ethan不在看门女士的视线范围内,另外记得把礼服的黑领结换成领带。 “Hey pal! 你可算来了!”这时Ethan从门口附近举杯交游的人群钻出,径直朝Benji走来,Benji能一清二楚看见Ethan今天晚上的打扮,除了脖子上的配饰,别的都很心有灵犀。 Ethan牵起Benji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搂着背,趁亲密寒暄的机会摸了摸Benji的耳廓。准确来说是架在耳朵上的黑框眼镜镜脚。Ethan手上带了静电什么刺激的东西,Benji被一阵杂音刺到皱眉,面对轻掩红唇的来宾审查小姐,又不得不立刻摊手傻笑,暗示对方这是一桩热情到滑稽的友谊。 明明都拿自称热情如火的意籍男子Aldo练那么多次了,为啥还会在Ethan手里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 Benji刚要伸手去拍Et han的背,Ethan已经放开他,回头解释道,他俩是一起的,得以令Benji成功入场。Benji假装没听到那位被他们急急甩在身后的女士口中对Ethan雪中送炭精神的赞叹。然后,Benji这下终于真的听不见Brandt有没有在喊他了,就因为用身形走位夹逼着他的好心的Ethan。 两人到赌场里一处僻静角落,Ethan总算退开几步,默默看着Benji。 “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不过礼服配得不错,很称你。” “我有!”Benji指着Ethan高声道,“说要保护我?哈?好,你想要保护我,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下药干我,干我干得我整个人湿答答的、虽然你有给我擦很干净、那点知觉我还是有的,但是!躺旅馆破床起来第二天旁边都没凹下去一块感觉超差的好么!你引以为豪的手法有多赞我现在心情就有多差!” “就这些?” “当然还有别的一堆想问你。”Benji吼了一堆,中间Ethan叫他几次都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但吼完回过神看左右并没有注意到他失态的围观人士,Benji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如果不凭借头昏脑热的冲动,很难对Ethan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提出疑义。 “那由我来告诉你,”Ethan从目不斜视路过的侍应生那里取来两杯,其中一杯递给Benji,Benji伸出的手顿了顿,接过,“我在这里,在找人,一个是女的。” “另一个呢?” “另一个我估计肯定也在,但我还没找到线索,因为我还没找到那个女的。” “你没找到,我们就未必找不到,”Benji举着杯子比划,“是不是一个穿黄裙子的?那么亮眼,很像是。” Benji指出Ethan背后一位翩翩而过的黄裙女性。裙摆摇曳,步伐坚定,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有点像Benji隔屏幕看过的Ethan,所以大概就是Ethan要找的目标了。业界同行,冤家路窄。Hunley说过这次搅合进来的鬼组织里有前职业特工的嘛。 “欠你一次人情。” “你欠我的还少?” Ethan已经转身跟上那名女子,但也没回头阻拦紧随身后的Benji,所以Benji也就不知道,听到自己气过头反而放开来讲的内容,Ethan当时是个什么表情。 “还有件事,Benji,我得先告诉你,但好像有点迟了。” “啥?” “莫斯科的特警在跨国追缉我,也埋伏在这里。” “莫斯科?为啥?” “他们重建克里姆林的时候挖到了跟我有关的东西。好像是假胡子。” “啊、我懂了。” 其实红场塌了条边那件事也不能算到Ethan头上,那是俄罗斯的家务事。但现在也不是讨论国际势力各方如何互相推诿来回甩锅的时候。 Benji总结了Ethan给的情报,提出一项可行方案。