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GIBO/mcmk] log1
最近麦基利斯扮成Montag商会代表的Montag到铁华团谈生意已经越来越走形式化。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假发假面罩着的就是那个会给小女孩发巧克力的加拉尔霍恩,那不管穿成什么样也都跟什么也没穿一样了。铁华团团长刚才出去与不在场的其他利益相关者通气,剩一个护卫给麦基利斯作伴。在这个护卫面前,如同一丝不挂。大义凛然的真心苦衷,三日月·奥格斯应该早就像揭发Montag是那个巧克力的人那样,一眼看穿麦基利斯那些大义凛然其实另有所图。对三日月来说太理所当然,以至于被当场揭穿的麦基利斯完全不会惊讶。 “我喜欢巧克力你这个人。” 多亏麦基利斯从不指望会有来自铁华团的热茶款待并且铁华团目前尚未辜负麦基利斯的期待,麦基利斯没有被茶水呛到。 “那可真是太好了。” 伸手从衣兜掏出隔热彩纸包裹的巧克力,摊平手掌。借这样一连串行动回复镇定。甜食令人放松,此话不虚——手一抖,糖果铺到麦基利斯的大腿上。有一颗巧克力跳着滚到茶几对面去了。 “什么嘛,你吃起来不是巧克力味。普通咸咸的。” “……随时能拿巧克力出来的人,未必是巧克力做的。据我观察,你经常会吃一种火星椰枣,而显然你不是一颗枣树。另外,能否请你——” “要我干吗?眼神逃开了,你是觉得现在不方便?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 本来贴墙站的三日月现在贴到麦基利斯坐的沙发背后,搭上麦基利斯肩膀按着,舔了一下麦基利斯的脖子。这不是毫无理由的。三日月事先打过招呼。出于喜欢以表示亲昵的行为。因为遭受了这样的突然袭击,就算再被三日月看破什么事情,都不会更让人举手投降。 “正是如此。也只有尽数手段无法通用的你,会看到本人束手无策的丑态。” “也不丑,就是有点好笑。一直笑眯眯的巧克力的那个人,原来也会拿人没辙。看着开心。” 麦基利斯转过上半身,至近距离也没有能在视野中捕捉到盘踞耳畔的恶魔的笑脸。如果这是因为没有尝到巧克力而发生的不满,那就应该即刻供奉,比起散落四周的鲜艳糖果单调而只有一色的、比起足够撑起形状的硬块绵软甚至融化的。在伸出了舌头的可称为接吻的交流结束后,越过沙发背与麦基利斯相连又分离的三日月蹲了下去。 “还是没有巧克力味。” 站起来的他,嘴里嚼着捡起的东西讲。 铁华团团长回到商谈用的会客室里时,带来Montag预想中的满意答复以及一杯热茶,说不好意思,怠慢了铁华团的老主顾。 “哪里哪里,完全没有的事。自相遇之初,与贵团合作以来,一直都得到超过预期的收获。今后也请,更能令本人惊叹地——”
托多·米尔康南得到新工作以及新生命后的第一件差事是说话。这个活他是熟练的,在CGS的时候一被点到名,就有什么说什么,才不是见风使舵墙头两边倒的杂草。未来自然是属于年轻人的。像是三番组的各位同僚。对于未来有望的年轻人托多不过是做了点微小的贡献,看上去是有点坏心眼,但骨子里是为了能在残酷严峻的现实生存中挣扎与努力下去的孩子们好。托多就只要张开嘴,把知道的说出来,把不知道的、但有其个人见解的也说出来,保证字字属实,无不是发自肺腑。他难道还能对开出优渥薪酬的老板虚情假意?那真是要被加拉尔霍恩刑讯一百遍都不解恨。虽然说人心偶尔是要变的,但现在,托多可以对天、不、对着名为巴巴托斯的白色恶魔发誓,自己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千真万确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操纵恶魔的恶魔来一枪解决掉他。就算一枪解决比较痛快。不过好像三日月·奥格斯杀人的时候喜欢连打两枪,有点浪费子弹却万无一失。 “那你就给我说一说,那位三日月·奥格斯的,据你所知的一切。” 老板用人也是不择手段,当然就是因为不择手段才会把托多他这个人要过来了。铁华团把加拉尔霍恩当垃圾桶,Montag商会代表从垃圾桶里淘宝。既然被当成宝贝受到器重,托多自然感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叫三日月·奥格斯的那个,完全叫人摸不着头脑。