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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泽良 &amp;mdash; 消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泽良</link>
    <description>落花时节又逢君</description>
    <pubDate>Thu, 18 Jun 2026 04:27:11 +0000</pubDate>
    <item>
      <title>炒饭</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chao-f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泽良&#xA;&#xA;梦乡的后续&#xA;&#xA;!--more--&#xA;&#xA;宫城接到泽北的电话，问他来不来吃饭。泽北顿了顿，补充说没有别的意思，饭炒多了。宫城说放冰箱去。语气有些不近人情。泽北在电话那头显然受伤了，带着鼻音：我放冰箱，你来吗？&#xA;&#xA;宫城还是去了。以后打比赛总会再见面，还是断干净点。提分手时，尽管泽北答应得比宫城预想要少很多眼泪，那样忍耐着失去的表情在泽北年轻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残忍。&#xA;&#xA;用不甘心的声音，泽北又一次问，是什么比我让你更幸福？&#xA;&#xA;宫城仍然无法回答。泽北便以为这个问题是他们分手的原因。&#xA;&#xA;宫城站在门口。泽北照旧给他留了门，显得房子像过去一样迎接他。宫城搬走不久，其实不太想进去。他有些想跑了。但泽北适时把门拉开。&#xA;&#xA;泽北低头看看宫城，侧身说，进来呀。&#xA;&#xA;宫城说，以后记得关门，丢了什么都不知道。&#xA;&#xA;泽北说，这里......我还有可以弄丢的东西吗。&#xA;&#xA;宫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坐到桌边。泽北端来饭。两个人无言地吃起来。&#xA;&#xA;泽北开口：良田......&#xA;&#xA;宫城打断他：泽北，盐放少了。&#xA;&#xA;泽北站起来：我再去。&#xA;&#xA;不用了，我等下就走了。&#xA;&#xA;泽北又坐下：还是不能告诉我吗？离开的理由。&#xA;&#xA;你做饭一直太淡。&#xA;&#xA;泽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是这个吗？&#xA;&#xA;还有很多。穿大我两条裤子，睡觉扒人，牙没刷完就亲。不分场合在更衣室胡来。抱得高兴了把我举起来。&#xA;&#xA;你没说过不喜欢。&#xA;&#xA;现在说了。&#xA;&#xA;泽北又生气又难过，伏在桌上，声音闷闷的：那个人就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吗？&#xA;&#xA;宫城莫名其妙：那个人？&#xA;&#xA;你不愿意说的人。为了他而离开我的人。&#xA;&#xA;没有那样的人。&#xA;&#xA;有。泽北缓慢而折磨地说。为什么不回答？在梦里都和比我在一起要愿意。&#xA;&#xA;宫城皱了皱眉。泽北一定要在这个宫城自己也答不上来的问题上找答案。&#xA;&#xA;宫城靠到椅背上：我不知道，谁还记得梦里的事。&#xA;&#xA;泽北抬起脸，湿漉漉的。宫城心里有些迟疑的歉意，想到是因为泽北，狠下心又变得容易。泽北现在哭不是因为喜欢宫城，而是因为宫城不喜欢他，他被打败，连敌人的缘由都不知道。&#xA;&#xA;宫城说，两清吧。&#xA;&#xA;泽北静静看了宫城一会儿，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xA;&#xA;泽北说，还没两清。你还有答应过的事。&#xA;&#xA;宫城提分手的前一晚本来要做，但宫城说明天。明天回来，屋子空了一半，宫城已经先斩后奏把东西搬走。没有下文。&#xA;&#xA;宫城知道泽北所指。泽北情绪很大，宫城脾气也上来。&#xA;他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好啊，现在算清。&#xA;&#xA;饭没吃完，盘子拨到一边。润滑也没有，泽北伏在宫城身上，吃痛地挤出一些眼泪。宫城也很疼，在心里骂娘，嘴上不露痕迹。最好不要回应泽北粗暴的动作。&#xA;&#xA;泽北眼泪掉在宫城的胸脯上：这样你都不疼的吗？&#xA;&#xA;宫城抓住泽北的脸：你怕疼就滚。&#xA;&#xA;从宫城的指缝里，泽北看到宫城的脸出了很多汗，一只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xA;&#xA;泽北突然说：我真的是饭炒多了才叫你来的。&#xA;&#xA;他说的是实话。煮了饭想起宫城不在，炒的时候也失手，盐多了加饭，饭多了加菜，饭菜多了加盐。一大锅炒饭看着实在很寂寞。&#xA;&#xA;宫城说，我知道。我把饭吃完再走。&#xA;&#xA;在宫城的掌心，很多眼泪汇成一滩小小的湖泊，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流下来。]]&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p>

<p><a href="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meng-xiang" rel="nofollow">梦乡</a>的后续</p>



<p>宫城接到泽北的电话，问他来不来吃饭。泽北顿了顿，补充说没有别的意思，饭炒多了。宫城说放冰箱去。语气有些不近人情。泽北在电话那头显然受伤了，带着鼻音：我放冰箱，你来吗？</p>

<p>宫城还是去了。以后打比赛总会再见面，还是断干净点。提分手时，尽管泽北答应得比宫城预想要少很多眼泪，那样忍耐着失去的表情在泽北年轻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残忍。</p>

<p>用不甘心的声音，泽北又一次问，是什么比我让你更幸福？</p>

<p>宫城仍然无法回答。泽北便以为这个问题是他们分手的原因。</p>

<p>宫城站在门口。泽北照旧给他留了门，显得房子像过去一样迎接他。宫城搬走不久，其实不太想进去。他有些想跑了。但泽北适时把门拉开。</p>

<p>泽北低头看看宫城，侧身说，进来呀。</p>

<p>宫城说，以后记得关门，丢了什么都不知道。</p>

<p>泽北说，这里......我还有可以弄丢的东西吗。</p>

<p>宫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坐到桌边。泽北端来饭。两个人无言地吃起来。</p>

<p>泽北开口：良田......</p>

<p>宫城打断他：泽北，盐放少了。</p>

<p>泽北站起来：我再去。</p>

<p>不用了，我等下就走了。</p>

<p>泽北又坐下：还是不能告诉我吗？离开的理由。</p>

<p>你做饭一直太淡。</p>

<p>泽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是这个吗？</p>

<p>还有很多。穿大我两条裤子，睡觉扒人，牙没刷完就亲。不分场合在更衣室胡来。抱得高兴了把我举起来。</p>

<p>你没说过不喜欢。</p>

<p>现在说了。</p>

<p>泽北又生气又难过，伏在桌上，声音闷闷的：那个人就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吗？</p>

<p>宫城莫名其妙：那个人？</p>

<p>你不愿意说的人。为了他而离开我的人。</p>

<p>没有那样的人。</p>

<p>有。泽北缓慢而折磨地说。为什么不回答？在梦里都和比我在一起要愿意。</p>

<p>宫城皱了皱眉。泽北一定要在这个宫城自己也答不上来的问题上找答案。</p>

<p>宫城靠到椅背上：我不知道，谁还记得梦里的事。</p>

<p>泽北抬起脸，湿漉漉的。宫城心里有些迟疑的歉意，想到是因为泽北，狠下心又变得容易。泽北现在哭不是因为喜欢宫城，而是因为宫城不喜欢他，他被打败，连敌人的缘由都不知道。</p>

<p>宫城说，两清吧。</p>

<p>泽北静静看了宫城一会儿，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p>

<p>泽北说，还没两清。你还有答应过的事。</p>

<p>宫城提分手的前一晚本来要做，但宫城说明天。明天回来，屋子空了一半，宫城已经先斩后奏把东西搬走。没有下文。</p>

<p>宫城知道泽北所指。泽北情绪很大，宫城脾气也上来。
他站起来，手撑着桌子：好啊，现在算清。</p>

<p>饭没吃完，盘子拨到一边。润滑也没有，泽北伏在宫城身上，吃痛地挤出一些眼泪。宫城也很疼，在心里骂娘，嘴上不露痕迹。最好不要回应泽北粗暴的动作。</p>

<p>泽北眼泪掉在宫城的胸脯上：这样你都不疼的吗？</p>

<p>宫城抓住泽北的脸：你怕疼就滚。</p>

<p>从宫城的指缝里，泽北看到宫城的脸出了很多汗，一只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p>

<p>泽北突然说：我真的是饭炒多了才叫你来的。</p>

<p>他说的是实话。煮了饭想起宫城不在，炒的时候也失手，盐多了加饭，饭多了加菜，饭菜多了加盐。一大锅炒饭看着实在很寂寞。</p>

<p>宫城说，我知道。我把饭吃完再走。</p>

<p>在宫城的掌心，很多眼泪汇成一滩小小的湖泊，沿着他的手臂一路流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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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chao-fan</guid>
      <pubDate>Sun, 23 Jul 2023 04:46:1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收留</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shou-liu</link>
      <description>&lt;![CDATA[泽良&#xA;&#xA;!--more--&#xA;&#xA;赢了比赛，泽北和队友们吃了顿好的，回家的路上忽然两眼一黑昏过去，醒来视野已经变得非常低矮。一个球从旁边滚过去，一个五六岁小孩和他平齐地擦身，追着球跑远了。下过雨，地上新鲜的水洼。泽北走近，倒影中映出洗澈的天空，还有一颗歪头巴脑的狗脑袋。&#xA;&#xA;啊！他是狗了！&#xA;&#xA;泽北把鼻子靠近水洼，呼吸在水面泛起小小的波圈。灰尘的气味，塑料的气味，垃圾发酵溢出的气味，在他的鼻腔里异常清楚。这就是狗嗅到的世界吗？泽北打了个喷嚏，四只腿迈起来往家里走去。走到楼下想起没有钥匙，才怔住：他回不去家里了，明天早上吃什么？训练怎么办？向教练请假？可是他都不能说话了。哲治知道他变成狗了吗？他会因为这个打不了球吗？外国有没有让狗上场的例子？&#xA;&#xA;泽北满脑子问题在街上晃荡。大街上到处飘着烤肉汉堡面包的香味。他的胃里还有食物，但前路未卜，心里觉得饿。泽北在橱窗前停下照照，狗脸看着挺周正的，或许有人愿意喂喂他？一股熟悉的气味从街对面飘过来。他张望，看到了宫城。&#xA;&#xA;鼻子这么灵还是有好处，认人方便。打比赛就闻到过宫城身上香水味，现在隔这么远都能把他认出来。&#xA;&#xA;宫城走着就被一条大狗拦住了去路。狗停在他面前，宫城看了眼，绕过去。狗又追上来，挡住他去路，还转了两个圈，像卖弄，像它和他要好。宫城左看右看，确定狗在跟着他。&#xA;&#xA;呃，我们认识？&#xA;&#xA;宫城自言自语，泽北狠狠点了点头。宫城吓了一跳。谁家成精的狗跑出来了？&#xA;&#xA;我不认识你。宫城说。&#xA;&#xA;我认识你。泽北眼睛眨眨，嗷呜汪了一声。&#xA;&#xA;宫城感觉惊悚。他和狗对视，突然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擦了把汗。狗嘴叼起他的裤脚扯扯。宫城低头，狗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牙还没松，看上去呆头呆脑。&#xA;&#xA;就这么把狗领进家。狗想爬上宫城的沙发，宫城把它拉住，拿毛巾来先把狗爪子擦了一圈。&#xA;&#xA;宫城蹲着离狗很近，擦前脚的时候脸被舔了下。宫城用力揉揉狗头：我跟你熟吗？嗯？&#xA;&#xA;狗哈哈地喘着气，一副高兴的样子。&#xA;&#xA;蠢狗。宫城说。&#xA;&#xA;狗立刻拿头顶了他一下。这真是条大狗，这一顶不带虚的。宫城一屁股跌到地上。他开始想把狗扔出去了。&#xA;&#xA;泽北没想到做狗也要控制力气，跑到宫城旁边。宫城脸色不好。他得赶紧想点办法，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但这副狗的身体能怎么道歉？泽北又用舌头来回刷宫城的脸。宫城脸色越来越臭。泽北慌不择路，越舔越用力。宫城费劲把它拔开：别舔了。&#xA;&#xA;泽北坐在一边，很低落的样子。宫城看它一眼出了门，不多时回来，带了袋汉堡薯条。泽北老早就闻到垃圾食品的香味凑过去。宫城没理睬它，掏出一袋狗饼干撕开放一边，坐回沙发上自己吃起汉堡。&#xA;&#xA;泽北哀怨地叫了声。宫城开了电视，咬口汉堡，鼓着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泽北见他无动于衷，只好去吃狗饼干。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狗的味觉，饼干还挺香。泽北第一块咬下去，吃完了抬头，宫城正看着它。&#xA;&#xA;泽北颠颠地走过去。宫城已经气消，问它，能听懂人话？&#xA;&#xA;泽北点点头。又感觉不对，马上摇头。&#xA;&#xA;宫城冷笑，你什么来头？&#xA;&#xA;我泽北，跟你打过比赛的呀！&#xA;&#xA;狗汪汪叫完。宫城说，算了，今天太晚，明天我出门你得走。&#xA;&#xA;泽北呜呜地控诉宫城的无情。但宫城不管它，把电视声音调大看起球赛。泽北想也算了，起码今晚有地方睡，不如想想怎么跟宫城解释呢。泽北想着想着没有头绪，也看起了比赛。看完半场，泽北抬头，宫城已经睡过去。泽北打了个哈欠，决定也打会盹儿，遂趴在宫城脚边合上眼。睡着睡着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泽北晕晕乎乎睁眼，宫城正一言难喻地盯着他。泽北立刻记起一切。宫城是不是要赶他走了？他得赶紧解释。&#xA;&#xA;泽北腾地站起，挠了把头，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视野过高，而且他的手......&#xA;&#xA;泽北低头到处看自己的身体，又摸来摸去。活脱脱还是那副很好的肉体。他又是人了！泽北正沉浸在重获人权的喜悦里，听见宫城毫无温度的声音：是你啊。&#xA;&#xA;宫城一副快点滚蛋的表情。泽北又回到了当前的状况。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脱口而出：&#xA;&#xA;汪。&#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p>



<p>赢了比赛，泽北和队友们吃了顿好的，回家的路上忽然两眼一黑昏过去，醒来视野已经变得非常低矮。一个球从旁边滚过去，一个五六岁小孩和他平齐地擦身，追着球跑远了。下过雨，地上新鲜的水洼。泽北走近，倒影中映出洗澈的天空，还有一颗歪头巴脑的狗脑袋。</p>

<p>啊！他是狗了！</p>

<p>泽北把鼻子靠近水洼，呼吸在水面泛起小小的波圈。灰尘的气味，塑料的气味，垃圾发酵溢出的气味，在他的鼻腔里异常清楚。这就是狗嗅到的世界吗？泽北打了个喷嚏，四只腿迈起来往家里走去。走到楼下想起没有钥匙，才怔住：他回不去家里了，明天早上吃什么？训练怎么办？向教练请假？可是他都不能说话了。哲治知道他变成狗了吗？他会因为这个打不了球吗？外国有没有让狗上场的例子？</p>

