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GIBO/mcmk] in situ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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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垃圾的人被叫“清道夫”。在宇宙地球圈的人工碎石带捡垃圾的人被叫“宇宙清道夫”。那受命清理宇宙清道夫的,那些加拉尔霍恩的走狗就不知该叫他们什么才好。 “叫狗那还抬举了!火星来的老鼠!死回火星去!” “死了还怎么回去。” 只靠巴巴托斯左边手臂钳住用全部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对手,三日月讲。 “死到临头!有闲心废话!” “我讲的都是事实。” 三日月这边分辨不出来对方用的什么机体,只知道是反应炉确实只有一台的改造MS。输出功率值得表扬,竟能对抗装两台反应炉的Gundam。当然这也不能全怪老爹。与三日月一同奋战的巴巴托斯,现在的状态,本来是为了去岁星进场大修。去的路上,接到搭顺风车的工作,硬是勉强出击,结果就巴巴托斯的右手丧失活动能力,然后被逮到机会的敌人扑中。 “那就死在这里、当垃——” 开枪发炮的声音是听不见,高声嘲笑的声音也断线,因为被炮弹射中损毁到主要结构的机体自动弹出了驾驶舱。三日月耳边总算清静,他呼出一口气,轻轻捏住还在喷射气流想换个方向飘走的小黑盒子。相对于巴巴托斯的手掌,有点小,不能太用力。 要是驾驶舱里的宇宙清道夫头头死了,三日月这个任务就不能算成功。不仅三日月、铁华団的雇主希望留活口以便进一步整治清道夫集团,迪瓦兹地球支部也相中邻居清道夫的那块地盘挺久了,正好借这次协助调停局部地区小摩擦的机会,能与对方坐到谈判桌两边——哪怕只是简陋的审讯桌。所以这份外快馅饼一直悬着,到了去岁星路上,再砸中三日月头。 本来嘛,先干掉一堆的头头最快最方便了,就跟捅进驾驶舱一样直接了当。偏偏不让那么干。 “动作慢。” 踹开趴在巴巴托斯上面一动不动的空壳子机体,三日月朝着刚才那一枪的源头讲。 “抱歉了。从那个距离,需要些许时间蓄力,方可万无一失。” “让我直接打烂不就好了?撑着摆一个姿势那么久很累的。” “我深信你一定能做到。” “算了,我也信你会一枪打爆,所以才等你。” 把虏获的驾驶舱交到新来那一台MS手上,三日月想起来,离开巴巴托斯的这个触感、由于阿赖耶识相连、这个触感其实就像手里掂了包好几个巧克力装一起的口袋。因为一向是从巧克力那个人手里拿巧克力,而不是这样把巧克力放过去。这么说起来,下次放个椰枣给他看看。就是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再见,不能保证到时候身上的枣有吃剩。 “照说好的,东西活着给你了。收工我先走了。” 快点回去萤火上,接着开去岁星,赶紧修好巴巴托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接到下一份工作。 三日月从全蓝MS旁边经过的时候,对方已经断开通信频道,也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所以,三日月放心以为就此别过快一年没见的熟人,搞不好这样下去两年后再相见。在被雪之丞和帮忙整备的艾可一起严正要求不许靠近巴巴托斯至少三个月时,他依旧心平气和摸出椰枣往嘴里塞。没真把雪之丞那句“你别跟着到岁星”放在心上。直到吊住右手的三角巾里摸不出椰枣了。 “诶、奥尔加、老爹那是说真的吗?!” “哪还有假的。另外趁整修期间可能有个工作给你。” 三日月心里一沉。不仅不能留在巴巴托斯身边,还椰枣吃光。有工作是好事,但怎么说也有点太巧。考虑到三日月的身体情况,铁华団里最合适三日月的工作当然是驾驶巴巴托斯战斗在第一线,其他工作用不到三日月这个游击队长出马。 “人家还指名就要你。” 正因为三日月只干游击队长的活,在除此以外的业务领域,三日月的名气并不响亮,都可以说为人知之甚少。铁华団的恶魔高达和其驾驶员也越来越神秘。 这个时候,刚巧有专门需要三日月接手的活。 “是巧——麦基利斯那家伙?” “是倒是。他跟你提过?刚才和他谈前面那桩生意的后续,突然说要你当他保镖陪他三天。你不答应我现在帮你推掉,QCCS还连着。” “接过来,我直接跟他说。” 三日月的通信终端上画面分成上下两块,上面是代表铁华団的、莱德设计的图案,下面是一个什么东西在吹喇叭。 “多亏你们鼎力相助,我得有三天假期,恰巧这附近的殖民卫星上有供休憩的别墅,那里风景优美,设施齐全,人员嘛暂缺一名信得过的贴身护卫。” 只听声音都好像已经看见麦基利斯在笑的嘴脸。 “你那些部下呢?” “他们也是需要适当休息的。我曾被指摘由于自身过分追求效率而间接向下属施加多余压力。” “我也是刚下班。” 三日月盯着只有字和图案的终端。他并不要求体谅,也不在乎加班,只不过,把事实讲了出来。 “目前姑且作一商谈,还得征求你的同意。其实你大可以把这份工作当成三天稍事休整。就是这样一份轻松的工作。” 先前帮忙说可以推辞的奥尔加,这时插话进来,鼓励三日月休假。 “这项商谈,毋宁是,我个人的一个请求。” 麦基利斯又加一句。 “你都这么讲了那我只有接着干。照你那个工作合同。” 于是,被自己的整备士赶出格纳库的铁华団王牌驾驶员三日月·奥格斯,临时变身为、武装维和组织加拉尔霍恩将校麦基利斯·法里德的私人安全顾问。 