要避免与俄方特警正面冲突,也要给黄裙女士打上跟踪用的标记,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现场。 Benji在眼镜镜脚上按了几下,谢天谢地Ethan放的电已经失效。谢天谢地,通讯频道那头更换了接线员。 “Luther帮我个忙。” “到底要我救你多少次你才能满足?” “只要你不满足我就不满足。这次很急抓紧的,能把我在的地方的灯全拉了?” “那得拉全城的电闸。” “那就拉。” 十数秒后,黑暗大降临。在充满尖叫的人群中,事先借Benji的眼镜调到夜视档,Ethan贴近目标女子推搡她,然后回到运气很好总能躲开乱撞上来的路人的Benji身边,拉上Benji的手,赶向混乱中反而没人能准确抵达的逃生口。

Brandt一直站在Luther边上,现在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比夜色笼罩的罗马还要默默无声。当然了,罗马现在因为突然的大停电而到处鸡飞狗跳,跟静谧半点不搭边。 “请,解释一下?请说明刚才发生的情况。” “这有什么好多说的。二十年前我就能让兰利总部失火好撤空现场,现在这种的,秒秒钟搞定。连口头知会都不用的小菜一碟。” “不行。这样不行。你这样讲我完全不能转述给Hunley。” “对啦,你最好不要跟Hunley那么说,以免提起他的伤心事。他当年CIA到任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伪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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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讲究节奏感。背景音乐可以用费加罗的婚礼序曲,或是随便搜一下就跳出来的吉他solo榜前十名,但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节奏,那种“12、3”拍子的节奏,往会动的那个胸口给两发,动静就小了,这时枪口抬高一点点,下巴、鼻梁、脑门随便哪儿都成只要是往那颗不怎么动的头上也来一发,保证射击目标能够更长久的不动。 “弹匣。” Benji先用完了库存,他把握抢的手往下伸,背后也要换弹匣的Ethan正好塞新的,一匣子弹三的倍数,打着三拍的拍子,数四下。这回不等Benji通知,Ethan主动递上补给。 “你很有天分,Hunt军需官。” “我的退休回聘意向是新人教练,但如果前线是你在需要我,我会考虑的。” Ethan对面的枪手倒下时他回应Benji的称赞。Benji数的一个第三拍变成爆笑,当然那粒子弹是静静留在从角落冒出来的黑衣打手脑壳里了。 Ethan以前当过教官,Benji现在用的不少东西就是从这位新人最仰慕&新人杀手教官身上学的。 因为仰慕而忘记上前线直面生死的恐怖,参加严苛训练多角度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拼上一条命奋斗着真到了现场再想起受训时的恐怖,反而异常冷静。 同期的那些人当时怎么想的?应该就“都能从Ethan Hunt手下死里逃生了这人间哪还有什么地狱什么鬼怪”这样吧? Benji就这么猜猜。他自己想的,还是稍微有点不一样的。 “站在你身边,和你背靠背举枪,解决掉这里这个、那里那个,真像是,在做梦。” 由爆红说唱歌手凝聚而成的微型Live House,音响器材的接线或者音箱本身遭流弹,全场鸦雀无声,只剩Benji和Ethan这两个还站着的观众。吊顶的镭射灯倒是没受伤,依旧能把这个站在尸堆中央的梦照出五彩斑斓。然后Ethan叫了一声Benji,这个枪响都没能把它击穿的梦就醒了。 “我不好,我闭嘴,老毛病,一紧张就话多。” “Benji。” “我闭嘴了,你叫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的挺好的,很对,就像做梦一样。”

