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吉】《牢刑》(上半部分) (非原作,内容很暴力,有非菲飞法行为,有危险词汇,有车,内含dio普奇,注意避雷) 自从多比欧死后,我就不怎么说话了,顶多在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囚犯闹事的时候吼一声:“安静。”不仅是没有合适的听众,更多的是我两年来一直在被该死的头疼所折磨。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吉良吉影到来。 这是个黄种人,但他长得像极了一个白人。让我在意的不是他的肤色和种族,而是他的处世态度:他是到这儿来的,唯一一个既没有抱怨也没有消沉的囚犯,而且就我看来,他的生活习惯非常健康,就像任何一个有正常工作的人,无论如何不是一个囚犯。 对于我的头疼,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比欧死去——毕竟他是我的另一半人格。乔鲁诺·乔巴拿显然不准备为我找一个医生——对此我非常理解,换我我也不会给一个俘虏请医生的,这是个费心思的活,如果我是他,在我不能保证“我”的头疼痊愈之后不会逃跑的情况下,我会宁愿“我”一直头疼下去。所以他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让我作为这里的狱警,变相服刑,别说薪水,我连任何一个狱警应该有的待遇都没有——有哪个狱警的脖子上会戴着环形炸药让他离开监狱就会炸开他的颈动脉吗?乔鲁诺·乔巴拿不杀我,用这种方式羞辱我,每当我这么想,我心中的愤怒都会成倍增长。而最近,就像在饥饿的猫面前撒纸片一样,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我对吉良吉影的好奇不亚于一个从未去过沙漠的人见到一匹真正的骆驼。 在我详细解释之前,我必须得强调一下:这监狱里其他的囚犯,包括比我早来很久的迪奥·布兰度,都对我抱有或多或少的敬意惧意或者敌意。我知道那群家伙私底下怎么称呼我的:“克苏鲁章鱼怪”“绿眼黑面鬼”“红毛恶魔”“披着狱警皮的囚犯”,每一个我都承认,除了迪奥称呼我的“实力强大的幼稚鬼”,但我把这看做他对我的敬意的表现。但是,吉良吉影,他没有对我有任何的感想,就好像我是一个路人,一个随处可见的人,一个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不值一提的人。 他对我的无视让我很不爽,但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找他麻烦。我作为一个观察者,用我眼之所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种观察改善我的头疼效果比我预料的还好。 在这里,我得提一下一个在吉良吉影来后没两天加入这个“大家庭”的倒霉蛋,他的号码是“1470”,正是在吉良“1469”之后。他来这儿第一天就在牢房里哭嚎。这是我见多了的,倒是吉良的那份坦然以及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比较异常,他甚至在睡觉前做了一套体操。接着说回1470号,他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跟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到了晚上又开始咒骂一切,他的语句太过模糊混乱,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总之,他咒骂和痛苦并时不时发出哮喘一样的声音的情况持续了三个晚上——说实在的,这缓冲时间有点长了——后算是恢复了正常人思考的能力。然后,在两天后的一个晴朗的午间活动时间,他拦住了吉良吉影: “你在看什么呢,1469?” 吉良只瞟了他一眼,就回答:“没看你,先生。” 1470一听就愤怒地拽住吉良的囚服:“你小子胆子很大,嗯?” 这种情况我也见多了,监狱里有点血气的家伙就喜欢这样挑事来散发自己被迫抑制的戾气,大多数情况下被找茬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家伙,只能忍气吞声,如果这个小家伙不好惹,那么这儿就免不了一场决斗。我的任务就是阻止这种决斗,我想乔鲁诺·乔巴拿可能也知道我的好胜心和战斗力能利用在这里才把我放在这里,充分利用一个恶棍的价值是个很正确的选择。吉良吉影不算高,但他身上有结实的肌肉,这是我在以为他是前者而他突然发难证明自己是后者时发现的。 1470有一米八五吧,这个小瞧对手自找麻烦的家伙被揍掉了两颗门牙,鼻子也被打歪了,他的右臂也被折到脱臼,这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待宰的鹅,我都不知道哪个对他来说比较惨,只知道他痊愈之后说话都会有一股漏气的口哨音,让他听起来像个笑话,而他再也不敢对任何一个狱友动粗。