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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至于ランスロット那种程度,パーシヴァル也是对自己的体格有一些在意。
你腰很细。隔着甲胄看总觉得是不是细了点。原来真这样。
以前,这么说起过的ジークフリート摸着パーシヴァル后腰,指腹上下擦。パーシヴァル没有发痒发笑的闲工夫。和他紧抓手中的结实肉体相比,确实幼稚故而拙劣。但也只是静物外观,动起来则另当别论。好比武器。巨刃自带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体积相应重量,增幅每一击的杀伤力。炎形剑身纤长,横扫割出的伤口会持续开裂,直至附魔的火燃尽才会熄灭。对方如果想,那已经把パーシヴァル踹开、腰斩了骑自己身上的パーシヴァル,实际任由パーシヴァル从腰部将其一折二。腰像是没了那样。在思考中消失。被火吞噬。因为没了自己的,才会去碰パーシヴァル的,用虎口轮廓试图吻合汗湿腰侧线条。
“你在想什么。”
“唔?想你啊。你的腰。”
总算如パーシヴァル猜测,没在想别的,可想的内容莫名其妙。
“想点别的。”
“别的?啊……这个?”
吸气,故意地,轻轻笑着的人,往パーシヴァル收紧的双手中间缩,挤压更深处的パーシヴァル。
“不都是你?”
所言极是。在这个人身体中的自己,难道还有必要去眼红在外面吸引了注意力的那部分自己。パーシヴァル再往下压,腰突然向前挺,抓了动荡中滑落的手换去勾脖颈攀肩膀。
“什么都别想。”
最好是能让这个人想都不能想。靠想想就追查到敌军深藏不露老巢的骑士团长阁下——若能剥夺龙杀英雄ジークフリート的思考能力,何尝不是值得称赞的漂亮一击。那称赞又来自ジークフリート本人亲口。
什么都不想?那办不到。
后来没在室内,在室外,光天化日,ジークフリート拒绝表扬パーシヴァル,并且依然盯着后者海边正装的腰部当作闲聊话题。
“你就能什么都不想?”
“不能。”
审视包裹ジークフリート身体的一整片布,パーシヴァル毫不避讳,坦言他正满脑子推演该从哪处布料开口入手刺探。ジークフリート伸手环腰抱住パーシヴァル,建议真招对决胜于纸上谈兵。老老实实承认双方体格有差距,パーシヴァル单手捏住靠近过来的脸。
“动手方知灼见?”
ジークフリート同意パーシヴァル,点了点头。细而韧腰间,内芯炎炎无尽,才蕴藏不屈不折力量。パーシヴァル用行动宣告,向ジークフリート嘴里灌入烫过炎夏高温的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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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以及其他类似评价,透露评价者认为被评价对象不成熟。如果是恭维,则无视客观现象,乃阿谀做作。
身为王者自是有宽宏大量,跳过言语文章陷阱同时,不必为某些小事斤斤计较。炎帝パーシヴァル也就对某个年长他才几岁却时常自诩长者的男人,偶尔心怀一点点的烦躁。把落下额头的刘海撩起,全别进往脑后梳的发丛,这时擦着浸透汗水的头皮,手指也还黏黏糊糊。刚才被他用那几根手指抠挖的男人,背对他坐起身了,引流到洞口的液体顺着淌过腿根,加上从后面看懒洋洋探头探脑的东西在滴水,像是阴凉石洞最深,顶端凝结出露而闪闪发光的柱子。被包围在这个潮湿景观中,パーシヴァル周身的火又烧起来,那个男人当然察觉到势必将其吞噬的凶猛火情,所以回头瞄了瞄。啊哈,真年轻啊。瞄着パーシヴァル的火源,调侃道。
现在パーシヴァル的发型差不多恢复往常,今后也定然最广为流传的炎帝造型,王的气概也好、这么大个人了——也罢,实在不值得追上去为那么一句玩笑讨个说法。但如果只是作为パーシヴァル,单单是パーシヴァル这个人,就无论如何都想要从对方嘴里问出真心话。用同样两根食指中指去抠去挖,结果无非夹了舌头拎出来,反而听不到正经的回答。必须直接问,问个清楚,逼出回答。
“这么多次了,精神头还这么足,而且你确实小我五岁吧?”
