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赤/任赤] 刹车失灵【AU】 一/ 过敏原

·原作:《金光布袋戏》 ·CP:神蛊温皇/任飘渺X赤羽信之介 ·分级:N-18 ·BDSM题材,内容可能会引起一定的感官不适,注意避雷,也请自觉注意年龄限制 ·现代AU,离原著太远,距私设太近,人物理解与塑造ooc注意,如有不适请尽快关闭,如受到天雷伤害我提前抱歉 ·一个绝望的文盲一时兴起之作,有很多想当然的东西,涉及的专业知识X如有偏差,还请两个圈内X的专业人士都见谅 ·无其他CP塑造,除主CP外,其他人互动交流皆为CB向,洁癖可放心食用

简介: 赤羽信之介惯常掌控。 ​他总能将自我和身边的一切都安置在最好的状态,有着令所有人安心的控场力。 原本都在他的规划中井然有序地进行,可就在最近,他意识到在平和的表象下,一些难以把控变故出现在自己身上。 与高强度的工作同时袭来的还有充满危险意味的诱惑,这让赤羽久违地兴奋起来,但平衡失控的压力让他无法招架。 在焦虑混乱的状态下,他接触到了一个叫【R】的Dom。

一/过敏原

中原出差的第一天。

赤羽信之介刚起床,就察觉自己的体温有些异常。

今天是他们第一天报到,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合作方,他没法懈怠。

怕退烧药让脑子不清醒,出差错,赤羽没有选择吃药,只是早餐时给自己灌了瓶功能饮料就这么出门了。

他全天都保持着完美的状态,带着西剑流的人在公司对了半天的账,饶是他身边最亲近的特助神田京一都没发现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好在初到公司,并没有过于要紧的进度,赤羽没有在第一天强撑,暮色四合时,就带着大家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休息。

洗完澡,也洗去了一身的疲惫,赤羽信之介吞了药片,额头还有些胀痛。

他端着一杯冰水披着浴衣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

药效没有那么快,他的精神依旧高涨。

他再次打开那个隐藏论坛[紫]。

[紫]虽然对大众来说比较隐秘,但在圈内有一定的声量,一周过去,首页多出不少新帖。

有交流,有分享,有寻搭档。

赤羽单手擦着头发,鼠标轻点,顺着标题点开看了两篇。

他是在上次的工作中分析委托人的关系网时,偶然发现的这个网站。

从而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这个圈子”。

赤羽其实也搞不懂自己怎么莫名地就被这个网站吸引了。

他审视过自身,过往并没有这方面的倾向——或者说比较清晰的倾向。男人难免有些对控制和疼痛有关的性幻想,他认为这无可厚非。他不是很重欲的人,也没有太多情感需求,他一直知道这圈子存在,但不好奇,也不探究。

一直以来,他和这些互不干涉,平行生活。

但是委托结束后,在类似今夜的一个夜晚,他失眠了。

就像今晚这样,带着沐浴后满身的潮湿水汽,带着点微醺的疲惫。鬼使神差的,他在空白网页的地址栏里上输入了那串当初只是一扫而过,但又不知不觉背下来的网址。

点击注册。

赤羽头发擦地半干,将手中微潮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架子上,有些愣神。

余光察觉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站内私信人是【Feng】,发信于三天前的凌晨。

「但过程中很安心,是我这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放松。」

放松……

被控制时?

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赤羽眉头不自觉蹙起,他转回论坛主页。

置顶有一条精华图帖,是楼主分享自己和主人的日常。楼主是一名刚与主人建立关系的新人,这帖半是记录半是科普入门。

他拍摄的镜头是固定机位,没有什么摄影技巧,但这种单纯的记录式的构图和视角,放大了人的窥私欲。每一张都巧妙地挡住了二人的面容,在给人无限遐想的同时,搭配相对私密的内容,反而有一种身临其境般的粗粝生动。

