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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蒲郭 &amp;mdash; starsdawn-ns</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tag:蒲郭</link>
    <description>蒲熠星★郭文韬</description>
    <pubDate>Sun, 07 Jun 2026 05:31: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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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南北/蒲郭】你就不要想起我（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nan-bei-pu-guo-ni-jiu-bu-yao-xiang-qi-wo-xia</link>
      <description>&lt;![CDATA[破镜重圆，追韬……也不太火葬场（心软了）。&#xA;南上北下。除南北外，其余全员纯友情向。&#xA;&#xA;BGM: 你就不要想起我 - 田馥甄&#xA;&#xA;本篇较长。看着玩儿吧，感谢喜欢！&#xA;首篇：上 / 上篇：中&#xA;&#xA;/br&#xA;————&#xA;夜长梦会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xA;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xA;!--more--&#xA;/br&#xA;&#xA;09.&#xA;你把所有的衣服都带上——包括那件白色衬衫——都没有装满一个小箱子。&#xA;你对父母说上北京朋友家住，实际上根本没有朋友知道你订了飞北京的机票，但你决意要赌上一把。&#xA;你在飞机上没有睡着，望着窗外的云海忐忑地想，上次揣着这样的心情，还是多年前在火车上呢。&#xA;&#xA;第二次去北京是那一年郭文韬生日。&#xA;邂逅郭文韬后，你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你们学的是相似的专业，兴趣也有共通点，偶尔会分享彼此的见解，也会为了某个话题展开争论。聊到夜深时，你会发一句晚安，然后怀抱着郭文韬的回复入梦。&#xA;他的生日只比你早了十天，你问他打算怎么过，他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说他一个人过。&#xA;——于是你就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在他生日前一天坐上了火车。&#xA;你甚至不敢提前告诉他，怕他不要你去。你在火车上煎熬了六个小时，到了站才给郭文韬打电话，最后等来一个看到你后满脸不可置信的郭文韬。&#xA;你们一起吃了顿晚餐，给他挑了个芝士蛋糕，颇有仪式感地吹了蜡烛，最后并肩在北大校园里散步。&#xA;你在夜风里喊住他，把一份赤诚的心意地摊给他看。他听后愣了好久，最后笑了——笑得很好看，有点害羞和欣喜，你至今也在心里珍藏着那个画面。&#xA;他说，他倒也没有那么难追，不需要你千里迢迢跑来北京。&#xA;你说，是挺难的，火车走得好慢好慢，你的心跳声震响了一路，现在总算是交到他手中了。&#xA;他最后没有答应你，但也没有拒绝，可你知道你赌对了。&#xA;他的生日正好搭着周末，你便在北京留到周日才返程。他还为你提前过了生日，最后送你到火车站，用一个漫长的拥抱作为告别。&#xA;直到分开后你才回过味来，其实郭文韬过生日哪里可能没有人陪，他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惯犯。&#xA;&#xA;飞机相对而言没有那么煎熬，两个小时而已，你悬起的心还没有被准许降落，就要面临最关键一步了。&#xA;你把手机捏得发烫，在数不清第几波人群从你身边涌过后终于翻开通讯录，打出这通电话。&#xA;你刚拨通就后悔了。等候音响很久也没有人接听，你甚至猜疑电话那端是不是已经易主，手指悬在红键上就要落下——&#xA;“……喂？”&#xA;——是郭文韬。&#xA;你从不知道声音也能刻骨铭心，熟悉得仅凭电流和呼吸声就能确认对方。&#xA;悬空的心终于找到一个实际的落点，你张了张嘴，打了满腹的草稿忽然不知从何说起。&#xA;“……蒲熠星吗？”&#xA;你默了很久，说：“嗯。”&#xA;你们的电话似乎是两个相距光年的星球通讯，每一句话都延迟抵达，最后落入一片无声之中。&#xA;他说：“你回国了。”&#xA;你并不意外，心情舒缓了几分：“嗯。”&#xA;“……你找我有事吗？”他问。你猜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通电话。&#xA;“有，”你站直了腰板，答，“我在机场。”&#xA;对面停顿了很长时间，迟疑道：“嗯。”&#xA;“我在首都机场，”深吸一口气，你说，“你可以来接我吗？”&#xA;&#xA;你原以为，郭文韬至少会体面地拒绝你，没想他竟然直接挂断电话，不得不夸一下这两年他的长进。&#xA;换位思考一下，两年没有联系的前男友打来电话，一言不合吩咐人来机场接机，也就是郭文韬脾气好才没有开口骂人，挂断电话都算留面子了。&#xA;你叹气，几乎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叹个干净，才心不在焉地拖着行李箱闲逛，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光荣迷路了。&#xA;你恍惚地想，这是你人生第一次到首都机场，以前可都是坐火车的。&#xA;再看手机，已经过去一小时了，郭文韬杳无音信，你也没有勇气再打一通电话了。&#xA;你找了个咖啡厅，好容易才等到空位，抱着一杯咖啡掰指头算。机场好麻烦，尤其是北京这种大城市，来接机的人少说也要花上两个小时才能到，一趟来回小半天就没有了。郭文韬要是来接机就有鬼了，为你这个没名没分的前男友真挺不值得的，不来也只能原谅吧。&#xA;你坐在咖啡厅里无所事事，把新闻和娱乐翻到底也才过去三个小时，只好百无聊赖地打开游戏。&#xA;等手机电量红标了，你不得不离席找充电插口，席地坐在机场冰凉的瓷砖地上，看起来凄凉极了。&#xA;&#xA;天色已经黑透了，偌大繁华的首都机场仿佛完整换过一遍人员，你却被困原地五个小时。&#xA;你收起满电的手机，慢吞吞地拉着箱子走向餐饮区买了一盒生煎，嫌不够味，往餐盒里倒了满满一层辣酱。&#xA;你盯着远处光亮的天花板发呆，辣得眼睛起雾，张着嘴嘶气，又排队去买了新的一盒，这次没有放辣。&#xA;你想，这都快六个小时了，郭文韬就算走路也要走到了，你大概率是等不到人了。你垂头看怀里温热的生煎，在值机大厅重新找了个角落坐下，又想，再等一等吧，机场里温暖，生煎凉得慢，等凉了再考虑怎么办吧。&#xA;你意外地没等太久，生煎还是温的，手机先震动了，是郭文韬打来的电话。&#xA;你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又险些把餐盒打翻，这才勉强站稳脚跟接了电话。&#xA;“……你在哪儿？”郭文韬问，还夹杂和你这端相差无几的机场播报音。&#xA;你哑了声，呆愣地听着重叠的杂音，险些打翻了泪腺。&#xA;&#xA;你见到郭文韬向你走来。&#xA;他似乎是踩着你的心跳走过来的，空气在一瞬之间被抽干，来往人群成了电影里被放慢的人，只有郭文韬踏破一切规则闯入。&#xA;等他的手放上你的行李箱，身边盈满郭文韬专属的气味，你才回过神来。&#xA;你没有松手。他面无波澜地抬头，你被看得浑身发冷，只好低着头把那盒还有温度的生煎塞进他怀里，干涩地问：“……吃了吗？”&#xA;他接过了食盒，一言不发，不做表情的嘴角微微下弯，你看不出喜怒，无言地跟着他走。&#xA;你没想到郭文韬会带你走向停车场，更没想到他会掏出一把车钥匙。&#xA;“什么时候买的车？”你没话找话。&#xA;他仍不作答，拉开后尾箱帮你放好行李，坐进驾驶位后系上安全带就要启动。你急忙把手按在他拉手刹的手上，又被触碰到的温软烫得缩回了动作。&#xA;郭文韬看向你，在等一个解释。你抿嘴，指了指那一盒生煎：“过饭点了，先吃点东西。”&#xA;他没有拒绝，拆开餐盒吃得很快，最后粗暴地拿手背擦了一把嘴后拉下手刹。&#xA;你递去一张纸巾，他终于有了第一个表情，眉毛微挑，有些好笑地看你：“蒲熠星，你没必要这么殷勤。”&#xA;他打着方向盘，又说：“我以为你不会继续等着。”&#xA;你说：“我以为……等不到你了。”&#xA;“你也没必要等。”&#xA;你想反驳，如果你不等，他岂不是白跑一趟。但你没有开口，沉默看他娴熟稳当地把车开出停车场。&#xA;你瞥见车上有半包拆过的烟，也闻到车厢里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心中不由泛苦地想，你惦记着他的胃给他准备晚饭，他倒是敢抽烟糟蹋自己。&#xA;——可你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指责他的人。&#xA;你偷眼看开车的人，认真的侧脸还是那个让你沉溺的弧度，橙黄的路灯一段段落在他脸上，忽然遗憾地想，这幅画怎么从未入过你的梦。&#xA;他转头看你，语气平淡：“怎么，一直看我，我变化很大吗？”&#xA;“……没有。你没变。”你回过神来，却没有收回目光。&#xA;“你酒店在哪儿？”&#xA;“我没订酒店。”&#xA;他皱了皱眉，思考一会才问：“来北京做什么？找老齐吗？”&#xA;你摇摇头：“不是。”&#xA;如果郭文韬追问你今晚住哪儿，你会顺着问他能不能跟他一起回家；若他又问你来北京做什么，你也一定会告诉他，你是专程来找他的。&#xA;正如你太了解郭文韬，郭文韬也太了解你。他或许不确定你是否会这般回答，但他只要想，他就能规避这样的对话出现。&#xA;你把自己沉在车座靠垫上，呼吸间总有挥散不去的烟苦味，几乎要染黑你的五脏六腑。你终没能忍住，问：“你车上为什么有烟？”&#xA;他呵笑一声，在暖色灯下的表情不沾温度：“我变了呗。”&#xA;&#xA;郭文韬停在一家酒店楼下，拉上了手刹。&#xA;“老齐住这儿，你去找他吧。”&#xA;“我要在北京呆很久，”你说，“我在申请之前的公司。”&#xA;郭文韬解下安全带：“好。”&#xA;你料到他会装傻，只好咽了一咽，硬着头皮问：“我能不能……借住你的家？”&#xA;你相信郭文韬有的是办法在北京城里和你玩捉迷藏，住在他身边是唯一一个可以保证见到他的办法，也是你这路上想到的唯一计划。&#xA;他果然没有太惊讶，只是意外你的坦诚：“为什么？”&#xA;“我不住太久，找到房子我就搬。”&#xA;“那你住酒店也方便，还有老齐呢。”&#xA;你舔了舔发干的唇，软声道：“我就住几天。”&#xA;他沉默了。&#xA;你逆着光看不真切，但那无动于衷的表情过于刺眼，几乎如同一把刀凿开你本就慌乱的心。&#xA;这不是他面对你时会有的表情，你见过他工作时的稳重，见过他深情的眼眸，甚至见过他不对外人展示的幼稚和脆弱，可从未见过他摆出的冷漠。就连你们两次冷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有你读得出的情绪，从未如此毫无波澜。&#xA;他缓缓开口：“蒲熠星，你怎么就肯定，我家能多住一个你？”&#xA;&#xA;你僵住了。&#xA;你在机场等待六个小时也没有真正想过退缩，在这一刻动摇了。&#xA;你怕的从来不是声讨或复仇你的郭文韬，你甚至不介意摆出更低微的姿态去和他重新建立信任。&#xA;——你怕的是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反馈了。&#xA;你的心脏漾出一圈酸涩，最终挤成一个难看的笑，垂头仓惶地收拾空食盒。&#xA;你把手搭在车门上。问题萦绕你心头，但你胆怯最后可能会得到答案，挣扎许久后还是问出了口：“你现在……一个人住吗？”&#xA;郭文韬偏头望向窗外，默然按下开锁键。&#xA;你想摆一个笑。好像没能成功。你只知道自己逃一般地下了车，逃离默认背后的答案。&#xA;你浮现出郭文韬回家的画面，他软在柔软的沙发里，分享你的狼狈，分享的对象却不是你。你尝到了喉头翻涌的血腥味，背过身去干呕一声，呛得你眼眶发热，连视线都模糊起来。&#xA;你把行李箱搬下后尾箱，手抖着怎么也拉不起拉杆。&#xA;你从未如此心慌过——你向来是出了名的冷静，总算是有机会体会什么叫心乱如麻——你甚至自嘲了一声。&#xA;你正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看到郭文韬忽然从驾驶位走了出来，一把把你的行李箱塞回后尾箱，并大力地关上车尾盖。&#xA;“回家。”他对你说。&#xA;你第一次发觉，这简单的两个字，还有催人泪下的魔力。&#xA;&#xA;时光似乎没有痕迹，你跟着郭文韬走入熟悉的小区，熟悉的电梯，最后停在熟悉的房门前。&#xA;客厅灯光点亮的瞬间，不真实的感觉攀到了顶峰。&#xA;家具都是四年前你和郭文韬添置的，时隔两年，客厅的陈设几乎没有更变，除了衣架上只剩一件外套，茶几上只剩一只杯子。&#xA;你仿佛昨天才提着行李从这里离开，今天就被郭文韬拎了回家，没有中间横亘的时间和距离，也没有生疏和间隙。&#xA;你从鞋柜里找回你的拖鞋，在橱柜里找到你的咖啡杯。郭文韬把你的被褥塞你怀里，连上面尘埃的味道都是熟悉的。&#xA;“你住几天？”&#xA;你看了一眼半掩的卧室门，把被子枕头放在了沙发床上，道：“找到房子后吧。”&#xA;“你先洗澡吧。”他顿了顿，“我……给你拿毛巾。”&#xA;你接过本就属于你的毛巾，注视着他头也不回地关紧卧室门，把脸埋进了手中的毛巾里。&#xA;你认得出毛巾上洗衣粉的香味，还有卧室里那扇衣柜的木板气息。&#xA;你回家了。&#xA;&#xA;/br&#xA;&#xA;10.&#xA;你睡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花了很长时间才入梦。&#xA;梦里的那个你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眉飞色舞地讲着新发生的事，嘴里绕不过还是那一个人。&#xA;你撑着胳膊听着，这些往事都历历在目，听到温情处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眼角。&#xA;&#xA;第三次去北京是那一年的暑假。&#xA;你那时与他仅认识半年，告白并没有让你们距离疏远，反而开辟了更加生活化的话题。&#xA;你仍然是到站了才通知郭文韬，而这一次等到的是一个朝你奔跑而来、把你拥入温热怀抱、并在你耳边说“我想答应你”的新晋男友郭文韬。&#xA;大四的你们开始异地恋，与许多异地的情侣一样，你们各自有一盒满满的火车票根。郭文韬忙碌于考研，你本想考去北京，恰好你的教授对你青睐有加，把你推荐给了后来的老板，对方正巧要去北京的分公司做董事，你便顺理成章地申请去北京实习。&#xA;你大学一毕业，提着大包小包就上了北京。你数不清那是第几次去北京了，但这一次来接你的郭文韬与往常不同，不再是带你入住学校附近的酒店，而是你们第一套合租的新家。&#xA;你们一起去了新的城市旅游，换了更大的房子，结识了各路的新朋友，送别了出国的周峻纬和调职的齐思钧，最后在交往的第四年的夏天分道扬镳。&#xA;如今是你认识郭文韬的第七年，也是你冷战后，第一次回北京。&#xA;&#xA;你们不常吵架，偶有意见相悖的时候，也是你先开口打破僵局。&#xA;你不如他那般好胜，不介意去低声下气地哄郭文韬，可他偏偏是个倔强的人，若你不先示弱，几乎是不可能等到他的主动。&#xA;你的离开也没有什么更多的理由，俗套得不必赘述，说穿了就是疲倦而已。&#xA;你们开始因为各自的忙碌而有些疏离，你学他以前任性的模样缠着他，却被他一脸不耐地推开。话说着急了开始口不择言，说者无心，你听着总归不太好受，愣了许久后给他续一杯温水，默不作声合上书房的门，此后再也不在他工作时打扰他。&#xA;你失落于他对你的情绪毫无察觉，把你的示好当做理所当然，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你也疲惫了总在妥协，明明一点小小的回应就能让你稍微满足，可所有的付出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xA;不平等的感受滋长，隔阂也愈演愈烈。