<p>泽北满脑子问题在街上晃荡。大街上到处飘着烤肉汉堡面包的香味。他的胃里还有食物，但前路未卜，心里觉得饿。泽北在橱窗前停下照照，狗脸看着挺周正的，或许有人愿意喂喂他？一股熟悉的气味从街对面飘过来。他张望，看到了宫城。</p>

<p>鼻子这么灵还是有好处，认人方便。打比赛就闻到过宫城身上香水味，现在隔这么远都能把他认出来。</p>

<p>宫城走着就被一条大狗拦住了去路。狗停在他面前，宫城看了眼，绕过去。狗又追上来，挡住他去路，还转了两个圈，像卖弄，像它和他要好。宫城左看右看，确定狗在跟着他。</p>

<p>呃，我们认识？</p>

<p>宫城自言自语，泽北狠狠点了点头。宫城吓了一跳。谁家成精的狗跑出来了？</p>

<p>我不认识你。宫城说。</p>

<p>我认识你。泽北眼睛眨眨，嗷呜汪了一声。</p>

<p>宫城感觉惊悚。他和狗对视，突然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擦了把汗。狗嘴叼起他的裤脚扯扯。宫城低头，狗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牙还没松，看上去呆头呆脑。</p>

<p>就这么把狗领进家。狗想爬上宫城的沙发，宫城把它拉住，拿毛巾来先把狗爪子擦了一圈。</p>

<p>宫城蹲着离狗很近，擦前脚的时候脸被舔了下。宫城用力揉揉狗头：我跟你熟吗？嗯？</p>

<p>狗哈哈地喘着气，一副高兴的样子。</p>

<p>蠢狗。宫城说。</p>

<p>狗立刻拿头顶了他一下。这真是条大狗，这一顶不带虚的。宫城一屁股跌到地上。他开始想把狗扔出去了。</p>

<p>泽北没想到做狗也要控制力气，跑到宫城旁边。宫城脸色不好。他得赶紧想点办法，不然就要露宿街头了。但这副狗的身体能怎么道歉？泽北又用舌头来回刷宫城的脸。宫城脸色越来越臭。泽北慌不择路，越舔越用力。宫城费劲把它拔开：别舔了。</p>

<p>泽北坐在一边，很低落的样子。宫城看它一眼出了门，不多时回来，带了袋汉堡薯条。泽北老早就闻到垃圾食品的香味凑过去。宫城没理睬它，掏出一袋狗饼干撕开放一边，坐回沙发上自己吃起汉堡。</p>

<p>泽北哀怨地叫了声。宫城开了电视，咬口汉堡，鼓着腮帮子嚼得津津有味。泽北见他无动于衷，只好去吃狗饼干。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狗的味觉，饼干还挺香。泽北第一块咬下去，吃完了抬头，宫城正看着它。</p>

<p>泽北颠颠地走过去。宫城已经气消，问它，能听懂人话？</p>

<p>泽北点点头。又感觉不对，马上摇头。</p>

<p>宫城冷笑，你什么来头？</p>

<p>我泽北，跟你打过比赛的呀！</p>

<p>狗汪汪叫完。宫城说，算了，今天太晚，明天我出门你得走。</p>

<p>泽北呜呜地控诉宫城的无情。但宫城不管它，把电视声音调大看起球赛。泽北想也算了，起码今晚有地方睡，不如想想怎么跟宫城解释呢。泽北想着想着没有头绪，也看起了比赛。看完半场，泽北抬头，宫城已经睡过去。泽北打了个哈欠，决定也打会盹儿，遂趴在宫城脚边合上眼。睡着睡着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泽北晕晕乎乎睁眼，宫城正一言难喻地盯着他。泽北立刻记起一切。宫城是不是要赶他走了？他得赶紧解释。</p>

<p>泽北腾地站起，挠了把头，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视野过高，而且他的手......</p>

<p>泽北低头到处看自己的身体，又摸来摸去。活脱脱还是那副很好的肉体。他又是人了！泽北正沉浸在重获人权的喜悦里，听见宫城毫无温度的声音：是你啊。</p>

<p>宫城一副快点滚蛋的表情。泽北又回到了当前的状况。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起，脱口而出：</p>

<p>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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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shou-liu</guid>
      <pubDate>Sun, 23 Jul 2023 04:42: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小和尚</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xiao-he-s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泽良&#xA;&#xA;!--more--&#xA;&#xA;小和尚泽北一心去五台山朝圣文殊师利，告别山王诸位师兄，收拾行囊出发。&#xA;路上经过一座破庙，进去歇脚。已经有人在里面。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手里握着一柄小剑，冷漠地蹲在角落。&#xA;小和尚掏出干粮，给男孩也递过去。&#xA;男孩不接。泽北把面饼用纸包好，放在旁边。&#xA;醒来，面饼和男孩都不见了。泽北高兴地拍拍衣服，继续上路。&#xA;泽北到了五台山，停留半月有余，仍未见到他日思夜想的文殊师利。夜宿门廊下，天冷起来，干粮也吃完，泽北只好挫败地返回。&#xA;路上又经过那座破庙，泽北进去，男孩正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他。&#xA;泽北有些吃惊：你还在这里。&#xA;男孩起身，把泽北留下过的那只面饼递给他。&#xA;泽北眨了眨眼。&#xA;男孩说：从前，我哥哥葬身于大海腹中，只留给我一柄小剑。我便想用它将大海剖开，把哥哥带回来。因此我苦练剑法，每年夏秋之交，都会从陆地去到海边，以剑分水。从未间断，也从未成功。今年，我抱着最后的决心，本想走到海的更深处。如果失败了，就到此为止。&#xA;泽北神色紧张起来，却在男孩脸上看到原谅的笑意。&#xA;男孩接着说：但你给了我一块干粮。我没有吃，只是把它揣在怀里。到了海边，我准备入海，摸向怀里的剑，也摸到了这块面饼。它提醒我，有人只是路过我，就在意我是不是饥饿。这是一份别人的关照，我不能把它一起带进海里。&#xA;泽北心想，原来自己这样救了一个人，那么此行也不是全然无获。他可以结识外面的朋友，菩萨也会为这样的好事高兴…….&#xA;泽北高兴地接住面饼，刚要询问对方的名字，男孩转眼就消失了。&#xA;泽北找遍附近也没找到男孩，心中失落。他未见到菩萨也没有这样伤心，明白了这是失去的感觉。泽北伤心地回到庙里，把事情告诉师兄们。&#xA;泽北止不住地流泪。深津师兄开口说：不怪你。你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已经去了深海里。&#xA;泽北抽噎道：他为什么特意来还我？我那么高兴……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xA;河田师兄抱着手臂：你本来可以留住他。&#xA;泽北止住哭泣，抬起了脸。&#xA;深津和河田对视一眼，说：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吧。你当时应该让他把那个面饼吃下，这样就可以留住他。但你只是接受了他归还的因果，这样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缘分使他留下。&#xA;泽北从小在庙里长大，从没听过尘世上是这个道理。于是哭得更厉害，哭到没有力气哭，精疲力尽地蜷在床上。&#xA;河田让最小的师弟美纪男去取杯水来放在在泽北床头。师兄们走出房间，松本说：这次哭得真吓人。是不是不该让他再一个人出门？&#xA;河田点头：他不会得到教训的。他一心只有自己的发愿。所以他在我们当中最适合修行佛法。&#xA;众人散去，泽北在被窝里抽噎，伤心不已。他握着纸包的面饼，咬了一口，干而无味，已尽的因果缘分是这样的味道……&#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p>



