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k4ever

*卡文了,发一发之前摸的小鱼(这篇甚至还发过,😭我的错),七夕节快乐! *其实是在想之前布达佩斯的故事,但好像看不太出来…… *结果今年的布达佩斯有了小惊喜

(单纯在谈恋爱

丹羽孝希不常旅游。 丹羽孝希却又经常旅游。

从很小的时候起,为了参加比赛,丹羽日日在各个大洲穿梭。现在若要问他去过多少国家,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种差事,往往都是一开始做觉得有趣,时间久了,便索然无味起来。像是小小离家上学一样,诚然有兴奋过几天,一段时间过后,就总是想家。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丹羽孝希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恋家的人。

时至今日,这种“为了参加比赛”而排上的旅程,在丹羽心中并不算旅游。如果要用另一个词语表达的话,或许是出差吧。坐在飞机座位上,就连静静等待起飞的这段时间也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像机械性地重复灌输进同一段句子一样。丹羽拿出背包里的一大堆碎东西,眼罩、小毯子……还有耳机。丹羽孝希迟疑了一下,事情好像也有一些变化,上回坐飞机,他和张本坐在了一块儿,断断续续从乒乓球聊到耳机型号。最后渐渐有些困了,丹羽还是腿上盖着小毯子,扯上眼罩准备眯一会儿,然后张本的手摸过来,丹羽耳边也响起张本的声音:“丹羽前辈稍微靠过来一点也可以哦。” 两个人带的毯子铺在一起,竟连交握着的手的那点界线都掩盖掉了。丹羽一下子觉得很难入睡,又睁开眼来,张本仿佛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眉眼间宛若还残留着笑意;丹羽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再一次眯起眼睛之后,马上就睡着了。 这次并不是这样。丹羽和水谷坐在一块儿,上飞机之前简单聊了几句,在座位上坐定之后,一切回归沉静。后排的孩子们大概闹起来了,转而响起一阵笑声。 他和张本坐得远,丹羽戴上降噪耳机,此外各种喧嚣全被阻隔在外,上升的压力将他固定在座位上,往后什么也不去想。

落地后,丹羽打开手机,发现了上飞机前张本给他发的信息:“好期待^ ^”。 丹羽想了想,张本大概还处于“一开始做觉得有趣”这一阶段,手指却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送。 张本的手机响了。 “你已经和勇人说好要一起住了?” 他转头找丹羽,小小的身子淹没在人群中,费了会儿时间也没找到。每回的公开赛的房间安排都是随机的,也有关系好的几个商量好一起住的情况。前几天张本就问过丹羽想不想和他睡一间房,丹羽回复道:“这次去的人这么多,你还要和勇人打双打,和搭档住一起方便一点吧。……” 张本眨巴眨巴眼睛看丹羽,见丹羽还是没什么反应,才说:“好吧,但是,明明上次都可以……”

丹羽说,就是因为上次做过了。

丹羽孝希会给他机会,但不是很多。张本承认他已经习惯丹羽的节奏,只是他也不想全作随波逐流。直到队里集合,一起坐摆渡车去练习场地时,张本才看到丹羽那头蓬松的棕发从车门窜进,又被高高的椅背挡住。张本掏出手机,盯着那句仿佛毫无感情波动的问句,终于将肯定的答案发送过去。 叮咚。前排有提示音响起。 也许是另一种石沉大海的声音吧。张本想。

没想到,丹羽回消息回得很快。 “这样啊,晚上有空的话,要不要出去散步?” “要!” 张本放下手机,就听到木造在旁边说:你怎么突然笑成这样……

夜晚的风很凉快,白天虽然日照很足,来到晚上,云层留不住温度,才有春天的感觉。 丹羽从酒店出来,四处张望,找到等在一旁的张本。他一个人站着,披着队服外套,湛蓝色几乎和夜色同质,眼睛却闪闪发光。 时间有点晚了,黑黢黢的路旁隔个十几米会有一盏微弱的路灯,像飘在近地面上的星星一样。丹羽穿回了他的纯色卫衣,头发刚洗完,擦得不够干,在夜里也能看出有些湿润的发丝柔顺地贴在耳边。 风还在刮着,裹挟着丹羽身上淡淡的香味。