说着ジークフリート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パーシヴァル从进骑士团起到现在已经很熟悉那只手,手掌,翻过去的手背。包在重甲下的,手甲断裂而露出渗血的,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パーシヴァル攥过摁进床褥的。
确实是,从来都是骑士团长大人说的对。差五岁,对成年已久的パーシヴァル来说是可以根本忽略不计的差距,而在他于黑龙骑士团渡过的最开始几年里,便是翻山越岭的障碍。パーシヴァル当时别说稚气未脱,其实就一个小崽子,站直了踮起脚,大概能超过自己想使的佩剑。ジークフリート刚成年、才刚成年然而足够统领一国骑士团。体格或武艺,都不是换一个五年后的パーシヴァル来就可比拟。
尽管ジークフリート认为パーシヴァル底子好,パーシヴァル还缺的真只有时间和经验,ジークフリート能教パーシヴァル的并不多。尽管如此,ジークフリート这个老师当还是当了起来:战斗的经验?这种东西啊,先跟着知道下手轻重的上司学吧,然后去找打起来不用顾忌的同水平同辈同僚,再是与实战中相互抱有杀意的魔物或人切磋。ジークフリート初级陪练远比外面的魔物强——至于这一点,パーシヴァル甚至欢喜,所谓“吃苦在前”。ジークフリート本人也说过“痛过开头后面就爽了”。
ジークフリート是パーシヴァル理想中的骑士形象之体现。在ジークフリート麾下パーシヴァル学习如何当一名骑士。还学别的,正是在那五岁的差距快要被时间磨平,少年蜕变作青年的阶段,パーシヴァル堵着ジークフリート请教有关自渎的些许问题。能闯进团长卧室并震慑ジークフリート待在原地一动不动,证明パーシヴァル成长惊人。
“这种私人的事情……”
“正因为私密。选你这里还不是你这里清静。”
骑士团内副团长以下团员多人合宿,便于小队管理,当时ジークフリート没脱口而出下个月便任命パーシヴァル与另一年轻有为团员担当副团长,那是ジークフリート尊重流程规矩,不徇私泄密,口风紧,也没被间接发表对住宿条件不满的贵族三太子吓破胆。
不过,其他人是怎么躲过众目睽睽处理的,パーシヴァル也做得到。应该。那是人本能的一部分,真急了,什么办法都会用上。
“另外,我想确认一些事。”
ジークフリート马上就见识到了パーシヴァル用的办法。最初没有意识到,事情过去之后才发觉的圈套。パーシヴァル以离家早而错过接受家庭式传统性教育为由,要在目前落脚生活的骑士团恩师这里补课,包括手指弯曲角度到掌握松紧、长短粗细覆盖面积,还有速度频率,并且不能遗漏民众平均水平,因此拿ジークフリート的至少来参考。
“照自己喜欢,觉得舒服的感觉,用手,擦一擦,就好了。”
ジークフリート交待的朴素经验,被聪颖伶俐的学生学以致用。パーシヴァル说,听说用别人的手更舒服。听谁说的。别的什么人。ジークフリート被迫把自己的手借出去时,想了一想,然后就不想了,反正他又没真心想挣脱パーシヴァル抓着他的手掌。パーシヴァル的手掌原来真是火烧一样烫的。“パーシヴァル。”在パーシヴァル混着呜呜吼的声音叫他时,他也叫パーシヴァル的名字。他们这样叫着对方名字,和平时差不多,可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ジークフリート的意思其实是在告诉パーシヴァル,这里没有上司和部下,也没有老师和徒弟,平民骑士和贵族少爷、未来的王,只有叫这俩名字的两个人。可惜ジークフリート不怎么会说话,讲出来也就只有一个名字。后来パーシヴァル学益求精,用手换成用嘴,ジークフリート还是义务陪练,问过一次难不成是跟老家通信函授王室房中术百科了,パーシヴァル突然不来找ジークフリート——憋了近一个月,再找ジークフリート时,ジークフリート记得,好像就是那一次パーシヴァル拽着自己越过最后那根线。
现在已经数不清被パーシヴァル拽着腰几次,越过情交失神的警戒线几次。ジークフリート回头看着和自己越来越近的パーシヴァル。额前垂落秀发会浮现年幼幻影的青年,已经来到与自己并肩的位置。年长而天生的优势很快便一文不值。ジークフリート自身体质存在愈合活化——衰老延缓的问题,ジークフリート停滞不前,パーシヴァル当然追得上。パーシヴァル更是追得快,当然很快就会超过ジークフリート,到更远的前面去。
“就是年轻啊。”
也就现在,能对着パーシヴァル这么说。见パーシヴァル不反驳他了,赚到一句是一句,再说一遍。
“对,我是还年轻。还嫩。肤浅。看到你这样子,又想——”
“我也想要跟你再做一次。那么我也还算年轻咯。”
ジークフリート转过来,腰不酸腿也不疼,液体往下滑的感觉都是新鲜的。刚躺下就被扑上来的パーシヴァル盖住。自贬肤浅的男人,搁置在入口的浅滩,惩罚他指控的狡猾大人。后者举手投降,但又狡猾地趁势抱住パーシヴァル的头,揉乱パーシヴァル头发,把往后梳的刘海拨到前面,提出“照你喜欢的那样来吧”这样的空泛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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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老“都过去的事了”,但ジークフリート这个人,最为过去束缚。人手不足故集中精锐,四名骑士临时编队一组,共进退应敌,倒能勾起怀念。这个人确实比他看上去的要富有感情,作为上司,作为师长,瞧着ランスロット和ヴェイン那两张藏不住心思的脸,就再清楚不过ジークフリート此人在熟人中有厚望的原因。徒弟们明明已经重生为白龙,却不由自主追赶早就弃巢的黑龙。飞在更前方,见识过更多,换句话说、老奸巨猾的ジークフリート偶尔停留,奖励这时追上他的继承人们:“比起以前有进步”,“缺点还是没改”,“保持现在这样就好,那是你从以前就有的优点”,等等。表面上是为将来着想才大量援引过去,还不是根本没放下过去,成日忆往昔。恐怕ランスロット会据理力争,此乃ジークフリート的真面目,说明ジークフリート实际心怀经历过的一切,是特别特别仁义慈悲的一位——可笑。那不过是亡灵。活在过去的不死者。ランスロット不也察觉了么。“ジークフリート是名副其实的幕后英雄”。只活跃在暗中的黑影。幸好ランスロット终究学得ジークフリート仅仅皮毛,成了献身国家的愚忠骑士、自我蒙蔽甄别君主的亮眼,到头来真相大白,吃过苦头,就还有的救。而过去三年领命奔波的ジークフリート,今后亦将为最后那位王的最后旨意继续龙杀骑士的最后生涯罢。骑士生命只会在骑士效忠对象破灭时焚尽。活在过去的ジークフリート,必然永生。