<p>小和尚泽北一心去五台山朝圣文殊师利，告别山王诸位师兄，收拾行囊出发。
路上经过一座破庙，进去歇脚。已经有人在里面。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手里握着一柄小剑，冷漠地蹲在角落。
小和尚掏出干粮，给男孩也递过去。
男孩不接。泽北把面饼用纸包好，放在旁边。
醒来，面饼和男孩都不见了。泽北高兴地拍拍衣服，继续上路。
泽北到了五台山，停留半月有余，仍未见到他日思夜想的文殊师利。夜宿门廊下，天冷起来，干粮也吃完，泽北只好挫败地返回。
路上又经过那座破庙，泽北进去，男孩正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他。
泽北有些吃惊：你还在这里。
男孩起身，把泽北留下过的那只面饼递给他。
泽北眨了眨眼。
男孩说：从前，我哥哥葬身于大海腹中，只留给我一柄小剑。我便想用它将大海剖开，把哥哥带回来。因此我苦练剑法，每年夏秋之交，都会从陆地去到海边，以剑分水。从未间断，也从未成功。今年，我抱着最后的决心，本想走到海的更深处。如果失败了，就到此为止。
泽北神色紧张起来，却在男孩脸上看到原谅的笑意。
男孩接着说：但你给了我一块干粮。我没有吃，只是把它揣在怀里。到了海边，我准备入海，摸向怀里的剑，也摸到了这块面饼。它提醒我，有人只是路过我，就在意我是不是饥饿。这是一份别人的关照，我不能把它一起带进海里。
泽北心想，原来自己这样救了一个人，那么此行也不是全然无获。他可以结识外面的朋友，菩萨也会为这样的好事高兴…….
泽北高兴地接住面饼，刚要询问对方的名字，男孩转眼就消失了。
泽北找遍附近也没找到男孩，心中失落。他未见到菩萨也没有这样伤心，明白了这是失去的感觉。泽北伤心地回到庙里，把事情告诉师兄们。
泽北止不住地流泪。深津师兄开口说：不怪你。你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已经去了深海里。
泽北抽噎道：他为什么特意来还我？我那么高兴……他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河田师兄抱着手臂：你本来可以留住他。
泽北止住哭泣，抬起了脸。
深津和河田对视一眼，说：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现在告诉你吧。你当时应该让他把那个面饼吃下，这样就可以留住他。但你只是接受了他归还的因果，这样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缘分使他留下。
泽北从小在庙里长大，从没听过尘世上是这个道理。于是哭得更厉害，哭到没有力气哭，精疲力尽地蜷在床上。
河田让最小的师弟美纪男去取杯水来放在在泽北床头。师兄们走出房间，松本说：这次哭得真吓人。是不是不该让他再一个人出门？
河田点头：他不会得到教训的。他一心只有自己的发愿。所以他在我们当中最适合修行佛法。
众人散去，泽北在被窝里抽噎，伤心不已。他握着纸包的面饼，咬了一口，干而无味，已尽的因果缘分是这样的味道……</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xiao-he-shang</guid>
      <pubDate>Sun, 21 May 2023 03:47:1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走狗(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zou-gou-2</link>
      <description>&lt;![CDATA[#深良 #泽良 #深泽&#xA;&#xA;本章含r&#xA;宫城车祸以后没有回到冲绳。薰由于工作等原因举家搬到秋田。宫城对一切失望，不再想打篮球，就这样遇到深津和泽北的故事。过程和结局不会太好，注意避绕。&#xA;&#xA;!--more--&#xA;&#xA;周一一早，还没进体育馆，泽北就感觉哪里不对。&#xA;&#xA;河田和野边在门口说着什么，美纪男左手捏着右手站在旁边。三只大个堵着，看不见里面。泽北远远跑过来，拍拍美纪男的肩膀：“怎么不进去？”&#xA;&#xA;美纪男吓了一跳，慌乱地：“体育馆......被.......”&#xA;&#xA;“泽北。”河田朝里点了下头，示意泽北自己看。&#xA;&#xA;篮球场的木地板被颜料喷得乱七八糟，场线已经看不见。收在筐里的篮球都倒了出来，被放了气，一地狼藉。&#xA;&#xA;泽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xA;&#xA;“谁干的？”他听见自己问。&#xA;&#xA;野边递给他一张字条：“门口压着这个。”&#xA;&#xA;明天下午四点，XX街711左转后巷，只能篮球部来。&#xA;&#xA;“这是什么？”泽北一眼扫完，看了看他们。“战书？”&#xA;&#xA;“看上去是。”&#xA;&#xA;“我们招惹谁了吗？”泽北摸摸下巴。“不会因为河田学长身宽体胖，在外面撞到人都不知道，人家来报复？”&#xA;&#xA;河田伸手箍住泽北的脖子。&#xA;&#xA;“放开！痛啊！”泽北大叫，两团眼泪就挤出来。&#xA;&#xA;在泽北的呼痛声中，河田看向野边：“要不要上报？等其他人来商量。堂本教练这几天出去交流，我们至少统一意见。”&#xA;&#xA;“我也觉得……啊，都来了！”&#xA;&#xA;篮球部其余成员朝这边走来，看起来也才碰面。&#xA;&#xA;体育馆门口杵着这几个人十分显眼。深津心里已经有预感。看完场馆里的景象，他和河田对视一眼。河田点点头，松开钳制泽北的手。&#xA;&#xA;泽北捂着脖子夸张地咳起来。深津说：“这又是……”&#xA;&#xA;“我身宽体胖，没注意夹了只蚊子。”&#xA;&#xA;“……”&#xA;&#xA;字条在众人间递了一圈。深津问：“大家有什么想法？”&#xA;&#xA;泽北马上开口：“当然赴约！怎么能让人这么小看了。”&#xA;&#xA;没有人理泽北。深津问一之仓：“我记得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xA;&#xA;“是。差不多我们还是一年级，刚入部的时候。篮球部的学长和别的学校的人有纠葛。对方闹上门来，被打回去了。”&#xA;&#xA;“二年级的时候也。”松本补充，“只是在校外就解决了，没有闹到学校里。”&#xA;&#xA;“那次把人揍进了医院。”河田抱着手臂。&#xA;&#xA;泽北惊恐地看着河田。&#xA;&#xA;河田接着说，“虽然我没有参与。但当时三年级的学长说解决了。应该没有遗留问题才对。”&#xA;&#xA;“咳咳……山王工业篮球部原来还有这些历史。”泽北刚刚从河田手里生还，已经感觉劫后余生。&#xA;&#xA;松本说：“低年级不知道很正常，我们毕竟是支正经球队。”&#xA;&#xA;野边点头：“还很有名。”&#xA;&#xA;“那么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闹大。”深津说，“就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样？”&#xA;&#xA;众人表示赞同。泽北跳起来：“一开始我就说了去嘛！”&#xA;&#xA;河田把他摁下去，说：“不用太多人，我们几个就够了。低年级留下来清理场馆。”&#xA;&#xA;“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深津又看了眼字条。“我们提前到。”&#xA;&#xA;--&#xA;&#xA;没兼职时宫城也很少直接从学校回家。回家路上要经过一片篮球场，经常很热闹。他第一天走过，就有一场野球比赛。那时他放弃篮球还不够坚定，哨音和击球声就可以刺痛他。于是宫城走另一条小路，一条终日无人的小巷。巷口是垃圾放置点，臭味不散，把行人挡在外面，偏僻得叫天天不应。&#xA;&#xA;因此也会有人来这里堵他。&#xA;&#xA;十几号人挤在巷道里。这让宫城想起海边返港的渔船，捞起一网一动不能动的鱼，就像面前这样拥挤。&#xA;&#xA;“这是干什么？”宫城笑笑，声音有点抖。&#xA;&#xA;“给你那么多教训都不够，这次准备了个狠的。”说话的是宫城刚转学过来惹到的学长。&#xA;&#xA;“有必要这么多人？”&#xA;&#xA;“不是对付你的。不过怕了的话最好趁现在求饶。”&#xA;&#xA;宫城转身就要走，几个人挡过来把他拦下。&#xA;&#xA;“还没让你走。”&#xA;&#xA;话音刚落，又有脚步声走进巷里。&#xA;&#xA;深津进来看到乌泱泱一群人错愕的表情，知道提前来对了。刚要开口，泽北从旁边蹿出来：“体育馆是不是你们干的！”&#xA;&#xA;山王工三年级的都来了，只有泽北摁不住硬要跟来。一群体育生人高马大站在那里，穿着工装，视觉上足够凶悍。&#xA;&#xA;宫城被团团围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一阵骚动，人都退到他身后。罪魁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人来了。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xA;&#xA;宫城被这声老大叫起来一阵鸡皮疙瘩。视线顺过去，就看到不久前在篮球场见过的深津和泽北。&#xA;&#xA;深津和泽北也认出了良田。&#xA;&#xA;泽北：“啊，你——”&#xA;&#xA;泽北没说完，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提着拳头冲了上来。他闪到一边。人撞上河田，被一手挥开。以此一触即发，对方一齐冲上来，混战开始。混混们很多示威的喊叫声，但山王人只是闷声打架，大气不喘。宫城想走，被人群推来搡去卷入打斗，也动了手。&#xA;&#xA;被挤到深津面前时，宫城已经急了眼，撞到大个就惯性地揍过去。深津拿住宫城的拳头，想了想：“你......”&#xA;&#xA;宫城一头撞上去，深津没防住，鼻子流出血来。但他没松手，脸上也看不出生没生气。宫城还要打。深津扭过宫城的胳膊，顶膝把他摁到地上。&#xA;&#xA;“我们体育馆的事不是你干的吧？”深津接着说道。&#xA;&#xA;宫城心情窝火，没有回答，凶狠地盯着深津。&#xA;&#xA;结果很快分晓。混混跑的跑了，倒的倒了一地。泽北从拐角跑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就结束了？”&#xA;&#xA;野边啊了一声：“就说怎么没看见，原来躲起来了。”&#xA;&#xA;“我擅长的是篮球，不是打架。而且我是王牌选手，受伤了的话打比赛会困扰吧。”泽北头头是道。“脸要是受伤就更不行了，会让应援失望的。”&#xA;&#xA;“噢？就是说我们伤到无所谓咯。”河田擦着拳头走过来，泽北就近飞快地闪到深津背后。&#xA;&#xA;看见深津手里抓着的宫城，泽北蹲下去仔细瞧了瞧，抬头问深津：“不是他干的吧？”&#xA;&#xA;“他不肯说。”&#xA;&#xA;泽北张开手在宫城眼前晃晃：“哈喽！记得我吗？我们一起玩过球。”&#xA;&#xA;河田把泽北拎起来，问深津：“认识他？”&#xA;&#xA;“算是吧。你们先回去。我再问问。”深津看看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照这个样子，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xA;&#xA;“我也留下。”泽北说完就挨了河田一记爆栗。&#xA;&#xA;“想偷懒？回去拖地。”&#xA;&#xA;河田揪着泽北走了，其余人也跟上离开。深津低下去：“我也觉得不像你干的。但你最好还是解释一下。我们要搞清这件体育馆的事。”&#xA;&#xA;宫城被深津押着满脑子冒火。“妈的，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去解决。”&#xA;&#xA;“你和这群人是什么关系。”&#xA;&#xA;“听不懂人话？放开我。”&#xA;&#xA;“你是他们老大？”&#xA;&#xA;“我是你老子。”&#xA;&#xA;深津叹了口气：“怎么办？你打不过我，又不肯好好说话。”&#xA;&#xA;但他听起来并不无奈，好像等着宫城迟早会坦白一样。&#xA;&#xA;“这样吧。你不是会打球吗。一对一，赢了就可以走，不用解释。”&#xA;&#xA;“为什么我得跟你打球？”宫城咬牙切齿。&#xA;&#xA;深津就着宫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你没得选。”&#xA;&#xA;--&#xA;&#xA;宫城被深津提到球场，一开始不情不愿，摸着球手热了也认真对付起深津。他很久没训练，最后输掉不痛快，一屁股坐到地上，掀起衣襟擦了擦脸。&#xA;&#xA;深津站到他面前：“没在你们校队见过你。”&#xA;&#xA;宫城瞥了一眼胸前湿透的校徽。“我才转学来。”他说着，声音小下去，变成不耐烦的嘟囔。“而且我已经不打球了。”&#xA;&#xA;深津没问他为什么。喘了一会儿，宫城起身就走。深津抓住他：“你还没说明。体育馆的事和你有关系吗？”&#xA;&#xA;宫城要被这个问题烦死了：“什么体育馆？我说和我没关系你就信吗？”&#xA;&#xA;“周日的行踪说一下。”&#xA;&#xA;“凭什么我什么都要和你说？”&#xA;&#xA;“你刚刚输了。”&#xA;&#xA;宫城瞪着深津：“那又怎样？有病吧，没人说过你这样追着人问问题很欠打吗？”&#xA;&#xA;“没人说过。我没病。”深津神色不动。“不过你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追着人问。”&#xA;&#xA;“那就放开。”宫城甩了甩手臂。深津还是牢牢抓着。&#xA;&#xA;“但也不能不弄清就放你走。”深津缓慢地说，“所以我们换种方式。”&#xA;&#xA;--&#xA;&#xA;深津押着宫城上楼，一只手把宫城手臂扭在背后，另一只手搭着宫城的肩膀。如果不是宫城表情很臭，正面看上去挺像关系好的哥们。碰到下楼梯的老人，深津带着宫城还往一边让路。&#xA;&#xA;进屋子深津就放了手。宫城在玄关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想发作，深津正把室内拖鞋摆到地上：“穿上。”&#xA;&#xA;屋子深津一个人住，收拾得很简洁。扫一眼清清楚楚，宫城径直走到棉质的小沙发边坐下。深津给他倒了杯水。&#xA;&#xA;“这是审问？”宫城没好气地。&#xA;&#xA;“你当作是的话。”&#xA;&#xA;打完架又打球，宫城的确渴了，拿起杯子不客气地一饮而尽。里面还掺了苏打水。&#xA;&#xA;深津也坐下来，坐在宫城旁边。沙发不大，正对电视，宫城觉得有些挤，但没有地方挪，只好不适地盯着漆黑的电视屏。&#xA;&#xA;“学校篮球场被搞了破坏。”宫城耳边传来深津的声音，“很影响成员的训练和心态。但现在还没往外说，所以要说严重，也不一定至于闹大。”&#xA;&#xA;“和我有什么关系？”宫城皱着眉，突然想到对头混混堵着他还叫他老大。&#xA;&#xA;“我们被叫到那个巷子，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深津不急不慢地。“他们指认你是领头。”&#xA;&#xA;该死。宫城无语很久，往沙发靠背一躺：“所以？”&#xA;&#xA;“你前天在做什么？”&#xA;&#xA;宫城翘上腿，一副关你屁事的样子。&#xA;&#xA;“或者你知道主要和谁有关系。”&#xA;&#xA;“不知道。问别人去。”&#xA;&#xA;“想也知道。都会说是你。虽然也有别的办法打听，但是太迂回，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快。”深津顿了顿，说：“我们就要去全国大赛了。”&#xA;&#xA;宫城胸口一紧，换了条腿搭着。深津观察着他的反应：“所以想尽快解决。”&#xA;&#xA;宫城先是不说话，视线还是放在什么都没有的电视上，接着一副放松的表情：“还有水吗？”&#xA;&#xA;深津去倒水。宫城不声不响，起身准备开溜，走到门口，深津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厕所不在那边。”&#xA;&#xA;宫城飞快地翘掉拖鞋，踩进门口的运动鞋。穿进去大了，好像不是他的。但顾不上这些。宫城握住门把手，一只比他大得多的手就覆了上来。&#xA;&#xA;“说了不在这边。”深津的语气很平。宫城差点听不出深津是真不知道他要跑还是装不知道。&#xA;&#xA;“够了。我要走了。”宫城冒起火，“跟个和尚一起待这么久耳朵都起茧了。”&#xA;&#xA;“是吗？”深津掰过宫城的头，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来。”&#xA;&#xA;“你！......”&#xA;&#xA;深津捏上宫城的耳垂，有耳钉的那一边。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按在耳洞上，压了压。耳钉穿在皮肉里的触感突然异常清楚。宫城抖了一下。&#xA;&#xA;深津继续摸。宫城忿忿地抬头，刚想骂人，深津一副明了的表情：“只打了一边啊。我想也很痛。”&#xA;&#xA;宫城一愣，伸手推深津，然而体型差距大，深津纹丝不动。&#xA;&#xA;深津想起泽北也兴起过说要打耳洞，但进门一目睹孔针扎进肉里的景象就跑了，连想象里的疼痛也忍不了。&#xA;&#xA;宫城推不动深津就揍上去，也被抓住。深津一只手提起宫双手手腕定到墙上，想了想问：“做过吗？”&#xA;&#xA;“啊？”宫城先是疑惑，随即脸色僵硬。&#xA;&#xA;“看来没有。”&#xA;&#xA;深津从宫城的t恤下摆摸进去。宫城全身紧绷，腹部摸起来光滑，皮肤下肌肉的弹性明显。深津的食指碰到肚脐眼附近，宫城往旁边躲：“你他妈——呃”&#xA;&#xA;深津迈腿靠住宫城的腰，限制住动作，手指摁进肚脐。一瞬间宫城小腹窜过尖锐的疼痛。&#xA;&#xA;宫城咬紧牙关。深津看着他：“现在说也可以。前天在哪里，做了什么。”&#xA;&#xA;宫城脱口而出几句难听的脏话，但对深津无效。深津的手继续往上走，手掌盖住胸口，手指探出衣领摁在锁骨上。宫城肚子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一片，胸前却很烫。深津的手掌大而高温，压在胸口，让宫城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xA;&#xA;深津向下摁了摁：“跳得很快。紧张吗？”&#xA;&#xA;宫城不说话。深津在宫城胸口揉搓起来，指甲有意无意蹭过乳尖。软着的乳头很快刮蹭硬了。宫城受不了这个，让深津停手。&#xA;&#xA;但深津还是那句话：“那就坦白。”&#xA;&#xA;宫城更用力地挣起来：“死和尚。你这辈子别想长头发。”&#xA;&#xA;“听起来挺方便的。”深津拉开宫城的领口，俯身下去，在宫城肩窝吮吸起来。&#xA;&#xA;“靠，别这么恶心！”宫城大叫。&#xA;&#xA;深津嗅了嗅：“也不是很恶心。你喷了香水？”&#xA;&#xA;宫城要崩溃了。这和尚他打不过，还脸皮厚得刀枪不入。即使报上行程就可以摆脱，他也不想认输在这种人手上。&#xA;&#xA;深津用上手和嘴在宫城胸口摆弄，含住乳头轻咬，带茧的指腹在汗水湿滑的皮肤上来回搔动。宫城腰背的骨头都软了。深津用力在他胸前吸了一下，宫城差点叫出来。&#xA;&#xA;比泽北能忍。深津想道。他看了一眼宫城紧闭的眼睛。&#xA;&#xA;胸前的动静停下了。宫城还没从刚才一通折腾里恢复，深津的手又钻进他裤子里。打球的时候宫城换上了方便兼职穿的运动裤，深津扯一下就褪到了大腿。宫城感到屁股一凉，当反应过来，深津已经握住了性器。&#xA;&#xA;别。宫城想。&#xA;&#xA;“刚刚就在顶着我。”深津说。&#xA;&#xA;宫城几乎要找个缝逃走。&#xA;&#xA;“有种别使这些手段。”宫城声音已经虚弱了一些。&#xA;&#xA;“你是那种越挨打越嘴硬的人。这样拷问比较有效。”深津的口吻平静，但宫城的意识有融化的趋势，听在耳边有些瘙痒。&#xA;&#xA;深津手上动起来。掌根抵住已经流出前液的性器顶端，手指裹住整根，开始撸动。&#xA;&#xA;“妈的......”宫城喘了一下。如果不是腰被深津夹住，他快要顺着墙壁滑下去。&#xA;&#xA;感觉到宫城已经站不住，深津手指也灵活地搓揉起来。宫城呼吸逐渐急促，下腹像注入了热水一样鼓胀温暖，世上所有快乐的事都集中向腿间的性器上，只要再持续一会儿，就能体会全部，令他难以抵抗。&#xA;&#xA;但深津的手抵着马眼。宫城快疯了：“放开。让我......”&#xA;&#xA;“让你什么？”&#xA;&#xA;“让我......”宫城死死把话吞回去。&#xA;&#xA;“回答我的问题吧。什么都给你。”深津说，“你为什么在巷子里。”&#xA;&#xA;“操......我就，路过。”宫城艰难地从呻吟的欲望中找到语言。&#xA;&#xA;“前天周末你做了什么。从早到晚，报一下。”&#xA;&#xA;宫城感觉脑子烧坏了，他分不出记忆里的时间地点事件。&#xA;&#xA;它们有什么区别？&#xA;&#xA;“呃......吃早饭，出门......”&#xA;&#xA;“还有呢？”&#xA;&#xA;“回家......安娜在，练习学校话剧......冰箱里有饭团。”&#xA;&#xA;“中间发生了什么？”&#xA;&#xA;宫城没有说话了，只是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深津把堵住他性器顶端的手松开了一些，快速撸动。不多时宫城就射了出来。&#xA;&#xA;深津捞住站不稳的宫城，把他挪到沙发上，趴着放下去。宫城的屁股正好撅在沙发扶手上。如果是泽北，至少会悬空出去一半。&#xA;&#xA;深津从桌几下面取出润滑液，倒在宫城屁股上。宫城冰得一激灵，立刻浮起不好的预感。&#xA;&#xA;深津一边戴上套一边问：“现在能说了吗？”&#xA;&#xA;“......”宫城犹豫起来。他既不想被干，也不想认输。至少不要清醒地屈从。&#xA;&#xA;“对了，应该先做这个。”深津把手指插进宫城的臀缝，在润滑液的渗入下很容易就插进一根。“你的反应很好，我差点忘了。”&#xA;&#xA;这是在夸他？宫城想跳起来揍深津一拳，但深津跟着就放进第二根手指搅动。宫城噎了一下，腿蹬起来，又被深津压住。&#xA;&#xA;“放松点。”深津摸了摸宫城的屁股。&#xA;&#xA;“死光头。”&#xA;&#xA;“谢谢。你的屁股也很光滑。”&#xA;&#xA;深津很快把其他手指也挤进去。宫城感觉很不舒服，往前爬，又被深津拉回来。深津看着差不多了，抽出被穴口夹住的手指。宫城听见背后响亮的呲溜一声。后穴空下去没多久就有东西顶进来。&#xA;&#xA;“你他妈——”&#xA;&#xA;深津一顶到底。宫城喉咙一紧，就有呕吐的欲望。&#xA;&#xA;“我说！”宫城瞪大了眼睛。看不见身后让他恐惧起来。“我前天一整天在xx街的电玩店扮玩偶发传单。店主可以作证。”&#xA;&#xA;“好的。”深津抽出去一些。宫城刚要松口气，深津又撞进深处。&#xA;&#xA;“但是有点晚了。眼前的事优先。”&#xA;&#xA;——tbc.]]&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7%B1%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深良</span></a> <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 <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7%B1%E6%B3%B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深泽</span></a></p>