“那个”是不是还算人,都有待商榷。在火星的那种地方又是那种身体,就不说什么生活感,能活着就不错了,但也只是活着。而那个三日月,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都不转的。要不是他还会说话呛人,刚进CGS时被打到现在基本上没几个人敢打他,总算流过红的血,否则都快要没证据能肯定那是个有呼吸的人。姑且就叫他是人吧。人情味、活人味都薄得跟新的尸臭似的,垃圾堆里钻的老鼠。 “仅仅如此?” 托多的老板问。老板倒不是不满,只是好奇。托多看见老板带笑的眼神就懂。 对啊。就只有这些啊。成天和他那个好兄弟出双入对的,竟然什么猫腻都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就因为有也不奇怪,所以啥都没有才更奇怪。托多进一步表示他前任那个老板说不定也是有问题的。毕竟阿赖耶识那什么什么的上了身,至少也就不可能是个正常的人了是不是? “或许,但也未必吧。多谢你的倾力说明。对我十分有帮助。” 自居老板得力右手的托多理直气壮陪上笑脸谢老板过奖。打着哈哈,他就能把差点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了。他这个新老板,宣称命定,所以探究人的过去,依照过去把握人心从而实现未来。Montag形态时蒙着脸不太能看清脸的麦基利斯·法理德一边捻刘海一边笑的时候,眼珠子也是不转的。在旁边的托多看见了,托多没在奥尔加·伊兹卡的身上见过这种的,所以托多什么都不想说了。
“听说你与团长阁下之间,并没有过性行为。” “啥?做爱?为什么?” “确实是相互确认彼此爱情,且能够将之升华的有益活动。就你与他的关系之深,竟是清白的,令我不知该惊喜,还是该担心你除去体格之外的其他身体系统的发育。” “跟你做好几次了,为什么还要担心。跟奥尔加不做的。奥尔加是家人。我不跟家人做爱。” “家人?难道不正是相爱的人组成共同生活的团体?” “大概是你讲的那个意思。虽然我觉得又不是你那种说法。我也想不太深,总之,我的家人就是我想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人。在那些人身边感觉没什么不舒服的。” “可否一问,你愿意与其做爱的我,每每能让你愉悦至落泪、舒服得忘乎所以的我,又到底算什么?” 蹲在阳台雕花栏杆上的少年,右手插宽松过头的外套口袋里,左手伸长捞过目前为止都还是在阳台欣赏夜景的男子的脖子。就算借由地形优势抹去了身高劣势,三日月的手臂还是会比较短一点。好在麦基利斯迎上前去,撑住栏杆,配合三日月而向阳台底下探出身体。 “明摆着的,就是我想见的人。” 完全没把可能被麦基利斯压翻往后坠落的危险放在心上,麦基利斯敢肯定突破加拉尔霍恩重重安保时也是这副单手插袋游刃有余样子的三日月,向其夜访对象招呼道。
蠢女人被坏男人骗。小孩子被坏大人骗。好人被坏人骗。人会被人骗。这仿佛便是人类社会建立至今绝不受撼动的真理了。但麦基利斯·法里德对此并非深信不疑。因为卡尔塔·伊修不是愚昧。当然了,加里奥·巴度温确实是个好人。麦基利斯也认为,尽管他从未欺骗谁,说的话算不得刻意矫饰,终究是他、在那些走上不归路的人们背后推过一把提升他们上路的士气,那他自己在这舞台上的角色定位必须是坏人。 但是,就算他又哄上了未来的火星之王——之后把王座铲平那也是之后的事情,所以现在怎么能说是骗呢——领着西装笔挺有模有样的新鲜成年社会人奥尔加·伊兹卡踏上新的单行征程,这时,回头一看,后面还有个三日月·奥格斯。说是紧随奥尔加其后也成,说是看破玄机懒得上钩也成。少年始终朝前看,才会与回头张望的人眼神交汇,两年来岿然不动,始终是位少年。 少年的上司被带走接着长各种场面的见识。担任上司护卫的少年暂时卸任可以摸鱼。那么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睡觉。” “……请便?” 麦基利斯高举双手,张开怀抱,表示他毫无敌意或者责难。其实他的姿态更像是在欢迎。于是三日月跨坐麦基利斯大腿上然后挪几下屁股调整的动作更流畅了。 “沙发很大,翻身也很舒服,但是会撞到背。正好有个人可以贴住,就没人啰嗦着凉不着凉的。” 