赤羽上次看到一半,一周过去,楼主又更新了内容。

他滑动着页面,摸出蓝牙耳机戴上,点开最新一层的视频链接。

刚打开时画面是全黑,视频里很安静,耳机里只有布料摩擦以及微小的呼吸声。

视频逐渐由黑转向清晰,画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蜜色肌肤的赤裸男人。

他的双眼被黑色眼罩蒙着,宽肩窄腰,身材很好。双手被反手捆绑在后腰处固定,身体蜷缩躺在一条米色的圆形地毯上。

他没有穿衣服,浑身上下只有捆绑的皮带与绳索作为装饰。但观者能感受到他不是在贩售色情,只是如他过往那些作品一样,对调教场景进行直白的呈现。

他没有裸露器官,侧躺的姿势和昏暗的打光正好遮盖住了他的重要部位。

画面唯美。

深色的皮肤大面积地裸露在人前,盛放在盘子一般的地毯上,男人就像一道美味的菜肴。

供一人独享。

男子被放置在地板上,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肌肉贲张着,耳机里逐渐传来他刻意压制的呻吟与并不规律的呼吸声。

视频播放到三分四十秒时,依旧只有赤裸男人的独角戏。

赤羽心中燃起一抹焦躁,视频中被束缚在地上同时被剥夺了视力的男人显然也等的有些难耐,他扭动了下双腿,紧实的大腿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拉伸,汗液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星点一样的光泽。

漂亮的身体。

赤羽深吸了一口气,鼠标移动,刚想要拖动进度条,窗口内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画面左下角入镜了一条男性的腿,同时耳边传来了皮鞋与木质地板摩擦发出的脚步声。

“呜——”躺在地上的蜜色男人发出一声低吟,冲着来人的方向仰起头,赤羽才看到原来男人的嘴上也戴着束缚。

皮带顺着脸颊固定在脑后,黑色的网洞小球被他含在口中,压在舌头上,令其不能闭嘴,也不能发出清晰的声音。

“别动。”视频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比起被捆绑住的男人,他的音色更低沉沙哑一些。

左下角的男人走进画面,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赤羽信之介看过两人的一些调教照片,虽然没有露脸,但他从身形和衣着认出了,这是这个楼主的“主人”。

他走上前,没有触碰男人,而是贴着对方的身体,绕到了他身前的沙发上坐下:“还没到时间。”

镜头画面刚好卡在男人的下巴处,没拍到他的脸。

“唔……唔——”男人的行为明显是故意的,他要贴不贴的靠近显然对蜜色皮肤来说是种折磨。

男人的存在让他的身体难以控制地抖动起来,他似乎压抑着自己不去靠近,但挣扎了几下,头还是大限度地仰起,循着男人的气息而去。

蜜色皮肤发烫的脸颊贴在男人的皮鞋上,似乎缓解了他过热的皮肤,让他长舒一口气,有些依恋地蹭了蹭对方的脚踝。

“乖一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垂首看着匍匐在自己腿前的赤裸男人,画面上方里出现了他锋利的下颌。

他偏白的皮肤在一片暗色中更加突出,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低垂,他戴着皮质手套,揉了揉赤裸男人卷曲的发顶。

时间走到五分钟整,男人抬手看了下腕表,托在蜜色皮肤脑后的手指动作了几下,解开皮带,为他摘下了口枷,放到一旁圆形茶几上的托盘里。

蜜色皮肤的脸被托起,他的脑袋枕靠在男人的大腿内侧,解脱般地大口地喘息着。

“……主人。”他的声音沙哑,微微呼吸不畅的缺氧和无法抑制口水流淌让他的喉咙干燥,那声音带着顺从又浓烈的欲求。

男人托着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颊,开口:“好孩子。”

他将男子捞起,让他伏在自己的西裤上,并为他解开了手上的束缚——这样趴在腿上能舒服很多。

赤羽咽下一口水,觉得这个姿势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有些过于羞耻了,而且面前还有一个衣着体面的成年男人。