就过去那刚才几天,确实有点如梦似幻,像坐过山车上上下下起起落落。 最开始追那位名叫Ilsa的黄裙女郎,辗转至伊斯坦布尔途中却被对方发觉,不得已解决掉一整个民航机组包括驾驶室内的机长也就是负责开飞机的专业人员,Ethan跟Benji只好推开中弹身亡的正副机长一人一边代打。 迫降落地后他们还是没能摆脱在高速行驶交通工具头排左右坐镇的命运。Ethan先是不知道从哪里——他只说是宝马给的——弄来辆挎斗摩托,装上Benji跑赢四个轮子的别的宝马,后来因为摩托车终究不能上天,他又弄来架小飞机。 Benji看着小飞机觉得可爱,小飞机上的水果盘也好吃。之前在大飞机里没机会吃到飞机餐,Benji这时一边补偿自己,一边给Brandt打越洋电话作长途报告,可是没说上几句,就被飞机主人掐断通信。 一手一杯加冰龙舌兰的Ethan从驾驶室款款步向Benji,Benji瞄见挂了自动挡。 “不,Ethan,我不喝酒。尤其是你给的。” Benji坚决拒绝了Ethan。一如他拒绝Ethan的那个提议。追着Ilsa在卡萨布兰卡绕圈时,Ethan让他从挎斗爬到摩托后座,再环抱摩托车手转到前座。虽然挤了点但只要贴住Ethan胸口两腿交叉就还是没问题的。当然有问题。干脆就捡路边停着的普通摩托怎么样?Ethan回答Benji说,那样就没有Benji是自己Sidekick的Wingman感觉。 见酒水行不通,Ethan把杯子放下,摘个葡萄,塞嘴里同时看Benji一眼。Benji在看笔记本屏幕,没看他。 “你在干什么?” “解一下防火墙。明明是你挂Brandt电话为什么要我解释?你能直接跟他说吗?” “不能。我是失踪在逃的叛国通敌前特工。他跟我联系他就有了污点。” “我呢?你是认为我能出淤泥而不染呢?还是别的什么?” Benji已经和Brandt接通,对方听见Ethan不肯对话,居然替Ethan解释,说Ethan自有Ethan的想法。 只是一场闹剧。Benji想。 然后Ethan回复他的话更验证他的想法。“youcompleteme”。Ethan说道。 Ethan说这句话的时间地点对象没一个是正确的。内容更是不正确。 面对他Benji,Ethan不该用这种说出来就显得太过无耻脸皮太厚太没有比较余地以及进化可能的台词。都能把在Brandt旁边听免提的Luther吓着,喊出“Oh boy”了。

因为要处理一大批冲进Live现场捣乱的Syndicate,Benji和Ethan是最后逃离骚乱迪厅的。从后门出口小巷拐到大街,还没招手,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明显不是出租。夜里发白到闪光的,钟情于Ethan所以Ethan在哪儿都能搞到的宝马。前排司机弹开后车门招呼两人快上。 Benji拉了门,让Ethan先进去。 “接到你们的好朋友Aldo通知——” “Ethan你什么时候跟Aldo搭上的?” “他不是你的线人?另外我根本不可能跟他当什么好朋友。” “呐Brandt你也听到了,你从Aldo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得打个折扣,如果他告诉你他跟我们中任何一个有交情或瓜葛。” 端着平板的Luther呵呵呵笑起来。Benji虽然知道这样想对Brandt不太好,但Luther笑得对,笑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在Brandt喃喃自语说了“那家伙好歹也是我派去的”之后,Ethan摇头,表示参谋阁下您难道忘了永远没有盟友而永远只有利益。 “就因为他是MI6的?” “不。” “那你追的Ilsa其实还是除籍MI6?” “和MI6并没有直接关系。” “那就是跟英国有直接关系?那你对Benji这位英籍同事怎么想的?” “喂!喂!专心开车!” Benji拍打Brandt椅背。Ethan对着回头冲他直乐的Luther抿嘴笑笑,闭目养神去了。

5

OPEN YOUR EYES... OPEN YOUR EYES... OPEN YOUR EYES, Benji.