三日月从跨坐换成斜躺,右脚踩上沙发,整个人往左边倒。因为想提出的疑问全部提前得到解答,麦基利斯不能动口,只能动手接住钻进胸口的三日月。 “注意身体是其次,首先,对我如此没有戒心,不妙啊。” “闭嘴行不行?睡不着。” 和抱着未婚妻的感觉完全不同。未婚妻是承诺过带给她幸福、尊敬她、怜惜她的小小淑女。眼下麦基利斯抱的绿底红花外套里的,就只是个有着少年形状的恶魔。好比麦基利斯这样道: “我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你。但我不爱你。你就一副不需要有人爱的样。” 三日月就用迷迷糊糊的声音在满足麦基利斯期待的同时揭穿麦基利斯的真相。糖衣化开后流淌醉人绝望。恶魔的呢喃。三日月嘟囔完就睡着了。 麦基利斯如果向三日月坦白,其所作为就一般常识而言基本是欺瞒和背叛,三日月大概也就赏赐“哦,是吗”的几个音节。是否有附赠的砍刀或重锤或枪击,另当别论。不是麦基利斯的理解者却清楚麦基利斯心思的三日月,让麦基利斯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绝非扎根于欺骗——正因为人与人之间是有信任关系的,一个人才有可能被其相信的另一个人欺骗。 左脚的鞋踹掉了右脚的没有、让人不禁担心是不是右腿的控制权也移交给了恶魔的少年、三日月·奥格斯,必须是麦基利斯·法里德唯一骗不过的一个小孩。不过也有可能是麦基利斯不够资格骗人。没穿古老世袭组织的制服,不戴假发不安假面,搂着的不是年幼未婚妻因此就不是忠诚未婚夫,麦基利斯不过是体温跟怀中少年同调,所以暂时当不成彻底的大人的,谁都不是的一个人。
查德·查丹大呼小叫纳迪·雪之丞·卡萨巴与梅莉毕德·斯泰尔普顿已经交往的这个既成事实的同时,三日月·奥格斯的注意力全在打翻茶水的哈什·密迪身上。真的是很烦人。但又不讨厌这样的吵闹。没有喝到餐后多余的热茶,三日月摸出火星椰枣嚼着目送查德跑出食堂,想起刚才好像是被问了个什么问题。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不是一定需要他的意见,只需要他点头说YES。很久以前就被阿托拉她们啰嗦过的一个问题。在当时和一起的比斯凯特一样,三日月反驳不了半个字。没有把N写成И的任何一丝机会。现在三日月就多少能说上两句。虽然附和寇狄莉亚的机会已经溜走了。 老爹和梅莉毕德在交往,是恋人,也就是双方之间存在男女关系。不一定就是性关系。是的话很正常。有着性关系的两个人在见面之前清洁身体也很正常。方便见面之后的行为卫生。算是一种礼节?每天见面的老爹和梅莉毕德,不管做不做,当然都要清洁身体。想到每次和麦基利斯见面基本每次都做,三日月突然发出“啊”的一声。 “怎么了?” “吃到一个坏的。” 阿托拉和寇狄莉亚笑了起来。哈什眨眨眼,停下收拾的手。三日月接着摸出一粒椰枣,作为弥补,多嚼了一会儿。 遇到麦基利斯的时候都没事先洗过澡。所以跟麦基利斯做爱时都没事先洗过澡。一次都没。充其量也没几次。他跟麦基利斯发生关系的次数,和发生关系时能用的体位种类一样少。有三日月背上的阿赖耶识接口在,麦基利斯有了把三日月抱到腿上的理由。面对面可以避免损伤重要的接口。转过身去了,三日月往前倒但被拦腰捞住,接口没有顶到结实的胸肌上,而在麦基利斯嘴里来回在舌尖上滚。 麦基利斯这个人,明明第一次的时候还很遗憾地讲,如果条件允许或者下次再有机会,希望能从事前共浴开始享受和三日月幽会的什么氛围,但之前有次三日月要借Montag船上豪华设备用了,又被Montag拽住手。Montag拽的是三日月右手,从固定用的三角巾里取出,托着捧着,看上去小心翼翼的。不过三日月没有实际的感觉,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Montag讲的那样。与我牵手吧,能牵到你的这只手,实乃荣幸。啊,宛如不眠之夜不醒梦中无尽华尔兹奏响第一个音符。三日月嫌烦左手上去就掀了Montag的假发连假面,让麦基利斯快点亲了完事。 三日月不在乎那个华尔兹是什么东西。他倒是明白了麦基利斯当他是一种吃的。喜欢舔一周最多也就洗一次澡的三日月耳廓、腋下、肚脐、脚趾和脚趾中间的地方,就是麦基利斯所谓的“性癖”。还好麦基利斯实际喜欢吃的是巧克力,喜欢到随身带着。不像三日月最喜欢火星椰枣,用嚼的。