这场决斗应该是我制止的,但是吉良吉影一看见我来了就收回带血的拳头,并用1470的囚服一边擦拭一边对我说:“是他先动手的,相信在场的各位都看见了。麻烦你收拾了。”说着他就转身离开了,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让我下定决心去找他。 我赶在十点半,他正准备做体操的时候,敲了敲他的牢房铁门。“你,咳,你好。”才发出一个音我就后悔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声带被火烧过,我不得不咳嗽一下,才完整的问好。如果我是个普通人,而我准备搭讪一个女孩子,我会被扇巴掌的。“你好。有什么事吗,先生?”他注意到我,向我走来。我咽下一口唾沫,然后说:“你,好乖啊,像猫一样。”他愣住了,而我也意识到两年的缄默已经让我的口才甚至不如一个文盲,连忙接着说:“这里的其他人都是迫于审判、脚镣和恐惧而选择服从,但你从第一天开始就在顺应这里,你是这里最乖的。”我这句话说得挺顺溜的,我沾沾自喜而没有奢求他的回复,所以他回复我的时候我有点吃惊: “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在这里,我只能这样做。” 我接着问他:“那,你犯下的是什么罪?”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杀了48个女人,还有其他妨碍我的人。你是狱警,你应该能查到。” 我不想说我没有普通狱警的权限,就问:“那些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杀过更多的人,我在被乔鲁诺·乔巴拿击败之前是黑手党的头目,我做过更多的坏事,我一直认为对我的身份来说很合理,因此我不理解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杀这么多人。 此时,吉良吉影笑了,像是想起来什么很快乐的事情:“她们是我的女朋友。” 话谈到这里,我已经明白他为什么会待在这里了。按照迪奥的话说,死刑立即执行算便宜的。但是我分不清死刑和适应监狱在监狱里过想过的生活哪个对他更便宜。同时,我的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欲望,它让我分泌肾上腺素,它让我的手发热得不得不抓住冰冷的铁栏杆来缓解,它让我想起了硝烟的味道和枪声和惨叫……我认出来它是我与生俱来的、和多比欧共享而现在只归我承受的暴力倾向,它因为头疼而沉寂了两年,现在它在我耳边教唆我:“揍他,让他跪下,让他不得不求饶……撕了他!” “先生?你还好吗?” 多亏了他这句话,好歹把我从久违的兴奋中扯回现实了。“抱歉,失态了。”我不断咽下唾沫,导致我后面半截话听起来相当含糊。我自觉再待下去可能会真的忍不住打开他的牢门、冲进去、掐住他的喉咙,便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准备离开。临走时,我万般不舍地再次捏了捏那冰冷的铁门,然后,对他说:“我先走了。晚安,1469。”“晚安,先生。”接着他看了一眼我抓着铁门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微笑着问我,“先生,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明天也可以来找我吗?” 当时我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只是略微吃了一惊,并且点头答应。回到我自己的宿舍——或者说,“好看那么点的牢房”——后,我直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几天前我的头疼痊愈之后就已经没有向往常那样疯狂用冷水泼脸了,但我也会象征地洗个脸再去睡觉。但今天,我太兴奋以至于我不想再做其他的事。我的手掌还在发热发痒,想抓着什么痛扁一顿,这感觉不好,但比无休无止的头疼好多了。实际上,我也很快感到倦意。在吉良吉影来之前,我的晚上一直受头疼干扰,在头疼中入睡,因头疼苏醒,这样的狗屁日子总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突然想起了吉良吉影最后看我的眼神。 第二天白天,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就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到晚上十点半,我如约去找他,他先开口,似乎比我还兴奋:“很高兴见到你,先生。”“我也是,很高兴见到你。”我说着,手掌又开始发痒,于是我故技重施,用铁门消减这份热量。他似乎相当满意地看着我抓着铁门,自始至终脸都是笑着的:“我必须得说,先生,你……真是位美丽的……先生。你平时会在工作之余做充分的运动,对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的手。我大概能猜出他这个情况,他夸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手,倒不是因为“美丽的先生”听起来太奇怪,而是我在“先生”之前听见了“L”的发音,他可能想说的是“小姐”,“美丽的小姐”听起来正常多了。