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wc] Resemblance

续《Reappraisal》 1999年春日夜

威廉·柏金眼都不抬只管看他的实验资料和项目报告书,好在被他问着话的威斯克愿意容忍这一种缺乏教养。正比如当一个有钱人有了太多的钱,多到足以令周遭忽视这位富豪在人性上的破产,而柏金多的是运用在科研的才能。威斯克作为一名成功潜伏人类社会沐浴阳光将近四十年的吸血鬼,看透世间百态,自认识才惜才。只要柏金有脑子有力气干了活、把南极的小姐少爷干趴下,威斯克并不在乎有一个不通人性的天才柏金当好朋友。两个就算了。两个柏金会互相竞争不相上下然后同归于尽。 “最近跟小女朋友还顺利?” “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雪梨说的。” “可惜。令爱谍报只有B-了。是男的。” “哦。小男朋友。哦。阿尔伯你居然敢骗我的纯真乖乖女儿。我看看……啊哈,你考勤卡盖这么多都是阿克雷海洋馆的NEPTUNE纪念章。” “陪同特雷沃一家前往参观,丽莎·特雷沃女士希望就当地风景写生,为研究所及干部养成所各绘制一幅纪念画作,便逗留多日。” “山里到市区来来回回、天天直升机上下班,你的警局同事管不管你公器私用?” “作为替补,我贡献了我的车。他们可以私车公用。” 这一阵,威斯克扔办公室桌上的车钥匙,都比他自己更像办公室的主人,也就是STARS大队长本人。威斯克经常不在,他索性办公室门也不关——有吉尔和她的开锁套装在,关还是不关,从来不成问题——克里斯装模做样敲响门板,对着斜躺在桌的钥匙敬礼,问安“队长早上好”,然后毕恭毕敬放下威斯克半夜才会有空看的文件。 这时,紧急情况来了,克里斯正可以一把抓起钥匙,驱车领头冲锋陷阵。天上STARS另一台直升机为他开路和侦察。 他们最近确实不得不省着点,出任务两台直升机只动其中一半。可别像上次横跨浣熊市公路追车战,克里斯报废他坐的那部RPD编制车。尽管开车的是威斯克,但车编在克里斯名下,报废了也属克里斯负责。威斯克通知克里斯用私家车换直升机,当场交出车钥匙,拿起来钥匙的克里斯笑着说,做贼心虚。 克里斯和威斯克从去年年底搞上,到现在就一起过了个圣诞节。 来到新的一年。 两个月前情人节抓的嫌犯藏身停业花店,队长和队长最优秀的队员背靠背摸进门窗紧闭密布植物一片漆黑、暗过热带雨林下半层的店内。前进路上,这个问“你不吸血那是靠啃玫瑰花瓣活吗”,那个答“狗不能吃巧克力”,最后人赃并获,而克里斯没有送威斯克花,威斯克也没有送克里斯巧克力。 两个月后,威斯克最后见到克里斯,后者叼着炸面包圈,椭圆饱满的面包圈底部漏出白花花的鲜奶油,粘在粉蓝色糖霜外壳上,还有克里斯的嘴角边。克里斯问道,要不要来一个模拟复活节彩蛋的炸面包圈。 “所以呢?顺不顺?” 现在,有妇之夫且夫妇均为疯狂科学家的威廉·柏金翻过一页手里的报告。他已经构建好友因加班过多导致性生活不和谐的推论。像他们就夫妻和睦、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因为柏金先生和柏金太太在公司聊天软件里密切会谈,就经口注入遗传信息的步骤进行详细深入探讨。 “还行。” 威斯克回答。 “真的?” 柏金秉持科研工作者应有的怀疑。 “……下班先走了。” 谢天谢地,哪怕威斯克在安布雷拉的加班时间再长,总还是存在可以翻页过去的某个钟点。安布雷拉并非完全的黑公司。 威廉抬起没拿文件的手,朝威斯克人不在的那个方向晃了晃。