“都过去的事了。你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从以前就没变,以后也会一直如此吧?怎么说当也当过你上司,你为人怎样我心里头还是有底的。那时你也没做错什么,你的反应毋宁是正常的,ランスロット他们也是,换谁来都一样,只不过每个人事发时站的立场不同,看到的角度不同,没有人能看到全貌,都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真相。如果你当时信我到底,那反而大错特错,那就好比是……唔,ガレス对イザベラ的那份狂信。”
パーシヴァル与ジークフリート过去有交集,也就未能逃过ジークフリート拿他们公共的过去当下酒菜。然而パーシヴァル跟ランスロット或ヴェイン不同,现在不当骑士了,正走在建国的旅途上,是未来的王。就算过去滞留黑龙骑士团经受ジークフリート熏陶,说漏嘴自己是不复存在的某骑士团副团长,那也是罕见,见到烧干净即可,反正都是不干脆不果决的遗毒。这方面パーシヴァル宁可屈居ランスロット之下,不追不赶更别说主动凑上去。在与ジークフリート同坐的酒桌边畅谈理想时,不管ジークフリート是不是继续避重就轻只说期待、不以实际行动支持而答应当当パーシヴァル的家臣,パーシヴァル皆可从容应对。他和ジークフリート各自剑锋淬了同质的精神与气节,他和ジークフリート各自走的路则不同。ジークフリート难道不是说期待么。那便建一理想中国家,大方恭候届时不知围着其祖国绕了全空几圈的龙飞来游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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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ジークフリート骗也不是头一遭。
就算未经傻狗饲主许可便恐吓要敲狗头,パーシヴァル都不会告诉他人,譬如让ジークフリート唬弄着吃下傻狗烹制美味佳肴这类事情曾有先例。那是发生在没记住ランスロット身边还有ヴェイン那么个人影之黑龙骑士团时代的过去。ジークフリート教パーシヴァル取那屠龙巨刃起来。像是抽戳进石板的细剑。难道不是该ランスロット。为何找上自己。パーシヴァル发自肺腑承认ランスロット气质更符ジークフリート传人,ランスロット又何需パーシヴァル额外支持,所以也没什么机会令パーシヴァル逢人宣传ランスロット的厉害。
ジークフリート就鼓励パーシヴァル,道パーシヴァル可以的,目前也就パーシヴァル可以,看样子是的,因为ランスロット那样习惯双手轻盈灵巧,有足够手劲臂力的则没有ランスロット自如锐利,恰恰パーシヴァル使炎形剑,兼顾。而且,都是红的。
パーシヴァル挑眉,一手握龙血润泽刃身的黑柄,一手握手腕,举起剑,指向剑主人。
哪怕是、既然是ジークフリート提出的,构陷阴谋尽管放马过来——然后一直到三五年后陷阱才发动。时值隶属炎帝家臣的骑空团团长提出继续之前中断的“有本事先赢过本剑圣在下我先”家臣资格实绩考核。
团长其实是剑豪了,但就是想用ランスロット那里蹭的フェードラッヘ产直骑士翠剑。パーシヴァル笑笑,他这个家臣确实有心,他确实与ランスロット也有场悬而未决,正好顺便热身。
“公平起见”。
当裁判的老资格的ジークフリート,掷了自己武器,弹飞パーシヴァル本来的。属性局面天翻地覆,距离OVER DRIVE仅差裁判示意开始,至于ランスロット还有水属性武器可供魔法剑士发挥的事实,早被紧张气氛屏障。
“团长不要轻敌了,那个可也是我教出来的。”
拖拖拉拉的ジークフリート倚老卖老。パーシヴァル是记得对方教过他,或许哪天麻烦他屠龙,就因为他能举一举屠龙剑——谎话连篇,分明因为土属性加护下即便花蕾亦能生火,何况是炎帝本人剑举与火龙火蝶皆有渊源的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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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很冷。论当冷若冰霜,好似雪顶梦幻花,却又不是。首先,冰毫不具备相提并论的条件。凿进酒杯的冰块是冰。冰镇酒水温暖脾胃热和手脚。冰块其实不冷。至少没那男人那么冷。
“好冷啊。”
背对パーシヴァル的男人转过来,间接证明パーシヴァル的想法正确无误,超越冰冷的ジークフリート终于是冷到有了自觉。活动身体没用。烫酒辣口没用。连那个强起来不是人的ジークフリート都甘拜下风的冷。然而パーシヴァル又知道,外面其实不冷,骑空团现驻岛上吹着最后一缕春风,猴急的小丫头甚至穿起越冬行头,保暖又风凉,万无一失应对早晚温差。
クラリス露肚脐嘴嚷嚷パーさんパーさん好久不见,パーシヴァル觉得她阴魂不散,倒她才是换壳续命千年传奇。专长火的炎帝与有意无意只要愿意就能爆破世间万物的最可爱炼金术士本就熟,对方乃パーシヴァル共事者中相处时间第二长的熟人。クラリス是亚军,冠军算起来并列有仨、里面パーシヴァル前上司、算起来才是该パーシヴァル招呼好久不见的ジークフリート,组队沾着クラリス的光,终于时隔数周再见自己的老副团其之一。
パーシヴァル瞧着ジークフリート脸色还行,气血通畅的红润,可就是相信ジークフリート说他冷。父兄传授铠甲媲美礼装轻便,パーシヴァル现在并不着手甲,指尖摸得到脸皮也是温的。
“多冷?”
“像血冻住,冻得差点哭出来。”
呵。那个ジークフリート还能哭。
“冷得人想起以前哭过的一次,就记得那一次了,抱着那个人,听那个人说话,那个人说完,咽气了,突然就跟着没法呼吸,蒙头在水里那样,那些水大概就是我哭的。”
ジークフリート详细回答パーシヴァル提问,而省略彼此刻骨铭心的称谓。
正因为刻骨铭心。正因为无从消弭。那些都过去了的事情,除了继续回忆、直面陈述,之外无可挽回的事情,并不需要追加评论。
“还冷就让你暖暖。”
“哦?你来?”
