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EthanBenji] thesaurus -下

至MIRN为止

can you see, can't you see

Benji也没想到从牛津出来的他最后成了一个骗子。当然,学业并不简单挂钩职业,主要还是边干边学,再说,能干一行爱一行就不错了。飘洋过海十数年后才找着了钟爱的奋斗目标,职业生涯方步入轨道,他本来不是这样想的。 在IMF走过的前后约半个世纪的兴衰起落里,IMF组织上下恐怕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内勤,有在他这把年纪考取实地从业资格,还刚干了两年外勤又被塞回电脑屏幕前——甚至都不是现场支援用的黑色面包车里的电脑屏幕——靠通宵恶补对付测谎器的职业技能,并且坚持对付了六个月。 Benji可以自豪地、跟灌了他一晚上耍赖花招和意式浓缩的Brandt速成教官、自谦: “我得承认这种心理建设方面的东西对半路出家的我来说的确大阵仗但是,我,做到了。” 顶着黑色眼袋的Brandt点头如捣蒜。他这真不是瞌睡虫作祟。要有什么虫子那也应该Benji去捉,或者去Benji身上捉,像Hunley拿Benji开刀那样。 强迫入职CIA的体检报告中尿检那栏一股子咖啡醇香的Benji被绑在椅子上时,不知道是紧张得兴奋还是兴奋得紧张,加之刺激的咖啡因帮忙提神,管他说真的还是扯假的,心电图全在跃舞。这给接下来的六个月开了个好头、打下了基础。 有一天Benji向还在身边的仅有老同事Brandt抱怨,说周周见的那套仪器越来越搞笑,让其感觉是喝高了在拿皮带系胸口。 “那是最近开发的原型机,”Brandt咬烂一次性纸杯螺纹卷的杯口,“等通过你这一期的测评就会量产投放到下属相关部门。” 得知自己无意中推动CIA就测谎这一心理侦察领域的科研进程,Benji自豪,骄傲,还生出点同病相怜的同情。毕竟他是可以算研发出身的,研发有多不容易他都明白。 原型机的调试十分重要,不经调试直接就用就太草率。比如有一副手套,类似内勤转外勤前最后的毕业设计。设计之初做梦也没想过会被用来辅助Ethan Hunt徒手爬大楼,因此马虎的内部剪裁就不是很服帖,给Ethan安上后Ethan整个人都木了,九成九就是从闷在手套里导致的手指关节僵硬进而由手掌扩散到全身。 麻木的迟缓还影响到了Ethan旁边的Benji。Benji想给Ethan来点鼓励,拍Ethan肩一下让Ethan轻松一下什么的——他以Ethan为职业目标,也就学着Ethan捏人肩膀宽慰人——但手伸慢了没赶上。 Benji那无处安放半空虚握的两手一直留着,等到了摩洛哥发电厂排水管出口湿滑冰凉的水泥地,这才放Ethan身上、哎这个不算当时Ethan晕晕乎乎的他肯定看什么都不真切就像只在Benji脑海中大发神威的面具和为他整理面具而探进衬衫领口的Ethan手指……一直留到伦敦,不、不是Ethan又捏Benji肩膀那次、这里讨论的是Benjamin Dunn如何把他的手成功放到Ethan Hunt肉体上面,所以是Ethan又捏了Benji肩膀再之后,脱了警用反光服的Benji掐一把Ethan左边大腿,并问候Ethan他那条老残腿的安好。 第一次,真真正正Benji摸到了完完全全的Ethan。 不过这又不会带来任何惊天巨变,至少Ethan还是没过问Benji的PTSD。Ethan不过问。因为Benji没有PTSD。旧的虽去,新的还没来。给Ethan捏的那一下肩膀真是太好用了,从伦敦回来Benji晚上都能睡着觉,该休息的时候全能顺利休息上,在沙发上睡着的话还能把Ethan给他盖的毛毯捂热了才醒再把毯子给Ethan盖回去。 但Benji拎着毯子任由毯子冷掉。他看见睡着的Ethan留在茶几上的大作。Ethan会素描,画得还挺好,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比起这个来,Ethan睡觉的样子那才是要更上几十几百个档次的稀奇。 Benji以前,就跟粉丝认为他们的偶像不会上厕所那样,迷信,欲一睹Ethan Hunt睡容惟把Ethan Hunt打趴或迷晕。电晕大概也成。反正以前Benji是几乎不可能瞧见自然睡自然醒的Ethan。现在Benji依旧打不过Ethan,也不忍心给Ethan下药,至于电击,Benji吃过苦头,更不愿意主动触发“说不定就PTSD了呢”的各种电击器械。 Benji看着并不稀奇的素描——哪怕画的正是他——“啊哈”笑一声,于是Ethan醒了,睁开眼,视线对准Benji。“Benji。”“有。”“你站那里、干嘛?” 让Benji一开口,就只讲他自己的了。 “你画过Ilsa?还有Lane。” “对……” “你还特意让Brandt看见那两人的肖像画,你是有通过Brandt提醒Hunley注意Syndicate动向的打算,但你更希望Brandt请动Luther出马,因为Luther一杯咖啡的工夫就能解决CIA攻关六个月没拿下的课题。Ilsa留线索让我们找到她,你呢,你给Luther倒了咖啡。” “没错……” “说好的不想牵连其他人呢?说好的一个人单干呢?我那个时候拿到戏票心里正美呢、立马就被叫去拿你当主题抒发真情实感、还没跟你碰头吧?” “嗯……” “你是赌棍呢还是神棍呢?预知需要另外有人拖你出那个你又开翻掉的车,所以给Brandt和Luther出场机会是不是?你就直说了行不行?你直说,你需要人帮忙,你需要除你之外的别人,你需要还有很多别的人的这个世界。” Benji的口才那可是能令堂堂CIA最高科技结晶的测谎器不断进化升级而始终抓不到他撒谎的马脚,骗电脑不在话下,欺骗全世界都不一定有多难,瞧Ethan、又说不上话了。 Ethan默默站起来,把单人座沙发甩在身后,抽走Benji手里毛毯像变戏法,在Benji的小声惊呼中打着哈欠把毯子裹成斗篷。 “是的,”他懒懒地讲,“我需要你。” “需要?不是想要?” “需要。不是有你在就够的那种。我需要你,因为你出色的内勤资质,因为你努力的外勤表现,因为你是Benjamin特工Dunn,是我的朋友Benji,所以我需要以上各种各样的你,缺一样就不行。我需要你的全部。如果你只是在我身边,或者你在别的安全场所那样算是保护到你,不行,完全不行。” “没那什么如果。你想都别想。” Benji朝Ethan胸口砸握紧的右手,却遭突然张开斗篷的Ethan袭击,被Ethan扑住拘禁在斗篷底下的Ethan怀里,被带着倒回他离开没多久的长沙发。 “你不觉得挤吗!” “忍忍,毕竟是沙发。我可以保证,这比单人间的板床舒服多了。” “能舒服过上铺堆着装换洗衣物的旅行袋的下铺钢丝床?” 因为提到了,Benji就仔细回忆了停靠维也纳深夜的那艘小船。他脱了得到Ethan好评的礼服,套进Ethan准备的均码文化衫,剩下只有成套西装里的西装裤没有睡裤,便哆嗦着腿靠紧船舱舱壁那边先躺下,背后Ethan还在捣腾电脑。 “我给你推荐个网站,那里机票折扣高得吓死人。”“谢谢。不过,安全第一,Syndicate还没逮到,我还不能死。另外,走机场有面部识别,不方便。”“那怎么去摩洛哥?”“我们坐船去。去卡萨布兰卡,坐船正好。”“船?这艘船?这艘是飞船?”“曲速引擎的。”“哇哦。别是会分节爆炸的火箭就成。”“实际上,差不多。” Ethan那时也是这么回答的。