在威斯克谢绝复活节限定炸面包圈的时候,克里斯心中便有决定:兔女郎套装还是免了。 威斯克对宗教的所有热诚可能也只是他想自己当唯一神。克里斯猜,就这么来着。就凭威斯克在感恩节自愿加班,平安夜不挂袜子——威斯克小时候肯定不挂,等复活节那天花车游行,街头偶遇耶稣基督,想必威斯克第一个拨开人海上去查人家ID。 何况,说到底,克里斯是狼人,不是什么小白兔。穿情趣内衣装兔子有违他的天性。而且很有可能普通的情景扮演大概满足不了那个变态老白男。威斯克喜欢克里斯当狗,时不时当克里斯是他的狗。还不如弄条项圈,挂上狗牌。克里斯从空军退了牌子倒还留着。 威斯克最近总不见他人。他拿走队里的一架直升机不知道搞什么勾当去了。克里斯为此感到明晰的不满。当队长的不跟部下通气的秘密任务,难道还能是出于保护部下的好心?这是轻视。如果不是出于好心,那就是不信任。隐瞒。背叛。 克里斯咬紧牙。往外冒的刺痛,咬紧了,才可以保持住冷静。 隐居在人类社会里的狼人或吸血鬼有些罕见,克里斯一个狼人跟威斯克一个吸血鬼遇到,这又不罕见了,至少,他们认识的其他异类——血亲外的——至少还有彼此。一个吸血鬼就是会想吸血,一个狼人愈合能力超强、被吸了血却怎么都不会被吸干,这两个搞到一起不正好? 讲好听点,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防止吃腻生菜色拉和生牛排的威斯克跑出去袭击无辜路人,克里斯甘愿牺牲自己的脖子,就算威斯克嘲讽克里斯的个人英雄主义纯属自以为是的傲慢,克里斯都随便。 而且让威斯克吸了血,然后跟威斯克上床,爽是真的爽。克里斯当这是给威斯克献了血后得的营养品,有当然好,没有也……还行。克里斯咬咬牙。做爱只不过是附带的甜头。就好像吸血鬼咬脖子是为了吸血,吃饭最重要,制作眷属只不过是顺便。威斯克胡说八道,说克里斯傲慢,要克里斯说,威斯克才是分不清主次。非得要吸血发展眷属?那好啊,别在不可能成功的狼人身上费劲了嘛。威斯克表示,此乃其身为血族之矜持。克里斯笑着说,还不就是死要面子。对。威斯克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死吸血鬼。 冬天的时候,克里斯会有点赖床。他喜欢厚重的被窝,结结实实裹着身体。威斯克家的羽绒被太轻太软,虽然比克里斯家的三层毛毯更暖和。盖着就像没盖,被子让人掀了都不会惊醒。克里斯始终迷迷糊糊的,没能完全醒,从威斯克把他摆成撅屁股趴着,到威斯克阴茎推入留有几小时前的前一晚残存湿热的克里斯屁眼,往深里插,浅浅退两步,再上前。还在梦里的克里斯扒住身下的窝,挺腰让身体和碰到的周围磨蹭,找能让他更舒服的位置。蹭了一会儿,克里斯找到了,不是蹭下面,是蹭上面。那是本能得出的正确结论,他没醒都能清楚认定。应该抬高屁股,随威斯克抽插,配合摆动。 通常威斯克并不吸血。晨起性爱对威斯克来说好像只是一段早间中等强度有氧运动。也带点无氧。威斯克接着这么告诉克里斯。于是,在厨房发生的情事,从措不及防的因为克里斯这边性同意滞后堪比强奸,几次之后变成理所当然的威斯克料理食物并及时清扫工作台。吸血克里斯,满足威斯克生理需求,操克里斯,满足克里斯生理需求。善举义人威斯克在克里斯耳边叫克里斯的名字,重复叫着,夹带低沉的轻笑。那些音节离克里斯很远。他明明就跟威斯克人贴着人,准确地说,他坐在面对他的威斯克大腿上,屁股里塞了威斯克的阴茎,两只手圈住威斯克脖子。威斯克坐一把靠背木制凳子。盖过远方的呻吟、笑声,穿透克里斯脑子一样,木头吱呀吱呀在叫。克里斯最能听见这些叫声。 但不管威斯克拿克里斯进食几次,或者克里斯都能从威斯克血里盐味轻重尝出威斯克喝了红酒抑或番茄汁,克里斯始终没能转变成眷属威斯克的吸血鬼,还是他自己那个狼人。 二人倒也没有把整个冬天耗费在性爱上。开春了,他们之间各种意义上都毫无生产效率的做爱这一事项的发生频率显著下滑。连续三周克里斯在威斯克家过夜的次数跌至历史最低点,也就是零。不过就这么点事情。就这点事,让克里斯想起来了,他找点东西磨磨牙,也就不多想了。 现在克里斯嚼着即将停止贩售的复活节限定炸面包圈,倚靠威斯克办公室敞开大门的门框,注视前方办公桌上斜躺的车钥匙。 他有威斯克家的钥匙。威斯克也有他公寓的房门钥匙。不管是什么钥匙,现在让克里斯拿起来,搞不好什么东西显灵,问他:这个钥匙已经没用了,要不要扔掉。

