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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日本書紀 &amp;mdash; 淀川·荼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g:日本書紀</link>
    <description>青煙一縷，黃粱一夢，隨『光る君へ』翻翻千年平安故紙堆</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26 04:29:5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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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3</link>
      <description>&lt;![CDATA[『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xA;br / &#xA;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定子產下媄子內親王後去世，『權記』中洋洋灑灑記錄了大段與定子葬儀相關的事，但定子具體藏在何處，是土葬還是火葬，還是撲朔迷離。&#xA;!--more--&#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xA;&#xA;  十六日、己未、營々欲參内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下人云、皇后宮御産□□已非常也云々。聞驚之程、前駿河守済家朝臣来問案内、答不知由、仍令催參、頃之歸来云、事已實也/span、即忩參内之間、左府御随身伴益忠來逢□□門檉町邊、示云、只今可參、即參入、命云、大宰所進絹百疋可奉院sup子細見目録/sup。又可遣仰山座主許自今夜可候夜居之由、又申皇后宮御事、世間作法□□如乱、奉謁大僧正、守護身、心神甚頼、參院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藏人実房稱、勅使召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奉加持御惱者、與今朝所聞之旨相違、為奇、□□国挙朝臣云、為院御使參入彼宮、此寅終許已崩了給之由、宮司等有所申者、実房之説似荒涼。參内sup藏人永光載車後/sup、參御前、仰云、皇后宮已頓逝甚悲/span、左大臣可參之由只今可仰遣者、即差永光為差使、此間済政參入、令奏云、院御惱甚危急也、可然有驗僧可令召奉給之由、左大臣令申者、此朝臣又以丞相命示云、院御惱極重坐之内、又有非常之事、甚怖畏、只今可參院者、女房等云々、前典侍為邪霊被狂、與大臣拏攫、其意氣、忿怒不可謂云々、丞相、出示此事之間、心神無主、甚怖畏給之氣云々。差済政遣召大僧都勝算、以朝経為御使被奉院、暫之丞相被参、院御惱無殊事者、大臣於殿上被仰、御祭等可令奉仕、又来廿三日御修法、其期甚遠、以近日可令勘申、又、藤典侍靈氣□□之体甚非常也、某依院重御坐近候床席に之□□御足下之女房等有驚音、顧見藤典侍捧□□、手為取懸所壓来也、其體垂髪更逆大張□□、所放之音多驚人耳、某適得三寶加護、□□付捕得彼靈左右之手、曳居之、後經時剋其□□其初所云如關白靈、又似二条丞相之詞云々。即召晴明仰御修法日事、申云、若在調伏法明後日何事有哉、又令勘申御祭日時、奏聞一定、御祭惣五仰則隆行事藏人并陰陽師等、參御宿所、申承雜事、小兒所惱之由自宅告来、仍罷出、無殊事、母氏又有惱氣、招教静闍梨令祈願、自藤中納言殿被□書状、以西大寺文納報中奏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冬立為皇后、年十四、長徳二年、有事出家、其後還俗、所生皇子都廬三個、敦康・脩子、又新生女皇子也、立十一年崩、年廿四、/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六日，己未。在我忙忙碌碌想要參內時，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的分娩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聽聞此事，我正驚訝着，前駿河守済家朝臣來詢問內情，我回答說不清楚，於是催促他去皇后宮。頃刻之間他回來說：「事情已經得到證實。」我因此著急參內之時，與左大臣的御隨身伴益忠在□□門檉町邊相遇。他指示我：「現在應該立即參內。」我即刻參內，並得到上諭說：「將大宰府進貢的百疋絹布獻給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sup具體細節見目錄/sup。此外，要派人去山座主sup㊟:天台總本山比叡山延暦寺的住持，又稱天台座主，下文的大僧正，此時為23世座主覚慶/sup處，告知他從今晚開始應該進行夜居sup㊟:指僧人守夜，為貴人加持祈禱的行為，這裏是為詮子守夜/sup。」我也上報了皇后宮的情況。世間的禮法似乎都被□□打亂了。我奉命拜謁大僧正，他受我護身符，感到心中有了依靠。參院之時，藏人實房稱：「勅使召大僧正參皇后宮，讓他奉旨為皇后宮的病痛加持。」這與今早聽到的旨意相違，我感到很奇怪。□□國挙朝臣說：「我作為院的使者參彼宮sup㊟:指皇后宮/sup，大約在寅時結束之際，宮司等人報告說，已經駕崩。」這與實房之說悲涼地相合。我進入內裏sup載藏人永光於車後/sup，參見陛下。陛下說：「皇后宮已頓逝，甚悲，應派人讓左大臣立即前來。」我即刻派遣永光作為使者。此時，済政也參內並奏報說：「院的病情非常危急，應該立即召靈驗的僧侶為院祈福，並向左大臣申告。」隨後，這位朝臣又奉左大臣之命告訴我：「院的病情非常嚴重，還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情，情況非常可怕，現在應該立即參院。」女房們說：「前典侍sup㊟:藤原繁子，詮子女房，一條乳母，道兼前妻/sup因為邪靈作祟而發狂，她與左大臣搏鬥，情緒憤怒到難以言喻。」她們還說：「左大臣出來告知此事時，六神無主，表情非常恐懼。」我派遣済政，並召來大僧都勝算sup㊟:天台寺門宗総本山園城寺（三井寺）前座主/sup。以朝經為御使侍奉院。不久後左大臣被召見，說：「院的病情已無大礙。」左大臣於殿上奏道：「應該舉行祭祀等儀式。此外，定於二十三日的御修法，日期太過遙遠，應該以近日為期進行勘查和申報。此外，藤典侍似乎被靈氣□□，情況非常異常。因院病重，我在床榻附近守候着，聽到女房們驚叫，回頭一看，發現藤典侍手持□□，為了攫取什麼逼近過來。她披頭散髮，更逆着大張□□，發出的聲音多令人震驚。我適得三寶加護，□□抓住那惡靈的左右之手。拽住僵持，過了一會兒，其□□其最初說的話如前關白sup道隆/sup之靈，又有類似二條丞相sup㊟:道兼/sup的言詞。」隨即召來晴明令其安排御修法日之事。晴明上奏：「若行調伏法，明後天會有什麼事嗎？」又要求他算出祭祀的日期和時間，確定後奏報。祭祀共五項，由則隆行事藏人和陰陽師等負責。參御宿所處理雜事。此時，自家來報孩子生病了，於是退出內裏。幸無大礙。孩子的母親也感到身體不適，於是我請來教靜闍梨為她祈禱。從藤中納言殿處收到了一封書狀，我以西大寺的文書報告並呈遞。&#xA;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sup道隆/sup的長女，母高階氏。正曆元年春入內為女御。同年冬立為皇后，時年十四歲。