你们早上在不同时间出门，一日三餐没有一顿能凑在一起吃，更是毫无兴致规划周末。你们成了同床的室友，心事积攒厚厚一叠，最后枕着它们进入不同的梦。&#xA;你时常想，郭文韬爱你或许就是一种惯性，习惯了四月中旬给你庆祝生日，在这阵子里做一个点燃的小星球，然后眨眼间又熄灭下去，变成一块难以焐热的冰。&#xA;六月的一天你拦下了他，恳切地问能不能聊一聊。他带着一身倦意，扶着额角说下次吧，转身沾枕就睡。&#xA;你沉默地看着他的睡颜，次日向老板请了几天假，趁郭文韬不在家时随意打点了一箱行李，什么字条也没有留，去火车站买了张车票回了老家。&#xA;——你从来不向他预告你的到来，你最后也没有向他预告你的离去。&#xA;你想，如果郭文韬当夜给你发信息，你就会立刻回北京把话聊开，或许你们就会重回正轨。&#xA;可是你捏着手机等了两天一夜，连一个标点都没有等到。&#xA;&#xA;有件事情你是知道：你这辈子一定找不到另一个像郭文韬一样的存在了。&#xA;你也给郭文韬找过开脱的借口。他确实辛苦，实习和论文两头催命一样地忙，或许只是分身乏术，没有精力放在感情上而已。&#xA;借口是借口，只是用来宽慰自己的。你是怕郭文韬不止是因为疲倦于生活，更是疲倦了你。&#xA;你刚出国时过得很不好，陌生环境让你压力陡增，思念压得你在夜里无法入眠，最后狠狠地大病一场，险些被周峻纬送进急诊室。你最后也是被这一出吓到了，才彻底调整好了状态。&#xA;后来的日子你过得也不差，你本就天资聪颖，这两年更是镀金，回国不是你的唯一选；郭文韬似乎过得也不错，一个人付得起你们以前平摊的房租，甚至买了车，交谈也变得更加滴水不漏——也不知是因为对你戒备还是真有长进。&#xA;如果可以，你倒是希望你们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没经历过。&#xA;你望着那个无忧无虑的年轻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却涩得发疼。&#xA;&#xA;/br&#xA;&#xA;11.&#xA;当你早上惊醒时，睁眼看见郭文韬正从你身侧的茶几下方翻找钱夹。&#xA;他见你醒了，动作不再小心：“醒了？”&#xA;你闭着眼缓神，声音沙哑道：“这么早去哪？”&#xA;“上班。”&#xA;你抠出掉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点开来看了一眼：“今天周日，韬韬。我还没有睡傻。”&#xA;“……车是小齐租的， 我去还他。”郭文韬被你拆穿也没有更多表情，“你要一起来吗？”&#xA;……小骗子，对你没有半点实话，你却轻信得仿佛上了瘾。&#xA;你叹着气，答应后迷糊着去洗漱换衣，直到你坐进陌生的车里，才恍惚回味起这个过分熟悉的早上。&#xA;人们说，习惯是一个月就能养成，你抛弃这个习惯长达两年，它却像刻在你身上的肌肉记忆，只用一天就全部拾回。&#xA;“所以，烟不是你的。”你指了指车上的烟盒。&#xA;“也不是老齐的。”郭文韬问，“满意了？”&#xA;你好容易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低低嗯了一声。&#xA;&#xA;齐思钧看到你后瞪大了眼睛，在你和郭文韬之间看了好半天才张嘴：“昨晚文韬着急向我借车，说要去接人，原来是去接你了！”连你都看见郭文韬在瞪他，他却故意视而不见，执意要公之于众，“甚至到现在都不告诉我！”&#xA;郭文韬摸了摸鼻子：“吃早饭了吗？”&#xA;“你们没吃？”齐思钧笑了起来，一手挽起郭文韬，一手伸来扯你的袖子，“走，我请你们俩吃。”&#xA;齐思钧又说：“我要拍张照发朋友圈，给老周看看。”&#xA;你打开两年多没看过的朋友圈，顺着齐思钧新发的合照往下翻，才发现他三天前发了你们机场的照片，一周前发了和你一同吃饭的合照，下面都有一个坦荡的小红心，跟着郭文韬的名字。&#xA;你翻到周峻纬在朋友圈里分享过许多有关你的照片，或多或少有一两个被郭文韬点赞了的，甚至还在几条下面留了言。&#xA;它们从来就光明正大地罗列在那儿，但凡你稍微关心一下，你就可以从郭文韬为数不多的动态和互动中得知他的生活近况，得知他一直一个人住，得知他这两年偶尔有关注你的状况。&#xA;你握着发烫的手机，看了看坐在你侧对面的郭文韬，耳边只剩下如鼓的心跳。&#xA;&#xA;/br&#xA;&#xA;12.&#xA;“是你啊。”年轻的你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感慨。&#xA;他似乎成熟许多，不再无所顾虑，身上早已不是那件单纯的白衬衫，难以推测他是哪个年纪的你。&#xA;——实际上你也无暇顾虑他了。做梦谈不上休息，而你心灵实在疲惫。&#xA;你抱着一条腿把沉重的脑袋埋进臂弯里，渴望闭上眼睛能抛弃一切思绪。&#xA;&#xA;你已经借住三个星期了。&#xA;工作申请是最顺利的，你的前老板之前就是鼓励你出国深造，自然也欢迎你的回归。你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单位，但工作只是你滞留北京的借口，哪怕仓促回归不能让你获得最高的待遇，你也并不太在乎。&#xA;郭文韬问过许多次你准备搬走的日子，你借口说在找房子，实际上几乎没有去做任何了解。&#xA;他显然比你上心，前两天说他同事的朋友刚好打算出租房子。你听后抿了抿嘴，答应会去联络，可最终也没有拨出电话。&#xA;他总在一早出门，又尽可能晚地回来。你本想做些他爱吃的菜，最后也只能把凉透的菜装进饭盒，裹着被子坐在沙发床上，等到的是夜归的郭文韬打完招呼便往房间里躲。&#xA;你自嘲地想，你可太了解他了，他用各种理由躲你，让你在北京城里永远找不到他。&#xA;&#xA;“我理解他很忙，我也觉得我可以帮他，这个人为什么不肯接受呢？”&#xA;你抬了抬眼：“他就是这样的，难搞。”&#xA;年轻的你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什么都不肯说……这个人哦。”&#xA;你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郭文韬心思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你也总猜不对。&#xA;“都答应了有事就直接告诉我，但还是什么都不说。”年轻的你说。&#xA;你也有些委屈。你不信郭文韬看不出来你这一趟的目的，明里暗里试探过，他的反应让你揣摩不出个究竟。明明还在乎，一通电话就借车去机场接你，可他逃避所有和你交流的机会，还暗示你赶快搬出去。&#xA;你也知他工作之余不算一个爱出门的人，近一个月来他在家里的时间甚至没有你长；可你向他提出周末你主动回避他的时候，他又把你挽留在家，依然固执地早出晚归。&#xA;“我想春节后好好跟他聊聊。”年轻的你说，“男朋友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都不肯使唤，这个人哦……”&#xA;啊，春节，是你们分手的那年春节，也是你们冷战的开端。&#xA;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该做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年轻的你长长叹气。&#xA;&#xA;“或许，他真的不信我吧。”&#xA;你听见年轻的你这么叹了一声。&#xA;&#xA;你惊地一时忘记回应，等你张开嘴时，你却什么也看不见了。&#xA;梦醒了。&#xA;&#xA;/br&#xA;&#xA;13.&#xA;你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望着逐渐走向零点的钟。&#xA;家离大学不远，你之前找那间房子本身也是为了离学校近。你们以前偶尔在图书馆里工作通宵，在清晨的某个时刻一起回家，贪得片刻安眠，起床后继续忙碌。&#xA;你此刻完全没有回家的情绪——说是家也有些不恰当，那里是郭文韬的房子，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借住而已。&#xA;这般想着，你心里又泛起苦来。&#xA;这场博弈除了煎熬你和郭文韬以外，没有任何的收获。&#xA;你的工作彻底走完了入职的流程，明天——过零点了，是今天了——是你拥有的最后一个空闲的工作日，而你考虑天亮以后趁郭文韬去上班的间隙，收拾好行李离开。&#xA;要留张字条吧，不能像上次离开时那么肆无忌惮了，好歹也害得人家一个月净往外面跑，也白吃白住了别人房子一个月。&#xA;这张字条或许要成为你们最后的句点了。你攥着笔想，愣是半天也写不出个开头。&#xA;&#xA;怎么说都是不甘心的，你总觉得咬咬牙还能得个结果。&#xA;你试过在他下班后拉着他谈话，试过早起做早饭拦下他，试过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也试过和齐思钧一起约他出来吃饭。你每每提起一个开头，郭文韬总能岔开话题，问你房子有没有找到，问你工作申请如何。&#xA;你也不傻，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你只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才拖到现在。&#xA;做个了断吧。你盯着面前的白纸，抿着嘴想，早做了断可以解脱了你，也可以解放了郭文韬。&#xA;可你还是心存不甘。那可是郭文韬啊，是你这一生只能爱上一个的郭文韬啊，是你此生唯一一次初见便钟情，是你梦中翩跹的蝶落在肩膀，若只能缘浅至此，你怎么可能甘心呢。&#xA;你想，你未来要在北京呆上好久，实在不行就做个朋友吧，运气再好一些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或者——未来你会有别的人选，他也能过上没有你的日子呢。&#xA;你在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沿着指尖逆流回酸涩的心脏。&#xA;&#xA;等到手机电量归零黑屏后，你意外地感觉有些放松。&#xA;郭文韬还是那个对你不管不问的郭文韬，你都在图书馆呆到凌晨四点了，他也一条短信都没给你发。&#xA;你咧开一个笑，伸了个懒腰，把纸上的名字都涂黑，折起来扔进废纸篓里。&#xA;你在书柜前逡巡，随意挑了本深奥的专业书，靠在书柜前翻看。&#xA;你前所未有地清醒，书看了过半，时间也到早间八点半了。勤奋的学生早起来占座，通宵的有不少离开了，于是你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没电的手机塞进背包里。&#xA;你去熟悉的食堂买了一份早餐，捧在手上吹出腾腾热气，边吃边往郭文韬的家走。正值上班时间，路上全堆满了人，水泄不通，你穿梭在人群之中悠闲地散步。&#xA;你想，郭文韬一定也是这忙碌人海中的一员，出门前空缺的沙发床应该也无暇顾及，一脑袋扎入没有你的现实生活中。&#xA;你把早餐袋扔掉，两手空空，不一会儿就被冷风吹得冰凉，垂在身侧胡乱摆动着，脑子里还全都是刚才看的书、新入职的工作，还有接下来的找房任务。&#xA;日子会很充实的，郭文韬能习惯没有你的生活，或许你也可以做到。&#xA;你在门口保安室问到了时间，快十点了，郭文韬早就去上班了。你放心地进了他的家，把钥匙留在茶几上，拆下被子被单塞进洗衣机里，收下晒干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里。&#xA;行李箱里那件白色衬衫静静躺在箱子最深处，你犹豫片刻，把衣服抽了出来，在面前抖开。&#xA;这件衣服是郭文韬买的，尺码买大了，你毕业后来北京和他同居，忘了带睡衣，他便翻出这件衬衫让你将就，逐渐就真的成了你的睡衣。&#xA;这件衬衫见证了你们生活的开始，渡过了你们生活的结束，陪着你从北京回到家乡，两年后的今天又被你带回了北京。&#xA;你看着衬衫想，或许你和郭文韬就是这样吧，本就不是一段合称的感情，再怎么穿也是将就。&#xA;你笑了笑，把衬衣搂紧怀里，静静地打量这个客厅里熟悉的装潢，最后定睛在你打包完毕的行李箱上。&#xA;——该道别了。&#xA;&#xA;门口发出一声响，把你从思绪里生硬地拉出。&#xA;你在惊吓中转头去看，门被人粗暴的打开，而开门的郭文韬在和你对视后怔在了原地，任由门摔在墙上发出又一声响。&#xA;“你、你怎么回来了？”&#xA;你几乎是生理反应，把白衬衫藏在身后，行李箱也踢到一侧。&#xA;“蒲——咳，”郭文韬张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这才注意到对方眼睛里挂满的血丝，“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xA;“……你在找我？”&#xA;他深吸一口气，回身关上门，又问：“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xA;你沉默地看他走近，也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还有被冷风吹得发红的双耳。他轻轻地喘着气，像是刚跑回来，脸色也很差，和通了宵的你半斤八两，你猜测可能是正在犯胃疼，也有点像和你一样熬了个通宵。&#xA;可能吗？你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郭文韬怎么可能为了你的彻夜未归睡不着呢，不然你早该收到询问的信息了。&#xA;“你怎么没去上班？”你问他。&#xA;“你手机怎么没开？”他问你。&#xA;“你请假了吗？”你又问。&#xA;他垂头看到脚边的行李箱，指了一指，好半晌才问：“你要走了？”&#xA;“你不是想我走吗？”&#xA;“……你是又打算一声不吭地走吗？”&#xA;你笑了一声，低声说：“那这次你要花多久才会意识到我走了呢？”&#xA;郭文韬不说话了，低头似乎在想心事。他还穿着室外的大衣，逐渐平复的呼吸带着湿热的气，还有微微起伏的肩膀。&#xA;你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直觉让你抢在他开口前说：“你是去找我了吗？”&#xA;他抬起头，平淡地看你。&#xA;“我没有很想走，韬韬。”你甚至有点冲动，说，“——其实我确实想走，想给你留个字条就走。但既然你回来了——”&#xA;&#xA;你看见郭文韬的眼眶发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xA;你忽然读懂了他的表情。他以前经常这样，憋着一肚子的话不肯说，让你猜得辛苦，可你知道当他这样看向你的时候，就已经在向你妥协了。&#xA;你怕的是他这一个月来对你露出最多的表情，静水一般毫无波澜，结了一层你凿不开的寒冰，把你拒之千里。&#xA;而此时，你分明看到寒冰融化了，你扔出去的石子终于落入水中，掀起一片涟漪。&#xA;你卸下一身紧绷，深深的叹了口气，发紧的声带让你声音发颤。&#xA;&#xA;“我不想走，韬韬。”你轻声说。&#xA;他的眼里翻涌起潮汐。滚滚浪涛就要把你吞没，而你也甘愿被他吞没。&#xA;“留我下来吧，韬韬，好吗？”&#xA;&#xA;他没有回答你，把你拉入了一个如火灼烧的怀抱里。&#xA;你毫不犹豫地环住了他，也环住了手上揉皱的那一袭白色衬衫。&#xA;&#xA;你回家了。&#xA;&#xA;/br&#xA;-fin.&#xA;&#xA;/br&#xA;&#xA;-Bonus.&#xA;“我做梦梦见了四年前的自己。”&#xA;“梦见什么了？”&#xA;“梦见以前的自己，跟我聊关于你的事，都是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xA;“你以前梦过类似的梦吗？记得你以前说过梦见自己，戴着个圆框眼镜的。”&#xA;“这样吗？我都记不得了。”&#xA;“也可能我记错了吧。”&#xA;&#xA;/br&#xA;&#xA;后记&#xA;*目录地址&#xA;&#xA;蒲郭 &#xA;@nanbeipuguo@gup.pe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破镜重圆，追韬……也不太火葬场（心软了）。
*南上北下。除南北外，其余全员纯友情向。</p>