靠迪瓦兹旗下新贵的身份,以及心照不宣的加拉尔霍恩监察局背景,何止阿布罗相关、大半的宇宙港都能让现在的铁华团的船随停随靠。从阿托拉开的车下来那样三日月就站在了一个殖民卫星的升降电梯地面出口前,再照终端导航,东拐西拐到达指定地点。一幢房子,灰扑扑夹在别的房子中间,就这么窄。房门黑得发亮,左右是拉着白布的小窗,往上一排三面大一点带格子的窗,也发白,再上面就没有了。三日月抬头看到其他地方的房屋大楼倒栽着,还好没掉下来。连个像样的天空都没有,这也能算风景优美吗。另外这个门真像上次托多带来的巧克力。一整块咬起来都费劲。 当然真的巧克力上没安个什么动物的头。三日月伸手去抓被那个头张嘴含着的圆环时,门往里面自己开了。 “上次见还是在地球。” “之前干活的时候不算的吗?” “面对面了,才算。” 麦基利斯这间房外面看上去窄,走到里面还算深。把三日月让进门后,麦基利斯关上门的声音,就像是在往走廊的那一头一直飞,却飞不到落脚的地方。 “这里就你一个人?” “我还有你。” “也就是说,跟那个时候一样。现在只有我跟你两个人。这里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密室。” 怪不得锁门的声音会耳熟。区别不过是从麦基利斯的船上换到麦基利斯的屋里。 “更准确而言,是蜜月。仅仅三天的。” “那就动作快点。” “是呢、那就直接进入正题。” 三日月想走过有点长的走廊,但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超过自己而顺理成章在领路的麦基利斯拦住。合拢大门的背后,外面的亮线从布帘没遮严的地方斜着插进地板。两三柄白色透明刀刃。然后就是三日月往前看就不得不看见的麦基利斯的绿眼睛。这几样昏暗中的闪光。 “你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 三日月看着麦基利斯。这人伸出食指点他自己的鼻尖,笑眯眯地问三日月,要不要把他也吃了。 硬要说的话,套在领口轻飘飘白衬衫里的这个男人,也不是不能吃。 “白巧克力太甜了。” 托多带的那批巧克力里就有,比黑的软,可是太甜了。 往前走一步,靠近一步,发腻的甜味就更浓。 “你那个、换了香水?” “不合你意?” “以前那种闻起来就安心,现在这种就心烦。胸口闷闷的,透不过气。透不过气就深呼吸,反而越吸越多,这种味道。” “便不知能否请你帮我洗掉?” “诶?这当的是保镖还是保姆?” “是恋人。” 三日月想反对,但找不到用来反对的话。恋人就是会听取恋爱关系对象的愿望加以实现。三日月答应了麦基利斯的请求,明知道麦基利斯招的工要干到底什么活。他只有跟在雇主身后进浴室。脱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是麦基利斯在帮三日月的忙。麦基利斯自己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可毕竟,三日月有一边手不活络。 “你是不是要在这里做一次?做是没问题,但其实我饿了。” “空腹时的饭菜更香。”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确等不及就想立刻要了你,毫不关心你将挨饿,只管我个人的食欲能被满足。我想见你,很想很想。” “我可不像你那么想。” 挂在墙上的花洒和浴缸上的水龙头一起出水,比较大的浴室里很快就起雾。三日月吮吸从里面按他腮帮的拇指。从麦基利斯身上、手指上散发的巧克力甜味,就快被水冲走,趁还留着点先吃了垫垫。水还卷走了臭汗。之前那场战斗中干活时流的,被麦基利斯亲到流的。比热水还要烫的麦基利斯的舌头,当然能在皮肤上舔出汗。做爱本来就是要流汗的,因为跟战斗、锻炼一样都是活动身体。 例如麦基利斯让三日月趴着单用左手抓住浴缸。足够麦基利斯坐着再加三日月趴着的浴缸,其实就是长四只脚的盛水大碗,外翻的碗口就是三日月抓的地方。引体向上时手心出汗会增加难度。现在的姿势比引体向上简单多了,虽然手上都是水,抓的地方滑得要命,但三日月能轻松把下巴搁在浴缸里面凸出来的一块台阶上,不怕沉到水底。 “有没有什么感觉?” “你的手指,在一点点插进来。” “没不舒服?” “啊、都插进来了、还有别的东西一起。” 三日月就听懂麦基利斯说的奇怪名字的东西是一种按摩油。像是MS的机油那样还能起到润滑作用。三日月看不见抹进自己身体里的油是不是也那种血干一点之后发红的咖啡色。也许是炒菜用的那种透明的。像阿托拉做饭那样,麦基利斯就花时间慢慢把三日月料理成能吃的样子。涂上油,来回抹开,按压,让油沁渗,入味。 “你不是饿?” “饿。” “那快点吃。快点动手。” 麦基利斯空闲的双手——抹油的那只手早功成身退只把三日月晾着等三日月浸渍到熟——沿着左臂伸直而能在水中舒展的线条勾勒三日月肢体的轮廓,在两侧的肘弯、腋下、鼠蹊徘徊,三日月一叫停,麦基利斯就说是为三日月好、是在搓泥。这样一直摸到脚后跟,揉捏脚底时,三日月蹬腿踹了。 “再忍忍。” 三日月的脚踩中麦基利斯的手。两个脚趾中间的地方,嵌进一根手指贴住藏污纳垢的皮肤前后移动,和刚不久前插三日月身体里进进出出一样的手法。左右两只脚,总共要这么来八次。忍到最后,三日月趴着被硬扯起一只脚掌举高,他都不觉得难受了。而且麦基利斯亲完洗干净的脚趾马上就把手伸到了对的地方。 不对。上下滑动也好,圈住靠动手腕拧着搓也好,握住三日月的手依旧是在洗什么东西那样在动。囊袋根部的死角当然要被挖开来按摩,茎体顶端更是擦得干干净净,都擦薄一层,浸没水中遇到水流都也刺激。 但就是不对。 “射不出来……” “这就伤脑筋了。如果你不能快乐到,这就不好了。” “你在说什么?” “当恋人呢,要先考虑对方的舒适和愉悦。有这样一条规矩。” “那就直接进来。我也想你能爽到,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 “完全,正确。” 判定完三日月的解答,麦基利斯就拉开半浮在水中使不上力的三日月两腿,轻松撞入熟透的洞口。闷熟而火热的肉壁包裹之下,麦基利斯叹息出声,三日月也呜咽了一下,被麦基利斯抓着的大腿上一绷又一松。 “你看你一插进来我就能射了。” “的确,不过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的这副如此淫乱的身体。” “淫乱?我只是肚子饿,闻到你一身吃的、巧克力的甜味更饿,都跟你说我很饿了。你快点干,干完吃饭。” 麦基利斯应承三日月,专心在于猛干,也就是顾麦基利斯他自己的吃食。他同样是声明了饥饿,还没有真正满足过。不像三日月已经受到充填。他抓住三日月腰往自己这边拖,三日月必须紧紧掰住浴缸边沿,不然要滑下依靠的浴缸台座,脸冲下淹进洗澡水。 顺着拉紧的左臂肌肉,目光描摹到三日月的背上,麦基利斯看见水面上的三小段肉柱。往前用力顶到深处、缓缓抽回时,他起开浴缸栓。一边刺探三日月身体里最靠外的粘膜,一边抚摸三日月暴露在外而连接着最深处的器官。三支并排阿赖耶识接口之间的空隙,刚好插入两根手指。这个地方,麦基利斯到现在才想起来清洗。 “住手、你干、嘛?!” “在做能让你我同时舒服极了的事情。再射一次,这次和我一起。来吧。” 正因为肉块硬到就要爆炸,才更加觉得吞噬它的肠壁万分柔软。水流走了也带走温热,但麦基利斯包覆上来的手掌火烫。不知不觉变成跪着的三日月,依旧用左手够住能抓的随便什么地方,他低头看到浴缸底上滴落稀稀拉拉的白色。也有可能就只是透明的水。谁叫浴缸是白的。 “洗完了我们就吃饭。” “还要在这里洗?” 面对三日月的抱怨,麦基利斯保证、并且说到做到,只挖了留在三日月身体里的精液,举起花洒对准三日月从头到脚烫一遍不烫的热水,别的什么都没干,给三日月擦干都是隔着浴巾,一根手指都没有直接碰到三日月。还赔罪似的摆出正好三日月尺码的内衣、衬衫、西裤、鞋袜,一样样伺候着三日月穿上。这就难免肌肤相亲了。袜筒贴在脚踝,衣摆束进裤腰,纽扣系到还能看见锁骨,拎起衣领抖一下、服帖背上的阿赖耶识接口,再贴在耳朵下面从后往前刮、刮挺领口。三日月缩了缩脖子,被麦基利斯拽着手,把逃开一点的人拉回去一点。 “这样高够不够?” 长袖卷到快手肘的位置,麦基利斯问道。 “刚刚好。” 三日月活动左手,然后抓起右手。右手被接住,右手袖管也卷成差不多的样子。最后穿鞋。麦基利斯拿来的鞋是扁的、长长窄窄的。像拿杂货店老板娘装东西用的纸袋糊的。感觉不经穿。三日月的靴子,鞋帮能完全护住脚踝,圆头厚底又稳又结实。因为三日月一直穿,靴子就已经是从他脚上生出来的又一层皮,脚趾绝对撞不到墙。 “这个鞋不行。不好走路。会跑不快。工作上碍事。” 套住脚的皮鞋,浮在脚背上。鞋尖踢地毯,没多大动静。改用脚后跟砸,也一样。不止两只脚,三日月他整个人都开始不舒服了。 “新鞋不合脚?我知道一个改善的办法。” “教我。” 麦基利斯遵命,两手各牵三日月的手,把三日月领到身前。 “脚尖和脚尖……对,就像这样。” 在和麦基利斯面对面、双方之间隔着鞋尖能亲到鞋尖的距离时,有好几年没长过个的三日月,人只到麦基利斯胸口。麦基利斯鼓励三日月在鞋里把脚趾再往前塞塞,还动手按住三日月的头协助三日月前进微小的一小步,挤塌三日月的鼻子嘴也在所不惜。 “你骗人。” 三日月说话时从嘴里带出的热气,让麦基利斯胸口暖洋洋的。 “哪里的话。只要像这样待在我身边,与我靠得至近,无需前往他处,也就无需行路、不会有让鞋磨脚的机会。这便是一双不磨脚的鞋了。” “你这种就是在骗人。” 三日月简单审判了麦基利斯,挣开拥抱,脚后跟左右互踩踢掉鞋。两只鞋加起来也就中号纸袋的一包椰枣那么点分量。 “厨房在那边?真的要饿死了。你什么时候煮的那么香的东西?” 换了不是自己的衣服,左手上没可能掏出塞外套或工装裤口袋的椰枣,就提起那两只不中用的鞋。三日月顺着饭菜的气味来到摆餐桌的房间。他坐到桌边等麦基利斯也来了坐下,拿起勺子舀那盘浓汤。浓到快要分不出胡萝卜本来颜色的粘稠汁液里,泡着动物的尸块。 “不合胃口?” “这个是真的肉。” “是真的牛肉。” “不是合成肉我不吃。” “你的饮食偏好也是与众不同呢。” “直接讲我挑食没关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吃。在地球上见到过鱼,看那个样子就觉得真的鱼肉不是可以吃的东西。其他真的肉……虽然不太清楚活的牛长什么样,但是知道吃起来跟合成肉不一样,而且知道不是合成肉了,会一下没有食欲。吃几个椰枣就饱了。”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麦基利斯确实没想到这一点。能够事先调查清楚三日月身长体阔,鞋的尺寸终究还是算差了。在贫瘠的火星上出卖体力和性命的少年,可能到死都未必接触过货真价实的食用肉类。因为那样的少年何其容易结束的一生太过短暂。现在的这个世界上,全宇宙中,与三日月同龄,或比三日月年幼的少男、少女,又有何其多的,全部价值转眼间转化为他人盘中餐点的碎屑残渣。少年男女的肉身换来作为食物的高级肉制品。 麦基利斯由着三日月挑出牛肉扔进他的盘子。他很乐意代替三日月作相当于进食同类的行为。原来在他盘子里的胡萝卜和西蓝花则奉献给三日月。麦基利斯从小就没有挑食的习惯。