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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古今和歌集 &amp;mdash; 淀川·荼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g:古今和歌集</link>
    <description>青煙一縷，黃粱一夢，隨『光る君へ』翻翻千年平安故紙堆</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26 07:37: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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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7</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xA;br /&#xA;『光る君へ』在彰子生下敦成親王的五十日祝儀宴上當衆顯露了道長和まひろ的私情，歷史上和紫式部有私情的月影之人接下來也將露出端倪。&#xA;!--more--&#xA;&amp;nbsp;&#xA;月影之人（1008年9月 → 回想昔年又到9月 ~ 1009年？9月）&#xA;&#xA;|div class=&#34;nmb&#34;090/div| たまさかに返り事したりける人、br /後に又も書かざりけるに、br /男、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々に/spanbr /書くとは見えてbr /ささがにのbr /いかに思へばbr /絶ゆるなるらむ | 偶爾回過信的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br /後來再沒有寫信來br /對此男子（問道）br /br /時不時地br /見你來信/像織網sup㊟:「書く（かく）」讓人聯想到「網をかける（織網）」/supbr /蜘蛛的br /絲/你究竟是如何考慮的sup㊟:「ささがにの糸（い）」（蜘蛛的絲）和「いかに」（如何）共用「い」/supbr /要斷絕聯繫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1/div| 返し、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九月つごもり/spanになりにけり。br /br /霜枯れのbr /浅茅にまがふbr /ささがにのbr /いかなる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に/spanbr /書くと見ゆらむ |（我的）返歌br /拖到了九月底br /br /霜降後枯萎的br /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br /蜘蛛的br /絲/究竟要在什麼時節/supbr /才能織網/寫信呢？sup㊟:比喻自身處境艱難，難以回覆/sup |&#xA;&#xA;『紫式部日記』中曾寫過出仕後與一些曾經的朋友漸漸疏遠：&#xA;&#xA;  試みに物語を取りて見れど、見しやうにもおぼえず、あさましく、あはれなりし人の語らひしあたりも、われをいかに面なく心浅きものと思ひおとすらむと、おしはかるに、それさへいと恥づかしくて、えおとづれやらず（試著拿起物語sup㊟:指『源氏物語』/sup來讀，卻再沒有曾經的感受，令人驚訝又感傷。那些曾經親密交談過的人，現在會如何輕視我呢，會覺得我是個臉皮厚又膚淺的人吧。想到這裡，我就感到非常羞恥，無法再寄信打擾）。&#xA;心にくからむと思ひたる人は、おほぞうにては文や散らすらむなど、疑はるべかめれば、いかでかは、わが心のうち、あるさまをも深うおしはからむと、ことわりにて、いとあいなければ、仲絶ゆとなけれど、おのづからかき絶ゆるもあまた（那些想保持謙遜優雅的人，會根據一般情況sup㊟:指世人認為拋頭露面出來工作的女房行為輕率/sup而懷疑我是否會隨意散布信件，他們又如何能深刻地了解我內心的真實感受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雖然不是刻意斷絕關係，但書信往來也自然減少了）。&#xA;住み定まらずなりにたりとも思ひやりつつ、おとなひ来る人も難うなどしつつ、すべてはかなきことにふれても、あらぬ世に来たる心地ぞ、ここにてしもうちまさり、ものあはれなりける（還有人猜想我居無定處，雖有心探訪也難以實現。一切都變得那麼無常，像來到了異世，這種感覺在家裏變得愈發強烈，更添物哀之情）。&#xA;&#xA;這段文字寫於1008年11月1日~17日之間，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說找不到回信時機，如果和這段文字是同一時期寫的，原因可能就是以上提到的三點。1008年9月11日彰子生下敦成親王，這前後紫式部肯定忙得很，忙也可能是她不及時回信的原因。霜降後枯萎的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蜘蛛絲，紫式部在這首歌中又出現了自貶，和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很像，說明對方身份是比較高的。紫式部不及時回信也許還有別的顧慮，我們接着往下讀。&#xA; &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092/div| 何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に/spanか、br /人の返り事に、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入る方/spanはbr /さやかなりける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を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上の空に/spanもbr /待ちし宵かな |是什麼時期呢br /對那人的回覆，我回覆說sup㊟:這之前還有對話/supbr /br /（月）沒入之處sup㊟:即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山の端」，意為天空和山巒交界的棱線處/sup是br /那麼明亮sup㊟:月落時分是天明之時，同時山棱處明亮也暗喻男方身份高貴/supbr /即使月（你）的面影br /在上空/（我）也會魂不守舍sup㊟:「月影を上の空に」同樣是男方高高在上的暗喻，同時「上の空に」也指精神恍惚的狀態/sup地br /等待徹夜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3/div| 返し、br /br /さして行く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端/spanもbr /みな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き曇りbr /心も空にbr /消えし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span |（他的）返歌br /br /（月）向（山棱）行br /山棱也br /全然被雲忽地遮蔽sup㊟:對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山棱處明亮的反駁，表示自己並不高高在上/supbr /心情也如空中br /消失的月（你）的面影sup㊟:月亮從空中消失即代表西沉沒入山棱，男方表達了心在一處的意思/sup |&#xA;|div class=&#34;nmb&#34;094/div| 又、br /同じ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九月/span、br /月明かき夜、br /br /おほかたのbr /秋のあはれをbr /思ひやれ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月に心はbr /あくがれぬ/spanとも |又是br /同樣的情形br /九月的br /月明之夜br /br /對世間普遍的br /秋的物哀之情br /也請體會吧br /即使心對月亮br /已不再憧憬 |&#xA;&#xA;因為隱去了前面的對話，這組歌是比較難理解的，需要和『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對照着讀。夕顏帖中，某夜纏綿後，光源氏突然要帶夕顏走，夕顏對此猶豫不決：&#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入さよふ月に/span、ゆくりなくあくがれむことを、女は思ひやすらひ、とかくのたまふほど、span class=&#34;emphwave&#34;にはかに雲隠れて/span、明け行く空いとをかし、はしたなきほどにならぬ先にと、例の急ぎ出でたまひて、軽らかにうち乗せたまへれば、右近ぞ乗りぬる（如同向山棱似沒非沒的月亮，對突然無故要離開，女子猶豫不決，光源氏各種遊說之時，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黎明將至的天空格外有情趣。在變得不體面sup㊟:夜會情人要在黎明前離開，不然不體面/sup之前，光源氏如往常一樣急急出門，輕輕抱夕顏上車，右近只好同乘）。&#xA;&#xA;「入さよふ月」的意思是天快亮了，月亮將要隱沒在山巒之後，但還沒落下，向山棱似入非入，月亮的似入非入暗喻夕顏對光源氏要帶走她這件事猶豫不決，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入る方」指向同一個地方，即月亮即將隱沒的山棱線處。「入る方」即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山の端」。「にはかに雲隠れて」，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這是暗喻夕顏被光源氏說得有點態度鬆動，於是光源氏瞅準時機果斷把她帶走。這裏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かき曇り」，男方表示「山の端」也在雲中並不明亮（我沒有那麼高高在上），我的心和你在一處（月亮消失處即山棱處），然而夕顏帖接下來寫的是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這就很耐人尋味（後述）。再讀夕顏被帶到原住處附近的廢院（位於六條）後的歌：&#xA;&#xA;  〔夕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端の/span（山棱sup㊟:指光源氏/sup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spanも知らで（心也未知曉）&#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行く月/spanは（隨行之月sup㊟:指夕顏/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上の空に/spanて（從上空/魂不守舍）&#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影や絶え/spanなむ（是否會絕了蹤影）&#xA;&#xA;「行く月は上の空にて影や絶え」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心も空に消えし月影」中單純的月影消失在空中有着微妙的不同，這裏的「絶え」帶有絕跡的意思，伏筆之後夕顏的死亡，而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消え」只是暫時性的，男方在這裏是非常會說情話的，說我的心和你在一處，不是在明亮處而是同樣被雲遮蔽的暗處，暗藏着一種低就姿態，也難怪紫式部淪陷……嘖嘖。&#xA;接着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的「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則指男方已變心，和夕顏的歌「山の端の心も知らで」對應，所以紫式部在夕顏帖才會寫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因為夕顏（紫式部）經歷過頭中將（月影之人）帶來的情傷自然知道人心會變，她還未對光源氏全情投入，連真實身份都還不願告知。夕顏也只有死在頭中將和光源氏還有情時，才會讓兩人念念不忘。&#xA;&#xA;「月影」的含義在⑴中已經分析過了。在『源氏物語』中主要指光源氏，span class=&#34;number&#34;073/span中出現了「月影に」，這首歌和一條天皇相關，span class=&#34;number&#34;087/span的「月の影」指代敦成親王，未來的後一條天皇。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這個月影之人身份必然很高貴，是否可能也是皇子？&#xA;通說解釋這個男的是宣孝，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入る方」是指宣孝的北方（「方」指代人時是敬稱），宣孝（月）去了尊貴的正妻那裏，紫式部只能心煩意亂的等待，呃…………宣孝的原配若還活着，她的社會地位怎麼可能讓紫式部只敢表達哀怨等待啊？&#xA;通說還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かき曇り」是指宣孝前面找了正妻讓紫式部（通說以為「山の端」指紫式部）突然心情不好，於是宣孝說心情也很虛無就像消失的月影（比喻自己要避而不見）……呃……如果不讀夕顏帖確實還挺像那麼回事，但是月向山棱行是必然的，因為月落（日出）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這並不是指男方（通說以為的月）去主動選擇夜訪誰，而是指女方（被動地）心屬男方，男方才是「山の端」，通說完全是解反了。「月」和「月影」很容易被解讀成同一個人，但其實「月」始終是紫式部，「月影」在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這組贈答中是互相對戀人面影的稱呼（當然「月影」對紫式部有暗示對方身份高貴的含義）。不然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這句「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とも（即使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就解釋不通了，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詞書說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是同樣的場景，即紫式部苦等對方不來，如果月是男方，那應該是月對心已不再憧憬才對。&#xA;退一步說如果通說解釋成立，那宣孝又是什麼高貴身份，對他的朝三暮四紫式部會這麼卑微？還記得紫式部對宣孝求娶近江守之女這件事是什麼態度嗎？通說為了夫權的神聖不可侵犯是一點邏輯都不講啊？建議反覆閱讀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清醒清醒。&#xA; &amp;nbsp; &#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5/div/thth width=&#34;195&#34;六月ばかり、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を見て、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れ/spanbr /寂しさまさ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置き添はむbr /秋までは見じ/thth正是六月br /看見撫子花sup㊟:石竹，可能也暗指女兒賢子/supbr /br /牆垣已荒廢br /愈發孤寂的br /常夏/寢床sup㊟:撫子的別稱，因花期從春天一直延續到秋天而得名；「常（とこ）夏（なつ）」的「常（とこ）」和「床（とこ）」同音/supbr /積露sup㊟:眼淚/supbr /看厭/至深秋sup「秋（あき）」和「飽き（あき）」同音/sup/th&lt;/tr/tbody/table&#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中同時出現了同一種花的兩種稱謂：撫子和常夏，兩者代表的意象不同。常夏因「常」和「床」同音，表達的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之情，而撫子則是表達對孩子的撫恤，和後世認為的大和撫子是齊眉舉案的柔順女性象徵有異。這在『源氏物語』中也有很明確的體現。&#xA;&#xA;『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頭中將講起和夕顏祕密交往的舊事，說雖然心中掛念但總是久不通信也不常到訪。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玉鬘），夕顏是有依靠頭中將的想法的，但是被他的北方找了麻煩，惶恐又孤寂，就送去一枝撫子花以此試探頭中將的態度：&#xA;&#xA;  〔夕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がつの/span（即使山人卑賤sup㊟:「山がつ」指以山為生的低賤之人，比如伐木工，這裏是指自己身份低微，山中人跡罕至，指兩人祕密交往/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る/spanとも（牆垣荒蕪了也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々に/span（時不時地）&#xA;あはれはかけよ（憐憫一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露/span（撫子的露珠sup㊟:「撫子」比喻幼子，「露」既指眼淚也比喻愛情結晶/sup吧）&#xA;&#xA;    引歌自『古今和歌集』【戀歌（695）】：&#xA;&#xA;    あな恋し（啊，多麼念戀）&#xA;今も見てしが（如今仍想看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がつの垣ほ/spanに（山人卑賤的牆垣處）&#xA;咲ける（綻開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xA;&#xA;夕顏想讓頭中將憐憫女兒，頭中將想到的卻是「塵をだに」，用常夏比喻母親夕顏：&#xA;&#xA;  〔頭中將〕&#xA;咲きまじる（交相綻放的花）&#xA;色はいづれと（是哪一種顏色）&#xA;分かねども（難以分辨）&#xA;なほ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就算如此，常夏亦）&#xA;しくものぞなき（無雙/只把寢床鋪sup㊟:「及く（しく）」意為可匹敵、可比較，和「敷く（しく）」同音/sup）&#xA;&#xA;    「塵をだに」這一句出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67）】，作者為凡河内躬恒：&#xA;&#xA;    塵をだに（至少塵埃）&#xA;据ゑじとぞ思ふ（不要積，一直這麼想着）&#xA;咲きしより（綻開以來）&#xA;妹とわが寝る（我這與吾妹同眠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の花（常夏花/寢床）&#xA;&#xA;這說明頭中將不在意女兒（與後文玉鬘被光源氏搶先拐去做女兒是呼應的），於是夕顏又表達了對頭中將的薄情和因被頭中將北方找麻煩的怨恨：&#xA;&#xA;  〔夕顏〕&#xA;うち払ふ（以袖拂拭sup㊟:「うち払ふ」是對「塵をだに」的回應，頭中將用拂去床上的灰塵來表達夫妻之情，但實際夕顏只能獨守空床以袖拭淚/sup）&#xA;袖も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けき/span（露滿襟）&#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常夏）&#xA;あらし吹きそふ（飽受暴風摧殘sup㊟:暗喻頭中將北方的威脅/sup）&#xA;秋も来にけり（迎來了秋天sup㊟:常夏到了秋天就會凋零/sup）&#xA;&#xA;此後頭中將又有很長時間未和夕顏聯絡，再去找她就找不到了。夕顏是認為頭中將不可依靠，失望了，同時也害怕他的北方再找麻煩，就此隱姓埋名躲了起來。&#xA;&#xA;『源氏物語』【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六條院東邊的庭院裏種了許多撫子花，光源氏說想讓內大臣（即曾經的頭中將）來看看這些花，又和玉鬘說起多年前雨夜品定一事：&#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の（撫子sup㊟:指玉鬘/sup）&#xA;とこなつかしき（令人懷念，在何處）&#xA;色を見ば（曾見過這樣的顏色sup㊟:指玉鬘讓光源氏想起她的母親夕顏/sup）&#xA;もと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根/spanを（於原本的牆垣處sup㊟:指夕顏曾經的居所/sup）&#xA;人や尋ねむ（有人sup㊟:指內大臣/sup尋覓着）&#xA;&#xA;  〔玉鬘〕&#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賤の/span（於山人卑賤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spanに生ひし（牆垣處出生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の（撫子）&#xA;もとの根ざしを（原本的根sup㊟:指母親夕顏/sup）&#xA;誰れか尋ねむ（又有誰會尋覓呢？）&#xA;&#xA;撫子並不單指女兒，也可以指兒子。『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藤壺中宮生下光源氏的私生子，父親藤壺帝向光源氏訴說對孩子的喜愛之情，光源氏心虛、恐怖、抱歉、歡喜、憐愛……各種感覺一齊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無處排遣，看見撫子花就折了一隻送給藤壺中宮：&#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sup㊟:指私生子，未來的冷泉帝/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る/spanに心は（心情仍然）&#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慰ま/spanで（沒有得到安慰）&#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けさ/spanまさる（滿是露水sup㊟:眼淚/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xA;&#xA;    引自『新古今和歌集』【雜歌（1494）】，作者為惠子女王，這首歌是寫給兒子藤原義孝sup㊟:行成之父/sup的。詞書云「贈皇后宮にそひて、春宮にさぶらひける時、少将義孝久しく参らざりけるに、撫子の花につけて遣はしける（在陪伴贈皇后宮sup㊟:藤原懷子，惠子女王的女兒/sup侍奉春宮sup㊟:花山天皇/sup時，少將義孝久未來訪，便將撫子花送給他）」。花山出生後5年，義孝因疫病去世：&#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れ/spanど露だに（稍顯）&#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慰ま/spanず（安慰也不得）&#xA;いかがはすべきなで（我該如何是好？）&#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xA;&#xA;  〔藤壺中宮〕&#xA;袖濡るる（浸溼袖子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ゆかりと（露水成就的親緣sup㊟:承認是光源氏的私生子/sup）&#xA;思ふにも（雖是這麼想着）&#xA;なほ疎まれぬ（然而無法疏遠sup㊟:對這個不義之子心有芥蒂，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又有不忍/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對大和撫子）&#xA;&#xA;『源氏物語』【第九帖 葵】中，葵之上的七七法事已過，光源氏見枯萎的草叢中撫子花還開着，就折了一隻送去給葵之上的母親大宮：&#xA;&#xA;  〔光源氏〕&#xA;草枯れの（枯草）&#xA;まがきに残る（籬笆邊殘存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を（撫子sup㊟:指夕霧/sup）&#xA;別れし秋の（將他視為離別之秋sup㊟:指葵之上/sup的）&#xA;かたみとぞ見る（遺物）&#xA;&#xA;  〔大宮〕&#xA;今も見て（現在也能看到）&#xA;なかなか袖を（漸漸地袖子）&#xA;朽たすかな（腐朽了吧sup㊟:指用袖子拭淚，但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把袖子哭爛了/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れ/spanにし（牆垣荒蕪sup㊟:指母親葵之上已死/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xA;&#xA;玉鬘和夕霧的母親都死得很早，冷泉帝稍好一些，母親藤壺中宮活到了37歲，但是她卻在冷泉帝7歲時就早早出家，一是為了不暴露私情以防威脅到冷泉帝當時的東宮地位，二是她本來也想疏遠這個不義之子（見上文和歌），冷泉帝作為東宮也不得自由探望，所以還是沒媽疼，在『源氏物語』中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撫子）。&#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七、三十八話中刻畫了賢子和まひろ感情不睦，幼子不懂父母工作的艱難，這個推測是很合理的。『紫式部集』中一共只有三首和歌與賢子相關，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是最後一首，重點不在撫子（賢子）而在常夏，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雖然疑似在祝福賢子長命百歲，但也看不出母女在感情上的連接（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是否可能是親爹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53/span賢子生病，紫式部卻一副因為抑鬱厭世而不太想管的樣子，她與賢子大概真的不親近。『源氏物語』中藤壺中宮和女三宮對意外得來的私生子都不太想面對，見到他們就想到私通的罪孽，最終都選擇了出家。如果賢子也有同樣的身世，紫式部怕也是有這樣的心情吧。另外紫式部自幼喪母，無法和女兒親近大概也有代際傳播效應在起作用。/div&#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6/div/thth width=&#34;195&#34;「ものや思ふ」と、br /人の問ひたまへる返り事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長月つごもり/span、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花薄葉/spanbr /わけ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やbr /何にかく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枯れ行く野辺/span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止まる/spanらむ/thth「在為什麼事思慮呢？」br /當有人這樣問我時回答br /於九月sup㊟:長月指九月/sup底br /br /芒草sup㊟:「花薄」指出穗的尾花/sup葉上br /分明的露珠啊br /是為何如此這般br /在漸行枯萎的野邊br /短暫地殘留着呢？/th&lt;/tr/tbody/table&#xA;&#xA;『源氏物語』【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下】中光源氏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其怨靈糾纏，一度病危差點死去，死而復生後，難得從病榻上起來觀賞二條院中的蓮，光源氏自紫之上生病後也顧不上女三宮，只陪伴紫之上左右：&#xA;&#xA;  〔紫の上〕&#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止まる/span（短暫地殘留着）&#xA;ほどやは経べき（經過這剎那瞬間）&#xA;たまさかに（偶然地sup㊟:「たまさか」是「玉（たま）」的聯想/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の露/spanの（如蓮上的露珠）&#xA;かかるばかりを（僅僅只是命懸一線）&#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置かむ/span（立下契約吧）&#xA;この世ならでも（不僅在此世→也在來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葉/spanに（如蓮葉上）&#xA;玉ゐる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托生sup㊟:一蓮托生/sup的玉露）&#xA;心隔つな（心無阻隔→永結同心）&#xA;&#xA;『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中，例行的御讀經後秋季來臨，紫之上大限將至，此時養女明石中宮要回內裏，臨行前來與她辭別。在一個起風的日子，紫之上勉強起身做了辭世歌。光源氏和明石中宮也各做一首唱和，悲慟不已。過了一夜紫之上就去世了：&#xA;&#xA;  〔紫の上〕&#xA;おくと見る（起身所見sup㊟:「起き（おく）」和「置き（おく）」音同，即指紫之上起身看庭中景色，又是後文露（紫之上自身的比喻）置於萩草上的聯想/sup）&#xA;ほどぞはかなき（也正是虛幻無常）&#xA;ともすれば（如此下去sup㊟:「ともすれば」指放任不管任其發展就容易出現某種消極負面的狀態、情況/sup）&#xA;風に乱るる（就如被風吹亂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の上露/span（萩草上的露sup㊟:萩草易折，萩草上的露易被風吹散，生命易逝/sup）&#xA;&#xA;  〔光源氏〕&#xA;ややもせば（一不留神就）&#xA;消えをあらそふ（爭先恐後地消失了）&#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の世に/span（在這樣短暫無常的露之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xA;ほど経ずもがな（但願時間不要流逝）&#xA;&#xA;    引歌自『新古今和歌集』【哀傷歌(757)】，作者僧正遍昭，三十六歌仙之一，遍昭曾任雲林院別當，雲林院在『源氏物語』中是光源氏的舅舅修行的地方：&#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末の露/span（末梢的露也好）&#xA;本の雫や（根元的水滴也好）&#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世の中の/span（在這世中）&#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xA;ためしなるらん（這難道不是世間萬物必然消亡的真實例證嗎？）&#xA;&#xA;  〔明石中宮〕&#xA;秋風に（在這秋風中）&#xA;しばしとまらぬ（無法暫時駐留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世を（露之世）&#xA;誰れかspan class=&#34;emphwave&#34;草葉の/span（誰又能僅僅只做草葉）&#xA;うへとのみ見む（上觀→壁上觀呢？）&#xA;&#xA;草葉上的露，草葉的不同暗示了身份的不同（後述），但重點還是蓮葉上的露這個意象。&#xA;御法帖的開頭是紫之上自前兩年大病一場後就越來越虛弱，死前想出家但光源氏猶豫不決不肯答應。光源氏雖然也想過共同出家，願和紫之上一蓮托生來世同往極樂，共座一個蓮臺，但是想到現在出家就要各自修行，不方便再見彼此，實在是捨不得：&#xA;&#xA;  さるは、わが御心にも、しか思しそめたる筋なれば、かくねむごろに思ひたまへるついでにもよほされて、同じ道にも入りなむと思せど、一度、家を出でたまひなば、仮にもこの世を顧みむとは思しおきてず、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の世には、同じ蓮の座をも分けむと、契り交はしきこえたまひて、頼みをかけたまふ御仲なれど、/spanここながら勤めたまはむほどは、同じ山なりとも、峰を隔てて、あひ見たてまつらぬ住み処にかけ離れなむことをのみ思しまうけたるに、かくいと頼もしげなきさまに悩み篤いたまへば、いと心苦しき御ありさまを、今はと行き離れむきざみには捨てがたく、なかなか、山水の住み処濁りぬべく、思しとどこほるほどに、ただうちあさへたる、思ひのままの道心起こす人びとには、こよなう後れたまひぬべかめり。&#xA;&#xA;御法帖的結尾是紫之上死後光源氏精神恍惚。他本想與紫之上共守千年，但人命有限，死別讓他抱恨傷懷，現在只想着蓮上露這樣的異事（即一蓮托生），拋開一切一心修道，但又在意外界看法，恐遭人恥笑，實在可厭：&#xA;&#xA;  千年をももろともにと思ししかど、限りある別れぞいと口惜しきわざなりける。&#xA;今は、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の露/spanも異事に紛るまじく、後の世をと、ひたみちに思し立つこと、たゆみなし。&#xA;されど、人聞きを憚りたまふなむ、あぢきなかりける。&#xA;&#xA;一蓮托生是淨土信仰的體現，淨土信仰主張透過念誦佛號往生西方淨土，這種修行法門和其他宗派提倡的艱苦禪定相比簡單得多，因此得以在大衆間廣泛傳播。平安中期淨土信仰還未形成單獨的宗派，而是寄寓在其他宗派之內，比如以『法華經』為根本經典的天台宗，一蓮托生就是『法華經』【薬王菩薩本事品】（若如來滅後，後五百歲中，若有女人，聞是經典，如說修行，於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生蓮華中，寶座之上）衍生出來的概念。各留半座乘華台，待我閻浮同行人。休慼相關，生死與共，確實是代表真愛的誓言了。&#xA;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很顯然是在暗指一生真愛的離世。&#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有兩個串聯提示詞，一是「折々に/折に」（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二是9月（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連起來看的話，這個月影之人實際上比較像頭中將，代入頭中將和夕顏的關係，就能理解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紫式部這個哀怨但婉拒的態度。月影之人大概有個同樣身份尊貴的北方，且非常介意丈夫納妾，紫式部和他戀愛可能就是地下情。讀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曾經紫式部愛得卑微，常常苦等一夜男方不來（男方很會甜言蜜語），長此以往紫式部認為男方已變心（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或者說男方長久不來讓紫式部這麼認為，但在男方視角並非如此，才會有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一問，這和帚木帖頭中將自述的兩人關係理解一致。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就很像夕顏對頭中將失望的感覺，只是紫式部沒有死，也不能玩消失，紫式部本人的性格又不願做個怨婦（見夕顏對頭中將的態度），可能也下不了決心斷了聯繫，男方身份又高，就慢慢變成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不及時回信的冷處理狀態。但紫式部又不是不愛，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讀上去超愛的。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可能也暗示了賢子的親生父親是月影之人，恰如玉鬘的親生父親是頭中將（未來的內大臣）。『源氏物語』寫了那麼多私生子：冷泉帝、玉鬘、薰，還有宇治十帖的浮舟，可見紫式部對私生子有多麼重的執念，宣孝大概真的是喜當爹。&#xA;雨夜品定頭中將自述中的三首和歌是基於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寫的，因為先有真情實感再編成故事，這個邏輯比較合理，第一首夕顏的歌出現了「折々に」，作為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串聯提示詞之一不應該被視為偶然，夕顏的這首歌大概也寫在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之後。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的返歌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如果是寫於1008年9月，就算紫式部再怎麼拖延返歌的時間，也不可能拖上好幾年，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也應該是在1008年寫的。從span class=&#34;number&#34;07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77/span可知，1008年秋，紫式部被道長性騷擾之後，編排了他的小黃歌寫進光源氏無恥追求玉鬘的情節，即1008年紫式部在創作玉鬘十帖。那麼玉鬘和夕顏的前情很可能是在以玉鬘為主要人物時細化的，也就是說雨夜品定也許是寫玉鬘時對前情做了完善補充。這也可以解釋雨夜品定放在第二帖的不自然之處，以小說的構架來考慮，故事剛開篇還沒引人入勝前，突然寫了一段和主線人物無關的冗長評論（左馬頭式部丞等人的體驗談），讀上去太趕客，寫連載應該會避免這麼做吧，因此我個人覺得雨夜品定後插入說是有道理的（帚木帖後半段關於空蟬的內容大概是先寫的）。&#xA;『源氏物語』中紫之上被安排在初秋去世，因此辭世歌中的草葉是萩草（秋草），萩草易折也比蓮葉更適合風吹露散，更有脆弱感，同時萩上露比蓮上露更謙卑。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中紫式部以花薄葉上的露自比，配合逐漸枯萎的野邊就更顯卑微。紫式部（花薄葉上露）→紫之上（萩上露）→？（蓮上露），可以看到身份上的遞進，蓮上露是指誰也就不言而喻了吧？蓮上露已消散，我這樣的卑微殘軀為何還在這世間駐留呢？若確實是斯人已逝，翻出陳年舊情（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來悼念一番也是情理之中。&#xA;&#xA;不過很搞笑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八帖 鈴虫】中女三宮已出家，把居室改造成佛堂供了佛像，光源氏一同主持供佛儀式。他對着女三宮又是同一套一蓮托生的說辭，被女三宮懟回去了：&#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葉を/span（蓮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同じ台と/span（同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おきて/span（曾立下這樣的契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分かるる（露珠分離sup㊟:女三宮已出家，與光源氏就不再是同一片蓮葉上的露了/sup的）&#xA;今日ぞ悲しき（今日格外讓人悲傷）&#xA;&#xA;  〔女三宮〕&#xA;隔てなく（無隔閡地）&#xA;蓮の宿を（宿於蓮臺）&#xA;契りても（即使這樣契約了）&#xA;君が心や（你的心怕是也）&#xA;住まじとすらむ（不會住下的吧）&#xA;&#xA;紫式部雖然對男性所謂的愛的誓言看得很透徹，但還是深陷情網。月影之人在現實中大概像頭中將，留完情後拍拍屁股走人，紫式部就創造出光源氏這樣的“理想”情人，哪怕只有一夜情緣也都記掛在心上。然而多情必至寡情，“理想”情人又真的理想嗎？頭中將和光源氏又有多大區別呢？紫式部寫着寫着又總會讓他露出馬腳，“理想”情人這個人設就顯得很諷刺，這種矛盾感就是『源氏物語』的有趣之處吧。&#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097/div| わづらふことあるころなりけり。br /「貝沼の池といふ所なむある」と、br /人のあやしき歌語りするを聞きて、br /「心みに詠まむ」と言ふ。br /br /世にふるにbr /なぞ貝沼のbr /いけらじとbr /思ひぞ沈むbr /底は知らねど |是生病時的事br /「有個叫貝沼sup㊟:「貝（かい）沼（ぬま）」是對「甲斐（かい）」的聯想，意為值得期待的價值、努力的成果/sup池的地方」br /聽人講述奇妙的歌謠逸話br /我便說「試着詠歌吧」br /br /活在世間br /為何不能像貝沼br /池一樣/有價值地活着sup㊟:「池（いけ）」和「生け（いけ）」同音/supbr /我沉思着br /但沉入（池）底/對個中原委sup㊟:「底（そこ）」和「其処（そこ）」同音，沉入池底在這裏類似於「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達/sup都不能知曉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8/div| 又、br /心地よげに言ひなさむとて、br /br /心ゆくbr /水のけしきはbr /今日ぞ見るbr /こや世に経つるbr /貝沼の池 |又br /試圖以滿足的心情說道br /br /心滿意足br /對水中景緻br /今日一見br /這正是/像昆陽（池）sup㊟:「こや」（正是）和「昆陽（こや）」同音/sup一樣流傳於世的br /貝沼池/有價值的池sup㊟:昆陽池是用於農耕灌溉的蓄水池，由奈良時代的高僧行基主持開鑿，現位於兵庫県伊丹市，攝津國的歌枕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8/span又出現了攝津國的歌枕，足見攝津國在紫式部心中的特殊地位。而紫式部這病是否和月影之人離世相關就不得而知了。&#xA;一向厭世的紫式部突然一反常態積極豁達起來了，但不知是否是庶幾有時衰，莊缶猶可擊。&#xA;&amp;nbsp; &#xA;&#xA;---&#xA;&#xA;具平親王和紫式部&#xA;&#xA;月影之人若真是皇子，倒是有那麼一個人選值得探究一番：具平親王。&#xA;具平親王是村上天皇的第七皇子，母親是本朝三美人之一的莊子女王，生於964年，比紫式部大10歲左右。紫式部的祖母和具平親王的外祖母是同母姐妹，大概因為這層關係，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做了具平親王的家司，從他替具平親王擦屁股，收養了他的私生子（『權記』1011年1月：藤原賴成為藏人所雑色sup阿波守伊祐sup㊟:為賴長男/sup朝臣男。實故中書王sup具平親王/sup御落胤/sup）這件事可見兩人的親密程度非同一般，可能類似父子關係（村上天皇在具平親王3歲時就過世了）。1011年藤原賴成任藏人所雑色，按一般情況考慮應該在15歲左右的年紀，也就是說他的出生年份在996年左右，996年為賴是攝津守，為時散位十年突然一躍做了大國越前的國守，這很不尋常，不知道和私生子的事是否有一絲關聯（這個時期為賴和為時一家也許共同生活在兼輔留下的祖宅中）。為時也做過具平親王的家司，『本朝麗藻』收錄了為時的一首漢詩，在小序中為時自稱具平親王藩邸之舊僕：&#xA;&#xA;  梁園遊筵懷舊　一首&#xA;去年春，中書大王sup具平親王/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桃花閣/span命詩酒。左尚書、藤員外中丞惟成、右菅中丞資忠、內史慶大夫保胤，共侍席。內史在大王屬文之始，以儒學侍，縱容尚矣。七八年來，洛陽才子之論詩人者，謂三人為先鳴。當于其時，或求道一乘，或告別九原，西園雪夜，東平花朝，莫不閣筆廢吟，眷戀惆悵。迺者研精之餘，披覽去春之作，其文爛存，其人忽然去矣。遂製懷舊之瓊篇，忝賜惟新之玉章，蓋以為朝墨之庸奴，span class=&#34;emphwave&#34;藩邸之舊僕/span而已。因之為時，一讀腸斷，再詠淚落，偷抽短毫，敬押高韻。&#xA;&#xA;  梁園今日宴遊筵　豈慮三儒減三年　風月英聲揮薤露　幽閑遠思趁林泉&#xA;新詩切骨歌還濕　往事傷情覺似眠　繁木昔聞摧折早　不才無益性靈全&#xA;&#xA;桃花閣又叫千種殿，位於六條，因此具平親王又號六條宮。從名稱來看，六條宮植物種類繁多，大概以桃花春景為特色。但是這個宮邸似乎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了（估計是火災後無力重建），『新拾遺和歌集』【春歌下（169）】收錄了具平親王這樣一首歌：&#xA;&#xA;  六条の家の今は野のように成りにたるに、桜のいと面白く咲きたりけるを源為善朝臣折て、持て来りけれよめる（六條的家如今成了荒野，櫻花卻開得很有意趣，源為善朝臣折下來帶給了我）&#xA;　　　&#xA;  いたつらに（徒然）&#xA;咲きて散りぬる（盛開又凋零的）&#xA;桜花（櫻花）&#xA;昔の春の（變成了昔日之春的）&#xA;しるしなりけり（印記）&#xA;&#xA;光源氏的六條院是在六條御息所一町大的舊宅上向東北擴建的，佔地四町，按四季劃分，建成後六條御息所的舊宅為西南町（秋庭），留給喜歡秋天的秋好中宮歸寧時居住。六條向北是五條，夕顏躲避頭中將時就藏匿五條，住在光源氏乳母家的隔壁，光源氏訪問六條御息所時會順便去乳母家，這才遇到了夕顏。夕顏後來被帶到六條某廢院，離六條御息所的住處大概是不遠的。光源氏向東北擴建的部分是否包含了夕顏死亡的六條某廢院呢？玉鬘後來被光源氏接到六條院來，就住在東北町（夏庭），和夏季盛開的撫子/常夏對應。喜歡春天的紫之上則住在東南町（春庭），又是否有對應桃花閣的含義在呢？六條院看似是因六條御息所的關係而選址成為了六條院，但六條御息所又為何被紫式部設計住在六條呢？&#xA;六條御息所第一次出現是在夕顏帖的開篇，就已受光源氏的冷落，和光源氏如何相識相戀的內容是缺失了的，只有因妒成怨靈，被光源氏忌憚疏遠的戲份。女三宮降嫁後，光源氏有一次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已故的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六條御息所的死靈糾纏得病，於是搬去了二條院，六條御息所的死靈又去糾纏女三宮。葵之上當年懷孕，也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所糾纏，這是有點不自然的。一夫多妻制下的女性嫉妒其實有一套潛規則，即講究先來後到，只有打後妻之說沒有打先妻之說，夕顏之死是光源氏某個身份尊貴的情人（即六條御息所）入夢和頭中將北方共同作用的結果，鬚黑大將要娶玉鬘，發火的同樣是他的北方。不論男方偏愛誰，正妻會被後妻壓過，除非在母家社會背景有差距，但正妻之所以是正妻，看中的就是母家社會背景。葵之上、紫之上和女三宮都是擁有過光源氏正妻地位的女性，尤其是葵之上，從名分上來說是第一位正妻，從地位上來說是當世左大臣之女，從時間上來說也比六條御息所早（光源氏剛元服就娶了），如果不考慮怨靈是光源氏自己心虛、疑心生暗鬼的因素，六條御息所反而是那個嫉妒之人，這裏暗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說她才是先妻/正妻一樣。紫式部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呢？&#xA;具平親王的正妻是自己的姪女，異母兄為平親王（和冷泉圓融同母）之女（母方為源高明之女），身份高貴，具平親王把私生子交給為賴家撫養恐怕也有正妻不同意的原因在。他若有其他私生子女，大概率也是不會被承認的。他的長女隆姬女王做了賴通的正妻，兩人之間沒有子女，因此隆姬女王迎弟弟源師房做了賴通的猶子。賴通後來和具平親王私生子賴成的女兒（即隆姬姪女，但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了二女五男，但五個男孩中三個送給別人做了養子，一個出家，只有末子師實留了下來（因為賴通預定的繼承人長男通房這年去世了），這背後恐怕也是正妻的意志在左右吧。&#xA;宇治十帖的女主人公之一浮舟是宇治八宮正妻的姪女所生的私生女，不被宇治八宮承認。宇治八宮曾經差點被弘徽殿女御及右大臣一派推為東宮，卻因不敵光源氏，在政鬥中失敗從此失勢。他又不善經濟，祖產領地錢財盡散，原來的宮邸寬廣華麗，在遭了火災後無力重建，在京城沒有像樣的落腳處，於是搬去了宇治的山莊。在宇治有位阿闍梨與他比鄰，這位阿闍梨學識淵博卻不願出仕隱居山中，宇治八宮便以他為師，常向他討教佛法，雖然也想出家求道，但因牽掛兩個女兒（大君和中君）還是作罷，人稱俗聖（【四十五帖 橋姬】）。&#xA;為時漢詩前的小序中提到的內史慶大夫保胤（慶滋保胤）是具平親王的老師，他的住所池亭似乎在六條宮一隅（按『拾芥抄』），以住所為名的隨筆『池亭記』受白居易的『池上篇』啓發，記述了京都的社會問題，東京繁榮西京破敗，自己則在西京過着隱居生活（遁世也是對社會現實的批判）。保胤年輕時就對佛教十分虔誠，於964年參與組建了勸學會（以『法華經』為主題的念佛結社），986年出家又參與組建了二十五三昧會，著作『日本往生極楽記』記錄了通過淨土信仰往生極樂世界的實例，推動了淨土信仰的普及。具平親王在28歲時寫了『弘決外典鈔』，是『摩訶止觀』（天台宗創始人智顗講經所著）註釋書『止觀輔行傳弘決』（天台宗僧侶湛然所著）所引用外典（尚書、周易等）的註釋書，可見對佛法和漢學也有相當深入的鑽研。若說宇治八宮以具平親王為原型也是能說得通的。&#xA;具平親王還有文采，留下和歌七十余首、漢詩五十余首，『二十一代集才子傳』中寫道：&#xA;&#xA;  ……親王稟性、明敏好学、師大内記慶滋保胤、博識洽聞。及詩文和歌之才、殆絶倫。又翰墨之能、得仙手矣。叙一品、拜中務卿。世稱之。曰後中書王。與前中書王、伯仲其才。……親王著述、詩文載於本朝文粹・和漢朗詠`·本朝麗藻等。……親王又玩詠和歌。有聲譽。&#xA;&#xA;這點也很符合光源氏的人物測寫。紫式部作為才女，必然會喜歡能在精神上共鳴的才子，而不會是丈育三郎。&#xA;&#xA;具平親王還寫過這樣一首和歌（『新千載和歌集』【卷五·秋下(526)】）：&#xA;&#xA;  鹿のすむ（鹿群居處）&#xA;尾上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spanの（山丘上的萩草）&#xA;下葉より（從下葉）&#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枯行野/spanへも（枯行至荒野）&#xA;哀とそ見る（我看見的是這樣的哀傷）&#xA;&#xA;注意「枯行野」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枯れ行く野辺」就是一樣的，很難說是巧合，因爲這個表達很特別。&#xA;&#xA;『紫式部日記』中直接提過一次具平親王：&#xA;&#xA;  中務の宮sup具平親王/supわたりの御事を御心に入れて、そなた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寄せ/spanある人とおぼして、語らはせたまふも、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ことに心のうちは思ひゐたること多かり/span。（道長大人心中惦記着和中務宮具平親王的事sup㊟:道長想讓賴通和具平親王的女兒隆姬女王結婚/sup，認為我是那位心之所寄的人，便和我各種商談。實在是讓我的內心思緒繁多。）&#xA;&#xA;這句話緊跟在道長頻頻探望剛出生的敦成親王，美滋滋被他尿濕之後，顯得沒頭沒腦，裏面的幾個用詞也很耐人尋味。「心寄せ」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好意，在許多情境中也用來指代物質和精神層面的具體援助，也就是說，在道長看來，紫式部是具平親王偏愛之人（大概率有過具體的施以援手），她是能和具平親王說得上話的，這才會和她商談。&#xA;『紫式部日記』中還出現過一次「心寄せ」，是在比較中宮女房和齋院女房的處世風格時，提到彰子身邊的女房處世很拘謹，每當公卿有事要告知彰子時，總是只能找各自「心寄せ」的女房轉達，若這個女房不在或有事在忙無法出來答話，就只能掃興而歸。因此他們抱怨彰子身邊的女房太“深閨”（そのほかの上達部、宮の御方に参り馴れ、ものをも啓せさせたまふは、おのお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寄せ/spanの人、おのづからとりどりにほの知りつつ、その人ない折は、すさまじげに思ひて、たち出づる人びとの、ことにふれつつ、この宮わたりのこと、「埋もれたり」など言ふべかめるも、ことわりにはべり），這裏的「心寄せ」其實包含着情人關係的可能性。&#xA;末句的轉折就更奇怪，「まことに」可以寫成「誠に／真に／実に」，是在強調什麼？「心のうち」這裏的內心所想顯然不是指道長所商談的親事，而是另有隱情，讀起來有一種百轉千回的憂鬱感。紫式部暗中思慮的是什麼呢？&#xA;一種可能是和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有關。道長與紫式部商談和具平親王結親的事，紫式部會想到已故的伯父也是順理成章的。如果藤原為賴和紫式部並不是單純的伯父和姪女的關係（如⑵c所討論），紫式部因此而五味雜陳也是很自然的。另一種可能就是紫式部本人和具平親王有什麼特殊的關係。&#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八話，紫式部家和具平親王家的親密關係被完全捨掉了（不捨掉，道長和まひろ移花接木的一生真愛關係就容易露餡），因而道長不再找まひろ商量，而是變成和倫子提讓賴通和隆姬女王結婚的事，但這和當年道長入婿倫子的情況是很不一樣的。從六條宮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的情況來看，具平親王大概不太會經營，在錢財方面大概不太富裕，因此無力重修。而道長缺的就不是錢，他看中的是具平親王家的高貴血筋及才學，選擇和具平親王家結親，是想補一補沒文化的短板吧（x）/div&#xA;&#xA;在道長動了聯姻心思的翌年（1009年），具平親王就去世了，時間是7月28日，按陰曆算在初秋。這和『紫式部集』突然回顧月影之人的時間點是可以對上的。&#xA;當然這個假設也並不是無懈可擊的，若月影之人從頭到尾都是具平親王，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的「とほき所」就變得很難解，因為不可能是去了任國（皇子只會遙任），具平親王似乎也只做過兵部卿和中務卿。又或者說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的「月かげ」還另有其人？hmmm……拼圖總有一小塊拼不上，實在是令人在意，但以目前有限的信息恐怕也只能探究到此了。&#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古今和歌集 #新拾遺和歌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⑺">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h3>