我在心里冷笑,嘴上还是顺着他:“我在来这儿工作之前,适量的运动是每天必不可少的。” “难怪你看起来如此强壮又美丽……”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的眼睛了。但同时他走近我,手放在我的手上。他手上传来的热量让我的暴力倾向狂吼:“揍他!揍他!!!”我必须抑制这种冲动,就把手抽走了。他似乎看起来有一点失落,但还是说:“你要走了吗?”我短暂思考了一会,就说:“不,我只是……这问出来不大妥当,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恋情如此坎坷?她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主要是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真怕他误会我不会再来找他。他眯起眼睛,回答:“先生,我认为我们都没有错,毕竟,选择更好的总不会是错误的。”我觉得这个答案不完全,就假装思考一下然后点头说:“你说的对。选择合适正确的对象是个费力的活儿,尤其是她能和你一起过‘平静的生活’。”说到这里,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赞赏,我便顺水推舟,用手背蹭蹭他的手说:“也许我耽误到你做操睡觉的时间了?我向你保证我明天还会来的。”“晚安,先生。”他也用手蹭蹭我,奇怪的是他的手握拳了,“如果可能的话,能请你帮我带一个指甲剪吗?”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就离开了。这所监狱其他的区域至少有五、六名狱警,但我所管理的这个区域除了我仅有两个狱警,他们的主要责任是“看守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区的囚犯确实很少,百人不到——确认我没有自杀或者利用狱警的身份在监狱里对囚犯施暴,我对他们的敬业又欣赏又怨恨。我因头疼沉默了两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同他们说话,他们似乎很震惊,表示了他们承认我是个厉害的家伙、狱警们都很尊敬我这个曾经的黑手党头目,他们很乐意帮我调查吉良吉影犯下的罪并带来一个指甲剪。得到同意的一瞬间,我想起了以往在组织里的日子,我的部下们也是对我又尊敬又畏惧地为我效劳。 他们的效率不比我以前组织的情报部低。隔天我就通过他们带来的资料发现了吉良吉影犯罪的习惯和怪癖,那一张张切割面整齐漂亮的断手也在我脑中勾勒出一个答案,也让我有了新的计划。 这天晚上我把指甲剪带过去。他没有把紧握的拳头打开,但他接过指甲剪的时候我还是看见了他尖利的指甲。我们又聊了一会,这其中不乏我违心的对他“平静生活”的肯定与夸赞,并且时不时地用手背与他接触。我的手掌和虎口位置有常年握枪拿刀留下的茧,我猜到他不会喜欢这些玩意。 当他问到我以前的生活的时候,我敷衍过去了。他有点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纠结。 第四个晚上,他向我发来邀请:“迪亚波罗先生,你可以打开这个铁门,对吗?介意进来一会吗?” 我实在难以抑制计划成功的喜悦。而吉良吉影的喜悦不比我少。可怜的家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猎物呢。随着我打开铁门,那个暴力倾向就在我耳边呼啸:“这个家伙没有野心,自以为在控制一切,还妄图控制你!!这样的人在变数面前会不知所措,那副模样多狼狈多有趣!!揍他!!!”“安静点,我不能揍他,我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我转身锁门的时候心里的理智在这样劝我,然后欲望用更大的声音吼:“难道我没有其他办法让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吗?!”我长出一口气,而吉良吉影不知道我的精神波动是如何对他不利,伸手拉住我的手。他的指甲被剪过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凑过去。 (这一部分是车,链接可用basc64解码aHR0cHM6Ly93cml0ZWUub3JnL3doaXRlbGlvbi9sYW8teGluZy1jaGUtZGUtYnUtZmVu) 我帮他穿上裤子、盖被子,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后,就离开了。 回去之后,我把外套和鞋脱掉就躺在床上,一闭上眼,脑子便不断回味刚才的激烈。吉良吉影的叫声,他扭腰的动作,他求饶的举动……我睡不着了。 一夜未眠,我却精神百倍,这感觉非常好,就像是回到了我巅峰的时刻,当时我和多比欧交替使用这具身体,两个灵魂都能休息和工作,能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事半功倍也节省了许多时间。