長德二年有事出家，後來還俗。她生下的皇子共三個：敦康、脩子，以及新生的女皇子。立為皇后十一年後逝世，享年二十四歲。/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xA;&#xA;  十七日、庚申。依召參内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頼貞來門下云、□□使參皇后宮、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令宮司申事由於大夫了、權左中弁云、可入陣中置笏卷纓者云々。予示云、若入陣中、歸參復命之間可無便宜歟、於門外令申事由無難歟、參内、仰云、皇后崩後雜事、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sup可仰右大臣/sup、令問所衆、不候、仍令召、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崩後雑事、源宰相被示云、今朝詣左府、依有所被示事、參故后宮、而外戚高氏、皆悉不見所立、異案不似人心、但今日之外、亦無吉日、重詣彼宮可令申遺令之旨云々。&#xA;□□左大臣被參、予依召參御前、大臣被問上卿參否之由、申所衆不候、未召遣右大臣、仰云、事是急速也、差出納可遣召、即差出納如時、遣召右大臣/span、亦、左大臣召此間日記sup康保元年間記/sup、仍奉康保元年御記抄一卷、此次申前日有仰事、可令勘申詐進五師大衆舉奏望申西大寺別當僧等會赦可免哉否之由、仰中納言藤原朝臣了、其勘文近曽進上、而藤原朝臣以故太皇太后御改葬穢不参、仍於今未上奏、但見其勘状、罪可會赦、若及歳末不被免給、甚可不便、仍示遣案内於中納言許、申送云、早可奏者sup仍内々候氣色也/sup、大臣依被候御前即傳奏、仰云、依法家勘状、誡將来可免給者、span class=&#34;emphwave&#34;出納如時參申云、右大臣日者煩歯、更發之間不能参入、奏事由令遣召民部卿藤原朝臣之間、進假文、仍又奉案内、遣召中納言平朝臣、此間善言進勘文、奏覧、相待源宰相消息、已以無音、及昏時、仍欲罷出之間、永光告左大臣召之由、即參御宿所、源宰相被参会、申云、歲參后宮、宮司并外戚親昵者無相逢之人、都無口入一事之輩、無可為之術、歸參也、自彼宮不被申事由者、公家如何乎、初有可申遺令旨之氣色、而今已無音、他人亦暗非口入者、是外家異□□所致也、/span罷出、&#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七日，庚申。因被召喚而參內之時，頼貞來到門下說：「□□使參皇后宮，未進入陣中sup㊟:原指內裏內部被近衛府警衛管轄的空間，這裏可能是因皇后崩御臨時在皇后宮設的近衛陣？/sup，而立於門外。令宮司向大夫陳述事由，權左中弁sup藤原說孝/sup說，『應該進入陣中，置笏卷纓sup㊟:「置笏」和「卷纓」指表示禮儀的程式化動作/sup』」。我指示說：「若進入陣中，回內裏復命是否會有不便？sup㊟:要避產穢和死穢/sup在門外陳述事由是否無妨？」參內，陛下說：「皇后崩後雜事，今日沒有避忌，應着手處理。應派人傳召上卿sup告訴右大臣/sup」問及眾人，無人在場，於是召人來詢問。又命令大外記善言朝臣，勘察申定皇后崩後雜事。源宰相sup俊賢/sup表示：「今晨詣左大臣府，因有事申告，參故后宮。但外戚高氏等人皆不見蹤影，提出的異案與人心不符。但今日之外再無吉日，應再次前往彼宮，陳述遺令的旨意。」&#xA;□□左大臣被召見，我因召參見陛下。左大臣被詢問上卿是否出席，回覆說手下的人沒有到場，尚未召請右大臣。陛下說：「事情急迫，應立即派遣出納官sup㊟:出納官屬於藏人所，職務類似於天皇祕書/sup前去召喚」。立即派遣出納如時，並派人召右大臣。又左大臣向我要康保元年sup㊟:964年/sup間日記。於是奉上康保元年的『御記抄』一卷。接下來我報告前日的指示事項，應當勘查申定五師sup㊟:南都諸寺和宮中寺院負責寺務的五人役僧/sup僧徒希望西大寺別當僧等獲得赦免一事的上奏是否有僞造。並命令中納言藤原朝臣sup㊟:實資，他是太皇太后宮宮大夫/sup審議。該勘文剛剛已經進上，但藤原朝臣因故太皇太后sup㊟:昌子內親王，999年12月1日去世/sup的改葬之穢不能參內，因此至今未上奏。然而我看過勘狀後，認為罪當可赦。若至年末仍未獲赦，實屬不便。於是將詳情呈遞給中納言並向他傳達應儘快上奏的意見sup又私下觀察他的態度/sup。左大臣因此前往御前，立即傳達此事。陛下說：「依照法家勘狀，應在訓誡後予以赦免」。出納如時參內報告說：「右大臣因近日牙痛，發病期間無法參內。」他將事由奏報之間，派人召民部卿藤原朝臣提交了假文sup㊟:請假條/sup。」於是再次奏報（皇后崩後雜事的）方案，並派人召中納言平朝臣sup惟仲/sup。在此期間，善言呈進了勘文，奏呈閱覽。等待源宰相的回覆，但直至黃昏仍未有回音。當我準備告退時，永光告知我左大臣召見，便立即前往御宿所。源宰相亦在場，他申告說：「雖然我去了皇后宮，但宮司及與外戚關係親近的人等皆不見蹤影，完全沒有人插手此事。無計可施，只能返回。如果彼宮不申事由，公家又該如何？起初似有申告遺令的意圖，但現在全無消息。若他人也不暗中斡旋，這便是外家與□□有異所致。」說罷退出。/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9日&#xA;&#xA;  十九日、壬戌、早朝差苔雄丸、送書状於少将許、其詞云、世中sub乎/sub如何為subせ/sub猿supマシ/supsubと/sub思管supフ/sup起卧程sub雨/sub明昏supアケクラ/supsub須/sub假名subム/sub、□則世間無常之比、觸視聴只催悲感、抽中心難忍之襟、示肝胆不隔之人也。參内後、於腋陣下披見返事、云、世中sub乎/sub無墓物subト/sub知如何為猿subと/sub何sub加/sub嘆鑑supナケカン/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御佛名来廿一日可行、而彼日自前后宮令奏事由者、御佛名雖在佛事、令奏事由之日、若可廢務者、其日必不可行歟、廿三日宜者、彼日若行葬禮、廿四日、御読經等事如何乎、如聞食者、来廿七日荷前者、亦、彼日可行葬事、云々、事未一定、相定可申仰左大臣者、/span又申平能事、仰云、至於野臥非有定事、為試其能臨時所召也、至於召改雖似輕々、輔佐之人所令申之旨、定有思量、義不疑其旨、依申可改替、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少外記賀陽宣政可勘申御讀經・御佛名間有薨奏例之由、詣左府、傳勅命、令奏云、廿一日前后宮司申后崩□者後日可奉御錫紵、廿三日可除給、廿四日百口御讀經於南殿行之、御佛名於御殿行之、廿七日荷前、其日被行葬礼、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為廢務、限廿八日可始官政者、/span此間阿波權守示云、少將一人出家之由云々。未知誰人、是則自彈正宮被示下官許之旨也者、即詣東院尋問、參内、奏左大臣令申之旨、歸宅、&#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九日，壬戌。清晨，派苔雄丸將書信送至少將sup㊟:藤原成房，行成堂弟/sup處，歌云：「總想著如何應對這世間，輾轉反側中天亮又天黑。sup某/sup」□世間無常，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只是引發悲傷。心中難忍，示於肝膽相照之人。參內後，在腋陣sup㊟:內陣（中間區域）兩邊的隔間/sup中讀回覆，歌云：「雖知世間無常物，卻又能如何，不免嘆息。」陛下說：「御佛名應於二十一日舉行，然而那日前后宮令人奏事由。御佛名雖為佛事，但若是奏事之日，或應暫停公務。