ジークフリート的好奇心并不笑パーシヴァル式取暖法。尽管剥除包裹严实的重甲,不给铠甲底下少见光照的白肤留一片破烂碎布,用火焰包覆喊冷的身体,在里面留下不熄的火苗。
“还能有谁。”
炎帝的力量自然位居顶点。ジークフリート相当放心,也就大意了。伸来的手撩起额前披散头发——这也还好,心灵手巧パーさん给人打理头发总挑的个人手熟造型——两人身高相差无几,踮脚够努力嘴唇方印脑门。ジークフリート睁大眼也看不见这时候パーシヴァル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人真矮的那时候,必须配合着低低头才能看到的那表情。
不过ジークフリート想自己的肯定滑稽。
退开一步又与ジークフリート面对面的パーシヴァル笑道:“炎帝的加护。好好用着。”
“加护。”
“没错。”
一心同体共享生命的少年少女与星晶兽构筑起的合作关系里一种。
也就是说。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不会。”
“说的也是。”
“这加护生效期间,只假设总有人在你身边,不一定能治,至少好过遭了异常都没个人知道情况。”
ジークフリート感谢恩赐慷慨,禀告不冷了。炎帝表示满意。火生就的男子,话语自然温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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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もう一度挑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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ジークフリート满意捡了他好几次上船的这支骑空团。所谓有毒一起麻,有冰一起结,有花一起开,有睡一起眠的这个大家庭,值得ジークフリート牵挂祖国振兴同时回报团长知遇之恩。正式知道了ジークフリート到底怎样一种怪物,了解过如假包换不死身的来头,少年还是傻笑着说他见多了,接下去又为ジークフリート担忧。像ジークフリート这样的身体素质,就职风有利古战场HELL绰绰有余。“顶好的打零工项目,来钱快,管吃住,准点上下班,按秒掐时间。”ジークフリート心动,拍写真出唱片之外,支援国库的门路,多一条总是一条。“但我不同意。”少年窝不知道哪里搬出来的大宝座里面,换一边斜瘫手撑脸。这副懒样——by不死的原初物至高的天司长咖啡的星晶兽——倒有诨名曰“椅子王”。没得到王的同意,ジークフリート再怎么心驰神往,人还是听话的。最近他学会了留字条报备出门时记得写目的地。如果写不出来去哪里,就不写,就不走,就先找要他写的那些人商量。管吃管住的骑空团团长椅子王是王,管头管脚管白外套是不是蹭到灰的炎帝更是王,虽然ジークフリート的王不在了,ジークフリート依旧骑士楷模,会听一听那些王的叮嘱,并非骑士服从命令的本能,而是骑士中的骑士方具有之真王资格试金石功能。
“好比那个吧会被动物围起来亲近那大抵不是坏人的那种情况。”
“可笑。”
パーシヴァル这样一个正经人,他人生一半以上的时间、其恐怕不下一半以上的部分中,穿插有笑骂ジークフリート师徒不正经作为的节目。上一次便是パーシヴァル向ランスロット致歉,为的是パーシヴァル他很久以来没意识到ジークフリート师徒其实是三个人。那傻狗究竟缘何淡出パーシヴァル脑海记忆……ヴェイン与ランスロット的人与人之间相互距离分明超乎青梅竹马该有的亲密。分明刺眼醒目。ランスロット刚翻完手上一本兵书,书脊朝里塞书架同时冷静分析道,光死盯着ジークフリートさん的嘛当然就目中无人了。パーシヴァル咬牙切齿,大步上前欺至ランスロット身侧,举臂拍上书架,惊动木制书架,响彻木制骑空艇,狠抽那本书出来颠倒个硬插了回去。书上写文章却无嘴巴,是不会像パーシヴァル那样要讲的话能还生生咽回去。
想起ランスロット搜刮兵法战术,パーシヴァル改跟ジークフリート谈正经的。恰逢骑空团迎战真炎明王,ランスロット也好ジークフリート也好,寻访炎帝找解题思路,正乃知己知彼。针对火,用水攻,自然妥当。但也并非万无一失。万一烧成火海呢。而ジークフリート到底是ジークフリート,提及自身杀龙心得。龙是火龙,令ジークフリート浴血奋战,然后ジークフリート就流一身龙血了。
ジークフリート道他才没有杀死,只不过敲晕,哪怕星晶兽,贫血总容易昏迷。屠龙救国忠骑士另感谢大失血巨龙,因为ジークフリート当时为灭龙息烈焰喷的血也是多了点,淋的龙血正好补缺。
“……你说什么?”
“换句话来说、嗯、我被ファフニール献血了?”
虽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倒也不怎么要紧,况且,自己岔开的话题就由ジークフリート自己掰正,他继续头头是道怎么对付以パーシヴァル作为代表的火属性。可笑。仿佛对付パーシヴァル对付得多了就是经验丰富,莫非パーシヴァル还能在身经百战ジークフリート眼里攻占下棘手一席之地。
“火这个啊,按距离分,离了远只看个样子,再靠近一些不仅看清形状还能感知热度,以此估算危险,最后就盲目冲进火场中心,最烫的位置。”