张本又眨巴眨巴眼睛,但是是丹羽先开的口:“紧张吗?” 一瞬间,张本没弄懂丹羽在问什么,耳朵却先红了,好在光线暗,肉眼看上去几乎没有差别。 丹羽继续说:“再过几天要抽签了,抽完签马上就要比赛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张本小声说,然后牵上丹羽的手,指尖泛凉,两个人下意识往更远的地方走了几步,随后张本才回答:“硬要说的话,还是有一点点、就一点点。” 丹羽攥紧了张本的手,指腹摩挲几下坚韧的关节。再走远了一点,身旁的马路上偶有车辆驶过,经过便是空气被撕裂的声响,比起夜晚的风更加凛冽。 张本说:“丹羽前辈也不吹下头发就出门了。” 丹羽仍攥着张本的手:“公共的吹风筒用不习惯……而且吹不吹干都差不多。” 张本缓了缓脚步,转过身,另一只手抬起来,却停在距丹羽脸侧还有些距离的位置。丹羽微微抬起头,只有这样才能直视张本的眼睛,丹羽刚认识张本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那么一点点大的小孩,转眼间就变成这么个高大的小伙儿了。甚至就在前几个月,也没感觉差距变得那么大。

“担心前辈着凉,生病了的话……” 许久,丹羽才听到张本说了一句,句尾信心不足,音量也掉了下去。丹羽孝希如今二十代过半,还轮不到张本这种连成年都差好几岁的小孩说事,但是心里竟有点酸酸的发软。他点点头,说:“我有分寸。” 张本急了,宽大的手掌握紧了丹羽,炽热的温度由掌心传来。但他拿丹羽没办法,只是徒劳地、单单传递着情感。反而丹羽悄悄贴近了张本一些,走着走着,已经在路口拐了个弯,进了一块公园用地的小路,路旁是用栅栏围着的灌木丛,头顶盖着绿茵茵的大树枝蔓,挡住了泛白的月光。这种黑暗很沉静,又意外地令人安心。 就连丹羽脸上,也映着斑驳的树影。张本轻轻瞟了一眼,光线昏暗,却衬得丹羽眉眼间的阴影浓厚起来,眉间舒展,全然放松的样子。

下一秒,丹羽像是察觉到什么,头微微偏过来,又和张本对上了视线。啊,被发现了。张本眼神开始游离,耳朵再一次红起来,如果现在摸上去的话,大概能感受到烫手的温度。 “怎么了?” “没什么……在想比赛。” “还是在意的吧,抽签什么的,如果能抽个好签的话会轻松很多哦。” “嗯,这么说也对。丹羽前辈也是在紧张吗?” “我吗?其实好签和坏签——都差不多吧,有的时候觉得坏签反而会打得更好一点。 “而且我觉得我运气一直不错。” 说完之后,丹羽轻轻笑了,张本一瞬间觉得丹羽说的并不是假话,他真的那么认为。 “嗯……好羡慕。” “因为张本还没习惯吧,毕竟才刚刚开始。” “也没有啦,我也是打了很久乒乓球,丹羽前辈用这种‘你还是年轻人’的口吻……” “那张本是怎么想的呢?”

眼前晃动的风景停了下来。脚下不自觉地旋转了方向,直到两个人由并肩变为面对面。张本刚想说,当然是抽个好签比较好,但是又下意识觉得,丹羽并不是在问抽签的事情。交握的手松开了,转而,丹羽双手一齐握上张本两只手的手腕。 见张本没有回应,丹羽说:“想接吻。” 可是丹羽没有踮起脚,只是静静地等着张本的反应;张本脑子嗡嗡,忍不住俯下身去,温热的唇瓣相接,丹羽的指尖还很凉,嘴唇却暖暖的。

大概是有更加火热的事情堵在想象中,只过了小半分钟,张本放开了丹羽。 “我以为只是散步……” “张本还这样说,很硬了……。” 张本脸红了,这次在黑暗里也能看得很清楚:“那是、那是和丹羽前辈牵手。牵上就起反应了,没办法。” 丹羽嘴角动了,似乎一瞬间在憋笑。 “所以是丹羽前辈的错……”