麦基利斯称没洗澡的三日月媲美“生巧克力”。“生”的,“新鲜”的,“鲜活”的三日月·奥格斯。麦基利斯吃巧克力就不是用嚼的。他会含进嘴里用舌头裹起抬向上颚,慢慢享受溶化的过程。 最终,寇狄莉亚向三日月征求附议的那个问题,三日月没能答上来。他嚼光一把椰枣,还有剩的几颗巧克力,唯一的收获是再次认识到,他不适合想复杂的问题。是因为男女朋友就要注意卫生,还是因为性行为需要注意卫生,三日月找不到现成的说法解释。而且再怎么说,大叔以前的味道或者现在的味道都还行,活着的人,在干活的人,出汗了总会有的味道。麦基利斯用舌头舔的,而三日月用闻的,那些味道。 还是闻的方便。用舔的必须要直接碰到。在宇宙里经常只能装甲碰装甲,迸出的火花也不可能吃嘴里。但是可以闻到。都用不到阿赖耶识就能闻到。虽然其实是要托阿赖耶识的福,才有巴巴托斯的右手扣住对面红色机体的左手握紧,闪着亮光的关节碎片发出巧克力的味道。嗯。那个巧克力的味道。
从兜住右边胳膊的三角巾里掏出枪,还有椰枣、能量棒、椰枣、一小团的锡纸。锡纸本来包着一块巧克力,剥开吃掉巧克力,斑点图案的锡纸壳就跟空的座舱那样一捏就没样子了。 枪到手上,抡一圈,扳机护弓从食指跳到中指。塔卡基·宇野来还手枪的时候,弹匣是满的。三日月·奥格斯借出去的时候,弹匣也是满的。三日月用闻的就知道,有几粒子弹味道不一样。地球上的东西跟火星上的东西,味道不一样。地球上会飞的鸟,和火星上会飞的蝴蝶,就不一样。不过中枪的人流的血味道是一样的。不管是地球上的人,还是火星上的人。 “你不戴那个头套和面罩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拿手毁尸灭迹?” “恰恰相反,与你在火星,第一次相遇,那时的我正是为揭露火星上同僚腐败堕落的丑恶,至于现在——” “哦,就你以前说的那个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管他呢。三日月把枪塞到被他骑着的男人的头枕之下。他俯身,让对方摸到了他背上,并受到赞美,说三支阿赖耶识接口连起来就是他名字那样的弧度。铁华団地球支部的宿舍条件是不错,但也没不错到随便就能欣赏月色。顺势趴在麦基利斯·法里德肩口,三日月回忆两年前看到的月亮。现在想起来,好像阿托拉她们烤的曲奇饼、被咬了一大口剩下来,坑坑洼洼的。 反正上次收拾完了那个名字很长懒得多说的海盗团,巧克力这人还欠奥尔加很多的样子。就让巧克力顺便把跟塔卡基谈谈的那个谁一起弄走好了。 “如此积极体贴,”麦基利斯的手沿背脊向上滑,“和平时不太一样啊,三日月·奥格斯。” “很平常的好吧。” 麦基利斯才比较不正常。摸着摸着摸到三日月后脑的手指,在三日月的头发里、头皮上面,按来按去。有点烦人。甚至想用吊自己脖子上的三角巾套住巧克力的脖子,然后转身用力一背。可惜现在右胳膊整条没法动。姑且留到以后看有没有机会跟巴巴托斯一起实践。 麦基利斯应该按的地方不在上面,在下面。只有左手能用上劲的三日月,抬起腰,被稳稳拿住了。于是只有一边左手,也能做到麦基利斯没有去做但他该做的事情。 “莫非,这是贵团为感谢惠顾而开展的热烈酬宾服务?” “我是游击队长,干嘛要服务你。” 三日月当然是在为他自己。开拓?是啊,开拓。掰开坚硬封闭的地表,翻松土壤,准备播种,等候雨润。能够生根发芽,也能够结出果实,但种苗都是一次性的,再要结果,不得不重复新一轮耕耘。三日月的身体,比火星被土贫乏。 “怎么可能?” “以前就被人说过,屁股捏起来没几两肉,败兴?” CGS一军的薪水,足够他们去找用胸就可以闷死人的女伴花天酒地,对明明不长个还死练肌肉、笑也不会笑哭也不会哭的小鬼,提不起兴致也很正常。 “那我算是不正常了?” “嗯。你这种是不是就叫变态?变态。” 麦基利斯扶住三日月的腰,帮三日月慢慢坐下,等三日月落座,那双手就去捏了三日月的屁股,长吁短叹一番:触感美妙,心驰神往,如梦似幻。 “要接着讲你看的书里那个大英雄的梦幻传奇?” “那个嘛,留待今后,不久的将来,你我再相逢之时。” “每次都很急,哪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现在算是都说完了?” “今天的讲解到此为止。不设留堂作业。” “那就快点动起来,麦基利斯·法里德。” 麦基利斯反而楞了一下。居高临下的掠食者说这话的时候舔了嘴唇。受革命少女差遣派车派船送粮送枪,那自然是他心甘情愿,而且还有点雀跃和欢欣,毕竟是高回报的好投资。只有三日月·奥格斯能让他先经历一刻或瞬间的空白,再接着回神而非忘我,然后不计后果地献上被要求的一切。浇灌。助长。开出绚烂花朵,璀璨比星,炽烈胜火。只是未必所有开花都有结果。