言传身教,如ジークフリート能做到一半便足够受尊称为名师。“ジークフリート,那你说说,对于你,我在离你多远的地方。”パーシヴァル以前在骑士团当过几年、差不多也就到现在为止半辈子的ジークフリート手下兼学生,手把手任ジークフリート教练不算腻,可比起听ジークフリート亲口说清楚,当然就少了那点新鲜吸引力。“也是,你像火……你就是火本身,所以嘛……”
パーシヴァル想听ジークフリート说出来,想听ジークフリート形容パーシヴァル这把火。火正在パーシヴァル心里烧。
“ジークフリート先生,请说一说。”
ジークフリート愣了愣。
“快说。”
幸好パーシヴァル紧接着就板起脸高压威吓,刨除调侃。所以ジークフリート也一本正经地讲,パーシヴァル是美丽好看会想让人细看的火,凑近了更发觉是在旁边待着暖和的篝火,尤其在一天结束后另一天开始前、最暗最冷的那段时间里,恨不得贴身去包住的那样一种火。这时パーシヴァル的那团火烧穿胸腔绽放,心跳声响是炎华奏鸣轰轰然,震耳欲聋。パーシヴァル只能听见ジークフリート在讲的那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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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光光坐那里,放松身体的一个姿势,由内向外流动的异物感倒明显,为此想点别的,想多点,反而是集中精神,接近齐格飞时常用于自我锻炼的冥想。说来他还应该比较能取悦异性的吧——四下无人,又直面内心,而且团长及与其年岁相仿的少女都不在——“让女性得到满足”这个事情,对齐格飞而言属于手到擒来的领域。甚至不用他动一动手。靠他那张脸。足够了。剿灭敌方团队那还不得不需要抬手搭剑柄的呢。
具体到怎么个满足法,那当然不能当着未成年少年少女的面谈,虽说少女也被包括在齐格飞目前接洽交流的女性范畴,自从上了这个骑空团的这条骑空艇,齐格飞周围环绕起年龄层次丰富的夫人太太淑女小姐,各色杰出,比以前齐格飞尽力从美女执政官身边扯开自己那俩副团长,那战局是复杂多得多。伊莎贝拉年轻时确实称得上美女。跟她边上的卡雷斯也有几分姿色。再让威尔士家把研究搞下去,怕不是研究的魅惑系禁术要成精。看上去过于年轻靓丽也不能掉以轻心——也还是很可能齐格飞主动被动自觉不自觉地就伺候着了。像那位画画的老师。或全空第一可爱天才美少女炼金术师。有次齐格飞漏掉一个尊号,大概“美少女”来着,因为当场便被美少女教育了印象颇为深刻:“美少女”乃组成美少女本质的不可或缺其一。其二则就姑且满意齐格飞知错能改谦逊态度的美少女是条汉子。男子汉的那个“汉”。汉乙姬的那个“汉”。
世间复杂莫过叵测人心,因而能哄人开心实属不易。尤其是把女人哄开心了,可算一大本领。像齐格飞这种的行家,由于对付得了女人,生活还能过得轻松。身为骑空团后勤采购主将,齐格飞没少捞油水,在背的扛的白萝卜胡萝卜里随便挑出个苹果,呈献督军小飞龙监工。后者得了好处,再不挖苦齐格飞总抢尽风头,并许诺以后组长边上的位子只留给齐格飞。这些全靠齐格飞让市场蔬果摊的大姐们高兴了。住店的时候也是,甚至不分男女,掌柜们迎来大剑重盔的齐格飞总露骨地不舒服,要求齐格飞寄放装备,等齐格飞摘掉头盔要存,便不是抢着给齐格飞捧剑,就是送免费客房服务。大剑比看上去的还沉,齐格飞一拿就从柜台上拿回来,但他拿别的就没辙,只能呆呆看着他又没点却要付小费的洗漱热水。是老板娘亲自带人送上来的,半推半就接过小费,殷勤道,客人大方了,出浴后可再摇铃,送客人您睡前酒。正好齐格飞发呆,热水晾凉,这才一刀两断没完没了的客房服务。其实凉水洗起来像湖水,比骑士团食堂旁边的井水温,出门在外奢侈了。
那时齐格飞当然清楚老板娘是何居心。已经有人教育过齐格飞,告诉他、他刚洗完的样子不是能轻易示人的东西,有不同一般的价值在其中。“女士们目睹淋湿头发的团长,自己恐怕也要湿的。”波利斯医生这样毕生为国为民为王鞠躬尽瘁的伟大的人,说的下流话里就这句齐格飞给记牢了。幸得约瑟夫王明察秋毫,早早揭发奔波在外齐格飞竟不懂借宿,遂命齐格飞向波利斯医生学习基础要领。波利斯医生,波利斯博士,教会齐格飞以先天的好皮囊后天的好体魄作武器。所谓纵有一国财库当靠山,终究难免钱再多亦无济于事的场面。“何况万一哪天没了盘缠。”波利斯医生还教齐格飞未雨绸缪。没钱就要去赚,正当劳动所得,但今时不同往日,用不着齐格飞特意跑去深山老林杀龙杀熊。“哦,提供我温暖舒适床位的女主人,我还她温暖舒适一夜。”齐格飞人还算聪明,但被波利斯医生确诊毫无上床技巧。就因为齐格飞没意识到其自身价值,以为上床只不过一方进入另一方被进入、充填和摩擦是手段、射出即意义的简单过程。非也。要有爱,要投入感情,感情则通过时间培育。“前戏做足”。经过一定时间爱抚的身体终于成熟,而成熟等同开始糜烂,溃败,坏乱。
从此落齐格飞手里面发狂发疯、又称意乱情迷的女子,也就比落齐格飞手里面咽气的魔物少点。毕竟自记事起齐格飞就在对付魔物了,而不是人类的女性。上战场杀敌斩落的对手管是什么性别什么东西,又全不算人头数、能往修过波利斯医生面授菲德拉赫王家祖传房中术的齐格飞战功簿划卌。而且无论公私,齐格飞真在异性建筑温柔乡中过的夜,屈指可数。波利斯医生要检查齐格飞功课,齐格飞便连夜赶回王都报到,于是波利斯医生知道了,齐格飞把过夜的步骤给省了。然后齐格飞也不怎么逛妓楼,明明是有一阵风靡——何止波利斯医生,消息响进王宫玉座殿前,约瑟夫陛下都好奇。忠骑士跪在下面抬不起头。王传技是宝,御医教得妙,惟愚臣驽钝,不懂举一反三自行精进,对上满街食髓知味紧追不放女郎,只敢撒腿就跑。“起来吧起来吧,恶龙见你跑,你见女子跑,说明吾国女性强胜恶龙,实乃喜讯。”约瑟夫王便不再提,波利斯医生也不再讲,但有无数菲德拉赫国民谈他们国家的屠龙大英雄。