<p><br/>
『光る君へ』在彰子生下敦成親王的五十日祝儀宴上當衆顯露了道長和まひろ的私情，歷史上和紫式部有私情的月影之人接下來也將露出端倪。

 </p>

<h4 id="月影之人-1008年9月-回想昔年又到9月-1009年-9月">月影之人（1008年9月 → 回想昔年又到9月 ~ 1009年？9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0</div></th>
<th>たまさかに返り事したりける人、<br/>後に又も書かざりけるに、<br/>男、<br/><br/><span class="emphwave">折々に</span><br/>書くとは見えて<br/>ささがにの<br/>いかに思へば<br/>絶ゆるなるらむ</th>
<th>偶爾回過信的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br/>後來再沒有寫信來<br/>對此男子（問道）<br/><br/>時不時地<br/>見你來信/像織網<sup>㊟:「書く（かく）」讓人聯想到「網をかける（織網）」</sup><br/>蜘蛛的<br/>絲/你究竟是如何考慮的<sup>㊟:「ささがにの糸（い）」（蜘蛛的絲）和「いかに」（如何）共用「い」</sup><br/>要斷絕聯繫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1</div></td>
<td>返し、<br/><span class="emphwave">九月つごもり</span>になりにけり。<br/><br/>霜枯れの<br/>浅茅にまがふ<br/>ささがにの<br/>いかなる<span class="emphwave">折に</span><br/>書くと見ゆらむ</td>
<td>（我的）返歌<br/>拖到了九月底<br/><br/>霜降後枯萎的<br/>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br/>蜘蛛的<br/>絲/究竟要在什麼時節</sup><br/>才能織網/寫信呢？<sup>㊟:比喻自身處境艱難，難以回覆</sup></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中曾寫過出仕後與一些曾經的朋友漸漸疏遠：</p>