是否一定要在那日進行？若是二十三日合適，那日可舉行葬禮，但二十四日御讀經等事又該如何？ 若如所聞，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貢荷前sup㊟:各國奉獻給伊勢神宮及其他陵墓的初物貢品/sup，則可於那日舉行葬禮。事情尚未確定，應向左大臣請示，商議決定。」又提及平能之事，陛下說：「關於山伏僧，並無定規。為測試他們的能力，都是臨時召集的。至於改召之事，雖然看似草率，但輔佐之人所述，定有考量。因信任他們的判斷，因此根據他們的提議予以改換。」命令少外記賀陽宣政查閱在御誦經和御佛名期間，是否有相關薨逝奏報的先例。詣左大臣府，傳達敕命。左大臣令人奏報：「二十一日，若前后宮宮司報告皇后崩逝□，則次日應獻上御錫紵sup㊟:天皇為二等親以內的親屬服喪時所穿的淺黑色闕腋袍/sup。二十三日應脫去錫紵。二十四日，百口御誦經在南殿sup㊟:紫宸殿/sup進行，御佛名在御殿進行。二十七日貢荷前，這日舉行葬禮，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作為暫停公務之日，二十八日開始，應恢復政務。」其間，阿波權守傳話說：「少將一人出家云々。」不知是誰。這是彈正宮sup㊟:為尊親王，居貞親王同母弟，行成是他妻子的外甥，因為沒有孩子，1001年行成把一個兒子過繼給他做養子/sup命人傳達到下官處的旨意。立刻前往東院sup㊟:東三條殿，此時住着東宮居貞親王，和同母弟為尊親王、敦道親王/sup探問此事。參內，奏報左大臣的指示。歸宅。/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0日&#xA;&#xA;  廿日、癸亥、丑剋向飯室、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相從也/sup。到著之剋限巳終也、少將示出家之志刻念素深、唯依納言之旨未能遂之云々、一門之中依無他人、暫慾不許、然而於妨其志、罪業可恐、仍不示左右、亦出家之告已滿京洛、若依納言旨之難背不遂本意、更歸洛下、今世招衆人之嘲、後生結無間之因歟、略示此趣、不語他事、只與尋常所持之念珠一連、歸駕、比至関山秉燭、歸宅、暫詣弾正宮、告申今朝案内、&#xA;詣左府、參内候御前、被仰之事甚多、中心難忍者也、&#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日，癸亥。丑剋前往飯室sup㊟:比叡山横川塔的別所/sup拜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隨行/sup。抵達時間在巳時末。少將示出家之志，此念素深，只是依照納言sup㊟:藤原義懷，他是成房之父/sup的旨意，尚未能實現云々。因依門之中再無其他人，因此暫時不允許他出家。然而如果妨礙其志，恐有罪業，因此不加以干預。另外出家之事已傳遍京城，如果因納言的旨意而無法實現志向，再回到京城，今世會受到眾人嘲笑，來世將結下無間地獄的因果云々。他大致表達了這些意思，但並未講述他事。我只給了一串他平常持有的念珠後便返回。到達關山時已經點燭。回到宅邸，稍後前往拜訪彈正宮，告知今天的詳細情況。&#xA;詣左府。參内候御前、陛下所說之事甚多，心中難忍。/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xA;&#xA;  廿日、甲子、依仰遣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sup・平中納言、而戸部藤納言申障、亦可遣召律師覺緣之由、仰兼宣、亦仰、明日御物忌、殊可重慎坐由、可仰御膳所等□事、又有仰云、則隆依夢想可令奉仕御諷誦於七ケ寺事、自孝標許送宣旨一枚sup火災御祭勘文/sup、即注左大臣給之由、下遣國平朝臣許、左大臣被仰御佛名間後朝垸飯等可止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被過宿所、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遺命、申其旨、申左大臣、左大臣被仰可告下官之由者、依召參上、奏平中納言參由、被仰云、皇后崩後雑事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仍本宮来廿七可奉仕御葬送事者、仰云、聞食、但警固等事依例行之、中納言令奏云、固關事或付國司□其例有数、仰云、依例行之、亦被仰可奉遣御葬䉼由、先日左大臣有令申、其数問大臣可申行者、即被奏云、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儲候之、被仰云、以件物自藏人所可令送彼宮、又仰左衛門尉忠親、御葬送日雑事等、能可奉仕之由者、即差小舍人令召、又米百石宣旨申左大臣、仰奉親宿禰、仰藏人所出納如時、可用陸奥交易絹・布三百端之中、百端仰穀倉院令儲sup奉親宿禰儲之/sup、二百端以所牒召上野國麻布二百端、并□□付藏人孝標御簾下日、以来廿七日可用之sup先例或隨聞食下之、或奏聞之日下之/sup、又荷前事略定廿七日也、然而日來依無政不申、仍不一定之間、彼日可有彼宮御葬事者、仍來廿四日可被行、忠隆以内藏寮請奏奏之、/span阿波權守済政示云、來廿三日被始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䉼物本宣旨所下美濃國正税舂、忽廢可出來、廻撥可借下、仍仰奉親宿禰米三十石可借渡由、其代弁在阿波權守、&#xA;今朝左大臣於御前被仰云、孝標所催等第去年冬䉼、又兼宣所催等第、又今年等第等物、仰可進之國々、令催行者、仍仰内藏允保実、從去長徳二年以来等第返抄成否令勘申、為慥知給否所仰也、&#xA;西大寺別當申之者、書大衆名字輩罪状會赦否勘之、奉送小野宮中納言御許、返給云、可定下者sup観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也/sup、申左府明日可罷飯室之由、即被付御消息入道中納言又少將許、覺緣參入、即仰今夜・明日可候之由、&#xA;前内舍人方正・文章生孝行、臨時祭試楽役闕怠、有□來恐申、今日依仰免之、&#xA;辰剋、差僧正御弟子一人、送消息於飯室四位少將許、權中將被加書状、戌剋平中納言令奏云、警固官符三sup無案内/sup、仰云、令捺印、佛師康尚奉造仁寿殿御佛sup正観音・□梵釋・□□□/sup三體、去年所奉造依非如御本意、又改造也、給疋絹、本佛有勅給小臣、恩之深也、罷出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宅違方、&#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一日，甲子。依詔派人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光/sup和平中納言。然而，戶部藤納言申報有事無法前來。又令兼宣召律師覺緣。此外，陛下亦表示明日為御物忌日，尤其應慎重對待。應命令膳所等處理□事。又有敕令，命則隆依夢中啟示，在七個寺廟進行誦經供奉。孝標處送來一份宣旨sup關於火災祭祀的勘文/sup，隨即標註要交給左大臣，並下發到國平朝臣處。左大臣指示進行御佛名時，停止早晨的垸飯sup㊟:宮中行事的一種飯食，類似於便當或輕食/sup等事宜，向出納如時傳達。平中納言途中停留在宿所時，大外記善言朝臣來通報：「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說：『申告故宮的遺命，將其旨意報告給左大臣。左大臣下令告知下官。』」因此，我依召參上。平中納言上奏來由，得到陛下指示：「為處理皇后崩逝後的雜務而召見他。應告知其由。」