骑士团长养了俩。俩?骑士团长好胃口。是好口味。一个是扔进花街不知谁才花魁的美少年。一个是隔壁家的贵族三少爷。
也就是兰斯洛、帕西瓦两名黑龙骑士团新任副团长被人民群众的浪潮给卷起送上了传说中的齐格飞的床。岂知,兰斯洛骄傲自豪若能受齐格飞赏识而一如既往追随齐格飞脚步,帕西瓦直言不讳要是上得床他更想把齐格飞怎么怎么办了绝无坐以待毙。又偏偏齐格飞正装出席要人云集宴会,正式初次介绍他领着的左右手:此乃鄙国一对水晶与火晶,亦是鄙人养的冰隼与炎狼。
好在菲德拉赫民风淳朴,最主要是空之民里就没什么大奸大恶,有的那几个也让齐格飞摆平,流言蜚语终究坐不实,即便齐格飞现居骑空团的白日梦后厨三人组都妄想不出奸佞执政官因妒成恨不择手段陷害忠骑士的剧本。当然实际上齐格飞是被害惨了,却并非为伊莎贝拉谋反顺便相中的弟子兰斯洛祸及。秀丽俊俏长得好看如兰斯洛这样祸水,确实该接他师长的班。只不过齐格飞没来得及把所谓御女之道一并传授,先当了阵兰斯洛不共戴天之仇,再后来教学相长,师徒二人光顾着切磋真刀真剑。不愧是女难兰斯洛,命中注定无解——“有那个时间学杂七杂八的不如背兵书给维恩听”——锁了。
至于帕西瓦,不说谎的帕西瓦,他是沉得住气,阔别三年后才付诸行动。遭他下手的齐格飞于是坚定自己对帕西瓦的信心。将来帕西瓦绝对能实现其理想。沉得住气。这不是远早过他们重逢,就已经处心积虑十来年,前前后后简直有活到今天的大半辈子那么长。“我言出必行。”帕西瓦说过的话逐字来应验。齐格飞就想,难熬。又想,这帕西瓦正是打王公贵族辈出的威尔士来,那帕西瓦他会的东西,比学了点皮毛的齐格飞,只多不少。
比如吻技。固然齐格飞接吻经验不丰富,但好坏总能分得开。帕西瓦接吻就很在行,亲过就知道,尝过就明白……“就像维恩做饭?不清楚菜名也没关系,维恩做的便好吃。”齐格飞挠着下巴边想边讲,突然被帕西瓦攥了挠下巴的手,被扯过去被吻。论屏息闭气,属潜行及游水等战斗体势基本,齐格飞自认为拿手。遭帕西瓦一吻,竟会忘记没了嘴还有鼻子能进出气。
这就是技高一筹。剥夺呼吸、搅乱思维、蛮横强硬又缠绵悱恻,终于被放了开的齐格飞长叹一声。后面接着总是进一步深的侵略。再怎样轻轻抚过齐格飞唇沿的手指,都要一根渐渐变作三根,破坏天然的闭合,改造齐格飞的身体,支配齐格飞。性行为当然就是一方想要支配另一方的过程。支配的一方会抢着主动,所以先用窒息麻痹对方,再用手撩过皮肤。指尖要碰没碰,汗毛被微微的热汗蒸张开竖立,撑起放大过的感觉表面,细小的痒变成巨大震荡,何况是每前进一步就让人踏平一枚褶皱。被碾开,被抻平。肉做的总算有弹性,撑胀的感觉最多影响到腰上,酸酸麻麻作钝痛。这时帕西瓦往后退一步,有弹性的肉回归原位,吸住退到那个位置的东西。“干嘛不一口气到底?”“不能再让你辛苦。”“磨磨蹭蹭忍着才辛苦。动吧。”
为巩固支配而取悦。受取悦的反过来下令支配。互相利用个底朝天的双方最后都能得到倾泻的巨大快感。性行为果然还是有来有往才好?跟帕西瓦性行为没几次之后齐格飞发现都是帕西瓦埋头苦干。能干是能干。但是太周到。太漫长。帕西瓦身怀《威尔士风如何取悦女性一二三》秘笈,齐格飞都觉得自己领教到了九。被帕西瓦当成女人。在床上是归帕西瓦骑的雌兽。对这个立场,齐格飞没多大意见。也就他还是希望帕西瓦能少点礼貌,少点绅士风度。都上床了,该有的年轻人样子,齐格飞想看帕西瓦表现——横冲直撞只管莽,如狼似虎——齐格飞以前养的小狼,现在也该是真的狼。
只不过,照帕西瓦那番事前准备步骤,齐格飞挖了油膏自己给自己上好,约在帕西瓦房里,刚坐床边等,却担心起洗漱后就没下降的体温会提前融化抠进褶皱抹匀的油膏。对女性身躯的特别机能作拙劣模仿,事到如今,坐立难安了。
为冷静,为抛却下半身有东西往外流但在上半身心口发闷的杂念,顺便为等帕西瓦回房间,齐格飞冥想入定,直到帕西瓦出现问齐格飞怎么洗完澡又不擦干、衣服湿的、连裤裆都。
“……你不用做这些。”
“我愿意的。我也想。”
“你都在想什么?”
“现在的话,在想你。”
帕西瓦赶紧帮齐格飞把湿衣裤脱了。然后又是花一堆时间,也不怕脱光的齐格飞着凉,用身体内外包括发丝都能用的油膏包裹齐格飞的身体内外直到发梢。后来齐格飞骑空艇内走廊拐角偶遇那位画画的老师,对方请求立刻原地以齐格飞为模特让自己、总之、先速写上本子同时刻脑海里。齐格飞站那里半天,也就想想,经帕西瓦之手甚至能取悦灵感女神。厉害厉害。
瞎编编 8/3
齐格飞这个怪人。怪到出奇。有的是奇思妙想——从结果上来说,都是让帕西瓦惊叹的绝妙,以至于帕西瓦常常温故知新再确认一遍,齐格飞这个人简直不是人,齐格飞屈就了人的框架,齐格飞实乃妖怪,好像捣乱怪物兰斯洛、理房间妖精维恩,齐格飞也是个妖怪。
“真爽,跟中了麻痹一样。”
“那么辛苦,今天就到此为止。”
有次帕西瓦正要退开,想着拿上毛巾抹上热水,待会儿手可要轻柔,却是他动弹不得,浑身发麻,反而齐格飞一条小腿肚擦拭帕西瓦绷紧的背腰。
“中麻痹了呢,也像被雷劈,手脚不听使唤,皮肤会跳,碰一碰就跳,而且我现在这种,不是丧失感觉,是感觉太多。”
全部的表面一视同仁,变身脆弱于是过敏的薄膜。帕西瓦被齐格飞敲着赶着不小心动了动,立刻亲身体会齐格飞说的那种反复弹跳的触感。跟齐格飞挨太近了,齐格飞体内的颤抖,帕西瓦都也能分享。
“让你碰到的地方都像剥了一层皮。”
“……刺痛?”