<p>本章含r
宫城车祸以后没有回到冲绳。薰由于工作等原因举家搬到秋田。宫城对一切失望，不再想打篮球，就这样遇到深津和泽北的故事。过程和结局不会太好，注意避绕。</p>



<p>周一一早，还没进体育馆，泽北就感觉哪里不对。</p>

<p>河田和野边在门口说着什么，美纪男左手捏着右手站在旁边。三只大个堵着，看不见里面。泽北远远跑过来，拍拍美纪男的肩膀：“怎么不进去？”</p>

<p>美纪男吓了一跳，慌乱地：“体育馆......被.......”</p>

<p>“泽北。”河田朝里点了下头，示意泽北自己看。</p>

<p>篮球场的木地板被颜料喷得乱七八糟，场线已经看不见。收在筐里的篮球都倒了出来，被放了气，一地狼藉。</p>

<p>泽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p>

<p>“谁干的？”他听见自己问。</p>

<p>野边递给他一张字条：“门口压着这个。”</p>

<p>明天下午四点，XX街711左转后巷，只能篮球部来。</p>

<p>“这是什么？”泽北一眼扫完，看了看他们。“战书？”</p>

<p>“看上去是。”</p>

<p>“我们招惹谁了吗？”泽北摸摸下巴。“不会因为河田学长身宽体胖，在外面撞到人都不知道，人家来报复？”</p>

<p>河田伸手箍住泽北的脖子。</p>

<p>“放开！痛啊！”泽北大叫，两团眼泪就挤出来。</p>

<p>在泽北的呼痛声中，河田看向野边：“要不要上报？等其他人来商量。堂本教练这几天出去交流，我们至少统一意见。”</p>

<p>“我也觉得……啊，都来了！”</p>

<p>篮球部其余成员朝这边走来，看起来也才碰面。</p>

<p>体育馆门口杵着这几个人十分显眼。深津心里已经有预感。看完场馆里的景象，他和河田对视一眼。河田点点头，松开钳制泽北的手。</p>

<p>泽北捂着脖子夸张地咳起来。深津说：“这又是……”</p>

<p>“我身宽体胖，没注意夹了只蚊子。”</p>

<p>“……”</p>

<p>字条在众人间递了一圈。深津问：“大家有什么想法？”</p>

<p>泽北马上开口：“当然赴约！怎么能让人这么小看了。”</p>

<p>没有人理泽北。深津问一之仓：“我记得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p>

<p>“是。差不多我们还是一年级，刚入部的时候。篮球部的学长和别的学校的人有纠葛。对方闹上门来，被打回去了。”</p>

<p>“二年级的时候也。”松本补充，“只是在校外就解决了，没有闹到学校里。”</p>

<p>“那次把人揍进了医院。”河田抱着手臂。</p>

<p>泽北惊恐地看着河田。</p>

<p>河田接着说，“虽然我没有参与。但当时三年级的学长说解决了。应该没有遗留问题才对。”</p>

<p>“咳咳……山王工业篮球部原来还有这些历史。”泽北刚刚从河田手里生还，已经感觉劫后余生。</p>

<p>松本说：“低年级不知道很正常，我们毕竟是支正经球队。”</p>

<p>野边点头：“还很有名。”</p>

<p>“那么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闹大。”深津说，“就去看看怎么回事，怎么样？”</p>

<p>众人表示赞同。泽北跳起来：“一开始我就说了去嘛！”</p>

<p>河田把他摁下去，说：“不用太多人，我们几个就够了。低年级留下来清理场馆。”</p>

<p>“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深津又看了眼字条。“我们提前到。”</p>

<p>—</p>

<p>没兼职时宫城也很少直接从学校回家。回家路上要经过一片篮球场，经常很热闹。他第一天走过，就有一场野球比赛。那时他放弃篮球还不够坚定，哨音和击球声就可以刺痛他。于是宫城走另一条小路，一条终日无人的小巷。巷口是垃圾放置点，臭味不散，把行人挡在外面，偏僻得叫天天不应。</p>

<p>因此也会有人来这里堵他。</p>

<p>十几号人挤在巷道里。这让宫城想起海边返港的渔船，捞起一网一动不能动的鱼，就像面前这样拥挤。</p>

<p>“这是干什么？”宫城笑笑，声音有点抖。</p>

<p>“给你那么多教训都不够，这次准备了个狠的。”说话的是宫城刚转学过来惹到的学长。</p>

<p>“有必要这么多人？”</p>

<p>“不是对付你的。不过怕了的话最好趁现在求饶。”</p>

<p>宫城转身就要走，几个人挡过来把他拦下。</p>

<p>“还没让你走。”</p>

<p>话音刚落，又有脚步声走进巷里。</p>

<p>深津进来看到乌泱泱一群人错愕的表情，知道提前来对了。刚要开口，泽北从旁边蹿出来：“体育馆是不是你们干的！”</p>

<p>山王工三年级的都来了，只有泽北摁不住硬要跟来。一群体育生人高马大站在那里，穿着工装，视觉上足够凶悍。</p>

<p>宫城被团团围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见一阵骚动，人都退到他身后。罪魁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大，人来了。我们给他们点颜色瞧瞧。”</p>

<p>宫城被这声老大叫起来一阵鸡皮疙瘩。视线顺过去，就看到不久前在篮球场见过的深津和泽北。</p>

<p>深津和泽北也认出了良田。</p>

<p>泽北：“啊，你——”</p>

<p>泽北没说完，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提着拳头冲了上来。他闪到一边。人撞上河田，被一手挥开。以此一触即发，对方一齐冲上来，混战开始。混混们很多示威的喊叫声，但山王人只是闷声打架，大气不喘。宫城想走，被人群推来搡去卷入打斗，也动了手。</p>

<p>被挤到深津面前时，宫城已经急了眼，撞到大个就惯性地揍过去。深津拿住宫城的拳头，想了想：“你......”</p>

<p>宫城一头撞上去，深津没防住，鼻子流出血来。但他没松手，脸上也看不出生没生气。宫城还要打。深津扭过宫城的胳膊，顶膝把他摁到地上。</p>

<p>“我们体育馆的事不是你干的吧？”深津接着说道。</p>

<p>宫城心情窝火，没有回答，凶狠地盯着深津。</p>

<p>结果很快分晓。混混跑的跑了，倒的倒了一地。泽北从拐角跑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就结束了？”</p>

<p>野边啊了一声：“就说怎么没看见，原来躲起来了。”</p>

<p>“我擅长的是篮球，不是打架。而且我是王牌选手，受伤了的话打比赛会困扰吧。”泽北头头是道。“脸要是受伤就更不行了，会让应援失望的。”</p>

<p>“噢？就是说我们伤到无所谓咯。”河田擦着拳头走过来，泽北就近飞快地闪到深津背后。</p>

<p>看见深津手里抓着的宫城，泽北蹲下去仔细瞧了瞧，抬头问深津：“不是他干的吧？”</p>

<p>“他不肯说。”</p>

<p>泽北张开手在宫城眼前晃晃：“哈喽！记得我吗？我们一起玩过球。”</p>

<p>河田把泽北拎起来，问深津：“认识他？”</p>

<p>“算是吧。你们先回去。我再问问。”深津看看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人，“照这个样子，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p>

<p>“我也留下。”泽北说完就挨了河田一记爆栗。</p>

<p>“想偷懒？回去拖地。”</p>

<p>河田揪着泽北走了，其余人也跟上离开。深津低下去：“我也觉得不像你干的。但你最好还是解释一下。我们要搞清这件体育馆的事。”</p>

<p>宫城被深津押着满脑子冒火。“妈的，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去解决。”</p>

<p>“你和这群人是什么关系。”</p>

<p>“听不懂人话？放开我。”</p>

<p>“你是他们老大？”</p>

<p>“我是你老子。”</p>

<p>深津叹了口气：“怎么办？你打不过我，又不肯好好说话。”</p>

<p>但他听起来并不无奈，好像等着宫城迟早会坦白一样。</p>

<p>“这样吧。你不是会打球吗。一对一，赢了就可以走，不用解释。”</p>

<p>“为什么我得跟你打球？”宫城咬牙切齿。</p>

<p>深津就着宫城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你没得选。”</p>

<p>—</p>

<p>宫城被深津提到球场，一开始不情不愿，摸着球手热了也认真对付起深津。他很久没训练，最后输掉不痛快，一屁股坐到地上，掀起衣襟擦了擦脸。</p>

<p>深津站到他面前：“没在你们校队见过你。”</p>

<p>宫城瞥了一眼胸前湿透的校徽。“我才转学来。”他说着，声音小下去，变成不耐烦的嘟囔。“而且我已经不打球了。”</p>

<p>深津没问他为什么。喘了一会儿，宫城起身就走。深津抓住他：“你还没说明。体育馆的事和你有关系吗？”</p>

<p>宫城要被这个问题烦死了：“什么体育馆？我说和我没关系你就信吗？”</p>

<p>“周日的行踪说一下。”</p>

<p>“凭什么我什么都要和你说？”</p>

<p>“你刚刚输了。”</p>

<p>宫城瞪着深津：“那又怎样？有病吧，没人说过你这样追着人问问题很欠打吗？”</p>

<p>“没人说过。我没病。”深津神色不动。“不过你说得对，我也不喜欢追着人问。”</p>

<p>“那就放开。”宫城甩了甩手臂。深津还是牢牢抓着。</p>

<p>“但也不能不弄清就放你走。”深津缓慢地说，“所以我们换种方式。”</p>

<p>—</p>

<p>深津押着宫城上楼，一只手把宫城手臂扭在背后，另一只手搭着宫城的肩膀。如果不是宫城表情很臭，正面看上去挺像关系好的哥们。碰到下楼梯的老人，深津带着宫城还往一边让路。</p>

<p>进屋子深津就放了手。宫城在玄关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想发作，深津正把室内拖鞋摆到地上：“穿上。”</p>

<p>屋子深津一个人住，收拾得很简洁。扫一眼清清楚楚，宫城径直走到棉质的小沙发边坐下。深津给他倒了杯水。</p>

<p>“这是审问？”宫城没好气地。</p>

<p>“你当作是的话。”</p>

<p>打完架又打球，宫城的确渴了，拿起杯子不客气地一饮而尽。里面还掺了苏打水。</p>

<p>深津也坐下来，坐在宫城旁边。沙发不大，正对电视，宫城觉得有些挤，但没有地方挪，只好不适地盯着漆黑的电视屏。</p>

<p>“学校篮球场被搞了破坏。”宫城耳边传来深津的声音，“很影响成员的训练和心态。但现在还没往外说，所以要说严重，也不一定至于闹大。”</p>

<p>“和我有什么关系？”宫城皱着眉，突然想到对头混混堵着他还叫他老大。</p>

<p>“我们被叫到那个巷子，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深津不急不慢地。“他们指认你是领头。”</p>

<p>该死。宫城无语很久，往沙发靠背一躺：“所以？”</p>

<p>“你前天在做什么？”</p>

<p>宫城翘上腿，一副关你屁事的样子。</p>

<p>“或者你知道主要和谁有关系。”</p>

<p>“不知道。问别人去。”</p>

<p>“想也知道。都会说是你。虽然也有别的办法打听，但是太迂回，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快。”深津顿了顿，说：“我们就要去全国大赛了。”</p>

<p>宫城胸口一紧，换了条腿搭着。深津观察着他的反应：“所以想尽快解决。”</p>

<p>宫城先是不说话，视线还是放在什么都没有的电视上，接着一副放松的表情：“还有水吗？”</p>

<p>深津去倒水。宫城不声不响，起身准备开溜，走到门口，深津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厕所不在那边。”</p>

<p>宫城飞快地翘掉拖鞋，踩进门口的运动鞋。穿进去大了，好像不是他的。但顾不上这些。宫城握住门把手，一只比他大得多的手就覆了上来。</p>

<p>“说了不在这边。”深津的语气很平。宫城差点听不出深津是真不知道他要跑还是装不知道。</p>

<p>“够了。我要走了。”宫城冒起火，“跟个和尚一起待这么久耳朵都起茧了。”</p>

<p>“是吗？”深津掰过宫城的头，仔细看了看。“看不出来。”</p>

<p>“你！......”</p>

<p>深津捏上宫城的耳垂，有耳钉的那一边。食指和拇指的指腹按在耳洞上，压了压。耳钉穿在皮肉里的触感突然异常清楚。宫城抖了一下。</p>

<p>深津继续摸。宫城忿忿地抬头，刚想骂人，深津一副明了的表情：“只打了一边啊。我想也很痛。”</p>

<p>宫城一愣，伸手推深津，然而体型差距大，深津纹丝不动。</p>

<p>深津想起泽北也兴起过说要打耳洞，但进门一目睹孔针扎进肉里的景象就跑了，连想象里的疼痛也忍不了。</p>

<p>宫城推不动深津就揍上去，也被抓住。深津一只手提起宫双手手腕定到墙上，想了想问：“做过吗？”</p>

<p>“啊？”宫城先是疑惑，随即脸色僵硬。</p>

<p>“看来没有。”</p>

<p>深津从宫城的t恤下摆摸进去。宫城全身紧绷，腹部摸起来光滑，皮肤下肌肉的弹性明显。深津的食指碰到肚脐眼附近，宫城往旁边躲：“你他妈——呃”</p>

<p>深津迈腿靠住宫城的腰，限制住动作，手指摁进肚脐。一瞬间宫城小腹窜过尖锐的疼痛。</p>

<p>宫城咬紧牙关。深津看着他：“现在说也可以。前天在哪里，做了什么。”</p>

<p>宫城脱口而出几句难听的脏话，但对深津无效。深津的手继续往上走，手掌盖住胸口，手指探出衣领摁在锁骨上。宫城肚子暴露在空气里，凉飕飕一片，胸前却很烫。深津的手掌大而高温，压在胸口，让宫城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p>