<blockquote><p>試みに物語を取りて見れど、見しやうにもおぼえず、あさましく、あはれなりし人の語らひしあたりも、われをいかに面なく心浅きものと思ひおとすらむと、おしはかるに、それさへいと恥づかしくて、えおとづれやらず（試著拿起物語<sup>㊟:指『源氏物語』</sup>來讀，卻再沒有曾經的感受，令人驚訝又感傷。那些曾經親密交談過的人，現在會如何輕視我呢，會覺得我是個臉皮厚又膚淺的人吧。想到這裡，我就感到非常羞恥，無法再寄信打擾）。
心にくからむと思ひたる人は、おほぞうにては文や散らすらむなど、疑はるべかめれば、いかでかは、わが心のうち、あるさまをも深うおしはからむと、ことわりにて、いとあいなければ、仲絶ゆとなけれど、おのづからかき絶ゆるもあまた（那些想保持謙遜優雅的人，會根據一般情況<sup>㊟:指世人認為拋頭露面出來工作的女房行為輕率</sup>而懷疑我是否會隨意散布信件，他們又如何能深刻地了解我內心的真實感受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雖然不是刻意斷絕關係，但書信往來也自然減少了）。
住み定まらずなりにたりとも思ひやりつつ、おとなひ来る人も難うなどしつつ、すべてはかなきことにふれても、あらぬ世に来たる心地ぞ、ここにてしもうちまさり、ものあはれなりける（還有人猜想我居無定處，雖有心探訪也難以實現。一切都變得那麼無常，像來到了異世，這種感覺在家裏變得愈發強烈，更添物哀之情）。</p></blockquote>

<p>這段文字寫於1008年11月1日~17日之間，<span class="number">091</span>說找不到回信時機，如果和這段文字是同一時期寫的，原因可能就是以上提到的三點。1008年9月11日彰子生下敦成親王，這前後紫式部肯定忙得很，忙也可能是她不及時回信的原因。霜降後枯萎的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蜘蛛絲，紫式部在這首歌中又出現了自貶，和<span class="number">003</span>很像，說明對方身份是比較高的。紫式部不及時回信也許還有別的顧慮，我們接着往下讀。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2</div></th>
<th>何の<span class="emphwave">折に</span>か、<br/>人の返り事に、<br/><br/><span class="emphwave">入る方</span>は<br/>さやかなりける<br/><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を<br/><span class="emphwave">上の空に</span>も<br/>待ちし宵かな</th>
<th>是什麼時期呢<br/>對那人的回覆，我回覆說<sup>㊟:這之前還有對話</sup><br/><br/>（月）沒入之處<sup>㊟:即<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山の端」，意為天空和山巒交界的棱線處</sup>是<br/>那麼明亮<sup>㊟:月落時分是天明之時，同時山棱處明亮也暗喻男方身份高貴</sup><br/>即使月（你）的面影<br/>在上空/（我）也會魂不守舍<sup>㊟:「月影を上の空に」同樣是男方高高在上的暗喻，同時「上の空に」也指精神恍惚的狀態</sup>地<br/>等待徹夜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3</div></td>
<td>返し、<br/><br/>さして行く<br/><span class="emphwave">山の端</span>も<br/>みな<span class="emphwave">かき曇り<br/>心も空に<br/>消えし<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span></td>
<td>（他的）返歌<br/><br/>（月）向（山棱）行<br/>山棱也<br/>全然被雲忽地遮蔽<sup>㊟:對<span class="number">092</span>山棱處明亮的反駁，表示自己並不高高在上</sup><br/>心情也如空中<br/>消失的月（你）的面影<sup>㊟:月亮從空中消失即代表西沉沒入山棱，男方表達了心在一處的意思</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94</div></td>
<td>又、<br/>同じ筋、<br/><span class="emphwave">九月</span>、<br/>月明かき夜、<br/><br/>おほかたの<br/>秋のあはれを<br/>思ひやれ<br/><span class="emphwave">月に心は<br/>あくがれぬ</span>とも</td>
<td>又是<br/>同樣的情形<br/>九月的<br/>月明之夜<br/><br/>對世間普遍的<br/>秋的物哀之情<br/>也請體會吧<br/>即使心對月亮<br/>已不再憧憬</td>
</tr>
</tbody>
</table>

<p>因為隱去了前面的對話，這組歌是比較難理解的，需要和『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對照着讀。夕顏帖中，某夜纏綿後，光源氏突然要帶夕顏走，夕顏對此猶豫不決：</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入さよふ月に</span>、ゆくりなくあくがれむことを、女は思ひやすらひ、とかくのたまふほど、<span class="emphwave">にはかに雲隠れて</span>、明け行く空いとをかし、はしたなきほどにならぬ先にと、例の急ぎ出でたまひて、軽らかにうち乗せたまへれば、右近ぞ乗りぬる（如同向山棱似沒非沒的月亮，對突然無故要離開，女子猶豫不決，光源氏各種遊說之時，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黎明將至的天空格外有情趣。在變得不體面<sup>㊟:夜會情人要在黎明前離開，不然不體面</sup>之前，光源氏如往常一樣急急出門，輕輕抱夕顏上車，右近只好同乘）。</p></blockquote>

<p>「入さよふ月」的意思是天快亮了，月亮將要隱沒在山巒之後，但還沒落下，向山棱似入非入，月亮的似入非入暗喻夕顏對光源氏要帶走她這件事猶豫不決，和<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入る方」指向同一個地方，即月亮即將隱沒的山棱線處。「入る方」即<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山の端」。「にはかに雲隠れて」，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這是暗喻夕顏被光源氏說得有點態度鬆動，於是光源氏瞅準時機果斷把她帶走。這裏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かき曇り」，男方表示「山の端」也在雲中並不明亮（我沒有那麼高高在上），我的心和你在一處（月亮消失處即山棱處），然而夕顏帖接下來寫的是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這就很耐人尋味（後述）。再讀夕顏被帶到原住處附近的廢院（位於六條）後的歌：</p>

<blockquote><p>〔夕顏〕
<span class="emphwave">山の端の</span>（山棱<sup>㊟:指光源氏</sup>之）
<span class="emphwave">心</span>も知らで（心也未知曉）
<span class="emphwave">行く月</span>は（隨行之月<sup>㊟:指夕顏</sup>）
<span class="emphwave">上の空に</span>て（從上空/魂不守舍）
<span class="emphwave">影や絶え</span>なむ（是否會絕了蹤影）</p></blockquote>

<p>「行く月は上の空にて影や絶え」和<span class="number">093</span>「心も空に消えし月影」中單純的月影消失在空中有着微妙的不同，這裏的「絶え」帶有絕跡的意思，伏筆之後夕顏的死亡，而<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消え」只是暫時性的，男方在這裏是非常會說情話的，說我的心和你在一處，不是在明亮處而是同樣被雲遮蔽的暗處，暗藏着一種低就姿態，也難怪紫式部淪陷……嘖嘖。
接着<span class="number">094</span>的「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則指男方已變心，和夕顏的歌「山の端の心も知らで」對應，所以紫式部在夕顏帖才會寫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因為夕顏（紫式部）經歷過頭中將（月影之人）帶來的情傷自然知道人心會變，她還未對光源氏全情投入，連真實身份都還不願告知。夕顏也只有死在頭中將和光源氏還有情時，才會讓兩人念念不忘。</p>

<p>「月影」的含義在⑴中已經分析過了。在『源氏物語』中主要指光源氏，<span class="number">073</span>中出現了「月影に」，這首歌和一條天皇相關，<span class="number">087</span>的「月の影」指代敦成親王，未來的後一條天皇。那麼<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這個月影之人身份必然很高貴，是否可能也是皇子？
通說解釋這個男的是宣孝，<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入る方」是指宣孝的北方（「方」指代人時是敬稱），宣孝（月）去了尊貴的正妻那裏，紫式部只能心煩意亂的等待，呃…………宣孝的原配若還活着，她的社會地位怎麼可能讓紫式部只敢表達哀怨等待啊？
通說還認為<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かき曇り」是指宣孝前面找了正妻讓紫式部（通說以為「山の端」指紫式部）突然心情不好，於是宣孝說心情也很虛無就像消失的月影（比喻自己要避而不見）……呃……如果不讀夕顏帖確實還挺像那麼回事，但是月向山棱行是必然的，因為月落（日出）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這並不是指男方（通說以為的月）去主動選擇夜訪誰，而是指女方（被動地）心屬男方，男方才是「山の端」，通說完全是解反了。「月」和「月影」很容易被解讀成同一個人，但其實「月」始終是紫式部，「月影」在<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3</span>這組贈答中是互相對戀人面影的稱呼（當然「月影」對紫式部有暗示對方身份高貴的含義）。不然<span class="number">094</span>這句「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とも（即使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就解釋不通了，<span class="number">094</span>詞書說和<span class="number">092</span>是同樣的場景，即紫式部苦等對方不來，如果月是男方，那應該是月對心已不再憧憬才對。
退一步說如果通說解釋成立，那宣孝又是什麼高貴身份，對他的朝三暮四紫式部會這麼卑微？還記得紫式部對宣孝求娶近江守之女這件事是什麼態度嗎？通說為了夫權的神聖不可侵犯是一點邏輯都不講啊？建議反覆閱讀<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清醒清醒。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5</div></th><th width="195">六月ばかり、<br/><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を見て、<br/><br/><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れ</span><br/>寂しさまさる<br/><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br/><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置き添はむ<br/>秋までは見じ</th><th>正是六月<br/>看見撫子花<sup>㊟:石竹，可能也暗指女兒賢子</sup><br/><br/>牆垣已荒廢<br/>愈發孤寂的<br/>常夏/寢床<sup>㊟:撫子的別稱，因花期從春天一直延續到秋天而得名；「常（とこ）夏（なつ）」的「常（とこ）」和「床（とこ）」同音</sup><br/>積露<sup>㊟:眼淚</sup><br/>看厭/至深秋<sup>「秋（あき）」和「飽き（あき）」同音</sup></tbody></table>

<p><span class="number">095</span>中同時出現了同一種花的兩種稱謂：撫子和常夏，兩者代表的意象不同。常夏因「常」和「床」同音，表達的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之情，而撫子則是表達對孩子的撫恤，和後世認為的大和撫子是齊眉舉案的柔順女性象徵有異。這在『源氏物語』中也有很明確的體現。</p>

<p>『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頭中將講起和夕顏祕密交往的舊事，說雖然心中掛念但總是久不通信也不常到訪。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玉鬘），夕顏是有依靠頭中將的想法的，但是被他的北方找了麻煩，惶恐又孤寂，就送去一枝撫子花以此試探頭中將的態度：</p>

<blockquote><p>〔夕顏〕
<span class="emphwave">山がつの</span>（即使山人卑賤<sup>㊟:「山がつ」指以山為生的低賤之人，比如伐木工，這裏是指自己身份低微，山中人跡罕至，指兩人祕密交往</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る</span>とも（牆垣荒蕪了也請）
<span class="emphwave">折々に</span>（時不時地）
あはれはかけよ（憐憫一下）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露</span>（撫子的露珠<sup>㊟:「撫子」比喻幼子，「露」既指眼淚也比喻愛情結晶</sup>吧）</p>

<blockquote><p>引歌自『古今和歌集』【戀歌（695）】：</p>

<p>あな恋し（啊，多麼念戀）
今も見てしが（如今仍想看看）
<span class="emphwave">山がつの垣ほ</span>に（山人卑賤的牆垣處）
咲ける（綻開的）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夕顏想讓頭中將憐憫女兒，頭中將想到的卻是「塵をだに」，用常夏比喻母親夕顏：</p>

<blockquote><p>〔頭中將〕
咲きまじる（交相綻放的花）
色はいづれと（是哪一種顏色）
分かねども（難以分辨）
なほ<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就算如此，常夏亦）
しくものぞなき（無雙/只把寢床鋪<sup>㊟:「及く（しく）」意為可匹敵、可比較，和「敷く（しく）」同音</sup>）</p>

<blockquote><p>「塵をだに」這一句出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67）】，作者為凡河内躬恒：</p>

<p>塵をだに（至少塵埃）
据ゑじとぞ思ふ（不要積，一直這麼想着）
咲きしより（綻開以來）
妹とわが寝る（我這與吾妹同眠的）
<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の花（常夏花/寢床）</p></blockquote>
</blockquote>

<p>這說明頭中將不在意女兒（與後文玉鬘被光源氏搶先拐去做女兒是呼應的），於是夕顏又表達了對頭中將的薄情和因被頭中將北方找麻煩的怨恨：</p>

<blockquote><p>〔夕顏〕
うち払ふ（以袖拂拭<sup>㊟:「うち払ふ」是對「塵をだに」的回應，頭中將用拂去床上的灰塵來表達夫妻之情，但實際夕顏只能獨守空床以袖拭淚</sup>）
袖も<span class="emphwave">露けき</span>（露滿襟）
<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常夏）
あらし吹きそふ（飽受暴風摧殘<sup>㊟:暗喻頭中將北方的威脅</sup>）
秋も来にけり（迎來了秋天<sup>㊟:常夏到了秋天就會凋零</sup>）</p></blockquote>

<p>此後頭中將又有很長時間未和夕顏聯絡，再去找她就找不到了。夕顏是認為頭中將不可依靠，失望了，同時也害怕他的北方再找麻煩，就此隱姓埋名躲了起來。</p>

<p>『源氏物語』【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六條院東邊的庭院裏種了許多撫子花，光源氏說想讓內大臣（即曾經的頭中將）來看看這些花，又和玉鬘說起多年前雨夜品定一事：</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の（撫子<sup>㊟:指玉鬘</sup>）
とこなつかしき（令人懷念，在何處）
色を見ば（曾見過這樣的顏色<sup>㊟:指玉鬘讓光源氏想起她的母親夕顏</sup>）
もとの<span class="emphwave">垣根</span>を（於原本的牆垣處<sup>㊟:指夕顏曾經的居所</sup>）
人や尋ねむ（有人<sup>㊟:指內大臣</sup>尋覓着）</p>

<p>〔玉鬘〕
<span class="emphwave">山賤の</span>（於山人卑賤的）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span>に生ひし（牆垣處出生的）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の（撫子）
もとの根ざしを（原本的根<sup>㊟:指母親夕顏</sup>）
誰れか尋ねむ（又有誰會尋覓呢？）</p></blockquote>

<p>撫子並不單指女兒，也可以指兒子。『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藤壺中宮生下光源氏的私生子，父親藤壺帝向光源氏訴說對孩子的喜愛之情，光源氏心虛、恐怖、抱歉、歡喜、憐愛……各種感覺一齊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無處排遣，看見撫子花就折了一隻送給藤壺中宮：</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sup>㊟:指私生子，未來的冷泉帝</sup>）
<span class="emphwave">見る</span>に心は（心情仍然）
<span class="emphwave">慰ま</span>で（沒有得到安慰）
<span class="emphwave">露けさ</span>まさる（滿是露水<sup>㊟:眼淚</sup>）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p>

<blockquote><p>引自『新古今和歌集』【雜歌（1494）】，作者為惠子女王，這首歌是寫給兒子藤原義孝<sup>㊟:行成之父</sup>的。詞書云「贈皇后宮にそひて、春宮にさぶらひける時、少将義孝久しく参らざりけるに、撫子の花につけて遣はしける（在陪伴贈皇后宮<sup>㊟:藤原懷子，惠子女王的女兒</sup>侍奉春宮<sup>㊟:花山天皇</sup>時，少將義孝久未來訪，便將撫子花送給他）」。花山出生後5年，義孝因疫病去世：</p>

<p><span class="emphwave">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
<span class="emphwave">見れ</span>ど露だに（稍顯）
<span class="emphwave">慰ま</span>ず（安慰也不得）
いかがはすべきなで（我該如何是好？）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p></blockquote>

<p>〔藤壺中宮〕
袖濡るる（浸溼袖子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ゆかりと（露水成就的親緣<sup>㊟:承認是光源氏的私生子</sup>）
思ふにも（雖是這麼想着）
なほ疎まれぬ（然而無法疏遠<sup>㊟:對這個不義之子心有芥蒂，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又有不忍</sup>）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對大和撫子）</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九帖 葵】中，葵之上的七七法事已過，光源氏見枯萎的草叢中撫子花還開着，就折了一隻送去給葵之上的母親大宮：</p>

<blockquote><p>〔光源氏〕
草枯れの（枯草）
まがきに残る（籬笆邊殘存的）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を（撫子<sup>㊟:指夕霧</sup>）
別れし秋の（將他視為離別之秋<sup>㊟:指葵之上</sup>的）
かたみとぞ見る（遺物）</p>

<p>〔大宮〕
今も見て（現在也能看到）
なかなか袖を（漸漸地袖子）
朽たすかな（腐朽了吧<sup>㊟:指用袖子拭淚，但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把袖子哭爛了</sup>）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れ</span>にし（牆垣荒蕪<sup>㊟:指母親葵之上已死</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p></blockquote>

<p>玉鬘和夕霧的母親都死得很早，冷泉帝稍好一些，母親藤壺中宮活到了37歲，但是她卻在冷泉帝7歲時就早早出家，一是為了不暴露私情以防威脅到冷泉帝當時的東宮地位，二是她本來也想疏遠這個不義之子（見上文和歌），冷泉帝作為東宮也不得自由探望，所以還是沒媽疼，在『源氏物語』中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撫子）。</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七、三十八話中刻畫了賢子和まひろ感情不睦，幼子不懂父母工作的艱難，這個推測是很合理的。『紫式部集』中一共只有三首和歌與賢子相關，<span class="number">095</span>是最後一首，重點不在撫子（賢子）而在常夏，<span class="number">036</span>雖然疑似在祝福賢子長命百歲，但也看不出母女在感情上的連接（<span class="number">037</span>是否可能是親爹寫的？），<span class="number">053</span>賢子生病，紫式部卻一副因為抑鬱厭世而不太想管的樣子，她與賢子大概真的不親近。『源氏物語』中藤壺中宮和女三宮對意外得來的私生子都不太想面對，見到他們就想到私通的罪孽，最終都選擇了出家。如果賢子也有同樣的身世，紫式部怕也是有這樣的心情吧。另外紫式部自幼喪母，無法和女兒親近大概也有代際傳播效應在起作用。</div>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6</div></th><th width="195">「ものや思ふ」と、<br/>人の問ひたまへる返り事に、<br/><span class="emphwave">長月つごもり</span>、<br/><br/><span class="emphwave">花薄葉</span><br/>わけの<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や<br/>何にかく<br/><span class="emphwave">枯れ行く野辺</span>に<br/><span class="emphwave">消え止まる</span>らむ</th><th>「在為什麼事思慮呢？」<br/>當有人這樣問我時回答<br/>於九月<sup>㊟:長月指九月</sup>底<br/><br/>芒草<sup>㊟:「花薄」指出穗的尾花</sup>葉上<br/>分明的露珠啊<br/>是為何如此這般<br/>在漸行枯萎的野邊<br/>短暫地殘留着呢？</tbody></table>

<p>『源氏物語』【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下】中光源氏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其怨靈糾纏，一度病危差點死去，死而復生後，難得從病榻上起來觀賞二條院中的蓮，光源氏自紫之上生病後也顧不上女三宮，只陪伴紫之上左右：</p>

<blockquote><p>〔紫の上〕
<span class="emphwave">消え止まる</span>（短暫地殘留着）
ほどやは経べき（經過這剎那瞬間）
たまさかに（偶然地<sup>㊟:「たまさか」是「玉（たま）」的聯想</sup>）
<span class="emphwave">蓮の露</span>の（如蓮上的露珠）
かかるばかりを（僅僅只是命懸一線）</p>

<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契り置かむ</span>（立下契約吧）
この世ならでも（不僅在此世→也在來世）
<span class="emphwave">蓮葉</span>に（如蓮葉上）
玉ゐる<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托生<sup>㊟:一蓮托生</sup>的玉露）
心隔つな（心無阻隔→永結同心）</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中，例行的御讀經後秋季來臨，紫之上大限將至，此時養女明石中宮要回內裏，臨行前來與她辭別。在一個起風的日子，紫之上勉強起身做了辭世歌。光源氏和明石中宮也各做一首唱和，悲慟不已。過了一夜紫之上就去世了：</p>

<blockquote><p>〔紫の上〕
おくと見る（起身所見<sup>㊟:「起き（おく）」和「置き（おく）」音同，即指紫之上起身看庭中景色，又是後文露（紫之上自身的比喻）置於萩草上的聯想</sup>）
ほどぞはかなき（也正是虛幻無常）
ともすれば（如此下去<sup>㊟:「ともすれば」指放任不管任其發展就容易出現某種消極負面的狀態、情況</sup>）
風に乱るる（就如被風吹亂的）
<span class="emphwave">萩の上露</span>（萩草上的露<sup>㊟:萩草易折，萩草上的露易被風吹散，生命易逝</sup>）</p>

<p>〔光源氏〕
ややもせば（一不留神就）
消えをあらそふ（爭先恐後地消失了）
<span class="emphwave">露の世に</span>（在這樣短暫無常的露之世）
<span class="emphwave">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
ほど経ずもがな（但願時間不要流逝）</p>

<blockquote><p>引歌自『新古今和歌集』【哀傷歌(757)】，作者僧正遍昭，三十六歌仙之一，遍昭曾任雲林院別當，雲林院在『源氏物語』中是光源氏的舅舅修行的地方：</p>

