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梨花
思念的风 吹不断 吹过身后不是岸 忘情川 一江春水剩相见别时难
思念的风 吹不断 吹过身后不是岸 忘情川 一江春水剩相见别时难
其实我想看那种NTR…就一个Be的他世界线的屿穿到普线来,然后见到遥宝就眼眶红红要哭一样,抱着人怎么都不松手。遥宝看他一哭就抱着哄着,一心软一心疼就答应人来一次… 结果搞一半普线屿接到通知赶回来了。进门时遥已经被弄得有点神志不清,但是看到屿脑子里第一想法依旧是:完啦。 屿靠在门边:我就看着你笑笑不说话。 遥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当时亲亲就得了,干嘛可怜这家伙要答应,现在好了,谁来可怜可怜他。 他线屿根本不管正主回来了,专心致志一下一下。腰还被人锢住动弹不得,遥差点哭出来。抬眼就看见本线屿似笑非笑又莫名心虚,眼睁睁看着人走过来,脸被他捧起,指腹碾过下唇。 本线屿俯身看向他,说遥宝怎么这样啊。 遥根本不敢开口回他,心虚地蹭蹭他的掌心。屿就就着这个姿势一边亲亲他,一边问这是哪条世界线又跑过来的。 怎么都这么喜欢往这儿跑,屿冷酷道,下次再这样让唐棠把那些个世界线都封了。 他线屿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埋在遥身上。遥只好开口哄人:别闹别闹… 哈哈,完蛋。遥下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这一句把两个人一起得罪了。两位目前看起来精神状况都不是很稳定啊马上要一起发疯的样子,端水不好端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奕屿就俯身下来咬他,一边咬一边语气森森:我这也叫闹吗,遥宝。 这个人手也不老实地往下探,在他腿根掐了两把再用力将其掰得更开。要是我不回来你打算跟他搞到什么时候呢,奕屿继续道,嗯? 纪风遥这下是真要哭了,含糊不清地回他:搞什么…不都是你嘛… 都是我?奕屿忽地展颜笑了,那就一起吧。
深冬的凉风裹着落叶残花,呼地从远处刮来。刮过半开的窗,抚过浅色窗帘。最后堪称温柔地裹着落叶施施然落在桌上,让圆珠笔慢慢向前滚了半步。 奕屿笔一顿。将笔捏在指尖转了两圈,他抬手把面前摊开的练习册翻过一页。 风继续刮。 被风卷进来的落叶焦黄色,叶脉深褐,叶边一圈黑褐色。枯叶边卷起,轻轻掉在桌上一摇一摇。奕屿用圆珠笔尖抵住枯叶,一压一摁,枯叶便被“吱吱哑哑”,压成碎叶。 奕屿心情好像才因此好了一点,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在书册上晕出一个个墨点。 他想。他只是想纪风遥了而已。 思念远去的朋友实在是太正常的事情。以至于他甚至不能为自己这种强烈的难过与思念找个理由。——思念啊,可终究只是有人远行,分离异地;其他关系好的朋友间也会这样吗?会为彼此这般如此……失神吗? 其他人怎么样奕屿一概不知。但要是远行的是他其他的朋友,他哪里至于这样难过。 只是偏偏是纪风遥。怎么偏偏是他。 奕屿几乎有点恼怒。喂你知不知道这样我很难对自己解释啊纪风遥,纪风遥。 纪风遥。 向自己解释这件事是很难的呀。捋清因果,找好理由。末了还得问自己相信不相信。奕屿一向是不甚喜欢麻烦的人,这东西骗得了别人瞒不过自己。说难么,那便不论了。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便好了。我爱你。 奕屿不知道纪风遥什么时候离开那所学校的。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他能给的只有纪风遥不知道的没甚价值的爱。