张本说着听起来很委屈的话,丹羽不做声色地拍拍张本的后腰:“那……” 张本抓紧丹羽的手腕,往旁边高大的树干脚下靠了靠,四周都很安静。 张本说:“再亲一下。” 这次丹羽踮起脚尖,又渐渐被张本压下来,靠内一旁的手覆上张本鼓起来的运动裤。安安静静亲了一会儿,丹羽越摸越发觉处理不了,停下来喘着气。 张本抱住丹羽,往他的耳侧咬了几下,小声嘀咕着:“好舒服。”手又下意识往丹羽外套里、内搭里摸,丹羽被张本的手心烫得一哆嗦,又说,不要了。

“丹羽前辈也是,硬成这样了。”张本把手抽出来,提起膝盖抵住丹羽的下身,轻轻揉了揉。不知是丹羽新换的洗发水还是沐浴露的味道,略微带着花香,丹羽眼睛湿了,表情却佁然不动。 “只能kiss。”闷闷的,丹羽小声在张本耳边说,“其他的不可以。” 张本的头搭在丹羽肩上,仔细嗅他耳后的香味,说:“那前辈让我抱一会儿。” 丹羽没有动。

许久,张本的呼吸平复下来,只是下面还硬得很离谱,贴在丹羽小腹上,丹羽腿有点软,好在张本抱着他,靠着的感觉也很实在,坚实的土地透过鞋底仿佛都变得有些软。 “还紧张吗?”丹羽问。 张本诚实地摇摇头,说:“丹羽前辈怎么突然说这个。” 丹羽也摇摇头。

“其实是前辈……”张本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突然觉得紧张安在丹羽身上,实在有些滑稽,只是真的体会到丹羽加速的心跳,还有平淡的表情,一刹那间,他不知道哪边才是真的,哪边又是假的。 丹羽像是猜到张本脑子里在转什么弯,接下了话:“没有。” 张本说:“所以是前辈因为别的事情害羞了。” “你不是知道吗。”

张本笑了,又亲了一下丹羽。薄薄的云层覆上月弯,连稀薄的月光都快消失殆尽了。

fin./tbc.

想写的发现不会写……全部删掉>o<(爽完跑了

*后续大概是几天后大干了一场🤭

准备过程

cp:张本智和 × 丹羽孝希

warnings:孕期/角色崩坏/etc.... *有私设,乱写的。

*有一句话的岛政

自从丹羽孝希检查出怀孕以后,张本智和就干脆搬进了丹羽一直住的公寓里。之前也不乏有几次说不然干脆同居算了,但是总卡在公开的那一步上。从何说起便是:假如被其他人发现,解释变得很麻烦,为什么要住在一起啊、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确认关系了吗、嗯?!怎么会是这种情况……云云。丹羽不知道张本有没有考虑过这一方面的事情,他偶然想起会感觉脑袋有涨涨的偏痛,随便模拟一下都会觉得好麻烦。他向来不是愿意和他人细细道来自己的感情生活的类型,所以最重要的这一步迟迟没有跨出。 但如今,丹羽也没更好的理由拒绝张本想要同居的请求。更何况张本说得无比真诚——“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会努力的”。丹羽想,其实他并不需要张本为了谁,即使是为了丹羽自己,可是,他都露出那副表情,那种水光闪闪、十分真诚的目光,丹羽是有点承受不住的。他也没有怀疑过张本的真诚,所以丹羽悄悄分给张本一点儿小性子。不过,张本看起来也是乐在其中的样子,丹羽还在习惯这个过程,从一个人再到两个人,往后……