克里斯裹三层毛毯睡着,半夜里还是醒了。 “你太变态了……就这么、喜欢?睡奸?” 他两条腿、其实是包括屁股在内的腰部以下身体,让威斯克抱起来,朝堆在上半身的毛毯折。克里斯呼吸急促,倒也不是因为这点毛毯压的他。威斯克的阴茎埋了一截在他直肠里,卡他最喜欢的位置,进一点退一点地,用龟头顶那个地方。 “按照人类社会生活准则区分,吸血鬼属于夜行种。” 一边顶威斯克一边阐述他夜袭克里斯天经地义。克里斯被顶得生不了气,瞥到没关上的窗,忽而想到他住公寓那可几层楼,又一想威斯克那是什么东西肯定能平地跳上来爬窗、啧、他当初为什么不跳上来钟楼! “那个、时候……” “嗯?” “你怎么……啊……不、”克里斯被顶得舒服,但也难受,说话要很用力,“怎么不公主抱我跳下去!” 太用力眼泪都甩出来。这一下开了头,眼泪就止不住。克里斯也觉得委屈。威斯克明明说过的。Rapunzel, Rapunzel, let down your hair.正牌老鼠乐园公主,公主抱抱一抱又怎么了。 而且他刚刚在做梦,梦里本来什么都很好,他们STARS两队人一起出任务,A队B队各去一家阴森古宅调查。进去发现是迷宫,绕来绕去的,跟吉尔还有巴瑞他们走散了。一楼东翼储藏室外面走廊通大路的门那个把手是坏的。还在的只有威斯克。威斯克说他能修。看着他修。修着修着他还蹲在那里朝着门,却把手伸过来,握出一个C字型。想了想,伸手过去,也握一个C字型。两个C沿着开口拼一起。就在这时威斯克把克里斯操醒了。 威斯克该赔他。万一梦里那个威斯克愿意跟克里斯比心,而不是打掉克里斯没能正确领会精神递修理工具的那只手呢。 克里斯一哭,放开了,叫得也起劲了。然后就被威斯克捂住嘴。 “你这点房租,很难保证你邻居不投诉你噪音扰民而投诉建筑隔音堪忧。” 这次的精神克里斯正确领会了。威斯克按着克里斯射在他屁股里。克里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射的,三条毛毯各被糊到多多少少的浓白精液,几何状花纹之上添出不规则浅色曲线图案。 克里斯缓过来一口气,翻身向床头柜摸索。趁此机会,威斯克握住克里斯一条小腿,把人扯回来,箍住手感不错两块屁股肉,揉搓两下掰开,恢复硬挺的鸡巴捅穿还没恢复的松软肛门。 哪有这么快又来的。尸僵。老不死的。死老白男吸血鬼。尸僵。操。操。啊。操。 克里斯叫两声床夹一句咒骂。抽插间隙威斯克帮克里斯数他到底骂了几句。克里斯骂,威斯克就扇克里斯的屁股。骂到后面,克里斯响一声威斯克就扇一下。克里斯也不是真的在骂,不然也不会词穷。而威斯克一向善解人意,尤其他还是年长于克里斯的真正理解者。或许世人眼中巴瑞·伯顿,才是之于克里斯的父兄角色。呵。世人。他们哪里知道。克里斯需要的是。克里斯想要的是。一个领导者。一个支配者。 克里斯这次射完后真没货了,下一次高潮来得也会迟一些,对快感的抵抗稍强。威斯克那根死硬的鬼东西一时间只是让他屁眼痛的仇人,恨不能马上来一次口交、一口将其咬断。还是得先做正事。之前威斯克被打断的。 “你他妈、滚!” 克里斯用力后踹,把威斯克推了出去。克里斯的屁眼被操久了,红肿自不必提,里外全是两个人的精液、或别的——克里斯踹完看到威斯克在他屁股上留了个牙印,呃——液体,方便插进去,肉壁痉挛会把人往里吸,也方便拔出来,反正是润滑足够了,仿佛克里斯下半身也流水的。 摆脱威斯克钳制,克里斯终于摸到床头柜,拽几下抽屉,掏了掏,反手甩中威斯克正脸。威斯克倒是摘了墨镜,东西贴脸滑落后,他惨白的脸上留下微微红痕,转眼散没了。 “项圈?” “我做人说话算话。” 威斯克单手端着跟克里斯头发一个颜色的皮质项圈,拇指拨动绕项圈上的狗牌。