他隐隐好像知道他们两人要做什么,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还有一些难堪的复杂。

空气中有些燥热,今天他打开这个网站实在是个错误。

他大概真是烧糊涂了。

但他仍忍不住看了下去。

画面里的男人没有摘手套,而是戴着它为男子拢了拢发丝,并停在了他的后颈处。

蜜色皮肤男子单手环抱住男人的腰,用脸颊蹭着对方的大腿。

“呵。”男人轻笑一声,戴着手套的手掌离开了对方的后颈,顺着结实的脊背划过后腰窝。

蜜色皮肤的身体很漂亮,常年锻炼的身体带着一股生命力,显然男人也很满意,在他的后腰处游弋了两下,甚至还捏了一把他的侧腰肌肉。

皮质面料那冰凉的触感让男子微微颤抖,整张脸都埋在西装男人的怀中。

男人的手继续向下,停在蜜色皮肤挺翘的屁股上。

黑色的皮质手套与健康的蜜色肌肤很有视觉冲击,男人揉捏着他的臀部,男子发出难耐的喘息,赤羽忍不住呼吸一窒,他的耳机里现在充斥着淫靡的声音。

直到男人的手轻轻抬起。

“啪——”

赤羽握着水杯的手忍不住一紧,水杯倾斜,冰水洒在到了自己的腿上。

冰凉的刺激令他猛地站起身。

从刺激的画面中脱离后感觉脑袋晕晕沉沉。

大概是药效起作用了,他想。

明天还有工作,他现在该去休息。

赤羽抬手摘下耳机放回耳机盒,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腿上的水渍,抬手合上了笔记本。

来到中原的第二天,赤羽信之介依旧是清晨第一个到达会议室开始工作的人。

也许大部分的人在还没开启工作的早晨,会选择在咖啡厅里悠哉地欣赏一会儿不同城市的节奏,但他向来不是耽于享乐的人。

自律的赤羽信之介往往在晨光熹微时就已经结束运动,洗漱完毕,准备开启一天的工作。

合作方的人还没到齐,今天是第一次正式会晤。

酒店离公司很近,虽然他今天的精神没有往常那么饱满,但还是随着个人习惯早早去了公司。

这次来中原出差,匆忙是一方面,时间规划更是紧张,整个西剑流团队舟车劳顿,疲惫不已;他自己也有点吃不消,更不用说他们。想到未来半个月他们都会是连轴转,赤羽没有过多去干涉西剑流小组成员的时间安排。

他严以待己,但一向照顾手下。

项目负责人俏如来从茶水间出来时,正看到赤羽信之介左手拿着文件夹走进大门。

大概是没想到他一个合作方的领导会来的这么早,他端着马克杯微露诧异之色,他们原公司的人都还没到呢。

“赤羽先生,早安。”

“嗯,早。”赤羽对勤奋的年轻人向来很有好感,他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态度没了前一天初见的距离感,“史经理对项目很上心。”

俏如来作为晚辈态度谦逊:“您叫我俏如来就行,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来杯咖啡?双倍浓缩?”

他开了个玩笑。

“那谢谢了,倒不必双倍,常规就好,半份奶,不加糖。”赤羽冲他点点头,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俏如来眨眨眼睛,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咖啡,很意外他的口味如此……不那么“工作狂”。

昨天赤羽信之介带着西剑流的人和还珠楼事务所的小组成员在这儿见了一面,因为对方领队要今天才到,所以只是简单开了个会,互相同步了进度,大致分配了各自的工作内容。

会议室没有固定的位置,赤羽顺手就坐在昨天坐过的面靠窗的位置上。

俏如来把咖啡端给他,自己也拿起文件坐下,开始整理资料。

赤羽在进入工作状态后比较专注,头也不抬地道了谢。

雨音霜是第二个到的,她是赤羽亲自带的实习生,昨天也特意嘱咐过,于是有点拘谨地坐到了他右手边,着手帮着他比对数据。

科技公司本身就相对随性,没有太多上下级的规矩,前一天都打过招呼,赤羽今天没有和他们过多客气,只埋头做自己的事。由于大智慧科技这边限定了上市时间,他们的工作量不可谓不大,众人也有共识,识趣地与各自相熟的同事打招呼,没凑到他面前做无用的寒暄。