<p><span class="emphwave">末の露</span>（末梢的露也好）
本の雫や（根元的水滴也好）
<span class="emphwave">世の中の</span>（在這世中）
<span class="emphwave">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
ためしなるらん（這難道不是世間萬物必然消亡的真實例證嗎？）</p></blockquote>

<p>〔明石中宮〕
秋風に（在這秋風中）
しばしとまらぬ（無法暫時駐留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世を（露之世）
誰れか<span class="emphwave">草葉の</span>（誰又能僅僅只做草葉）
うへとのみ見む（上觀→壁上觀呢？）</p></blockquote>

<p>草葉上的露，草葉的不同暗示了身份的不同（後述），但重點還是蓮葉上的露這個意象。
御法帖的開頭是紫之上自前兩年大病一場後就越來越虛弱，死前想出家但光源氏猶豫不決不肯答應。光源氏雖然也想過共同出家，願和紫之上一蓮托生來世同往極樂，共座一個蓮臺，但是想到現在出家就要各自修行，不方便再見彼此，實在是捨不得：</p>

<blockquote><p>さるは、わが御心にも、しか思しそめたる筋なれば、かくねむごろに思ひたまへるついでにもよほされて、同じ道にも入りなむと思せど、一度、家を出でたまひなば、仮にもこの世を顧みむとは思しおきてず、<span class="emphwave">後の世には、同じ蓮の座をも分けむと、契り交はしきこえたまひて、頼みをかけたまふ御仲なれど、</span>ここながら勤めたまはむほどは、同じ山なりとも、峰を隔てて、あひ見たてまつらぬ住み処にかけ離れなむことをのみ思しまうけたるに、かくいと頼もしげなきさまに悩み篤いたまへば、いと心苦しき御ありさまを、今はと行き離れむきざみには捨てがたく、なかなか、山水の住み処濁りぬべく、思しとどこほるほどに、ただうちあさへたる、思ひのままの道心起こす人びとには、こよなう後れたまひぬべかめり。</p></blockquote>

<p>御法帖的結尾是紫之上死後光源氏精神恍惚。他本想與紫之上共守千年，但人命有限，死別讓他抱恨傷懷，現在只想着蓮上露這樣的異事（即一蓮托生），拋開一切一心修道，但又在意外界看法，恐遭人恥笑，實在可厭：</p>

<blockquote><p>千年をももろともにと思ししかど、限りある別れぞいと口惜しきわざなりける。
今は、<span class="emphwave">蓮の露</span>も異事に紛るまじく、後の世をと、ひたみちに思し立つこと、たゆみなし。
されど、人聞きを憚りたまふなむ、あぢきなかりける。</p></blockquote>

<p>一蓮托生是淨土信仰的體現，淨土信仰主張透過念誦佛號往生西方淨土，這種修行法門和其他宗派提倡的艱苦禪定相比簡單得多，因此得以在大衆間廣泛傳播。平安中期淨土信仰還未形成單獨的宗派，而是寄寓在其他宗派之內，比如以『法華經』為根本經典的天台宗，一蓮托生就是『法華經』【薬王菩薩本事品】（若如來滅後，後五百歲中，若有女人，聞是經典，如說修行，於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生蓮華中，寶座之上）衍生出來的概念。各留半座乘華台，待我閻浮同行人。休慼相關，生死與共，確實是代表真愛的誓言了。
<span class="number">096</span>很顯然是在暗指一生真愛的離世。</p>

<p><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有兩個串聯提示詞，一是「折々に/折に」（<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1</span><span class="number">092</span>），二是9月（<span class="number">091</span><span class="number">094</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連起來看的話，這個月影之人實際上比較像頭中將，代入頭中將和夕顏的關係，就能理解<span class="number">091</span>紫式部這個哀怨但婉拒的態度。月影之人大概有個同樣身份尊貴的北方，且非常介意丈夫納妾，紫式部和他戀愛可能就是地下情。讀<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3</span>曾經紫式部愛得卑微，常常苦等一夜男方不來（男方很會甜言蜜語），長此以往紫式部認為男方已變心（<span class="number">094</span>），或者說男方長久不來讓紫式部這麼認為，但在男方視角並非如此，才會有<span class="number">090</span>一問，這和帚木帖頭中將自述的兩人關係理解一致。<span class="number">094</span>就很像夕顏對頭中將失望的感覺，只是紫式部沒有死，也不能玩消失，紫式部本人的性格又不願做個怨婦（見夕顏對頭中將的態度），可能也下不了決心斷了聯繫，男方身份又高，就慢慢變成<span class="number">091</span>不及時回信的冷處理狀態。但紫式部又不是不愛，<span class="number">095</span>讀上去超愛的。<span class="number">095</span>可能也暗示了賢子的親生父親是月影之人，恰如玉鬘的親生父親是頭中將（未來的內大臣）。『源氏物語』寫了那麼多私生子：冷泉帝、玉鬘、薰，還有宇治十帖的浮舟，可見紫式部對私生子有多麼重的執念，宣孝大概真的是喜當爹。
雨夜品定頭中將自述中的三首和歌是基於<span class="number">095</span>寫的，因為先有真情實感再編成故事，這個邏輯比較合理，第一首夕顏的歌出現了「折々に」，作為<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串聯提示詞之一不應該被視為偶然，夕顏的這首歌大概也寫在<span class="number">090</span>之後。<span class="number">090</span>的返歌<span class="number">091</span>如果是寫於1008年9月，就算紫式部再怎麼拖延返歌的時間，也不可能拖上好幾年，那麼<span class="number">090</span>也應該是在1008年寫的。從<span class="number">076</span><span class="number">077</span>可知，1008年秋，紫式部被道長性騷擾之後，編排了他的小黃歌寫進光源氏無恥追求玉鬘的情節，即1008年紫式部在創作玉鬘十帖。那麼玉鬘和夕顏的前情很可能是在以玉鬘為主要人物時細化的，也就是說雨夜品定也許是寫玉鬘時對前情做了完善補充。這也可以解釋雨夜品定放在第二帖的不自然之處，以小說的構架來考慮，故事剛開篇還沒引人入勝前，突然寫了一段和主線人物無關的冗長評論（左馬頭式部丞等人的體驗談），讀上去太趕客，寫連載應該會避免這麼做吧，因此我個人覺得雨夜品定後插入說是有道理的（帚木帖後半段關於空蟬的內容大概是先寫的）。
『源氏物語』中紫之上被安排在初秋去世，因此辭世歌中的草葉是萩草（秋草），萩草易折也比蓮葉更適合風吹露散，更有脆弱感，同時萩上露比蓮上露更謙卑。<span class="number">096</span>中紫式部以花薄葉上的露自比，配合逐漸枯萎的野邊就更顯卑微。紫式部（花薄葉上露）→紫之上（萩上露）→？（蓮上露），可以看到身份上的遞進，蓮上露是指誰也就不言而喻了吧？蓮上露已消散，我這樣的卑微殘軀為何還在這世間駐留呢？若確實是斯人已逝，翻出陳年舊情（<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4</span>）來悼念一番也是情理之中。</p>

<p>不過很搞笑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八帖 鈴虫】中女三宮已出家，把居室改造成佛堂供了佛像，光源氏一同主持供佛儀式。他對着女三宮又是同一套一蓮托生的說辭，被女三宮懟回去了：</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蓮葉を</span>（蓮臺）
<span class="emphwave">同じ台と</span>（同座）
<span class="emphwave">契りおきて</span>（曾立下這樣的契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分かるる（露珠分離<sup>㊟:女三宮已出家，與光源氏就不再是同一片蓮葉上的露了</sup>的）
今日ぞ悲しき（今日格外讓人悲傷）</p>

<p>〔女三宮〕
隔てなく（無隔閡地）
蓮の宿を（宿於蓮臺）
契りても（即使這樣契約了）
君が心や（你的心怕是也）
住まじとすらむ（不會住下的吧）</p></blockquote>

<p>紫式部雖然對男性所謂的愛的誓言看得很透徹，但還是深陷情網。月影之人在現實中大概像頭中將，留完情後拍拍屁股走人，紫式部就創造出光源氏這樣的“理想”情人，哪怕只有一夜情緣也都記掛在心上。然而多情必至寡情，“理想”情人又真的理想嗎？頭中將和光源氏又有多大區別呢？紫式部寫着寫着又總會讓他露出馬腳，“理想”情人這個人設就顯得很諷刺，這種矛盾感就是『源氏物語』的有趣之處吧。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7</div></th>
<th>わづらふことあるころなりけり。<br/>「貝沼の池といふ所なむある」と、<br/>人のあやしき歌語りするを聞きて、<br/>「心みに詠まむ」と言ふ。<br/><br/>世にふるに<br/>なぞ貝沼の<br/>いけらじと<br/>思ひぞ沈む<br/>底は知らねど</th>
<th>是生病時的事<br/>「有個叫貝沼<sup>㊟:「貝（かい）沼（ぬま）」是對「甲斐（かい）」的聯想，意為值得期待的價值、努力的成果</sup>池的地方」<br/>聽人講述奇妙的歌謠逸話<br/>我便說「試着詠歌吧」<br/><br/>活在世間<br/>為何不能像貝沼<br/>池一樣/有價值地活着<sup>㊟:「池（いけ）」和「生け（いけ）」同音</sup><br/>我沉思着<br/>但沉入（池）底/對個中原委<sup>㊟:「底（そこ）」和「其処（そこ）」同音，沉入池底在這裏類似於「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達</sup>都不能知曉</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8</div></td>
<td>又、<br/>心地よげに言ひなさむとて、<br/><br/>心ゆく<br/>水のけしきは<br/>今日ぞ見る<br/>こや世に経つる<br/>貝沼の池</td>
<td>又<br/>試圖以滿足的心情說道<br/><br/>心滿意足<br/>對水中景緻<br/>今日一見<br/>這正是/像昆陽（池）<sup>㊟:「こや」（正是）和「昆陽（こや）」同音</sup>一樣流傳於世的<br/>貝沼池/有價值的池<sup>㊟:昆陽池是用於農耕灌溉的蓄水池，由奈良時代的高僧行基主持開鑿，現位於兵庫県伊丹市，攝津國的歌枕</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98</span>又出現了攝津國的歌枕，足見攝津國在紫式部心中的特殊地位。而紫式部這病是否和月影之人離世相關就不得而知了。
一向厭世的紫式部突然一反常態積極豁達起來了，但不知是否是庶幾有時衰，莊缶猶可擊。
 </p>

<hr>

<h4 id="具平親王和紫式部">具平親王和紫式部</h4>

<p>月影之人若真是皇子，倒是有那麼一個人選值得探究一番：具平親王。
具平親王是村上天皇的第七皇子，母親是本朝三美人之一的莊子女王，生於964年，比紫式部大10歲左右。紫式部的祖母和具平親王的外祖母是同母姐妹，大概因為這層關係，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做了具平親王的家司，從他替具平親王擦屁股，收養了他的私生子（『權記』1011年1月：藤原賴成為藏人所雑色<sup>阿波守伊祐<sup>㊟:為賴長男</sup>朝臣男。實故中書王<sup>具平親王</sup>御落胤</sup>）這件事可見兩人的親密程度非同一般，可能類似父子關係（村上天皇在具平親王3歲時就過世了）。1011年藤原賴成任藏人所雑色，按一般情況考慮應該在15歲左右的年紀，也就是說他的出生年份在996年左右，996年為賴是攝津守，為時散位十年突然一躍做了大國越前的國守，這很不尋常，不知道和私生子的事是否有一絲關聯（這個時期為賴和為時一家也許共同生活在兼輔留下的祖宅中）。為時也做過具平親王的家司，『本朝麗藻』收錄了為時的一首漢詩，在小序中為時自稱具平親王藩邸之舊僕：</p>

<blockquote><p>梁園遊筵懷舊　一首
去年春，中書大王<sup>具平親王</sup><span class="emphwave">桃花閣</span>命詩酒。左尚書、藤員外中丞惟成、右菅中丞資忠、內史慶大夫保胤，共侍席。內史在大王屬文之始，以儒學侍，縱容尚矣。七八年來，洛陽才子之論詩人者，謂三人為先鳴。當于其時，或求道一乘，或告別九原，西園雪夜，東平花朝，莫不閣筆廢吟，眷戀惆悵。迺者研精之餘，披覽去春之作，其文爛存，其人忽然去矣。遂製懷舊之瓊篇，忝賜惟新之玉章，蓋以為朝墨之庸奴，<span class="emphwave">藩邸之舊僕</span>而已。因之為時，一讀腸斷，再詠淚落，偷抽短毫，敬押高韻。</p>

<p>梁園今日宴遊筵　豈慮三儒減三年　風月英聲揮薤露　幽閑遠思趁林泉
新詩切骨歌還濕　往事傷情覺似眠　繁木昔聞摧折早　不才無益性靈全</p></blockquote>

<p>桃花閣又叫千種殿，位於六條，因此具平親王又號六條宮。從名稱來看，六條宮植物種類繁多，大概以桃花春景為特色。但是這個宮邸似乎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了（估計是火災後無力重建），『新拾遺和歌集』【春歌下（169）】收錄了具平親王這樣一首歌：</p>

<blockquote><p>六条の家の今は野のように成りにたるに、桜のいと面白く咲きたりけるを源為善朝臣折て、持て来りけれよめる（六條的家如今成了荒野，櫻花卻開得很有意趣，源為善朝臣折下來帶給了我）
　　　
いたつらに（徒然）
咲きて散りぬる（盛開又凋零的）
桜花（櫻花）
昔の春の（變成了昔日之春的）
しるしなりけり（印記）</p></blockquote>

<p>光源氏的六條院是在六條御息所一町大的舊宅上向東北擴建的，佔地四町，按四季劃分，建成後六條御息所的舊宅為西南町（秋庭），留給喜歡秋天的秋好中宮歸寧時居住。六條向北是五條，夕顏躲避頭中將時就藏匿五條，住在光源氏乳母家的隔壁，光源氏訪問六條御息所時會順便去乳母家，這才遇到了夕顏。夕顏後來被帶到六條某廢院，離六條御息所的住處大概是不遠的。光源氏向東北擴建的部分是否包含了夕顏死亡的六條某廢院呢？玉鬘後來被光源氏接到六條院來，就住在東北町（夏庭），和夏季盛開的撫子/常夏對應。喜歡春天的紫之上則住在東南町（春庭），又是否有對應桃花閣的含義在呢？六條院看似是因六條御息所的關係而選址成為了六條院，但六條御息所又為何被紫式部設計住在六條呢？
六條御息所第一次出現是在夕顏帖的開篇，就已受光源氏的冷落，和光源氏如何相識相戀的內容是缺失了的，只有因妒成怨靈，被光源氏忌憚疏遠的戲份。女三宮降嫁後，光源氏有一次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已故的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六條御息所的死靈糾纏得病，於是搬去了二條院，六條御息所的死靈又去糾纏女三宮。葵之上當年懷孕，也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所糾纏，這是有點不自然的。一夫多妻制下的女性嫉妒其實有一套潛規則，即講究先來後到，只有打後妻之說沒有打先妻之說，夕顏之死是光源氏某個身份尊貴的情人（即六條御息所）入夢和頭中將北方共同作用的結果，鬚黑大將要娶玉鬘，發火的同樣是他的北方。不論男方偏愛誰，正妻會被後妻壓過，除非在母家社會背景有差距，但正妻之所以是正妻，看中的就是母家社會背景。葵之上、紫之上和女三宮都是擁有過光源氏正妻地位的女性，尤其是葵之上，從名分上來說是第一位正妻，從地位上來說是當世左大臣之女，從時間上來說也比六條御息所早（光源氏剛元服就娶了），如果不考慮怨靈是光源氏自己心虛、疑心生暗鬼的因素，六條御息所反而是那個嫉妒之人，這裏暗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說她才是先妻/正妻一樣。紫式部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呢？
具平親王的正妻是自己的姪女，異母兄為平親王（和冷泉圓融同母）之女（母方為源高明之女），身份高貴，具平親王把私生子交給為賴家撫養恐怕也有正妻不同意的原因在。他若有其他私生子女，大概率也是不會被承認的。他的長女隆姬女王做了賴通的正妻，兩人之間沒有子女，因此隆姬女王迎弟弟源師房做了賴通的猶子。賴通後來和具平親王私生子賴成的女兒（即隆姬姪女，但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了二女五男，但五個男孩中三個送給別人做了養子，一個出家，只有末子師實留了下來（因為賴通預定的繼承人長男通房這年去世了），這背後恐怕也是正妻的意志在左右吧。
宇治十帖的女主人公之一浮舟是宇治八宮正妻的姪女所生的私生女，不被宇治八宮承認。宇治八宮曾經差點被弘徽殿女御及右大臣一派推為東宮，卻因不敵光源氏，在政鬥中失敗從此失勢。他又不善經濟，祖產領地錢財盡散，原來的宮邸寬廣華麗，在遭了火災後無力重建，在京城沒有像樣的落腳處，於是搬去了宇治的山莊。在宇治有位阿闍梨與他比鄰，這位阿闍梨學識淵博卻不願出仕隱居山中，宇治八宮便以他為師，常向他討教佛法，雖然也想出家求道，但因牽掛兩個女兒（大君和中君）還是作罷，人稱俗聖（【四十五帖 橋姬】）。
為時漢詩前的小序中提到的內史慶大夫保胤（慶滋保胤）是具平親王的老師，他的住所池亭似乎在六條宮一隅（按『拾芥抄』），以住所為名的隨筆『池亭記』受白居易的『池上篇』啓發，記述了京都的社會問題，東京繁榮西京破敗，自己則在西京過着隱居生活（遁世也是對社會現實的批判）。保胤年輕時就對佛教十分虔誠，於964年參與組建了勸學會（以『法華經』為主題的念佛結社），986年出家又參與組建了二十五三昧會，著作『日本往生極楽記』記錄了通過淨土信仰往生極樂世界的實例，推動了淨土信仰的普及。具平親王在28歲時寫了『弘決外典鈔』，是『摩訶止觀』（天台宗創始人智顗講經所著）註釋書『止觀輔行傳弘決』（天台宗僧侶湛然所著）所引用外典（尚書、周易等）的註釋書，可見對佛法和漢學也有相當深入的鑽研。若說宇治八宮以具平親王為原型也是能說得通的。
具平親王還有文采，留下和歌七十余首、漢詩五十余首，『二十一代集才子傳』中寫道：</p>

<blockquote><p>……親王稟性、明敏好学、師大内記慶滋保胤、博識洽聞。及詩文和歌之才、殆絶倫。又翰墨之能、得仙手矣。叙一品、拜中務卿。世稱之。曰後中書王。與前中書王、伯仲其才。……親王著述、詩文載於本朝文粹・和漢朗詠`·本朝麗藻等。……親王又玩詠和歌。有聲譽。</p></blockquote>

<p>這點也很符合光源氏的人物測寫。紫式部作為才女，必然會喜歡能在精神上共鳴的才子，而不會是丈育三郎。</p>

<p>具平親王還寫過這樣一首和歌（『新千載和歌集』【卷五·秋下(526)】）：</p>

<blockquote><p>鹿のすむ（鹿群居處）
尾上の<span class="emphwave">萩</span>の（山丘上的萩草）
下葉より（從下葉）
<span class="emphwave">枯行野</span>へも（枯行至荒野）
哀とそ見る（我看見的是這樣的哀傷）</p></blockquote>

<p>注意「枯行野」和<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枯れ行く野辺」就是一樣的，很難說是巧合，因爲這個表達很特別。</p>

<p>『紫式部日記』中直接提過一次具平親王：</p>

<blockquote><p>中務の宮<sup>具平親王</sup>わたりの御事を御心に入れて、そなたの<span class="emphwave">心寄せ</span>ある人とおぼして、語らはせたまふも、<span class="emphwave">まことに心のうちは思ひゐたること多かり</span>。（道長大人心中惦記着和中務宮具平親王的事<sup>㊟:道長想讓賴通和具平親王的女兒隆姬女王結婚</sup>，認為我是那位心之所寄的人，便和我各種商談。實在是讓我的內心思緒繁多。）</p></blockquote>

<p>這句話緊跟在道長頻頻探望剛出生的敦成親王，美滋滋被他尿濕之後，顯得沒頭沒腦，裏面的幾個用詞也很耐人尋味。「心寄せ」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好意，在許多情境中也用來指代物質和精神層面的具體援助，也就是說，在道長看來，紫式部是具平親王偏愛之人（大概率有過具體的施以援手），她是能和具平親王說得上話的，這才會和她商談。
『紫式部日記』中還出現過一次「心寄せ」，是在比較中宮女房和齋院女房的處世風格時，提到彰子身邊的女房處世很拘謹，每當公卿有事要告知彰子時，總是只能找各自「心寄せ」的女房轉達，若這個女房不在或有事在忙無法出來答話，就只能掃興而歸。因此他們抱怨彰子身邊的女房太“深閨”（そのほかの上達部、宮の御方に参り馴れ、ものをも啓せさせたまふは、おのおの、<span class="emphwave">心寄せ</span>の人、おのづからとりどりにほの知りつつ、その人ない折は、すさまじげに思ひて、たち出づる人びとの、ことにふれつつ、この宮わたりのこと、「埋もれたり」など言ふべかめるも、ことわりにはべり），這裏的「心寄せ」其實包含着情人關係的可能性。
末句的轉折就更奇怪，「まことに」可以寫成「誠に／真に／実に」，是在強調什麼？「心のうち」這裏的內心所想顯然不是指道長所商談的親事，而是另有隱情，讀起來有一種百轉千回的憂鬱感。紫式部暗中思慮的是什麼呢？
一種可能是和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有關。道長與紫式部商談和具平親王結親的事，紫式部會想到已故的伯父也是順理成章的。如果藤原為賴和紫式部並不是單純的伯父和姪女的關係（如⑵c所討論），紫式部因此而五味雜陳也是很自然的。另一種可能就是紫式部本人和具平親王有什麼特殊的關係。</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八話，紫式部家和具平親王家的親密關係被完全捨掉了（不捨掉，道長和まひろ移花接木的一生真愛關係就容易露餡），因而道長不再找まひろ商量，而是變成和倫子提讓賴通和隆姬女王結婚的事，但這和當年道長入婿倫子的情況是很不一樣的。從六條宮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的情況來看，具平親王大概不太會經營，在錢財方面大概不太富裕，因此無力重修。而道長缺的就不是錢，他看中的是具平親王家的高貴血筋及才學，選擇和具平親王家結親，是想補一補沒文化的短板吧（x）</div>