中納言奉敕命，在仗下讓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奏報十六日皇后崩逝後的遺命：「應停止素服舉哀之事，此外，也不要任命葬官。」因此本宮將於二十七日舉行葬禮。陛下說：「已知悉，但警備等事宜也應依例執行。」中納言請奏道：「固關之事，或可交於國司，此前有過多次先例。」陛下說：「依例行事。」又命令發放葬禮費用：「前幾日左大臣有過申報，具體數量應問詢左大臣後再行處理。」於是上奏：「應當準備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被指示說：「應將這些物品從藏人所送到彼宮。另外，還指示左衛門尉忠親應當妥善處理葬禮當日雜事。」於是差小舎人召相關人員，另向左大臣下達米百石的旨意。指示奉親宿禰和藏人所的出納如時，應使用的陸奧國的交易絹・布共三百端中，將其中一百端儲存於穀倉院sup由奉親宿禰儲存/sup，剩餘二百端則根據指示，以所牒上召上野國的麻布二百端，並□□交給藏人孝標。御簾降下之日，即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使用這些物品sup根據先例或聽令使用，或是奏報之日使用/sup。另外，荷前之事大致定在二十七日。然而，由於近日無政務便未上報，因此，在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定了彼日將舉行彼宮葬禮之事。於是定於即將到來的二十四日推進此事。忠隆根據內藏寮的請奏，將此事上奏。阿波權守済政報告說：「二十三日開始的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所需費用物資，原本的宣旨是從美濃國的正稅中支付的，但這些物資無法立即到位。應當周轉調撥，暫時借調。」因此，上諭指示奉親宿禰應借三十石米。這筆費用的償還，由阿波權守負責。&#xA;今晨，左大臣在御前接到命令說：「孝標所催的去年冬季物資俸祿，以及兼宣所催俸祿，還有今年的俸祿，應當催促相關領國儘快處理。」因此，指示內藏允保實，根據過去從長德二年以來的俸祿領收書勘查申告是否完成，這樣做是為了確保給祿的無誤。&#xA;西大寺別當所申報的，書寫了僧徒行輩罪狀是否能夠得到赦免的勘文，已經送交至小野宮中納言處。返回的指示為：「應赦免sup涉及觀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sup。」向左府申報，明日應赴飯室之由。隨即將此消息送至入道中納言sup藤原義懷/sup及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覚縁參入，隨即指示他今夜和明日應在此待命。&#xA;前內舍人方正和文章生孝行，疏忽了臨時祭試樂的職責。由於有□懇請，今天依照指示免除他們的責任。&#xA;辰時，差僧正的一名弟子送信至飯室的四位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權中將sup源成信/sup追加書狀。戌時，平中納言奏報說：「警固官符三個sup無明細/sup」上諭指示說：「令加蓋印章。」佛師康尚為仁壽殿造三尊佛像sup正觀音、□梵釋、□□□/sup。由於去年所造不符合聖意，因此再次進行改製。賜布絹。原來的佛像依照勅旨分配給小臣，這是深厚的恩情。退出內裏，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sup平親信/sup宅避方位忌。/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2、23日&#xA;&#xA;  廿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宿、&#xA;廿三日、丙寅、歸洛、便於三井寺奉謁入道三宮、歸洛、參一條院、此夜自土御門相府遷御也、又有御佛名事、事了與權中將參内、宿、span class=&#34;emphwave&#34;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留宿。&#xA;二十三日，丙寅。返回京都，順便在三井寺拜謁入道三宮sup㊟:致平親王，源成信之父/sup。回到京都後參一條院，當晚從土御門相府遷御。又有御佛名法事，法事結束後，與權中將參內，留宿。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xA;&#xA;  廿五日、戊辰、左大臣被仰云、以大宰府絹百疋、宛女房去夏等第、其代以内藏寮所進返抄代検納之、&#xA;此夕左大臣被奏云、依無吉日、今夜被始中宮御佛名給。御導師慶算令奉仕、依請sup延喜有此例云々、未知何年、可尋注/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御事、備□藏人所垸飯等、仍同止此事、/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五日，戊辰。左大臣接到指示說：「用大宰府的絹百疋布充作女房去年夏天的俸祿。其代金，應以內藏寮進獻的領收書代來檢納。」&#xA;當晚，左大臣上奏：「因為無吉日，所以今晚舉行中宮的御佛名。」令御導師慶算來奉仕。依照請求準允sup延喜年間有此先例云々，尚不知是哪一年，應查證並註記/sup。&#xA;柏梨sup㊟:即栢梨。攝津國栢梨莊獻的甜酒/sup之事已停止。該柏梨事令左近衛陣蒙羞。因皇后宮有御事，蔵人所備了□垸飯等，因此同止此事。/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xA;&#xA;  廿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仰向南殿、令出居左近中將経房朝臣仰度者事、陸奥臨時交易絹十疋給右衛門典侍sup仰蔵人則隆/sup、等第絹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令奏内豎不可音并廢朝事、仰自今日三ケ日可廢朝、開關事來廿九日可令行、&#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右衛門督參入、被仰未断囚人可勘申、暫之被申為令勘申囚人召遣官人、而或參皇后御葬所、或罷四堺御祭所、不能令勘申、過今日可令勘申、/span仰云、依請、又被申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著釱政者、年五月・十二月為期所行來久矣、而當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崩給之間、不能行之、/span天暦八年以往依無日記、不見其例、自爾以來無不年而行、但康保四年不行、其例不吉、慾行之、無其吉、今日以後三ケ日不可決罰罪人、不判刑殺之由、見式條、又慾不行、計日数之罪人已可過半年、非蒙勅定可難自由者、仰云、式條所謂三日之内不可決罪不行之例、縦云不吉、至於無可然之日不可行之者、又申美福門院讀師依強盗令捕候之、而此法師持經者也、隨仰將左右、&#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右大臣令奏祭主并草昧等定文、被申云、可改削草昧字事、可令誰人奉仕、仰云、可令内記改之、亦令奏云、内記不參、明後日令改、依請、&#xA;酉四剋、於年中行事御障子東頭、供御錫紵、/span&#xA;可遣河内之一乘寺申供料宣旨付國平朝臣、入夜罷出、&#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詔向南殿，命人於出居sup㊟:寝殿造用於接待客人的空間/sup向左近中將経房朝臣sup㊟:源経房，源高明五男/sup傳達度者sup㊟:官許剃髮出家之人/sup之事，陸奧國臨時交易的絹十疋賜給右衛門典侍sup命藏人則隆執行/sup。