<p>*BGM: 你就不要想起我 – 田馥甄</p>

<p>*本篇较长。看着玩儿吧，感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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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r>
<strong>————</strong>
<strong>夜长梦会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strong>
<strong>我等夜监听你说多爱我</strong>

</br></p>

<p>09.
你把所有的衣服都带上——包括那件白色衬衫——都没有装满一个小箱子。
你对父母说上北京朋友家住，实际上根本没有朋友知道你订了飞北京的机票，但你决意要赌上一把。
你在飞机上没有睡着，望着窗外的云海忐忑地想，上次揣着这样的心情，还是多年前在火车上呢。</p>

<p>第二次去北京是那一年郭文韬生日。
邂逅郭文韬后，你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你们学的是相似的专业，兴趣也有共通点，偶尔会分享彼此的见解，也会为了某个话题展开争论。聊到夜深时，你会发一句晚安，然后怀抱着郭文韬的回复入梦。
他的生日只比你早了十天，你问他打算怎么过，他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说他一个人过。
——于是你就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在他生日前一天坐上了火车。
你甚至不敢提前告诉他，怕他不要你去。你在火车上煎熬了六个小时，到了站才给郭文韬打电话，最后等来一个看到你后满脸不可置信的郭文韬。
你们一起吃了顿晚餐，给他挑了个芝士蛋糕，颇有仪式感地吹了蜡烛，最后并肩在北大校园里散步。
你在夜风里喊住他，把一份赤诚的心意地摊给他看。他听后愣了好久，最后笑了——笑得很好看，有点害羞和欣喜，你至今也在心里珍藏着那个画面。
他说，他倒也没有那么难追，不需要你千里迢迢跑来北京。
你说，是挺难的，火车走得好慢好慢，你的心跳声震响了一路，现在总算是交到他手中了。
他最后没有答应你，但也没有拒绝，可你知道你赌对了。
他的生日正好搭着周末，你便在北京留到周日才返程。他还为你提前过了生日，最后送你到火车站，用一个漫长的拥抱作为告别。
直到分开后你才回过味来，其实郭文韬过生日哪里可能没有人陪，他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惯犯。</p>

<p>飞机相对而言没有那么煎熬，两个小时而已，你悬起的心还没有被准许降落，就要面临最关键一步了。
你把手机捏得发烫，在数不清第几波人群从你身边涌过后终于翻开通讯录，打出这通电话。
你刚拨通就后悔了。等候音响很久也没有人接听，你甚至猜疑电话那端是不是已经易主，手指悬在红键上就要落下——
“……喂？”
——是郭文韬。
你从不知道声音也能刻骨铭心，熟悉得仅凭电流和呼吸声就能确认对方。
悬空的心终于找到一个实际的落点，你张了张嘴，打了满腹的草稿忽然不知从何说起。
“……蒲熠星吗？”
你默了很久，说：“嗯。”
你们的电话似乎是两个相距光年的星球通讯，每一句话都延迟抵达，最后落入一片无声之中。
他说：“你回国了。”
你并不意外，心情舒缓了几分：“嗯。”
“……你找我有事吗？”他问。你猜他迫切地想要结束这通电话。
“有，”你站直了腰板，答，“我在机场。”
对面停顿了很长时间，迟疑道：“嗯。”
“我在首都机场，”深吸一口气，你说，“你可以来接我吗？”</p>

<p>你原以为，郭文韬至少会体面地拒绝你，没想他竟然直接挂断电话，不得不夸一下这两年他的长进。
换位思考一下，两年没有联系的前男友打来电话，一言不合吩咐人来机场接机，也就是郭文韬脾气好才没有开口骂人，挂断电话都算留面子了。
你叹气，几乎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叹个干净，才心不在焉地拖着行李箱闲逛，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光荣迷路了。
你恍惚地想，这是你人生第一次到首都机场，以前可都是坐火车的。
再看手机，已经过去一小时了，郭文韬杳无音信，你也没有勇气再打一通电话了。
你找了个咖啡厅，好容易才等到空位，抱着一杯咖啡掰指头算。机场好麻烦，尤其是北京这种大城市，来接机的人少说也要花上两个小时才能到，一趟来回小半天就没有了。郭文韬要是来接机就有鬼了，为你这个没名没分的前男友真挺不值得的，不来也只能原谅吧。
你坐在咖啡厅里无所事事，把新闻和娱乐翻到底也才过去三个小时，只好百无聊赖地打开游戏。
等手机电量红标了，你不得不离席找充电插口，席地坐在机场冰凉的瓷砖地上，看起来凄凉极了。</p>

<p>天色已经黑透了，偌大繁华的首都机场仿佛完整换过一遍人员，你却被困原地五个小时。
你收起满电的手机，慢吞吞地拉着箱子走向餐饮区买了一盒生煎，嫌不够味，往餐盒里倒了满满一层辣酱。
你盯着远处光亮的天花板发呆，辣得眼睛起雾，张着嘴嘶气，又排队去买了新的一盒，这次没有放辣。
你想，这都快六个小时了，郭文韬就算走路也要走到了，你大概率是等不到人了。你垂头看怀里温热的生煎，在值机大厅重新找了个角落坐下，又想，再等一等吧，机场里温暖，生煎凉得慢，等凉了再考虑怎么办吧。
你意外地没等太久，生煎还是温的，手机先震动了，是郭文韬打来的电话。
你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又险些把餐盒打翻，这才勉强站稳脚跟接了电话。
“……你在哪儿？”郭文韬问，还夹杂和你这端相差无几的机场播报音。
你哑了声，呆愣地听着重叠的杂音，险些打翻了泪腺。</p>

<p>你见到郭文韬向你走来。
他似乎是踩着你的心跳走过来的，空气在一瞬之间被抽干，来往人群成了电影里被放慢的人，只有郭文韬踏破一切规则闯入。
等他的手放上你的行李箱，身边盈满郭文韬专属的气味，你才回过神来。
你没有松手。他面无波澜地抬头，你被看得浑身发冷，只好低着头把那盒还有温度的生煎塞进他怀里，干涩地问：“……吃了吗？”
他接过了食盒，一言不发，不做表情的嘴角微微下弯，你看不出喜怒，无言地跟着他走。
你没想到郭文韬会带你走向停车场，更没想到他会掏出一把车钥匙。
“什么时候买的车？”你没话找话。
他仍不作答，拉开后尾箱帮你放好行李，坐进驾驶位后系上安全带就要启动。你急忙把手按在他拉手刹的手上，又被触碰到的温软烫得缩回了动作。
郭文韬看向你，在等一个解释。你抿嘴，指了指那一盒生煎：“过饭点了，先吃点东西。”
他没有拒绝，拆开餐盒吃得很快，最后粗暴地拿手背擦了一把嘴后拉下手刹。
你递去一张纸巾，他终于有了第一个表情，眉毛微挑，有些好笑地看你：“蒲熠星，你没必要这么殷勤。”
他打着方向盘，又说：“我以为你不会继续等着。”
你说：“我以为……等不到你了。”
“你也没必要等。”
你想反驳，如果你不等，他岂不是白跑一趟。但你没有开口，沉默看他娴熟稳当地把车开出停车场。
你瞥见车上有半包拆过的烟，也闻到车厢里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心中不由泛苦地想，你惦记着他的胃给他准备晚饭，他倒是敢抽烟糟蹋自己。
——可你是全世界最没有资格指责他的人。
你偷眼看开车的人，认真的侧脸还是那个让你沉溺的弧度，橙黄的路灯一段段落在他脸上，忽然遗憾地想，这幅画怎么从未入过你的梦。
他转头看你，语气平淡：“怎么，一直看我，我变化很大吗？”
“……没有。你没变。”你回过神来，却没有收回目光。
“你酒店在哪儿？”
“我没订酒店。”
他皱了皱眉，思考一会才问：“来北京做什么？找老齐吗？”
你摇摇头：“不是。”
如果郭文韬追问你今晚住哪儿，你会顺着问他能不能跟他一起回家；若他又问你来北京做什么，你也一定会告诉他，你是专程来找他的。
正如你太了解郭文韬，郭文韬也太了解你。他或许不确定你是否会这般回答，但他只要想，他就能规避这样的对话出现。
你把自己沉在车座靠垫上，呼吸间总有挥散不去的烟苦味，几乎要染黑你的五脏六腑。你终没能忍住，问：“你车上为什么有烟？”
他呵笑一声，在暖色灯下的表情不沾温度：“我变了呗。”</p>

<p>郭文韬停在一家酒店楼下，拉上了手刹。
“老齐住这儿，你去找他吧。”
“我要在北京呆很久，”你说，“我在申请之前的公司。”
郭文韬解下安全带：“好。”
你料到他会装傻，只好咽了一咽，硬着头皮问：“我能不能……借住你的家？”
你相信郭文韬有的是办法在北京城里和你玩捉迷藏，住在他身边是唯一一个可以保证见到他的办法，也是你这路上想到的唯一计划。
他果然没有太惊讶，只是意外你的坦诚：“为什么？”
“我不住太久，找到房子我就搬。”
“那你住酒店也方便，还有老齐呢。”
你舔了舔发干的唇，软声道：“我就住几天。”
他沉默了。
你逆着光看不真切，但那无动于衷的表情过于刺眼，几乎如同一把刀凿开你本就慌乱的心。
这不是他面对你时会有的表情，你见过他工作时的稳重，见过他深情的眼眸，甚至见过他不对外人展示的幼稚和脆弱，可从未见过他摆出的冷漠。就连你们两次冷战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有你读得出的情绪，从未如此毫无波澜。
他缓缓开口：“蒲熠星，你怎么就肯定，我家能多住一个你？”</p>

<p>你僵住了。
你在机场等待六个小时也没有真正想过退缩，在这一刻动摇了。
你怕的从来不是声讨或复仇你的郭文韬，你甚至不介意摆出更低微的姿态去和他重新建立信任。
——你怕的是他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反馈了。
你的心脏漾出一圈酸涩，最终挤成一个难看的笑，垂头仓惶地收拾空食盒。
你把手搭在车门上。问题萦绕你心头，但你胆怯最后可能会得到答案，挣扎许久后还是问出了口：“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郭文韬偏头望向窗外，默然按下开锁键。
你想摆一个笑。好像没能成功。你只知道自己逃一般地下了车，逃离默认背后的答案。
你浮现出郭文韬回家的画面，他软在柔软的沙发里，分享你的狼狈，分享的对象却不是你。你尝到了喉头翻涌的血腥味，背过身去干呕一声，呛得你眼眶发热，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你把行李箱搬下后尾箱，手抖着怎么也拉不起拉杆。
你从未如此心慌过——你向来是出了名的冷静，总算是有机会体会什么叫心乱如麻——你甚至自嘲了一声。
你正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看到郭文韬忽然从驾驶位走了出来，一把把你的行李箱塞回后尾箱，并大力地关上车尾盖。
“回家。”他对你说。
你第一次发觉，这简单的两个字，还有催人泪下的魔力。</p>

<p>时光似乎没有痕迹，你跟着郭文韬走入熟悉的小区，熟悉的电梯，最后停在熟悉的房门前。
客厅灯光点亮的瞬间，不真实的感觉攀到了顶峰。
家具都是四年前你和郭文韬添置的，时隔两年，客厅的陈设几乎没有更变，除了衣架上只剩一件外套，茶几上只剩一只杯子。
你仿佛昨天才提着行李从这里离开，今天就被郭文韬拎了回家，没有中间横亘的时间和距离，也没有生疏和间隙。
你从鞋柜里找回你的拖鞋，在橱柜里找到你的咖啡杯。郭文韬把你的被褥塞你怀里，连上面尘埃的味道都是熟悉的。
“你住几天？”
你看了一眼半掩的卧室门，把被子枕头放在了沙发床上，道：“找到房子后吧。”
“你先洗澡吧。”他顿了顿，“我……给你拿毛巾。”
你接过本就属于你的毛巾，注视着他头也不回地关紧卧室门，把脸埋进了手中的毛巾里。
你认得出毛巾上洗衣粉的香味，还有卧室里那扇衣柜的木板气息。
你回家了。</p>

<p></br></p>

<p>10.
你睡在沙发上辗转反侧，花了很长时间才入梦。
梦里的那个你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眉飞色舞地讲着新发生的事，嘴里绕不过还是那一个人。
你撑着胳膊听着，这些往事都历历在目，听到温情处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眼角。</p>