麦基利斯·法里德虽然不需要爱情但他知道爱情是怎样的。知道爱情是为何物,方才能够摈除干净。从过去至未来的,由点及面的,狭隘的宽宏的,丑陋的圣洁的。爱情的面貌,麦基利斯全都清楚得很。比如伊兹纳里欧·法里德的癖好与卡尔塔·伊修的情有独钟,究其各自本质倒是一样的,却又天差地别。尽管已经无从求证,麦基利斯仍可以肯定,那二者的区别,就在于加里奥·巴度温知情后是作呕愤慨还是无条件予以支持。 通晓爱情的麦基利斯当然能够理解,三日月·奥格斯让他再多动动当然是为追求快感而非其他。更多。更多。脑和神经处理接收到的感觉,再反馈出来的简单明了诉求,这种即时性的情欲,当然不是通过消耗时间交换得来的感情,也就不可能是爱情的任何一种。 “那就请叫我的名字。” “麦基利斯?刚才不是叫过了?麦基利斯·法里德。” “叫我的真名。” “真名?你还有别的名字?啊……Montag?” “很高兴你还记得。” “名字还分真的假的烦不烦。随便哪个都行不好吗。反正巧克力你就是巧克力又不是别的。别磨蹭了快点搞完睡觉。” “是啊,便照你说的,这么做。” 亲吻灌进张开的胶合嘴中,不是摩擦末端外层的粘膜、而是直接蹂躏大脑那样,没有从阿赖耶识接口泵入的脉动,在三日月身体里侧落下铁锤。威力媲美实物,连冠以恶魔名号MS的驾驶员都被叩打至晕厥,并且足够怀抱爱情萌芽的麦基利斯本人死上一回。
三日月·奥格斯醒来。很难说他不是因为仰面朝天而醒的。背上的确不舒服,但上半身的右半边,主要就是右手那一块,明明应该毫无知觉,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滚开。” “不嘛。” 麻烦。右眼基本已瞎但右眼皮还是能动的三日月,眨了眨眼。他是完全醒了,已经掌握事态。叫麦基利斯·法里德又叫Montag的那个巧克力,整个人压在三日月右半身上,趴着不肯挪窝。 “一般不都是换一边?” 三日月举着前一晚塞枕头底下的枪,抵住麦基利斯脑壳。这种距离,就算是用左手,也只要开一枪就够。三日月觉得麦基利斯可能没睡醒人睡傻了。一般是应该钳制三日月还能活动的左手。 “你愿意把你的左手交给我?” 麦基利斯呵呵笑起来。真的有点傻。 “凭什么给你?” “那不就是等着献给巴巴托斯了。” “如果是给巴巴托斯,无所谓啊。” “不为你们铁华団、你的家人们想想?” “嗯?不都是一样的?” 三日月把头一歪,带着手上枪口又捅了一下麦基利斯。 “你可以开枪。” “搞什么啊。巧克力你早上起床会变成笨蛋的吗。” “如果不愿意开枪,就来和这个笨蛋接吻吧?” 于是三日月用枪摁住麦基利斯后脑勺,与后者接吻。吻完了才说,“也行,反正你现在看起来挺可爱的”。虽然他确实觉得,突然把脸埋到他胸口的男人真的也是烦。 “三日月·奥格斯,你还是开枪吧。就现在。请动手,杀了我。” 可这个人明明没那么容易被弄死,也不是真的就在要死要活了。三日月去抓麦基利斯头发,但隔着手里的枪柄,就变成了梳理金色发丝的安抚。
「你这个手,什么意思?」 「作为Montag商会代表,一直没能与你握手建交。虽然在你面前,我的任何身份都不值一提吧。」 「握手?啊……要握手?但我现在这个手……」 「左手亦无妨。」 「左手也不行,要揣枪。」 「太遗憾了。」 「不就握个手?那你头低下来点。」 「……这又是?」 「亲脸颊也算打招呼……来着?而且男女都能用的样子。不能握手你就用这个凑合一下。谢谢你一直都跟我们做生意、呃、Montag先生?」