丹羽想到这里的时候,衣服已经换好了。他今日下午在彩玉的练习场做了两轮基础训练,为了保持手感,丹羽还是坚持例行练习,仅仅把总时长缩短了一半。刚检查出来那段时间医生建议修养一个月左右,丹羽待在家里一开始看碟,之后看云看花看草,以前忙里偷闲觉得干什么都挺有趣的,现在全闲下来倒觉得做什么都不自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日子,结束了一个忙碌的赛季,回到家好好休息一番。完全不能锻炼却是第一次。所以差不多稳定下来以后,丹羽仍旧每日坐一两个小时的电车去练习场打一会儿球,随后再坐一两个小时的电车回家。丹羽孝希用这种没啥意义的发呆时间填充起新的生活,也就是另一种身份的转变,俱乐部那一边已经告了假,暂时无法出场。亲近的朋友也渐渐通知完了,从恋爱关系都未曾公开的状态跨越到即将奉子成婚的情况,丹羽想了想,不少人也会觉得很困惑吧。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小腹,原先是腹肌的地方略微膨胀起坚硬的弧线。 “要留下来吗?”丹羽仿佛又听到那天在病房里,张本诚挚询问的语句。怀孕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意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然而确实发生了。张本的脸红得很均匀,局促的手指像仍旧在处理复杂信息的CPU一样,纠缠在一块儿。那大概是有点心虚的,虽然确实有几次没带套,不全乎是为了快感,但肯定责任重大;张本现在也不好意思问,原来前辈是会怀孕的吗……如果丹羽会读心术的话,在那时大概会马上反驳:“我也不知道。”但是丹羽不会什么读心术,他思考着张本上一句的提问,没过几分钟,丹羽便回答说,要。张本盯着丹羽的眼睛,接着说:“丹羽前辈,我很担心……”丹羽只是回看着张本的目光,探身飞速地亲了他一下,说:“没关系,我想好了。”随后,在医生慈爱的目光中,他们听了大半个小时的医嘱才回家。

丹羽并不会后悔。下电车以后,他先启身前往木下的练习场。偶尔也会有这种闲情雅致,丹羽唯一需要克服的只是进门刷卡那一步。刚刚在电车上就应该给张本发个信息,但是丹羽没有,他总是想先尝试着自己解决。而且提前联系就破坏了惊喜这一层意思。丹羽孝希实际上对惊喜情有独钟,从许多事情上都可见一斑,也正因为如此,他对于意外怀孕一说才没有过多的反应。丹羽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意外,有点像贪玩的小孩,弹性充斥着他的人生,即使丹羽本身有足够的计划……他也不会拒绝,虽然回到感情上,这些并不是儿戏,一个隐约的轮廓浮现,丹羽想,这是命运让他不要回避,总是有亟待解决的、需要坦诚的问题。 到了练习场门口,今天的运气还不错,丹羽一下子就碰上刚走出来的大岛。大岛应该是准备回家,已经换上便服,看到丹羽,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但差不多习以为常。他应该算是最早几个知道丹羽和张本交往的人,得益于某些少年心事需要求助的请求——虽然,广为人知的是,大岛自己也说不上擅长情感相谈,只是对付他们两个竟然已经足够。丹羽简单和大岛打了个招呼,大岛问他是不是来找张本的。丹羽幅度不大地点了两下头,大岛依旧寒暄几句,问问近期身体还好吧,脚已经开始往回跨,丹羽便跟上大岛的步伐。进了门便是长长的、墙壁雪白的走廊,张贴着些许广告,像一片片绿色的方块。

如果マサ有这么粘人该多好。大岛说着说着,突然感慨了一句。丹羽想反驳他,但又懒得费这个力气,生气也没有,丹羽知道大岛只是偶然的有感而发,并没有其他意思。往里走了些,就隐隐能听到球鞋摩擦地胶的声响,球擦过桌面乒乒乓乓,这个频率像是在打练习赛。事实证明丹羽没有猜错,于是丹羽和大岛在稍稍远离球桌的地方找了椅子坐下。 “是从家里来的吗?”大岛问。 丹羽摇摇头:“刚从彩玉那边过来。” 大岛长久地“嗯”了一声,他眼角的笑纹抖动了一下:“平时多小心点比较好。”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打转,场上两个小伙子都没去捡,计分员那边扔了个新的球接着打。丹羽没来由地感到有些烦躁,一股淡淡又十分诱人的气味钻进鼻腔。是张本身上的味道,即使隔了这么远还是不自觉地能被丹羽捕获,似乎从怀孕以后,丹羽对于气味愈发敏感起来;而且相应的,张本身上好像也出现了从前未曾闻过的香味。明明没喷香水,连沐浴露、洗衣液的品牌都没换,一开始丹羽觉得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张本有一天和丹羽说,前辈身上好香。丹羽才意识到这大概不是错觉,甚至在拥抱的时候,那股香气会更加浓郁,简直会上瘾一样。问了问医生,说是激素水平发生变化的正常现象,有些研究把这个解释成孕期会分泌特殊的荷尔蒙,以此维持孕育后代所必须的体内环境。不算什么坏事,丹羽本来是这么想的,大岛方才提到粘人,大概确有其事,不过丹羽想否认的方面在另一个方向,真的是因为荷尔蒙吗……丹羽说不准,这也是一个缓慢而持久的过程,慢慢显露出来的未必是变化。 场馆里仍旧被乒乓球撞击的声响填充着,丹羽时间久了,有些盯不住球,闭上眼稍作休息。同时大岛也没再说话,时间的概念在黑暗里模糊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丹羽突然感受到搭在腿间的手被暖暖地握住了。 丹羽这才发现如同白噪声一般的击球声已经消失,约摸是练习赛结束,旁边的大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而握着丹羽的手——毫无疑问,是张本智和。他的脸上还挂着稚气的笑,丹羽见了,眼角竟也隐约有了笑意。都是要做家长的人了。丹羽小声说。张本笑得更开了,嘴上说:“我先去换衣服。” 汗水从张本太阳穴旁滑下,丹羽深吸一口气,比刚刚浓郁数十倍的香味袭来。然后丹羽说,我和你一起去。