<p>第三次去北京是那一年的暑假。
你那时与他仅认识半年，告白并没有让你们距离疏远，反而开辟了更加生活化的话题。
你仍然是到站了才通知郭文韬，而这一次等到的是一个朝你奔跑而来、把你拥入温热怀抱、并在你耳边说“我想答应你”的新晋男友郭文韬。
大四的你们开始异地恋，与许多异地的情侣一样，你们各自有一盒满满的火车票根。郭文韬忙碌于考研，你本想考去北京，恰好你的教授对你青睐有加，把你推荐给了后来的老板，对方正巧要去北京的分公司做董事，你便顺理成章地申请去北京实习。
你大学一毕业，提着大包小包就上了北京。你数不清那是第几次去北京了，但这一次来接你的郭文韬与往常不同，不再是带你入住学校附近的酒店，而是你们第一套合租的新家。
你们一起去了新的城市旅游，换了更大的房子，结识了各路的新朋友，送别了出国的周峻纬和调职的齐思钧，最后在交往的第四年的夏天分道扬镳。
如今是你认识郭文韬的第七年，也是你冷战后，第一次回北京。</p>

<p>你们不常吵架，偶有意见相悖的时候，也是你先开口打破僵局。
你不如他那般好胜，不介意去低声下气地哄郭文韬，可他偏偏是个倔强的人，若你不先示弱，几乎是不可能等到他的主动。
你的离开也没有什么更多的理由，俗套得不必赘述，说穿了就是疲倦而已。
你们开始因为各自的忙碌而有些疏离，你学他以前任性的模样缠着他，却被他一脸不耐地推开。话说着急了开始口不择言，说者无心，你听着总归不太好受，愣了许久后给他续一杯温水，默不作声合上书房的门，此后再也不在他工作时打扰他。
你失落于他对你的情绪毫无察觉，把你的示好当做理所当然，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你也疲惫了总在妥协，明明一点小小的回应就能让你稍微满足，可所有的付出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不平等的感受滋长，隔阂也愈演愈烈。你们早上在不同时间出门，一日三餐没有一顿能凑在一起吃，更是毫无兴致规划周末。你们成了同床的室友，心事积攒厚厚一叠，最后枕着它们进入不同的梦。
你时常想，郭文韬爱你或许就是一种惯性，习惯了四月中旬给你庆祝生日，在这阵子里做一个点燃的小星球，然后眨眼间又熄灭下去，变成一块难以焐热的冰。
六月的一天你拦下了他，恳切地问能不能聊一聊。他带着一身倦意，扶着额角说下次吧，转身沾枕就睡。
你沉默地看着他的睡颜，次日向老板请了几天假，趁郭文韬不在家时随意打点了一箱行李，什么字条也没有留，去火车站买了张车票回了老家。
——你从来不向他预告你的到来，你最后也没有向他预告你的离去。
你想，如果郭文韬当夜给你发信息，你就会立刻回北京把话聊开，或许你们就会重回正轨。
可是你捏着手机等了两天一夜，连一个标点都没有等到。</p>

<p>有件事情你是知道：你这辈子一定找不到另一个像郭文韬一样的存在了。
你也给郭文韬找过开脱的借口。他确实辛苦，实习和论文两头催命一样地忙，或许只是分身乏术，没有精力放在感情上而已。
借口是借口，只是用来宽慰自己的。你是怕郭文韬不止是因为疲倦于生活，更是疲倦了你。
你刚出国时过得很不好，陌生环境让你压力陡增，思念压得你在夜里无法入眠，最后狠狠地大病一场，险些被周峻纬送进急诊室。你最后也是被这一出吓到了，才彻底调整好了状态。
后来的日子你过得也不差，你本就天资聪颖，这两年更是镀金，回国不是你的唯一选；郭文韬似乎过得也不错，一个人付得起你们以前平摊的房租，甚至买了车，交谈也变得更加滴水不漏——也不知是因为对你戒备还是真有长进。
如果可以，你倒是希望你们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没经历过。
你望着那个无忧无虑的年轻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却涩得发疼。</p>

<p></br></p>

<p>11.
当你早上惊醒时，睁眼看见郭文韬正从你身侧的茶几下方翻找钱夹。
他见你醒了，动作不再小心：“醒了？”
你闭着眼缓神，声音沙哑道：“这么早去哪？”
“上班。”
你抠出掉进沙发缝里的手机，点开来看了一眼：“今天周日，韬韬。我还没有睡傻。”
“……车是小齐租的， 我去还他。”郭文韬被你拆穿也没有更多表情，“你要一起来吗？”
……小骗子，对你没有半点实话，你却轻信得仿佛上了瘾。
你叹着气，答应后迷糊着去洗漱换衣，直到你坐进陌生的车里，才恍惚回味起这个过分熟悉的早上。
人们说，习惯是一个月就能养成，你抛弃这个习惯长达两年，它却像刻在你身上的肌肉记忆，只用一天就全部拾回。
“所以，烟不是你的。”你指了指车上的烟盒。
“也不是老齐的。”郭文韬问，“满意了？”
你好容易克制住上扬的嘴角，低低嗯了一声。</p>

<p>齐思钧看到你后瞪大了眼睛，在你和郭文韬之间看了好半天才张嘴：“昨晚文韬着急向我借车，说要去接人，原来是去接你了！”连你都看见郭文韬在瞪他，他却故意视而不见，执意要公之于众，“甚至到现在都不告诉我！”
郭文韬摸了摸鼻子：“吃早饭了吗？”
“你们没吃？”齐思钧笑了起来，一手挽起郭文韬，一手伸来扯你的袖子，“走，我请你们俩吃。”
齐思钧又说：“我要拍张照发朋友圈，给老周看看。”
你打开两年多没看过的朋友圈，顺着齐思钧新发的合照往下翻，才发现他三天前发了你们机场的照片，一周前发了和你一同吃饭的合照，下面都有一个坦荡的小红心，跟着郭文韬的名字。
你翻到周峻纬在朋友圈里分享过许多有关你的照片，或多或少有一两个被郭文韬点赞了的，甚至还在几条下面留了言。
它们从来就光明正大地罗列在那儿，但凡你稍微关心一下，你就可以从郭文韬为数不多的动态和互动中得知他的生活近况，得知他一直一个人住，得知他这两年偶尔有关注你的状况。
你握着发烫的手机，看了看坐在你侧对面的郭文韬，耳边只剩下如鼓的心跳。</p>

<p></br></p>

<p>12.
“是你啊。”年轻的你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感慨。
他似乎成熟许多，不再无所顾虑，身上早已不是那件单纯的白衬衫，难以推测他是哪个年纪的你。
——实际上你也无暇顾虑他了。做梦谈不上休息，而你心灵实在疲惫。
你抱着一条腿把沉重的脑袋埋进臂弯里，渴望闭上眼睛能抛弃一切思绪。</p>

<p>你已经借住三个星期了。
工作申请是最顺利的，你的前老板之前就是鼓励你出国深造，自然也欢迎你的回归。你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单位，但工作只是你滞留北京的借口，哪怕仓促回归不能让你获得最高的待遇，你也并不太在乎。
郭文韬问过许多次你准备搬走的日子，你借口说在找房子，实际上几乎没有去做任何了解。
他显然比你上心，前两天说他同事的朋友刚好打算出租房子。你听后抿了抿嘴，答应会去联络，可最终也没有拨出电话。
他总在一早出门，又尽可能晚地回来。你本想做些他爱吃的菜，最后也只能把凉透的菜装进饭盒，裹着被子坐在沙发床上，等到的是夜归的郭文韬打完招呼便往房间里躲。
你自嘲地想，你可太了解他了，他用各种理由躲你，让你在北京城里永远找不到他。</p>

<p>“我理解他很忙，我也觉得我可以帮他，这个人为什么不肯接受呢？”
你抬了抬眼：“他就是这样的，难搞。”
年轻的你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什么都不肯说……这个人哦。”
你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郭文韬心思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了你也总猜不对。
“都答应了有事就直接告诉我，但还是什么都不说。”年轻的你说。
你也有些委屈。你不信郭文韬看不出来你这一趟的目的，明里暗里试探过，他的反应让你揣摩不出个究竟。明明还在乎，一通电话就借车去机场接你，可他逃避所有和你交流的机会，还暗示你赶快搬出去。
你也知他工作之余不算一个爱出门的人，近一个月来他在家里的时间甚至没有你长；可你向他提出周末你主动回避他的时候，他又把你挽留在家，依然固执地早出晚归。
“我想春节后好好跟他聊聊。”年轻的你说，“男朋友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都不肯使唤，这个人哦……”
啊，春节，是你们分手的那年春节，也是你们冷战的开端。
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还是该做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年轻的你长长叹气。</p>

<p>“或许，他真的不信我吧。”
你听见年轻的你这么叹了一声。</p>

<p>你惊地一时忘记回应，等你张开嘴时，你却什么也看不见了。
梦醒了。</p>

<p></br></p>

<p>13.
你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望着逐渐走向零点的钟。
家离大学不远，你之前找那间房子本身也是为了离学校近。你们以前偶尔在图书馆里工作通宵，在清晨的某个时刻一起回家，贪得片刻安眠，起床后继续忙碌。
你此刻完全没有回家的情绪——说是家也有些不恰当，那里是郭文韬的房子，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借住而已。
这般想着，你心里又泛起苦来。
这场博弈除了煎熬你和郭文韬以外，没有任何的收获。
你的工作彻底走完了入职的流程，明天——过零点了，是今天了——是你拥有的最后一个空闲的工作日，而你考虑天亮以后趁郭文韬去上班的间隙，收拾好行李离开。
要留张字条吧，不能像上次离开时那么肆无忌惮了，好歹也害得人家一个月净往外面跑，也白吃白住了别人房子一个月。
这张字条或许要成为你们最后的句点了。你攥着笔想，愣是半天也写不出个开头。</p>

<p>怎么说都是不甘心的，你总觉得咬咬牙还能得个结果。
你试过在他下班后拉着他谈话，试过早起做早饭拦下他，试过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也试过和齐思钧一起约他出来吃饭。你每每提起一个开头，郭文韬总能岔开话题，问你房子有没有找到，问你工作申请如何。
你也不傻，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你只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才拖到现在。
做个了断吧。你盯着面前的白纸，抿着嘴想，早做了断可以解脱了你，也可以解放了郭文韬。
可你还是心存不甘。那可是郭文韬啊，是你这一生只能爱上一个的郭文韬啊，是你此生唯一一次初见便钟情，是你梦中翩跹的蝶落在肩膀，若只能缘浅至此，你怎么可能甘心呢。
你想，你未来要在北京呆上好久，实在不行就做个朋友吧，运气再好一些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或者——未来你会有别的人选，他也能过上没有你的日子呢。
你在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沿着指尖逆流回酸涩的心脏。</p>

<p>等到手机电量归零黑屏后，你意外地感觉有些放松。
郭文韬还是那个对你不管不问的郭文韬，你都在图书馆呆到凌晨四点了，他也一条短信都没给你发。
你咧开一个笑，伸了个懒腰，把纸上的名字都涂黑，折起来扔进废纸篓里。
你在书柜前逡巡，随意挑了本深奥的专业书，靠在书柜前翻看。
你前所未有地清醒，书看了过半，时间也到早间八点半了。勤奋的学生早起来占座，通宵的有不少离开了，于是你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没电的手机塞进背包里。
你去熟悉的食堂买了一份早餐，捧在手上吹出腾腾热气，边吃边往郭文韬的家走。正值上班时间，路上全堆满了人，水泄不通，你穿梭在人群之中悠闲地散步。
你想，郭文韬一定也是这忙碌人海中的一员，出门前空缺的沙发床应该也无暇顾及，一脑袋扎入没有你的现实生活中。
你把早餐袋扔掉，两手空空，不一会儿就被冷风吹得冰凉，垂在身侧胡乱摆动着，脑子里还全都是刚才看的书、新入职的工作，还有接下来的找房任务。
日子会很充实的，郭文韬能习惯没有你的生活，或许你也可以做到。
你在门口保安室问到了时间，快十点了，郭文韬早就去上班了。你放心地进了他的家，把钥匙留在茶几上，拆下被子被单塞进洗衣机里，收下晒干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行李箱里。
行李箱里那件白色衬衫静静躺在箱子最深处，你犹豫片刻，把衣服抽了出来，在面前抖开。
这件衣服是郭文韬买的，尺码买大了，你毕业后来北京和他同居，忘了带睡衣，他便翻出这件衬衫让你将就，逐渐就真的成了你的睡衣。
这件衬衫见证了你们生活的开始，渡过了你们生活的结束，陪着你从北京回到家乡，两年后的今天又被你带回了北京。
你看着衬衫想，或许你和郭文韬就是这样吧，本就不是一段合称的感情，再怎么穿也是将就。
你笑了笑，把衬衣搂紧怀里，静静地打量这个客厅里熟悉的装潢，最后定睛在你打包完毕的行李箱上。
——该道别了。</p>

<p>门口发出一声响，把你从思绪里生硬地拉出。
你在惊吓中转头去看，门被人粗暴的打开，而开门的郭文韬在和你对视后怔在了原地，任由门摔在墙上发出又一声响。
“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几乎是生理反应，把白衬衫藏在身后，行李箱也踢到一侧。
“蒲——咳，”郭文韬张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这才注意到对方眼睛里挂满的血丝，“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在找我？”
他深吸一口气，回身关上门，又问：“你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你沉默地看他走近，也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还有被冷风吹得发红的双耳。他轻轻地喘着气，像是刚跑回来，脸色也很差，和通了宵的你半斤八两，你猜测可能是正在犯胃疼，也有点像和你一样熬了个通宵。
可能吗？你心里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郭文韬怎么可能为了你的彻夜未归睡不着呢，不然你早该收到询问的信息了。
“你怎么没去上班？”你问他。
“你手机怎么没开？”他问你。
“你请假了吗？”你又问。
他垂头看到脚边的行李箱，指了一指，好半晌才问：“你要走了？”
“你不是想我走吗？”
“……你是又打算一声不吭地走吗？”
你笑了一声，低声说：“那这次你要花多久才会意识到我走了呢？”
郭文韬不说话了，低头似乎在想心事。他还穿着室外的大衣，逐渐平复的呼吸带着湿热的气，还有微微起伏的肩膀。
你觉得他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吞了回去，直觉让你抢在他开口前说：“你是去找我了吗？”
他抬起头，平淡地看你。
“我没有很想走，韬韬。”你甚至有点冲动，说，“——其实我确实想走，想给你留个字条就走。但既然你回来了——”</p>