麦基利斯·法里德是个萝莉控的消息传开之后,他与其好友妹妹的订婚宴上多摆了十张圆台面。女士们更欲一睹虏获法里德卿的稚嫩芳容,先生们倒不好奇也谈不上羡慕,只是有机会聚首,为在法里德家未来女主人出世前各自造的口业而赎罪。年轻有为的麦基利斯·法里德特务三佐,必然是德高望重的伊兹纳里欧·法里德阁下之骨肉,否则岂可能完美继承忘年钟爱的性情。 宾客一多,安保人员就得成倍的多,但地球上干粗活的高手也就那么点,加拉尔霍恩七家分一分就见底了。麦基利斯用自己的门路拉来一车皮,先把人头数给凑上了。他找的外包是火星的一家什么都干的劳务派遣公司,上半年结构重组,从业人员平均年龄大跳水,幸好火星的规矩和地球不一样,并不多讲人道主义的废话,所以麦基利斯签铁华团一晚上连带通宵的劳动合约,完全没有雇佣童工的违法嫌疑。 “原来巧克力你是个萝莉控的吗。” “我说是的话,你会在我靠近双胞胎或者你们的炊事班长时,射杀我吗?” “不会。” “哦?” “直接用掐的比较快。” 麦基利斯把一杯Chanmery递给他正在慰问的那位保安。对方正在谈论如何对雇主行使暴力。 “我不喝酒。” “这不是酒。不过喝起来有Champagne的感觉。” “那也不喝。奥尔加特别讲过,不管什么颜色只要像酒的都不能沾。而且是你拿来的。” “这就把我怀疑上了?还以为只有能将我看透的你会一直——” “就是看透你了才不能喝你的、嗯、饮料?你现在这样扔下未婚妻偷跑出来,根本就不是让那些人误会的什么萝莉控。” “看来你很懂的嘛。” “你现在这样应该叫正太控。” “啊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懂。我又——啊啊,是你又授予我惊喜。三日月·奥格斯,作为赔礼,我想请你喝一杯,成年人的真正的酒,也可以是热巧克力,只要是你的要求,火星椰枣泡水亦会尽可能呈献。” “尽可能?唉,地球上真不方便。” “这正是不平等造成的世界的扭曲。” “你要扭正的就是这个?” “正是如此。” “那你加油。” 麦基利斯受封庇佑的时候,站在对角线上位置的莱斯达尔·艾里安,向忠诚追随者的男女二人讲解道:“所以了,在一脉相传喜欢小男孩的血统的家族中,麦基利斯·法里德必须是伊兹纳里欧·法里德亲生的。”后来把这个情景上报给上司的,则是麦基利斯的下属,名叫石动·卡密切的一个不起眼的家伙。
奥尔加·伊兹卡喝醉了。把他灌醉的诺尔巴·西诺搂着尤金·赛文斯塔克的脖子去找下一家酒吧,剩下只有昭弘·阿尔特兰能担当起架住铁华団团长归营的职责。在身高体格方面爱莫能助的三日月·奥格斯就一个人溜达在夜里的灯红酒绿之间。一没人会担心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的他是否遭遇歹人非念,二嘛,酒后吐真言的奥尔加也说了,“Mika你也该一个人,自由一下,快活一下”,那么就听奥尔加的话,一个人随便走走,四处看看。 路边有家店的橱窗,透明的一整片的都是水的墙,墙后面有东西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三日月停下盯住那面墙,同时往嘴里扔椰枣。“啊、中奖了。”这样明白难得嚼到粒坏的,瞬间,亮点冲向三日月,变成张开血盆大口的四个眼睛的全是牙齿和牙齿的怪脸。三日月脖子一缩,枣子噎在喉咙里。 接着就是有人贴住他的背,要压垮他背上耸立的阿赖耶识接口一样把他圈在怀里,拦腰抱紧他,握住的手掌扣他肚子上,重重一勒。 “异物……解决了。少年?少年你……看来还得再处理一些问题……” 三日月呛出来的那颗椰枣根本酒精泡的才会沾一下就醉,昏昏沉沉,明明有感觉是被人打横运进个什么地方,却手脚不能动。这样太糟糕了。枣子的味道糟糕,眼下的情况糟糕。 “感觉还是很不好的样子啊……吐一下会舒服点吧。失礼、但请别咬太紧了。” 三日月想咬也咬不成。下巴被捏死,不能闭上嘴,有东西擦过舌尖让他发痒、按住舌根让他想吐,他没办法合拢上下牙齿赶跑那个东西。恶心的感觉像是假的,因为除了口水别的什么都没呕出来,而且恶心了一阵全身酥麻反倒挺舒服的。 “也是呢,在空无一物之处,掘地三尺终究徒劳。” 从背后抱住三日月的那个人,这时到了三日月对面,向三日月嘴里送水。身体里有了些底蕴,再也不是干呕的三日月,直接吐在嘴边,也就是那个人的嘴里。从那边的嘴里吸走冷水,吐回去,中间不小心喝下去几口,于是最后只能吐出滚烫的舌头,吐得一塌糊涂。 终于吐爽了,人精神了。 “嗯?巧克力你怎么在这里?啊、门口摆发光怪物的店是你开的?像你这样开男公关店也可以的为什么要开那么吓人的店?” “那是一种从地球运来的深海鱼。是这里的镇店之宝。旁边牌子上有写。” “我不识字。” “那我教你?” “没事。现在又不急。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吃到坏枣、被鱼吓到、碰上巧克力让巧克力看光自己没用的样子——好像还欠了巧克力一个人情——这一连串巧合都可以忘了,只要集中注意在刚才捅三日月上面的那张嘴现在捅三日月下面那张嘴的两根湿润手指。咬得紧紧。