在纪风遥离开后的第二年,奕屿其实在一家奶茶店里见过他。 几乎不能算是见过。只是远远的瞟到一眼,心里一愣。欸你看,那怎么那么像我喜欢的人,能不能上去要个微信呀。 那地方其实挺偏的,离纪风遥以前住的地方不算近。而说到微信,奕屿自他离开后就联系不上他。他猜纪风遥大概率是搬了家,又换了手机电话。然后愣是彻彻底底地,跟他断了联。 奕屿当时气笑了,感情十几年竹马情你说断就断。又心说到时候重逢了要硬拽着人把纪风遥紧急联系人都设成自己,让他想断都断不得。 可是眼下又看见了他。这个他想了整整两年的人生动地站在他面前,他又什么都不敢说了。他想遥宝头发太长了挡眼睛,但他没能帮他理一理。他甚至没敢走上去,和他坦坦荡荡讲帅哥你看我一眼呀,看一眼好不好。 我只是很痛呀。 两年没见面。他想他哪儿有那个脸。 所以他只是站在店外看着。人家说对视是人类最不带情欲的接吻,奕屿不可能讨到那个吻。
窗外的风。它刮啊。 刮过湖面,卷过沼泽。它也许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刮来,刮到这儿了便不再怒号,不再狂啸;但却刚刚好好卡在一个尴尬的点上。没那么呼啸但又实在算不上温柔,吹得他的脸生疼。偏偏还要忍着疼,伸手去抓被风卷来的残叶落花。不舍得让花落别家。
今天天气实在不算很好。窗外暗沉一片,看得人分不出究竟是午后近黄昏,抑或是夜半将天晓。一片云。望不见阳。 奕屿摆在桌头的闹钟早坏了。指针不走了,内里似乎也松散了两三个零件,拿起来晃一晃就哐啷哐啷响。 他开始望着窗外的阴天。他开始没有时间概念。 奕屿一把抓起搁置半天的圆珠笔。草草划掉晕开一大片的墨点,他随手将答案写上:x=0。 放在床头的手机叮铃地响起来。他斜过身子捞起手机。划开屏幕。 定好的闹钟。今天是2月06日。 初中的地理书上说,所处纬度会影响人看到日出的时间。 但他和纪风遥处于同一国。但哪怕他们处于同市,同区,他刚刚忽然有股强烈的冲动—— 想打电话给他,问问他,亲爱的,你现在那边是几点。 今天是2月06日。是我们未见面的第732天;会不会是我们重逢的倒计时100天。 等重逢时我们将说什么。说你好帅哥能不能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我好想打电话问问你。问问你现在那边是几点,有没有曾看到。 日出。
#非全文!全文是纸稿而且有点长(7k+)所以只搬了在write.as上打过的,是一点一点的分段且有废稿,当零食吃就行。(话说真的有人看吗…)部分在writee.写意 里发过。 #按原文先后顺序排列
01. 人们当然会把嫉妒转换成对他的恶意,他早该知道。 他早该知道跟这种天之骄子走太近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没有人会喜欢毁掉自己生活的人,即使哪个人对自己真的很好。 他开始有意疏远竹马。但是奕屿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仍然来关心他有时没藏好的瘀青。 简直是恶性循环。纪风遥忍不住的开始厌烦。 纪风遥想他讨厌奕屿。 初二结束那年他父母突然因车祸去世,打点完后事后他就转学了。 初三一年借住在姑母家,匆匆一年都没和奕屿联系。中考发挥正常,考到了还不错的一中。 他想这是作为”0”的新的开始,来和以前的那些说个再见。但是忍不住的,他还是会想奕屿,想他成绩那么好,一定考到了省重点。 他没想过还会再遇见奕屿。 令人发笑的,他看见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想他穿那么少,会不会冷。
02. 果然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奕屿最终开口道:“谢了。”他把打包工整的饭盒推到江楚面前:“拜托把这个带给他。” 江楚没有再看他一眼,饭盒也没拿,端着餐盘走了。 奕屿给自己打的一碗面后来他一口都没动,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发现纪风遥的朋友好像不太待见自己。 不过似乎也正常,他刚转过来,最近这两天确实有点冲动和冒昧了。 还有就是,江楚刚刚说的,遥宝讨厌他,是吗? 奕屿把筷子搁到碗边,“当”的一声。