<p>深津向下摁了摁：“跳得很快。紧张吗？”</p>

<p>宫城不说话。深津在宫城胸口揉搓起来，指甲有意无意蹭过乳尖。软着的乳头很快刮蹭硬了。宫城受不了这个，让深津停手。</p>

<p>但深津还是那句话：“那就坦白。”</p>

<p>宫城更用力地挣起来：“死和尚。你这辈子别想长头发。”</p>

<p>“听起来挺方便的。”深津拉开宫城的领口，俯身下去，在宫城肩窝吮吸起来。</p>

<p>“靠，别这么恶心！”宫城大叫。</p>

<p>深津嗅了嗅：“也不是很恶心。你喷了香水？”</p>

<p>宫城要崩溃了。这和尚他打不过，还脸皮厚得刀枪不入。即使报上行程就可以摆脱，他也不想认输在这种人手上。</p>

<p>深津用上手和嘴在宫城胸口摆弄，含住乳头轻咬，带茧的指腹在汗水湿滑的皮肤上来回搔动。宫城腰背的骨头都软了。深津用力在他胸前吸了一下，宫城差点叫出来。</p>

<p>比泽北能忍。深津想道。他看了一眼宫城紧闭的眼睛。</p>

<p>胸前的动静停下了。宫城还没从刚才一通折腾里恢复，深津的手又钻进他裤子里。打球的时候宫城换上了方便兼职穿的运动裤，深津扯一下就褪到了大腿。宫城感到屁股一凉，当反应过来，深津已经握住了性器。</p>

<p>别。宫城想。</p>

<p>“刚刚就在顶着我。”深津说。</p>

<p>宫城几乎要找个缝逃走。</p>

<p>“有种别使这些手段。”宫城声音已经虚弱了一些。</p>

<p>“你是那种越挨打越嘴硬的人。这样拷问比较有效。”深津的口吻平静，但宫城的意识有融化的趋势，听在耳边有些瘙痒。</p>

<p>深津手上动起来。掌根抵住已经流出前液的性器顶端，手指裹住整根，开始撸动。</p>

<p>“妈的......”宫城喘了一下。如果不是腰被深津夹住，他快要顺着墙壁滑下去。</p>

<p>感觉到宫城已经站不住，深津手指也灵活地搓揉起来。宫城呼吸逐渐急促，下腹像注入了热水一样鼓胀温暖，世上所有快乐的事都集中向腿间的性器上，只要再持续一会儿，就能体会全部，令他难以抵抗。</p>

<p>但深津的手抵着马眼。宫城快疯了：“放开。让我......”</p>

<p>“让你什么？”</p>

<p>“让我......”宫城死死把话吞回去。</p>

<p>“回答我的问题吧。什么都给你。”深津说，“你为什么在巷子里。”</p>

<p>“操......我就，路过。”宫城艰难地从呻吟的欲望中找到语言。</p>

<p>“前天周末你做了什么。从早到晚，报一下。”</p>

<p>宫城感觉脑子烧坏了，他分不出记忆里的时间地点事件。</p>

<p>它们有什么区别？</p>

<p>“呃......吃早饭，出门......”</p>

<p>“还有呢？”</p>

<p>“回家......安娜在，练习学校话剧......冰箱里有饭团。”</p>

<p>“中间发生了什么？”</p>

<p>宫城没有说话了，只是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深津把堵住他性器顶端的手松开了一些，快速撸动。不多时宫城就射了出来。</p>

<p>深津捞住站不稳的宫城，把他挪到沙发上，趴着放下去。宫城的屁股正好撅在沙发扶手上。如果是泽北，至少会悬空出去一半。</p>

<p>深津从桌几下面取出润滑液，倒在宫城屁股上。宫城冰得一激灵，立刻浮起不好的预感。</p>

<p>深津一边戴上套一边问：“现在能说了吗？”</p>

<p>“......”宫城犹豫起来。他既不想被干，也不想认输。至少不要清醒地屈从。</p>

<p>“对了，应该先做这个。”深津把手指插进宫城的臀缝，在润滑液的渗入下很容易就插进一根。“你的反应很好，我差点忘了。”</p>

<p>这是在夸他？宫城想跳起来揍深津一拳，但深津跟着就放进第二根手指搅动。宫城噎了一下，腿蹬起来，又被深津压住。</p>

<p>“放松点。”深津摸了摸宫城的屁股。</p>

<p>“死光头。”</p>

<p>“谢谢。你的屁股也很光滑。”</p>

<p>深津很快把其他手指也挤进去。宫城感觉很不舒服，往前爬，又被深津拉回来。深津看着差不多了，抽出被穴口夹住的手指。宫城听见背后响亮的呲溜一声。后穴空下去没多久就有东西顶进来。</p>

<p>“你他妈——”</p>

<p>深津一顶到底。宫城喉咙一紧，就有呕吐的欲望。</p>

<p>“我说！”宫城瞪大了眼睛。看不见身后让他恐惧起来。“我前天一整天在xx街的电玩店扮玩偶发传单。店主可以作证。”</p>

<p>“好的。”深津抽出去一些。宫城刚要松口气，深津又撞进深处。</p>

<p>“但是有点晚了。眼前的事优先。”</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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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zou-gou-2</guid>
      <pubDate>Fri, 12 May 2023 16:28:2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走狗(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zou-gou-1</link>
      <description>&lt;![CDATA[#深良 #泽良 #深泽&#xA;&#xA;宫城车祸以后没有回到冲绳。薰由于工作等原因举家搬到秋田。宫城对一切失望，不再想打篮球，就这样遇到深津和泽北的故事。过程和结局不会太好，注意避绕。&#xA;&#xA;!--more--&#xA;&#xA;宫城良田从兼职回家，路过墙边三个人，两个蹲在地上抽烟，一个打量起他。他目不斜视走过去，一根烟头甩到他鞋面上。&#xA;&#xA;“站住。”&#xA;&#xA;蹲着的两个人站了起来。&#xA;&#xA;宫城没有停下脚步，被一把抓住肩膀，转过头就挨了一拳。一个趔趄挨到墙边，他脑袋飘飘地想，这回的人倒是不废话。&#xA;&#xA;下手的人使了个眼神，其他两人围过来，将宫城圈在墙角。&#xA;&#xA;“现在求饶，我们等下会轻点。至少给你留张脸见人。”&#xA;&#xA;宫城哈哈两声，“头上长着脸原来是这个用。”&#xA;&#xA;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把这小子往死里打。&#xA;&#xA;他们本来只是被其他学校的兄弟喊来给宫城找点麻烦。宫城良田三个月前从神奈川转学来秋田，头上还贴着纱布，听说刚从车祸里生还，也有传言他犯了事，斗殴伤人被退学。不管前身怎样，作为转学生足够显眼，但宫城对人不理不睬，在走廊上既不避让同级的问题学生，高年级向他问话也不回敬语，惹恼不少人。&#xA;&#xA;宫城个子矮，拳脚不厉害，但让人应付不了，因为他打起架来不要命。高中生打架最多进医院，宫城打架冲着棺材里去。死咬一个人，直到一方爬不起来。遭到围殴的情况也像不认识疼痛。前一次被花盆砸了头还在压着人揍，血流到对方的血里，直到晕过去。&#xA;&#xA;学校的混混拿宫城没办法，又不甘心放过，三番五次教训他，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一次比一次窝火。但他们人多，总有一次他得屈服吧？这样和宫城杠上，打起了持久战。&#xA;&#xA;这次宫城身上也没剩一块好肉。但他撞断了对方一个人的鼻梁骨，想必他们也没舒服到哪里去。这些人只是这样，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只是空心气球，膨胀越大，越小的东西就能戳破。找他麻烦不过是想尽办法给漏气的自尊打上补丁。补来补去和垃圾一样。宫城想道。他和他们没有多大差别，只是他已经放弃修补。&#xA;&#xA;刚被盯上的时候，宫城还会烦躁。被一伙每个都比他高大的人包围令他控制不住发抖。但挨了第一下之后就好了。疼痛唤起愤怒。愤怒让恐惧消失。他要做的事变得简单：把愤怒发泄出去。&#xA;&#xA;打完架没有一次不狼狈。一开始直接回家，被母亲看到。宫城至今记得母亲脸上的表情，仿佛哥哥去世时那样被接连的噩耗击中的茫然。&#xA;&#xA;那时搬来秋田没过一周，薰接手工作的同时还要给他和安娜办转学手续，周转家用。安娜成绩好，但没去读市里排名在前的私立小学。宫城于是说他不上学也可以。&#xA;&#xA;“阿良好狡猾。”安娜托着腮，手指在桌上画圈。“我也想从星期一一直玩到星期天。”&#xA;&#xA;薰像没听见一样摆下碗筷，直到宫城吃完起身，她才开口：“不要再提不上学的事。”&#xA;&#xA;宫城成绩平平。既然没有打篮球了，学校去不去就无所谓。他不知道这次母亲搬家只是因为工作，还是多少因为他以最大速度在隧道里骑着摩托车撞得四分五裂。安娜告诉他医生说他还活着运气好，他却觉得如果让午间节目上那些占卜头头是道的人来看，肯定会说他运气糟糕透顶。&#xA;&#xA;搬来秋田，薰忙得焦头烂额。喘口气的间隙在客厅坐下，盯着收音机闪烁的信号灯。不知道过去多久，宫城回来，身上的校服早晨熨好，现在像在地上反复碾过，皱巴巴破了几处。宫城的脸上青青紫紫，径直往房间走去。薰感到什么压不住的东西从心里跑到了外面。她叫住宫城：“怎么回事？”&#xA;&#xA;宫城没有止步。她拉住他。他这才回过头。&#xA;&#xA;将近六年，搬离冲绳之后，他们很少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xA;&#xA;宫城愣了一下，抽回手。“没什么。”&#xA;&#xA;沉默很久。薰做了个深呼吸，说：“药箱在斗柜下面。”&#xA;&#xA;“知道了。”&#xA;&#xA;后来宫城注意到药箱里皮外伤的药膏纱布很多，也发现他用完就会补上新的。薰不直接责骂，让他觉得有些亏欠，但他们实在没有话说。安娜不在的场合，家里过于安静。多年前就是这样。他和薰最后一次顶撞争吵是在离开冲绳时。她不允许他和宗太相像。&#xA;&#xA;宫城摸了摸破皮的嘴角，决定在外面待一会儿。不知不觉他走到公园。附近有篮球场。篮球用力撞击地面，发出弹簧一样，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他很久没听到了。&#xA;&#xA;--&#xA;&#xA;山王工业篮球部体育馆修葺，放一天假。泽北一天不碰球不舒服，四处约人。河田雅史和美纪男去了外婆家，一之仓要带鹦鹉去宠物医院，松本和朋友约了踢足球，野边一心通关马里奥……泽北一个个电话问去，结果只有深津还没来得及做安排，被约出来陪他打球。&#xA;&#xA;“再半小时我就回去了。”深津拍着球，“昨天录下来的节目还没看。”&#xA;&#xA;泽北挡着他，一边换步一边劝说：“录了就随时能看嘛。”&#xA;&#xA;“球也天天能打。”&#xA;&#xA;“那不一样。深津学长快毕业了吧，和我打球可是打一天少一天。”&#xA;&#xA;深津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泽北以为他被说动了，接着就听到深津说，“肚子饿了。这球完了就回去。”&#xA;&#xA;泽北动作一滞。深津看准时机过掉他，把球上了篮。&#xA;&#xA;“学长……真走啊？”泽北失望地看着他。&#xA;&#xA;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边界，到了宫城脚边。&#xA;&#xA;宫城捡起球。上次碰球是什么时候？还在湘北，输了区域赛不久，赤木和木暮快要升入高三，练习时和宫城分队比赛。赤木进军全国的决心更加坚硬，低年级被打得无法还手。宫城跟赤木周旋，不少漂亮的运球，即使总被过于高大的赤木拦在篮筐外。赤木被他绕过后说，看见了吗？我们并非没有希望。宫城，篮筐以外的地方，我都拦不住你。&#xA;&#xA;宫城跑得眼冒白光，听到这话差点绊倒：那倒是让他们进一球啊！&#xA;&#xA;高一他坐了一年板凳，但他还是几乎要相信赤木。湘北还有他们。在球场上他自由得哪里都可以去，听起来充满希望，也因此破灭时令他头也不回。就像宗太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他认出三井也抛弃了什么。篮球不能真正把他们从失去中救回来。&#xA;&#xA;--&#xA;&#xA;“我们从中午开始打球。”深津说，“现在快五点了。”可不是谁都像泽北一样把篮球的事当饭吃。&#xA;&#xA;泽北沮丧地摸摸脖子。&#xA;&#xA;“想吃什么？”深津说。“去学校边？”&#xA;&#xA;泽北眼睛马上明亮起来：“牛肉盖饭！”&#xA;&#xA;“这一星期都是牛肉盖饭。”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定食，泽北非常中意这家的牛肉盖饭。&#xA;&#xA;“但是很好吃啊。”泽北理所当然地。“好吃就可以一直吃。”&#xA;&#xA;深津心想一直吃才会吃厌烦。但他没有说出来。等泽北吃厌的那天再说吧。&#xA;&#xA;泽北看向拿着球的宫城：“那边的，帮忙扔过来！”&#xA;&#xA;宫城没有动，一副走神的样子。深津和泽北都看清他一身挨过揍的痕迹，皱皱巴巴，鼻青脸肿。泽北想想都疼。&#xA;&#xA;“你还好吗？”泽北走来，见宫城没反应，就去拿球。&#xA;&#xA;宫城有一阵子没摸过球了，手里的触感和重量却并不陌生。泽北快要碰到球的时候，宫城把球拍了一下，侧身闪开。速度很快，回过神自己也愣住。&#xA;&#xA;“哇......”泽北眨了下眼。&#xA;&#xA;深津在宫城难辨正形的校服上找到学校名字。是前不久区域预选赛被他们打败的一支。那支球队水平勉强，篮球项目本来也不受学校扶持。山王赢得轻易。但没有在里面见过宫城这样的小个子。&#xA;&#xA;深津看了眼泽北。泽北已经蓄势待发，满脸写着想玩。&#xA;&#xA;泽北堵上去抢球。&#xA;&#xA;宫城被往后逼，将球运到身后，转身要突走，但撞到紧跟来的泽北胸前，球脱手，人也跌到地上。该死，好久没碰球了。宫城想。走的什么烂位？&#xA;&#xA;泽北倒是很高兴：“好快啊，差点没反应过来。”&#xA;&#xA;“泽北。”深津开口。&#xA;&#xA;“什么？”&#xA;&#xA;“再要玩，我先走了。”&#xA;&#xA;“可是。”&#xA;&#xA;“吃饭去吧。”&#xA;&#xA;泽北住了嘴。他看看地上的宫城，朝宫城伸出一只手。&#xA;&#xA;旁边穿过一条手臂把宫城拉了起来。&#xA;&#xA;“前辈……？”泽北有些意外。&#xA;&#xA;“腿应该肿了。”深津低下去碰了碰宫城的小腿背。宫城重重嘶一口气。&#xA;&#xA;泽北慌起来：“啊啊，前辈怎么办？我把人撞伤了。”说完更不放心，又去摸宫城。“还有哪里伤到了吗？真不好意思，我好少跟比我矮这么多——”&#xA;&#xA;“不是你撞的。”深津说。&#xA;&#xA;宫城烦躁起来。早知道不捡这个篮球……早知道不来篮球场了。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冒失鬼和一个口癖怪。宫城抗拒再和人建立联系，觉得被找麻烦好过被多管闲事。&#xA;&#xA;深津扶着他问：“能自己走吗？”&#xA;&#xA;宫城不说话，拨开深津和泽北的手，一瘸一拐走开。&#xA;&#xA;“是不是生气了？”泽北挠头。“我干的？”&#xA;&#xA;“是的。所以下次到饭点就去吃饭，别做多余的事。”&#xA;&#xA;“唔。前辈倒是也在旁边看着。”&#xA;&#xA;“没见过这个人。”深津思考道。“个子小，但是足够首发的水平。如果见过，不会没印象。看校服是我们打过的球队。”&#xA;&#xA;“而且看起来刚打过架。”泽北看着深津：“前辈在意吗？”&#xA;&#xA;他凑得离深津近了些。打完球，泽北的脸微微红着。他们身体皮肤上的热气靠在一起，有点默许进一步的意味。深津知道一些这样的时候，泽北发出信号讨求亲吻，或者讨求像亲吻那样的感情，只用一些少而确定的东西就可以喂饱。但更多时候泽北贪得无厌，把向人索取当作球场上的常胜。他们算不上在谈恋爱。一开始事情顺势发生，训练后在淋浴间撞上，高热的皮肤和皮肤坦诚相见，泽北在他身上嗅嗅，像一只觅食的动物，水汽中眼神湿润异常。前辈，和我试试吗？&#xA;&#xA;深津也只是另一只动物，可以和泽北群聚。他们并未进入更系统的关系。熟人，队友，前后辈，同伴。穿着这些称谓，也可以坦白相见。&#xA;&#xA;“前辈在意他吗？明明都不跟我多玩会儿。”&#xA;&#xA;泽北离深津的嘴唇很近。深津应允地碰了碰。没有成为一个吻，是到此为止的意思。&#xA;&#xA;“你也留意一下，说不定以后会遇上。”&#xA;&#xA;“那个时候前辈就不在了吧。我也快要离开日本。没那么巧再遇上。”泽北说，“而且我闻得出来哦，那个人不会再打球了。”&#xA;&#xA;“狗鼻子。”&#xA;&#xA;泽北得意地笑起来：“很准的。”&#xA;&#xA;----tbc.&#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7%B1%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深良</span></a> <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 <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7%B1%E6%B3%B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深泽</span></a></p>