只要能果腹的,能咽下的,就可以跳过牙齿舌头从嘴唇直接落进胃袋那样迅速地吃掉。调味都是多余。他也认同三日月关于挑食的观点:挑食本身没有对错,只要自己不吃的能让要吃的人吃掉、没有浪费吃的,那就是好的。 最开始是没有条件挑食,后来没有被允许过挑食,于是现在就没养成挑食这个习惯,但麦基利斯靠着和三日月交换各自想吃的东西,支持三日月挑食。 “我想要更多的了解你。我想知道更多的你。比如、让你的身体拒绝鲜活血肉的你的过去。” “嗯?血跟肉咋了?” 和三日月没有入口的肉块一样,点缀炖肉的蔬菜全切成一口吞咽的大小,只用左手也能拿勺子方便挖起。嘴里鼓鼓囊囊的三日月说没听懂麦基利斯什么意思。他还说过,其实切大一点也可以,那样反而更有嚼劲。 “人的过去和未来之间成立因果关系。只要我能知悉你的过去,也就等于我得到了你的未来。”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就算你很厉害,但你又不可能决定我的未来。我都听奥尔加的,奥尔加又不听你的。” “那可未必。” “你要是敢对奥尔加做什么我就杀了你。” “那我只好努力不被你杀死。然而,能死在你手上,于我来说是一桩幸事。” “还真的有打算的吗你。” “敬请放心,我可以保证,绝不故意加害贵团团长。” “哦……故意。” “毕竟,我不清楚团长阁下的过去,便无从明确引导出一个清晰且万无一失的未来。无法完全避免一些意外。你是伴他最久、最亲密的伙伴、朋友、家人,如果有你帮助,应该能从你的过去,推及到他的过去,从而——” “可你已经知道了才对嘛。像你查我内裤大小鞋子大小那样,我跟奥尔加的事情,查起来又不难。” 麦基利斯的确通过托多进行了调查。自诩原铁华団元老兼原CGS中坚管理层的那个托多·米尔康南,他手上握有以前CGS三番组也就是现在的铁华団头头脑脑几个小伙子两三年前的体检报告。青春期人类的体型数据比较容易隔夜作废,三日月他们却是稳定的。尤其是三日月的数据,就好像扎根三日月背脊的阿赖耶识接口、在三日月大脑巣食出一座器官的纳米机械那些东西,纹丝不动地没变化。所以托多当年为了偷懒而顶替体检医生给三日月量的身高,实乃永不滞后的贵重情报。 至于奥尔加·伊兹卡与三日月·奥格斯同甘共苦的过去,麦基利斯不查也能猜到。两个人结伴总是要比孤身一人走进堆垃圾用的巷子里强。 “那些不过是旁观者的个人见解,没有亲临当时现场、无法插足当事人、你们二人之间,即如果没有参与其中,便不能正确理解那段过去。” “好烦啊你,就那么想知道?公平点,你先讲你过去怎么样来着。” “我不想讲。” “小气。赖皮。” 三日月举起空掉的盘子,要求再来一盘没有肉的炖牛肉。麦基利斯给三日月端回来两盘。 “这一盘是地球圈流行的鱼肉肠,以调味淀粉糊灌成香肠形状,号称鲜鱼风味,要我说应该是钓鱼用的鱼饵味。里面连鱼骨磨成的粉都没有半颗。” “听上去就比合成肉做的汉堡排还一般,汉堡排里面起码还有玉米粒。这个看起来根本是粉红色塑胶条。” “对。幸好吃起来不像塑料。” “诶、你吃过塑料?” “不仅塑料,还吃过鱼饵。但塑料和鱼饵,还有宠物饼干或者罐头,也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像这根用植物做的塑料,添加了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营养健康。尝一尝吧。” “搞不懂你是讨厌还是喜欢这个。都被你讲成塑料了最后还要我吃塑料?你脑子还好么?眼睛倒是闪闪发亮挺精神的。” “这是我喜欢吃的。从小就喜欢。如果是你,应该也会向周围推荐你喜欢的食物,就因为你会希望大家都能吃到好吃的,不是吗?” “所以刚才那些话是在讲你小时候的事情,也就是你的过去。” 三日月抓起一条肉肠。肉肠外面没有咬起来嘎嘣脆的肠衣,牙齿直接咬断了滑溜溜的、弹弹的、几乎没味道的合成肉一样的东西。因为没吃过类似的东西,就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并不难吃。 “下次请你吃椰枣。” “好的。我等着。” 坐在对面的麦基利斯笑着等三日月吃掉又一盘蔬菜和几根假装成肉的面粉条。三日月舔过有点咸的左手指尖和沾上炖肉浓汤的嘴角,回应了麦基利斯的期待。 “那我也来告诉你我的过去。说起来也就只是一直跟奥尔加在一起,再之前的不记得,人太小了还没有记事能力、的关系?也无所谓,我记得的时候已经跟奥尔加在一起了,像第一次开枪整个人往后飞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奥尔加就在旁边。” “因为他是你生命中最为特别的一个人吧。” “嗯。我的命是奥尔加给的。我的命就是奥尔加的东西。奥尔加和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已将性命交付他人,我便不可能再从你手中夺走你的性命。” “我不会被你杀掉的。” “那太好了。” “你也别想对其他人出手。” “铭记在心。” 拿起用不着的餐刀指向餐桌对面的三日月,和坐对面单手撑住脑袋看着他的麦基利斯。自称能够从过去推测出未来、被三日月叫过他骗子的麦基利斯,以及,向麦基利斯坦白早把过去未来全扔给别人的三日月。在这个时候,他们之中任何一方,谁都还不知道到以后会发生的事。执着于过去的人当然无法抵达未来。连过去都舍弃的人自然也不需要未来。约一年以后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还在离开三日月那么遥远的地方。