little office the great war

全球现代化进程虽然各地步调并非一致但其步伐是无法被停歇了,所以,在这颗星球上会有至少一个角落处于纷争状态,且该状态会由于现代化不可逆转的特性而被放大然后波及以该处地点为中心的范围内一切事象,影响领域广阔延展至你能想到再加上你不能想到的边界,通俗来讲就是“蝴蝶效应”,但要是你喜欢你也可以管前面这堆叫“混沌”、“不明”、“未可知”,以及,上述种种的某一条实用方程解出来其实就很简单没困难完全不可能不可能的几个字:世界现在和平,因为Ethan Hunt在放假。 浸淫IMF招牌出格狂野里已如鱼得水的Hunley长官针对以上结论力表支持,如同他在评议会上一反常态,简直是推翻他自己过去数十年职业规划生涯追求做人标准,调转方向一百八十度摇身变为IMF的支持者、保护人、新部长,他的新部下用其首席参谋的一双看透今昔的慧眼,早就看好了Hunley的下场,在Hunley欢迎新部下到任CIA时,从Hunley在英国首相跟前夸夸其谈“没有Ethan Hunt进不去的门,没有Ethan Hunt扮不成的人,没有Ethan Hunt做不到的事,没有”起,William Brandt就看着Alan Hunley了,Brandt看见Hunley才是最后落脚新职位的那一个,毕竟,哪怕Ethan Hunt明面上的头号粉丝Benjamin Dunn也不过就是“Ethan嘛绝对没问题的(๑•̀ㅂ•́)و✧”地两眼一闭推人落坑,像Hunley那样背地里暗戳戳不留情面不遗余力天花乱坠地吹Ethan捧Hunt从侧面往合众国的谍报能力脸上贴金顺便数一数那些Ethan Hunt理所当然做得出来的滔天罪行,Brandt活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你注视着深渊,深渊也在注视你。 “长官,您别想太多,您再怎么想着给Hunt特工点颜色瞧瞧,您也不会化身作您坚持与之搏斗的怪物,像长官您这样的聪明人,岂会不明白Ethan Hunt有一个就够不需要第二个的道理,再者,您不都懒得跟他死磕了不是嘛。” 回敬那朝Brandt身上扔了一波又一波饱含感情的目光,他说道。 “亲爱的密斯特勃兰特,我才没有想着用炸掉克里姆林宫新址来要挟我签假条的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我在想的是Tom上次Skype里跟我说的,那一天,那一晚……我能不能……我想握住你的手。” “既然您是我的部长阁下了我就不说那套有没有您授权准予我都不太想迎合您这则性骚扰暗示的废话了,”Brandt蹬了脚地板,他坐在Hunley面前那把刚刚弹开部长办公桌几吋的滑轮办公椅上,每翻过一页A4纸,认真眨两下眼皮,“要摸也不是不行,只要案件重演,复刻当时环境场景,营造出匹配的氛围——”“那双温暖的手……”“——您介意被自白剂麻醉针射中心口绽放一朵小红花吗?” Hunley为此纠结苦恼选择困难之时,应该在放假的Ethan现身IMF总部。只要他想,他就是出现在总部所在建筑的玻璃幕墙上,那也是他的自由,他的专利,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另外也不会有第二个年过半百的政府机构边缘部门长期外派工作人员能扒飞机能飙飞车能潜深水能跳大楼。他借经常出差的Luther的临时办公桌当他的临时根据地。他本应该连休息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临时的办公桌了。然而,眼下世界太和平,用不上他,只能用一用他年假的利息。 出差在外的Luther通过自己架的卫星线路跟操作Luther那台积灰台式机的Ethan通话。“我没找到Benji。”“哼,你活该。”Ethan朝夹在显示器边缘的摄像头耸肩摊手咧开嘴微微摇头。“就你俩那种高中学生都不玩的交往方式早晚要来这么出躲猫猫,这不就是了?反正,呵,一定是你的错。”“是Benji在指示灯上贴了黑胶布。”“是不是你先偷偷开的加热器?”“……是。”“得,还不是你错在先?”“……对。”Luther终究偏心Ethan,支Ethan招,以比Ethan多了至少也有两轮二十三个月的阅历经验。“快找人认错去。”“我没找到Benji。”“少来了,你会没装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他身上没有。胃里有。我把自白剂当白兰地加他咖啡里,白兰地是英国来的。”“那个估计是你从MI6顺来的旅行纪念品里头——”“不,不是那边的公物,是当地一所私企驻美员工自身培育的新品种,我正好路过帮他一个小忙,他倒在地上我扶他起来,作为感谢他给了我一份试用装。”“然后你给Benji用了。”“用了。”Luther摘下耳麦,拿在手里掂一掂,捏着海绵球的麦克风凑到嘴边,仿佛如此就能真的凑到Ethan耳边上,舌尖能刺穿Ethan的鼓膜。“快滚去找人。”他讲道。 Benji也明白这其实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早晚要暴露的。