俸祿用的絹事告知出納如時。□平中納言命令內豎sup㊟:年輕雜役/sup不可奏樂，並廢朝之事。命令自今日起廢朝三日。開關事宜，將於二十九日執行。&#xA;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參入，被命令勘查申定尚未判決的囚犯，稍後申報。因為需對囚犯進行勘查申定召遣官人，但官人們或參皇后御葬所，或赴四堺sup㊟:平安京四角的大枝、山崎、逢坂、和邇四個地點/sup御祭所，因此無法進行勘查申定，今日過後應再進行勘查申定。陛下說：「依照請求準允。」又申告道：「著釱政sup㊟:对犯人执行惩罚和管理的刑法，「著釱」指戴枷/sup定於每年的五月和十二月，如此行事已久。然而，本月慾進行時，恰逢皇后去世，因此無法執行。天曆八年sup㊟:954年/sup以前因沒有日記記載，無法查看那時的案例。從那時起，沒有任何年份未執行其政。但康保四年sup㊟:967年/sup沒有執行，此例不吉。若慾執行，又無吉兆預示。今日後的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不判刑殺的理由見式條。若不慾執行，就須計算時間，犯人服刑應超過半年。非蒙敕令，難以自由處置。」陛下說：「根據式條的規定，在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即使不執行有不吉之說，但如果到了應執行的適當日期仍未執行，則不應再進行。」又申告道：「美福門院的誦經師因強盜行為被捕。」然而，此法師是持經之人，將按照命令處理。&#xA;右大臣令人上奏祭主並草擬的定文，申告說：「應修改成定稿，令誰來執行？」陛下說：「應令內記改之。」又令人上奏道：「內記未參內，令其明後日改正。」依照請求準允。&#xA;酉四時，於年中行事的御障子東端供奉御錫紵。&#xA;應派人將河內一乘寺請求供奉料的宣旨交付給國平朝臣。入夜退出內裏。/div&#xA;&#xA;16日定子難產，一條把本來想派給詮子的山座主派去定子那裏做法加持，這相當於把當時的頂級醫療資源（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這類似安慰劑效應，實際上只能靠病人硬抗）先勻給定子，此時詮子病得也很嚴重，於是道長這邊有一個疑似為心愛的姐姐搶奪醫療資源的行為（我隨便嗑一口），即與邪靈上身的繁子搏鬥，十分搶戲。雖然找了山座主加持（但讀不出來是否已趕去定子身邊），定子還是去世了，時間是寅時末（5點不到）。&#xA;17日一條想趁這天沒有避忌，着手辦理皇后崩御雜事。道長顯然不會搭理，於是一條想找右大臣顯光操持，但是顯光說牙痛請病假（……）。源俊賢兩次去皇后宮卻找不到人，母家高階氏及關係相近的人等全都不見蹤影（這裏應該是指沒人出來接待他吧？不然親屬把遺體晾在一邊實在是很不對勁的），這很像是在對公家表達不滿。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高階氏關起門來在搞蘇生儀式（後述）。伊周和隆家依舊隱身，不知是行成忌諱提還是這兩人確實就不管定子。公家母家都在消極怠工，無人商討具體怎麼辦葬禮，就這樣耽擱着。直到4日後的21日定子那邊終於派皇后宮權大進藤原惟通來陳述定子遺命，23日遺體被送至六菠蘿密寺。年末佛事繁多（21、23、26日御佛名，24日御讀經，25日中宮御讀經），因此定子的葬禮被推到27日，與荷前同日進行。&#xA;與此同時行成跑了兩趟比叡山飯室，勸被定子去世的事trigger而想要出家的堂弟藤原成房別出家，這次成房是被勸回來了，然而在1002年初，他似乎又被詮子去世和花山院病重的事trigger，最終出家。成房一直生病，本來就在考慮出家，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花山退位而出家的藤原義懷，成房的兩個哥哥也在當時與義懷一起出家，在成房出家之後的1009年，弟弟伊成也出了家，可以說這一家人的出家意願本來就很濃厚。藤原伊尹這一支在伊尹死後迅速沒落，行成出生的那一年伊尹去世，父親義孝出家，兩年後疫病流行，義孝與哥哥挙賢同日去世，這與中關白家在道隆死後迅速沒落很相似，行成與成房此時的動容給人一種強烈的兔死狐悲感。可以看到27日的定子葬禮，行成似乎沒有去。27日的著釱政因官人們或去定子葬禮或去四堺御祭所，無法執行，公任略有微詞。&#xA;&#xA;『栄花物語』說定子葬在鳥邊野土葬，和『權記』的六波羅蜜寺相悖，因此有人解釋為23日是公家在六波羅蜜寺的葬禮，27日是定子母家在鳥邊野的葬禮。但是23日有御佛名法會，這日脫去了錫紵，若舉行葬禮顯然不合適。再者如果公家和母家葬禮分開辦，那就不需要排期避開佛事了。23日「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的「奉葬」可能是「奉移」之誤。而『栄花物語』又是出了名的細節和當時的公卿日記但凡能對照就一定對不上，那麼無法與公卿日記對照的內容（公卿日記沒寫）又憑什麼認定是史實呢？如果和這個時期的其他皇后葬禮做對比，會發現在鳥邊野（著名火葬場）土葬是很不合邏輯的。&#xA;&#xA;• 昌子內親王，冷泉中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999年12月1日去世（配偶健在），2日移至大雲寺觀音院，5日土葬：造魂殿❮『小右記』❯&#xA;• 藤原詮子，圓融女御→皇太后宮→東三條院，1001年潤12月22日去世（配偶亦去世），24日火葬，地點：鳥邊野❮『日本紀略』❯，25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權記』❯&#xA;• 藤原遵子，圓融中宮→皇后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1017年6月1日去世（配偶亦去世），5日移至般若寺葬禮❮『御堂關白記』❯，次年6月19日改葬，7月19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 藤原娍子，三條皇后宮，1025年3月25日去世（配偶亦去世），4月4日移至雲林院西院，14日葬禮：造玉屋（魂殿）❮『左經記』❯，次年9月24日改葬❮『小右記』❯&#xA;• 藤原嬉子，東宮（後朱雀）尚侍→贈皇太后，1025年8月5日去世（配偶健在），6日移至法興院，15日火葬，地點：船岡西野❮『左經記』❯/石陰❮『小右記』❯，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 藤原妍子，三條中宮→皇太后宮，1027年9月14日去世（配偶亦去世），16日火葬，地點：大谷寺北、粟田口南，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xA;御堂流包括詮子在內，除嬉子（因為進行了魂呼，且道長夫婦第一次喪女，無法接受女兒死亡的事實）以外全部迅速火葬（2日），火葬完直接送去宇治陵（藤原北家祖墳）安葬，火葬地點不一（大概由陰陽師占卜決定）；小野宮流則葬在佛寺（4日），次年改葬後再送去宇治陵安葬（昌子內親王的太皇太后宮大夫是實資，葬禮流程應與小野宮流相同，唯一的區別是她不是藤原北家出身，不需改葬移動去宇治陵），小一條流的娍子同樣葬在佛寺，但時間間隔20天之久（是否是親屬無能或不上心所致？），改葬後應該也是送去宇治陵安葬。御堂流之外全部葬在佛寺，昌子內親王有遺令是很明確的土葬（後述），遵子和娍子次年改葬，看起來也比較像土葬，因為土葬後要等一段時間，直至遺體白骨化才方便改葬，若是火葬，應該和御堂流一樣不需要改葬，當即就可以移去宇治陵吧？只讀『權記』，定子像是在佛寺土葬的，可是沒有改葬記錄（或許是沒記？