偶尔有人冲他打招呼,他就抬头应个声,然后低头继续对数据。

赤羽整理文件的功夫,会议室的人渐渐多起来,西剑流的人陆续来报到,比还珠楼的人要早。赤羽心里满意,但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位,赤羽转头一看,他的左边一直空着。

他垂过头继续誊抄数字,想着应该是大家给神田京一留的位置。

时间接近九点,窗外的阳光愈发明亮起来,赤羽没注意到会议室方才气氛突然的转变,直到身旁的光线一暗,才觉查到有人靠近。

从数据里回神,赤羽身旁的空位坐下了一个人。

他的笔尖还停在表格上,余光扫到来人的手臂。

不是神田。

他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在自己的文件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桌面上,随即一股清淡的柑橘气息轻飘飘地绕进怀里。

赤羽抬起头,对方也正扭头看他。

两人背窗逆光而坐,面前的黑发男人身形高大,单手撑着桌子,向着他微微侧身。

窗外晨光直白地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幽蓝的瞳色在阳光下漾着一层浅金色的光芒,让有些古典的长相更显眉眼深邃。

即使是赤羽,平日也少见这么漂亮的人。

他的五官过于精致了,却不像什么贵公子,也许是气质使然,给人更多的感觉是温润。

不像律师,像学者。

他穿着偏正式的深靛色西装,外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同色马甲,系着一条金蓝色的领带。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细碎的光华,领带与瞳色的搭配相得益彰。

两人对视时,他的嘴角微微地带上了一层笑意。

赤羽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赤羽这样周全的人,打仗之前自会准备充足,对合作方的人员资料更是了熟于心。面前的男人正是还珠楼律所姗姗来迟的老板,神蛊温皇。

也是这次还珠楼的领队。

让这样出了名懒散的人亲自带队出差,不知是缺舟一帆渡的面子够大,还是有史家的关系在里面。

“赤羽信之介,你好。”赤羽放下手中的笔,主动向对方伸手。

“你好,我是温皇。”神蛊温皇身体微微后仰,贴上椅背,稍稍拉开了二人的距离,伸出手同他短暂地握了一下。

手部传来的温度让温皇微微眯起眼睛。

赤羽信之介的体温有些偏高。

他冲赤羽淡淡地微笑一下,转过身去,打开自己的资料袋。

神田京一最终是踩着点到的会议室,他皱着眉,神情里是难得的不耐烦。

赤羽远远看了他以及他身后站在门外同样满脸不耐烦的蓝毛少年一眼,心下了然,估计今天又是他师弟惹祸把他也牵扯进去才晚到。

神田上前,低声在赤羽耳边耳语几句,赤羽点着头,同样低声同他吩咐事宜。神田转头看向雨音霜那边,点点头,绕过二人,坐到了雨音霜右边的空位上。

双方的人员终于全部到齐,三方正式地开了第一场会议。

还珠楼方温皇没有出面,是他下属百里潇湘做的报告,并安排了他的工作;温皇点点头表示收到任务,赤羽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感觉这人比起老板,倒更像是员工。

西剑流这边自然是赤羽常规发挥。

温皇夹着笔,靠在椅背上不动声色地观察他。

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赤羽信之介这个人,只是他过往的呈现都在冰冷的资料上——尤其赤羽本人和资料对比显然生动过了头。

算不上多神采飞扬,但确实充满了生命力。

不只是因为他那头在阳光下有些过于耀眼的红发。

他的嘴角总是微微扬着,但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微笑带来的亲和力,是让人心安的自信。