当然,一连工作几天后我们必须得同时睡上一整天让身体休息,不过这不成问题。 我穿好衣服,照例检查囚犯们都在自己的牢房里。所有人都按时出来了,包括吉良吉影,但是他气色很不好,这和以往是不同的。包括宣布自由活动之后,他也和其他一些爱睡懒觉的家伙一样回牢房了。正常情况下,睡懒觉的家伙都是上午没活的、宁愿不吃早饭也要睡觉的,而早饭会被早起的家伙们一抢而空。吉良吉影的班在下午,他睡到中午都没有事,但以往他会坚持早上七点起床,然后用上午的空闲时间在外面锻炼、闲逛或者在图书馆看书。 于是我对打饭的大妈说,来两份。大妈本来看都没看我、一边收拾餐盘一边说:“规矩是:一人一份,当然这规矩跟他妈放屁一样。不过,其他的人想多吃都是分次打饭,自作聪明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倒好,一开始就说‘两份’,胆子不小——”然后她一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狐疑着看我的制服,话题一转:“狱警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从来没有吃过超出一份。你是要帮谁打饭吗?怀特和布莱克已经在那边吃饭了。”他抬手指指上面的瞭望台。我朝她微笑:“是的,女士。我要帮一个囚犯打饭。感谢。”她露出不解的表情,接着絮絮叨叨:“规矩上没说这不允许,但是我在这儿干了那么多年,没见过几个帮人打饭的,狱警帮囚犯打饭还是头一次……小年轻脸不错,可惜了碰上我这个大妈。” 她一边自顾自说话一边把第二份早饭给我。苹果、豌豆、土豆泥、面包和一瓶牛奶,很丰盛,除去苹果容易氧化这点,这样的早饭冷了也可以吃是非常好的。 大概快十点了吉良才慢悠悠地从牢房里出来。黑眼圈没有消,脸上的肿块也还在,嘴唇也是破的,走路很磨叽,下楼梯的时候在极力避免弯腰幅度过大。他挨揍了,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也让我有些担心在他痊愈之前会有其他的人揍他。当我自认为殷勤地端着餐盘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就绕过我走向打饭的窗口。当然窗口空了。大妈正喋喋不休地教训他:“想吃饭就早点起床,要睡懒觉就要做好没饭吃的准备。你们这些人呐,干的活不过多是吗,多的精力拿来打架,1469我记得你长得那么好看一张脸变成现在这个鬼样,打架打得爽你不觉得寒酸?……”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挨批,我就过去,把装着食物的盘子摆在他面前。 他看了我一眼,还是把盘子拿走了。我猜,此刻的我的嘴角一定抑制不住上扬。大妈看看我,又看看吉良的背影,再次露出那个狐疑的表情。 迪奥·布兰度朝我打招呼。我走过去,问:“什么事,1331?”他发出“切”的嗤笑,然后问我:“伙计,你最近变得开朗了不少,不是吗?”“你指的是?”“你刚来的时候可是什么话都不说的。我跟你打招呼,你只是看我,走过来,像个等身人体模型。”他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现在你知道主动问‘怎么了’,是吗?你是因为什么而改变的呢?” 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靠近我:“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声音,在我的脑袋上,前几天在十一点之前就会结束,但昨天它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到凌晨。你说,这算不算闹鬼?” 我仔细想了想,迪奥的牢房的确就在吉良的下面,看来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的不止怀特,不,除了迪奥,附近牢房的可能都知道了。我无所谓,但吉良可能有事。想到这里,我心里闪过一瞬烦躁。“所以呢?”我问。 “没什么。单纯找点话跟你说说。”他耸肩道,“从两年前开始我就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瞧,我们都有非常非常辉煌的过去也十分渴望回到巅峰时刻,只不过你每天都像个鬼一样待在角落里,瞪着一双鬼眼,也不说话。” 是的,两年前,我每天被头疼折磨,过得生不如死,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交朋友。交朋友甚至是奢望,我连睡觉都不踏实。这样一听,吉良吉影就像是我的药一样。 可能是因为我光顾着自己思考,没有说话,迪奥无趣地摊手耸肩,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希望你的状态可以像现在这样,一直好下去,哈哈!”他笑着挥手,走向教堂。我没怎么注意过他,但印象里,教堂很少有人去。这天我留意一下,发现有不少人去教堂了。对此,另一个狱警帮我解答:“驻在这个监狱的神父换啦,老侯普被调到其他城市了,新来的那个普奇神父很年轻,好像才从神学院毕业,敢来这里,真是让人敬佩。”