<p>在道長動了聯姻心思的翌年（1009年），具平親王就去世了，時間是7月28日，按陰曆算在初秋。這和『紫式部集』突然回顧月影之人的時間點是可以對上的。
當然這個假設也並不是無懈可擊的，若月影之人從頭到尾都是具平親王，<span class="number">002</span>的「とほき所」就變得很難解，因為不可能是去了任國（皇子只會遙任），具平親王似乎也只做過兵部卿和中務卿。又或者說<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02</span>的「月かげ」還另有其人？hmmm……拼圖總有一小塊拼不上，實在是令人在意，但以目前有限的信息恐怕也只能探究到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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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Oct 2024 17:13: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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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6</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xA;br /&#xA;上班忙得紫式部沒有時間哭唧唧，或者說哭唧唧全寫進『源氏物語』裏了。『源氏物語』助彰子抓住了一條的心，在入內的第9年，隨着彰子終於誕下皇子，道長一族的榮華也到達頂峰。&#xA;!--more--&#xA;&amp;nbsp;&#xA;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xA;&#xA;|div class=&#34;nmb&#34;072/div| 内裏に水鶏の鳴くを、br /七八日の夕月夜に、br /小少将の君、br /br /天の戸のbr /月の通ひ路br /鎖さねどもbr /いかなる方にbr /叩く水鶏ぞ | 在內裏聽到绯秧雞sup㊟:「水鶏」又叫紅胸田雞，因夏季飛到日本棲息而成為夏的季語。它的叫聲像連續的叩門聲，因此「水鶏叩く（たたく）」是夜訪的隱語/sup的叫聲br /在七、八日左右新月的夜中br /小少將君（吟道）br /br /天之門戶sup㊟:指宮中的門戶/supbr /通往月亮sup㊟:指中宮彰子/sup的道路br /並未被鎖閉br /绯秧雞卻在哪片溼地/什麼地方sup㊟:「方（かた）」和「潟（かた）」同音/supbr /鳴叫/叩門呢？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3/div| 返し、br /br /槙の戸もbr /鎖さでやすらふbr /月影にbr /何を開かずとbr /叩く水鶏ぞ |（我的）返歌br /br /槙戸sup㊟:「槙」指檜木或杉木，兩種木材都是優質建築材料，「槙戸」暗含門戶主人是高貴優雅的女性這樣的意思，這裏指中宮彰子的門戶/sup也br /並未鎖閉sup㊟:「鎖さで」指門未上鎖，等待夜訪的狀態/supbr /月影sup㊟:對一條的暗指/sup下br /绯秧雞干嘛不停地/到底打不開哪裏的門而sup㊟:「開かず（あかず）」和「飽かず（あかず）」同音/supbr /鳴叫/叩門呢？ |&#xA;&#xA;這組歌是吐槽一條的。紫式部和小少將君睡在一個房間，夜裏聽到绯秧雞叫，想到一條不來中宮處，卻不知道在哪裏鬼混，就一起做歌吐槽他。可見一條長期冷落彰子引起了彰子女房的不滿。1006年彰子18歲，如果說前幾年年齡還太小，現在入內7、8年還不懷孕，確實是要着急了。&#xA;不過一條可能並沒有在哪裏鬼混？除了定子和彰子，一條還有兩個女御都無所出（元子長期不參內不能算）。而一條和定子四年抱仨，和彰子兩年抱倆，說明性能良好，命中率極高（不像現代，據統計男性捐精者的合格率只有20%），和其他女御沒有孩子，除非女方都不孕不育，不然只能說明他很少臨幸她們。&#xA;一條：別罵了別罵了，朕乃文學青年，晚上不是在讀『枕草子』就是在讀『源氏物語』，哪裏有空找中宮！&#xA;&#xA;『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和小少將君共用一個房間的事：&#xA;&#xA;  例の同じ所にゐたり（像往常一樣同住一處）。&#xA;二人の局を一つに合はせて、かたみに里なるほども住む（把兩人的局合二為一，其中一人回家時另一人便獨享）。&#xA;ひとたびに参りては、几帳ばかりを隔てにてあり（同時出仕時僅用几帳隔開）。&#xA;殿ぞ笑はせたまふ（道長大人sup㊟:「殿」指道長，下同/sup對此感到好笑）。&#xA;「かたみに知らぬ人も語らはば（若是招請了彼此不認識的人來sup㊟:指密會情人/sup，該怎麼辦呢？）」&#xA;など聞きにくく、されど誰れもさるうとうとしきことなければ、心やすくてなむ（雖然這話不堪入耳，但誰也沒有特殊情況，自然是安心的）。&#xA;&#xA;不太確定這吐槽是1006年夏還是1007年夏的事，因為彰子初次懷孕的時間在1008年正月左右。但是前面分析過了，一條性能良好，那麼大概一條直到1007年夏都在冷落彰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一年的8月2日道長出發參詣金峯山，14日回到平安京。這次參詣重點就是祈願彰子懷孕：&#xA;&#xA;  二日、乙巳、參金峯山、以丑時出、立御物忌、出門間、以鹽湯灑衆人、從中御門行西、從大宮出南、從二條至朱雀門大路、礼橋下解除、出羅城門、鴨河尻乗舟、時辰、參八幡宮、午時奉幣、諷誦。信布三十端、出宮、從身主渡東、宿内記堂と云處、&#xA;三日、丙申、宿大安寺sup㊟:奈良市，南都七大寺之一/sup、扶公事儲、依華美不宿其處、南中門宿東腋、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xA;四日、丁酉、宿井外堂sup㊟:現不存，天理市井戸堂町？/sup、雨尽日降、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五日、戊戌、終日雨降、宿輕寺sup㊟:現不存，橿原市法輪寺傍/sup、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六日、己亥、天晴、宿壺坂寺sup㊟:又名南法華寺，高市郡高取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xA;七日、庚子、到觀覺寺sup㊟:現不存，高市郡高取町/sup、沐浴、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到現光寺sup㊟:又名比曽寺、比蘇寺，燒失後原址再建，現名世尊寺，吉野郡大淀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宿野極、此間雨下、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八日、辛丑、終日雨下、宿、&#xA;九日、壬寅、時々雨下、宿寺祇園、寶塔晝為飯、兩寺皆修諷誦、奉御燈、&#xA;十日、癸卯、時々雨下、着御在所僧房金照、午時沐浴、解除、&#xA;十一日、甲辰、早旦着湯屋、浴水十𣏐、浴解除、立御物前、span class=&#34;emphwave&#34;参上小守三所sup㊟:即子守三所，指水分神社的子守明神（安產育兒的守護神），金峯山寺（藏王權現）・勝手神社（勝手權現）・吉野水分神社（子守權現）為吉野三所明神所在/sup、献金銀五色絹幣・紙御幣等・紙米等、護法又同、/span詣卅八所、同又供幣等、五師朝仁申之、賜被物、次参御在所、献綱sup廿条/sup・絹盖十流。供御明燈、供養經、法華經百部・仁王經□□三十八所御為、并主上・冷泉院・中宮・東宮等為理趣分八巻、八大竜王為心經百十巻、請七僧・百僧、供養了、講師・呪願綾褂一重、五僧白褂一重、&#xA;sup裏書/sup十一日、百僧絹一疋・袈裟一條、未前送七僧法服・甲袈裟、餘宿衣、御燈申上僧單重、七僧布施、□□□□□□□□□□百僧布施、米二石・信濃三端、諷誦百端、滿寺僧供䉼米百石、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前年手奉書金泥法華經一部、此度奉書彌勒經三巻・阿彌陀經・心經等、/span同道僧以七口申上、講師覺運大僧都、呪願定澄大僧都、讀師扶公法橋、唄懐寿、三礼明尊、散花定基、堂達運長、皆被物、span class=&#34;emphwave&#34;件經等、寶前立金銅燈楼、其下埋、/span供常燈也、從初今日、今日修諷誦、五師・三綱給禄、別当金照・朝仁等白褂一重、自余單重。權大夫sup賴通/sup供養經、七僧・三十僧、七僧疋絹、金照加單重・米三十石、□□□源中納言sup俊賢/sup同之、我經次女方sup倫子/sup供經十部、我御明百万燈、皆有所々御為、事了見所々、霧下不見如意、還房、金照賜褂、即下向、入夜宿寺、祇園、&#xA;十二日、乙巳、天晴、着寶塔、進膳、又依申金照請石藏、定金照房、其寺、甚美也、進膳、即立野極、乘馬、從下道着水邊、sup源/sup頼光・sup平/sup維叙・sup高階/sup業遠等來、餘人々、依誡不來、入夜宿、&#xA;十三日、丙午、天晴、從廣大野着□□、國司儲膳、假屋数屋立、國司給馬、着泉河岸上借屋、大和守所為、即乘舟、&#xA;十四日、丁未、暁來淀乘車、着鴨河精進所、以精繩解除、着土御門、即參大内并參東宮、退出、（『御堂關白記』寬弘四（1007）年八月）&#xA;&#xA;看這佈施，道長是下了大血本的，金峯山（向一條施加道德壓力）也是蠻靈的，彰子連續生了兩個能繼承皇位的男娃，看來神佛也愛錢（不是&#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1.jpg&#34; width=&#34;&#34;&#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2.jpg&#34; width=&#34;&#34;&#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3.jpg&#34; width=&#34;&#34;&#xA;&#xA;  南瞻部州大日本國左大臣正二位藤原朝臣道長︑百日潔齋率信心道俗若干人︑以寛弘四年秋八月上金峯山︑以手自奉書写妙法蓮華經一部八卷無量義經觀普賢經各一卷阿彌陀經一卷彌勒經一卷彌勒上生下生成佛經各一卷般若心經一卷合十五卷︑納之銅篋埋于金峯︑其上立金銅灯楼奉常灯︑始自今日期龍華晨︒於是弟子焚香合掌白藏王而言︒法華經者是為奉報釋尊恩︑為値遇彌勒親近藏王︑為弟子無上菩提︑先年奉書齋欲参之間︑依世間病惱事与願違為︑恐浮生之不定︑且京洛供養先了︑今猶所以埋於茲者︑蓋償初心復始願之志也︒阿彌陀經者此度奉書︑是為臨終時身心不散乱︑念彌陀尊往生極楽世界也︒彌勒經者又此度奉書︑是為除九十億劫生死之罪︑証無生忍遇慈尊成佛之時︑自極楽界往詣佛所︑為法華會聴聞︑受成佛記其庭︑此所奉埋之經卷自然涌出︑今會衆成隨矣︒弟子得宿命通︑知今日事︑如智者之記靈山於前會︑文殊之識往劫於須央者歟。嗚呼發菩提心懺無量罪︑運東閣之匪石︑加南山之不騫︑埋法身之舍利︑仰釋尊衰愍藏信心之手跡︑憑龍神之守護︑願根已固我望已足。抑憩一樹之蔭飲一水之流︑猶不是小緣︒況此之道俗若干人或有以香花手足与此善者、或有以翰墨工藝從此事者︒南無教主釋迦藏王權現知見証明︑願与神力︑圓滿弟子願法界衆生︒依此津梁皆結見佛聞法之緣︒弟子道長敬白︒寛弘四年丁未八月十一日&#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route.jpg&#34; width=&#34;800&#34;&#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五話，道長金峯山參詣如攀岩冒險家(……) ←看起來像山伏修驗道的內容。&#xA;從『御堂關白記』的行程表來看，全程11路是可能的。從前的路沒有現在這麼好走，山路可能也比較野，真要徒步，實際時間大概會比google maps上計算得要長？但平均每天走4小時也夠了吧。前面幾天都是平路，7日下午開始爬金峯山，10日上午到達（google maps顯示上下高度差550米左右）。經筒上的日期是事先刻好的，必須在11日埋下，這個行程表肯定打了非常多的提前量。從經筒銘文可以看到道長手抄經埋於地下是為自己證無上菩提、消除九十億劫生死罪孽、死後能往生通向極樂世界祈願，和為國為民祈福沒啥關係。劇中還省了道長為彰子求子參拜子守明神這一功利性目的。&#xA;伊周埋伏暗殺道長未遂似乎確有此事，『小記目錄』中記載：8月9日、伊周·隆家相語sup平/sup致頼、欲殺害左大臣間事。不過隆家應該不是像劇裏那樣去救道長，而是去殺道長的吧？至於如何未遂，只能有待某天發現『小右記』的缺失部分了。&#xA;/div&#xA;&#xA;---&#xA;&#xA;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xA;&#xA;|div class=&#34;nmb&#34;074/divdiv class=&#34;nmb&#34;D17/div| 夜更けて戸を叩きし人、br /つとめて、br /br /夜もすがらbr /水鶏よりけにbr /泣く泣くぞbr /槙の戸口にbr /叩き侘びつる|半夜叩門的人sup㊟:指道長/supbr /第二天早晨（送來的）br /br /一整夜br /比緋秧雞還要br /（悲切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叫着sup㊟:「泣く（なく）」和「鳴く（なく）」同音/supbr /（對着）槙戸sup㊟:指紫式部的房門/supbr /敲了/叫了半天卻一片死寂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5/divdiv class=&#34;nmb&#34;D18/div| 返し、br /br /ただならじbr /戸ばかりbr /叩く水鶏ゆゑbr /開けてはいかにbr /悔しからまし |（我的）返歌br /br /正是因為非同尋常br /一個勁兒sup㊟:「戸ばかり」音同「とばかり」，意為雖不明說但默認顯然會發生某種情況，這裏指認為門一定會開所以不停叩門/supbr /叩門（不開門就不罷休）的绯秧雞br /若是開了門br /才叫人懊悔 |&#xA;&#xA;『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當時的情景，說「渡殿に寝たる夜、戸をたたく人ありと聞けど、恐ろしさに、音もせで明かしたるつとめて（在渡殿過夜時，聽見有人敲門，由於害怕不敢吭聲直到天明）」，笑死，道長敲了一夜門，沒敲開還很哀怨，紫式部卻嚇得請他吃閉門羹！&#xA;&#xA;|div class=&#34;nmb&#34;076/divdiv class=&#34;nmb&#34;D01/div| 朝霧のをかしきほどに、br /御前の花どもbr /色々に乱れたる中に、br /女郎花いと盛りなるを、br /殿御覧じて、br /一枝折らせさせたまひて、br /几帳の上より、br /「これただに返すな」とて、br /賜はせたり。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br /盛りの色をbr /見るからにbr /露の分きけるbr /身こそ知らるれ|朝霧曼妙時分br /前庭的花也br /五彩繽紛爭奇鬥豔br /其中尤以女郎花sup㊟:黃花敗醬草，花期在秋季/sup開得最盛br /道長大人看見後br /折了一枝br /從几帳上方遞過來br /說：「不要（不做歌）白白歸還啊」br /這樣賜給了我br /br /女郎花br /盛放之色br /一見之下就能明了br /帶露分明sup㊟:女郎花以露為妝/sup與（晨起未梳洗蓬頭垢面的）我雲泥之別sup㊟:「分きける」即指分明、清晰的樣子，又指有區分（帶露女郎花與因怕醜而垂淚的我）/supbr /令我自慚形穢暗垂淚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7/divdiv class=&#34;nmb&#34;D02/div| と書きつけたるを、br /いととく、br /br /白露はbr /分きても置かじ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br /心からにやbr /色の染むらむ |我寫下來之後br /很快就（得到了道長大人的返歌）br /br /白露br /分明sup㊟:道長對露的區分所指和紫式部不同/sup落br /女郎花sup㊟:落淚的女郎花指紫式部，同時女郎花承白露是暗喻紫式部受道長“恩露”/supbr /她是從心中br /染上（豔麗）顏色的吧 |&#xA;&#xA;『紫式部日記』比詞書更有槽點：&#xA;&#xA;  橋の南なる女郎花のいみじう盛りなるを、一枝折らせたまひて、几帳の上よりさし覗かせたまへる御さま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いと恥づかしげなるに/span、我が朝顏の思ひ知らるれば（廊橋南面的女郎花大肆綻放着，道長大人折了一枝，從几帳上方窺伺，想到我晨起未梳洗的臉若被他看個明白，實在是會令人極度困窘）&#xA;&#xA;還未梳洗就被迫見客真的很窘迫，道長的行為其實是很失禮的，不過老闆嘛，根本不用考慮下屬的心情，何況他抱有歪念想，大概還會得意自己很平易近人吧。以露為妝和以露為淚並置，span class=&#34;number&#34;076/span何等巧思，結果換來的是……道長開黃腔（…………），面對老闆性騷擾，肉麻當有趣還能怎麼辦？紫式部只能笑一笑就算了。&#xA;&#xA;『源氏物語』【第二十八帖 野分】中，夕霧偷窺到光源氏調戲玉鬘，非常吃驚地發現兩人相處並不像父女，很不成體統：&#xA;&#xA;  〔玉鬘〕&#xA;吹き乱る（凌亂）&#xA;風のけしきに（被風吹sup㊟:暗指被光源氏性騷擾/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しをれしぬべき（似要枯萎）&#xA;心地こそすれ（心有所感）&#xA;&#xA;  〔光源氏〕&#xA;下露に（若可承）&#xA;なびかましかば（下露sup㊟:「下露」的字面意思是草葉滴落的露，這裏是暗示玉鬘委身於他/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荒き風には（在狂風中）&#xA;しをれざらまし（也不會枯萎）&#xA;&#xA;光源氏的返歌紫式部深怕人看不懂，後面還補了一句說「ひが耳にやありけむ、聞きよくもあらずぞ（或許是聽錯了吧，聽上去不堪入耳）」，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說明野分帖應該是1008年秋天之後寫的，這個時期紫式部大概深受道長性騷擾的困擾，只好偷偷寫到『源氏物語』裏稍微發泄一下不滿，而聽牆角的夕霧自然就是賴通了。『紫式部日記』緊接着道長借女郎花性騷擾的內容，寫到了賴通（時年16歲）：&#xA;&#xA;  しめやかなる夕暮に、宰相の君と二人、物語してゐたるに、殿の三位の君、簾のつま引き上げてゐたまふ（在幽靜的黃昏時分，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和我正坐着閒話物語sup㊟:這裡的「物語して」除了閒聊，應該也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物語，即愛情小說類的內容，才會引出後面賴通說的話/sup，道長大人的三位君sup㊟:賴通在1006年才14歲之時就敘爵從三位/sup掀起簾子一角坐了下來）。&#xA;年のほどよりはいと大人しく、心にくきさまして（與實際年齡相比很有大人樣，顯得很風雅）、&#xA; 「人はなほ心ばへこそ、難きものなめれ（女人最重要的還是性情，但好性情實在難得）」　&#xA;など、世の物語、しめじめとしておはするけはひ、幼しと人のあなづりきこゆるこそ悪しけれと、span class=&#34;emphwave&#34;恥づかしげに/span見ゆ（他說着，一派沉浸專注於世間男女物語的樣子，雖然聽聞有人因為他年幼就輕視他，這是不應該的，但一見之下也確實讓人發窘）。&#xA;うちとけぬほどにて（在沒有融入對話時）、&#xA;「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xA;とうち誦じて、立ちたまひにしさまこそ、物語にほめたる男の心地しはべりしか（他就揚聲吟誦着，站起身來，心境確如物語中褒美的男主角）。&#xA;&#xA;    賴通這句「多かる野辺に」出自『古今和歌集』【秋歌（229）】：&#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xA;宿りせば（宿）&#xA;あやなくあだの（無端浮）&#xA;名をやたちなむ（名成）&#xA;&#xA;女郎花大多生長在野外唾手可得，因而無端地得到風流名聲，這首歌本意是在給女郎花打抱不平，但也指出了男性野宿於女郎花多的地方會有風流名聲的客觀事實。拿女郎花來比喻女性並不是什麼好詞，現代人說花語是什麼美人（野花當然美，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親切（換個說法就是容易接近、很隨便）啊，還有什麼轉瞬即逝的戀情（露水情緣嘛當然轉瞬即逝了）啊，就還蠻好笑的。當然作為上位者的道長父子，也不會覺得輕賤像紫式部這樣位分不高的女性有什麼不對，可能還覺得誇你美是抬舉吧。道長是真有點想法，賴通是小屁孩裝大人故作風雅自說自話（紫式部礙於老闆面子對老闆兒子明褒暗貶，又默默替他尷尬的場面真的太好笑），畢竟男性不懼怕風流名聲，反而是老實人會被笑話，而女性卻正好相反。對女性單方面的道德束縛真是人間毒瘤。&#xA;&#xA;因為紫式部寫了『源氏物語』，道長就認為她是好色女，輕浮地追求（或者說用「口説く」來形容更合適），沒想到被紫式部拒絕了：&#xA;&#xA;  　『源氏の物語』、御前にあるを、殿の御覧じて、例のすずろ言ども出で来たるついでに梅の下に敷かれたる紙に書かせたまへる（中宮也有一套『源氏物語』，道長大人看到了，照例說了些玩笑話，又用墊梅子的紙寫下這些交給我）。&#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15/span〔道長〕&#xA;すきものと（梅酸/好色sup㊟:「酸き物（すきもの）」指梅子，音同「好き者（すきもの）」，意為好色之人/sup）&#xA;名にしたてれば（之名既已成）&#xA;見る人の（見到的人）&#xA;折らで過ぐるは（卻忍着不折）&#xA;あらじとぞ思ふ（我認為是不可能的）&#xA;&#xA;  たまはせたれば（我便回覆道）、&#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16/span〔紫式部〕&#xA;人にまだ（還未被人）&#xA;折られぬものを（折下的果實）&#xA;たれかこの（誰能）&#xA;すきものぞとは（言其/傳我）&#xA;口ならしけむ（酸？/好色名？）&#xA;&#xA;  めざましう（真是令人意外啊）」&#xA;と聞こゆ（聽到大人這麼說了）。&#xA;&#xA;放到現代就類似於……太太給cp產糧會被男的私信性騷擾，問些「你寫這種內容是不是很飢渴」之類的話🙄&#xA;而紫式部的不幸在於，這個性騷擾的人是老闆（…………），不但不能直接拉黑，還得斟酌着回覆不能太拂他的面子，真的是太慘了。&#xA;「めざましう」有兩種解釋，多數情況下指上位者感到下位者的言行超出預期並且不合適，表示譏諷的態度，道長被拒絕應該是有點不悅的，但少數情況下也可以指上位者對下位者超出預期的言行感到讚賞、欣喜，也就是說，道長試探後確定紫式部現在沒有情人（其實好像有的），心思更加活絡了……緊接着記錄的就是閉門羹事件。笑死，道長是不是沒聽說過什麼叫望梅止渴？&#xA;『尊卑分脈』說紫式部是道長妾，紫式部本人肯定是不認的，然而人言可畏，雖然『光る君へ』編得挺好，但是まひろ和道長這個soulmate加生女的設定，紫式部本人看了一定很想一頭撞死……如果宇治十帖不是他人續書而是紫式部本人所寫，也許是她對浮名流傳的應激反應，宇治十帖非常明顯地對名聲過分在意，說是戀愛故事，卻讀不出個情字，壓抑得很。&#xA;對於道長不管人有沒有梳洗大清早就探頭探腦和賴通不請自來突然加入對話侃侃而談情愛事的行為，紫式部兩次都說「恥づかし」，我看了好幾個翻譯，都解釋成道長和賴通如何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讓紫式部自慚形穢，但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之類的話原文明明沒有寫，是硬補出來的，真的是舔男舔得不要face。紫式部自卑是有的，但她更想說的是這父子倆不合時宜地侵入私人空間會把人置於尷尬境地。讀『紫式部日記』我都替他倆腳趾摳地，能摳出一座土御門殿……😅&#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八話，借ききょう（清少納言）之口點評了光源氏追求玉鬘的煩人嘴臉，又借賴宗之口說賴通在藤壺很受歡迎（實際只是被和泉式部調戲），算是呼應了『紫式部日記』中的陰陽怪氣（笑死），而道長的職場性騷擾片段完全被刪除，畢竟設定是真愛（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月影之人）。道長這全是不堪入耳小黃歌，根本編不進劇本。