掰手指算肯定不够数能跑多少趟火星地球来回的距离,要去那里用光的速度都也要不停跑一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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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干嘛?” “什么都不干。” 麦基利斯现在捧本书坐沙发上的样子,确实再也不能让三日月讲他在唬人。翻页书喝口茶,随便三日月在旁边、在上下两层的小房子里溜达,比起三日月溜达回来到客厅兼书房的这间屋里、被三日月撞破拿起终端要干活,绝对可以说得上是没啥生产性的无所事事。 三日月一针见血:这不是在放假么?麦基利斯就扔掉终端:这或许便是最后一个假期。 眼看地球外缘轨道统制统合舰队代理司令官任期截止,只要不出现特别意外的意外,麦基利斯下次出现在正式场合,应该就被唤法里德准将。公务必然日益繁重,私底下麦基利斯还有更为宏大的个人事业需要奋斗。相关人才他已觅齐,志同道合的年轻队伍也在蓬勃发展中。现在不休息,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能好好休息的了。 “以前就说过的我不要白吃白拿。尤其是你给的好处。” 如果碰上铁华団没开工,要么跟昭弘一起泡在管道错综复杂的死角位置作日常锻炼,要么泡在小樱的农场帮忙。放假闲暇也是劳动所得的一部分,放假时间用在有内容的事情上才对。 麦基利斯大致清楚三日月上述没有讲出口的主张。看着三日月直视自己的双眼,虽然一边比另一边黯淡,可只要注视、被注视了,就能听到那些无声发言,感受到发言的力量。的确,这位少年受制于环境条件而欠缺若干素养,但他有的是天资。语言组织不力?这可是时常投放出动摇乃至震慑对方的力量凝块的三日月·奥格斯。 “不妨也来看看书?” “这边纸做的书?” 三日月转过去面向书架。麦基利斯上前,推荐正好位于三日月手边那一排的藏品。全套大开本的地球百科图鉴,记载的信息价值与其成色同样,尚未有褪落破损。地球上的东西,和支配地球以及地球之外的组织一样,几百年来无甚变化。纸质书品数量锐减是300年前就已出现的现象,经过300年书本竟未发展至灭绝,便应当感叹,在这停滞不前的死朽中,反而得保幸存。 “如果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嗯、那麻烦你这本。” 麦基利斯接过三日月抽出的那一册。 “这里面有在火星上也能长下去的就好了。” “一起找找吧。” 既然关心农作栽培,那么比起鸟类图鉴,是会先注意到相邻的植物图鉴。麦基利斯随手摸了下怀念的那本书背。原来这一本转存到了这里。 “你真的喜欢那本的啊。” “又被你看出来了。” “就那本跟其他的不一样有点旧。鸟我也挺喜欢的,地球上看到过,在天上飞的样子很好看,所以不能飞的那些就算了。” “由你驾驶巴巴托斯翱翔天际宇宙,更为美丽。你的身姿并非飞鸟可以比拟,目不暇接的运动轨迹,每到一处必然迸发击坠的火光,然而又不是赫之彗星,不是红色是白色的……燃烧在最亮时刻的白色的,流星。” “你那是在讲西诺。就我们那个粉红的头上画了脸的。红的话,你那台、什么来着?耳朵长长尖尖、兔耳?的那个……那个动起来很漂亮。哎、不是放假吗?怎么又在讲工作上的事情。” “和你交谈,不知不觉就会偏离轨道,漫无目的游荡,令人舒心。” “我是觉得要能和你的红兔兔打一场会很开心。” 坐回沙发,把三日月拉到大腿上让三日月坐好,这样的麦基利斯,他的叹息就喷到了三日月脖子后面。 “很遗憾。现在无法实现你的这个要求。将来也。” “是嘛。那就是说你会有更厉害的MS。” “承你吉言。我们还是来看书。” 说到植物,通常是一个绿油油的印象。实际翻开植物图鉴,目光总被跳动的火红捕捉。 “这种红色的Cyclamen persicum,和这种Lycoris radiata,在大洋洲联邦与阿布罗交界的部分地区很是常见。前者我认为外形与铁华団的徽记极为相近,因此值得实地一看。后者由于全株带毒,可沿田边种植用以防范小型动物侵袭。这里记载的原生株,未必能在火星的气候条件下存活,不过也许已经有通过基因操作和筛选育种的全天候品种。” “……你说那么多我听不懂的。” 三日月想起莱德设计团徽的时候还有人说是像鱼。这么一看又好像不是鱼了。像麦基利斯介绍的,篝火一样的,红色绽放花朵。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里。怎么念?” “死。苦。彼岸花。” “这种字也都懂,好厉害。” “你不问具体是何含义?” “不是单单照发音换成另一种写法的字吗?汉字。看着就很有意思。” “与单个字母不同,汉字单一个字即有丰富含义。死是死亡的死,苦代表痛苦,与红色结合便象征着死亡与痛苦的鲜血。这个兆头——” “实际上差不多也就那样。铁的味道和血的味道差不多。认识的人、我的家人里有人死了不在了,觉得心口疼,身上到处痛,也还是要走下去。因为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方。铁华団的花,会一直开下去。兆头没什么好不好的。没什么比这个更配的了。” “很乐观嘛。始终向前看。” “不向前看那不是要靠倒走才能朝前走?” 麦基利斯笑起来,三日月往旁边躲,被麦基利斯左右围拢的手臂挡住。伸在三日月面前摊开图文并茂书页上的手指,点了点念作“彼岸花”的三个汉字。 “随彼岸花这一名字流传的文化概念中,人死之后会渡过一条河,河两岸就是生与死的两个世界,从这边的世界到那边的世界,那一边的岸上就开满了这种红色的花。” “死了之后大家最后都会再见面的。