张本智和当然不会拒绝丹羽孝希。丹羽随后一言不发地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木下洁白的墙壁再次映入眼帘,这次晃得人眼花,张本抓紧丹羽的手,轻车熟路地走了几步路,反手锁上个人更衣室的门。 丹羽仍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看着张本,接着伸手把张本的脑袋压下来。张本心领神会地同丹羽接了一个漫长而悠久的吻,舌头探过去,连津液都带点晕乎乎的香味。丹羽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温热的水泡着一样,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药的满足感。张本的手臂收拢在丹羽腰侧,放开了丹羽的唇之后,他顺着脸颊一路亲过去,直至耳旁,像是衔着丹羽耳垂说着,前辈好粘人。 丹羽立刻回答:没有。 张本说:有。 就这么像小孩儿吵架一样说了几个来回,丹羽默默加了一句,智和没资格说这种事。 呼吸靠得很近,丹羽自己的耳朵也全红了,鼻息流窜过耳廓,张本大概在哼哼地笑,手臂也收得更紧了。

过了几分钟,张本才乐呵呵地放开丹羽。丹羽上前一步还想接着抱一会儿,张本只好再亲了两下,边说着继续磨蹭下去可能要回不了家了这种话。 丹羽说:“在这里也可以。” “不行。”张本斩钉截铁地说,“太危险了。” 之前也不是没在更衣室做过,但那都是怀孕之前的事情了。从前都是丹羽来拒绝张本的请求,如今掉了个个儿,丹羽脸上倒还是泰然自若的样子。医生上次也说过周数够了之后,维持适当的性爱和内射对激素水平控制会更好一点,换句话说对孩子也有益。于是两个人心安理得地恢复了之前的性生活。不过第一次试的时候,张本习惯性用传教士把丹羽压在床上操,没弄几下丹羽便说,感觉肚子那儿压得有些难受。张本就不敢用这个体位了,骑乘要看丹羽心情,所以现在大多数情况下用后背或者侧入位更多一点。 甜蜜的苦恼。张本想,丹羽的主动在这种时刻实在折磨人,倒让他想起来上一次在更衣室偷偷做的那次,直接把丹羽抱起来抵在墙上戳弄,丹羽喘得很急,肌肉也绷紧了。不知是悬空还是害怕被发现,丹羽表现得十分紧张,反馈到身体上就是比平时还要敏感许多,张本感受到包裹着他的湿热的内壁不自觉地抽搐着,耳边全是丹羽小声的娇喘,中间夹杂着或许是丹羽无意识的呢喃:“慢一点……哈,太深。” 这个姿势确实进得很深,虽然累很多,张本爽到头皮都发麻,他微微偏头看丹羽水光涟涟的眼睛,没忍住吻了上去,嘴里碎碎念着,好想做到让丹羽前辈怀上孩子。