/div&#xA;&#xA;---&#xA;&#xA;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xA;&#xA;|div class=&#34;nmb&#34;078/div| 久しく訪れぬ人をbr /思ひ出でたる折、br /br /忘るるはbr /憂き世の常とbr /思ふにもbr /身をやる方のbr /なきぞ侘びぬる|久未來訪之人br /想起他來br /br /忘卻是br /這愁苦浮世的常情br /雖然是這麼想的br /但安身br /無處/令我哭泣sup㊟:「無き（なき）」和「泣き（なき）」同音/sup，更覺侘寂|&#xA;| ------- | ------- | --------- |&#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34;欠/div| （四行空白） | （四行空白）|&#xA;|div class=&#34;nmb&#34;079/div| 返し、br /br /誰が里もbr /訪ひもや来ると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br /心のかぎりbr /待ちぞ侘びにし |返歌sup㊟:不確定是別人對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的返歌，還是紫式部自己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的情緒延續/supbr /br /對無論誰家都br /會到訪的br /杜鵑sup㊟:杜鵑別名魂迎鳥，見『古今和歌集』【哀傷歌（855）】，夏的季語/supbr /滿心br /等待卻更覺侘寂 |&#xA;&#xA;杜鵑的叫聲聽起來像「不如歸去」，在中文語境中是思鄉的意象，杜鵑泣血一般和亡國相關，傳到日本，演變成往來冥土與俗世，向亡者傳遞思念的鳥，『古今集』哀傷歌（855）是這麼寫的：&#xA;&#xA;  亡き人の（若要通向亡者的）&#xA;宿に通はば（住所）&#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啊）&#xA;かけて音にのみ（只在你的聲音中寄託）&#xA;鳴くと告げなむ（請代為傳達我的思念）&#xA;&#xA;『源氏物語』【第十一帖 花散里】中，光源氏拜訪曾有過露水情緣的花散里，先去探望花散里的姐姐麗景殿，麗景殿是光源氏亡父桐壺院的女御，她沒有子女，在桐壺院過世後孤苦度日，只仰仗光源氏照拂一二（這帖一共就四首和歌，都與「ほととぎす」相關，意思雷同這裏就不重複摘錄了）：&#xA;&#xA;  〔光源氏〕&#xA;橘の香を（橘子的香氣）&#xA;なつかしみ（甚是懷念sup㊟:引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39）】/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花散る里を（在花落的故里）&#xA;たづねてぞとふ（探尋着）&#xA;&#xA;  〔麗景殿〕&#xA;人目なく（人跡稀少）&#xA;荒れたる宿は（荒涼的住所中）&#xA;橘の（唯有橘子的）&#xA;花こそ軒の（花在屋檐下）&#xA;つまとなりけれ（是喚起你懷舊情緒的慰籍sup㊟:「軒の端」（屋檐）的「端（つま）」也有線索、提示之意/sup）&#xA;&#xA;    「橘の香」引自『古今和歌集』【夏（139）】：&#xA;&#xA;    五月待つ（待到五月）&#xA;花橘の（嗅橘子）&#xA;香をかげば（花香）&#xA;昔の人の（彷彿昔人）&#xA;袖の香ぞする（袖中香）&#xA;&#xA;光源氏拜訪花散里，表面上是寫男女風流韻事，實際上是寫光源氏懷念父親還在的舊日時光，麗景殿也懂得這份心思。「花散里」，花落的故里，花落是死亡的意象，「里」指實家……再大白話一點，就是指父母雙亡的家。花散里被安排作為失去母親的夕霧和玉鬘的養母，大概也是因為有這層意思在。紫式部還特地寫了一筆夕霧不明白父親有了紫之上這樣的絕色佳人為什麼還會娶花散里（【第二十八帖 野分】），傻孩子，兒不嫌母醜啊！&#xA;&#xA;『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幻】中，梅雨季的夜晚，夕霧陪着孤寂的光源氏聊到如何操辦即將到來的紫之上周忌法事，聽見杜鵑鳴叫：&#xA;&#xA;  〔光源氏〕&#xA;亡き人を（追憶亡者）&#xA;偲ぶる宵の（的夜晚）&#xA;むら雨に（被驟雨）&#xA;濡れてや来つる（淋溼sup㊟:暗喻思念亡者的眼淚/sup後到來的）&#xA;山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山杜鵑）&#xA;&#xA;  〔夕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君につてなむ（向你sup㊟:指紫之上/sup傳話語）&#xA;ふるさとの（故鄉的）&#xA;花橘は（橘子花sup㊟:橘子花香憶故人，見上文註解/sup）&#xA;今ぞ盛りと（如今正盛開）&#xA;&#xA;『源氏物語』【第五十二帖 蜻蛉】中，薰和匂宮以為浮舟已死，薰聽見杜鵑鳴叫，就折下橘子花送予同愛浮舟的匂宮寄託哀思，匂宮對着中君，覺得她的面容與浮舟相似，也發出感嘆：&#xA;&#xA;  〔薰〕&#xA;忍び音や（杜鵑隱忍鳴叫）&#xA;君も泣くらむ（你sup㊟:指匂宮/sup也哭泣着）&#xA;かひもなき（徒勞無益地）&#xA;死出の田長に（與那杜鵑sup㊟:「死出の田長」是杜鵑的別稱，「死出」指死出山，是在冥途中需翻越的山；「田長」的意思是農夫長，因杜鵑夏季飛來，叫聲像在催促農耕/sup）&#xA;心通はば（心意相通）&#xA;&#xA;  〔匂宮〕&#xA;橘の（橘子花）&#xA;薫るあたりは（芬芳處）&#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心してこそ（正當用心）&#xA;鳴くべかりけれ（鳴唱）&#xA;&#xA;光源氏和麗景殿悼念桐壺院（兩種不同性質的愛戀），光源氏和夕霧悼念紫之上（紫之上雖然是夕霧繼母，但夕霧對她懷有男女之情），薰和匂宮悼念浮舟（浮舟又是去世大君的宛宛類卿），個中關係真的是好繁雜……那麼紫式部又和誰在悼念誰？最簡單粗暴的解釋當然是亡夫藤原宣孝（桐壺院也就算了，繼夕顏以宣孝為原型後，紫之上和浮舟也是以宣孝為原型的角色！是不是更違和了😅&#xA;我的疑問是如果追憶的亡者是宣孝，為什麼會插在這個時間段而不直接放在宣孝死後？公認的紫式部和宣孝戀愛的時間段，紫式部選的和歌只有怒罵花心男，宣孝剛去世時也沒什麼悲傷之感，過了七、八年怎麼突然就懷念了？人死了才最懷念是建立在愛過的基礎上的。現有歌序更像是刻意降低讓人聯想到亡者是宣孝的可能性而排的（通說似乎連杜鵑有向亡者傳話這層意思都不知道，甚至有久未來訪之人是疏遠的女性友人這樣的說法，不然就憑對亡者的指向，不得往死裏錘是宣孝XD）。&#xA;還有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後的四行空白令人在意，讓人想起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後的兩行空白（『紫式部集』只有這兩處有空白），總覺得是刻意留白，像在隱瞞什麼人的身份。&#xA;不過也不能忽視來自道長的性騷擾對歌序的影響。紫式部一個俏寡婦，那個時候大概會想自己的老公要是沒死，也許就不會被這樣接二連三地騷擾吧？雖然男性（尤其是上位者）的性騷擾行為並不會因為人妻身份就收斂，沒準老公還對NTR喜聞樂見，如劇中宣孝。&#xA;&#xA;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xA;&#xA;|div class=&#34;nmb&#34;080/div| 都の方へとて鹿蒜山越えけるに、br /呼坂といふなる所のbr /わりなき懸け路に、br /輿もかきわづらふを、br /恐ろしと思ふに、br /猿の木の葉の中より、br /いと多く出で来たれば、br /br /ましもなほbr /遠方人のbr /声交はせbr /われ越しわぶるbr /たごの呼坂|向京都歸去越過鹿蒜山時br /叫做呼坂sup㊟:字面意思是互相呼喚同伴的坂道，現地不明/sup的地方br /非常險峻的棧道上br /輦輿也難以擡動br /令人恐懼br /猿猴們從樹叢間br /突然出現，數量衆多br /br /猿猴啊/你sup㊟:「猿（まし）」和「汝（まし）」同音/supbr /也像那遠方之人br /互相呼喚吧br /我們艱難越過的br /就是這呼坂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1/div| 湖にて伊吹の山のbr /雪いと白く見ゆるを、br /br /名に高きbr /越の白山br /雪なれてbr /伊吹の岳をbr /何とこそ見ね |在湖上看見伊吹山sup㊟:位於近江國（滋賀縣）和美濃國（岐阜縣）交界處/sup的br /雪格外潔白br /br /習慣了聲名遠播的br /越前白山br /之雪/習慣了行走於此sup㊟:「雪（ゆき）」和「行き（ゆき）」同音/supbr /對伊吹的山岳br /又怎會另眼相看呢？ |&#xA;|div class=&#34;nmb&#34;082/div| 卒塔婆の年経たるが、br /まろび倒れつつbr /人に踏まるるを、br /br /心あてにbr /あなかたじけなbr /苔むせるbr /仏の御顔br /そとは見えねど |經年的卒塔婆sup㊟:供養佛陀或標示墓地的石塔/supbr /傾斜倒塌br /被人踩踏br /br /暗中思量（這恐怕是卒塔婆）br /啊，真是可惜br /青苔覆蓋的br /這佛陀的面容br /雖然表面上認不出來/讓人難以認出是卒塔婆sup㊟:「外（そと）」指表面，「外（そと）は」和「卒塔婆（そとは）」同音/sup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80/span中呼喚同伴的「猿」代表的是紫式部思念的人（在遠方的都城呼喚她），從「猿」很自然能聯想到猿田彥神，紫式部應該是從呼坂的猿吠叫的場景獲得了把玉鬘設定為猿女君的靈感。span class=&#34;number&#34;081/span的「越の白山」和span class=&#34;number&#34;028/span的「白嶺」是同一座山，而span class=&#34;number&#34;028/span那首歌是給想見宋國人的人的回覆，當時紫式部拒絕了他，後來態度變了。前面分析過（見⑵.a），這個人和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祈願和紫式部像水鳥一樣一起生活的人）、span class=&#34;number&#34;03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因為把紫式部的信給別人看而吵架絕交又服軟的人）像同一個人（和攝津國相關），但和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花心男，這大概是宣孝）不像一個人。白山讓紫式部想起這個人來，其他的山就不入她的眼了。在追憶亡者後突然突兀地插敘從越前回都城的旅途風景，是因為實際上這兩首歌在非常隱晦地表達思念，回到他所在的都城，沿途總是想起他，紫式部的心情是愉悅的。&#xA;但是這個人去世了，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經年的卒塔婆（如同他的墓碑）傾斜倒塌，被人踩踏，覆蓋了厚厚的青苔，（在紫式部心中）面目模糊難以辨認，這又呼應了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所說的「忘るるは憂き世の常（忘卻是這愁苦浮世的常情）」。另外「あなかたじけな（啊，真是可惜）」這一句雖然表示感嘆，但用詞非常微妙，在現代日語中類似於「もったいない」的意思，既指惋惜也指因敬畏而惶恐感激的心情，這並不是現代人對愛情的感覺。「卒塔婆」的意象也許並不只代表某個戀人。&#xA;&#xA;---&#xA;&#xA;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xA;&#xA;|div class=&#34;nmb&#34;083/div| 人の、br /br /け近くてbr /誰れも心はbr /見えにけむbr /言葉隔てぬbr /契りともがな |來自某個人br /br /近在咫尺br /卻誰也無法讓心意br /被（對方）看見br /若能結成沒有語言隔閡的br /的契約就好了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4/div| 返し、br /br /隔てじとbr /ならひしほどにbr /夏衣br /薄き心をbr /まづ知られぬる |（我的）返歌br /br /消除彼此間的隔閡br /在逐漸熟悉之間br /如夏衣一般br /薄情之心br /馬上便能察覺sup㊟:心意隔着單薄的夏衣，若有變馬上就能發現/sup |&#xA;|div class=&#34;nmb&#34;085/div| 峯寒みbr /岩間凍れるbr /谷水のbr /行く末しもぞbr /深くなるらむ |山峯寒冷br /岩間凍結的br /山谷之水的br /去向想必是br /漸行漸深sup㊟:比喻感情越來越深/sup |&#xA;&#xA;通說因為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的「契り」一詞認為這是指男女宿緣，從而敲定是宣孝在求婚；又把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解釋為紫式部的返歌意思是雖然自己致力於消除隔閡，但首先感覺到的是宣孝的薄情如夏衣（……）；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則被解釋為夫婦感情越來越好（……）呃，先不說別的，你就說從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到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紫式部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罵宣孝薄情一邊接受求婚，感情越來越好啊？宣孝則像個抖M，越罵越追求，真的像有什麼大病一樣😅&#xA;首先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中「契り」一詞本來就不限於男女宿緣。比如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的內容是祈願和去了遠方的表姐不要斷了聯繫，這首歌被收錄在『新古今和歌集』（859）中，詞書寫的是「浅からず契りける人の、行きわかれ侍りけるに（宿緣不淺的人，與她分離而去）」，這裏的「契り」就不是指男女宿緣。其次雖然『源氏物語』中這個詞確實是指男女宿緣，不過需要注意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並不是紫式部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的作者對「契り」的定義是否只限於男女宿緣不能粗暴下結論。「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更像是在說朋友關係，一般只有無話不談的朋友，而沒有無話不談的戀人/夫妻，面對愛情人們其實並不能非常坦蕩。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的解釋也很牽強，完全不能理解消除隔閡的主語為什麼會解釋成紫式部單方面的行為，而不是雙方都在努力互相靠近？因為道德上的束縛，若女性主動靠近很容易被扣上放蕩的帽子。而且從前面的和歌來看，紫式部在男女關係中是會習慣性回撤的。通說的解釋根本不考慮女性面對追求者多半會（被迫）矜持的做法，又無視紫式部自身的性格，完全是男本位思維為了圓求婚論在一葉障目地瞎解讀。紫式部說「薄き心をまづ知られぬる（對薄情之心馬上就能察覺）」更像是對「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在行動上的具體回應，用調侃的方式表述出不會再在語言上客氣的意願，這是京女特有的幽默。也只有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願意進一步拉近關係，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表達感情越來越深才能順得下來不會讓人覺得態度突然大轉彎接不上。「岩間凍れる谷水（岩間凍結的山谷之水）」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57/span的「岩間の氷（岩間的冰）」和span class=&#34;number&#34;058/span「谷風（山谷間的風）」，這組和歌是又折回說紫式部剛出仕時想和同僚女房搞好關係的事，從時間上承接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出仕前丈夫（及許多親人）的死亡。&#xA;如果按通說這三首和歌是紫式部和宣孝結婚前後的內容，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應在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之後，而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跳到敦成親王出生，當中又像缺了一段。既不承上也不啓下，那就只能認為這三首和歌是莫名其妙的亂序了。但正如前文所述，從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開始的插敘並不是隨便插入的，現有排序思維連貫、邏輯嚴密，這三首和歌只有解讀為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的過程才不會破壞和歌集的整體性。&#xA;或者視span class=&#34;number&#34;07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為一體，全按男女感情線的邏輯來理解，就和一條彰子的感情線並行：span class=&#34;number&#34;072/span帝后冷淡，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生子慶賀，中間都是在暗指帝后感情的變化，象徵一條終於放下定子開啓新的人生。那紫式部的對象也不會是已死的宣孝而是有了新戀人，因為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已經追憶過了。&#xA;&#xA;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xA;&#xA;|div class=&#34;nmb&#34;086/divdiv class=&#34;nmb&#34;D05/div| 宮の御産屋、br /五日の夜、br /月の光さへbr /ことに隈なきbr /水の上の橋に、br /上達部、br /殿よりはじめたてまつりて、br /酔ひ乱れののしりたまふ。br /盃の折にさし出づ。br /br /めづらしきbr /光さしそふbr /盃はbr /もちながらこそbr /千世をめぐらめ |在小皇子sup㊟:敦成親王/sup的御產屋br /於五日祝儀的sup㊟:敦成親王於1008年9月11日出生，9月15日舉行了五日祝儀/sup夜中br /連月光也br /沒有一絲遮蔽br /遣水上方的廊橋上br /公卿們br /以道長大人為首開始慶祝br /酩酊大醉喧鬧不已br /我於觥籌交錯時獻歌br /br /稀世之br /光照射增輝sup㊟:指敦成親王出生的產事，「光」也指中宮彰子/sup的br /酒盞/映月的榮耀sup㊟:「盃（さかづき）」和「逆（さか）月(づき)」音同，「逆月」指倒映在酒杯中的月影（敦成），同時聯想到「栄え（さかえ）」，暗指道長一族的榮華/sup啊br /舉杯/敬滿月sup㊟:從「持ち（もち）」聯想到「望（もち）月(づき)」，「望月」指滿月，五日祝儀正好在9月15日的月圓之時/supbr /祝千秋萬代永流轉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7/div| 又の夜、br /月の隈なきにbr /若人たち、br /舟に乗りて遊ぶを見やる。br /中島の松の根にさしめぐるほど、br /をかしく見ゆれば、br /br /曇りなくbr /千歳に澄めるbr /水の面にbr /宿れる月のbr /影ものどけし |翌夜sup㊟:9月16日/supbr /月亮沒有一絲遮蔽br /年輕女房們br /看見她們乘舟遊玩的樣子br /繞着池中島的松樹根來來回回br /格外有趣br /br /無雲之夜br /千年澄澈/千歲永駐sup㊟:「澄める（すめる）」和「住める（すめる）」同音，千歲永駐的月指敦成親王/sup的br /水面上br /連宿在水中的月之br /倒影/面影sup㊟:指敦成親王的睡顏/sup也如此安寧 |&#xA;|div class=&#34;nmb&#34;088/divdiv class=&#34;nmb&#34;D09/div| 御五十日の夜、br /殿の「歌詠め」とのたまはすれば、br /br /いかにいかがbr /数へやるべき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八千/span歳のbr /あまり久しきbr /君が御世をば |五十日祝儀之夜sup㊟:11月1日/supbr /道長大人命令道：「詠一首歌吧」br /br /五十日五十日/究竟要怎樣sup㊟:「いかに」（究竟、怎麼）和「いかが」（如何、怎樣）是「五十日（いか）」的聯想/supbr /才能數得清呢？br /八千歲sup㊟:八千之數是虛指，大概出自『古今和歌集』【賀歌（343、345、346、347）】的「八千代」？/supbr /無比長久br /是小皇子的時代 |&#xA;|div class=&#34;nmb&#34;089/divdiv class=&#34;nmb&#34;D10/div| 殿の御、br /br /葦田鶴のbr /齢しあらば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が代/spanのbr /千歳の数もbr /数へとりてむ |道長大人的返歌br /br /若像田鶴一樣br /長壽的話br /小皇子的年齡br /縱然是千歲之數br /也數得清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88/span不如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可能是因為當時紫式部想躲喝醉的公卿們，但是被同樣喝醉的道長抓住讓獻歌，覺得很厭煩（見『紫式部日記』），再加上賀歌翻來覆去也就那麼點說頭，就隨便憋了兩句（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倒很像預先準備過的）。比較好玩的是『古今和歌集』【賀歌（343）】稍作修改就是現日本國歌歌詞：&#xA;&#xA;  我が君は（我的主君sup㊟:原歌首句/sup）→ 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が代/span（君之代sup㊟:現日本國歌首句，但不是近代修改，平安末期就流行這個版本了/sup）&#xA;千代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八千/span代に（千秋萬代）&#xA;さざれ石の（細小的石子）&#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巖/spanとなりて（化為巨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苔/spanのむすまで（直到遍佈青苔）&#xA;&#xA;巖君是道長次男頼宗幼名，苔君是道長三男顯信幼名，不是……是誰拍板用這首和歌作國歌歌詞的？隱形道長粉啊這是（大誤）&#xA;順便一提，田鶴是道長長男賴通幼名，道長取小名主打一個求命長。然而被紫式部祝福活八千歲的敦成親王只活了二十八（……），一定是道長說數得清的錯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六話，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變成まひろ私下作歌被道長聽到了，按『紫式部日記』是大家輪流獻歌時所做。span class=&#34;number&#34;088/span則變成道長看見公任騷擾まひろ（著名的「若紫在嗎？」不當發言）想解圍就當衆點她獻歌，自己又返歌，但是太顯眼了你們這個略微相視又移開視線的曖昧氣氛（馬中將還點評唱和默契……默契啥啊？這種賀歌翻來覆去就那麼些車軲轆話，紫式部的好歹朗朗上口，道長這打油歌和得有啥好的，讀着都不順溜😂）！完全暴露了啊啊啊……倫子肯定發現了，當場拂袖而去（哇！），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結果還是雷聲大雨點小）&#xA;/div&#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00/span代表『紫式部日記』中亦有收錄［日記（D）+編號（00）］。&#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御堂關白記 #古今和歌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⑹">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h3>