这下不怕找不到集合的地方了,原来这么显眼的。” “你相信这种说法?” “你不信?” “我比较希望能够活着再见到你。” “对啊,活着能见到,死了也能见到,有什么不好?” 隔一阵麦基利斯才回答说,很好,很好很好。三日月听出来这个人犯困了。“放开。要睡你自己去床上睡。”三日月还想继续看书,尽管看不懂的部分占多。然而被麦基利斯抱住,麦基利斯说抱着三日月就不需要睡床盖被,三日月也被搂着觉得暖和眼皮沉。到三日月再醒过来,居然还真睡在了床上。外面的光穿透拉起的窗帘。他觉得有点饿。 “再睡会儿吧。” “早上了。” 也许睡了一晚上饿醒的。也许中午了。天都亮了。 “现在才半夜。” “……?” 三日月翻身下床撕开窗帘。日光刺眼,他左眼眯起来一点。但也没亮到能让右眼复明。 “这座殖民卫星是白昼之神达古的坐骑——那匹马的名字不重要我们就当不知道——马鬃里面的虱子,永远不会有黑夜降临。明天永远不会到来。” 三日月背后,麦基利斯躺着拍拍床上空掉的那一块。嘭嘭。一点点凹的地方变松弹回去。 “但你放心,也就是一种比喻。只有白天是这里的景区特色。即便我挽留你,与你共同藏身于现在的这里,一直藏下去,我那位能干下属会想到办法以提醒我准时出席会议。再者,铁华团必定前来解救遭我劫持的同胞。” “用不着。我一个人可以回去。你又不会不放人。” “能得到你的信任我深感荣幸。” “你搞反了。就是因为你这个人信不过。不管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我都要回去的。” 响应蓬松被褥的召唤,三日月一脚踩上床,再跨一步、跨过麦基利斯胸口。麦基利斯躺平在居高临下的三日月两腿中间,右手捻他那撮塌到鼻梁的刘海,左手偷偷摸上手边光着的脚踝。 “什么时候你怎么把我袜子脱了的?” 麦基利斯没回答,就笑笑。三日月不想笑,被摸个脚又不会发痒想笑。麦基利斯的手也不冰,吓不到人,而且基本上就没用力,三日月想甩随时可以甩掉。那只手向上捏捏小腿,真的没用劲,带着三日月的腿一起没了力道。右脚不稳,右手又不能活动来平衡重心,三日月人往前倒,砸中枕头和麦基利斯。 “反正你又不是来真的。我这是在工作。我接的这个活,你付了钱、付了巧克力。但钱买不到真的恋爱、真的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你绝对不会把我扣下来。你不敢,也做不到。” 麦基利斯一边揉脸一边躲在捂住脸的手掌底下继续笑。 “三日月·奥格斯,你这个人,实在傲慢。一眼将我看穿,一口将我否定,然后你会说,你的所作所为,你对我做的一切,全部轻而易举。” “嗯?那些事情就都很普通啊,要看出来又不难。至于你觉得我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情,你想对我做什么又下不了手,是你自己的问题,别把责任推我身上。” 三日月左手撑在麦基利斯胸口人坐直。 “用这个姿势就觉得被你掌握了心脏。” “齁。你心长这边的?” 右侧胸肌厚实,左侧肯定也一样,除了摸起来能感觉到心跳的震动。衬衫纽扣本来就没剩几粒系着,有一颗三日月还是用手背推开的。长裤裤腰同样轻松解决。为扯下裤子而在麦基利斯下半身挪着屁股的三日月,戳一戳对方瘫软在大腿根部的东西。 “没什么精神嘛。” “怎么会。见到你愉快,我自然也高兴。” “这个姿势我喜欢。比你喜欢的从背后来的有意思多了。” “从正面,面对面抱着,我也很喜欢。” “那个我就不是最中意,还是会被你摸到pierce。” “即为你下意识中发自本能用于自我保护的抵抗,阿赖耶识接口是阿赖耶识使用者的力量根基,也是直接暴露在外的最大弱点。可能、便是打造模拟器官的纳米机械,代替你的意志,使用你的大脑进行思考,并指挥了你的身体。” “但也不讨厌。被你摸那里。照你这么说,我讨厌的应该是只有我一个人把弱点晒出来、你的倒藏着。” “我哪有藏着。” 三日月张开嘴,想说的话并没能立刻说出口。他低头看麦基利斯应该是笑了很久却不见僵的脸,麦基利斯摸起来不错的胸,胸前两点舔了就是麦基利斯也会慌张,摸起来差不多不错的腹肌,跟抓过的头发手感差很多但同样金色的一丛毛。 “所以这就是你的弱点了?” 这才把手伸向依偎毛丛的东西。只有一只左手,没办法捧得小心翼翼。还没勃起也就不过是滩没骨头的肉,颜色比大腿根上皮肤深些,总体还是白的,看上去老实,摸上去乖巧。这个当然是麦基利斯的弱点了,只要有长这个,那都是碰不得硬的要害关键,像三日月,他也不能例外,他就不能反驳麦基利斯说的是假。 遇到实在拿它没办法的事情,就会想叹气。张开嘴,吐掉一口卡在喉咙里的热气,有地方吃进等下就会挺立变成狰狞凶器的肉棒、的一个头。这还啥都没开始呢,麦基利斯的弱点也是够大的了。 “不是合成肉的肉果然就一股怪味。” 硬起来点的阴茎带着“啵”一声滑脱三日月嘴角。 “请与我分享。” 既然麦基利斯要求,三日月就不特意门牙刮了舌苔好吐掉混着腥水的唾沫,而直接吻麦基利斯,把从麦基利斯身体中流出的味道再灌回去。 “吻技进步了。” “有吗?那谢谢、你夸奖?” “可我又有一种复杂的心情,在我不知道的时间地点你的吻技竟有提高,与你亲吻的确更为心醉神迷,同时疑神疑鬼。” “进步大那是有你当陪练。” 三日月又展现一次受过麦基利斯亲自指点的接吻技艺。这一次麦基利斯不多想其他有的没有的,三日月嘴里本来那点涩口残渣,被麦基利斯用他的口水淘了干净。现在的麦基利斯,心头胸中迷雾疑云一扫而空,他的欣慰成了切实的愉悦。三日月说想起咬断塑料淀粉肉肠时看到麦基利斯嘴角抽搐所以知道该收起牙齿用吸的。刚才三日月吸吮时,确实,始终与麦基利斯四目相对,将麦基利斯的反应尽收眼底。