啊,不过确实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实现。张本想着想着,耳朵又微微红了。丹羽似乎还在犹豫,张本趁机把上衣脱了,在丹羽平静的目光下,张本的脸反而更红了。 在张本还宕机的这段时间里,丹羽又突然说:“嗯,等回家再说。”丹羽做的决定往往来去如风,和他的外号相配度很高,张本有时也捉摸不透。丹羽再一次闭上双眼,这时候张本看不到他的眸子,只留下纤长的睫毛,细微地抖动着。张本偶尔喜欢从丹羽表情里猜猜他的想法,虽然——成功率很低,但也无伤大雅,一种乐趣而已;似乎总是被前辈包容着,这种情况最近也改变了不少,张本会对丹羽说,丹羽前辈多撒撒娇嘛。但是反驳的话来得很快:才没有撒娇。张本知道丹羽是在害羞,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次他会直接承认就是在耍性子,坦诚在怀孕以后愈发明显。所以张本才如此享受这个过程,如今丹羽让了一步,张本更不好意思磨蹭,从柜子里扯出便服飞快换上。 一直被张本刻意忽略的香气更浓郁了,张本没忍住,在丹羽颈侧轻轻咬了一口,丹羽周身一颤,往张本身上靠,沉沉地枕在张本肩上。在这个瞬间里,心脏好像都共振了。

成年之后,张本考了驾照,车必要时便是交由张本来开。两个人火急火燎地回了家,丹羽脸上的绯红没褪掉,在后视镜里也很显眼。刚进玄关,张本的脸便逼近了,剩下几厘米的距离,居然停下来,热腾腾的鼻息先扑上一步,丹羽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第一次接吻的场景,仔细一算也好几年了。这种姿势维持不了太久,张本一下咬了上来,丹羽嘴唇上泛起阵阵刺痛,像小狗一样,丹羽在心里想,但他不讨厌急切到不行的张本。在初吻之前,张本刚和丹羽说完“丹羽前辈其实很寂寞吧……所以。”当然,丹羽印象更深的是张本潮湿的目光,他缓缓靠近,到了一个极限的距离,才一字一句地说:“张本明明也是。” 被抱住了,然后嘴唇贴在一块儿,就没有那种寂寞的感觉了……到现在,丹羽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舌头又一次探进来,抵着上颚的动作很执着,舌尖马上纠缠在一块儿,张本抱起丹羽,从鼻腔里抖落出闷哼,脚下沉稳地走进卧室。 棉被柔软得像一张网,兜住了扑上去的两人。张本思考了一秒是床单比较好洗还是被子比较好洗,最后得出反正都是要换的结论。丹羽的手摸上张本的胸膛,抓住胸前的外套拉链往下扯,衣服很快敞开,里面是普普通通的T恤衫,还是上次一起出去购物买的同款,印着三丽鸥图案;不过丹羽一次也没穿出去过,全当睡衣用了。每当丹羽看到张本此番幼稚行为,他眼中总是不自觉带笑,没办法,他对小孩没有抵抗力,即使张本并不算小孩……我们也要有孩子了。丹羽突然想,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对不起哦,待会也要堂而皇之借着你的名义干什么坏事……虽然他们俩还是有些顾虑,比如不能插得太深云云,张本在这方面上居然也学会了忍耐,体位上的讲究似乎算不上最大的付出。只是,丹羽体会到更紧密的、更体贴的联系——超出性欲、以至于达到纯洁的爱情。