“不痛。很舒服。”
“想更舒服?”
“想啊。”
一只脚后跟敲敲帕西瓦这枚杵着的钉子。
“便剥光你。”
帕西瓦更压向齐格飞,温顺听话仰躺帕西瓦身下的怪物。帕西瓦不止用手,用嘴,他要用全部的自己,接触怪物的全部,啃咬撕扯干净怪物的皮,揉搓蹂躏皮下饱满的体肉,揭露这头怪物不为人知、又只有帕西瓦知道的真相。帕西瓦有这个权力,这难道不是齐格飞所希望,齐格飞所应允。
“再用点力,放心,我搞不坏的”——帕西瓦倒也没不把齐格飞这句枕边话当真。帕西瓦本就不想去探究如何摧毁齐格飞,但如果是齐格飞的愿望,帕西瓦想为其实现。齐格飞这个人太不在意他自己了。比如帕西瓦无法忍受的齐格飞的不修边幅:既然准备身心奉献热爱的祖国,就该整点像样的拿得出手的。不过帕西瓦也没更坚实的立场站稳了多罗嗦。帕西瓦终究一样会向他的国家他的理想付出他的一切。为理想的国家,大公无私。
所以至少在午夜与黎明之间缝隙,相会的短暂中,帕西瓦想出于个人满足齐格飞出于个人的愿望。然后那个愿望大概又是齐格飞在绕着弯子照顾帕西瓦心情,好处回到帕西瓦这边。帕西瓦怎么会不知道。齐格飞白外套溅了个泥点子帕西瓦都能第一个知道。
那又怎么样。总算是得到齐格飞给的东西了。
直到负伤失明而被分给齐格飞照顾那天,帕西瓦是这么想的。
“哦,看不见东西了。”
帕西瓦早习惯轻伤不下火线,但配给他的草药叶子没生效,便蹊跷了。帕西瓦并不逞强,但希望自己能及早复原、少添麻烦、接着贡献,附议团长少年“没效没关系只要撑下去”的乐观,提起从前齐格飞巨剑支盾抵御攻击同时自愈异常状态——“那帕西瓦你等着我去找齐格飞。”——正好以前也被两眼一抹黑过的齐格飞来了,便抓看不见东西的帕西瓦手腕。
“你做什么?”
“带你回去。”
在前方导盲的齐格飞先迈步走了起来,帕西瓦惟有跟随。往左拐。往右拐。齐格飞领路喊话里夹着石子儿被踢飞的声音,撞上别的了,滴溜溜滚远。经过一段台阶,帕西瓦失掉齐格飞握他的手,齐格飞还要他数数。齐格飞说数几下,帕西瓦就爬几阶。爬到顶,进到骑空艇内舱,再被牵着走,这时帕西瓦感觉回来了,是去闭着眼也能走对地方的自己那间舱。另外他也能闭眼去敲隔壁齐格飞的门。帕西瓦曾经踌躇,要不要敲门,大半夜在齐格飞房门口立正,深思熟虑还是不扰房里人休憩,转身离开,见到背后暗中烛火般亮着眼睛刚回来的齐格飞。所以帕西瓦就是闭着眼,一不会搞错自己房间和齐格飞房间,二能分辨齐格飞是在房间还是在别处。
“喝点?”
齐格飞建议饮水或餐前小酌。已过黄昏,刚才途经食堂也闻到饭菜香。帕西瓦有食欲,却不便表达。喝水喝酒,至少能双手捧杯,摸索出避免翻溢的窍门。正经进餐,便不止谢谢齐格飞递杯子过来那么简单。递完杯子的齐格飞接下来递叉了肉的叉子,就递到帕西瓦嘴边上。帕西瓦现在看不见,他也能看见这副光景。“来、张嘴、啊——”加蜂蜜红酒底醋汁的齐格飞声音从整一口大小肉上面淌落到明知吃相难看还不由自主伸出的舌尖。
能那样倒也罢了。
水杯递还齐格飞,齐格飞接走,返回来,手搭帕西瓦肩头,稍一用力。帕西瓦是被齐格飞领了坐床边的,他现在看不见东西,稍不注意,就又被齐格飞推倒。
“你有预谋——”
“是啊,我等这样一个机会很久了。”
齐格飞早就在算计的手摸着帕西瓦不放,帕西瓦喊松手他当然不听。“我瞧瞧,平时都没空瞧仔细的,”齐格飞一手端平一手逆捋再抚平,“红的红白的白。”Insalata Caprese去罗勒。
“喂!”
“嗯?”
“……手套。把手套给我摘了。”
白色的两只手套,现在半湿半热半冷,感觉不出来帕西瓦记得的先前牵自己手腕时质感,是布或革,都一层恼人迷彩,方便齐格飞躲在底下夹击帕西瓦,烫面料接缝和花纹凸起的火漆。
“也对。直接点。很久很久以前有位骑士带暂时瞎眼的我走路,他就空手的。”
齐格飞应声撤走包在手套里的手,从隔膜后面来到前面紧贴帕西瓦。帕西瓦急了,要骂齐格飞,可齐格飞只发出吸溜口水的声音,缩起利齿,蜷舌头,令帕西瓦的无辜无地自容。沿耳廓梳理将长发别在齐格飞耳背后,接着帕西瓦就该狰狞攥齐格飞头,使狠劲支配齐格飞作吞吐。狠狠想看齐格飞这时到底怎样脸孔。帕西瓦弄脏了这人的手套,就要弄脏这人的口腔,以同伎俩,得寸进尺。玷污这个人,哪怕流于肤表,帕西瓦浅薄的自以为是,同他由罪恶感催生的快乐一般,与仅仅握手同行无异。
视觉不灵了,听觉会灵。嗅觉也。味觉也。触觉也。帕西瓦分明听见齐格飞咽下什么东西,从齐格飞吻进来的嘴里吃出来那是什么东西,摸到跨坐上方的腿脚之间,就有的东西。
帕西瓦陷入异常状态,骑帕西瓦腰上的齐格飞,看起来——不用看也让帕西瓦觉得异常。
“有时候换着来,轮到你享受享受热情招待,不好吗?”