那枚右眼空洞,则能吞没最多。为麦基利斯口淫的三日月,把麦基利斯的身体含进嘴的三日月,咽下麦基利斯排出体外液体的三日月,把麦基利斯当作的,正是消耗品、成长用的食粮。麦基利斯感到欣喜,喜悦,并且兴奋。 三日月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火热形状带有一定硬度才方便插入。麦基利斯的弱点落在他手里了,他就没让麦基利斯能坐起来。他是要坐麦基利斯身上的。膝盖着地——陷进不太好使上力的床褥、跪坐着,屁股下面垫着被他叫醒抬头竖立的麦基利斯。因为一直是白天,所以就是三日月用早安吻吻过,接着扑牢,手脚并用扒住蒙被窝里的人一样,把吻到半醒的麦基利斯嵌进左右分开的两瓣屁股中间那条沟,上下,前后,彻底摇醒。叫赖床的起床会有床震天摇嘎吱嘎吱叫,而从三日月骑着的地方就发出噗滋噗滋的水声。 “我也想以你为练习台……” 三日月放开刚拿起来的东西,打飞麦基利斯摸过来的手。 “下次再说。” “那至少让我帮你扩张。” “才过去多久不是刚跟你做过?肯定还比较松,直接上就是了。” 左手重新扶住麦基利斯的阴茎,抬腰,慢慢下腰,抵准扣在龟头的拇指。拇指指甲盖先磕到柔软的褶皱,然后就当起了连接的引导。吸气时停住,呼气时人往下坐,不管吸气呼气都只在手腕上用力,而不是其他部位。三日月坐回麦基利斯身上。 “你看没错是吧。” “是没错。如此顺利进入你,直接地,被你上了一般。” “你不喜欢?” “不。很喜欢。” “我也很喜欢。这样可以看见你的脸,pierce又不会被你烦,里面顶到的地方也……啊……像这个角度就很舒服。” 麦基利斯帮忙扶住三日月晃动而有不稳的腰和臀部。其他例如轻缓摩擦中逐渐硬朗的淌水部分,倒真用不上麦基利斯插手。 “再、深一点的话……” 做爱时追求快感是没有对错的。所以,麦基利斯突袭三日月将其推翻总也不是不对的。就着结合的姿势,在三日月勉强用左手撑起身体时,拉开三日月两腿,压住右腿、举高左腿,照三日月的意思,向前探入到更深之地。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从后面干的体位?” 扭着头的三日月问道。 “这与以往不同。我无法顾及你背上后天赋予的敏感点。” “那你还真好心?” “主要是见了你现在沉溺快感的神态,就没有其他空闲。” “别走神走得忘记动你的腰。” 虚心接受三日月警告,立刻挺动腰身。终究不够一心一意,抽插的同时还想着与三日月接吻的麦基利斯,周详考虑之下,又把算是向右侧躺的三日月翻平,让三日月仰面朝向他。抱起膝盖弯折的腿,就能凑近到可以亲吻的距离。抱起的腿夹在贴紧的两具身体中间,就能空出双手潜入床单和三日月背的中间,抄起三日月,把阿赖耶识接口从柔软并不会伤害它们的枕头还是靠垫里解救。意识到自己兑现了过去的承诺然后亲手违背了那个承诺,令三日月如意的送腰抽插也就在麦基利斯的这一顿悟中达到爆发的高潮,直至精疲力尽。和三日月差不多同一时间排出精液,却可惜两者不能交融合一。麦基利斯的射在三日月体内,三日月的多糊在麦基利斯肚皮上。因为内里排空,会有空腹感,三日月正好有露一小块白的耳朵,在汗湿黑发里显眼,麦基利斯看见就吃了。张嘴咬住,又一动也不想动。 趁着懒得清理的懒洋洋的这一机会,麦基利斯教了点三日月什么是pillowtalk。也就是面对面睡在还剩的一个干净枕头上,枕头不小但脸跟脸靠很近,讲话不出声也能听见。讲下一顿吃什么,讲可以种来吃的植物,讲大洋洲联邦限定版的全用汉字写的书,讲三日月名字的汉字写法——“除了倒数第二个字,其他都好像左右一样,嗯、倒数第二个其实也一样……Montag是周一的意思?那种事情随便啦。”——讲这个殖民卫星比起其他地方真就是虱子那么大。 跟你干就活动到的肌肉和锻炼时的真没差多少。那我很荣幸了。 有像这样的最后稍微回归主题的对话。也有并不相干的。 “咦?地球上白天也能看见月亮?” “下次,可以注意一下。” 麦基利斯告诉三日月在地球上观测日月同辉的几样要点。他没有告诉三日月,就算不是在地球上,就算是在虚伪的白昼中,也是能看见月亮的。
6
麦基利斯与三日月之前约定再会,之后正式再相会,三日月却有点冷淡。凭低重力腾空,像是阿赖耶识已经接通,认知范围连人体并不具备的推进器都覆盖,于是麦基利斯飞抵三日月跟前,在打开的驾驶舱架设的平台上轻点落步。缺乏宇宙空间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出手相扶,来迎接麦基利斯。 “你那个伤怎么样了?” “多谢关心。并不要紧。承下团长阁下这一拳,我视之人生宝贵经验。经受了奥尔加·伊兹卡要求开诚布公的叩门,难道不正说明,我终于真正为铁华团所接纳,真正成为你们的同志。” “哦,那个啊,那个本来就你活该。” “你说的很对。” 麦基利斯可以把手按在厄古尼卡·加耶尔的传记上宣誓,他绝没有对铁华团作出丝毫形式上沾染背叛的行径。实际过程中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也是兵家常事。然而只要在各种各样的事象结束之后,变革催生出的、即变革带来的幸福,能于铲除腐朽丑恶后的大地萌芽、扎根、开花结果。 “我说的是你那只手。左手。” “这也能被你识破——” 如同最近一次夜中在地球上抬头所见的是三日月本人。好像三日月俯瞰见证前后经过,从一开始就清楚麦基利斯左手不便,就不伸手碰麦基利斯的手了。 “不过你这样的人会受伤,一定也是你自作自受,还觉得自己应该受那个伤。反正到时候你不要因为这个拖后腿。” 