<p><br/>
上班忙得紫式部沒有時間哭唧唧，或者說哭唧唧全寫進『源氏物語』裏了。『源氏物語』助彰子抓住了一條的心，在入內的第9年，隨着彰子終於誕下皇子，道長一族的榮華也到達頂峰。

 </p>

<h4 id="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2</div></th>
<th>内裏に水鶏の鳴くを、<br/>七八日の夕月夜に、<br/>小少将の君、<br/><br/>天の戸の<br/>月の通ひ路<br/>鎖さねども<br/>いかなる方に<br/>叩く水鶏ぞ</th>
<th>在內裏聽到绯秧雞<sup>㊟:「水鶏」又叫紅胸田雞，因夏季飛到日本棲息而成為夏的季語。它的叫聲像連續的叩門聲，因此「水鶏叩く（たたく）」是夜訪的隱語</sup>的叫聲<br/>在七、八日左右新月的夜中<br/>小少將君（吟道）<br/><br/>天之門戶<sup>㊟:指宮中的門戶</sup><br/>通往月亮<sup>㊟:指中宮彰子</sup>的道路<br/>並未被鎖閉<br/>绯秧雞卻在哪片溼地/什麼地方<sup>㊟:「方（かた）」和「潟（かた）」同音</sup><br/>鳴叫/叩門呢？</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3</div></td>
<td>返し、<br/><br/>槙の戸も<br/>鎖さでやすらふ<br/>月影に<br/>何を開かずと<br/>叩く水鶏ぞ</td>
<td>（我的）返歌<br/><br/>槙戸<sup>㊟:「槙」指檜木或杉木，兩種木材都是優質建築材料，「槙戸」暗含門戶主人是高貴優雅的女性這樣的意思，這裏指中宮彰子的門戶</sup>也<br/>並未鎖閉<sup>㊟:「鎖さで」指門未上鎖，等待夜訪的狀態</sup><br/>月影<sup>㊟:對一條的暗指</sup>下<br/>绯秧雞干嘛不停地/到底打不開哪裏的門而<sup>㊟:「開かず（あかず）」和「飽かず（あかず）」同音</sup><br/>鳴叫/叩門呢？</td>
</tr>
</tbody>
</table>

<p>這組歌是吐槽一條的。紫式部和小少將君睡在一個房間，夜裏聽到绯秧雞叫，想到一條不來中宮處，卻不知道在哪裏鬼混，就一起做歌吐槽他。可見一條長期冷落彰子引起了彰子女房的不滿。1006年彰子18歲，如果說前幾年年齡還太小，現在入內7、8年還不懷孕，確實是要着急了。
不過一條可能並沒有在哪裏鬼混？除了定子和彰子，一條還有兩個女御都無所出（元子長期不參內不能算）。而一條和定子四年抱仨，和彰子兩年抱倆，說明性能良好，命中率極高（不像現代，據統計男性捐精者的合格率只有20%），和其他女御沒有孩子，除非女方都不孕不育，不然只能說明他很少臨幸她們。
一條：別罵了別罵了，朕乃文學青年，晚上不是在讀『枕草子』就是在讀『源氏物語』，哪裏有空找中宮！</p>

<p>『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和小少將君共用一個房間的事：</p>

<blockquote><p>例の同じ所にゐたり（像往常一樣同住一處）。
二人の局を一つに合はせて、かたみに里なるほども住む（把兩人的局合二為一，其中一人回家時另一人便獨享）。
ひとたびに参りては、几帳ばかりを隔てにてあり（同時出仕時僅用几帳隔開）。
殿ぞ笑はせたまふ（道長大人<sup>㊟:「殿」指道長，下同</sup>對此感到好笑）。
「かたみに知らぬ人も語らはば（若是招請了彼此不認識的人來<sup>㊟:指密會情人</sup>，該怎麼辦呢？）」
など聞きにくく、されど誰れもさるうとうとしきことなければ、心やすくてなむ（雖然這話不堪入耳，但誰也沒有特殊情況，自然是安心的）。</p></blockquote>

<p>不太確定這吐槽是1006年夏還是1007年夏的事，因為彰子初次懷孕的時間在1008年正月左右。但是前面分析過了，一條性能良好，那麼大概一條直到1007年夏都在冷落彰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一年的8月2日道長出發參詣金峯山，14日回到平安京。這次參詣重點就是祈願彰子懷孕：</p>

<blockquote><p>二日、乙巳、參金峯山、以丑時出、立御物忌、出門間、以鹽湯灑衆人、從中御門行西、從大宮出南、從二條至朱雀門大路、礼橋下解除、出羅城門、鴨河尻乗舟、時辰、參八幡宮、午時奉幣、諷誦。信布三十端、出宮、從身主渡東、宿内記堂と云處、
三日、丙申、宿大安寺<sup>㊟:奈良市，南都七大寺之一</sup>、扶公事儲、依華美不宿其處、南中門宿東腋、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
四日、丁酉、宿井外堂<sup>㊟:現不存，天理市井戸堂町？</sup>、雨尽日降、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五日、戊戌、終日雨降、宿輕寺<sup>㊟:現不存，橿原市法輪寺傍</sup>、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六日、己亥、天晴、宿壺坂寺<sup>㊟:又名南法華寺，高市郡高取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
七日、庚子、到觀覺寺<sup>㊟:現不存，高市郡高取町</sup>、沐浴、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到現光寺<sup>㊟:又名比曽寺、比蘇寺，燒失後原址再建，現名世尊寺，吉野郡大淀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宿野極、此間雨下、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八日、辛丑、終日雨下、宿、
九日、壬寅、時々雨下、宿寺祇園、寶塔晝為飯、兩寺皆修諷誦、奉御燈、
十日、癸卯、時々雨下、着御在所僧房金照、午時沐浴、解除、
十一日、甲辰、早旦着湯屋、浴水十𣏐、浴解除、立御物前、<span class="emphwave">参上小守三所<sup>㊟:即子守三所，指水分神社的子守明神（安產育兒的守護神），金峯山寺（藏王權現）・勝手神社（勝手權現）・吉野水分神社（子守權現）為吉野三所明神所在</sup>、献金銀五色絹幣・紙御幣等・紙米等、護法又同、</span>詣卅八所、同又供幣等、五師朝仁申之、賜被物、次参御在所、献綱<sup>廿条</sup>・絹盖十流。供御明燈、供養經、法華經百部・仁王經□□三十八所御為、并主上・冷泉院・中宮・東宮等為理趣分八巻、八大竜王為心經百十巻、請七僧・百僧、供養了、講師・呪願綾褂一重、五僧白褂一重、
<sup>裏書</sup>十一日、百僧絹一疋・袈裟一條、未前送七僧法服・甲袈裟、餘宿衣、御燈申上僧單重、七僧布施、□□□□□□□□□□百僧布施、米二石・信濃三端、諷誦百端、滿寺僧供䉼米百石、<span class="emphwave">又前年手奉書金泥法華經一部、此度奉書彌勒經三巻・阿彌陀經・心經等、</span>同道僧以七口申上、講師覺運大僧都、呪願定澄大僧都、讀師扶公法橋、唄懐寿、三礼明尊、散花定基、堂達運長、皆被物、<span class="emphwave">件經等、寶前立金銅燈楼、其下埋、</span>供常燈也、從初今日、今日修諷誦、五師・三綱給禄、別当金照・朝仁等白褂一重、自余單重。權大夫<sup>賴通</sup>供養經、七僧・三十僧、七僧疋絹、金照加單重・米三十石、□□□源中納言<sup>俊賢</sup>同之、我經次女方<sup>倫子</sup>供經十部、我御明百万燈、皆有所々御為、事了見所々、霧下不見如意、還房、金照賜褂、即下向、入夜宿寺、祇園、
十二日、乙巳、天晴、着寶塔、進膳、又依申金照請石藏、定金照房、其寺、甚美也、進膳、即立野極、乘馬、從下道着水邊、<sup>源</sup>頼光・<sup>平</sup>維叙・<sup>高階</sup>業遠等來、餘人々、依誡不來、入夜宿、
十三日、丙午、天晴、從廣大野着□□、國司儲膳、假屋数屋立、國司給馬、着泉河岸上借屋、大和守所為、即乘舟、
十四日、丁未、暁來淀乘車、着鴨河精進所、以精繩解除、着土御門、即參大内并參東宮、退出、（『御堂關白記』寬弘四（1007）年八月）</p></blockquote>

<p>看這佈施，道長是下了大血本的，金峯山（向一條施加道德壓力）也是蠻靈的，彰子連續生了兩個能繼承皇位的男娃，看來神佛也愛錢（不是</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1.jpg">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2.jpg">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3.jpg"></p>

<blockquote><p>南瞻部州大日本國左大臣正二位藤原朝臣道長︑百日潔齋率信心道俗若干人︑以寛弘四年秋八月上金峯山︑以手自奉書写妙法蓮華經一部八卷無量義經觀普賢經各一卷阿彌陀經一卷彌勒經一卷彌勒上生下生成佛經各一卷般若心經一卷合十五卷︑納之銅篋埋于金峯︑其上立金銅灯楼奉常灯︑始自今日期龍華晨︒於是弟子焚香合掌白藏王而言︒法華經者是為奉報釋尊恩︑為値遇彌勒親近藏王︑為弟子無上菩提︑先年奉書齋欲参之間︑依世間病惱事与願違為︑恐浮生之不定︑且京洛供養先了︑今猶所以埋於茲者︑蓋償初心復始願之志也︒阿彌陀經者此度奉書︑是為臨終時身心不散乱︑念彌陀尊往生極楽世界也︒彌勒經者又此度奉書︑是為除九十億劫生死之罪︑証無生忍遇慈尊成佛之時︑自極楽界往詣佛所︑為法華會聴聞︑受成佛記其庭︑此所奉埋之經卷自然涌出︑今會衆成隨矣︒弟子得宿命通︑知今日事︑如智者之記靈山於前會︑文殊之識往劫於須央者歟。嗚呼發菩提心懺無量罪︑運東閣之匪石︑加南山之不騫︑埋法身之舍利︑仰釋尊衰愍藏信心之手跡︑憑龍神之守護︑願根已固我望已足。抑憩一樹之蔭飲一水之流︑猶不是小緣︒況此之道俗若干人或有以香花手足与此善者、或有以翰墨工藝從此事者︒南無教主釋迦藏王權現知見証明︑願与神力︑圓滿弟子願法界衆生︒依此津梁皆結見佛聞法之緣︒弟子道長敬白︒寛弘四年丁未八月十一日</p></blockquote>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route.jpg" width="800"></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五話，道長金峯山參詣如攀岩冒險家(……) ←看起來像山伏修驗道的內容。
從『御堂關白記』的行程表來看，全程11路是可能的。從前的路沒有現在這麼好走，山路可能也比較野，真要徒步，實際時間大概會比google maps上計算得要長？但平均每天走4小時也夠了吧。前面幾天都是平路，7日下午開始爬金峯山，10日上午到達（google maps顯示上下高度差550米左右）。經筒上的日期是事先刻好的，必須在11日埋下，這個行程表肯定打了非常多的提前量。從經筒銘文可以看到道長手抄經埋於地下是為自己證無上菩提、消除九十億劫生死罪孽、死後能往生通向極樂世界祈願，和為國為民祈福沒啥關係。劇中還省了道長為彰子求子參拜子守明神這一功利性目的。
伊周埋伏暗殺道長未遂似乎確有此事，『小記目錄』中記載：8月9日、伊周·隆家相語<sup>平</sup>致頼、欲殺害左大臣間事。不過隆家應該不是像劇裏那樣去救道長，而是去殺道長的吧？至於如何未遂，只能有待某天發現『小右記』的缺失部分了。
</div>

<hr>

<h4 id="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4</div><div class="nmb">D17</div></th>
<th>夜更けて戸を叩きし人、<br/>つとめて、<br/><br/>夜もすがら<br/>水鶏よりけに<br/>泣く泣くぞ<br/>槙の戸口に<br/>叩き侘びつる</th>
<th>半夜叩門的人<sup>㊟:指道長</sup><br/>第二天早晨（送來的）<br/><br/>一整夜<br/>比緋秧雞還要<br/>（悲切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叫着<sup>㊟:「泣く（なく）」和「鳴く（なく）」同音</sup><br/>（對着）槙戸<sup>㊟:指紫式部的房門</sup><br/>敲了/叫了半天卻一片死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5</div><div class="nmb">D18</div></td>
<td>返し、<br/><br/>ただならじ<br/>戸ばかり<br/>叩く水鶏ゆゑ<br/>開けてはいかに<br/>悔しからまし</td>
<td>（我的）返歌<br/><br/>正是因為非同尋常<br/>一個勁兒<sup>㊟:「戸ばかり」音同「とばかり」，意為雖不明說但默認顯然會發生某種情況，這裏指認為門一定會開所以不停叩門</sup><br/>叩門（不開門就不罷休）的绯秧雞<br/>若是開了門<br/>才叫人懊悔</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當時的情景，說「渡殿に寝たる夜、戸をたたく人ありと聞けど、恐ろしさに、音もせで明かしたるつとめて（在渡殿過夜時，聽見有人敲門，由於害怕不敢吭聲直到天明）」，笑死，道長敲了一夜門，沒敲開還很哀怨，紫式部卻嚇得請他吃閉門羹！</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6</div><div class="nmb">D01</div></th>
<th>朝霧のをかしきほどに、<br/>御前の花ども<br/>色々に乱れたる中に、<br/>女郎花いと盛りなるを、<br/>殿御覧じて、<br/>一枝折らせさせたまひて、<br/>几帳の上より、<br/>「これただに返すな」とて、<br/>賜はせたり。<br/><br/><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br/>盛りの色を<br/>見るからに<br/>露の分きける<br/>身こそ知らるれ</th>
<th>朝霧曼妙時分<br/>前庭的花也<br/>五彩繽紛爭奇鬥豔<br/>其中尤以女郎花<sup>㊟:黃花敗醬草，花期在秋季</sup>開得最盛<br/>道長大人看見後<br/>折了一枝<br/>從几帳上方遞過來<br/>說：「不要（不做歌）白白歸還啊」<br/>這樣賜給了我<br/><br/>女郎花<br/>盛放之色<br/>一見之下就能明了<br/>帶露分明<sup>㊟:女郎花以露為妝</sup>與（晨起未梳洗蓬頭垢面的）我雲泥之別<sup>㊟:「分きける」即指分明、清晰的樣子，又指有區分（帶露女郎花與因怕醜而垂淚的我）</sup><br/>令我自慚形穢暗垂淚</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7</div><div class="nmb">D02</div></td>
<td>と書きつけたるを、<br/>いととく、<br/><br/>白露は<br/>分きても置かじ<br/><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br/>心からにや<br/>色の染むらむ</td>
<td>我寫下來之後<br/>很快就（得到了道長大人的返歌）<br/><br/>白露<br/>分明<sup>㊟:道長對露的區分所指和紫式部不同</sup>落<br/>女郎花<sup>㊟:落淚的女郎花指紫式部，同時女郎花承白露是暗喻紫式部受道長“恩露”</sup><br/>她是從心中<br/>染上（豔麗）顏色的吧</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比詞書更有槽點：</p>

<blockquote><p>橋の南なる女郎花のいみじう盛りなるを、一枝折らせたまひて、几帳の上よりさし覗かせたまへる御さまの、<span class="emphwave">いと恥づかしげなるに</span>、我が朝顏の思ひ知らるれば（廊橋南面的女郎花大肆綻放着，道長大人折了一枝，從几帳上方窺伺，想到我晨起未梳洗的臉若被他看個明白，實在是會令人極度困窘）</p></blockquote>

<p>還未梳洗就被迫見客真的很窘迫，道長的行為其實是很失禮的，不過老闆嘛，根本不用考慮下屬的心情，何況他抱有歪念想，大概還會得意自己很平易近人吧。以露為妝和以露為淚並置，<span class="number">076</span>何等巧思，結果換來的是……道長開黃腔（…………），面對老闆性騷擾，肉麻當有趣還能怎麼辦？紫式部只能笑一笑就算了。</p>

<p>『源氏物語』【第二十八帖 野分】中，夕霧偷窺到光源氏調戲玉鬘，非常吃驚地發現兩人相處並不像父女，很不成體統：</p>

<blockquote><p>〔玉鬘〕
吹き乱る（凌亂）
風のけしきに（被風吹<sup>㊟:暗指被光源氏性騷擾</sup>）
<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しをれしぬべき（似要枯萎）
心地こそすれ（心有所感）</p>

<p>〔光源氏〕
下露に（若可承）
なびかましかば（下露<sup>㊟:「下露」的字面意思是草葉滴落的露，這裏是暗示玉鬘委身於他</sup>）
<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荒き風には（在狂風中）
しをれざらまし（也不會枯萎）</p></blockquote>

<p>光源氏的返歌紫式部深怕人看不懂，後面還補了一句說「ひが耳にやありけむ、聞きよくもあらずぞ（或許是聽錯了吧，聽上去不堪入耳）」，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說明野分帖應該是1008年秋天之後寫的，這個時期紫式部大概深受道長性騷擾的困擾，只好偷偷寫到『源氏物語』裏稍微發泄一下不滿，而聽牆角的夕霧自然就是賴通了。『紫式部日記』緊接着道長借女郎花性騷擾的內容，寫到了賴通（時年16歲）：</p>

<blockquote><p>しめやかなる夕暮に、宰相の君と二人、物語してゐたるに、殿の三位の君、簾のつま引き上げてゐたまふ（在幽靜的黃昏時分，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和我正坐着閒話物語<sup>㊟:這裡的「物語して」除了閒聊，應該也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物語，即愛情小說類的內容，才會引出後面賴通說的話</sup>，道長大人的三位君<sup>㊟:賴通在1006年才14歲之時就敘爵從三位</sup>掀起簾子一角坐了下來）。
年のほどよりはいと大人しく、心にくきさまして（與實際年齡相比很有大人樣，顯得很風雅）、
 「人はなほ心ばへこそ、難きものなめれ（女人最重要的還是性情，但好性情實在難得）」　
など、世の物語、しめじめとしておはするけはひ、幼しと人のあなづりきこゆるこそ悪しけれと、<span class="emphwave">恥づかしげに</span>見ゆ（他說着，一派沉浸專注於世間男女物語的樣子，雖然聽聞有人因為他年幼就輕視他，這是不應該的，但一見之下也確實讓人發窘）。
うちとけぬほどにて（在沒有融入對話時）、
「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
とうち誦じて、立ちたまひにしさまこそ、物語にほめたる男の心地しはべりしか（他就揚聲吟誦着，站起身來，心境確如物語中褒美的男主角）。</p>

<blockquote><p>賴通這句「多かる野辺に」出自『古今和歌集』【秋歌（229）】：</p>

<p><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
宿りせば（宿）
あやなくあだの（無端浮）
名をやたちなむ（名成）</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女郎花大多生長在野外唾手可得，因而無端地得到風流名聲，這首歌本意是在給女郎花打抱不平，但也指出了男性野宿於女郎花多的地方會有風流名聲的客觀事實。拿女郎花來比喻女性並不是什麼好詞，現代人說花語是什麼美人（野花當然美，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親切（換個說法就是容易接近、很隨便）啊，還有什麼轉瞬即逝的戀情（露水情緣嘛當然轉瞬即逝了）啊，就還蠻好笑的。當然作為上位者的道長父子，也不會覺得輕賤像紫式部這樣位分不高的女性有什麼不對，可能還覺得誇你美是抬舉吧。道長是真有點想法，賴通是小屁孩裝大人故作風雅自說自話（紫式部礙於老闆面子對老闆兒子明褒暗貶，又默默替他尷尬的場面真的太好笑），畢竟男性不懼怕風流名聲，反而是老實人會被笑話，而女性卻正好相反。對女性單方面的道德束縛真是人間毒瘤。</p>

<p>因為紫式部寫了『源氏物語』，道長就認為她是好色女，輕浮地追求（或者說用「口説く」來形容更合適），沒想到被紫式部拒絕了：</p>

<blockquote><p>　『源氏の物語』、御前にあるを、殿の御覧じて、例のすずろ言ども出で来たるついでに梅の下に敷かれたる紙に書かせたまへる（中宮也有一套『源氏物語』，道長大人看到了，照例說了些玩笑話，又用墊梅子的紙寫下這些交給我）。</p>

<p><span class="number">D15</span>〔道長〕
すきものと（梅酸/好色<sup>㊟:「酸き物（すきもの）」指梅子，音同「好き者（すきもの）」，意為好色之人</sup>）
名にしたてれば（之名既已成）
見る人の（見到的人）
折らで過ぐるは（卻忍着不折）
あらじとぞ思ふ（我認為是不可能的）</p>

<p>たまはせたれば（我便回覆道）、</p>

<p><span class="number">D16</span>〔紫式部〕
人にまだ（還未被人）
折られぬものを（折下的果實）
たれかこの（誰能）
すきものぞとは（言其/傳我）
口ならしけむ（酸？/好色名？）</p>

<p>めざましう（真是令人意外啊）」
と聞こゆ（聽到大人這麼說了）。</p></blockquote>

<p>放到現代就類似於……太太給cp產糧會被男的私信性騷擾，問些「你寫這種內容是不是很飢渴」之類的話🙄
而紫式部的不幸在於，這個性騷擾的人是老闆（…………），不但不能直接拉黑，還得斟酌着回覆不能太拂他的面子，真的是太慘了。
「めざましう」有兩種解釋，多數情況下指上位者感到下位者的言行超出預期並且不合適，表示譏諷的態度，道長被拒絕應該是有點不悅的，但少數情況下也可以指上位者對下位者超出預期的言行感到讚賞、欣喜，也就是說，道長試探後確定紫式部現在沒有情人（其實好像有的），心思更加活絡了……緊接着記錄的就是閉門羹事件。笑死，道長是不是沒聽說過什麼叫望梅止渴？
『尊卑分脈』說紫式部是道長妾，紫式部本人肯定是不認的，然而人言可畏，雖然『光る君へ』編得挺好，但是まひろ和道長這個soulmate加生女的設定，紫式部本人看了一定很想一頭撞死……如果宇治十帖不是他人續書而是紫式部本人所寫，也許是她對浮名流傳的應激反應，宇治十帖非常明顯地對名聲過分在意，說是戀愛故事，卻讀不出個情字，壓抑得很。
對於道長不管人有沒有梳洗大清早就探頭探腦和賴通不請自來突然加入對話侃侃而談情愛事的行為，紫式部兩次都說「恥づかし」，我看了好幾個翻譯，都解釋成道長和賴通如何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讓紫式部自慚形穢，但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之類的話原文明明沒有寫，是硬補出來的，真的是舔男舔得不要face。紫式部自卑是有的，但她更想說的是這父子倆不合時宜地侵入私人空間會把人置於尷尬境地。讀『紫式部日記』我都替他倆腳趾摳地，能摳出一座土御門殿……😅</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八話，借ききょう（清少納言）之口點評了光源氏追求玉鬘的煩人嘴臉，又借賴宗之口說賴通在藤壺很受歡迎（實際只是被和泉式部調戲），算是呼應了『紫式部日記』中的陰陽怪氣（笑死），而道長的職場性騷擾片段完全被刪除，畢竟設定是真愛（<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月影之人）。道長這全是不堪入耳小黃歌，根本編不進劇本。</div>