搭配上挑的眼角,和飞扬入鬓的长眉。

赤羽的相貌天然是带有一些攻击性的。

恰到好处的侵略感,还带着一点儿的挑衅。

在他们这个相对稳重的年纪,赤羽还有这种二十岁初出茅庐一般的活力与精气神,着实少见。

温皇转动了下夹在指尖的笔,他觉得赤羽的唇形确实很漂亮。

温皇甫一接触对方,就看出赤羽身体的异常。

他发着烧,一般人此时应该已经虚弱地很了——起码人类的身体是无法和真实存在的病痛抗衡的。但过去大半天了,赤羽还是一副精神饱满,稳定可靠的状态。

大概他也知道他不只是西剑流的领队,还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赤羽比起上司,更像个习惯照顾到所有人的家长。

他在布置任务和介绍内容时会习惯给到所有人眼神,得到对方的回馈后再给予对方相对的回应,让每个人都得到他明确的指令。

他这样领队,需要整个团队先建立长期的信任关系,达到应有的默契,才能运转好。

这种模式前期付出较多,但一旦建立起来,能保证这个团队高效运行,效率事半功倍。

但是,他虽然很能带动人,同时也挺能毁人。

他把合作支撑结构里太多比重押在自己身上,如果他自己的这一环出错,可能会影响到一大群人。

……这也许就是他的特殊之处。

温皇眼里冒出别样的神采。

百里潇湘坐在他的对面,抬眼正好看到他这个神情,条件反射嫌恶地皱起眉;酆都月余光看到百里潇湘嫌弃的表情,又抬头看了温皇一眼,微微摇头,低头记录赤羽报的数据。

还珠楼三人组之间的特殊气氛自然也被敏锐的赤羽注意到,他顺着百里潇湘的眼神转到温皇这边,温皇似乎是察觉赤羽看过来,也抬头看他。

温皇的眼中精光未散,面上带着笑,有些莫名的意味。

他面上带着疑惑与无辜,询问般与赤羽对视,示意不要因为他而打断进程,继续。

赤羽其实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冲俏如来示意地点了下头。坐下前,又看了已经将视线转回面前平板上的温皇一眼。

在赤羽了解到的资料里,温皇是个有点麻烦的人。

他做事很高调,也很懒散,明明开了律所,但行事似乎并不在乎秩序之类的东西。

他甚至想温皇搞法律的初衷,也许恰恰是如果都熟识,钻空子的手法才能一流?

在见面之前,赤羽隐隐有点担忧与他合作会不会影响自己那需要严谨执行的规划进度,但这半天相处下来,温皇似乎都安分守己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连发表意见也很少。

他整个人就像只慵懒的大猫,盘踞在自己的领地,没事扫扫尾巴,存在感十足。

只是他释放着不安分的信号,永远会让人警惕他下一刻要做什么,是不是准备添乱。

他总是不添乱,反而更让人紧张他什么时候要添乱。

俏如来没什么好报告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便让大家散会,先去吃午餐,午休一下再继续。

西剑流远道而来,有些人还在倒时差,也有雨音霜这种大二实习的小姑娘,总是缺觉,俏如来专门给众人准备了一件休息室,虽然没有床,但是也比趴在会议室桌子上舒服些。

赤羽亲自带着她们去踩了点,和俏如来道过谢,去茶水间喝了半杯冰水,才动身去餐厅吃饭。

俏如来确实是个不错的组长,一切都安排的周到,知道大家中午没精力下楼,专门腾出一个小厅当餐厅,每日有人送餐上来,无需大家奔波。

赤羽转过走廊,抬头发现温皇正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但转念间又想到什么,心头一阵烦躁,按着额头,微微皱起眉。

“身体不舒服?”前方传来温皇的声音。

赤羽微微抬起头,看到温皇脚下步子慢了几步,显然是在等他。

他快步走上前,放下按着额头的手,抬起头时脸上已挂起熟练的笑容:“大概是水土不服没睡好,稍微有些头痛,并不碍事。”

温皇看到他瞬间变回营业模式的面容,微微挑起了眉。

“给。”