三日月先给麦基利斯与未婚妻的争执定了性,这样麦基利斯就没有必要介绍其至今依然在使用尚未兑现的承诺以巩固感情滋润生活的技巧。 没在纳米治疗舱里浸够时间的左手,按上硬皮书的封壳,血痂开裂了。 麦基利斯正右手捧着左手,站在巴巴托斯驾驶舱门口低头看着那只手,三日月起身出来抱住他。 “这个一直欠着,正好现在两边都能动。” 身长只到麦基利斯胸口,三日月圈起左右手臂也就只能揽住麦基利斯后腰再往上一点的背、白色驾驶服上装阿赖耶识接口的地方。并不是变成这样的身体就算一个道上的了。三日月不仅干掉过装阿赖耶识的绝卖人,还干掉过叫三日月怪物但三日月觉得对方才比较像那个什么怪物……现在活回来和咖喱咖喱在一起、那个说话太吵的。麦基利斯目前不算敌人算生意上的合作对象,虽然约好一起前进,一起走到最后,但麦基利斯不是三日月的伙伴、朋友、家人。招完哈什那批铁华团就没再招新了。从那时起就一直很忙,忙到现在。 “你那个工作,这样能算合同内容全做到了吧。你要说不算我也没办法,后面也就再打一次仗,打完之后我真用不着你给的东西,我看你也用不着我和铁华团。趁现在结帐刚好。” 三日月转身坐回巴巴托斯驾驶舱。麦基利斯看着他吃掉两颗椰枣才再开口。 “你知道我通过那份合同在追求的是什么吗?”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就算你找到了你要的东西、认不出来不也没用?白找。” 三日月指出麦基利斯从一开始就在浪费。当他又伸手摸索贴身服装,麦基利斯递上锡纸包装的巧克力。 “不用了,你那个工作,我不干了。” “跟工作无关。我拿着多余。” “用阿赖耶识消耗很大,不会多余的。” 阿赖耶识业界的前辈告诫刚入行的麦基利斯。麦基利斯收不回被拒绝的手和巧克力,只好拆了手里的一颗自己嚼。 “三日月·奥格斯,这场战斗结束后,我还想再见到你。” “行啊。” “见到你睁开的双眼,带有亮光,海洋一般,天空一般。” “嗯。面对面。” “也许是在地球,也许是在火星。” “在哪里都成的吧?只要能够见面。你追着的那个阿古尼卡?以前在书里,现在在你的MS里,他都死了300年,你还是见到他了嘛。” 麦基利斯把两张锡纸揉在一起,捏出一粒小球形状的子弹。他把子弹藏进驾驶服胸口暗袋,拍拍平。 “那么,日后再见,三日月·奥格斯。即便我们之中有人成为过去,也能在记录历史的书册中再会。但愿你我各分在相邻的两页。” “不是同一页里?同一屋檐下……这种的?” “待书本合拢,面对面的两页——” “我不会吻你的。” 听到三日月与自己心意相通才会脱口而出的回答,麦基利斯大声笑着离开,前往其他船只上巴力所在格纳库。严格来说,他马上就会再见到三日月,就在驾驶巴力与巴巴托斯投身同一战场之时。然而那时候的高达必定不负恶魔盛名,眼放血光而不是莹绿更非湛蓝,所以便不算麦基利斯有见到三日月。
fin
类似in situ的续但又不是的观后感。
与只做奥尔加·伊兹卡想要做的事情的三日月·奥格斯不同,麦基利斯·法里德只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大战结束后,麦基利斯把三日月的灵堂布置成花枝招展的风景,拒不接受任何外界批评。况且,大战结束后,麦基利斯的政敌或宿怨悉数遭遇铲除,也就是相当于被三日月犁过大概三次,违禁武器弹头和亚哈普炉残骸当堆肥铺满这从火星到地球的路途上,再也没有人能发声指责赢家的一意孤行。即使是为世人带来希望的革命少女,让她到三日月的牌位前站着,照样得垂首默哀。
于是麦基利斯代她发言,滔滔不绝。仗着再也不会有人听不下去而直接出声掐麦基利斯喉咙,堵麦基利斯嗓子眼——
岂能称为吊唁呢。和平年代英雄从来长眠,直至历史车轮碾上颠破车轱辘的转折点,然后英雄苏醒,降世再临。所以,这里不过是三日月·奥格斯的寝室,在那花圃中央正是他的卧床。您不觉得这和在火星上的集体宿舍里划给他的那单间正巧类似?本人也是努力过了的。尽管找不见火星上那样开窗可以眺望农田的选址,至少这里乃四面环水的深处,譬如孕育万物的大海母亲子宫,而且这些花,现在有些甚至都没绽开骨朵,但全是能结出果实的,是耕耘后能有收获的农作物的蓓蕾。至于最外面那圈红色的,啊,请不要会错意,它们当然是彼岸之花,同时亦为带毒的护卫之花,可驱逐来捣乱的小动物,以保红花围墙后彼岸场所之安宁。这是我的一个约定,不,并不与谁立的。我也就与我的未婚妻以及她兄长有过、再者就是我与我自己誓约。这是我想做的事情。人难道不应该就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而为之奋斗吗?高达巴巴托斯的确损毁至不可修复,然而其亚哈普炉的固有波长是不灭的。通过阿赖耶识系统,可以将机体操作系统备份至亚哈普炉内。对于有两台亚哈普炉的恶魔,完全不用担心硬盘空间容量会否不足。靠高达巴力原初型驾驶舱独具的模拟演算功能,足够建立起一座囊括一个人一生的玻璃暖棚。在那里,虽然失去巴巴托斯的系统、亦即失去唯一完全匹配辅助驱动的那个人,三日月·奥格斯,他仍然活着,在栽植有农作物的暖棚中,在奥尔加·伊兹卡身边,在其他铁华团团员身边,成群结队,相伴而行。他们会去哪里呢?我是不知道的。我又无法与他们为伍。即便看上去三日月·奥格斯是到我身边了,结果上来说我是把三日月·奥格斯得到手了,可您最清楚了不是嘛,他这个人,他与铁华团的各位,他们所到之处,无论荒野、麦田、花圃、草原,像我这样活下来的人,终究是去不到那里的呀。
——以大型议会上演讲成名的寇狄莉亚·蓝那·伯恩斯坦,今天也悄无声息,仅仅摆放红色仙客来盆栽,在形同透明棺木的改造维生舱前,随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