“不是最好。最好是能看着你的脸。”
“那就老实点躺着,等修养好了。”
齐格飞的手掌覆盖帕西瓦攀爬到其脸颊的手背。一瞬间帕西瓦充满温暖。一瞬间冰寒刺骨。齐格飞呼号了声、听着是帕西瓦长兄即威尔士冰皇绝技的招式名。
“乖乖的,别动,再动也没用,这里面不光有冰牢效果,我还跟兰斯洛学了怎么冻才能堆登顶天花板的装书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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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省去给帕西瓦扣眼罩的工夫,二来省去绑帕西瓦手脚的绳索。齐格飞如是道。帕西瓦房间里哪只柜子码了长腰带的睡袍,齐格飞又不是不知道。帕西瓦就觉得齐格飞在找借口。
“你大脚趾和食趾差不多长哎。”
“你则是,食趾较长。”
帕西瓦回想亲吻过的小腿与脚踝,盛夏的鲜明历经残暑烘烤,被埋葬深秋落叶之底,依然未有斑驳。红色的鼻绪,何方不能是自己的舌头。
“看得真仔细。”
“我还记得真清楚。只要是你的事情。”
齐格飞笑了声,“别老让人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的他含住帕西瓦的脚趾。帕西瓦的手指也被含过,一样被咬在齿间,接受来回扫除,指纹与仿佛是倒刺的舌苔摩擦,指甲边缘刮过滑嫩的背面。询问有否伤及,只能得到叼着不放摇摇头可头上那张脸并非舒适放松的暧昧回答。吞下意料之外的烈酒不禁抿嘴的那表情。帕西瓦现在是看不见了,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齐格飞吐掉帕西瓦的脚趾,放开帕西瓦的腿,长裤扒了,打湿内裤剥光,光溜溜腿毛少,继续夸奖,真是美丽啊帕西瓦。身体僵直的帕西瓦以为他成了齐格飞的玩具。多年前帕西瓦不屑一顾的粗鄙谣言,倒成真了,出于无可奈何的难料异变。但有一点不变,帕西瓦始终想,是他待齐格飞如何,还是齐格飞把他怎么样了,都行。从最开始,一名异国贵族能长期滞留当地还效命那里的王与忠骑士,本就非得凑齐各种特殊条件。特殊。特别。稀缺。珍贵。与齐格飞并肩而战,在前两年都还是断送过一次所以今后基本没可能再现的奇迹。好比异常状态命中率对上愈战愈勇的异常状态耐性。
本该是接近的双方贴极近相互满足,让齐格飞这个怪人来做主导,就单单帕西瓦受困黑暗中不得动弹。齐格飞就是裹了帕西瓦的黑暗。唾液的流质的带有齐格飞体温的黑暗,看不见又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从被吮吸而张开的毛孔渗入,穿透薄膜和薄膜的阻隔入侵。齐格飞支配帕西瓦,用帕西瓦的身体填充他身体的空,却是帕西瓦感觉将盈满。
“不够吗?”
不可思议。齐格飞还居然这么问。没等帕西瓦回答,压倒帕西瓦上半身的齐格飞上半身蠢动一番。齐格飞这是在找更方便抬腰的姿势。头被搂住,帕西瓦想——他承认,齐格飞说得都对,齐格飞看透他,他是不够满足。在上半身固定、全凭扭腰的夹击下,帕西瓦纵有决堤溢满喷射,终究是不够。被榨干,不剩。而最奇怪的是,因为这时接触的是齐格飞,连空虚都充满喜悦,好像一种幸福。
“不够。”
想要抓住幸福。帕西瓦努力挣扎,伸手,依然冻僵无知无觉。脖子那块因为齐格飞抱着了化开冰,向下滑,向上挺起,够到现在就是帕西瓦所处世界天花板的齐格飞胸膛。递出舌搜索胸口表面凸起部位,合拢门齿衔弄。
“出不来的。”
“出来什么?”
帕西瓦嘴里含着东西反问。齐格飞又把他小半个人给抱住,梳他从头顶至后脑的头发,随发出的长久吸气吐气声,一遍一遍。
“别乱动。”
“休想。”
“乖。听话。”
被当成了摸两下头就安分的小孩。不是第一次,也一定是目前为止最冲击帕西瓦的一次。浑身血液点燃,齐格飞证明,他喃喃更大更烫了。打破冰牢,解放双手,以触摸齐格飞。帕西瓦终于实现这个愿望。光碰到摸到不够,首先切实触及了再能作交换,接下来帕西瓦贪求齐格飞多少,帕西瓦就给回齐格飞多少。
首先捧齐格飞脸庞。方才那般渴求能注视,靠近到亲吻的距离,又不自觉闭上眼。
“这下我全好了。多谢你费心。现在该你只管躺平享受。”
帕西瓦翻身而起,放倒哈哈笑的齐格飞,托起长食趾的脚掌,举高,拉直专门保养过膝盖皮肤顺便剃光腿毛的腿,一眼望见下腹处跟着发笑抖动的半仰器官。他伸手握住,听齐格飞长长吸气里漏出来的微微笑声,没忍住跟着发笑:难道不正是才开晚膳,今夜绵绵。帕西瓦笑他自己,想不到后来被齐格飞牵着鼻子走去深夜食堂翻冰箱,途中意外失足某处台阶,与一同滚落的齐格飞灵魂入替,交换身体。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