温皇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拿出一个方弧形状的磨砂塑料小盒子。

见对方递过来,赤羽伸手接过。

由于贴身放着,小巧的塑料壳上还带着温皇的体温。

赤羽刚握过冰水的手指还泛着寒气,接触之下,那温热的体温似乎迅速地传递到了他的手指上,让他心中微微感到异样。

“退烧药,饭后服用。”

赤羽盯着他没动。

“赤羽先生,你应该看过我的履历,比起做律师,我更擅长当医生。”

“谢谢。”赤羽压下心头的触动,冲温皇弯了弯嘴角,将手中的盒子放进口袋。

两人顺理成章地一起吃了饭,饭后二人自然一同回会议室。

“温皇似乎被百里经理安置地很到位。”

“他喜欢做这些事,也做得不错,我乐得省心,就都交给他和酆都月了。双赢。”

温皇歪过脑袋,看着赤羽似笑非笑的表情,问:“你这又是什么表情。”

赤羽回道:“我觉得温皇先生很会用人。”

“你羡慕我轻松?”

“我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哦——”温皇拉长感叹,“你是个控制欲很强的男人。”

他继续说道:“没法控制控制欲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赤羽捏着药盒的手指微微攥紧,面上不显。

“我能做的很好。”

温皇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有再发表意见。

赤羽觉得午饭时他有一瞬感觉温皇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大概是他的错觉;

在温皇刻意伪装下,让他产生了错觉。

温皇的温顺大概是层伪装。

为了下午能保持清醒的意识,赤羽没有吃那粒退烧药。

当天赤羽难得没有加班,选择早点回去休息,让西剑流众人震惊不已。

他身体底子一向不错,当天的凌晨,持续了两天的烧终于退了。

不知是不是众人的默契,赤羽和温皇的位置就这么固定下来了,温皇从未迟到,但几乎都是踩着点来,而不管他几点到,赤羽身边的位置总是空下来的。

赤羽和温皇每天坐在一起办公,但自从在走廊里那场微妙的不愉快的对话后,二人再没有进行过太多私人交流。

赤羽工作向来投入,他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进度,但他察觉到自己近期的变化。

温皇是一个存在感很高的人,无论是出众的外表,还是行为举止,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会议室的注意力。他想天之骄子大抵如此,温皇不爱动弹也许是照顾到大家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他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在乎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会给别人带来什么灾难的。

赤羽手上工作不停,脑内却难以控制地不断思索着这些。

事情越繁琐,他似乎琢磨地越细致。

对完第一季度的账目,赤羽的眼中布满了血丝。百里潇湘从一堆条文中抬眼,双眼赤红的赤羽吓了他一跳。

温皇抬眼扫了莫名抽搐身体的百里潇湘一眼,又侧过头看向赤羽。

“身体不舒服?”温皇一开口,半个工作室的人都抬头看他。

——半个工作室的人,包含了整个西剑流的人,温皇对他们来说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因为温皇的询问对象是他们的赤羽,众人都不由面露或紧张或担忧的神情望过来。

赤羽不动声色地皱着眉,心头火起,但还是压抑着情绪,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扯出笑容看向温皇:

“没有,做好一季度准备归档,打算休息一下,手就停了。”

焦虑是种会飞速在人群种传递的负面状态,赤羽知道自己不能慌,起码不能在他的下属面前慌,哪怕是一点烦躁,可能也会给他们带来不安全感,从而引发各种工作上的事故和失误。

大智慧这边给他们的数据量太大,缺舟又明确要在下月初上市,饶是西剑流这样经验丰富的会计小组也倍感压力。

无形的低气压一直充斥在众人头顶。

他们每个人都做的很好,没有显露出来影响其他人,他更不能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力不从心和疲惫。

赤羽拎着水杯走出会议室。

他知道温皇是故意的。

故意引起西剑流众人的注意,故意破坏他的节奏激起他的愤怒,故意想让他出错,为什么?

他在挑衅什么?

他现在每天都被对方的言行分析占据头脑,也是他的计划吗?

可是,为什么?

而他又为什么急切地想要那个确定的答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