<hr>

<h4 id="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8</div></th>
<th>久しく訪れぬ人を<br/>思ひ出でたる折、<br/><br/>忘るるは<br/>憂き世の常と<br/>思ふにも<br/>身をやる方の<br/>なきぞ侘びぬる</th>
<th>久未來訪之人<br/>想起他來<br/><br/>忘卻是<br/>這愁苦浮世的常情<br/>雖然是這麼想的<br/>但安身<br/>無處/令我哭泣<sup>㊟:「無き（なき）」和「泣き（なき）」同音</sup>，更覺侘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欠</div></td>
<td>（四行空白）</td>
<td>（四行空白）</td>
</tr>

<tr>
<td><div class="nmb">079</div></td>
<td>返し、<br/><br/>誰が里も<br/>訪ひもや来ると<br/><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br/>心のかぎり<br/>待ちぞ侘びにし</td>
<td>返歌<sup>㊟:不確定是別人對<span class="number">078</span>的返歌，還是紫式部自己寫的<span class="number">078</span>的情緒延續</sup><br/><br/>對無論誰家都<br/>會到訪的<br/>杜鵑<sup>㊟:杜鵑別名魂迎鳥，見『古今和歌集』【哀傷歌（855）】，夏的季語</sup><br/>滿心<br/>等待卻更覺侘寂</td>
</tr>
</tbody>
</table>

<p>杜鵑的叫聲聽起來像「不如歸去」，在中文語境中是思鄉的意象，杜鵑泣血一般和亡國相關，傳到日本，演變成往來冥土與俗世，向亡者傳遞思念的鳥，『古今集』哀傷歌（855）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亡き人の（若要通向亡者的）
宿に通はば（住所）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啊）
かけて音にのみ（只在你的聲音中寄託）
鳴くと告げなむ（請代為傳達我的思念）</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十一帖 花散里】中，光源氏拜訪曾有過露水情緣的花散里，先去探望花散里的姐姐麗景殿，麗景殿是光源氏亡父桐壺院的女御，她沒有子女，在桐壺院過世後孤苦度日，只仰仗光源氏照拂一二（這帖一共就四首和歌，都與「ほととぎす」相關，意思雷同這裏就不重複摘錄了）：</p>

<blockquote><p>〔光源氏〕
橘の香を（橘子的香氣）
なつかしみ（甚是懷念<sup>㊟:引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39）】</sup>）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花散る里を（在花落的故里）
たづねてぞとふ（探尋着）</p>

<p>〔麗景殿〕
人目なく（人跡稀少）
荒れたる宿は（荒涼的住所中）
橘の（唯有橘子的）
花こそ軒の（花在屋檐下）
つまとなりけれ（是喚起你懷舊情緒的慰籍<sup>㊟:「軒の端」（屋檐）的「端（つま）」也有線索、提示之意</sup>）</p>

<blockquote><p>「橘の香」引自『古今和歌集』【夏（139）】：</p>

<p>五月待つ（待到五月）
花橘の（嗅橘子）
香をかげば（花香）
昔の人の（彷彿昔人）
袖の香ぞする（袖中香）</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光源氏拜訪花散里，表面上是寫男女風流韻事，實際上是寫光源氏懷念父親還在的舊日時光，麗景殿也懂得這份心思。「花散里」，花落的故里，花落是死亡的意象，「里」指實家……再大白話一點，就是指父母雙亡的家。花散里被安排作為失去母親的夕霧和玉鬘的養母，大概也是因為有這層意思在。紫式部還特地寫了一筆夕霧不明白父親有了紫之上這樣的絕色佳人為什麼還會娶花散里（【第二十八帖 野分】），傻孩子，兒不嫌母醜啊！</p>

<p>『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幻】中，梅雨季的夜晚，夕霧陪着孤寂的光源氏聊到如何操辦即將到來的紫之上周忌法事，聽見杜鵑鳴叫：</p>

<blockquote><p>〔光源氏〕
亡き人を（追憶亡者）
偲ぶる宵の（的夜晚）
むら雨に（被驟雨）
濡れてや来つる（淋溼<sup>㊟:暗喻思念亡者的眼淚</sup>後到來的）
山<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山杜鵑）</p>

<p>〔夕霧〕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君につてなむ（向你<sup>㊟:指紫之上</sup>傳話語）
ふるさとの（故鄉的）
花橘は（橘子花<sup>㊟:橘子花香憶故人，見上文註解</sup>）
今ぞ盛りと（如今正盛開）</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五十二帖 蜻蛉】中，薰和匂宮以為浮舟已死，薰聽見杜鵑鳴叫，就折下橘子花送予同愛浮舟的匂宮寄託哀思，匂宮對着中君，覺得她的面容與浮舟相似，也發出感嘆：</p>

<blockquote><p>〔薰〕
忍び音や（杜鵑隱忍鳴叫）
君も泣くらむ（你<sup>㊟:指匂宮</sup>也哭泣着）
かひもなき（徒勞無益地）
死出の田長に（與那杜鵑<sup>㊟:「死出の田長」是杜鵑的別稱，「死出」指死出山，是在冥途中需翻越的山；「田長」的意思是農夫長，因杜鵑夏季飛來，叫聲像在催促農耕</sup>）
心通はば（心意相通）</p>

<p>〔匂宮〕
橘の（橘子花）
薫るあたりは（芬芳處）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心してこそ（正當用心）
鳴くべかりけれ（鳴唱）</p></blockquote>

<p>光源氏和麗景殿悼念桐壺院（兩種不同性質的愛戀），光源氏和夕霧悼念紫之上（紫之上雖然是夕霧繼母，但夕霧對她懷有男女之情），薰和匂宮悼念浮舟（浮舟又是去世大君的宛宛類卿），個中關係真的是好繁雜……那麼紫式部又和誰在悼念誰？最簡單粗暴的解釋當然是亡夫藤原宣孝（桐壺院也就算了，繼夕顏以宣孝為原型後，紫之上和浮舟也是以宣孝為原型的角色！是不是更違和了😅
我的疑問是如果追憶的亡者是宣孝，為什麼會插在這個時間段而不直接放在宣孝死後？公認的紫式部和宣孝戀愛的時間段，紫式部選的和歌只有怒罵花心男，宣孝剛去世時也沒什麼悲傷之感，過了七、八年怎麼突然就懷念了？人死了才最懷念是建立在愛過的基礎上的。現有歌序更像是刻意降低讓人聯想到亡者是宣孝的可能性而排的（通說似乎連杜鵑有向亡者傳話這層意思都不知道，甚至有久未來訪之人是疏遠的女性友人這樣的說法，不然就憑對亡者的指向，不得往死裏錘是宣孝XD）。
還有<span class="number">078</span>後的四行空白令人在意，讓人想起<span class="number">017</span>後的兩行空白（『紫式部集』只有這兩處有空白），總覺得是刻意留白，像在隱瞞什麼人的身份。
不過也不能忽視來自道長的性騷擾對歌序的影響。紫式部一個俏寡婦，那個時候大概會想自己的老公要是沒死，也許就不會被這樣接二連三地騷擾吧？雖然男性（尤其是上位者）的性騷擾行為並不會因為人妻身份就收斂，沒準老公還對NTR喜聞樂見，如劇中宣孝。</p>

<h4 id="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0</div></th>
<th>都の方へとて鹿蒜山越えけるに、<br/>呼坂といふなる所の<br/>わりなき懸け路に、<br/>輿もかきわづらふを、<br/>恐ろしと思ふに、<br/>猿の木の葉の中より、<br/>いと多く出で来たれば、<br/><br/>ましもなほ<br/>遠方人の<br/>声交はせ<br/>われ越しわぶる<br/>たごの呼坂</th>
<th>向京都歸去越過鹿蒜山時<br/>叫做呼坂<sup>㊟:字面意思是互相呼喚同伴的坂道，現地不明</sup>的地方<br/>非常險峻的棧道上<br/>輦輿也難以擡動<br/>令人恐懼<br/>猿猴們從樹叢間<br/>突然出現，數量衆多<br/><br/>猿猴啊/你<sup>㊟:「猿（まし）」和「汝（まし）」同音</sup><br/>也像那遠方之人<br/>互相呼喚吧<br/>我們艱難越過的<br/>就是這呼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1</div></td>
<td>湖にて伊吹の山の<br/>雪いと白く見ゆるを、<br/><br/>名に高き<br/>越の白山<br/>雪なれて<br/>伊吹の岳を<br/>何とこそ見ね</td>
<td>在湖上看見伊吹山<sup>㊟:位於近江國（滋賀縣）和美濃國（岐阜縣）交界處</sup>的<br/>雪格外潔白<br/><br/>習慣了聲名遠播的<br/>越前白山<br/>之雪/習慣了行走於此<sup>㊟:「雪（ゆき）」和「行き（ゆき）」同音</sup><br/>對伊吹的山岳<br/>又怎會另眼相看呢？</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2</div></td>
<td>卒塔婆の年経たるが、<br/>まろび倒れつつ<br/>人に踏まるるを、<br/><br/>心あてに<br/>あなかたじけな<br/>苔むせる<br/>仏の御顔<br/>そとは見えねど</td>
<td>經年的卒塔婆<sup>㊟:供養佛陀或標示墓地的石塔</sup><br/>傾斜倒塌<br/>被人踩踏<br/><br/>暗中思量（這恐怕是卒塔婆）<br/>啊，真是可惜<br/>青苔覆蓋的<br/>這佛陀的面容<br/>雖然表面上認不出來/讓人難以認出是卒塔婆<sup>㊟:「外（そと）」指表面，「外（そと）は」和「卒塔婆（そとは）」同音</sup></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80</span>中呼喚同伴的「猿」代表的是紫式部思念的人（在遠方的都城呼喚她），從「猿」很自然能聯想到猿田彥神，紫式部應該是從呼坂的猿吠叫的場景獲得了把玉鬘設定為猿女君的靈感。<span class="number">081</span>的「越の白山」和<span class="number">028</span>的「白嶺」是同一座山，而<span class="number">028</span>那首歌是給想見宋國人的人的回覆，當時紫式部拒絕了他，後來態度變了。前面分析過（見⑵.a），這個人和<span class="number">017</span>（祈願和紫式部像水鳥一樣一起生活的人）、<span class="number">032</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因為把紫式部的信給別人看而吵架絕交又服軟的人）像同一個人（和攝津國相關），但和<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花心男，這大概是宣孝）不像一個人。白山讓紫式部想起這個人來，其他的山就不入她的眼了。在追憶亡者後突然突兀地插敘從越前回都城的旅途風景，是因為實際上這兩首歌在非常隱晦地表達思念，回到他所在的都城，沿途總是想起他，紫式部的心情是愉悅的。
但是這個人去世了，<span class="number">082</span>經年的卒塔婆（如同他的墓碑）傾斜倒塌，被人踩踏，覆蓋了厚厚的青苔，（在紫式部心中）面目模糊難以辨認，這又呼應了<span class="number">078</span>所說的「忘るるは憂き世の常（忘卻是這愁苦浮世的常情）」。另外「あなかたじけな（啊，真是可惜）」這一句雖然表示感嘆，但用詞非常微妙，在現代日語中類似於「もったいない」的意思，既指惋惜也指因敬畏而惶恐感激的心情，這並不是現代人對愛情的感覺。「卒塔婆」的意象也許並不只代表某個戀人。</p>

<hr>

<h4 id="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3</div></th>
<th>人の、<br/><br/>け近くて<br/>誰れも心は<br/>見えにけむ<br/>言葉隔てぬ<br/>契りともがな</th>
<th>來自某個人<br/><br/>近在咫尺<br/>卻誰也無法讓心意<br/>被（對方）看見<br/>若能結成沒有語言隔閡的<br/>的契約就好了</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4</div></td>
<td>返し、<br/><br/>隔てじと<br/>ならひしほどに<br/>夏衣<br/>薄き心を<br/>まづ知られぬる</td>
<td>（我的）返歌<br/><br/>消除彼此間的隔閡<br/>在逐漸熟悉之間<br/>如夏衣一般<br/>薄情之心<br/>馬上便能察覺<sup>㊟:心意隔着單薄的夏衣，若有變馬上就能發現</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5</div></td>
<td>峯寒み<br/>岩間凍れる<br/>谷水の<br/>行く末しもぞ<br/>深くなるらむ</td>
<td>山峯寒冷<br/>岩間凍結的<br/>山谷之水的<br/>去向想必是<br/>漸行漸深<sup>㊟:比喻感情越來越深</sup></td>
</tr>
</tbody>
</table>

<p>通說因為<span class="number">083</span>的「契り」一詞認為這是指男女宿緣，從而敲定是宣孝在求婚；又把<span class="number">084</span>解釋為紫式部的返歌意思是雖然自己致力於消除隔閡，但首先感覺到的是宣孝的薄情如夏衣（……）；<span class="number">085</span>則被解釋為夫婦感情越來越好（……）呃，先不說別的，你就說從<span class="number">084</span>到<span class="number">085</span>紫式部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罵宣孝薄情一邊接受求婚，感情越來越好啊？宣孝則像個抖M，越罵越追求，真的像有什麼大病一樣😅
首先<span class="number">083</span>中「契り」一詞本來就不限於男女宿緣。比如<span class="number">015</span>的內容是祈願和去了遠方的表姐不要斷了聯繫，這首歌被收錄在『新古今和歌集』（859）中，詞書寫的是「浅からず契りける人の、行きわかれ侍りけるに（宿緣不淺的人，與她分離而去）」，這裏的「契り」就不是指男女宿緣。其次雖然『源氏物語』中這個詞確實是指男女宿緣，不過需要注意的是<span class="number">083</span>並不是紫式部寫的，<span class="number">083</span>的作者對「契り」的定義是否只限於男女宿緣不能粗暴下結論。「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更像是在說朋友關係，一般只有無話不談的朋友，而沒有無話不談的戀人/夫妻，面對愛情人們其實並不能非常坦蕩。<span class="number">084</span>的解釋也很牽強，完全不能理解消除隔閡的主語為什麼會解釋成紫式部單方面的行為，而不是雙方都在努力互相靠近？因為道德上的束縛，若女性主動靠近很容易被扣上放蕩的帽子。而且從前面的和歌來看，紫式部在男女關係中是會習慣性回撤的。通說的解釋根本不考慮女性面對追求者多半會（被迫）矜持的做法，又無視紫式部自身的性格，完全是男本位思維為了圓求婚論在一葉障目地瞎解讀。紫式部說「薄き心をまづ知られぬる（對薄情之心馬上就能察覺）」更像是對「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在行動上的具體回應，用調侃的方式表述出不會再在語言上客氣的意願，這是京女特有的幽默。也只有<span class="number">084</span>願意進一步拉近關係，<span class="number">085</span>表達感情越來越深才能順得下來不會讓人覺得態度突然大轉彎接不上。「岩間凍れる谷水（岩間凍結的山谷之水）」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57</span>的「岩間の氷（岩間的冰）」和<span class="number">058</span>「谷風（山谷間的風）」，這組和歌是又折回說紫式部剛出仕時想和同僚女房搞好關係的事，從時間上承接<span class="number">082</span>出仕前丈夫（及許多親人）的死亡。
如果按通說這三首和歌是紫式部和宣孝結婚前後的內容，那麼<span class="number">082</span>應在<span class="number">085</span>之後，而<span class="number">086</span>跳到敦成親王出生，當中又像缺了一段。既不承上也不啓下，那就只能認為這三首和歌是莫名其妙的亂序了。但正如前文所述，從<span class="number">078</span>開始的插敘並不是隨便插入的，現有排序思維連貫、邏輯嚴密，這三首和歌只有解讀為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的過程才不會破壞和歌集的整體性。
或者視<span class="number">072</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為一體，全按男女感情線的邏輯來理解，就和一條彰子的感情線並行：<span class="number">072</span>帝后冷淡，<span class="number">086</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生子慶賀，中間都是在暗指帝后感情的變化，象徵一條終於放下定子開啓新的人生。那紫式部的對象也不會是已死的宣孝而是有了新戀人，因為<span class="number">078</span>~<span class="number">082</span>已經追憶過了。</p>

<h4 id="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6</div><div class="nmb">D05</div></th>
<th>宮の御産屋、<br/>五日の夜、<br/>月の光さへ<br/>ことに隈なき<br/>水の上の橋に、<br/>上達部、<br/>殿よりはじめたてまつりて、<br/>酔ひ乱れののしりたまふ。<br/>盃の折にさし出づ。<br/><br/>めづらしき<br/>光さしそふ<br/>盃は<br/>もちながらこそ<br/>千世をめぐらめ</th>
<th>在小皇子<sup>㊟:敦成親王</sup>的御產屋<br/>於五日祝儀的<sup>㊟:敦成親王於1008年9月11日出生，9月15日舉行了五日祝儀</sup>夜中<br/>連月光也<br/>沒有一絲遮蔽<br/>遣水上方的廊橋上<br/>公卿們<br/>以道長大人為首開始慶祝<br/>酩酊大醉喧鬧不已<br/>我於觥籌交錯時獻歌<br/><br/>稀世之<br/>光照射增輝<sup>㊟:指敦成親王出生的產事，「光」也指中宮彰子</sup>的<br/>酒盞/映月的榮耀<sup>㊟:「盃（さかづき）」和「逆（さか）月(づき)」音同，「逆月」指倒映在酒杯中的月影（敦成），同時聯想到「栄え（さかえ）」，暗指道長一族的榮華</sup>啊<br/>舉杯/敬滿月<sup>㊟:從「持ち（もち）」聯想到「望（もち）月(づき)」，「望月」指滿月，五日祝儀正好在9月15日的月圓之時</sup><br/>祝千秋萬代永流轉</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7</div></td>
<td>又の夜、<br/>月の隈なきに<br/>若人たち、<br/>舟に乗りて遊ぶを見やる。<br/>中島の松の根にさしめぐるほど、<br/>をかしく見ゆれば、<br/><br/>曇りなく<br/>千歳に澄める<br/>水の面に<br/>宿れる月の<br/>影ものどけし</td>
<td>翌夜<sup>㊟:9月16日</sup><br/>月亮沒有一絲遮蔽<br/>年輕女房們<br/>看見她們乘舟遊玩的樣子<br/>繞着池中島的松樹根來來回回<br/>格外有趣<br/><br/>無雲之夜<br/>千年澄澈/千歲永駐<sup>㊟:「澄める（すめる）」和「住める（すめる）」同音，千歲永駐的月指敦成親王</sup>的<br/>水面上<br/>連宿在水中的月之<br/>倒影/面影<sup>㊟:指敦成親王的睡顏</sup>也如此安寧</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8</div><div class="nmb">D09</div></td>
<td>御五十日の夜、<br/>殿の「歌詠め」とのたまはすれば、<br/><br/>いかにいかが<br/>数へやるべき<br/><span class="emphwave">八千</span>歳の<br/>あまり久しき<br/>君が御世をば</td>
<td>五十日祝儀之夜<sup>㊟:11月1日</sup><br/>道長大人命令道：「詠一首歌吧」<br/><br/>五十日五十日/究竟要怎樣<sup>㊟:「いかに」（究竟、怎麼）和「いかが」（如何、怎樣）是「五十日（いか）」的聯想</sup><br/>才能數得清呢？<br/>八千歲<sup>㊟:八千之數是虛指，大概出自『古今和歌集』【賀歌（343、345、346、347）】的「八千代」？</sup><br/>無比長久<br/>是小皇子的時代</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9</div><div class="nmb">D10</div></td>
<td>殿の御、<br/><br/>葦田鶴の<br/>齢しあらば<br/><span class="emphwave">君が代</span>の<br/>千歳の数も<br/>数へとりてむ</td>
<td>道長大人的返歌<br/><br/>若像田鶴一樣<br/>長壽的話<br/>小皇子的年齡<br/>縱然是千歲之數<br/>也數得清</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88</span>不如<span class="number">086</span>，可能是因為當時紫式部想躲喝醉的公卿們，但是被同樣喝醉的道長抓住讓獻歌，覺得很厭煩（見『紫式部日記』），再加上賀歌翻來覆去也就那麼點說頭，就隨便憋了兩句（<span class="number">086</span>倒很像預先準備過的）。比較好玩的是『古今和歌集』【賀歌（343）】稍作修改就是現日本國歌歌詞：</p>

<blockquote><p>我が君は（我的主君<sup>㊟:原歌首句</sup>）→ <span class="emphwave">君が代</span>（君之代<sup>㊟:現日本國歌首句，但不是近代修改，平安末期就流行這個版本了</sup>）
千代に<span class="emphwave">八千</span>代に（千秋萬代）
さざれ石の（細小的石子）
<span class="emphwave">巖</span>となりて（化為巨巖）
<span class="emphwave">苔</span>のむすまで（直到遍佈青苔）</p></blockquote>

<p>巖君是道長次男頼宗幼名，苔君是道長三男顯信幼名，不是……是誰拍板用這首和歌作國歌歌詞的？隱形道長粉啊這是（大誤）
順便一提，田鶴是道長長男賴通幼名，道長取小名主打一個求命長。然而被紫式部祝福活八千歲的敦成親王只活了二十八（……），一定是道長說數得清的錯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六話，<span class="number">086</span>變成まひろ私下作歌被道長聽到了，按『紫式部日記』是大家輪流獻歌時所做。<span class="number">088</span>則變成道長看見公任騷擾まひろ（著名的「若紫在嗎？」不當發言）想解圍就當衆點她獻歌，自己又返歌，但是太顯眼了你們這個略微相視又移開視線的曖昧氣氛（馬中將還點評唱和默契……默契啥啊？這種賀歌翻來覆去就那麼些車軲轆話，紫式部的好歹朗朗上口，道長這打油歌和得有啥好的，讀着都不順溜😂）！完全暴露了啊啊啊……倫子肯定發現了，當場拂袖而去（哇！），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結果還是雷聲大雨點小）
</div>

<p>※ <span class="number">D00</span>代表『紫式部日記』中亦有收錄［日記（D）+編號（00）］。</p>

<p><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B%8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今和歌集</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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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3 Sep 2024 04:33:2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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