江楚回宿舍时纪风遥正窝在床上刷论坛,状态看着不是很好,额上还冒着薄薄一层虚汗。纪风遥在他开门进来时视线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率先开口道:“我快饿死了,我饭呢?” “啊…”江楚才后知后觉忘记给病号带饭了。早知道就拿上奕屿的饭了,不吃白不吃。“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他边说边掏出手机,“食堂今天的菜不好吃。” 纪风遥也没跟他客气,点名要吃饺子。 和纪风遥一起走到学校后门拿外卖的路上,江楚斟酌着开口:“今天,奕屿来找我了。” 纪风遥脚步微顿。“他找你干嘛?他不认识你。” “找我问,问你过得怎么样。说你当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他有点担心。我说你过得很好,不需要他的关心。”江楚一口气说完,侧头观察纪风遥的表情。“没问题吧?” 纪风遥从外卖员手上接过袋子,“没事,谢谢你了。” 江楚这家伙的话一如既往的很多。“纪风遥…说实话,你和奕屿是不是有过节?跟我说我能帮你啊。你自从他转学来后就一直这样的,我有点…担心你。”
03. 平心而论,纪风遥真的要好好跟江楚说一声“谢谢”。 上了高中其实他依旧没什么朋友,江楚算为数不多聊得来的一个,也是跟他关系最好的一个。纪风遥自己性子淡,交朋友大多也是只说几句话。要不是江楚当初真心实意一直缠着他,到现在他估计都是独来独往。 江楚这个人就这样啊,也幸好他当时一直没气馁。而纪风遥到现在都没太理解这家伙为什么那么坚持,或许他已经看出自己太孤独了,然后同情心泛滥。纪风遥有点好笑,好笑之余又顿时心暖起来。 上一个这样的人还是奕屿。但初中那时他是真的社交关系太烂,除了奕屿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到被霸凌。所以他的初中生活中除了奕屿还是奕屿。 这样不好,他会发现离了奕屿后他孤独得令人绝望。 与江楚的相识是一个新社交圈的起点。而江楚是除了奕屿外第一个站到他旁边的人。此后的人虽有点疏离,但好歹不会让他在离开某个人后一无所有。 所以“江楚”和“奕屿”又意味着什么呢?纪风遥陌生地将两个人相提并论,咀嚼着两个名字。他发现“奕屿”让他的心跳在加速。 奕,屿。他讨厌这个人。 他的竹马毁了他的生活,他经历过的一切都因他而起。而奕屿自己一无所知,多么讨厌啊。 这个人再一次闯入了纪风遥的生活。但他或许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或许从始至终都占据着他的心。 他的心在颤抖。
04. 奕屿上次送到风铃被他挂在了卧室门口,叮铃响声顺风飘进浴室。纪风遥一时失神,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不久前吐出的话。 “或许他喜欢我呢。” 真是的,他跟着了魔似的。纪风遥迟疑地伸出手,感受胸前发烫而加速的心跳。
奕屿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纪风遥刻意对他隐瞒的伤,不知道他离开的原因。他那时只知道他喜欢纪风遥,比世上任何人都喜欢。 所以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打听到点什么后,他冲动而冒失地转来了一中。 刚转来的那天在窗边看见纪风遥时,奕屿满脑子只有一个词。 一眼万年。
元旦是期末前最后一个难得的小长假,奈何一中老师不做人。作业变本加厉地翻了一倍不止,沉甸甸地压得人窒息。 将最后一沓卷子塞进书包,纪风遥疲惫地揉揉脸。舍友在一旁开口:“你元旦回去?” “嗯,”纪风遥回答,“我姑母让我回去过元旦。” 纪风遥有阵子没回来了,元旦的团圆饭是姑母下厨房亲手做的。收好碗筷后姑母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问他:“小甜说要去放烟花,小风去吗?” 刚想回答,奈何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只好答道:“你们先去好了。”