<p>宫城车祸以后没有回到冲绳。薰由于工作等原因举家搬到秋田。宫城对一切失望，不再想打篮球，就这样遇到深津和泽北的故事。过程和结局不会太好，注意避绕。</p>



<p>宫城良田从兼职回家，路过墙边三个人，两个蹲在地上抽烟，一个打量起他。他目不斜视走过去，一根烟头甩到他鞋面上。</p>

<p>“站住。”</p>

<p>蹲着的两个人站了起来。</p>

<p>宫城没有停下脚步，被一把抓住肩膀，转过头就挨了一拳。一个趔趄挨到墙边，他脑袋飘飘地想，这回的人倒是不废话。</p>

<p>下手的人使了个眼神，其他两人围过来，将宫城圈在墙角。</p>

<p>“现在求饶，我们等下会轻点。至少给你留张脸见人。”</p>

<p>宫城哈哈两声，“头上长着脸原来是这个用。”</p>

<p>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达成共识：把这小子往死里打。</p>

<p>他们本来只是被其他学校的兄弟喊来给宫城找点麻烦。宫城良田三个月前从神奈川转学来秋田，头上还贴着纱布，听说刚从车祸里生还，也有传言他犯了事，斗殴伤人被退学。不管前身怎样，作为转学生足够显眼，但宫城对人不理不睬，在走廊上既不避让同级的问题学生，高年级向他问话也不回敬语，惹恼不少人。</p>

<p>宫城个子矮，拳脚不厉害，但让人应付不了，因为他打起架来不要命。高中生打架最多进医院，宫城打架冲着棺材里去。死咬一个人，直到一方爬不起来。遭到围殴的情况也像不认识疼痛。前一次被花盆砸了头还在压着人揍，血流到对方的血里，直到晕过去。</p>

<p>学校的混混拿宫城没办法，又不甘心放过，三番五次教训他，不仅占不到便宜，还一次比一次窝火。但他们人多，总有一次他得屈服吧？这样和宫城杠上，打起了持久战。</p>

<p>这次宫城身上也没剩一块好肉。但他撞断了对方一个人的鼻梁骨，想必他们也没舒服到哪里去。这些人只是这样，看起来凶狠，实际上只是空心气球，膨胀越大，越小的东西就能戳破。找他麻烦不过是想尽办法给漏气的自尊打上补丁。补来补去和垃圾一样。宫城想道。他和他们没有多大差别，只是他已经放弃修补。</p>

<p>刚被盯上的时候，宫城还会烦躁。被一伙每个都比他高大的人包围令他控制不住发抖。但挨了第一下之后就好了。疼痛唤起愤怒。愤怒让恐惧消失。他要做的事变得简单：把愤怒发泄出去。</p>

<p>打完架没有一次不狼狈。一开始直接回家，被母亲看到。宫城至今记得母亲脸上的表情，仿佛哥哥去世时那样被接连的噩耗击中的茫然。</p>

<p>那时搬来秋田没过一周，薰接手工作的同时还要给他和安娜办转学手续，周转家用。安娜成绩好，但没去读市里排名在前的私立小学。宫城于是说他不上学也可以。</p>

<p>“阿良好狡猾。”安娜托着腮，手指在桌上画圈。“我也想从星期一一直玩到星期天。”</p>

<p>薰像没听见一样摆下碗筷，直到宫城吃完起身，她才开口：“不要再提不上学的事。”</p>

<p>宫城成绩平平。既然没有打篮球了，学校去不去就无所谓。他不知道这次母亲搬家只是因为工作，还是多少因为他以最大速度在隧道里骑着摩托车撞得四分五裂。安娜告诉他医生说他还活着运气好，他却觉得如果让午间节目上那些占卜头头是道的人来看，肯定会说他运气糟糕透顶。</p>

<p>搬来秋田，薰忙得焦头烂额。喘口气的间隙在客厅坐下，盯着收音机闪烁的信号灯。不知道过去多久，宫城回来，身上的校服早晨熨好，现在像在地上反复碾过，皱巴巴破了几处。宫城的脸上青青紫紫，径直往房间走去。薰感到什么压不住的东西从心里跑到了外面。她叫住宫城：“怎么回事？”</p>

<p>宫城没有止步。她拉住他。他这才回过头。</p>

<p>将近六年，搬离冲绳之后，他们很少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p>

<p>宫城愣了一下，抽回手。“没什么。”</p>

<p>沉默很久。薰做了个深呼吸，说：“药箱在斗柜下面。”</p>

<p>“知道了。”</p>

<p>后来宫城注意到药箱里皮外伤的药膏纱布很多，也发现他用完就会补上新的。薰不直接责骂，让他觉得有些亏欠，但他们实在没有话说。安娜不在的场合，家里过于安静。多年前就是这样。他和薰最后一次顶撞争吵是在离开冲绳时。她不允许他和宗太相像。</p>

<p>宫城摸了摸破皮的嘴角，决定在外面待一会儿。不知不觉他走到公园。附近有篮球场。篮球用力撞击地面，发出弹簧一样，充满生命力的声音，他很久没听到了。</p>

<p>—</p>

<p>山王工业篮球部体育馆修葺，放一天假。泽北一天不碰球不舒服，四处约人。河田雅史和美纪男去了外婆家，一之仓要带鹦鹉去宠物医院，松本和朋友约了踢足球，野边一心通关马里奥……泽北一个个电话问去，结果只有深津还没来得及做安排，被约出来陪他打球。</p>

<p>“再半小时我就回去了。”深津拍着球，“昨天录下来的节目还没看。”</p>

<p>泽北挡着他，一边换步一边劝说：“录了就随时能看嘛。”</p>

<p>“球也天天能打。”</p>

<p>“那不一样。深津学长快毕业了吧，和我打球可是打一天少一天。”</p>

<p>深津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泽北以为他被说动了，接着就听到深津说，“肚子饿了。这球完了就回去。”</p>

<p>泽北动作一滞。深津看准时机过掉他，把球上了篮。</p>

<p>“学长……真走啊？”泽北失望地看着他。</p>

<p>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出边界，到了宫城脚边。</p>

<p>宫城捡起球。上次碰球是什么时候？还在湘北，输了区域赛不久，赤木和木暮快要升入高三，练习时和宫城分队比赛。赤木进军全国的决心更加坚硬，低年级被打得无法还手。宫城跟赤木周旋，不少漂亮的运球，即使总被过于高大的赤木拦在篮筐外。赤木被他绕过后说，看见了吗？我们并非没有希望。宫城，篮筐以外的地方，我都拦不住你。</p>

<p>宫城跑得眼冒白光，听到这话差点绊倒：那倒是让他们进一球啊！</p>

<p>高一他坐了一年板凳，但他还是几乎要相信赤木。湘北还有他们。在球场上他自由得哪里都可以去，听起来充满希望，也因此破灭时令他头也不回。就像宗太一离开再也没有回来，他认出三井也抛弃了什么。篮球不能真正把他们从失去中救回来。</p>

<p>—</p>

<p>“我们从中午开始打球。”深津说，“现在快五点了。”可不是谁都像泽北一样把篮球的事当饭吃。</p>

<p>泽北沮丧地摸摸脖子。</p>

<p>“想吃什么？”深津说。“去学校边？”</p>

<p>泽北眼睛马上明亮起来：“牛肉盖饭！”</p>

<p>“这一星期都是牛肉盖饭。”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定食，泽北非常中意这家的牛肉盖饭。</p>

<p>“但是很好吃啊。”泽北理所当然地。“好吃就可以一直吃。”</p>

<p>深津心想一直吃才会吃厌烦。但他没有说出来。等泽北吃厌的那天再说吧。</p>

<p>泽北看向拿着球的宫城：“那边的，帮忙扔过来！”</p>

<p>宫城没有动，一副走神的样子。深津和泽北都看清他一身挨过揍的痕迹，皱皱巴巴，鼻青脸肿。泽北想想都疼。</p>

<p>“你还好吗？”泽北走来，见宫城没反应，就去拿球。</p>

<p>宫城有一阵子没摸过球了，手里的触感和重量却并不陌生。泽北快要碰到球的时候，宫城把球拍了一下，侧身闪开。速度很快，回过神自己也愣住。</p>

<p>“哇......”泽北眨了下眼。</p>

<p>深津在宫城难辨正形的校服上找到学校名字。是前不久区域预选赛被他们打败的一支。那支球队水平勉强，篮球项目本来也不受学校扶持。山王赢得轻易。但没有在里面见过宫城这样的小个子。</p>

<p>深津看了眼泽北。泽北已经蓄势待发，满脸写着想玩。</p>

<p>泽北堵上去抢球。</p>

<p>宫城被往后逼，将球运到身后，转身要突走，但撞到紧跟来的泽北胸前，球脱手，人也跌到地上。该死，好久没碰球了。宫城想。走的什么烂位？</p>

<p>泽北倒是很高兴：“好快啊，差点没反应过来。”</p>

<p>“泽北。”深津开口。</p>

<p>“什么？”</p>

<p>“再要玩，我先走了。”</p>

<p>“可是。”</p>

<p>“吃饭去吧。”</p>

<p>泽北住了嘴。他看看地上的宫城，朝宫城伸出一只手。</p>

<p>旁边穿过一条手臂把宫城拉了起来。</p>

<p>“前辈……？”泽北有些意外。</p>

<p>“腿应该肿了。”深津低下去碰了碰宫城的小腿背。宫城重重嘶一口气。</p>

<p>泽北慌起来：“啊啊，前辈怎么办？我把人撞伤了。”说完更不放心，又去摸宫城。“还有哪里伤到了吗？真不好意思，我好少跟比我矮这么多——”</p>

<p>“不是你撞的。”深津说。</p>

<p>宫城烦躁起来。早知道不捡这个篮球……早知道不来篮球场了。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冒失鬼和一个口癖怪。宫城抗拒再和人建立联系，觉得被找麻烦好过被多管闲事。</p>

<p>深津扶着他问：“能自己走吗？”</p>

<p>宫城不说话，拨开深津和泽北的手，一瘸一拐走开。</p>

<p>“是不是生气了？”泽北挠头。“我干的？”</p>

<p>“是的。所以下次到饭点就去吃饭，别做多余的事。”</p>

<p>“唔。前辈倒是也在旁边看着。”</p>

<p>“没见过这个人。”深津思考道。“个子小，但是足够首发的水平。如果见过，不会没印象。看校服是我们打过的球队。”</p>

<p>“而且看起来刚打过架。”泽北看着深津：“前辈在意吗？”</p>

<p>他凑得离深津近了些。打完球，泽北的脸微微红着。他们身体皮肤上的热气靠在一起，有点默许进一步的意味。深津知道一些这样的时候，泽北发出信号讨求亲吻，或者讨求像亲吻那样的感情，只用一些少而确定的东西就可以喂饱。但更多时候泽北贪得无厌，把向人索取当作球场上的常胜。他们算不上在谈恋爱。一开始事情顺势发生，训练后在淋浴间撞上，高热的皮肤和皮肤坦诚相见，泽北在他身上嗅嗅，像一只觅食的动物，水汽中眼神湿润异常。前辈，和我试试吗？</p>