<p>你看见郭文韬的眼眶发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看。
你忽然读懂了他的表情。他以前经常这样，憋着一肚子的话不肯说，让你猜得辛苦，可你知道当他这样看向你的时候，就已经在向你妥协了。
你怕的是他这一个月来对你露出最多的表情，静水一般毫无波澜，结了一层你凿不开的寒冰，把你拒之千里。
而此时，你分明看到寒冰融化了，你扔出去的石子终于落入水中，掀起一片涟漪。
你卸下一身紧绷，深深的叹了口气，发紧的声带让你声音发颤。</p>

<p>“我不想走，韬韬。”你轻声说。
他的眼里翻涌起潮汐。滚滚浪涛就要把你吞没，而你也甘愿被他吞没。
“留我下来吧，韬韬，好吗？”</p>

<p>他没有回答你，把你拉入了一个如火灼烧的怀抱里。
你毫不犹豫地环住了他，也环住了手上揉皱的那一袭白色衬衫。</p>

<p>你回家了。</p>

<p></br>
-fin.</p>

<p></br></p>

<p>-Bonus.
“我做梦梦见了四年前的自己。”
“梦见什么了？”
“梦见以前的自己，跟我聊关于你的事，都是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你以前梦过类似的梦吗？记得你以前说过梦见自己，戴着个圆框眼镜的。”
“这样吗？我都记不得了。”
“也可能我记错了吧。”</p>

<p></br></p>

<p>*<a href="https://thelastofyourheart.lofter.com/post/309062bb_1ca1010a5" rel="nofollow">后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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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6 Jul 2020 01:25:5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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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南北/蒲郭】你就不要想起我（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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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破镜重圆，追韬火葬场，南上北下，背景私设。&#xA;椒麻普通话的第二人称。&#xA;除南北外，其余全员纯友情向。&#xA;&#xA;BGM: 你就不要想起我&#xA;&#xA;上篇：《你就不要想起我》（上）&#xA;&#xA;/br&#xA;&#xA;————&#xA;夜长梦很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xA;到时候最好别要来认错&#xA;&#xA;!--more--&#xA;/br&#xA;&#xA;05.&#xA;大年初六，你接到了齐思钧的电话，约你晚上吃顿饭。你欣然答应了，一刻也不愿等，披上外套逃出了家门。&#xA;春节长假还没过，街上没有多少商铺营业，每家每户关起门来是热闹，街上冷清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搭上了一辆摇晃的公交车，一路看着太阳夕下，不过五点出头，就已经要见不到日光了。&#xA;你裹紧了风衣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钻进了一家暖烘烘的饭店，一进门便听到老板娘熟悉的吆喝声，还如记忆里的一样。你扯起一个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了座，喊来服务员给你一壶热茶和一纸菜单。&#xA;&#xA;你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xA;好多年前，你和郭文韬刚谈一年恋爱。春节放假很长，家在北方的三位朋友都说要过来找你玩，来了之后又抱怨你的城市比北方冬天还冷。你嘴上不饶人，出门前心念着多拿了件厚外套怕郭文韬冻着，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出发了。&#xA;你选的这家饭馆在他们住的酒店附近，约了六点见面，你五点就到了，店里只有一对已经吃上饭聊着小话的情侣。你独自一个人面对着老板娘的大嗓门有些不知所措，郭文韬就在这时宛如救星一般出现在你面前。&#xA;他笑话你，一样都是等六点，怎么不四处走走，偏要干坐在饭店里等。&#xA;那时候的你只会挠着自己的鼻尖，笑得有些傻气，把抱了一路都焐热的大衣披在恋人身上，然后拉着他并肩坐在一起。他的肩膀蹭着你的，微凉的手悄悄探进你的衣兜里，轻轻把你汗湿的手牵起。&#xA;于是你笑得更傻了，还被后到的齐思钧和周峻纬鄙夷了一晚上，而你的男朋友好气地拿菜单挥他们，叫他们不许笑你。&#xA;那时你和他还年轻懵懂，大学没有毕业，也没有多虑现实与未来。冬夜很长，风也很冷，但你们不无所畏惧，一件大衣挤不下两个成年男子，但你们抱着彼此就足够温暖，足够可以享受黑夜，再一起等待光明。&#xA;——那也是曾经了。如今你只有你一人，用冰冷的手指捂着一杯半冷的茶，伴着身侧没有温度的空座位。&#xA;你着急着出门是因为不想在家里呆着，可出了门，你又忽然想独自一个人留在角落里。&#xA;世界太大，你却找不到一个供你喘息的角落。&#xA;&#xA;“蒲熠星！”齐思钧拍了拍你的肩膀，在你面前坐了下来，“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吧，你都瘦了！在国外是不是伙食不好？”&#xA;齐思钧总是笑得好看，你也觉得心里的阴霾好歹有那么几米阳光了，得体地回了个笑。&#xA;“瘦了吗？我这几天已经胖回来不少了，都不敢上称了。”&#xA;“每逢佳节胖三斤啊。你等我很久了吗？我刚还迷路了，不好意思啊。”&#xA;“没有。”你给他倒上一杯新茶，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xA;“今年正好和同事来这边玩儿，我想你过年前好像刚回来，就抛下他们自己来找你了。哎，感觉几年不见你更酷了啊，比老周拍的照片还要帅啊……”&#xA;有齐思钧在的场合从来不怕冷场，哪怕你不擅长寒暄，他也总能把你的话匣子打开；以至于当你们分了一瓶啤酒后，你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健谈的人了，这一会儿说的话都比你回国十来天说的多。&#xA;你们的话题聊来聊去也不过是那些：交换彼此现状、共同伙伴的去向、他的升职经历和你的国外生活，就连不在场的周峻纬都要被你俩说了个干净。三瓶啤酒见了底，却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始终缺席你们的话题。&#xA;&#xA;你想问，他呢？&#xA;你没有问，而齐思钧似乎也保持了这个默契，闭口不提这个人的存在，仿佛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角色从未到访过你们之间。&#xA;可是你无法用酒精欺骗自己，你就是忘不掉这个人的存在。&#xA;他的名字从你登机的前一夜就缠绵在你的脑海中，害你过了一个最恍惚的年。齐思钧作为你们共同的好友，无疑是点燃你思念的引线，把你吞没在回忆的火海里。&#xA;你想问，他还在原来的公司、原来的城市吗。&#xA;完全不聊一个存在感如此之高的人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其实已经察觉了，齐思钧几次险些要把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硬生生收了回去；而你也好几次借助喝酒的借口，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收回肚子里。&#xA;你想问，他过得还好吗？&#xA;&#xA;“我春节后回北京，”齐思钧说，“你要一起来吗？反正你现在也在放假，要不要来玩玩儿？九洲和明明现在住在一起，还有王老师也在呢，我们可以凑一大桌。”&#xA;你放下了筷子，望向齐思钧。&#xA;你用眼神传递了你的问题，而你相信齐思钧也明白。&#xA;你听见满座的餐厅里充斥着失真的噪音，在你们一同沉默时喧闹了起来，却无法淹没你们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声。&#xA;你几乎是较着劲地和齐思钧大眼瞪小眼，就看谁先开口说出那个忌讳的名字。&#xA;最终是齐思钧开了口，难得收起了笑容：“……嗯，他也在。”&#xA;你得到了答案，垂下眼，默然拾起筷子继续扒菜。&#xA;“蒲熠星，你——”齐思钧欲言又止，“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xA;你们在沉默的煎熬中把最后的剩菜吃了个干净。齐思钧碰了碰你的空杯，仰头把剩下的酒液也喝空了。&#xA;你知道，只要你懂事地主动接着话题问问关于郭文韬的近况，就可以轻松解放各怀心事的你们。&#xA;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一句简单的话总是只有和着苦涩咽回肚里的结果。&#xA;“老齐，”你最终问，“你想我回去吗？”&#xA;齐思钧弯着好看的眉眼，说：“来呗。九洲前两天还跟我提起你呢，大家都在等你。”&#xA;&#xA;/br&#xA;&#xA;06.&#xA;你想问，他也在等你吗？&#xA;你是带着这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入梦的。&#xA;梦里还是哪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年轻的你，脸上有些圆润。你记得当年被朋友们开玩笑说是幸福肥，导致你曾经一度企图减肥。&#xA;你摸了摸现在略显消瘦的面庞，不禁苦笑着想，以前还真是幸福肥啊。&#xA;“今天是我和韬韬认识的第二年，”年轻的你也笑得一脸幸福，“还差一个多月，就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xA;&#xA;你一直记得很清楚，与郭文韬相遇的那一天。&#xA;那是大四寒假，在家刚过完春节，跟着学校的学生会前往北京参加高校的交流活动，你是被你的教授推荐去的。&#xA;你认识的第一个陌生人是在北京本地读书的齐思钧。齐思钧对谁都十分友善热情，他带着你去小卖部买了一支润唇膏，还告诉你晚上在酒吧有个迎新活动，邀请你前往参加。&#xA;你并不喜欢舞池里肉体交缠扭动的娱乐，想躲进角落里喝两杯酒就走，却在昏暗的角落里发现了同样躲着人群的郭文韬。&#xA;——一见钟情。&#xA;一道耀眼的白光匆忙扫过一片黑暗，惊鸿般掠过他的面庞，把那一瞬美好突兀点亮，直直撞入你的视线中。&#xA;舞池里绚烂的迷彩算什么？纯白色吻上那个男生的鼻尖，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色彩、燥热体温，还有掺杂的欲望杂念，都染不上这一张面容。&#xA;你过去二十年从未体会过心悸，而那时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回答你，这就是心悸。&#xA;一见钟情。&#xA;&#xA;你想问，他也在等你吗？&#xA;你想问那个酒吧里的郭文韬，也想问现在不知何方的郭文韬。&#xA;但你看着年轻的这个你，心里只剩下荒凉的冷笑：“好巧哈，今天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二个春节。”&#xA;年轻的你抿唇：“你说的话半句都不得信。”&#xA;“爱信不信。”&#xA;建立信任很难，摧毁信任却可以是一个瞬间。&#xA;你一开始还会心疼为了等你下班吃饭熬到胃疼的郭文韬，到后来你跑出一身汗地推开家门，却看到郭文韬已经吃了一半，看到你也不再露出笑容，只是安静摆上多一双筷子。&#xA;再后来你发现，明明说好了周末一起看电影，却对你周末掏出电影票表示惊讶，或是明明说好下班去接他，到站后才知道他五分钟前已经坐车走了。&#xA;你曾经却是因为忙碌失了不少约，但你承认错误了，也努力改进了，等到的却是一个敷衍的郭文韬。&#xA;所以你想，郭文韬其实不需要一个制造浪漫的恋人，他变得成熟了，而你还是那个会幼稚计较每一场约会的人。&#xA;你离开的时候没有提前告知郭文韬，一如你每次去北京都不会提前告知他。反正说了，郭文韬也不会当真的吧。&#xA;你苦笑着回想，连郭文韬发信息询问你在哪里，都已经是你坐火车回到老家一天后的事情了。&#xA;你说，你回家了。他答好，又祝你未来顺利。&#xA;你们的聊天记录就终止在这里了。没有人提分手，也没有人提继续。&#xA;&#xA;“……礼物我想好了，最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住处，离学校近。反正半年后我考了研要报他的学校，到时候就会方便了。&#xA;“房租也合适，韬韬正在申请实习，申请下来后我们手头也宽裕一些。到时候再买个单车，做他生日和一周年礼物。我过年拿了多少奖金他可不知道，绝对惊喜哈。&#xA;“要上课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他如果去实习可以踩单车去。学校离我公司就有点远喽，但那个地方地铁还挺方便的，时间也差不多……”&#xA;你抱着胳膊，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年轻的你聊起郭文韬是没完没了，脸上是收也收不住的笑意和甜蜜。&#xA;“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惊喜吧？还好他生日在我生日前面，好怕他给我藏个什么大招哦……但他会不会担心自己送的礼物不够好？毕竟他的生活费没我的多，他要是强求怎么办哦……”&#xA;你啊。你心里发苦。&#xA;你想，你曾经是有多爱郭文韬啊。&#xA;&#xA;/br&#xA;&#xA;07.&#xA;你把齐思钧送到了机场。&#xA;“想好了告诉我，我们北京见。”&#xA;“好。”&#xA;“唉，这些年我们几个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齐思钧在安检口和你简单地拥抱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保持联系啊。”&#xA;“好。一路平安，到了联系我。”&#xA;你送走了齐思钧，手插在裤袋里，漫无目的地随着人群走着。&#xA;&#xA;你当年在北京认识了齐思钧，又邂逅了郭文韬，才知道他们是发小，玩得比较近的还有一个周峻纬。毕业后去了北京工作，搬去和郭文韬同居，四人也拉了一个小群，偶尔得空了还会一起聚个餐。&#xA;有时候和郭文韬靠坐在一起，各拿着一部手机在群里聊天，给远在国外的周峻纬发美食照片，或是郭文韬谴责你后得到另外两个人的支持和围殴。郭文韬会在你的肩上笑得浑身发颤，你垂眼望着他的发旋和调皮的唇角，情不自禁俯身偷上一个吻。&#xA;理所当然的，这个群从你和郭文韬冷战的时候就不再热闹。但你知道，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朋友了，这个群完全是为了你一个外来人搭建的，如今最紧密的关系用最难看的方式断开了，你忽然就被排挤出圈外了。&#xA;你也想过，如果不是你正好出国去了周峻纬所在的城市，或许现在的日子里已经不再有这三个人的存在了。&#xA;分开的快两年里，你从未询问过任何关于郭文韬的消息，甚至屏蔽了他的朋友圈。你知道齐思钧和他走得近，也有许多北京认识的人也同时认识郭文韬，索性逐渐就不刷朋友圈了，从根源上断绝了所有可能收到郭文韬消息的来源。&#xA;你从未在梦里见过郭文韬。你曾为此沾沾自喜过，不曾想过会有一天梦见还爱着郭文韬的年轻自己，话里话外都只有那一个人物。&#xA;这多讽刺啊，那个你比你更加年轻和自信，还拥有爱人的能力，也拥有爱你的人。&#xA;你绕着值机大厅走了一圈，折返回服务柜台，买了一张次日中午飞往北京的机票。&#xA;你打算亲自去看看，离开了你的郭文韬，日子过得有多好。&#xA;&#xA;/br&#xA;&#xA;08.&#xA;梦里的你换了一副和你一样的圆框眼镜，脸蛋似乎比上次见又圆了几分，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碍眼的白色衬衫。&#xA;“……我还以为不会再做这个噩梦了呢，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年轻的你一脸不善。&#xA;你想，明明几天前才刚梦过。你懒得问，只是看着那副圆框眼镜，应该是你考完研后的礼物，郭文韬送的，你一直戴到了现在。&#xA;“韬韬闹胃病了，以后还是叫他不要等我吃饭了，我紧赶慢赶也没能早点回家，累得头都秃了。”&#xA;“放心，”你凉凉道，“以后吃饭他不会等你的。”&#xA;“那可不会。”年轻的你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沉默了下来。&#xA;“我和韬韬吵架了。”年轻的你叹气，“不小心把出国名额的事说漏嘴了，他生气了，我发誓不是因为他他也消不了气。”&#xA;你回忆起了这件事情。&#xA;那时你已经读研有小半年了，老板很看重你，想给你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因为不想离开郭文韬两年。你本来不打算告诉郭文韬的，却有一次不小心嘚瑟过头暴露了，造成了你们第一次冷战。&#xA;他气你为了他放弃出国的好机会，气你这种事情都不同他商量，最后钻牛角尖地觉得是他不够好。&#xA;你花了两个星期才勉强把他哄好。你疲累地回忆着，嘴上却轻松：“他不会信你的，而且分手后你就会首选出国的。”&#xA;年轻的你有些恼火：“喂，你之前还说韬韬不信你，我看你也不信他啊。”&#xA;你愣了一愣。&#xA;是啊，你和郭文韬多爱彼此，爱到最后谁都不信任谁。&#xA;“那就是吧，”你笑得泛苦，“你看，我不信他，他也不信我，活该分手吧。”&#xA;“韬韬就是不够自信，还觉得自己拖累了我。真是哪跟哪啊？我还怕我出国个两年他嫌弃我了呢！唉这到底该怎么哄哦。”&#xA;“我想过要不要去峻纬家住两天，让我和韬韬都冷静一下，”年轻的你说完后叹道，“我就是怕……我怕他晚上在家等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睡安稳哦。”&#xA;&#xA;你听着年轻的你叨叨絮絮地说着，听得心里发笑，弯下腰来藏着表情，眼泪都要从眼眶里迸发出来。&#xA;你从来不敢去想，你一声不吭离开北京的那天，郭文韬一个人在家里是怎样过的。&#xA;他是不是只当做是寻常的一天，一个人吃晚饭，一个人睡去，一个人醒来，不然他怎么忍得住第二天晚上才发信息来问你的去向。&#xA;你不敢去想，没有你的郭文韬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你舍不得他疼，又盼不得他好，最后还怨不得他的多情或无情。&#xA;终究是你欠他的，至少欠他一句好好的道别。&#xA;“你们会和好的，你不要离开他。”&#xA;不要离开他。你对年轻的你说，你也对你自己说。&#xA;&#xA;/br&#xA;&#xA;-tbc.&#xA;下篇：《你就不要想起我》（下）&#xA;&#xA;/br&#xA;蒲郭&#xA;@nanbeipuguo@gup.pe]]&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破镜重圆，追韬火葬场，南上北下，背景私设。
*椒麻普通话的第二人称。
*除南北外，其余全员纯友情向。</p>