紧接着他摇摇头,用戏谑的眼神瞅我:“看不出来老板你还有那种爱好。怀特那小子一年前跟对象吹了,昨天晚上受了不少打击呢。”我笑笑,没跟布莱克多说。 因为我在考虑更多的事。 距离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三天,我每天都在留意有没有什么看上去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吉良,这三天我没有晚上去找他,白天我们仍然毫无交流,纵使如此,我的头疼并没有复发——我简直快乐得跳爵士舞——并且为了表示我的态度虔诚,我坚持早上帮他预备早饭,只是从第三天开始他又能七点起床、不需要我帮忙了。 三天来,没有人找他麻烦,顶多就是有人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回头瞅瞅他的脸。就我看来,他的脸已经好了不少了,黑眼圈几乎没有了,肿也消得差不多了,身上其他的伤估计也好得差不多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异常出现了。在上午,大家都吃完早饭之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我看见吉良走进厕所。这本来没有什么,但是随后没几十秒就有大概五、六个人一起进厕所。直觉告诉我,不对劲,而我不能丝毫不做准备就跟进去。 我跟布莱克打招呼。大门被锁住了。我们一起站在厕所外面听里面的情况。 “1469,前几天你和狱警搞了,不是吗?”一个声音问。吉良没有说话。那个声音接着问:“你不但脸长得好看,叫起来也非常好听。不过你胆子真大,敢和克苏鲁章鱼怪上床,那家伙怪人一个孤僻得很,都不方便问他上你是不是非常舒服。” 布莱克小声跟我说:“虽然我早知道1364是同性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狩猎。他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儿了。”我点头,没忍住从门缝往里面瞅,只见那群人围着吉良,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很瘦的小矮子,还没有吉良高——走到吉良面前,拽着他的衣襟把他怼到墙上,又往下拉,迫使他弯腰:“我敢肯定克苏鲁章鱼怪比我们都恶劣, 你跟他做没问题,跟我们应该也没有问题。”他把手按在吉良的头上往下压,“试着让我们都舒服。” 最让我不爽的不是吉良的沉默,而是他看上去完全不准备反抗。 于是我跟布莱克打手势让他待机,然后我自己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又敲了敲门,然后门开了,是一个比我矮半个头的壮汉,他打开门之后就退回角落了。我走进去,清清嗓子:“你们怎么确定我比你们恶劣的?”“你都听到了?”小矮子冷笑,朝我走来。我越过小矮子看吉良,他一脸震惊,好像我会出现很让人不可思议。随后我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压迫,是小矮子拽着我的衣襟往下拉。 我的脖子上那个项圈一样的环形炸药是我此时的命脉,是我的耻辱,小矮子差一点就碰到那东西了。于是我抓住他的手施力,很快他疼得放手,同时他扭曲地笑:“你以前是搞黑帮的,没错吧?杀了多少人,干过多少坏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停顿笑了笑,“被踢下来当狱警,滋味不好受吧?我知道你不能随便对囚犯动手。要不要猜猜,如果我告诉他们你强奸我,他们会不会枪毙你?” 说得好像我会对着这张脸起反应似的。我又看了眼吉良,然后直视1364:“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强奸你。”他一挥手指向他的小弟们:“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我说你有你就有,这儿有那么多人证呢。”我咳了两下,高声说:“所以说我这算是正当防卫了。” “什么?”1364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我这话主要是说给外面的布莱克听的,自然也没对我的拳头有防备。他哀嚎着冲手下们喊:“上啊,他不敢打你们的!”其他的家伙——有五个——叫着挥舞拳头冲向我,几乎是同一时间,吉良跳起来,卡出其中两个人的脖子往身后的墙上摔。剩下的三个对我来说不难对付,这不是劝架,所以我没准备手下留情。 发现自己斗不过了,1364嘶哑着声音喊:“丫的,你就不怕上面给你罪上加罪?你把我们揍成这样!”这时,外面的布莱克终于探头进来:“正当防卫是被允许的。” 他负责和医疗队把这群死基佬送到医务室去。他们得躺上一段时间了。我和吉影就在厕所里——准确来说,是我把他拦在里面。“我不来,你就不反抗?”我问他,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在生气。吉良回答:“你不来,我反抗也没用。