他知道了Ethan有一个专门用来看Julia实况的手机,又知道了Ethan有一个专门用来追踪定位信号的手机,还知道了那个信号的发信源就在他身上。Ethan比Benji自己还清楚Benji浑身上下前后左右翻过来翻过去的头脸胳膊腿,Ethan要在Benji身上安什么东西,睡着觉就能搞定。怎么安的不重要,知道怎么安的那是为了知道安的是个什么东西。发信器的种类。Benji想过来想过去,觉得Ethan给他倒的那杯咖啡最可疑,那杯咖啡太提神了,Benji差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幸好他想起来多喝水。Benji的教官教得好。觉得被下药了就多喝水。觉得肚子饿了就多喝水。觉得感冒了就多喝水。水乃生命之源。Benji靠补水稀释血液里带兴奋作用的自白剂浓度,燥热感却水涨船高,因为他有一个关于闷在热砂大漠飙飞的极速豪华轿车里坐立不安口干舌燥的PTSD。同样是Ethan捣的鬼。“他还老劝我多喝点水,看我水瓶空了就拿他自己的给我,我喝不动了就喂我喝,吊着我一口真气,防止我被烤干过头坚持不到车报销那一瞬间。我跟你说哦,Ethan Hunt这个人哦——” “我不想听Ethan讲你,也不想听你讲Ethan,所以你快说这个时候你跑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同志Dunn。” “简单来说就是至少也得要IMF部长办公室及等同的安保级别才能屏蔽掉Ethan灌我的纳米发信器收发讯号。” “原来如此。你可以去工会举报他。” 什么纳米?什么发报机?IMF小道具开发部吃什么干的这么黑科技?Hunley想。 “没用的啦他这次没挪用公物。” 这次?上次呢?IMF小道具开发部干什么吃的自家头牌都不稀罕用了嘿?Hunley又想。 先不论Benji怎么开Hunley办公室大门的。Benji进门后背手反锁摸着墙叩开暗格抓了把SIGP226E2验匣上膛并朝墙对面的方向警戒瞄准,看得Brandt触景生情。Hunley倒是习惯了,不仅因为几分钟前Brandt就问过他愿不愿意被枪指着,还因为他以前就被Hunt用枪指过,现在加上Dunn,下次直接把枪塞Stickell手里,那就达成被Ethan Hunt为首的以下犯上特工小队蓄意或企图拿枪指头大满贯。 “你有没有想过,Ethan哪儿都找不到你,反过来,等于锁定了你的位置。” “所以咯我其实不是来避风头的,我是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Ethan,跟Ethan决斗,噢这几个词光是念出来都让我发抖。” “嗯对这里有条件……有装备。” “Dunn!你怎么知道那里藏着紧急用物资?!” “Sir,我是干技术出身的呀!给我个笔记本,给我个卫星,最好再给我个那面具,便没有我开不了的门~没有我黑不进去的数据库~加一个Ethan Hunt~就最保险啦!啊还有哦,我这次可没篡改数据库,是个外勤就能通过急用物资申领认证的。这个权限设计呢其实有很大问题的,我要跟工会举报,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歧视全体IMF内勤的职业素养。” “‘这次’?!” Hunley大声道。Benji端起枪。Brandt越过办公桌揪住上司领带把上司拉趴了上司的脸砸在电脑键盘上。Benji面对的,Brandt顺着Benji的枪口看过去的,Hunley背后的观景落地大玻璃窗上,贴着一个Ethan Hunt。 “Benji!开窗!” “我不!” “Benji!窗!” “不!” “Benji!” “(눈_눈)你们够了没?” Brandt辛苦地揉着两边眉毛中间酸痛的肌肉。就算那块地方本来不长肌肉,也被他锻炼出来一块发达的肌肉。他越来越有既视感,高层空间,玻璃幕墙,赤手空拳——其实有戴亮蓝灯的作业手套——像真空挂钩一样吸在玻璃上的Ethan,拿枪指着自己这个方向而隔着自己瞄准自己身后那个活靶子的Benji。那是他生命中第二长的夏天,失业、全球流窜、进烤箱蒸了悬浮桑拿。第一长的秋天里他参加了绑架英国首相的业余团队活动。 和那个夏天不同的地方在于,Benji用枪子儿钉碎的窗玻璃而非不防尘的专用切割刀。Brandt早提醒过Hunley别为了气派就在墙上开窗,越是重要的房间,越不能有窗,尤其是玻璃窗。Hunley莫非忘记当年Ethan是怎么从老鼠都过而不入的通风管道进出CIA最安全房间的。 Ethan大踹龟裂的窗玻璃,IMF首要人物办公室密不透风的墙上开了个一扇窗户大小的洞眼。显然,那两人闹够了,准备重归于好。接下来上演的那正是Benji在那个激动人心的夏天里错过的精彩环节。但Brandt没打算再去不要命地扯住Ethan脚踝。一来Ethan并不需要,二来Brandt手上已经扯了条领带。Ethan需要的是拥抱,紧紧的大大的拥抱,他在上个秋天没能及时、尽兴做到的拥抱。他被炸弹干扰了。Benji是预言的先知。有人说过爱情就是颗炸弹。Brandt罗列下从Luther那里听来的全部事实,分析,得出结论。Ethan的爱差不多就像Benji敞开怀抱稳稳接住飞过来的人时跟着Ethan一起压翻Benji的红色玫瑰花那么重,目测百来朵,约12磅,在两人倒下磕中地板的一刻,轰地摔碎了。