05. 您有一条好友申请。 纪风遥抄起手机看了一眼,过了半晌才点击通过。系统化的打招呼横在聊天页面的第一行,简洁的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是温晓。 纪风遥想了半天才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名字。温晓嘛,初中同学,一直追奕屿的那个。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人家找他干嘛,纪风遥同样只回了几个字: 我是纪风遥。 对方大概一直在线。没过多久温晓就跟他打过招呼,并开门见山地问他有没有空。 以前有些事想跟他聊一下,温晓表示,希望他有时间约出来喝杯奶茶。 纪风遥回她:行吧。 约在不远的商场里的一家奶茶店。必然不会让女孩子请客,纪风遥到地早点,自己先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做在卡座里等人。 他跟温晓也不是很熟啊,记得初中时温晓霸凌过他。 温晓还是留着那一头大波浪卷发,踏着皮鞋哒哒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她冲纪风遥扬起一个无奈的微笑:“好久不见。” 纪风遥也笑,礼貌地抿起一点嘴角。“是啊,两三年了。” 温晓性子急,直奔主题:“这次约你出来,还是想为以前的事说声,非常抱歉。” 纪风遥身子向后仰倒在椅背上,“哦。” 温晓低头搅了搅奶茶里的珍珠,垂眸道:“都是前两年,性子不好又不懂事,脑子太简单,干出那样的事来。真的很对不起,关于赔偿一类的,请哦尽管提。” 纪风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他当然恨那些给他带来过痛苦的人。可事到如今,他又反而说不出些什么了。说他被迫患上心理疾病,还是说他因为这些恨了他的竹马三年?三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他堪堪将基本都放下,又能让他不算艰难地被勾起记忆。似乎真的恨这些人,又没什么用了。 所以他只是说,还请你,往后多多注意。 温晓跟来时一样踏着皮鞋走远了,离开前在桌上留下一把的柑橘薄荷糖。她弯唇一笑说问过奕屿了,你喜欢吃这个味的糖。 纪风遥塞一颗进嘴里,任柑橘香漫开。 在他的初中里充斥着霸凌。奕屿是一切的源头,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讨厌奕屿。这个人啊,如果说要偿还他所经历过的,只能是奕屿。 那年他十四岁,仓皇地恨了一个人。今年他十七,在思考那个人他是不是恨错了。或许他错了。 奕屿单纯、直白。他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他绝不想给自己带来这些。奕屿在知道这些后选择了主动远离他,奕屿说喜欢他。 你听到了吗,他喜欢你—— ——你爱他吗? 他将迟钝地触摸到自己的心。然后捧着一颗心说, 我,爱,你。 纪风遥几乎仓皇地将东西塞进口袋,跑出商场。他匆忙地骑上车,沿着马路飞驰。 不过十分钟他就站定在奕屿家门口,这才感觉到自己今日的冲动与荒唐。不过荒唐就荒唐吧,他压着狂跳的心敲响门。 来开门的是奕屿的妈妈。近三年没见,女人明显愣了愣。“小风?来找奕屿吗?” 纪风遥只来得及点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往奕屿房间走。 他在竹马的房门前站定。微风恰动,他几乎要喊出来——
奕,屿。
Fin.