Benji睁开眼,就见到面前的人脸变小了。因为对方后退,不再几乎就是贴着他,拍打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而那人的名字是Ilsa,Ilsa Faust,正是Benji跟着Ethan、又后来加上Brandt还有Luther,硬把人堵在火车站好让大家坐下来谈一谈的目标人物。 实际上只有Ethan请Ilsa坐下来了。他们也没聊上几句,反正Benji也没听到他们聊多少。Benji与Brandt、Luther一样守在Ilsa逃走时会选择的方向,也就是离开会谈地点的速食摊休息区十几二十米,Ethan和Ilsa的对话,通过Ethan这边四人共通的耳麦通讯频道,一字不落Benji全有听到。他们稍微讨论了下今后的出路,由Ilsa主导,Ilsa发问,Ilsa提出方案:第一,Ethan扭送Ilsa回原籍,Ethan的原籍CIA或者Ilsa的原籍MI6,哪边都没差,因为最后谁都不能洗脱种种嫌疑以及嫌疑暗示的罪名;第二,Ethan放Ilsa走她自己要走的路,至于Ethan能否达成其根本目的,Ilsa表示恕不奉陪,她有事要先走;第三,“或者,你跟我走”,Ilsa说。 Ethan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跳过给Ilsa邀请他私奔一个答复的环节,倒是很关心Solomon Lane让Ilsa捎的口信内容。 Benji肯定Ethan听见了,绝对听见了,Benji就听很清楚。 这样不好。并不是指Ethan出一个超出规格的任务都还能虏获芳心。作为风流倜傥派别的外勤人员,出任务时顺便结交女伴那是传统项目,如果是按Benji老家的家乡传统,一位女伴不够,至少两位,有时还要搭上对我方那匹独狼处心积虑的最终Boss。Benji觉得Ethan这样做不太好,Ethan拒绝的不仅是Ilsa的邀请,Ethan还拒绝了另一种的新的生活的。也是,Benji其实早就知道的,Ethan早就跟他那份工作结婚了,又怎么会和其他人私奔?Ethan都不会跟他自己以外的人类相处相伴。 所以Ethan那样实在是太不好了。Ilsa明显生气了,Benji听得出来。她说,“我救过你两次,再一次恐怕办不到”。Benji表示理解,有的时候才不是愿不愿意奉陪的问题。有的时候就是跟打Galaxian那样屏幕左下的残机数显示为2。有的时候不是靠Ethan那身好运气就能搞定的。 Benji听见的内容到此为止。之后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新内容。他由于突如其来的不必要的多愁善感而走神,导致自己可能就是被电击枪放倒然后遭绑架,期间Ilsa没有趁机脱身那可说不过去。毕竟Ilsa现在就在他身边,并没有被Ethan抓去作为交换用的人质。 Ilsa继续往边上退,Benji眼神跟着她走,能看见让Ethan当熟人的神秘对象,心里多少踏实点。 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人上前,可能就是因为Benji始终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一直前进到Benji跟前,把脸凑近到Benji面前,他的鼻尖要顶到Benji的鼻尖,噢在那之前,那个男人的眼镜镜框会先砸到Benji的鼻梁。Benji顺势往后躲,但手脚被拘束在椅子扶手、椅子腿上,再怎么挣扎,最后不得不连玻璃片后面白球表面爬了几根红血丝都数清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Mr. Dunn。” Benji在想,啊这个脸贴好近贴好近贴太近的男的就是Ethan画过大头素描的Solomon Lane而且说实话Ethan画的比较好看嗯一定是因为Ethan画技好。 不过Benji一开口就要把口水喷在Lane的眼镜镜片上。出于礼貌,Benji紧紧闭着嘴,尽量往后缩脖子。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Ilsa让Ethan Hunt拿住,便是拿来与你交换的筹码了?很遗憾,我既相信Ilsa的身手,所以才招揽她甚至由着她……” Lane怎么动嘴唇的Benji现在靠自己下巴那片胡子就能尽情感受到,哪怕Lane刻意压低本就低沉沙哑的嗓音,哪怕从Lane开口起,房间里别的地方有人咔嚓咔嚓嚼着什么松脆小零食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就要盖过Lane的声音,Benji也能靠看不见的读唇来听见Lane对自己的读心。 “……我又相信,她还不值作为向Ethan Hunt交换你的筹码。所以,她可以自由地离开火车站,也可以自由地回来,见我,也来见见你。” Lane往Benji的胡须丛中又喷了一大口气才终于离开,他指示旁边的手下过来,“替Benji做好准备”。Lane的那个手下,坐在房间角落靠近台灯的沙发,左手的小册书籍翻页折成适合单手拿的幅面,右手上则套了五个妙脆角,食指指——上妙脆角——尖点字阅读,听见老板叫他,抬头睁眼看向老板,然后又看向Benji,边看边一个一个吞下妙脆角,咔嚓咔嚓。他按照一种顺序,不是左右的顺序,而是长短的顺序,把中指套着的那个零食留在最后,吃完了张嘴含住中指,意犹未尽吞没再吐出来地吮吸一遍。 Benji不想思考那根涂抹口水后的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钩爪形状指套会不会上下滑动,他扭头望向了Ilsa。Ilsa对他摇一摇头,他只好重新面对抱胸托腮冲着自己沉思的Lane的手下。 “猜你也没那个见识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人称‘骨科医生’的Janik Vinter。” “医生,您的接骨手艺想必——” “不,我不给人接骨。” “那您的业务范围包括——” “我就是在奇怪,你这样一个家伙,肉是有一点,但骨头那么细,经不起敲打,到底Boss看上你哪里了?” Ilsa笑出了声。Vinter瞪她。 “Benji是一名战士。而他能够引来Ethan Hunt。” “Hunt是一名战士,这我承认。对付他我就不担心,也不会敲一下就敲碎了不好对Boss交待。” “你根本不懂你的Boss交待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永远只想着自己,所以你永远不会懂,Lane到底在想什么。” “你就很懂吗!?” 然后Vinter与Ilsa一言不合吵起来。起码Benji觉得Vinter冒火了。Benji因此没再沐浴到Vinter能隔着衣物扫描他有几斤几两肉的视线。至于Lane坐到远处长桌后面,吃起寿司。Benji的视力很好,他看得可清楚了,就是寡淡得不得了的日本寿司。Lane都不蘸酱油! 一个两个怎么都忙着吃……被冷落在捆绑他的座位上,Benji想。 “Mr. Dunn,你一定又在想,我真是个寡淡的人,对不对?” Lane咽下一口米,慢条斯理地讲起话来。Benji就觉得Ilsa应该就是说太对了。没人能了解Solomon Lane,就像Solomon Lane不了解任何人——总之谁都不能说百分百了解自己的。 有了Solomon,有了Faust,干脆再来个Mephistopheles得了。Benji坐在椅子上,听Lane压着嗓门对他发言。Vinter总算想起干正经事,把一个入塞式耳机摁进Benji耳朵,话筒在Lane嘴边。 “要坚持我这份事业,那是需要一份平常心,吃冷餐,保持冷静。” 但吃寿司要配热茶的啊?Benji想。 “我说过,凭Ilsa不足以打动Ethan Hunt。那是因为我了解Ethan Hunt,他不会对他的朋友见死不救,而你,正好是他的朋友里,最为……” Lane停下来,戳了个色拉军舰吃。Benji等不及替他把话说完。 “对啦,我就是他朋友里最弱的那个啦。” 好像是说对了。因为Lane紧接着喝口茶帮助吞咽,Ilsa笑得很开心,而Vinter在掏妙脆角,都没人指出Benji有说错。那就是Benji说对了。

“我再说一遍,放,Benji,走。” Ethan说这句话第二遍时,他在餐馆露天座里敲着白布桌面说的。说的时候侍应生朝Ethan那边注意了一下,见没有红酒杯倾倒,也就随便有些客人在有些范围内的激动。当然Ethan不在意是否引起侍应生的注意,会否被当成胡闹的客人被请出这家河景优美的热门店去。Ethan当时眼里只有正对面的Benji,准确来说是躲在Benji背后利用Benji当话筒千里传音的Lane。 Lane称赞Ethan为圣徒,是天使,但Ethan又不是真的叫Nicholas Angel,任务中都没用过那样的化名。Ethan没工夫跟Lane打趣。为了救回Benji,绑架英国首相套取存有24亿英镑的几十个银行账号并不算什么。 “放Benji走。” “恭喜你完成了最后的任务,Mr. Hunt。” Ethan又提醒Lane做他该做的事。作为担保,Ethan已经给了Lane一笔5千万美金的数目。 Lane的左膀右臂Vinter从周围人群里钻出,来到Ethan还有Benji以及负责枪指Benji的Ilsa所在桌边。 