<p>*BGM: 你就不要想起我</p>

<p>*<a href="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nan-bei-pu-guo-ni-jiu-bu-yao-xiang-qi-wo-shang" rel="nofollow">上篇：《你就不要想起我》（上）</a></p>

<p></br></p>

<p><strong>————</strong>
<strong>夜长梦很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strong>
<strong>到时候最好别要来认错</strong></p>



<p></br></p>

<p>05.
大年初六，你接到了齐思钧的电话，约你晚上吃顿饭。你欣然答应了，一刻也不愿等，披上外套逃出了家门。
春节长假还没过，街上没有多少商铺营业，每家每户关起门来是热闹，街上冷清得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搭上了一辆摇晃的公交车，一路看着太阳夕下，不过五点出头，就已经要见不到日光了。
你裹紧了风衣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钻进了一家暖烘烘的饭店，一进门便听到老板娘熟悉的吆喝声，还如记忆里的一样。你扯起一个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落了座，喊来服务员给你一壶热茶和一纸菜单。</p>

<p>你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好多年前，你和郭文韬刚谈一年恋爱。春节放假很长，家在北方的三位朋友都说要过来找你玩，来了之后又抱怨你的城市比北方冬天还冷。你嘴上不饶人，出门前心念着多拿了件厚外套怕郭文韬冻着，坐着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出发了。
你选的这家饭馆在他们住的酒店附近，约了六点见面，你五点就到了，店里只有一对已经吃上饭聊着小话的情侣。你独自一个人面对着老板娘的大嗓门有些不知所措，郭文韬就在这时宛如救星一般出现在你面前。
他笑话你，一样都是等六点，怎么不四处走走，偏要干坐在饭店里等。
那时候的你只会挠着自己的鼻尖，笑得有些傻气，把抱了一路都焐热的大衣披在恋人身上，然后拉着他并肩坐在一起。他的肩膀蹭着你的，微凉的手悄悄探进你的衣兜里，轻轻把你汗湿的手牵起。
于是你笑得更傻了，还被后到的齐思钧和周峻纬鄙夷了一晚上，而你的男朋友好气地拿菜单挥他们，叫他们不许笑你。
那时你和他还年轻懵懂，大学没有毕业，也没有多虑现实与未来。冬夜很长，风也很冷，但你们不无所畏惧，一件大衣挤不下两个成年男子，但你们抱着彼此就足够温暖，足够可以享受黑夜，再一起等待光明。
——那也是曾经了。如今你只有你一人，用冰冷的手指捂着一杯半冷的茶，伴着身侧没有温度的空座位。
你着急着出门是因为不想在家里呆着，可出了门，你又忽然想独自一个人留在角落里。
世界太大，你却找不到一个供你喘息的角落。</p>

<p>“蒲熠星！”齐思钧拍了拍你的肩膀，在你面前坐了下来，“我们真的好久没见了吧，你都瘦了！在国外是不是伙食不好？”
齐思钧总是笑得好看，你也觉得心里的阴霾好歹有那么几米阳光了，得体地回了个笑。
“瘦了吗？我这几天已经胖回来不少了，都不敢上称了。”
“每逢佳节胖三斤啊。你等我很久了吗？我刚还迷路了，不好意思啊。”
“没有。”你给他倒上一杯新茶，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今年正好和同事来这边玩儿，我想你过年前好像刚回来，就抛下他们自己来找你了。哎，感觉几年不见你更酷了啊，比老周拍的照片还要帅啊……”
有齐思钧在的场合从来不怕冷场，哪怕你不擅长寒暄，他也总能把你的话匣子打开；以至于当你们分了一瓶啤酒后，你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健谈的人了，这一会儿说的话都比你回国十来天说的多。
你们的话题聊来聊去也不过是那些：交换彼此现状、共同伙伴的去向、他的升职经历和你的国外生活，就连不在场的周峻纬都要被你俩说了个干净。三瓶啤酒见了底，却还有一个重要的人始终缺席你们的话题。</p>

<p>你想问，他呢？
你没有问，而齐思钧似乎也保持了这个默契，闭口不提这个人的存在，仿佛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角色从未到访过你们之间。
可是你无法用酒精欺骗自己，你就是忘不掉这个人的存在。
他的名字从你登机的前一夜就缠绵在你的脑海中，害你过了一个最恍惚的年。齐思钧作为你们共同的好友，无疑是点燃你思念的引线，把你吞没在回忆的火海里。
你想问，他还在原来的公司、原来的城市吗。
完全不聊一个存在感如此之高的人是一件困难的事。你其实已经察觉了，齐思钧几次险些要把那个名字脱口而出，硬生生收了回去；而你也好几次借助喝酒的借口，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又收回肚子里。
你想问，他过得还好吗？</p>

<p>“我春节后回北京，”齐思钧说，“你要一起来吗？反正你现在也在放假，要不要来玩玩儿？九洲和明明现在住在一起，还有王老师也在呢，我们可以凑一大桌。”
你放下了筷子，望向齐思钧。
你用眼神传递了你的问题，而你相信齐思钧也明白。
你听见满座的餐厅里充斥着失真的噪音，在你们一同沉默时喧闹了起来，却无法淹没你们彼此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你几乎是较着劲地和齐思钧大眼瞪小眼，就看谁先开口说出那个忌讳的名字。
最终是齐思钧开了口，难得收起了笑容：“……嗯，他也在。”
你得到了答案，垂下眼，默然拾起筷子继续扒菜。
“蒲熠星，你——”齐思钧欲言又止，“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们。”
你们在沉默的煎熬中把最后的剩菜吃了个干净。齐思钧碰了碰你的空杯，仰头把剩下的酒液也喝空了。
你知道，只要你懂事地主动接着话题问问关于郭文韬的近况，就可以轻松解放各怀心事的你们。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一句简单的话总是只有和着苦涩咽回肚里的结果。
“老齐，”你最终问，“你想我回去吗？”
齐思钧弯着好看的眉眼，说：“来呗。九洲前两天还跟我提起你呢，大家都在等你。”</p>

<p></br></p>

<p>06.
你想问，他也在等你吗？
你是带着这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入梦的。
梦里还是哪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年轻的你，脸上有些圆润。你记得当年被朋友们开玩笑说是幸福肥，导致你曾经一度企图减肥。
你摸了摸现在略显消瘦的面庞，不禁苦笑着想，以前还真是幸福肥啊。
“今天是我和韬韬认识的第二年，”年轻的你也笑得一脸幸福，“还差一个多月，就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p>

<p>你一直记得很清楚，与郭文韬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大四寒假，在家刚过完春节，跟着学校的学生会前往北京参加高校的交流活动，你是被你的教授推荐去的。
你认识的第一个陌生人是在北京本地读书的齐思钧。齐思钧对谁都十分友善热情，他带着你去小卖部买了一支润唇膏，还告诉你晚上在酒吧有个迎新活动，邀请你前往参加。
你并不喜欢舞池里肉体交缠扭动的娱乐，想躲进角落里喝两杯酒就走，却在昏暗的角落里发现了同样躲着人群的郭文韬。
——一见钟情。
一道耀眼的白光匆忙扫过一片黑暗，惊鸿般掠过他的面庞，把那一瞬美好突兀点亮，直直撞入你的视线中。
舞池里绚烂的迷彩算什么？纯白色吻上那个男生的鼻尖，世界上所有的声音色彩、燥热体温，还有掺杂的欲望杂念，都染不上这一张面容。
你过去二十年从未体会过心悸，而那时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回答你，这就是心悸。
一见钟情。</p>

<p>你想问，他也在等你吗？
你想问那个酒吧里的郭文韬，也想问现在不知何方的郭文韬。
但你看着年轻的这个你，心里只剩下荒凉的冷笑：“好巧哈，今天是我们分手后的第二个春节。”
年轻的你抿唇：“你说的话半句都不得信。”
“爱信不信。”
建立信任很难，摧毁信任却可以是一个瞬间。
你一开始还会心疼为了等你下班吃饭熬到胃疼的郭文韬，到后来你跑出一身汗地推开家门，却看到郭文韬已经吃了一半，看到你也不再露出笑容，只是安静摆上多一双筷子。
再后来你发现，明明说好了周末一起看电影，却对你周末掏出电影票表示惊讶，或是明明说好下班去接他，到站后才知道他五分钟前已经坐车走了。
你曾经却是因为忙碌失了不少约，但你承认错误了，也努力改进了，等到的却是一个敷衍的郭文韬。
所以你想，郭文韬其实不需要一个制造浪漫的恋人，他变得成熟了，而你还是那个会幼稚计较每一场约会的人。
你离开的时候没有提前告知郭文韬，一如你每次去北京都不会提前告知他。反正说了，郭文韬也不会当真的吧。
你苦笑着回想，连郭文韬发信息询问你在哪里，都已经是你坐火车回到老家一天后的事情了。
你说，你回家了。他答好，又祝你未来顺利。
你们的聊天记录就终止在这里了。没有人提分手，也没有人提继续。</p>

<p>“……礼物我想好了，最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住处，离学校近。反正半年后我考了研要报他的学校，到时候就会方便了。
“房租也合适，韬韬正在申请实习，申请下来后我们手头也宽裕一些。到时候再买个单车，做他生日和一周年礼物。我过年拿了多少奖金他可不知道，绝对惊喜哈。
“要上课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他如果去实习可以踩单车去。学校离我公司就有点远喽，但那个地方地铁还挺方便的，时间也差不多……”
你抱着胳膊，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年轻的你聊起郭文韬是没完没了，脸上是收也收不住的笑意和甜蜜。
“他应该会很喜欢这个惊喜吧？还好他生日在我生日前面，好怕他给我藏个什么大招哦……但他会不会担心自己送的礼物不够好？毕竟他的生活费没我的多，他要是强求怎么办哦……”
你啊。你心里发苦。
你想，你曾经是有多爱郭文韬啊。</p>

<p></br></p>

<p>07.
你把齐思钧送到了机场。
“想好了告诉我，我们北京见。”
“好。”
“唉，这些年我们几个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齐思钧在安检口和你简单地拥抱了一下，笑着说，“我们保持联系啊。”
“好。一路平安，到了联系我。”
你送走了齐思钧，手插在裤袋里，漫无目的地随着人群走着。</p>

<p>你当年在北京认识了齐思钧，又邂逅了郭文韬，才知道他们是发小，玩得比较近的还有一个周峻纬。毕业后去了北京工作，搬去和郭文韬同居，四人也拉了一个小群，偶尔得空了还会一起聚个餐。
有时候和郭文韬靠坐在一起，各拿着一部手机在群里聊天，给远在国外的周峻纬发美食照片，或是郭文韬谴责你后得到另外两个人的支持和围殴。郭文韬会在你的肩上笑得浑身发颤，你垂眼望着他的发旋和调皮的唇角，情不自禁俯身偷上一个吻。
理所当然的，这个群从你和郭文韬冷战的时候就不再热闹。但你知道，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朋友了，这个群完全是为了你一个外来人搭建的，如今最紧密的关系用最难看的方式断开了，你忽然就被排挤出圈外了。
你也想过，如果不是你正好出国去了周峻纬所在的城市，或许现在的日子里已经不再有这三个人的存在了。
分开的快两年里，你从未询问过任何关于郭文韬的消息，甚至屏蔽了他的朋友圈。你知道齐思钧和他走得近，也有许多北京认识的人也同时认识郭文韬，索性逐渐就不刷朋友圈了，从根源上断绝了所有可能收到郭文韬消息的来源。
你从未在梦里见过郭文韬。你曾为此沾沾自喜过，不曾想过会有一天梦见还爱着郭文韬的年轻自己，话里话外都只有那一个人物。
这多讽刺啊，那个你比你更加年轻和自信，还拥有爱人的能力，也拥有爱你的人。
你绕着值机大厅走了一圈，折返回服务柜台，买了一张次日中午飞往北京的机票。
你打算亲自去看看，离开了你的郭文韬，日子过得有多好。</p>