还是说你能论证挨他们一群人揍还要被上比安静点至少不被揍更划算?” 至此我意识到他是被我揍怕了,我并不愧疚,但我确实得改:“我向你保证,如果之后还有,我不会再揍你。”他看着我,不说话。 说老实话,这之后有些东西发生变化了。比如说,我们在白天也会待在一起,并且他允许我靠近他五米以内——先说好,并不是以前他不允许,而是我靠近,他会自己走开,我并不知道这是有何用意。 另一方面,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举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将死之人回光返照。我不知道这样的巅峰我能站多久,但我想,足够我考虑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吉良吉影一定不知道我打的什么算盘。他看上去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状态,包括我护着他之后没有人来招惹他,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冷淡模样。像极了家猫,我还挺喜欢的。 虽然我们关系变好了,但大多数情况下我们没有什么交流,一方面我还是不大喜欢说话,另一方面很大可能他不会搭理我。白天如此,晚上,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过了。主要是我心在越狱,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欲望。 要越狱,得有人脉。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个熟面孔——罗西家的二少爷丹司·罗西。我认识罗西家的前任大当家,他是个溺爱孙子的老头,所以丹司能在这破地方过得像个王子,身后还能有几个跟班。他不认识我,不过我一念出他爷爷的全名,他就惊讶地问我是什么人,我再一报上派森家族——“热情”——的名号,他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我并不是很在意这种小弟看大哥的眼神,但有个帮手很有用。 最重要的是,我很可能需要枪。我敢打赌,老罗西会感谢我救出他的宝贝孙子的。而在这之前——我得先跟这傻小子打好关系。几个月后,我会想念现在这个满怀希望、志在必得仿佛重回巅峰的我的。 没过几天,迪奥找到我,问我:“伙计,找到帮手了,是吗?”我看着他,说:“你有非常、非常广泛的人脉,以及庞大的信息网。”“嗯哼。”他不否定。“和你相比,我不过是蝼蚁一只。知道我的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呢?”我没想到,他哈哈大笑,猛地拍击我的肩膀:“你会知道的,我的朋友!”他自顾自的把我认作朋友,我潜意识里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我离开之后就去找吉良吉影,这是我在监狱里为数不多的乐子了。出乎我意料,他竟然主动找我说话:“介意今天晚上来我的牢房吗?”“当然不。”布莱克和怀特对我们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是没有问题的。他憋了一口气,又呼出来,手搭在我的手上,发劲按了一下。 这天晚上,我踩点,十一点到,此时他正在扩张。他很主动的把屁股对着我,但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他想要,我当然是可以满足他的。只是到这时,我仍然有些疑问:他为何突然这么主动?直觉告诉我即使深究我也得不到答案,再者我不吃亏。除此之外,我有注意力度,就我自己看来我并没有对他太过粗暴。他也表现得很听话,我猜他也是感到舒服了的。 隔天迪奥就又找到我了。只是擦肩而过,他对我说:“来忏悔室找我。”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他紧接着就和身边的跟班说说笑笑,似乎无事发生。好巧不巧的是,吉良就站在我的身边,并且他显然听见了:“你认识他吗?”我直觉现在不是时候,并且它一向敏锐:“我来这里差不多两年了。这人的人脉比你想象的还要广上不少。”“是吗。”我听他的语气,他是不信的,但他没有深究。 我必须承认,吉良吉影是个聪明人,甚至比我见过的不少生意人还要聪明。像这样的人,会被关到这里来,要么自己过于狂妄自大,要么对手太过机智勇敢。我自认为我是后者。而吉良是谁,我猜是前者,毕竟我们刚认识那会,他的表现就像个愚蠢的深海鱼,而这之后他吸取教训又快得像老兔子。可惜和足够优秀的条子的角斗当中,没有吸取教训的机会。 下午他去干活的时候,我就去忏悔室了。 ——tbc—— 下半部分basc64解码aHR0cHM6Ly93cml0ZWUub3JnL3doaXRlbGlvbi9sYW8tYmFuLWppLWxhby14aW5nLXhpYS1iYW4tYnUtZmV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