什么都没有——奕屿镇定地将脸上斑驳的绷带解开。缠绕太紧以至于扯着发丝,扯下的白色长发和着凝固的血痂一起被粘在绷带上,他攒在手里团把团吧成一团又毫不在意地掷进洗手台旁的垃圾桶。 转而一手拿起医院领的贵的要死的药膏,一手拆出一根棉签。奕屿心道那医生怎么说来着,每天消毒涂药换绷带就好了吧, 麻烦的呀。瓶装的碘伏放在不远处的袋子里差点被他忽略,奕屿伸手去够,手莫名其妙漫无目地探来探去,不时碰得塑料袋子哗啦哗啦响,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营造出大声的白噪音。教人一时间空空落落。 周末固定的直播课还有两分钟开始,他要是迟到要被人提着嗓子叫。两次,奕屿一面够着他的碘伏一面心里默默想,他已经至少连续迟到了两次。算上今天满打满算是三次,甚至还不止。老头子跟他讲事不过三,但奕屿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啊啊”点了两回头,那这事就算过去。然而奕屿今天是铁了心地要磨磨蹭蹭拖拉时间,于是慢条斯理地手指勾住碘酒瓶将东西拿过来,企图单手完成拧开瓶盖棉签蘸好碘伏的动作。 事实证明奕大美人错误地估计了自己手部的灵活程度。刚拧开一点点,他手指就陡然轻微的一缩,哐啷一声,碘伏瓶便凄凄惨惨倒了,多半瓶碘伏就那样顺着洗手台的冲水道流了下去。 奕屿看着流走的药,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残留的污渍,便倚着墙慢慢滑到地上,沉默着在墙角蹲了大半天。 大半天蹲完他才站起来,毒也不消了,直接捏着棉签沾上药膏往自己脸上抹。抹完了便手忙脚乱拿起绷带,一点一点缠上去,一点一点遮住自己的脸。 然而绑了又松。直等到彻底拿不住那一卷绷带,东西掉到地上在卫生间不甚干净的瓷砖面上轱辘轱辘滚到卫生间另一头,绷带在地板上铺开而割裂地横过整个房间,才意识到终于是拿不稳一卷轻轻绷带。然而奕屿低头,又才终于意识到是他手在抖。 他终于崩溃,有点自暴自弃地捂住脸。又是撑着洗手台抬头,近乎自虐地死死盯住镜子中自己的脸。 什么都没有——然后他转身,走出几步捡起绷带,冷静地替自己裹好伤口,接着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End.— By.唐棠
总之不可能的。他才不要咬这个人类一口。 纪风遥面无表情地挪开视线,转而去拽面前人的发带。奕屿被迫跟着他的手与他隔开点距离,眼睛却还固执地盯住他不放,亮得出奇的红眸像要把他灼伤。 吸血鬼被他盯得一激灵,松手放开他。 “人类,我还不饿。所以算你运气好,赶紧滚。” 这个人类总给他一怪异的感觉。明明这种长得好看的年轻男人最合吸血鬼胃口,但他此刻却诡异地没有半分食欲,反倒浑身上下都生出些抗拒感。 奕屿说:“啊…你不想吃我吗…” 这个家伙好像很失落的样子。他在失落什么? “对。”纪风遥再次强调,“算你走运。” “那我可不可以跟着你?拜托…”人类故作委屈地垂下眼睫,头也低下点,很刻意地将自己冷白的一截后脖颈露出来。 纪风遥难以置信,这算什么?上赶着送死?不过人类那截脖颈看起来脆弱地很,咬一下就可以渗出血珠吧? “你在勾引我吗。”勾引着我咬你。 “是。” 哦听听这像什么话,这人简直像那个,人类怎么说来着,用美貌勾引富婆给他花钱的小白脸。 不过纪风遥不是什么富婆,更没什么钱,他是吸血鬼,嗜血如命的怪物。这小白脸跟着他没什么好处,他倒是多了个移动粮仓。 那好吧。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俩相安无事。到后来纪风遥甚至专门去森林里采浆果给人吃。然后发现人根本不吃。 “不知感恩。” “…”奕屿说,“我厌食。” 不过纪风遥从来不带他去打猎。说来好笑,他居然怕那会吓到这人类。