difficult absolutely, but certainly not impossible

其实Benji也没有觉得Ethan就万能了。一个人要是无所不能,那还当人干嘛呢?就算那人想当一个人,其他人类之中肯定会有让其当不成人的。无所不能,那是神话。传说离神话很近。而Ethan离传说很近很近了。但Benji现在离Ethan正好也那么近。所以Benji能看到Ethan身上标志着Ethan尚且止步于人类领域的小小缺陷。 半夜Ethan按过三长一短Benji家门铃,Benji拉开门,视线跟着差点滑落在地的睡帽坠,先看到一双明显不合脚的旧皮鞋,左脚右脚的小脚趾位置上都有洞,右脚那只惨点,脏黑皮面上镶了块刺眼的肉白色。按照通常法律法规已经下班的Benji,他那训练有素随时待机从来都不算加班的特工脑筋立刻开工,运行结果说是,Ethan又虎口脱险了才这么狼狈并选自己的住处作为避难所。都来不及回更保密的安全屋,真是狼狈透顶。狼狈透顶的Ethan进门时差点撞倒Benji,还好两人碰上前Benji先让开了。睡帽终究掉落在地,他弯腰去捡,躲过像是在继续落荒而逃于是横冲直撞的Ethan。 找准客厅沙发上去就抱膝蜷成团缩进角落的Ethan看着就奇怪。拖着拖鞋跟进客厅的Benji醒差不多了,在离沙发还有好几步的地方停下,看着Ethan,等着Ethan先开口。 “我中了催淫剂。” Benji张嘴打个哈欠,顺便当是响应Ethan的发言。干这一行,落敌人手里了光被打倒还没什么,如果被罩个只放噪音——不是比喻,就是噪音,不要说旋律了,完全不着调的,噪音——的耳机绑起来打,如果被打药了,那就基本玩完,屈打成招后没用了灭口,或者成了坨废物对方都懒得处理垃圾于是生不如死,又或者变节了两头不是人……好在Ethan是那么的幸运,只不过是那种兴奋剂混自白剂的迷幻药,在套口供方面贡献度基本为零。要不是眼下不方便,Benji还想讲讲“兴奋加自白效果的迷魂荷尔蒙那Ethan本身就爆仓啊”来活跃气氛。说来也是好笑,都能把药给Ethan用上的对手,为什么用的却是对Ethan这级别的特工来说相当于五杯、不大概七杯意式浓缩的安慰剂? 然而Benji看着躲进沙发扶手和靠背之间缝隙的Ethan,没怎么笑出来。因为是Ethan,所以这样的事情,偶尔也是会发生的吧。 以前发生过,差一点就发生过。Benji和Ethan借住Ilsa卡萨布兰卡府邸的客厅,入侵发电厂前夜Benji不想给Ethan太多压力,咽下关于少活动肌肉多节约氧气的提醒,另辟谈话蹊径,找大半年没见面的好搭档谈隔壁卧室里的女主人,问Ethan怎么认识Ilsa的。Ethan便回答,当时他刚醒,正好Ilsa进来要给他打药策反他。像Ilsa就比较专业,一口气准备打它个三种药,说不定是什么恐怖的英国祖传独门配方。Benji想给老家辩护,但本身的特工本事都是留美学的,没资格谈论英式老牌技艺。再说了,没几手压箱底的阴招,都不好意思发名片说自己是搞谍报的。 “Ethan,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Ethan都把Julia的实情跟Benji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跟Benji说的。Benji提醒Ethan。 “这个药,不算太强烈,只要忍一时……但我想,跟你……如果让我选,我选你。” “选我帮你?你需要我帮忙。好。走、起来我们回床上,趁被窝还没凉。” Benji靠近Ethan拉Ethan的手臂搀他,撑开Ethan拱过来的下巴抵抗Ethan用吻突袭,拉锯战线蜿蜒至卧室,战斗以Ethan压倒胜利的Benji告终。半夜留有微微余温的床铺,在天透亮时一半由于潮湿而阴冷一半由于嵌着两个大男人而滚烫。本来防止液体溅射连Benji也套了的那层塑胶膜,履行完职能被Ethan扯掉——像扯掉Benji戴回头顶的睡帽——在Ethan手里成了一个装着天然润滑剂的囊袋,被Ethan回收再利用,像Ethan从前面榨干Benji、Benji用后面榨干Ethan,被Ethan挤净,报废,和床单扭一起。 说药效并不厉害的Ethan是诚实的。确实不怎么厉害。Benji透过Ethan同样能感受到,应该说,Ethan本身那浓烈的让人兴奋的令人着迷的总之Benji是神魂颠倒了的激素类的什么东西,打到Benji身体里了,也不过是一次比较长的拷问。Benji不记得他招供过任何重大内容,他就记得Ethan脚底板有大小破皮,69时偷空舔了那些擦伤,结果Ethan不小心咬了他一口,轻微两败俱伤,共同哭笑不得。 Ethan也有这种,口拙,的时候。窗外有鸟在叫的时候,Benji回味着这个新发现昏睡过去。剩下咖啡效力还没散尽的Ethan,用了读心术般想,他当然是个口拙的笨家伙。不光口拙。失手中了低劣的迷药,却不按照程序使用解药,甚至蓄意牵扯无关同事拉人下水。因为害怕直面自己丑恶欲望的不是自己的心仪对象,抱头鼠窜,胆小,最终屈服欲望、明知对方绝对会伸出援手,狡诈。他还装模作样憋了几分钟,好像他还有个人样。人就是在欲望面前会思考三分钟的一种猴子。猴子平均思考三十秒。当然那个时间长短也有可能正相反。毕竟人比猴子多太多了,个体差异。 精神抖擞的Ethan俯身把头凑近睡着的Benji,抽一张散落地板的面纸,勉强能塞进两人鼻尖和嘴唇之间的地带。Ethan在那个位置停住身体任何部位的行动,包括呼吸。他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是有他没做过的事,但是,传说不可能的事,得做过之后,才知道真的可能,还是真的不可能。 在这个位置,他依旧没法开口,应该发出的声音穿不透那具还躺在地板上的纸浆的干尸。那是他需要Benji的理由的真相,在Benji说出“Ethan你全进来了你把我填满了”时他会讲“好了我们连一起了我是长你屁股上的尾巴你是我腰上的一块赘肉”的原因。口拙的Ethan唯有采用替补方案,在亲吻之前先获准许可。他问。Ethan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回答。Benji我可以吻你吗。在Benji睡着的时候,Benji听不见Ethan的申请,于是Ethan用将能未能的姿势,送出代表一句话的形式的一个吻。