<p>深津也只是另一只动物，可以和泽北群聚。他们并未进入更系统的关系。熟人，队友，前后辈，同伴。穿着这些称谓，也可以坦白相见。</p>

<p>“前辈在意他吗？明明都不跟我多玩会儿。”</p>

<p>泽北离深津的嘴唇很近。深津应允地碰了碰。没有成为一个吻，是到此为止的意思。</p>

<p>“你也留意一下，说不定以后会遇上。”</p>

<p>“那个时候前辈就不在了吧。我也快要离开日本。没那么巧再遇上。”泽北说，“而且我闻得出来哦，那个人不会再打球了。”</p>

<p>“狗鼻子。”</p>

<p>泽北得意地笑起来：“很准的。”</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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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zou-gou-1</guid>
      <pubDate>Fri, 12 May 2023 16:25:4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梦乡</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meng-xi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泽良&#xA;&#xA;后续见炒饭&#xA;&#xA;!--more--&#xA;&#xA;良田刚到美国，打异国他乡的球，过一些还没适应的生活。白天打球，但晚上多梦，梦到去打更大的比赛，也梦到旧日子。冲绳，神奈川，熟人的脸，在一些夜晚从太平洋的另一边渡过来看望他。&#xA;&#xA;路过街头球场看球。有人看过他队伍比赛，认出他来。打球的小孩里有个个子很高，年轻气冲，随口说了一些轻蔑的话，以他的身高比这个小矮子厉害是迟早的事。&#xA;&#xA;良田一点装没听见的想法没有，走过去，仰起头看他说，别迟早了，就现在吧。&#xA;&#xA;良田把高个小孩打崩溃了。小孩说你欺负我这个球龄小的算什么。&#xA;&#xA;良田说就是欺负你球龄小。你不还想欺负哥比你矮吗？怎么样，还敢吗？&#xA;&#xA;看热闹的散了，泽北走出来说hey，够帅。&#xA;&#xA;良田挑眉说看戏看很爽嘛。&#xA;&#xA;泽北说，请你吃饭。&#xA;&#xA;老熟人球场外面相认，吃了个饭，顺便交换联系方式，一来二去交往起来。有时候泽北留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些过量的梦渐渐不再来拜访。泽北睡觉喜欢把手把脚搭在他身上。良田嘲笑他，你是不是抱着布娃娃才睡得着。&#xA;&#xA;泽北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要抱着篮球睡觉，我妈嫌脏，给我换成了布娃娃。不过小学毕业以后就没这么睡过了。说着泽北往良田身上蹭蹭：像这样。&#xA;&#xA;良田踹踹他：别蹬鼻子上脸。&#xA;&#xA;有次两个人做得很累，早早地睡了，第二天有比赛。半夜停电，良田被热醒，泽北搂着他脑袋，他的脸和泽北的胸口都出了一层汗。泽北热得皱眉也没醒来。良田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人的皮肤好热，靠在一起接近滚烫。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脸要融化掉了。&#xA;&#xA;良田没有叫醒泽北，因为他渐渐又睡着了。做了一个很热的梦，脸颊贴在人的怀里，很多汗水。他辛酸地站着，知道另一个人也处于无法言说的辛酸中，但他们挨得这样近，辛酸就变得可以忍受。&#xA;&#xA;第二天良田的队输了。场馆外下大雨，泽北说来接，一起回去。泽北打完，跑来高兴地说赢了。&#xA;&#xA;良田说，哦。&#xA;&#xA;泽北后知后觉：啊，你们输了。&#xA;&#xA;路上泽北偷偷看良田的脸色，臭臭的，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到家，泽北说你生气了。良田说没生气，有什么事好生气。&#xA;&#xA;泽北把脸放下来，说没生气就亲一口。&#xA;&#xA;良田说滚你妈。&#xA;&#xA;泽北说，看来没生气，那也可以亲一口吧。&#xA;&#xA;良田气说你自己亲去。&#xA;&#xA;泽北说不。抱住良田，摸起胸前良田蓬蓬的头发。泽北说，昨天晚上空调停了，我醒来，你就这样靠着我，崩得很紧，好像睡不舒服。我想叫醒你，但真奇怪，你的表情却不是那样，看上去很放松，甚至有点幸福。做噩梦会这样吗？&#xA;&#xA;良田听不下去了，扯下泽北的衣领，亲他的嘴。分开后，良田说，可以了吧。&#xA;&#xA;但泽北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控制不住受伤和伤害的界限。&#xA;&#xA;不能说吗？&#xA;&#xA;什么？&#xA;&#xA;泽北说，你不知道吧……你以前也做噩梦，会抓紧我，抱住我，有时还会呜咽。我没有听说过，没有看见过那样的你。我想不能直接问，可能你愿意的话会告诉我。但你不仅不说，也很久没有再做噩梦。&#xA;&#xA;所以我想，是不是我让你变得幸福了。可是昨天晚上看到你的样子，我意识到让你幸福的也只是梦里的东西……良田，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p>

<p>后续见<a href="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chao-fan" rel="nofollow">炒饭</a></p>



<p>良田刚到美国，打异国他乡的球，过一些还没适应的生活。白天打球，但晚上多梦，梦到去打更大的比赛，也梦到旧日子。冲绳，神奈川，熟人的脸，在一些夜晚从太平洋的另一边渡过来看望他。</p>

<p>路过街头球场看球。有人看过他队伍比赛，认出他来。打球的小孩里有个个子很高，年轻气冲，随口说了一些轻蔑的话，以他的身高比这个小矮子厉害是迟早的事。</p>

<p>良田一点装没听见的想法没有，走过去，仰起头看他说，别迟早了，就现在吧。</p>

<p>良田把高个小孩打崩溃了。小孩说你欺负我这个球龄小的算什么。</p>

<p>良田说就是欺负你球龄小。你不还想欺负哥比你矮吗？怎么样，还敢吗？</p>

<p>看热闹的散了，泽北走出来说hey，够帅。</p>

<p>良田挑眉说看戏看很爽嘛。</p>

<p>泽北说，请你吃饭。</p>

<p>老熟人球场外面相认，吃了个饭，顺便交换联系方式，一来二去交往起来。有时候泽北留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觉旁边多了一个人，那些过量的梦渐渐不再来拜访。泽北睡觉喜欢把手把脚搭在他身上。良田嘲笑他，你是不是抱着布娃娃才睡得着。</p>

<p>泽北说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要抱着篮球睡觉，我妈嫌脏，给我换成了布娃娃。不过小学毕业以后就没这么睡过了。说着泽北往良田身上蹭蹭：像这样。</p>

<p>良田踹踹他：别蹬鼻子上脸。</p>

<p>有次两个人做得很累，早早地睡了，第二天有比赛。半夜停电，良田被热醒，泽北搂着他脑袋，他的脸和泽北的胸口都出了一层汗。泽北热得皱眉也没醒来。良田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人的皮肤好热，靠在一起接近滚烫。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脸要融化掉了。</p>

<p>良田没有叫醒泽北，因为他渐渐又睡着了。做了一个很热的梦，脸颊贴在人的怀里，很多汗水。他辛酸地站着，知道另一个人也处于无法言说的辛酸中，但他们挨得这样近，辛酸就变得可以忍受。</p>

<p>第二天良田的队输了。场馆外下大雨，泽北说来接，一起回去。泽北打完，跑来高兴地说赢了。</p>

<p>良田说，哦。</p>

<p>泽北后知后觉：啊，你们输了。</p>

<p>路上泽北偷偷看良田的脸色，臭臭的，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到家，泽北说你生气了。良田说没生气，有什么事好生气。</p>

<p>泽北把脸放下来，说没生气就亲一口。</p>

<p>良田说滚你妈。</p>

<p>泽北说，看来没生气，那也可以亲一口吧。</p>

<p>良田气说你自己亲去。</p>

<p>泽北说不。抱住良田，摸起胸前良田蓬蓬的头发。泽北说，昨天晚上空调停了，我醒来，你就这样靠着我，崩得很紧，好像睡不舒服。我想叫醒你，但真奇怪，你的表情却不是那样，看上去很放松，甚至有点幸福。做噩梦会这样吗？</p>

<p>良田听不下去了，扯下泽北的衣领，亲他的嘴。分开后，良田说，可以了吧。</p>

<p>但泽北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控制不住受伤和伤害的界限。</p>

<p>不能说吗？</p>

<p>什么？</p>

<p>泽北说，你不知道吧……你以前也做噩梦，会抓紧我，抱住我，有时还会呜咽。我没有听说过，没有看见过那样的你。我想不能直接问，可能你愿意的话会告诉我。但你不仅不说，也很久没有再做噩梦。</p>

<p>所以我想，是不是我让你变得幸福了。可是昨天晚上看到你的样子，我意识到让你幸福的也只是梦里的东西……良田，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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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meng-xiang</guid>
      <pubDate>Mon, 01 May 2023 18:06:5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朋友游戏</title>
      <link>https://writee.org/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peng-you-you-xi</link>
      <description>&lt;![CDATA[泽良 &#xA;&#xA;*小朋友泽良。性转泽北。&#xA;&#xA;!--more--&#xA;&#xA;货车停在家门口，搬家公司的人把打包好的纸箱一个一个搬进车里。搬到重物，两个人在车厢里接，其他人在下面递。妈妈领在两个抬冰箱的人前面出来，帮他们看着台阶。小心，慢点，好了。不用很多话就可以替看不见路的人充当眼睛，就像哥哥挡在良田面前说，换手，不要后退，良田便知道如何在看不见篮框的情况下把球运过去。如果看不见，不知道怎么做，就听从知道的人。但也有很多事，人们都不知道通向哪里。冰箱太大，三个人用有些空旷。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就算夏天买来足够的冰棍甜筒，总剩下不少空间没派上用场。刚买冰箱的时候不知道，为五口人的生活准备好一切。接连失去爸爸和哥哥，妈妈不得不更忙碌，再也没有宽裕和必要的幸福去做腌苦瓜和盐渍鱼籽填满冰箱。以后它就是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动物。&#xA;&#xA;良田咬着妹妹早上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奶酪棒。奶制品有助于长高。为了能追上一年比一年高的哥哥，他学会不拒绝富于蛋白质和钙维D的食物。即使从三年前起，哥哥的身高不会再变化。卧室门口就那样残留着蜡笔记住的身高差。懊悔般地，就连他的身体生长也不情不愿。他也到快十二岁了，身高远不及十二岁的宗太，比同龄人矮小，集会清点人数时被轻易地错过。也或许原因不在身高，他先于别人将自己遗忘。妈妈叫了良田四次，良田才抬头看过去。他应该第二次就听见了，只是声音在身体里经过漫长的折射才被吸收。像一枚星球到另一枚星球的距离。良田面对妈妈也显得生疏。他想要像哥哥一样打球。五年级他输了篮球比赛，妈妈把宗太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那是一种单身母亲特有的强硬，为了守住她抚养的小孩，他不可以变得像宗太。但是，守住他还是宗太？他不成为宗太还能成为什么？&#xA;&#xA;妈妈拿着一个篮球。问他要不要带走。篮球看起来没有用过，上面记号笔写的名字还很干净。歪歪扭扭，不是良田的名字。篮球从衣柜角落里找到，妈妈以为是朋友送他的礼物，被他忘在那里。她抽不出空去知道良田现在没有朋友。&#xA;&#xA;良田接过这个崭新的篮球。球上写着谁？荣治。良田想起一张哭泣的面孔，眼泪鼻涕糊作一团。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哭起来那么丑，下意识说了出来，对方于是哭得更厉害。&#xA;&#xA;“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xA;&#xA;“你是女生？”良田错愕了。&#xA;&#xA;荣治扑上去，报复似的把脸擦在他的背心上。良田用力掰她，她纹丝不动。这个年纪的女生很容易就比男生高，荣治的力气压得他喘不过气。良田改扯她的头发。荣治叫了一声，用力把良田撞到地上。靠近海滩，篮球场的地面散布着沙砾。良田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像被倒刺的舌头用力舔过。他恼火起来，“够了吗？”&#xA;&#xA;荣治趴在他身上呜呜地哭着。“……我很少输过爸爸以外的人。”&#xA;&#xA;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伤心。良久，良田想到，他也经常输给哥哥。宗太是校队主力，总是陪他打球。低年级的体育课，大部分同学仅仅出于玩耍，或者蒙混时间。良田还要过两年才能进校队，但已经开始认真，每次都一边倒地赢下游戏，渐渐只剩他一个人练习运球，投球。在那时他还没有失去的感觉，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有宗太就够了，良田因此满足，也因此完全地落空。得知宗太回不来的消息，他感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心却跳得厉害，如同捕网下拍打着翅膀，不停挣扎的麻雀。良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忍耐。以前宗太钓回一条很漂亮的鱼，鲜艳抢眼，在水桶里游动，鳞片像湿润的彩虹。宗太给良田和安娜看过就把它放回海里。他说这种鱼留着不能吃，也养不活。安娜有些舍不得，问他还会带回来吗。宗太说还会的，想了想又补充：但海很大，不会是同一条。有那么大吗？去了海里的人，陆地上的人再也见不到，掉进海里就像把鱼放走，失去音讯，不能寻回。良田不敢告诉妈妈是他把宗太放走的。那天他赌气朝宗太喊，别回来了。成真以后才发现这句话的沉重，压在舌头上，仿佛对他不声不响忍耐的回答。&#xA;&#xA;荣治哭干眼泪，想起什么似的，爬起来四处张望，“球呢？”&#xA;&#xA;良田拍了拍背上的沙子，到水池背后捡起球。球上的字迹已经不见了，只有晕开的污渍和灰尘。&#xA;&#xA;刚捡到这个球的时候也这么脏，但手写的名字很新，一笔一画，显得谨慎又天真，这样在脏兮兮的篮球上做会消失的记号，让人不明所以。良田拼出主人的名字，荣治。占据球场的几个人发现了他，朝他走来。良田看见他们手里的球已经瘪了气。&#xA;&#xA;良田把球收到了背后。&#xA;&#xA;“喂，借一下。”比他强壮很多的孩子站在他面前。&#xA;&#xA;良田抬头看着他。&#xA;&#xA;“借一下。”&#xA;&#xA;良田抬起一边眉毛。不解状况的样子。&#xA;&#xA;对方伸手推他。良田跌到地上，球滚了出来。他看着他们拿起它。&#xA;&#xA;“不是我的。”他听见自己说。&#xA;&#xA;“那你管什么？”&#xA;&#xA;他管什么？良田有些生气，好像是他的球他们就不会抢一样。这群人占着球场好多天了。每次良田来，用到哪边空闲的篮框，他们就挪到哪边，让良田练不了球。如果宗太在就好了。他忍不住想。宗太打得远比他们好，他们蹩脚的动作叫人看不下去。&#xA;&#xA;良田面无表情站起来，刚要还嘴，有人突然说，“还给我。”&#xA;&#xA;荣治从铁丝网的破洞钻进来，又说了一遍，球还给我。她和这群人差不多高，短发没过耳，眼睛圆圆的，雌雄莫辨。为首的孩子瞪着她，“球是我们捡到的。”&#xA;&#xA;“哦。是吗？”荣治得意地说，“但上面写了我的名字。”&#xA;&#xA;对方在球上找了一圈，很不情愿地说，“怎么证明你就是这个……荣治？”&#xA;&#xA;荣治取下单肩包，朝他们提了提。帆布面上贴了布艺的名字贴，良田记得幼儿园时候妈妈给他和宗太缝过这样的东西，前几年安娜也说过她不要再用。“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不认识自己的东西，好丢人啊。”面前这群人可能在想同样的事，表情变得很奇怪。荣治趁所有人没注意，伸手把球抄了回来。&#xA;&#xA;“不服气就比一比。”荣治手指顶球转起了圈儿。&#xA;&#xA;这下都看出她不是门外汉了。良田心想，这群蹩手蹩脚的怎么可能答应。&#xA;&#xA;对方互相看了看，要挟地朝他们逼近。“球给我们。”&#xA;&#xA;“哼，不给。”荣治断然拒绝。&#xA;&#xA;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第一拳是良田挨的。挑准他个子矮，不管他和荣治认不认识，突然朝他揍下去。混战没开始多久，巡警从场外经过，荣治喊起来。还没被注意到，他们就四散跑走。&#xA;&#xA;“真没劲。”荣治擦了把脸，突然问良田：“你会打球吧？”&#xA;&#xA;良田已经习惯被比自己高的人挡住。荣治也是，因此荣治被良田压得更低的脚步漏过去一球。三胜一负，良田只是投进一球，荣治却挫败地哭了起来。良田感到烦躁。他一球都不能进吗？但听到荣治说到爸爸，流了那么多眼泪，又想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一样的孤零零……好像那样是情有可原。良田原谅了她，把球递过去。荣治从背包里翻出记号笔，衣边擦了擦球，就往上重新写名字。&#xA;&#xA;“为什么要写名字？”良田问。&#xA;&#xA;“这是记号。我还没有赢过我爸爸。输了就提醒自己下次要打败他。”荣治说，“刚才输给你一球。”&#xA;&#xA;她眨了下眼睛：“明天我还会来。”&#xA;&#xA;那个暑假持续的高温中，只有傍晚海边吹来的风是凉的，裹挟着海水的湿度经过，像触碰到别人充满汗水的皮肤。后来荣治告诉良田，她过来冲绳的亲戚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篮球场。那天没留意天黑，球不知道忘在了哪里。她说还好捡到球的是良田，这是爸爸送她的东西，和良田玩球很开心。但良田没她那么开心，大部分时候他输给她。荣治忘乎所以，仗着身高揉他的脑袋，说，“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不知道。不想知道。”“因为总是被摸头，好不容易长的个子就会缩回去。”良田让她闭嘴。她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那你过我一球呀。然而轮到良田从荣治手里赢球，她又很不甘心，表情没有了活力。良田总觉得这时候还嘴回去，她又要哭。他总归觉得她是有点可怜的，他应该照顾她一些。作为男生，原谅她对他的捉弄也没什么。良田把荣治的不幸如此当真，以至于荣治说她爸爸明天来接她离开时，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xA;&#xA;荣治以为良田舍不得自己，忍不住高兴的神情，又要作出一副安慰的口吻：“哎，你来送送我吧。我有礼物想给你。我住在——”&#xA;&#xA;看到良田古怪的表情，她闭了嘴。&#xA;&#xA;“怎么了？”她问。&#xA;&#xA;良田总不能问她，你爸爸怎么活着。仔细想，荣治也没有说过她失去了亲人。她仅仅容易掉眼泪。他们认识的第二天，抢球的人还来找麻烦。打完架荣治哭个不停，说膝盖疼，又说伤到了脸，但她下手比良田还狠，又咬又挠。他们青一块紫一块，对方也掉了肉，那之后没有再来。荣治挂着没干的眼泪，说没有我你怎么办呀，光被人欺负了。良田敷衍说是。荣治说那你明天还来好吗？良田准备拒绝，荣治握住了他的手。你明天会来吧。她说。&#xA;&#xA;手指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压力。原来被挽留是这样的触觉。有人希望你留下，有人希望你为他留下。宗太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远远看着他在码头哭闹，良田好像能明白一些。孤独没有关系，但寂寞很难受，像没用完就被弄丢的橡皮一样，在不知道位置的地方听着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远远看着这样的寂寞也是难过的，只有先掉下来的人看得见后掉下来的人，这样去注视另一个人需要如此沉默和悲哀来陪他留下。&#xA;&#xA;“没有空吗？不能来送我吗？”荣治紧张地问。&#xA;&#xA;良田看着她：“你闭上眼睛。”&#xA;&#xA;“什么？”&#xA;&#xA;“闭上眼睛。”&#xA;&#xA;荣治眨了下眼，脸颊迅速红起来。“干什么啊？”她嘟囔着照做。&#xA;&#xA;“低一点，够不到。”&#xA;&#xA;“没办法，我是有这么高。算了，配合你一下吧。”&#xA;&#xA;良田捧住她的脸，捏了捏，向两边扯。荣治痛得大叫，眼泪马上涌出来。&#xA;&#xA;良田松开手。荣治不明所以，弓着腰，委屈地捂住脸。&#xA;&#xA;“明天去送你。”良田摸了摸她的头。“在哪儿？”&#xA;&#xA;荣治笑了起来。&#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atneverdidthatatwritee-org/tag:%E6%B3%BD%E8%89%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泽良</span></a></p>