但實資勤勤懇懇做記錄，不提一嘴也說不過去，就算『小右記』有缺失，『小記目錄』也會列條目），不移去祖墳實在是很奇怪的。&#xA;&#xA;『小右記』詳細記載了昌子內親王的葬禮：&#xA;&#xA;  五日、甲寅。源相公同車參御寺sup㊟:大雲寺觀音院，觀音院是由昌子內親王創建的/sup。卯剋地鎮。span class=&#34;emphwave&#34;辰剋始造御魂殿sup在御寺内、御遺令/sup、同剋裁縫素服、御魂殿内二尺許掘地敷薦布・絹等、令積薪、為居御棺、以使官等令切近邊木、/span晩頭、自家持来食物、羞僧都勝算・兩相公及宮司等、今朝差權亮sup藤原/sup景斉、令觸遺令・雑事於大外記sup滋野/sup善言sup可被停山陵・国忌・挙哀・素服・葬司等事、不可被停神事・節会・色々例事/sup。以頭弁sup行成/sup令傳奏事sup權大進sup橘/sup道貞朝臣可給臨時給事、崩給處實是道貞朝臣宅也、御存生間依有氣色所令奏之/sup。令奏詞云、數年公物を令費事成恐侍り。因之崩後雑事不可費公物、仍可用凡人禮之等奉也、以冷泉院判官代sup源/sup陳蕃令奏御葬案内冷泉院、景斉朝臣歸来云、遺令旨觸善言朝臣、申云、申左府sup道長/sup了、即被聞云、事々承之、可經奏聞、臨時給事觸頭弁、即以奏聞、復命云、最後之仰不可背申、奉之、冷泉院御弔使至道朝臣、件御使、帥宮sup敦道親王/sup・内大臣sup藤原公季/sup同加詞、太奇恠事也、似便消息、一品宮sup姿子內親王/sup以大監物sup藤原/sup永道有御消息、皇后宮sup藤原遵子/sup御使正隆朝臣、戌二點着素服sup女房十人・下女三、四人、只候御共之女人等也、余及宮司・所々職事・御乳母子等給當色之者、持御行障者十三人・焼香者一人・御車十人・榻持一人・執燭者五人sup五位/sup・御前僧十九人、自余不記之/sup。戌四殿、奉移魂殿、於御魂殿前奉仕導師・呪願sup導師權大僧都穆算、呪願少僧都勝算。/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了居御棺於積薪上、其後積滿薪於魂殿内、阿闍梨慶祚及御前僧等讀光明真言、加持沙奉灑御棺上、了奉固魂殿、/span了御車及牛・行障・御所御屏風・御几帳・鋪設・簾・御手水具等施入寺家、為御念佛諸寺參入如初夜、女房車三兩送本宮、余及兩相公・宮司等參本宮、令始行御讀経・御念佛等sup僧十人/sup。亥刻許各々分散、明日可定行御態雑事之由、各仰了、&#xA;&#xA;這個時期是土葬向火葬過渡的時間段，可以看到土葬並不是挖坑填土把棺材埋在地下，而是挖坑放棺材，然後以薪填充魂殿。這實際上還是風葬，只不過有個木頭搭的房間稍微顯得不那麼暴屍荒野，那麼加一把火讓土葬變火葬也應該很容易。即使不火葬，有時在改葬前也會將魂殿燒一燒方便拾骨，定子沒有改葬記錄是否有可能和御堂流的處理方式一樣，火葬後直接送遺骨去宇治陵呢？&#xA;&#xA;『權記』在記錄昌子內親王的遺令時明確提到了不要火葬：&#xA;&#xA;  五日、甲寅、左衛門權佐允亮朝臣來、相逢、大外記善言朝臣、又來逢、詣權僧正御房、參彈正宮、申織部正橘忠範氏爵事、有許容、&#xA;參結、無中・少弁、延政法申、允政申文後、官掌尚貞申左大臣召由、即參內之間、於右衛門陣外、前太皇太后宮亮景斉朝臣相逢、大夫消息傳云、后宮sup㊟:昌子內親王/sup者朔日子許了崩給、須早令奏其由、而依遺令避日次之間、延及于今、今日戌剋御葬也。遺令云、天下素服・舉哀停止之、又補任緣葬司、不置國忌、不配山陵、并此間神事・節會依例可被行、又葬禮不異凡人、span class=&#34;emphwave&#34;亦不可用火葬者/span、（後略）&#xA;&#xA;但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在申定子遺令時只提了「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見12月21日條），如果定子要求不火葬，是否也該明確記一筆呢？&#xA;&#xA;定子土葬的依據出自『栄花物語』中的第三首辭世歌：&#xA;&#xA;  煙とも（不變煙）&#xA;雲ともならぬ（也不化雲）&#xA;身なれども（我身如）&#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草葉の露/spanを（草葉之露）&#xA;それとながめよ（請遙望着那樣的露珠思念我吧）&#xA;&#xA;但這首歌有兩個疑點。其一是它的出處只見於『栄花物語』，這本小說中大量細節與史實不符，如果沒有其他可靠信息來源，就很難說清裏面的和歌是本人所作還是小說作者假託創作的。偏偏白河天皇下令修撰的官方和歌集『後拾遺和歌集』（1087年完成，共1218首）只收錄了兩首定子辭世歌（536、537），卻沒有這一首。『後拾遺異本』倒是有這首（1221），但異本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誰編撰的也說不清楚，看編號肯定是後來補的。『今昔物語集』（平安末期）和『無名草子』（鎌倉初期）中也只有『後拾遺和歌集』中的兩首，而沒有這首。&#xA;其二是「草葉の露」的表達，是不是看上去很眼熟？讓人想起了『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紫之上在死前幾次自比為草葉上的露，辭世前與光源氏和養女明石中宮唱和，同樣是圍繞草葉上的露展開（見a href=&#34;../yodogawadabi/mss-7&#34; target=&#34;_blank&#34;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a）。另一方面，『栄花物語』中有許多內容能看出仿寫『源氏物語』的痕跡，比如伊周流放前去木幡參拜了道隆墓（與『日本紀略』記載的春日社是兩個方向），仿寫了【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流放前去參拜了桐壺院之墓的情節，『源氏物語』更是明確把伊周比作光源氏（原文：かの光源氏もかくやありけんとみ奉る），美化了他拒捕逃跑的行為；又比如卷六標題為「かかやく藤壺」，很顯然是模仿了藤壺中宮被叫做「かかやく日の宮」的稱號；再比如三條天皇因病要退位，考慮把女二宮禔子内親王託付給賴通（史實是三條天皇因病被道長逼迫退位，想靠嫁女緩和與道長之間的關係，目的是為了在帝位上多坐一會兒），仿寫了【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上】朱雀院因病想出家，因此打算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的情節……這些都說明『栄花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源氏物語』，彰子生敦成的內容還大量借鑑『紫式部日記』。定子之死這一卷的開篇就是御修法御讀經，也和【第四十帖 御法】類似：&#xA;&#xA;  かくて八月ばかりになれば、皇后宮にはいと物心細くおぼされて、明け暮れは御涙にひぢて、過ぐさせ給ふ。荻のうはかぜ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の下露/spanもいとど御耳にとまりて過ぐさせ給ふにも、いとど昔のみおぼされてながめさせ給ふ。女院よりはおぼつかなからず御消息奉らせ給ふ。内よりはたゞにもあらぬ御事を心苦しう思しやらせ給ひて、内藏寮より様々物奉らせ給ふ。御慎みをも、思す様にもあらず。