他平时几乎不摘手套,为尽可能避免直接与人握手时、他低于常人的体温暴露一些不需要他人知道的事实。两块刻字冰冷金属板,在他指尖,带有温热。 “做人?” “做狗。做你的狗。” “乖。” 克里斯干脆用爬的回到床那一头盘腿坐着的威斯克面前,微微仰起头,露出脖子。威斯克将项圈戴上去,锁好搭扣,整理吊在旁边的狗牌位置。 “看起来不错。” “原装货。” “哼。” “玩够了我自己会摘。”人坐起来,克里斯歪头去摸自己只能看到一小片金属的项圈。 “没问题,”威斯克并不反对,他从克里斯背后向前伸来手,把人拦腰圈住,托起克里斯垂软的阴茎,由龟头自上而下抚弄,“也可以戴别的尺码的。”说着,在适合那个尺码的根部位置,集中来回搓动。 慢慢克里斯被威斯克扶着肚子重新四脚着地的样子跪在床上,脸冲床头,威斯克站在床尾地上。克里斯屁股撅高了,威斯克便拍拍克里斯的背,克里斯就塌下去,一点点往后坐。克里斯的阴茎半软不硬的,威斯克几十抽插过了仍不见起色。 “狼人不是无限体能?” “性功能还不是无限的。又不是魅魔。” “原来如此。” 对于狼人,终究狼人克里斯比吸血鬼威斯克要了解。威斯克一边把手搭上克里斯的肩膀,一边想,克里斯还知道魅魔。 “是我,选的你。” 突然,克里斯说。 “对,你选了,选的是我。” 那么,该为彼此的选择,负担起责任了。 威斯克的手从肩膀溜到脖子。系项圈时,考虑到克里斯的舒适,威斯克预留下空隙使皮革与脖颈之间恰好足以插入三指。这样拽项圈也方便。 威斯克并不加快抽插或变化力道,只是慢慢收拢勾住项圈的手指,握的C字型从大写到小写再到一个o。不知不觉间,克里斯的阴茎硬了,威斯克侧头观察到这一可喜可贺的现象,手上用力,拉起项圈,带动克里斯抬头,就像他的阴茎。这样克里斯喘气也舒服,不是吗。 威斯克尽兴射完,梗着脖子脸涨红的克里斯终于没站稳、趴倒了,在床上仰面露肚皮四脚朝天,阴茎还挺着。威斯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捏着可怜的克里斯的阴茎,舔了几下马眼。“我可没有从这里吸血的兴趣,”说着,再以指尖刮擦,“射吧。” 克里斯立刻就射了,依然溅得到处都是。威斯克刮掉飞在自己鼻翼的精液,把跟克里斯上床时的注意事项里“别摘墨镜”排到第一顺位,瞄见克里斯红着的脸有半张还湿漉漉的,明白克里斯刚才好不容易总算射了于是又哭了。于是他把刮在手上的精液抹进克里斯微张的嘴唇——本来就是克里斯自己身上的东西——再用这只弄了干净的手,拂过那张脸上半干的泪痕。

事后,克里斯的邻居果然向他们共同的房东投诉。克里斯长住威斯克家三周,才让邻居消气,让邻居愿意相信,那天晚上比较吵只是意外。 三周后克里斯在塞满广告传单的邮箱里翻出一封写给他的信。受训当特种兵满一个月时,里昂来信,信中向曾当过几年空军的克里斯求教:带里昂的上官总是叫里昂“菜鸟”,这样到底算他和上官的关系好还是不好?不好的话,能怎么搞好? 克里斯琢磨了一下。自己在空军跟上官的相处经验完全不能用来指导别人。起码里昂的上官还愿意管里昂叫,嗯,昵称。 “威斯克,如果要和上官搞好关系,该怎么做?” 克里斯只好问看起来当人很成功,至少跟艾隆斯相处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威斯克了。 威斯克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后面看他的办公文件。 “首先,进门前会敲门。” 克里斯举手叩叩门板。 “然后,对上官应使用礼貌语。” “威斯克队长,请问——” “现在没空。退下。” 克里斯笑着把门带上甩结实了。接下来他可以回信给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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