遏制少子化宣传
阿赖耶识用的纳米机械在方便侵蚀和定型的青春期人体里人脑中搭建可以模拟体感操控的新器官,也就是纳米机械巢食符合条件的宿主,逐渐扩大模拟器官的控制权限,最终以模拟器官取代宿主原有器官,完成体感操纵MS的刷系统 300年前的研究功利性地,一切以扫除MA为先,没有时间让阿赖耶识系统发展到「重新倒灌回人类系统」的后续整备阶段 所以300年后,所谓的阿赖耶识真正形态,也还不是最后 三日月现在通过和当年一样的战斗升级过程,脑中被取代(拿走)的部分增多,但是,只要突破临界点,反过来覆盖纳米器官的权限,超越传说,就可以拿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装了三根阿赖耶识,说明他的身体条件有足够的资质,对纳米机械来说,很好吃 由于纳米机械的研究,现在只有麦基利斯在偷偷搞,他上台了就正大光明搞,三日月被送去他那里,复健有望…… 「那个纳米机械,听上去好厉害」 「实际上便是如此神奇,融合美丽幻想与残酷现实的人类造神的副产品,与神,他人可能称之为恶魔吧,与恶魔契约,等价交换,最后还想逃过履约……无知,贪婪,又还是聪慧的。」 「听不懂你说的都是那什么。总之,你也有很想要很想要的东西?不惜代价也想要的那种。」 「我的理想已经实现。多亏有你。当然,也包括你的伙伴。」 「骗谁呢。」 「啊哈哈哈。对,现在的我,想要用这种无所不能的造物神器,用纳米机械在三日月·奥格斯身体里建筑宫殿。」 「盖了干嘛?」 「我想让三日月·奥格斯留在这里,孕育与我的骨肉。」 「那不行。我要回奥尔加他们那里。」 「所以呢,我想让你生产我的孩子,一个完了再一个,在产床上受种,在产床上诞下,双腿完璧归赵也不能下床着地,永远。永远。」 「听上去好麻烦。反正你等我回一次奥尔加他们那里。后面你想要干的那些什么事情,嘛,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就是美丽的野兽”。三日月·奥格斯不是很懂麦基利斯·法里德讲他的这句话。 “老鼠也算野兽?” “你认为自己是老鼠吗?” “是老鼠也不赖,火星上的老鼠,跑得快,在哪里都能见到。” 以前领CGS发的薪水时,三日月干过撒老鼠药的活,跟埋地雷的训练差不多,过一阵回到投药的地点,看见绕着陷阱窜过去的老鼠。那时起就觉得被叫火星老鼠也没什么,反正火星老鼠挺强的,总能活下去,搞也搞不死。 “还被叫过怪物啊什么的。因为阿赖耶识。” 那也没什么。就算第二还是第三次等着趴那张叫手术台的大桌上、被一起排队的人叫了。那正是有人在说,三日月厉害。三日月本来就是为变更厉害才装的三根,在阿赖耶识业界都算稀奇,不管被叫成什么样,也是三日月应得的结果。何况是听上去就知道跟别的不一样的叫法。 “怪物之兽……抑或是,怪兽?” “怪兽?那又是啥?” “根据史料记载,通常为巴巴托斯那般身形,靠蛮力、粗壮的尾部、嘴中发出Bea——从嘴中放射高度凝聚压缩的发光热流,酷爱破坏城市街道。” “里面也有人驾驶?” “好像没有。” “那就不是MS了。” “自然。倘若称呼你为怪兽,也仅仅是一种修辞手法,是一种形容,为表现驾驶巴巴托斯的三日月·奥格斯的无可匹敌。战斗中的你强大及至令你的对手憎恶、咒骂,更把你标榜成恐怖根源的代名词。300年前厄祭战争中被授予恶魔位阶的高达,其驾驶员本人化身不折不扣的恶魔,岂非理所当然?” “随便。能变强就行。恶魔也好。野兽也好。老鼠也好。还有那个、怪兽?总之,真的很强的话,怎样都所谓。” “那样的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我衷心期盼着。” “嗯。谢谢你看好我。” 麦基利斯打开面具上的机关,露出表露笑意的两扇窗。笑容的意思,使用言语不够表达,反而无声微笑可以传情达意。 “你是猫。” “哦?” 老鼠的天敌。麦基利斯笑得深了。不过有面具遮着,看不出来差别——面具被扯下,准确来说,是假发连带面具一起被扯下。 “毛毛的软软的,据说很好摸。” 特别定制,手感当然一流。看三日月抓住属于Montag的发丛来回捏,麦基利斯不知是否满足了对方想象中的期待。万一让三日月失望了,还可以弯腰俯身,向三日月的手掌送上自己的头颅。麦基利斯这样想了一下,然后被塞了假发面具在怀里,塞他的那个人,塞完转身走进很快就合拢的宇宙船走廊门。后来过去大概两周,麦基利斯被同一个人又揪假发,在简易简陋的病床前,遭到和啃咬差没多少的慰问。明明是他连夜趁夜去探病。“既然是野兽就做点像野兽做的事情”。这样说的三日月·奥格斯,往后两年里被叫成了恶魔。