<p></br></p>

<p>08.
梦里的你换了一副和你一样的圆框眼镜，脸蛋似乎比上次见又圆了几分，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碍眼的白色衬衫。
“……我还以为不会再做这个噩梦了呢，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年轻的你一脸不善。
你想，明明几天前才刚梦过。你懒得问，只是看着那副圆框眼镜，应该是你考完研后的礼物，郭文韬送的，你一直戴到了现在。
“韬韬闹胃病了，以后还是叫他不要等我吃饭了，我紧赶慢赶也没能早点回家，累得头都秃了。”
“放心，”你凉凉道，“以后吃饭他不会等你的。”
“那可不会。”年轻的你说，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沉默了下来。
“我和韬韬吵架了。”年轻的你叹气，“不小心把出国名额的事说漏嘴了，他生气了，我发誓不是因为他他也消不了气。”
你回忆起了这件事情。
那时你已经读研有小半年了，老板很看重你，想给你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因为不想离开郭文韬两年。你本来不打算告诉郭文韬的，却有一次不小心嘚瑟过头暴露了，造成了你们第一次冷战。
他气你为了他放弃出国的好机会，气你这种事情都不同他商量，最后钻牛角尖地觉得是他不够好。
你花了两个星期才勉强把他哄好。你疲累地回忆着，嘴上却轻松：“他不会信你的，而且分手后你就会首选出国的。”
年轻的你有些恼火：“喂，你之前还说韬韬不信你，我看你也不信他啊。”
你愣了一愣。
是啊，你和郭文韬多爱彼此，爱到最后谁都不信任谁。
“那就是吧，”你笑得泛苦，“你看，我不信他，他也不信我，活该分手吧。”
“韬韬就是不够自信，还觉得自己拖累了我。真是哪跟哪啊？我还怕我出国个两年他嫌弃我了呢！唉这到底该怎么哄哦。”
“我想过要不要去峻纬家住两天，让我和韬韬都冷静一下，”年轻的你说完后叹道，“我就是怕……我怕他晚上在家等我，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能不能睡安稳哦。”</p>

<p>你听着年轻的你叨叨絮絮地说着，听得心里发笑，弯下腰来藏着表情，眼泪都要从眼眶里迸发出来。
你从来不敢去想，你一声不吭离开北京的那天，郭文韬一个人在家里是怎样过的。
他是不是只当做是寻常的一天，一个人吃晚饭，一个人睡去，一个人醒来，不然他怎么忍得住第二天晚上才发信息来问你的去向。
你不敢去想，没有你的郭文韬究竟过着怎样的日子。你舍不得他疼，又盼不得他好，最后还怨不得他的多情或无情。
终究是你欠他的，至少欠他一句好好的道别。
“你们会和好的，你不要离开他。”
不要离开他。你对年轻的你说，你也对你自己说。</p>

<p></br></p>

<p>-tbc.
*<a href="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nan-bei-pu-guo-ni-jiu-bu-yao-xiang-qi-wo-xia" rel="nofollow">下篇：《你就不要想起我》（下）</a></p>

<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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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nan-bei-pu-guo-ni-jiu-bu-yao-xiang-qi-wo-zhong</guid>
      <pubDate>Fri, 17 Jul 2020 23:29:5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南北/蒲郭】你就不要想起我（上）</title>
      <link>https://writee.org/starwithunbrightdawn/nan-bei-pu-guo-ni-jiu-bu-yao-xiang-qi-wo-shang</link>
      <description>&lt;![CDATA[破镜重圆与追韬火葬场。&#xA;南上北下，除南北外全员友情向，涉及的地点和地名与现实没有联系，纯属架空。&#xA;&#xA;BGM：你就不要想起我 - 田馥甄&#xA;&#xA;重写重发。看着玩儿吧，感谢喜欢！&#xA;*椒麻普通话写第二人称真违和啊【&#xA;&#xA;/br&#xA;&#xA;————&#xA;夜长梦会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xA;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痛&#xA;&#xA;!--more--&#xA;/br&#xA;&#xA;00.&#xA;你在一片梦里醒过来，看见了一个你。&#xA;——或者说是一个年轻的你，眉目间干净清澈，连神态都是稚嫩的。你每日看着自己的变化不觉时光飞逝，这一刻看着年轻的你才恍然发现岁月无情。&#xA;比起年龄，更让你觉得刺眼的是他身上那件松垮的白衬衫。&#xA;那只是一件再朴素不过的白衬衫，连个花纹都没有，尺寸也并不合身，挂在身上没个形状，可你就是一眼认出了它。&#xA;你的脑海里翻涌起许多画面，是穿着白衬衫的你，还有一个曾经靠坐在你身侧的恋人。&#xA;你泛起一个苦笑，打量着对面那个年轻的你，沉默地等待梦醒。&#xA;而年轻的你亦无言地打量着你，一脸警惕。&#xA;&#xA;/br&#xA;&#xA;01.&#xA;你提着大包小包在楼下和房东聊天，一辆车在你面前停下。&#xA;“难得啊蒲熠星，这么早能见到醒着的你。”周峻纬从车上下来，笑着和你们打了招呼，指了指街边的行李，“东西都在这儿了吗？”&#xA;周峻纬把你的行李都放进后尾箱，贴心地给你留下和房东握手告别的机会。你上了车后系好安全带，对周峻纬说：“楼上还有不少东西，你看着要什么吧，不要的都扔了。这是钥匙。房东过几天会去度假。”&#xA;“你可真够朋友的，自己回家过大年，留一堆烂摊子给我善后。”周峻纬没好气道，但你知道他其实并不介意，“现在时间正好，去机场应该不会堵车。”&#xA;车载音乐是周峻纬的风格，一把吉他一把嗓子，唱得你刚上车就打了个哈欠：“你听这种歌开车不困的吗？”&#xA;周峻纬也打了个哈欠：“困也是被你传染的。怎么了，你昨晚没睡好？”&#xA;“没。”你本想随口糊弄，但看见驾驶位上的心理系博士瞥了你一眼，你便知道什么都没瞒过去，避重就轻道，“可能做梦了吧。”&#xA;“梦什么了？”&#xA;“心理学还带解梦的吗？”&#xA;“我们不是还擅长催眠吗？”&#xA;是个好笑话，但你笑得心事重重。&#xA;“不记得了。”你沉默片刻，说。&#xA;吉他声戛然而止，像是给你的话划下一个不和谐的句号。你忽然有些喉咙发痒，几乎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气，心虚地不敢往驾驶位看，因为你知道以周峻纬的能耐，肯定能看穿你的满腹心事。&#xA;好在周峻纬通情达理，主动换了个话题：“想好以后的计划了吗？”&#xA;“没。”你把手肘搁在车窗沿，摸着自己的颈脖：“我教授有挽留我，如果过完年了还没想好去哪里，我就回来陪你。”&#xA;“别了，我可不缺人陪，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周峻纬笑，“不考虑工作吗？这么不上进，可不像你。”&#xA;&#xA;你没有接话，斜眼望向了车窗外。&#xA;是啊，这么不上进，你在心底自嘲道。你早就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找到了答案。&#xA;现在的你像个丢失了指针的人，在森林里找不到北。你沉溺在漫漫人海里随波逐流，混沌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如何日渐颓废。你每日出门前把自己精心打扮得人模狗样，夜里剥掉外壳后对着虚伪的自己反胃。&#xA;你不想回老家，你的老家是个小山城，装不下你的志向；你不想去熟悉的大城市，那里没有温度，无依无靠。可除去这两处，你又不知道去哪里了。&#xA;“再看看吧。”于是你嘴里只剩下这一个敷衍自己的答案了。&#xA;“你自己想好就行。”周峻纬说，“如果你要回来，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xA;“谢了，老周。”你裹紧了外套，把背包半挎在肩上，接过周峻纬递来的行李箱，“新年快乐。”&#xA;“新年快乐，一路平安，回国了给我消息，也别忘了告诉老齐。”&#xA;“知道了，走了。”&#xA;&#xA;你的行李并不多。出国进修两年，你来时没带什么衣物，回国更是没什么要带走的，满箱子里都是给家人带的特产和一些书籍，剩下的用品全留在出租屋里让周峻纬去头疼了。&#xA;你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室枯燥地等待着登机，昏昏欲睡，可前夜梦里那件白色衬衫萦绕在你思绪中，扰得你不得安宁。&#xA;你有些恼怒地想，你一个人好端端地在国外呆了一年多，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一身过往的伤痕，再过几年就能潇洒地一笑而过，却仅仅因为一个梦就打会原型。&#xA;你麻木地上了飞机，掩耳盗铃般地把眼罩和颈枕戴好，缩在了黑暗中逃避回忆。你紧绷的意识在颠簸的飞行中逐渐昏沉，没过多久就入了坠入梦中。&#xA;&#xA;/br&#xA;&#xA;02.&#xA;你又在梦里遇见了年轻的你，仍穿着那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xA;“……你好。”你认命般地打破了沉默，对年轻的你说。&#xA;你看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与你平视，叉着裤袋杵在原地上下审视着你，眼神不善到你开始反省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没有被人揍过或许也是一件奇迹。&#xA;你说：“我是长大后的你。”&#xA;年轻的你终于有了动静，眉毛一挑道：“凭什么你就比我大了？”&#xA;你眉毛也是一挑：“我就是知道哈。”&#xA;年轻的你嗤笑一声：“哈？信你才有鬼。”&#xA;“不信拉倒，反正不信我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个。”&#xA;年轻的你问：“哪个不信？”&#xA;你看着那件碍眼的白色衬衫，冷笑一声：“你这身衣服的主人就不信哈。”&#xA;年轻的你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衬衫，说：“韬韬哪有不信我哦，你怕不是瓜皮。”&#xA;“说了你也不信。”&#xA;“当然不信。”年轻的你小声嘟囔，忽然疑惑地问，“还是说韬韬和你……”&#xA;你粲然一笑，摊手爽快道：“分手了啊。”&#xA;你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恍然品到一种自虐的快意，像是连皮扯开了新结的痂，又像是将这句话连带着声带一同扯出，喉头涌起腥甜的血味，盈满整个口腔。&#xA;“你多大？”&#xA;你敛起一瞬的失神，平静地回答：“二十八。”&#xA;对面的你紧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你猜想他应该是在计算年龄。&#xA;你一时同情起了这个年轻的你。被剧透了残酷未来的年轻人在你面前露出了脆弱的神情，你脑补着这个神情发生在郭文韬脸上，油然而生出报复的畅快。&#xA;年轻的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问：“明白了？”&#xA;“明白了，”年轻的你抬头，对你认真地点点头，“我做噩梦了。”&#xA;&#xA;你真的险些一拳上去了。&#xA;你有种被年轻的你和你曾经的对象合伙秀了一把的错觉，让你本就闷在胸口的阴翳更沉闷了几分，咬牙切齿地想，自己的朋友们当年怎么没摁死你们这对恶心的情侣。&#xA;“你不过就比我大、比我老五岁，不管你是不是未来的我，就五年而已，还能发生什么事哦？”&#xA;你嗤笑道：“Too young too navie啊年轻人。”&#xA;你想，五年啊，足够改变一生了。&#xA;&#xA;/br&#xA;&#xA;03.&#xA;你在飞机上颠簸了近二十个小时，落地后还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回到家，几乎是一脑袋扎进枕头里就要昏睡过去。&#xA;母亲用方言念了你几句，把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了你枕边。你哼哼了两声没有动弹，直到听见房门轻轻合上后才睁开了眼，悄声坐了起来。&#xA;老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哪怕从上大学后就没有在家里常住了，你还是记得自己房间的每一个角落。&#xA;你下床走到木质衣柜前，抬手摸了摸柜门，摸下了一层薄薄的灰。这件衣柜比你的年龄还大，三十年来仍然散着淡淡的木香，蒙着一层久未使用但干净的气息。&#xA;你站着发了许久的呆，回了神后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拉开了柜门。&#xA;柜子里几乎是空的，挂着几件厚重的冬装，还有一小摞叠放整齐的衣服。你抖开最顶上的那一件，正是梦里那件白色的衬衫，在不暖的光下掀起一片毛绒绒的烟尘，也溢出一丝无迹可寻的皂香。&#xA;你把这件衬衫举在自己面前，想着梦里那个年轻的你把它穿在身上。&#xA;那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炫耀着年轻的你还拥有一个温暖体贴的恋人，拉着你的手把衣服披在你身上，笑着说衣服合身，转头又笑你不扣衣扣的模样像个斯文败类；而年轻的你也受用于这样的调侃，耍着无赖，蹭在恋人的身上，啄吻着恋人的皮肤，直到那一寸白皙变成桃色的粉。&#xA;可你们谁都知道，这件衬衫一点都不合身，买的时候就错买了大一码的尺寸，你们也从未把这件衬衫穿出家门。你只是曾经痴狂地贪恋着所有关于对方的事物，才把这件衬衫偷藏进了行李箱里带了回家，如今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老旧衣柜里只剩多余。&#xA;你自嘲地笑着，缓缓阖上了眼，几近轻柔地将衬衫环抱入发冷的怀中。&#xA;——一如你曾经还会拥抱时的模样。&#xA;&#xA;/br&#xA;&#xA;04.&#xA;“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噩梦也不带连环的吧？”&#xA;你在梦中听见年轻的你如此抱怨道，心想，这话不应该由你来说吗。&#xA;对方仍然穿着那件衬衫，你腹诽着年轻的自己怎么就没别的衣服了，又忽然想起上次对方透露过是五年前的自己。&#xA;那便是二十三岁，那是你在北京的第一年，也是你和郭文韬在一起的第二年。&#xA;&#xA;那时的你每天忙碌且充实，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南大学霸的光环和教授的推荐，但毕竟是在异乡讨生活，更别说是最繁忙的首都了。你每天早上摁灭无数个闹钟后匆匆忙忙起来洗漱，再慌慌张张地挤着地铁去上班；午休吃着一成不变的快餐，和恋人用短信一来一往斗着毫无水平的嘴，在办公室里闷笑着不敢发出声音；晚上偶尔加班，下了班后总能在开门时看见陷在沙发里的恋人，偏过头对你微笑，你看了那么多次，仍然在每一次心动。&#xA;你选择这样忙碌的生活，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原因：你的恋人在首都读研。&#xA;郭文韬读研没有收入，你们的日常开销都是你出大头。你还记得郭文韬笑自己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你后来也没少拿这个开玩笑。直到你后来提出想要考研，刚拿到实习的恋人马上开始得意了起来，你却厚颜无耻地趴在恋人耳边一口一个金主爸爸，愣是把脸皮薄的恋人喊得耳根子红成一片。&#xA;那些日子是蜜酿出来的，疲累与汗水也有一个人为你体贴擦去。他牵起你的手，你便握住了一道彩虹。&#xA;那么年轻的你们，想要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把这个世界变成属于你们的。&#xA;可是如今，那个与你并肩过的人，现在走去哪里了呢。&#xA;&#xA;“你不搭理我可以，但也不必做出那么一副表情吧？”年轻的你打断了你的回忆，抱着肩膀说。&#xA;你皱了皱眉：“我什么表情。”&#xA;年轻的你眯眼：“描述不来，就……太难看了吧，跟我的帅气一点都不搭。说出来让我听听，让哥哥给你开导开导？”&#xA;“我才是你哥。”&#xA;“你说你比我大，但你看起来比我弟还要找不到方向哦。”&#xA;“那是你面见过世面，这是成年人的世界，你懂个啥哦。”&#xA;“哈，我也成年工作了啊。”&#xA;“考研了吗弟弟？”&#xA;“你等着吧，”你看见年轻的你桀骜不驯地扬了扬下巴，眼睛里含着藏不起的锋芒，“区区考研而已，还难得倒我？”&#xA;&#xA;你晃了神。&#xA;你想起周峻纬送你去机场时说你毫无斗志，完全不像你应有的样子。面前这个年轻版的你就是你本该有的样子，就算是孤傲自负都有足够的资本，只要是你想去做到的，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因为曾经的你没有什么是不敢去打破的。&#xA;——你曾想去改变这个世界，不是因为你想，而是因为你一定会改变它。&#xA;你想起你的名字，蒲熠星，你本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星，只要你肯闪烁，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xA;可你，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连目标都找不到的境地了。&#xA;“喂，”你喊了一声，“你以后想做什么？”&#xA;“考完研再说吧，我感觉老板手上这个项目挺有趣的。反正不管做什么，养活我和韬韬就行了。”&#xA;你笑了：“是啊。”&#xA;真正的你甚至不用做什么壮举，只是一个单纯的目的，就会在汪洋里翻涌起一阵波涛。&#xA;你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只是谈恋爱谈崩了分手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活成现在这个模样了。&#xA;&#xA;/br&#xA;&#xA;-tbc.&#xA;下篇：《你就不要想起我》中&#xA;&#xA;/br&#xA;蒲郭 &#xA;@nanbeipuguo@gup.pe]]&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破镜重圆与追韬火葬场。
*南上北下，除南北外全员友情向，涉及的地点和地名与现实没有联系，纯属架空。</p>