纪风遥进食不像传统吸血鬼那样玩性大,但露出獠牙和吸食血液的动作也够奕屿吓一跳了。他还不想吓到人。 奕屿对此没有半分身为食物的自觉。纪风遥跟他熟了之后他就问纪风遥,我能不能离你近一点。 “不可以。这是安全距离。” “我不是血猎,我不会抓你。”奕屿可怜巴巴。 纪风遥这个时候才彻底醒悟,这个人类根本不怕他!他恼怒地撇奕屿一眼,扭头冷哼。 “这是你的安全距离!还是说你想被我吃掉?” “遥宝饿的话也可以…” 奕屿说着仰起头露出脖颈,点点喉结主动道:“咬这里。” 纪风遥:“…” 我的血神啊这里有变态。 纪风遥怒火攻心地张大嘴露出獠牙, ……虚晃一枪。 奕屿弯眼咧出一个笑:“你果然舍不得吃我。”
奕屿有时候想,这小吸血鬼还真挺可爱的。 纪风遥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人类总让他心生异样,他只是凭着直觉没去咬他。奕屿自己可一清二楚;这当然是因为他根本不是人类,他是恶魔啊。 当初第一眼奕屿就觉得这小东西有意思。一双眼睛亮的,獠牙尖尖,叼着人脖颈吸血的样子淡漠又冷酷。 偏偏他吃完饭变了蝙蝠飞回去那样子又软软的,整个一只还没有奕屿手掌大,一身绒毛可爱地紧。 纪风遥后面被奕屿美色所诱惑,奕屿第一次见他何尝不是见色起意。奕屿脑子不受控制,一直到后来装成人类接近纪风遥时,他满脑子想的都净是些说出来能把小蝙蝠吓得扇扇翅膀飞走躲他十天半个月的限制级内容。再后来纪风遥辛辛苦苦给他采浆果,奕屿这家伙精,一眼就看出小蝙蝠是真对他上了心。奈何他是个恶魔,恶魔这种族向来不做个东西,奕屿偏要装着个人样作,偏不肯吃浆果。 他本来就该是这样一个顽劣的逗着吸血鬼玩的混蛋恶魔。混蛋没有心,恶魔更没有心。但是奕屿头发长见识短,他不知道,日复一日的相处是会叫人长出心来的。
世界上那么多个种族,吸血鬼和人类一族向来不共戴天。原因也无他,没什么物种能和自己的食物或天敌和平地共处一世。 世间万物相互压制,正如吸血鬼以人血为食那样需要人血,吸血鬼的骨头与心脏也对人类有着极大的增益功能。 于是人类中血猎也渐渐分为两类。一类是人类正规培训,专门猎杀吸血鬼的血猎;另一类则是非正规猎杀,只为获得吸血鬼心脏及骨头的私猎。 私猎比正规血猎难缠;而非常不幸,纪风遥就碰上了私猎。 那时他正跟奕屿在森林里闲逛。没一个转身,纪风遥就敏锐地捕捉到即将而来的猎猎风声。紧接着就是一支箭破空射来,昭示着情况不妙。 纪风遥反应快,当即按下奕屿,两个人齐齐扑倒在草地上。纪风遥确认人没事后才皱着眉看向箭来处,刚巧与背着箭筒的人类对上视线。 纪风遥一看就知道,这个人类,是个不要命的私猎。 论实力,一般血猎在纪风遥这还真看不上眼。但怕的就是自己也不要命的,一心一眼想着利益的私猎。
您有一条好友申请。 纪风遥抄起手机看了一眼,过了半晌才点击通过。系统化的打招呼横在聊天页面的第一行,简洁的只有短短四个字。 我是温晓。 纪风遥想了半天才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名字。温晓嘛,初中同学,一直追奕屿的那个。一时半会还不知道人家找他干嘛,纪风遥同样只回了几个字: 我是纪风遥。 对方大概一直在线。没过多久温晓就跟他打过招呼,并开门见山地问他有没有空。 以前有些事想跟他聊一下,温晓表示,希望他有时间约出来喝杯奶茶。 纪风遥回她:行吧。 约在不远的商场里的一家奶茶店。必然不会让女孩子请客,纪风遥到地早点,自己先点了两杯奶茶,然后做在卡座里等人。 他跟温晓也不是很熟啊,记得初中时温晓霸凌过他。 温晓还是留着那一头大波浪卷发,踏着皮鞋哒哒地走到他对面坐下。她冲纪风遥扬起一个无奈的微笑:“好久不见。” 纪风遥也笑,礼貌地抿起一点嘴角。“是啊,两三年了。” 温晓性子急,直奔主题:“这次约你出来,还是想为以前的事说声,非常抱歉。” 