当然,这么想好像太复杂了。丹羽又笑了笑,这种笑让张本有点摸不着头脑,手上仍熟练地脱着衣服,不过那是一种非常轻松的笑容,连酒窝都透着十分的可爱。丹羽的上衣被脱下来,露出漂亮的锁骨,张本往下揉捏了一会儿丹羽的乳尖,立起来的触感逐渐变得坚硬,隐隐透着桃红,乳肉像是在二次发育一般的略微膨胀,张本不敢想会有什么东西,头却忍不住凑过去吮吸,舌尖挑逗着乳头。每当这么做时,丹羽的大腿会下意识合拢,很多时候便直直夹着张本的腰侧,合理成为另一种催情药。这个时候,丹羽甚至会主动用腿磨蹭几下,张本的呼吸便重了三分,假如无所顾忌,大概马上就该插进去了吧。张本似乎也在这么想,他扒下丹羽那只有松紧带的运动裤,内裤很快也消失了,手指放在穴口,已经是一片黏湿的触感。上次……还是上上次,张本同样感慨过,自从怀孕之后,润滑的功夫都省下不少。 丹羽像是整个人都湿透了,连眼珠子都泛着水光,他又来吻张本,张本眼睛闭上,声音被紧贴在一起的嘴唇阻碍着,模模糊糊问丹羽,待会丹羽前辈自己动好吗? 丹羽点头的速度和不存在思考无异,但张本确信他兴致正高,不至于拒绝这个要求,于是张本让丹羽坐在自己大腿上,兴奋起来的性器相互抵着,丹羽身体一颤,呻吟声泄了出来,好像在投降一样。已经这么敏感了吗?张本轻声询问丹羽,揉搓着丹羽的臀部,随之身下的阴茎又胀大一圈;丹羽只是往后摸那个不太安分的器物,想自己找准位置放进去,但几下都没成功。 很烫、又很热,只是在这个瞬间里像永远都无法到达那样,丹羽皱起眉头,配上泛红的眼圈杀伤力立即减半,但对张本无疑是特攻。智和。张本听到丹羽这么叫他,很轻,一下就飘走了,也许这也是一种撒娇,从张本到智和是近期的重大突破。先前张本不乏抱怨:“前辈这么叫听起来好冷漠。”结果丹羽对付他的方式是马上改口一次:“智和?这样吗?”张本就莫名其妙开始脸红,简直比亲他一口还要害羞,一边说着,好吧,怎样都行。张本投降的时机微妙,丹羽还没说出那句“智和也没叫我孝希……”;但也有值得品味的地方,比如张本也学会了“怎样都行”,丹羽想,似乎待在一起久了真的会互相影响。 张本知道自己大概是忍不住了,险些把丹羽又翻过去掠夺,好歹克制下来,喘着气让丹羽抬起点腰,再轻车熟路地插进去。刚进去一截头部,丹羽腿肚子打颤,整个人往张本身上扑,两个人搂得满满当当,张本下意识揉了揉丹羽后脑勺,灼热的气息打在张本耳后,细细碎碎地有呻吟声。 “那里……不可以。”丹羽说,腰却摆动起来,有些小幅度地吞吐起张本的阴茎。 “嗯?我记得这里不是敏感点啊?”张本扶住丹羽的腰,又往里进了点,内壁的触感柔软又紧致,时不时吸吮一下更让人血脉偾张。丹羽此时又喃喃起“好爽”、“不可以”,他等了好久,直到真正承受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这是超过快乐阈值的快感,大脑都一片空白,被填满的抚慰抓住了所有感官,连呼吸都无法感知……张本还在丹羽耳边说着,这个姿势需要前辈自己动,一边也尽力挺动腰部,把坚硬的阴茎送进去,右手使坏似的开始揉弄起丹羽直挺挺戳在二人腹部之间的器物,没弄几下,丹羽便射在张本手里,后穴口也抽搐得厉害。张本仍旧忍耐着,丹羽在射精之后大脑似乎清明了一刹那,睁开双眼,看着张本乌黑的眸子,然后亲了上来,身下的幅度也随之变大了,只是这种冷静持续不了很久,前列腺高潮来得很快,丹羽的娇喘一点点变成抑制不住的呻吟,动作也有点想逃走的意思。张本被丹羽吸得受不了,还是按住了丹羽的腰,限制住两人之间的距离,多抽动刺激几下,丹羽的高潮便延长一会儿,连小腹都抖动和抽搐着。张本伸手覆住丹羽腹部的一块,温热地抚摸,那里随着呼吸起伏,丹羽还喘着气,说:“好痒,别弄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踢我。”张本说,丹羽瞬间明白了张本的意思,只是后穴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张本阴茎的形状,他的腿酸得很,紧张了一瞬便软下来,费了好大劲才没又倒在张本身上。 丹羽说,最好不要是现在吧,遇上色情父母。 张本说:“丹羽前辈……已经准备好当妈妈了吗……” “才不是妈妈。”丹羽回答得很快,但顿了一刻,才又说,“还没有……再给我一点时间。” 张本细细碎碎地在丹羽脸上啄吻:“当初前辈可是说‘已经想好了’。” 丹羽想,考虑好了是一方面,准备好了又是另一方面,不过,丹羽孝希不会后悔。他又咬住张本的嘴唇,舌头交缠在一起,他喃喃着,什么时候……智和长大了再说吧。 张本也不说话了,身下力道加了一倍,加速抽插了几下,射不深的位置,丹羽闭上眼睛,缓缓地喘着气,享受连脑电波都在颤抖的这一刻。

张本说:“丹羽前辈……孝希,又在撒娇了……可是好可爱……我爱你……” 丹羽静静、又紧紧地抱住张本,热度很高,他什么也没回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