<p>*BGM：你就不要想起我 – 田馥甄</p>

<p>*重写重发。看着玩儿吧，感谢喜欢！
*椒麻普通话写第二人称真违和啊【</p>

<p></br></p>

<p><strong>————</strong>
<strong>夜长梦会多 你就不要想起我</strong>
<strong>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痛</strong></p>



<p></br></p>

<p>00.
你在一片梦里醒过来，看见了一个你。
——或者说是一个年轻的你，眉目间干净清澈，连神态都是稚嫩的。你每日看着自己的变化不觉时光飞逝，这一刻看着年轻的你才恍然发现岁月无情。
比起年龄，更让你觉得刺眼的是他身上那件松垮的白衬衫。
那只是一件再朴素不过的白衬衫，连个花纹都没有，尺寸也并不合身，挂在身上没个形状，可你就是一眼认出了它。
你的脑海里翻涌起许多画面，是穿着白衬衫的你，还有一个曾经靠坐在你身侧的恋人。
你泛起一个苦笑，打量着对面那个年轻的你，沉默地等待梦醒。
而年轻的你亦无言地打量着你，一脸警惕。</p>

<p></br></p>

<p>01.
你提着大包小包在楼下和房东聊天，一辆车在你面前停下。
“难得啊蒲熠星，这么早能见到醒着的你。”周峻纬从车上下来，笑着和你们打了招呼，指了指街边的行李，“东西都在这儿了吗？”
周峻纬把你的行李都放进后尾箱，贴心地给你留下和房东握手告别的机会。你上了车后系好安全带，对周峻纬说：“楼上还有不少东西，你看着要什么吧，不要的都扔了。这是钥匙。房东过几天会去度假。”
“你可真够朋友的，自己回家过大年，留一堆烂摊子给我善后。”周峻纬没好气道，但你知道他其实并不介意，“现在时间正好，去机场应该不会堵车。”
车载音乐是周峻纬的风格，一把吉他一把嗓子，唱得你刚上车就打了个哈欠：“你听这种歌开车不困的吗？”
周峻纬也打了个哈欠：“困也是被你传染的。怎么了，你昨晚没睡好？”
“没。”你本想随口糊弄，但看见驾驶位上的心理系博士瞥了你一眼，你便知道什么都没瞒过去，避重就轻道，“可能做梦了吧。”
“梦什么了？”
“心理学还带解梦的吗？”
“我们不是还擅长催眠吗？”
是个好笑话，但你笑得心事重重。
“不记得了。”你沉默片刻，说。
吉他声戛然而止，像是给你的话划下一个不和谐的句号。你忽然有些喉咙发痒，几乎是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气，心虚地不敢往驾驶位看，因为你知道以周峻纬的能耐，肯定能看穿你的满腹心事。
好在周峻纬通情达理，主动换了个话题：“想好以后的计划了吗？”
“没。”你把手肘搁在车窗沿，摸着自己的颈脖：“我教授有挽留我，如果过完年了还没想好去哪里，我就回来陪你。”
“别了，我可不缺人陪，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周峻纬笑，“不考虑工作吗？这么不上进，可不像你。”</p>

<p>你没有接话，斜眼望向了车窗外。
是啊，这么不上进，你在心底自嘲道。你早就在心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找到了答案。
现在的你像个丢失了指针的人，在森林里找不到北。你沉溺在漫漫人海里随波逐流，混沌又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如何日渐颓废。你每日出门前把自己精心打扮得人模狗样，夜里剥掉外壳后对着虚伪的自己反胃。
你不想回老家，你的老家是个小山城，装不下你的志向；你不想去熟悉的大城市，那里没有温度，无依无靠。可除去这两处，你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再看看吧。”于是你嘴里只剩下这一个敷衍自己的答案了。
“你自己想好就行。”周峻纬说，“如果你要回来，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谢了，老周。”你裹紧了外套，把背包半挎在肩上，接过周峻纬递来的行李箱，“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路平安，回国了给我消息，也别忘了告诉老齐。”
“知道了，走了。”</p>

<p>你的行李并不多。出国进修两年，你来时没带什么衣物，回国更是没什么要带走的，满箱子里都是给家人带的特产和一些书籍，剩下的用品全留在出租屋里让周峻纬去头疼了。
你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室枯燥地等待着登机，昏昏欲睡，可前夜梦里那件白色衬衫萦绕在你思绪中，扰得你不得安宁。
你有些恼怒地想，你一个人好端端地在国外呆了一年多，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一身过往的伤痕，再过几年就能潇洒地一笑而过，却仅仅因为一个梦就打会原型。
你麻木地上了飞机，掩耳盗铃般地把眼罩和颈枕戴好，缩在了黑暗中逃避回忆。你紧绷的意识在颠簸的飞行中逐渐昏沉，没过多久就入了坠入梦中。</p>

<p></br></p>

<p>02.
你又在梦里遇见了年轻的你，仍穿着那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你好。”你认命般地打破了沉默，对年轻的你说。
你看着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与你平视，叉着裤袋杵在原地上下审视着你，眼神不善到你开始反省自己，年轻的时候自己没有被人揍过或许也是一件奇迹。
你说：“我是长大后的你。”
年轻的你终于有了动静，眉毛一挑道：“凭什么你就比我大了？”
你眉毛也是一挑：“我就是知道哈。”
年轻的你嗤笑一声：“哈？信你才有鬼。”
“不信拉倒，反正不信我的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个。”
年轻的你问：“哪个不信？”
你看着那件碍眼的白色衬衫，冷笑一声：“你这身衣服的主人就不信哈。”
年轻的你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衬衫，说：“韬韬哪有不信我哦，你怕不是瓜皮。”
“说了你也不信。”
“当然不信。”年轻的你小声嘟囔，忽然疑惑地问，“还是说韬韬和你……”
你粲然一笑，摊手爽快道：“分手了啊。”
你在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恍然品到一种自虐的快意，像是连皮扯开了新结的痂，又像是将这句话连带着声带一同扯出，喉头涌起腥甜的血味，盈满整个口腔。
“你多大？”
你敛起一瞬的失神，平静地回答：“二十八。”
对面的你紧皱着眉头思索良久，你猜想他应该是在计算年龄。
你一时同情起了这个年轻的你。被剧透了残酷未来的年轻人在你面前露出了脆弱的神情，你脑补着这个神情发生在郭文韬脸上，油然而生出报复的畅快。
年轻的你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你问：“明白了？”
“明白了，”年轻的你抬头，对你认真地点点头，“我做噩梦了。”</p>

<p>你真的险些一拳上去了。
你有种被年轻的你和你曾经的对象合伙秀了一把的错觉，让你本就闷在胸口的阴翳更沉闷了几分，咬牙切齿地想，自己的朋友们当年怎么没摁死你们这对恶心的情侣。
“你不过就比我大、比我老五岁，不管你是不是未来的我，就五年而已，还能发生什么事哦？”
你嗤笑道：“Too young too navie啊年轻人。”
你想，五年啊，足够改变一生了。</p>

<p></br></p>

<p>03.
你在飞机上颠簸了近二十个小时，落地后还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才回到家，几乎是一脑袋扎进枕头里就要昏睡过去。
母亲用方言念了你几句，把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了你枕边。你哼哼了两声没有动弹，直到听见房门轻轻合上后才睁开了眼，悄声坐了起来。
老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哪怕从上大学后就没有在家里常住了，你还是记得自己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你下床走到木质衣柜前，抬手摸了摸柜门，摸下了一层薄薄的灰。这件衣柜比你的年龄还大，三十年来仍然散着淡淡的木香，蒙着一层久未使用但干净的气息。
你站着发了许久的呆，回了神后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拉开了柜门。
柜子里几乎是空的，挂着几件厚重的冬装，还有一小摞叠放整齐的衣服。你抖开最顶上的那一件，正是梦里那件白色的衬衫，在不暖的光下掀起一片毛绒绒的烟尘，也溢出一丝无迹可寻的皂香。
你把这件衬衫举在自己面前，想着梦里那个年轻的你把它穿在身上。
那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炫耀着年轻的你还拥有一个温暖体贴的恋人，拉着你的手把衣服披在你身上，笑着说衣服合身，转头又笑你不扣衣扣的模样像个斯文败类；而年轻的你也受用于这样的调侃，耍着无赖，蹭在恋人的身上，啄吻着恋人的皮肤，直到那一寸白皙变成桃色的粉。
可你们谁都知道，这件衬衫一点都不合身，买的时候就错买了大一码的尺寸，你们也从未把这件衬衫穿出家门。你只是曾经痴狂地贪恋着所有关于对方的事物，才把这件衬衫偷藏进了行李箱里带了回家，如今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老旧衣柜里只剩多余。
你自嘲地笑着，缓缓阖上了眼，几近轻柔地将衬衫环抱入发冷的怀中。
——一如你曾经还会拥抱时的模样。</p>

<p></br></p>

<p>04.
“你怎么还阴魂不散了，噩梦也不带连环的吧？”
你在梦中听见年轻的你如此抱怨道，心想，这话不应该由你来说吗。
对方仍然穿着那件衬衫，你腹诽着年轻的自己怎么就没别的衣服了，又忽然想起上次对方透露过是五年前的自己。
那便是二十三岁，那是你在北京的第一年，也是你和郭文韬在一起的第二年。</p>

<p>那时的你每天忙碌且充实，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南大学霸的光环和教授的推荐，但毕竟是在异乡讨生活，更别说是最繁忙的首都了。你每天早上摁灭无数个闹钟后匆匆忙忙起来洗漱，再慌慌张张地挤着地铁去上班；午休吃着一成不变的快餐，和恋人用短信一来一往斗着毫无水平的嘴，在办公室里闷笑着不敢发出声音；晚上偶尔加班，下了班后总能在开门时看见陷在沙发里的恋人，偏过头对你微笑，你看了那么多次，仍然在每一次心动。
你选择这样忙碌的生活，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原因：你的恋人在首都读研。
郭文韬读研没有收入，你们的日常开销都是你出大头。你还记得郭文韬笑自己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你后来也没少拿这个开玩笑。直到你后来提出想要考研，刚拿到实习的恋人马上开始得意了起来，你却厚颜无耻地趴在恋人耳边一口一个金主爸爸，愣是把脸皮薄的恋人喊得耳根子红成一片。
那些日子是蜜酿出来的，疲累与汗水也有一个人为你体贴擦去。他牵起你的手，你便握住了一道彩虹。
那么年轻的你们，想要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把这个世界变成属于你们的。
可是如今，那个与你并肩过的人，现在走去哪里了呢。</p>

<p>“你不搭理我可以，但也不必做出那么一副表情吧？”年轻的你打断了你的回忆，抱着肩膀说。
你皱了皱眉：“我什么表情。”
年轻的你眯眼：“描述不来，就……太难看了吧，跟我的帅气一点都不搭。说出来让我听听，让哥哥给你开导开导？”
“我才是你哥。”
“你说你比我大，但你看起来比我弟还要找不到方向哦。”
“那是你面见过世面，这是成年人的世界，你懂个啥哦。”
“哈，我也成年工作了啊。”
“考研了吗弟弟？”
“你等着吧，”你看见年轻的你桀骜不驯地扬了扬下巴，眼睛里含着藏不起的锋芒，“区区考研而已，还难得倒我？”</p>

<p>你晃了神。
你想起周峻纬送你去机场时说你毫无斗志，完全不像你应有的样子。面前这个年轻版的你就是你本该有的样子，就算是孤傲自负都有足够的资本，只要是你想去做到的，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因为曾经的你没有什么是不敢去打破的。
——你曾想去改变这个世界，不是因为你想，而是因为你一定会改变它。
你想起你的名字，蒲熠星，你本是一颗熠熠生辉的星，只要你肯闪烁，就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可你，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连目标都找不到的境地了。
“喂，”你喊了一声，“你以后想做什么？”
“考完研再说吧，我感觉老板手上这个项目挺有趣的。反正不管做什么，养活我和韬韬就行了。”
你笑了：“是啊。”
真正的你甚至不用做什么壮举，只是一个单纯的目的，就会在汪洋里翻涌起一阵波涛。
你在心里嘲笑自己，明明只是谈恋爱谈崩了分手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活成现在这个模样了。</p>

<p></br></p>

<p>-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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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s://writee.org/@/nanbeipuguo@gup.pe" class="u-url mention" rel="nofollow">@<span>nanbeipuguo@gup.pe</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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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7 Jul 2020 23:22: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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