This is the end, Mr. Hunt.


alright, alright, all be right as rain

即使Ethan Hunt碰上的一些任务难比登天了,对他来说也就周末有空了去小花园走走的事情——他会有双休日那才叫不可能——没有哪座屋顶他不能闲庭信步的像他老家等着他整理落叶的后院的这个世界小得出奇,在波士顿处理战损车辆时Ethan竟能连续偶遇两个跟他长相接近的人。 波士顿的车行老板娘倒没怎么生气Ethan的车太新了。在老爷车专门的旧车行里,不成形的车会被分解成两部分,用得上的零件和废铁,而废铁是不分新旧的。她也没怎么高兴。“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她说,“仗着自己有几分那个平均拍一部戏报废一架的电影明星的姿色就乱开。”她的一个熟人让她操碎了心,前天又来一个没信用卡没支票的客人,连驾照都没有,只有纸钞,大概真的就是纯靠脸吃饭。 等轮到和电影明星、和老板娘熟人脸长差不多的Ethan,老板娘已经有了十足的经验和抗性,明码标价绝不放水。好在Ethan不在乎那几个钱。而且,那辆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还能买到的宝马毕竟是报了废的,承蒙老板娘热情酬宾才给足Ethan刚够搭长途汽车的优惠。 长途跋涉后的Ethan和Benji分享过他的奇遇,Benji啧啧称奇,同时伸手揪起Ethan嘴角边上一块肉。 “啊、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是不是面具、当然不可能是啦应该不是,但你一连碰到、也太巧!会不会有人拿你的脸部倒模量产面具了?” “你可以问问Brandt。” “我得问问他。另外我还要问他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个面具,给我用的,就让我用一用,用我自己的脸也成。” Ethan接住Benji的手,带着但愿明天的Brandt不会就此多一块心病的祝福,轻轻握紧。凡Ethan Hunt相关,比如有人套了Ethan Hunt脸的面具,都不是不可能。相信Brandt已从Ethan的档案中学习到这一段落。Ethan Hunt可以是任何人,Ethan Hunt可以做任何事。反之亦然?没准。没了Ethan Hunt,总还会有像Ethan Hunt这样的人出现。 “咳咳。” Ethan挑起一边眉毛,头朝那边眉毛侧倾,配合自己手心里Benji翻转手掌的动作,放松弯曲的手指。他反过来被抓住手。 “脸是没问题了,但我还不清楚你身上其他部分有没有什么问题。外伤内伤什么的。皮肉伤这个概念你的跟我的还不一样!我需要亲自验伤。” “你不信我的话?” “而且我不能把伤员赶去恶劣环境我是有良心的外面下雨了。” 牵Benji的手到衬衫衣领下锁骨藏身处,正准备指点Benji剥除面具时正确动手位置,Ethan听见窗玻璃上敲响由疏至密的鼓点,说明Benji讲的都完全正确,Ethan理当接受Benji对他的身体检查。