span class=&#34;emphwave&#34;御修法二壇/spanばかり、さべきspan class=&#34;emphwave&#34;御読経/spanなどぞあれど、僧などもまづさべきところのをばかかずつとめつかうまつらんと思ふ程に、此の宮の御読経などをば、怪しのかはりばかりの物はかしからず何ともなくいをのみぬるにつけても、さもありぬべかりし折にかやうの御有様もあらましかば、いかにかひ＜”しからまし。なぞや、今はたゞねんぶつをひまなくきかばやと思しながら、また此の僧達のもてなし有様忙がしげさともつみをのみこそはつくるべかめれなどおぼされて、たゞさるべき宮司などのをきてにまかせられて過ぐさせ給ふ。&#xA;&#xA;按『權記』定子的御修法在10月而非8月，10月已入冬，萩草已枯萎，也就不會有什麼「萩の下露」，而「萩の上露」正是紫之上辭世歌的末句。如果只有這一條，倒也可以說是巧合，因為「荻のうはかぜ萩の下露」出自藤原義孝收錄在『和漢朗詠集』【秋興】的和歌，寫萩草之露的和歌也有很多，只是有太多處相似的話，巧合可能也就不是巧合了。&#xA;那麼定子這首辭世歌究竟是定子本人寫的，還是『栄花物語』作者借鑑了御法帖寫的仿作呢？&#xA;&#xA;『後拾遺和歌集』中收錄的兩首定子辭世歌如下：&#xA;&#xA;  一條院御時、皇后宮かくれたまひてのち、帳の帷の紐に結び付けられたる文を見付けたりければ、内にもご覧ぜさせよとおぼし顔に、歌三つ書き付けられたりける中に（一條院御時，皇后宮崩後，覓得結於帳帷紐之文，欲使天皇御覽所誌和歌三首之中）&#xA;&#xA;  よもすがら（通夜不忘）&#xA;契りし事を（曾經的契約）&#xA;忘れずば（若能如此）&#xA;戀む淚の（思戀之淚的）&#xA;色ぞ懷かしき（顏色便是令人懷念的）&#xA;&#xA;  知る人も（在熟識之人也）&#xA;無き別れ路に（沒有的離別路上）&#xA;今はとて（事到如今）&#xA;心細くも（寂寞不安也）&#xA;急ぎたつかな（匆匆啟程吧）&#xA;&#xA;看詞書，結於帳帷紐上的確實有三首辭世歌，但不知為何『後拾遺和歌集』只收錄了兩首。完成於1265年（鎌倉時代）的『續古今和歌集』則收錄了另一首定子的歌【哀傷歌(1468)】：&#xA;&#xA;  惱給ける頃、枕包紙に書付けられける（病痛時，寫在枕包紙上）&#xA;&#xA;  亡き床に（在亡者床塌上）&#xA;枕と留らば（若留下枕頭）&#xA;誰か見て（有誰會看見）&#xA;積らむ塵を（堆積的塵埃）&#xA;打ちもはらはむ（並把它拂去呢？）&#xA;&#xA;詞書說是寫在枕包紙上，那麼就應該也不是『後拾遺和歌集』遺漏的那首。不過這本勅撰集編撰的年代實在有些晚，離定子去世已經過了265年，但作為官方編撰的和歌集，可信度還是要比『栄花物語』要高的，但隔得時間過長，也稍微不是那麼靠譜，比如『續後撰和歌集』就把伊勢大輔的歌當成了紫式部的歌，而這首是否是定子臨終前所寫、是否算辭世歌也很難界定。&#xA;&#xA;葵之上的死亡場景顯然比紫之上的更接近定子的真實情況。同樣是生下孩子後驟然離世，同樣是遺體擺放多日才下葬（紫之上在第二天清晨就下葬），葵之上又是光源氏的第一任正妻，與定子和一條的關係相同，年齡比光源氏大4歲，也與定子和一條的歲差相同，不同之處在於葵之上和光源氏在感情上失和。紫式部若確實是受道長委託，帶着為彰子贏得一條青睞的目的寫下『源氏物語』，那麼如何不着痕跡地暗示，讓一條淡化對定子的追念思慕之情就是需要實現的寫作目標之一。紫式部設計了一種沉浸式閱讀，方便一條代入自我，與主人公光源氏的情感共鳴，愛光源氏所愛。又因為目標讀者的身份是天皇，就更需要忖度思量避免冒犯，平安時代雖然不會因天皇一怒就拉出去砍了，但恐怕也是會被炒魷魚，甚至影響家人仕途的吧。為此紫式部把現實人物拆分，重新組合，讓讀者自由聯想，但又無法丁是丁卯是卯地對號入座，比如光源氏流放須磨始於和右大臣六女朧月夜偷情被其姐弘徽殿太后知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長德之變始於伊周私會右大臣三女，而箭射法皇的指向性就太明顯，若這麼寫就只能代入伊周一事，落了下乘，因此隱去不提。又比如有人因藤壺中宮住藤壺及養母關係，代入彰子和敦康，也有人因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初戀以及光源氏找紫之上做替代的行為代入定子和一條，假如葵之上的身份設定能讓一條想起定子，與之類比，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能在潛意識中種下種子，漸漸動搖一條對定子的信念。【第九帖 葵】是否可能寫了定子去世之際的真實情況呢？&#xA;&#xA;  殿の内、人少なにしめやかなるほどに、にはかに例の御胸をせきあげて、いといたう惑ひたまふ（殿內人少，氣氛靜謐肅穆，忽然間，胸口像往常一樣氣悶難當，痛苦不堪）。&#xA;内裏に御消息聞こえたまふほどもなく、絶え入りたまひぬ（消息還未傳到內裏，便已氣絕）。&#xA;……&#xA;ののしり騒ぐほど、夜中ばかりなれば、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座主/span、何くれの僧都たちも、え請じあへたまはず（這樣的意外引發了騷動，時值半夜，山座主和各處僧都也無法應對這突發的情況）。&#xA;今はさりとも、と思ひたゆみたりつるに、あさましければ、殿の内の人、ものにぞあたる（本以為如今無論如何也能挺過去了，然而情況突然惡化，殿中的人們頓時陷入恐慌之中）。&#xA;所々の御とぶらひの使など、立ちこみたれど、え聞こえつかず、ゆすりみちて、いみじき御心惑ひども、いと恐ろしきまで見えたまふ（各處派來的探視使者也紛紛前來，但無人通報，場面混亂不堪，令人心神不寧，甚至叫人恐懼）。&#xA;御もののけのたびたび取り入れたてまつりしを思して、御枕などもさながら、二、三日見たてまつりたまへど、やうやう変はり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れば、限り、と思し果つるほど、誰も誰もいといみじ（回想起曾時時被妖怪憑依的經驗，因此連枕頭都原樣不動，靜觀二、三日，但容顏漸漸走樣，是到此為止、該放棄的時候了，所有人都感到無比悲傷）。&#xA;……&#xA;人の申すに従ひて、いかめしきことどもを、生きや返りたまふと、さまざまに残ることなく、かつ損なはれ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るを見る見るも、尽きせず思し惑へど、かひなくて日ごろになれば、いかがはせむとて、鳥辺野に率てたてまつるほど、いみじげなること、多かり（依照人們的建議，通過大規模祈禱來蘇生，又嘗試了各種方法，然而眼看遺體慢慢腐壞，儘管仍然無法完全放棄，但經過多日卻毫無成效。於是最終無計可施，只得將其送往鳥邊野，悲慟之事不可盡述）。&#xA;&#xA;如果和『權記』對照讀會發現葵之上去世時場面的混亂感和定子去世時微妙地相似，尤其是都出現了山座主這一比較特殊的人物。使者無人通報對應了源俊賢找不到皇后宮宮司及外戚關係者，拖了好幾天才申告遺令可能是高階家的人不能接受定子身亡，不死心地等待她再次回魂。從16日到27日經過了11天，雖然是冬季，屍體腐壞的速度有所減緩，但也會出現明顯的變化，特別是氣體積聚導致的腫脹和皮膚的變色，這也是為什麼御堂流要那麼迅速地舉行葬禮的原因，在屍體還未腐敗前保持生前的模样迅速火葬就能順利往生極樂，道長本人也是在3日內火葬（12月4日去世7日火葬），這是一種積極爭取來世體面的做法。不知高階家對往生怎麼看，但他們愛搞厭勝詛咒之術倒是很出名的，咒過詮子道長，還詛咒過彰子敦成，如果這些不是被栽贓陷害的話，那麼在定子去世後大搞蘇生儀式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不然對遺體的處理怎麼想都是越快越好吧，若是單純地為了和公家置氣而怠慢了定子的遺體，那我倒寧願是搞了蘇生儀式了。