黄油酱香玉米粒是这家小酒吧的招牌小菜。用料简单,烹制方便,即使吧台内外工作人员只有吧主一个依旧应付得过来。另外吧主坦言他也就只会这一道,专精,没有不好吃的道理。 与吧主交谈的客人嗤笑。战争结束后就派不上用场的军人根本不能被称为合格的武者。此话深得人心。客人收获又一份玉米粒。热腾腾。刚出微波炉的。 “正好。我这边本来就是有共生死的同伴在。” 他为算上吧主统共三个被扔进垃圾筒一样集合到这条空转引擎星际航船上的退伍军人干杯。庆贺职业生涯与人生历程的退休。裹了油的玉米粒当然可以用喝的。上一次的仗打完,能运作的武器都被废了,能生产武器的组织被解散了,至于还埋在哪里贫富矿藏中的灾厄便留给与之同穴就寝的恶魔罢。因此,首先,有武器执照的军人就失业了。接着是其他武装暴力集团。然后是绝卖人。这一产业提供会自己移动会自己瞄准会自己上膛会自己射击的弹药。可要是没枪支光有子弹那也不是个事。 现如今,要搞一件比较惊天动地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把某个多尔特殖民卫星扔下地球。反正多尔特殖民卫星成群。如果多尔特不方便用,那就用这条能包容缔造过流血死亡的前科人士开业营生的宇宙船。都这么些年了。船和船长早一体同心。有老态龙钟的船长,自然有越来越开不动的船。啊、所以都不一定能顺利开到地球圈、坐上坠落的轨道。 “若事情真如您所言发生,敝店是会相当为难的。” 吧主向来开诚布公,虽然也没对那客人有过掏心挖肺的肝胆相照,起码也算老实本分。他说实不相瞒,这爿门面确实因为受过血光之灾的拖累再也不能卖各种手工缝制宇宙仅此一件象征爱与和平的泰迪熊于是便宜着盘下来,改成面目全非在这曾经的夜中欢乐街上毫无竞争力却总可以讨口饭吃的酒吧。客人多了酒卖完了那就卖水。客人少了没钱吃饭了那就吃黄油酱香玉米。总之,酒吧乃吧主命根,命根子被人随便割了去砸地板,多多少少不自在。 “哈哈哈!你一没跟着那个男人了倒也有点意思嘛!” “当年疤面依然翩翩贵公子的阁下现在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位豪爽之人呢。” 呵、麦基利斯带出来的就是这个味! ——没摔殖民卫星或宇宙大船,客人把装玉米的空碗摔了。没碎。吓吓人的。 准将他……失礼,现在不兴那么称呼那个人了。 ——已经没在担任他人部下的吧主突然改口,话卡在嘴边上。他的客人总算健谈,接过话茬。 “就叫他巧克力!他一定很乐意被那么叫。” 其实还有别的叫法,只不过全部是专有名词专属名称,反正不是给吧主或客人他自己随便唤的。“巧克力”这叫法就比较大众。没文化没修养没素质的宇宙老鼠想叫就叫。 好吧,宇宙老鼠厉害是厉害的。为什么能想到这么个叫法。 “似乎是由于巧克力供给了巧克力。” “啥?” “下饵。投喂。供养。用巧克力。所以那个人才有那么个奇怪的绰号。巧克力……阿巧、来着。” “比我那个咖喱咖喱什么的强多了!” 可事到如今也没办法追回乱取诨名的肇事者要求对方起一个更贴切更响亮的。战争结束了,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以及其打手,当然也就不见了。化成时代的眼泪还是宇宙的尘埃了,随便。最好永远别再出来。并不是那么想要胡扯瞎掰气死人的外号。 而人和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所以也就不存在养玻璃罩底下的玫瑰更没有风吹不散的蒲公英。花终究要谢的。铁做的都还生锈呢。如果不勤快上油把工作当保养从而生息繁衍的话。 “后来那帮家伙、那群……小孩子,他们怎么样了?” “想必风调雨顺。Mikazuki纪念农场的甜玉米,您不也大快朵颐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