plan A, plan B, although, technically, it's a plan C

也不知道是因为世界太和平了让Ethan Hunt闲得发慌才对Benji Dunn讲“出去约会吧”,还是因为其实世界已经玩完咯屁连当过若干次救世主的Ethan都脑子不太好使了……Benji憋住一口气把差点糊死咽头的口香糖拉回舌苔擀平,在震惊的余韵中回味口水稀释过的树莓甘酸。反正口香糖吞肚里去也不会爆炸,Benji犯不着太惊讶。至少犯不着比有次突然嘴凑过来、就凑巧帮Benji嚼了口香糖的Ethan还要感慨。再说就算真的脑袋不灵光,Ethan还是能救世界再一次,所以,Benji也没多想只是配合地问“成啊有什么计划”。 于是Ethan张口就是一串时间表,囊括观光购物餐饮宿泊各种环节。“或者电影?有推荐的酒吧?夜景漂亮晚餐也不错带露台雅舍的宾馆我倒是知道一家。”然后Ethan这份完美的约会计划,听来就让Benji觉得叉子刚戳到缩在大盘子上半截的那一小块肉、边上就冒出来几个拉琴的,内容还是弹性的,有备选项。Benji想想,这是他自己先开的头,特工的职业病,凡事当任务干,照计划执行。Benji虽然还不是一流特工,但这种病入膏肓对他这样新入行的来说反而是有所成长的良好势头。至于那个顶级特工,显然是没治了,不过Ethan经常有了计划照样不按计划行事,总算也是一种没救了的救济。 “不。不看电影。” “那么更戏剧化一点的,歌剧?” 为什么衣装笔挺欣赏的歌剧在Ethan脑子里就比揣着爆米花桶撑着眼皮目睹140分钟的大银幕更戏剧了?因为Ethan的脑子确实罢工了吗?很有可能。就在Ethan产生约Benji出门念头的那一瞬间,应该是有什么部件爆了,螺丝迸了,平底锅上机油煎的棉花糖一滩一滩一滩的。挣扎着摆脱漫上膝盖的甜腻粘稠,Benji指出Ethan的计划有勇无谋。 “哦?去那个你说的心跳刺激到也是够可以的维也纳的歌剧院?维也纳?现在?立刻?飞着去?” “当然。你爱的那架小飞机我还留着没舍得炸。” “炸吧炸吧我准了,就是炸完你不要回头看也不要通知我。” Ethan真的没救了,而且真的即使无药可救也无所不能,依旧是那个现实主义的超人、字面意思的超级英雄。然而Ethan现在想法的荒谬可笑程度是不变的。两个大男人甜甜蜜蜜逛街吃饭看电影,其中一个还是四十朝上的中年糙汉,即便另一个是很帅的帅哥而免除年龄限制的审判……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俩都供职IMF,都是外勤职员,官称特工,俗称间谍,当下正值出任务前的待机36——或34——小时中,出门可以,换隔壁州在高速公路上过夜也行,飞越国境还是算了吧,Benji可不想在空中监狱里丢了他的绿卡然后又被塞进CIA的通敌叛国排行榜。虽然Ethan大概会灿烂笑对Benji说至少他们同在一间囚室里。只有这点符合Benji的想像与希望。 “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待着,要吃什么叫外卖,炸鱼薯条我还可以做给你刚出锅的。” 如Benji所料,面对拒绝,Ethan不依不饶坚持他自己的主张。 “比起你做的菜,我更想吃你。” 就算是曾经成功拒绝过Ethan的Benji,至今为止总体胜负大不过五五开。这次结果也是后面那一半。Ethan手里捏着Benji耳廓,嘴里捏着Benji嚼的口香糖,用舌头、那另一只灵巧的手。“不可思议,就这样我们还能活着。”他把口香糖揉到他那一边后讲话有点口齿不清。“不然呢?不然你干嘛出任务前逮着我、任务出完了回来你总能找到我?” Ethan递出舌尖上与舌尖同样艳红欲滴的小球,趁Benji用纸巾夹走它时,稍微思考了下。 “因为我……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了?” Benji扔掉纸巾团对着眼前线条俊逸的鼻子上手就是一掐。不得不张嘴边喘气边求饶Benji放手的Ethan,时不时会讲几句其自以为高明的俏皮话,那些自以为风趣自以为幽默的暗喻、双关。玻璃盒子的棺材啦小肚子上的赘肉啦从屁眼里生出来的尾巴啦,以及刚才那个翻译过来就是说“因为Hunt特工已经把Dunn特工指名给自己当绑定的现场技术”。Ethan承认保护不了Benji,Benji并不是非要让Ethan保护不可,经历残酷现实的无情打压,两人达成共识,各退半步,Ethan尊重身为外勤的Benji,Benji不想扯后腿便得紧紧跟上,彼此分不开,就只有成为命运共同体,比如恩恩爱爱手铐分个一人一半,跟Ethan讲的拿皮带捆一起也差不多。 “Benji……我气……不……过来……Benji!” “骗人要变狗的哦!憋3分钟你还是可以的!Ethan你可以的!” 其实心里同意Ethan说法的Benji捏着Ethan鼻子,堵住Ethan兼作呼吸用途的口腔出路,助闭气的Ethan一臂之力。Ethan接连拍过Benji后背,Benji才大笑着放开手。 “就因为还活着,你可以找到我,”笑完了Benji额头抵住Ethan肩膀,好像他才是刚憋完气的那一个,“然后人嘛总是要死的,早点晚点,我希望我晚点死,希望你也一样。” “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成会死的一个人。” “不客气。这条自然规律记牢点,下次要考。” Ethan肩膀一抖一抖的,不适宜继续趴在那里,Benji索性坐直身体,两手搭上抖个没完的Ethan双肩。 “因此,”他手心往下按,Ethan顺势倒向沙发上仰面朝天,“在死之前有什么急着想干的事情就都抓紧时间干完了。” 其实也不急,还剩36、啊、34小时减去3到5分钟的有条件可随意支配时间。 “Benji,你想干点什么?” 推平了Ethan再跨坐Ethan腰上,Benji伸手摸到Ethan威胁要用来禁锢他的皮带——Ethan也在摸他的,这很公平——露骨地舔了口上嘴唇,人中下的金黄胡须简直闪射钻石晶亮光芒。 “还挺多的。很多很多。” Benji可也是一名特工,心里有多套方案,细节具体到了如在第三回合争取以收缩内部并上提以逼迫Ethan缴械投降收尾。另外他还构思数种、就他平时不怎么说的、那什么……佳句。不是他害羞说不出口,过去基本都是他张口只有喘息,说话全是求饶,这次总算有机会让Ethan尝一尝自己真正的全部实力。反正Ethan也是很期待的嘛,任由Benji夺权主动,他就静静地,笑着,朝上看着Benji。 长得好看就是罪过,Ethan笑起来再怎么罪孽深重,还是从下往上的写满欲望的眼神,但Benji和Ethan对上视线就脑中刷白了,电脑死机蓝屏上都还有半灰的字符阵列,Benji脑子里的白只有纯洁无垢可以形容。是的。Ethan Hunt其性感本身造就的罪恶已经超出罪恶的定义范畴。不可计测。不可估量。而且Ethan还终于动了动,抬腰顶了顶坐上面的Benji的屁股。 “Benji。” “……嗯?” “Benji,电话。” Brandt打来的电话给Benji当头一棒。重启。这次任务的目标果然不怎么好对付,比预估时间提前行动,相应需要待机人员尽快动身。 Benji和Ethan并排站在沙发边上,心情倒是像站在公共厕所的小便池前,毕竟一样是在低头整理。腰部以下绝对谈不上能被轻易误认为腰部赘肉的地带,中心区域多多少少开始降温。毕竟Benji也是一名特工,有能耐把下方中心的兴奋转移至上方,活跃上方中心,也就是大脑、大脑里任何掌管工作相关内容的中心。其他的押后。他瞄了眼旁边,Ethan那边还留有一点点起伏的轮廓,Benji为“初始参数不一”的结论抹上淡淡不甘。 “我人还很兴奋,怎么办?这次要不要华丽丽地炸座楼?” “低调。而且你也没怎么兴奋,话都不算多。注意了,说谎要变小狗。” “哈哈!谁知道到时候到底会不会——” “会不会炸楼?还是你会不会变小狗?” Benji拍了下走在前面的Ethan肩,示意他别停住挡路。 “等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marry him, f-ck him, fu-k him all over up like kill him and myself dying