纪风遥身子向后仰倒在椅背上,“哦。” 温晓低头搅了搅奶茶里的珍珠,垂眸道:“都是前两年,性子不好又不懂事,脑子太简单,干出那样的事来。真的很对不起,关于赔偿一类的,请哦尽管提。” 纪风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他当然恨那些给他带来过痛苦的人。可事到如今,他又反而说不出些什么了。说他被迫患上心理疾病,还是说他因为这些恨了他的竹马三年?三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他堪堪将基本都放下,又能让他不算艰难地被勾起记忆。似乎真的恨这些人,又没什么用了。 所以他只是说,还请你,往后多多注意。 温晓跟来时一样踏着皮鞋走远了,离开前在桌上留下一把的柑橘薄荷糖。她弯唇一笑说问过奕屿了,你喜欢吃这个味的糖。 纪风遥塞一颗进嘴里,任柑橘香漫开。 在他的初中里充斥着霸凌。奕屿是一切的源头,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讨厌奕屿。这个人啊,如果说要偿还他所经历过的,只能是奕屿。 那年他十四岁,仓皇地恨了一个人。今年他十七,在思考那个人他是不是恨错了。或许他错了。 奕屿单纯、直白。他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他绝不想给自己带来这些。奕屿在知道这些后选择了主动远离他,奕屿说喜欢他。 你听到了吗,他喜欢你—— ——你爱他吗? 他将迟钝地触摸到自己的心。然后捧着一颗心说, 我,爱,你。 纪风遥几乎仓皇地将东西塞进口袋,跑出商场。他匆忙地骑上车,沿着马路飞驰。 不过十分钟他就站定在奕屿家门口,这才感觉到自己今日的冲动与荒唐。不过荒唐就荒唐吧,他压着狂跳的心敲响门。 来开门的是奕屿的妈妈。近三年没见,女人明显愣了愣。“小风?来找奕屿吗?” 纪风遥只来得及点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往奕屿房间走。 他在竹马的房门前站定。微风恰动,他几乎要喊出来—— 奕,屿。
奕屿上次送到风铃被他挂在了卧室门口,叮铃响声顺风飘进浴室。纪风遥一时失神,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自己不久前吐出的话。 “或许他喜欢我呢。” 真是的,他跟着了魔似的。纪风遥迟疑地伸出手,感受胸前发烫而加速的心跳。
奕屿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纪风遥刻意对他隐瞒的伤,不知道他离开的原因。他那时只知道他喜欢纪风遥,比世上任何人都喜欢。 所以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打听到点什么后,他冲动而冒失地转来了一中。 刚转来的那天在窗边看见纪风遥时,奕屿满脑子只有一个词。 一眼万年。
元旦是期末前最后一个难得的小长假,奈何一中老师不做人。作业变本加厉地翻了一倍不止,沉甸甸地压得人窒息。 将最后一沓卷子塞进书包,纪风遥疲惫地揉揉脸。舍友在一旁开口:“你元旦回去?” “嗯,”纪风遥回答,“我姑母让我回去过元旦。” 纪风遥有阵子没回来了,元旦的团圆饭是姑母下厨房亲手做的。收好碗筷后姑母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问他:“小甜说要去放烟花,小风去吗?” 刚想回答,奈何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他只好答道:“你们先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