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M/Z/P] 我佛慈悲。我主慈悲。

培罗娜原以为卓洛是当海贼当久了,只会走海上的路,才不会找陆上的道。这天她大发善心,送卓洛一程。离岸几十米时,小船已经掉转方向,虽然没回头,但也没朝夏波帝群岛奔。飘半空眼望四方航路的培罗娜终于明白了。卓洛不认路,完全是因为,卓洛是个剑术白痴,脑子没有用在剑术之外的方面。她早该明白的。这个白痴跟狒狒吼过口水抹伤的民间疗法怎么可能管用后没多久,他自己还舔来着呢。可惜左眼那块舔不到。没有培罗娜随身阿飘的素质,是舔不到的。 “就你这样还能当海贼?!” “我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 鸡同鸭讲。 培罗娜真想让这样也好意思说是和人踏足同一片土地的卓洛磕头谢罪。然而消极阿飘现在都打不中卓洛。就像打不中那个教卓洛剑术的鹰眼。培罗娜的阿飘飞过去不光被劈成两半,外加培罗娜自己身上也疼。她便指挥阿飘夺过小船掌舵大权,图个早早靠岸了事。 “这条船没问题?” “会有什么问题啦!放你一个人才会有问题。有我这么亲切送——” “没,就是刚想起来以前坐过的这种小船都沉了。” 培罗娜感觉一直张着嘴,嘴角干裂,唇膏都卡在上面。 “坐错船的时候,不是我该上的船,那艘船都会坏了沉掉。反过来,只要是我该去的地方,有块木板就够游到那里。你说你亲切,和鹰眼比你是很亲切了。” “——哦、你跟狒狒打的那个时候?两年前的事情了还记着?” 培罗娜说完发觉自己也没忘,好在那个白痴没有聪明到追究。 “眼一闭再睁开,就两年了。就像坐船上,躺甲板上,举几套哑铃,就到了。” 卓洛说着躺平到船舱整个舱底,闭上眼。培罗娜举着阳伞转身,伞下阴影跟着转过半圈,从卓洛脸上到了别的地方。 “又不是鹰眼的棺材船,哪有那么快。” “你坐过?” “你没坐过?那你倒是去坐坐看,看那条船会不会沉——我看八成会。你们在上面打,一人一刀,一刀两刀,把棺材板劈开,然后就沉了。” “作为鹰眼家的食客怎么那么恨他?” “也没有特别恨啊?怎么会?我可比他亲切、温柔多了。你说的。” “才没那么说过好嘛!一个是乘棺材过海的死神,一个是满身鬼气的幽灵公主,也没什么好比的。” 小船跟着阿飘们晃晃悠悠渡到一个两位数的泊位。还真像卓洛说的那样,眼一闭一睁就到,到得很快,到得太早,碰头地点的酒吧里就一位老板娘都没别的客人。 难得从阴湿湿潮叽叽终年不见天日的荒岛来到远近驰名的游园胜地,卸下客人的培罗娜船长携大副阿飘在夏波帝群岛上多转了十天后,听闻出港码头那边有小撮骚动捣乱分子在闹事引来大批海军,其中之一自称瘟神,一刀两断砍了艘大船。这时,培罗娜想,鞋底下面泡泡跟自己阿飘一样荡来荡去的这块地方,还好确实是卓洛的目的地。她于胸前划下在鹰眼家见到烦的城堡装潢里的十字,还想合手击掌,却发现另一只手持着伞。不过这不妨碍她为牺牲在那个路盲瘟神剑下的一船人掏手帕掬泪。 南无。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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