Benji右手边躺着Ethan,Ethan左手边躺着Benji,两人精疲力竭,像是狠干了一场。不是那种蹂躏床单和倾轧弹簧的干,他们现在躺的是地面,并非居家的起绒地毯或木地板。外面的泥地他们还没有试过。太忙,没空——不、不是说流连忘返那些熟悉的廉价或不廉价席梦思——特工都忙着跑任务,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从死的起点跑向生的终点,那种负重型的障碍跑,腰上绑条弹力索,后头拴了双排钢筋浇的水泥柱上套的五只叠叠乐轮胎。不会倒的叠叠乐有什么意思呢、但不用担心,Benji说,有Ethan在那什么高楼大厦全会噼里啪啦地塌,再说了,Ethan他还有个帮手在。万事okay。就只是累趴了。歇着躺躺。如果是别的什么累法别的什么歇法,那通常是Ethan趴Benji身上的躺法。通常。 “嘿,你记得,上次你跟我说有个电影明星,长得像你那个?” “那个我长得像他的总是跟宝马作对但宝马就是爱他爱得要死的?” “对,也不对,还是他像你,你比电影明星强。嗯我要说的重点是后来我去查了然后有那么一个英国的、明星?怎么讲呢因为我跟他的那种像法说他是大明星就像是在吹我自己,扫完他的作品集感觉我一下冒出来好多亲戚,所以我们就叫他——” “他叫什么并不重要。” “呃、对呃、也是齁他叫什么并不重要。说来你觉得我叫什么比较好?Geek?Nerd?哪个?” “Benji。” “我认真的!” “我也是。” “那好回到刚才继续我是想问你,万一你非得在那个英国的那个谁的角色范围里玩爱搞杀,你怎么选?” “万一?” “嗯……事情碰上你就没什么万中挑一了,万里无一,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就当为将来做准备,模拟战。” “比一分钟内给六部SW排名要难。” “是有点难。好开始59、58。” 于是Ethan说他会和卖电视机的结婚,和心理医生上床,干掉轮机长。 “怎么你也阅片无数了嘛。” “空姐会硬塞她的推荐榜单给你。盛情难却。平均下来一天一部。” “Ethan。” “好吧。是这样。我跟Brandt说起面具的事情,他就打印了一张网页扔给我。那个英国的……确实很像你。” “你真是……阅片无数?” Benji费劲地扭过一点脖子,斜眼瞄见Ethan慢慢地点头。 “那干嘛要对轮机长下手!那么可爱的一个人!” “没事,他可以光速逃逸,时间旅行倒回来阻止,然而成全了行凶的我,如此循环往复无从中断,我们就是受命运捉弄的时间困兽。” “我可不想你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那样Brandt一定会胃出血死掉。这么着,换一批——” “9年前的Benji,4年前的Benji,现在的Benji。” “不公平!不带这种捆绑陷阱玩!又不是你掉泉里的乃此金Benji抑或彼银Benji啊我就是个铜的对不对?” “反正我要选你。” “噢那你要怎么选我?” “跟你结婚,蜜月期间别的不干光在床上干你,干你干到我们都掉下床,说实话我现在要是能背部着地摔地板上也会非常开心了,然后在地板上干你,不动脑子地干,干到脑浆涂地,灵魂出窍,上至天堂,下至地狱。” “那得先把炼狱的锅底干穿了,凭你那根,嗯,小事儿,你一定行。” Benji又动了动脖子,看回天空,感觉好多了,他都能把手往旁边挪,搭上Ethan的手,摸到Ethan的老茧。也就是说Ethan那个兼作手套的小玩意,Benji又没给做足够坚固。没关系,下次他会搞更结实更牢,把Ethan送上天都没问题。在此之前,等Brandt带扫尾支援过来之前,Benji还有一段时间,除了动嘴皮子,也就是动个脑了。 “Brandt怎么还没来啦……你猜他胃上穿了几个孔?” Ethan用中指、食指和拇指捏住Benji的无名指。三根手指,也就是说,三个。 “管它几个。快点来就成。快来吧。来了我们就站起来,找张床什么的,让你把我干死。我从来都没这么想死过。” “我也是。” Ethan拿电影明星的腔调说着只有求死不得的命硬混蛋才能大言不惭的漂亮话,让Benji的笑声射中了正在跑来的Brandt的胃壁。