Vinter朝Ethan摊手,示意Ethan交出存有银行账号的U盘。Ethan掏出U盘,放在桌上,用手按住不离开桌面。 “这位朋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跟你的小天使男朋友开开心心处一起么?”Vinter伸手去抽U盘,“比如一起在天堂里什么的——” 早有预谋地,Ethan平掌一挥,U盘从桌面跳起,飞向无人挡路而视野绝佳的河道那边,同时Benji接过Ilsa一直抵着他也就一直在他手边上的枪,持枪的手穿过肋下枪口微提,射中半空中的小小目标。 Vinter拔腿就跑。 剩下三人随Ilsa带领追到Lane当大本营的宾馆楼顶,Ethan冲在前面朝着离开了地面的滑橇一蹦,掰住不放跟着上天。在他至今为止的职业生涯中,和直升机真是有着不解之缘。 不过,单边吊着一个大活人,这操作还挺稳的……Ethan就要对匆匆一瞥望见的把持驾驶的Vinter心生敬意之时,又瞥见对面还有个人扒着。 “Benji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不是跟你一起出外勤嘛!” 由于同时有两人入侵,很快就镇压了直升机内的乘客及驾驶员——然而乘客宁死挣脱,看来是非常不愿意体验他从前供职的MI6的刑讯服务。Lane跳下去了,Vinter也跳下去了。Benji看着下面一片波光粼粼发呆,直到Brandt大声吼他,才回过神。Ethan早已全副武装,是个称职的帅气飞行员了。当然不是战斗机的。 Brandt在平行飞来的另一架直升机里,旁边是摆弄平板大概是负责搜索追踪的Luther。如果是这两人搭档,Luther当然负责找,而Brandt当然负责开。但是现在Brandt正举着扩音喇叭吼。那到底是谁在当空中车夫。Benji定睛一看,是他们尊敬的敬爱的可爱的上司Hunley。 Benji坐回副驾,事到如今,Ethan才提醒他系安全带,Benji听话系好。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Brandt和Hunley的主意吧,当然我私底下注意Lane很久了,本来想单干,这样赢面大一点,也隐蔽一点,但被Brandt发觉了。如果只是他,那还没什么,Hunley也不笨,嗯我是说,”Ethan停顿,光是朝着Benji动嘴皮子,并不发声,问Benji现在的通话是否被监听,Benji迅速检查后打手势表示一切安全,“Hunley的鼻子很灵,他还猜到,只要能推动你,就能引出我。” “什么意思?” Benji才戴上厚重的头罩耳麦,没习惯,大声问Ethan那些说到最后让自己完全有听没懂的内容是什么意思。Ethan在看仪表,没回答他。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内容。比起Ilsa是真的除过籍以便获得Lane的信任但实际上她跟Aldo是一个组的。比起Lane还有Vinter投身而入的不是冰海、根本就不是海、就是个淡水湖,所以他们八成没法成功殉情——毕竟很少有人能在童子军时期憋着一口游过一座湖,或者憋气六分钟还能金库门的——自然有Hunley带来的CIA们负责打捞之类的惯例扫尾清道夫工作。说不定MI6也伸出援手了,这可是改善自独立战争以来美英关系的大好机会。 “Benji。” “怎么?” “其实那个U盘里是空的,我把账号全背下后物理销毁了资料。” “就是说不用物理销毁第二次……那你干嘛还表演抛飞盘?” “因为我想看神枪手的飞盘射击表演。” 这个花哨过头的理由,Benji还挺中意的,就当是Ethan夸他,他也被夸得眉开眼笑,自己的笑声,还有螺旋桨等等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似乎盖过了Ethan后面接的一句话,好像是“但没想到你跟Ilsa配合也妙”什么的,Benji没听仔细,Ethan又说了一句,这次Benji听仔细了。 “接下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别的地方冒险?” “你又接任务了?什么时候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就最近、刚才跟Hunley眼神交流通过脑电波接的吗?这也能接?你这次缺导航员?” “我缺一起冒险的搭档,很缺,非常缺。” Benji挺直靠住座椅背的上半身,扶正带有度假气氛的驾驶用墨镜。 “那就陪你走一趟咯,搭档。”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