<p>*小朋友泽良。性转泽北。</p>



<p>货车停在家门口，搬家公司的人把打包好的纸箱一个一个搬进车里。搬到重物，两个人在车厢里接，其他人在下面递。妈妈领在两个抬冰箱的人前面出来，帮他们看着台阶。小心，慢点，好了。不用很多话就可以替看不见路的人充当眼睛，就像哥哥挡在良田面前说，换手，不要后退，良田便知道如何在看不见篮框的情况下把球运过去。如果看不见，不知道怎么做，就听从知道的人。但也有很多事，人们都不知道通向哪里。冰箱太大，三个人用有些空旷。一个大人，两个小孩，就算夏天买来足够的冰棍甜筒，总剩下不少空间没派上用场。刚买冰箱的时候不知道，为五口人的生活准备好一切。接连失去爸爸和哥哥，妈妈不得不更忙碌，再也没有宽裕和必要的幸福去做腌苦瓜和盐渍鱼籽填满冰箱。以后它就是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动物。</p>

<p>良田咬着妹妹早上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奶酪棒。奶制品有助于长高。为了能追上一年比一年高的哥哥，他学会不拒绝富于蛋白质和钙维D的食物。即使从三年前起，哥哥的身高不会再变化。卧室门口就那样残留着蜡笔记住的身高差。懊悔般地，就连他的身体生长也不情不愿。他也到快十二岁了，身高远不及十二岁的宗太，比同龄人矮小，集会清点人数时被轻易地错过。也或许原因不在身高，他先于别人将自己遗忘。妈妈叫了良田四次，良田才抬头看过去。他应该第二次就听见了，只是声音在身体里经过漫长的折射才被吸收。像一枚星球到另一枚星球的距离。良田面对妈妈也显得生疏。他想要像哥哥一样打球。五年级他输了篮球比赛，妈妈把宗太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那是一种单身母亲特有的强硬，为了守住她抚养的小孩，他不可以变得像宗太。但是，守住他还是宗太？他不成为宗太还能成为什么？</p>

<p>妈妈拿着一个篮球。问他要不要带走。篮球看起来没有用过，上面记号笔写的名字还很干净。歪歪扭扭，不是良田的名字。篮球从衣柜角落里找到，妈妈以为是朋友送他的礼物，被他忘在那里。她抽不出空去知道良田现在没有朋友。</p>

<p>良田接过这个崭新的篮球。球上写着谁？荣治。良田想起一张哭泣的面孔，眼泪鼻涕糊作一团。他从来不知道还有人哭起来那么丑，下意识说了出来，对方于是哭得更厉害。</p>

<p>“怎么能对女孩子说这种话？”</p>

<p>“你是女生？”良田错愕了。</p>

<p>荣治扑上去，报复似的把脸擦在他的背心上。良田用力掰她，她纹丝不动。这个年纪的女生很容易就比男生高，荣治的力气压得他喘不过气。良田改扯她的头发。荣治叫了一声，用力把良田撞到地上。靠近海滩，篮球场的地面散布着沙砾。良田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像被倒刺的舌头用力舔过。他恼火起来，“够了吗？”</p>

<p>荣治趴在他身上呜呜地哭着。“……我很少输过爸爸以外的人。”</p>

<p>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伤心。良久，良田想到，他也经常输给哥哥。宗太是校队主力，总是陪他打球。低年级的体育课，大部分同学仅仅出于玩耍，或者蒙混时间。良田还要过两年才能进校队，但已经开始认真，每次都一边倒地赢下游戏，渐渐只剩他一个人练习运球，投球。在那时他还没有失去的感觉，不知道是幸或不幸，有宗太就够了，良田因此满足，也因此完全地落空。得知宗太回不来的消息，他感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心却跳得厉害，如同捕网下拍打着翅膀，不停挣扎的麻雀。良田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忍耐。以前宗太钓回一条很漂亮的鱼，鲜艳抢眼，在水桶里游动，鳞片像湿润的彩虹。宗太给良田和安娜看过就把它放回海里。他说这种鱼留着不能吃，也养不活。安娜有些舍不得，问他还会带回来吗。宗太说还会的，想了想又补充：但海很大，不会是同一条。有那么大吗？去了海里的人，陆地上的人再也见不到，掉进海里就像把鱼放走，失去音讯，不能寻回。良田不敢告诉妈妈是他把宗太放走的。那天他赌气朝宗太喊，别回来了。成真以后才发现这句话的沉重，压在舌头上，仿佛对他不声不响忍耐的回答。</p>

<p>荣治哭干眼泪，想起什么似的，爬起来四处张望，“球呢？”</p>

<p>良田拍了拍背上的沙子，到水池背后捡起球。球上的字迹已经不见了，只有晕开的污渍和灰尘。</p>

<p>刚捡到这个球的时候也这么脏，但手写的名字很新，一笔一画，显得谨慎又天真，这样在脏兮兮的篮球上做会消失的记号，让人不明所以。良田拼出主人的名字，荣治。占据球场的几个人发现了他，朝他走来。良田看见他们手里的球已经瘪了气。</p>

<p>良田把球收到了背后。</p>

<p>“喂，借一下。”比他强壮很多的孩子站在他面前。</p>

<p>良田抬头看着他。</p>

<p>“借一下。”</p>

<p>良田抬起一边眉毛。不解状况的样子。</p>

<p>对方伸手推他。良田跌到地上，球滚了出来。他看着他们拿起它。</p>

<p>“不是我的。”他听见自己说。</p>

<p>“那你管什么？”</p>

<p>他管什么？良田有些生气，好像是他的球他们就不会抢一样。这群人占着球场好多天了。每次良田来，用到哪边空闲的篮框，他们就挪到哪边，让良田练不了球。如果宗太在就好了。他忍不住想。宗太打得远比他们好，他们蹩脚的动作叫人看不下去。</p>

<p>良田面无表情站起来，刚要还嘴，有人突然说，“还给我。”</p>

<p>荣治从铁丝网的破洞钻进来，又说了一遍，球还给我。她和这群人差不多高，短发没过耳，眼睛圆圆的，雌雄莫辨。为首的孩子瞪着她，“球是我们捡到的。”</p>

<p>“哦。是吗？”荣治得意地说，“但上面写了我的名字。”</p>

<p>对方在球上找了一圈，很不情愿地说，“怎么证明你就是这个……荣治？”</p>

<p>荣治取下单肩包，朝他们提了提。帆布面上贴了布艺的名字贴，良田记得幼儿园时候妈妈给他和宗太缝过这样的东西，前几年安娜也说过她不要再用。“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不认识自己的东西，好丢人啊。”面前这群人可能在想同样的事，表情变得很奇怪。荣治趁所有人没注意，伸手把球抄了回来。</p>

<p>“不服气就比一比。”荣治手指顶球转起了圈儿。</p>

<p>这下都看出她不是门外汉了。良田心想，这群蹩手蹩脚的怎么可能答应。</p>

<p>对方互相看了看，要挟地朝他们逼近。“球给我们。”</p>

<p>“哼，不给。”荣治断然拒绝。</p>

<p>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第一拳是良田挨的。挑准他个子矮，不管他和荣治认不认识，突然朝他揍下去。混战没开始多久，巡警从场外经过，荣治喊起来。还没被注意到，他们就四散跑走。</p>

<p>“真没劲。”荣治擦了把脸，突然问良田：“你会打球吧？”</p>

<p>良田已经习惯被比自己高的人挡住。荣治也是，因此荣治被良田压得更低的脚步漏过去一球。三胜一负，良田只是投进一球，荣治却挫败地哭了起来。良田感到烦躁。他一球都不能进吗？但听到荣治说到爸爸，流了那么多眼泪，又想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一样的孤零零……好像那样是情有可原。良田原谅了她，把球递过去。荣治从背包里翻出记号笔，衣边擦了擦球，就往上重新写名字。</p>

<p>“为什么要写名字？”良田问。</p>

<p>“这是记号。我还没有赢过我爸爸。输了就提醒自己下次要打败他。”荣治说，“刚才输给你一球。”</p>

<p>她眨了下眼睛：“明天我还会来。”</p>

<p>那个暑假持续的高温中，只有傍晚海边吹来的风是凉的，裹挟着海水的湿度经过，像触碰到别人充满汗水的皮肤。后来荣治告诉良田，她过来冲绳的亲戚家，第一件事就是找篮球场。那天没留意天黑，球不知道忘在了哪里。她说还好捡到球的是良田，这是爸爸送她的东西，和良田玩球很开心。但良田没她那么开心，大部分时候他输给她。荣治忘乎所以，仗着身高揉他的脑袋，说，“知道你为什么长不高吗？”“不知道。不想知道。”“因为总是被摸头，好不容易长的个子就会缩回去。”良田让她闭嘴。她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那你过我一球呀。然而轮到良田从荣治手里赢球，她又很不甘心，表情没有了活力。良田总觉得这时候还嘴回去，她又要哭。他总归觉得她是有点可怜的，他应该照顾她一些。作为男生，原谅她对他的捉弄也没什么。良田把荣治的不幸如此当真，以至于荣治说她爸爸明天来接她离开时，他好一会儿说不出话。</p>

<p>荣治以为良田舍不得自己，忍不住高兴的神情，又要作出一副安慰的口吻：“哎，你来送送我吧。我有礼物想给你。我住在——”</p>

<p>看到良田古怪的表情，她闭了嘴。</p>

<p>“怎么了？”她问。</p>

<p>良田总不能问她，你爸爸怎么活着。仔细想，荣治也没有说过她失去了亲人。她仅仅容易掉眼泪。他们认识的第二天，抢球的人还来找麻烦。打完架荣治哭个不停，说膝盖疼，又说伤到了脸，但她下手比良田还狠，又咬又挠。他们青一块紫一块，对方也掉了肉，那之后没有再来。荣治挂着没干的眼泪，说没有我你怎么办呀，光被人欺负了。良田敷衍说是。荣治说那你明天还来好吗？良田准备拒绝，荣治握住了他的手。你明天会来吧。她说。</p>

<p>手指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压力。原来被挽留是这样的触觉。有人希望你留下，有人希望你为他留下。宗太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远远看着他在码头哭闹，良田好像能明白一些。孤独没有关系，但寂寞很难受，像没用完就被弄丢的橡皮一样，在不知道位置的地方听着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远远看着这样的寂寞也是难过的，只有先掉下来的人看得见后掉下来的人，这样去注视另一个人需要如此沉默和悲哀来陪他留下。</p>

<p>“没有空吗？不能来送我吗？”荣治紧张地问。</p>

<p>良田看着她：“你闭上眼睛。”</p>

<p>“什么？”</p>

<p>“闭上眼睛。”</p>

<p>荣治眨了下眼，脸颊迅速红起来。“干什么啊？”她嘟囔着照做。</p>

<p>“低一点，够不到。”</p>

<p>“没办法，我是有这么高。算了，配合你一下吧。”</p>

<p>良田捧住她的脸，捏了捏，向两边扯。荣治痛得大叫，眼泪马上涌出来。</p>

<p>良田松开手。荣治不明所以，弓着腰，委屈地捂住脸。</p>

<p>“明天去送你。”良田摸了摸她的头。“在哪儿？”</p>

<p>荣治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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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8 Apr 2023 18:31:0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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