-Talk to me, Benji. -Nothing yet, standby.


bravo, bravo, echo, bravo

“Benji,我再说一遍,就这最后一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你,全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儿们。” “嗯对没错不能更太正确喏咱俩谁跟谁呐那可是你只管往下跳我会接住你的我们好得比亲兄弟还亲嘿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什么词?” “‘哥儿们’。” “那只好叫你达令了,我的小可人甜心。” 四人中体型最为魁梧的Luther坐在副驾位,从他身后扑来甜蜜热浪,把他挤到了窗玻璃上。本来这是Benji的地盘,但Benji需要利用车上时间编程,宽敞后排便于在大腿上架发烫的笔记本,然后Benji就跟坐后排也绝对不会被流弹kiss到的Brandt聊了起来。 “你!快管管!管管他们!” Luther使劲拍了两下车窗,玻璃纹丝不动。为这次任务调配的新车型其实没啥大革新,也就是趁着去年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被人黑光档案传遍推特,IMF一边引以为戒心有戚戚焉一边学习了其中有关雪弗莱系全金属外壳的强化章节并实践运用到Ethan开起来顺手的宝马系上,现在就是凭一百个Luther来拍车窗,玻璃也不会怎么样,车门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从内侧开门用不到按玻璃的掌纹认证。就算换一百个Ethan来也没用。大概。 而Ethan正忙着开车,对Luther需要其开口支援的请求惟有咧嘴露牙灿烂笑过,帮不上别的。Luther见Ethan那个样子,有的那些抱怨脾气也都给气飞了。Ethan开车总是那么开心,简直有病,Ethan他到底是宝马的指定代言人还是宝马的命定终结者?不管是四个轮子的还是两个轮子的宝马,都爱Ethan爱到至死不渝,粉身碎骨浑不怕,就因为落在Ethan手里方能尽情发挥表现出那保险公司都不想赔钱的铁包肉产品特性? 一路乒乒乓乓梆梆梆梆到终点,Brandt下车前正好换了个新弹匣,Benji把用完合盖的笔记本揣包里,两人一左一右绕过洒满弹坑糖霜的巧克力色宝马后半截,见证了他们击掌的后车盖也不好意思地凹下去一块。 “收工!” Luther负责导航、Ethan负责开车、Brandt负责火拼以及Benji负责黑网的任务宣告完毕。在Hunter小队当诱饵并反咬且歼灭追捕他们的人时,Carter小队成功杀入后防空虚的目标总部以下省略若干任务具体内容。 “他们啥时候感情那么好了的?” “我也想知道。” Ethan记得Benji对Brandt讲的确实是会稳稳接住而不是你jump我也jump,不过后来有六个月Benji和Brandt是彼此并肩作战的唯一对象而Ethan并不在场,有六个月,所以,对了,还没到孟买,在迪拜,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窗洞前,Benji和Brandt就联手过了,两人已经合力做出过一番让Ethan多燃烧三年生命的丰功伟业了。所以,他们早就好上了。大概。 再说了,一方是内勤转外勤,一方是外勤转内勤兼编外外勤,实乃职业生涯中可相扶相携的人生伴侣。 于是,歪着头的Ethan又想了想,就对走到自己跟前、乐不可支的Benji说道: “我能吻你?” “哈哈客气上次飞吻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先?” 呃……天知道监视器后面的好心人是谁。Ethan不甘心地,承认那一支踢到监狱铁门和他脑门的歌才是他真正了解Benji的开端。音乐。从60金曲到classical。从莫扎特到普契尼。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Ethan嘴上是不会有任何相关表示的。 “噢。”Luther瞠目结舌。 “嗯。”Brandt掏了饮料架上的保温杯,感谢上帝加热功能健在,他需要啜着喝,对Luther的反应不得不十分敷衍。 “他们——” “就那样。随他们去吧。Ethan怎么想的我等凡人参不透。这倒是Benji渴望已久,他梦寐以求的。” “居然不脸红……Benji……好样的!” Ethan把自己从Benji脸上拉开一点,对着Benji怔怔看了足够Brandt咽下滚烫焦心黑水同时从一数到三那么久,然后Ethan扯起刚才也是狠狠摩挲了一把的络腮胡地带。 Brandt闭上眼,他怕接着看到Benji不知道是憋笑还是憋气总之憋红的脸,还有一手一堆面皮的Ethan那张脸,怕因此跟着呛到。他在喝热饮。 “他们……” “嗯。” “太下流了……他们还绞手指……” 但是Luther没有放过他。

Mission Accomplish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