&#xA;&#xA;當然葵之上的蘇生案例可能仍然是在援引『古事記』和『日本書紀』：&#xA;&#xA;  次生，火之夜藝速男神，亦名謂火之炫彥神，亦名火之迦具土神sup夜藝、迦具以音。夜藝，燒也。迦具與陽炎相通，書紀作軻遇突智/sup。&#xA;因生此子火神，伊邪那美命女陰見炙而病臥。&#xA;……&#xA;故，伊邪那美神者，因生火神，遂神避坐也sup自天鳥船至豐受姬神，并八神也。神避坐，謂死也/sup。&#xA;……&#xA;故爾，伊邪那岐命詔之：「愛也我汝妹命乎，謂易子一木乎？」乃匍匐於亡妻御枕方，匍匐御足方而哭。&#xA;……&#xA;故其所神避之伊邪那美命者，葬出雲國與伯耆國堺之比婆之山也。&#xA;……&#xA;於是，陽神欲見其妹伊邪那美命，遂追往黃泉國。爾陰神伊邪那美自殿騰戶出向之時，伊邪那岐命語詔之：「愛也我汝妹命，吾與汝所作之國，未作竟。故，可還！」爾伊邪那美命答白：「悔哉，君不速來！吾既為黃泉戶喫。然以，愛也我汝兄命，入來坐之事，欣喜惶恐。故，欲還。且與黃泉神相論。冀莫視我。」如此白而，還入其殿內。&#xA;陰神還入相談之間，甚久，難待。故陽神取劍刺其左御髻之齋爪櫛，攀折其齒而燭一火以入見。時蛆虫群集攢動。&#xA;……&#xA;於是，伊邪那岐命見畏而逃還。時其妹伊邪那美命怒言：「令見辱吾！」即遣黃泉醜女令追。&#xA;爾伊邪那岐命，取黑御縵投棄，乃生蒲子sup山葡萄/sup。是醜女摭食之間，逃行。&#xA;醜女猶追。陽神亦取刺其右御髻之齋爪櫛攀折而投棄，乃生笋筍。是醜女拔食之間，逃行。&#xA;且後者， 陰神於其八雷神，副千五百之黃泉軍令追。爾陽神拔所御配之十拳劍，而於後手振舞逃來。醜女猶追，到黃泉平坂之坂本時，陽神取在其坂本桃子三箇待擊者，悉去坂而返也。爾伊邪那岐命告桃子：「汝如助吾，於葦原中國所有現世青人草sup日本書紀書蒼生/sup之落苦瀨而患惚時，可助！」告賜名，號大神祇命。&#xA;最後，其妹伊邪那美命躬自追來焉。爾陽神伊邪那岐舉千引之石，封塞黃泉平坂。其石置中，各對立而為絕緣之誓sup原文度事戶，未詳。或云離別之語/sup。&#xA;時伊邪那美命言：「愛也我汝兄命，為如此者，汝國之人草，一日絞殺千頭！」爾伊邪那岐命詔：「愛也我汝妹命，汝為然者，吾一日立千五百產屋！」是以葦原中國一日必千人死，一日必千五百人生也。&#xA;故，號其伊邪那美神命，謂黃泉津大神。亦云，以其追及，而號道敷大神。亦所塞其黃泉坂石者，號道反之大神，亦謂塞坐黃泉戶大神。故其所謂之黃泉平坂者，今謂出雲國之伊賦夜坂是也。『古事記』&#xA;&#xA;  至於火神軻遇突智之生也，其母伊奘冉尊見焦而化去。&#xA;于時，伊奘諾尊恨之曰：「唯以一兒，替我愛之妹者乎？」則匍匐頭邊，匍匐腳邊，而哭泣流涕焉。&#xA;……&#xA;然後伊奘諾尊追伊奘冉尊，入於黃泉而及之共語。時伊奘冉尊曰：「吾夫君尊，何來之晚也？吾已飡泉之竈矣。雖然吾當寢息，請勿視之。」伊奘諾尊不聽，陰取湯津爪櫛，牽折其雄柱以為秉炬而見之者，則膿沸蟲流。今世人夜忌一片之火，又夜忌擲櫛，此其緣也。&#xA;時伊奘諾尊大驚之曰：「吾不意，到於不須也凶目污穢之國矣！」乃急走迴歸。于時伊奘冉尊恨曰：「何不用要言，令吾恥辱！」乃遣泉津醜女八人sup一云，泉津日狹女/sup，追留之。故伊奘諾尊拔劍背揮以逃矣。&#xA;因投黑鬘，此即化成蒲陶sup葡萄古名矣/sup。醜女見而採噉之，噉了則更追。伊奘諾尊又投湯津爪櫛，此即化成筍。醜女亦以拔噉，噉了則更追。&#xA;後則伊奘冉尊亦自來追，是時伊奘諾尊已到泉津平坂sup一云，伊奘諾尊乃向大樹放𣭼，此即化成巨川。泉津日狹女將渡其水之間，伊奘諾尊已至泉津平坂/sup。故便以千人所引磐石，塞其坂路，與伊奘冉尊相向而立，遂建絕妻之誓。&#xA;時伊奘冉尊曰：「愛也吾夫君，言如此者，吾當縊殺汝所治國民，日將千頭！」伊奘諾尊乃報之曰：「愛也吾妹，言如此者，吾則當產日將千五百頭。」因曰：「自此莫過。」&#xA;其於泉津平坂所塞之石sup或所謂泉津平坂者，不復別有處所，但臨死氣絕之際，是之謂歟/sup，是謂泉門塞之大神也，亦名道返大神矣。『日本書紀』&#xA;&#xA;伊邪那美（=伊奘諾尊）產下火神後被其灼燒身亡，深愛她的哥哥兼丈夫伊邪那岐（=伊奘冉尊）追至黃泉國想把她帶回人世。伊邪那美要求伊邪那岐不能偷看她，伊邪那岐卻沒有聽，一偷看發現伊邪那美的身體（屍體）已經腐爛長蛆，嚇得連忙逃跑。伊邪那美羞憤交加，怒而追之。伊邪那岐逃至黃泉比良坂以巨石封路，兩人帶着恨意訣別。從情深意重到反目成仇，只因死亡的真實樣貌十分駭人，也是很令人唏噓了，不知一條在讀到葵帖時是否會想到這個典故，而葵之上即使進行了蘇生，也還是火化的。&#xA;定子的法事在法興院（兼家的菩提寺）舉行，這也是九條流的常規做法，只有在鳥邊野土葬這點實在很不合邏輯。這個時期的『小右記』又恰好缺失了，只留下『小記目錄』寫道：12月27日，前皇后御喪送事。土葬還是火葬，埋葬地點在何處，事實究竟是什麼，大概只能等哪天找到缺失的『小右記』才能大白天下了。&#xA;br /&#xA;&#xA;#藤原定子 #權記 #小右記 #御堂關白記 #左經記 #栄花物語 #源氏物語 #後拾遺和歌集 #續古今和歌集 #古事記 #日本書紀]]&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⑶-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h3>

<p><br/>
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定子產下媄子內親王後去世，『權記』中洋洋灑灑記錄了大段與定子葬儀相關的事，但定子具體藏在何處，是土葬還是火葬，還是撲朔迷離。
</p>

<p>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p>

<blockquote><p>十六日、己未、營々欲參内之間、<span class="emphwave">下人云、皇后宮御産□□已非常也云々。聞驚之程、前駿河守済家朝臣来問案内、答不知由、仍令催參、頃之歸来云、事已實也</span>、即忩參内之間、左府御随身伴益忠來逢□□門檉町邊、示云、只今可參、即參入、命云、大宰所進絹百疋可奉院<sup>子細見目録</sup>。又可遣仰山座主許自今夜可候夜居之由、又申皇后宮御事、世間作法□□如乱、奉謁大僧正、守護身、心神甚頼、參院之間、<span class="emphwave">藏人実房稱、勅使召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奉加持御惱者、與今朝所聞之旨相違、為奇、□□国挙朝臣云、為院御使參入彼宮、此寅終許已崩了給之由、宮司等有所申者、実房之説似荒涼。參内<sup>藏人永光載車後</sup>、參御前、仰云、皇后宮已頓逝甚悲</span>、左大臣可參之由只今可仰遣者、即差永光為差使、此間済政參入、令奏云、院御惱甚危急也、可然有驗僧可令召奉給之由、左大臣令申者、此朝臣又以丞相命示云、院御惱極重坐之内、又有非常之事、甚怖畏、只今可參院者、女房等云々、前典侍為邪霊被狂、與大臣拏攫、其意氣、忿怒不可謂云々、丞相、出示此事之間、心神無主、甚怖畏給之氣云々。差済政遣召大僧都勝算、以朝経為御使被奉院、暫之丞相被参、院御惱無殊事者、大臣於殿上被仰、御祭等可令奉仕、又来廿三日御修法、其期甚遠、以近日可令勘申、又、藤典侍靈氣□□之体甚非常也、某依院重御坐近候床席に之□□御足下之女房等有驚音、顧見藤典侍捧□□、手為取懸所壓来也、其體垂髪更逆大張□□、所放之音多驚人耳、某適得三寶加護、□□付捕得彼靈左右之手、曳居之、後經時剋其□□其初所云如關白靈、又似二条丞相之詞云々。即召晴明仰御修法日事、申云、若在調伏法明後日何事有哉、又令勘申御祭日時、奏聞一定、御祭惣五仰則隆行事藏人并陰陽師等、參御宿所、申承雜事、小兒所惱之由自宅告来、仍罷出、無殊事、母氏又有惱氣、招教静闍梨令祈願、自藤中納言殿被□書状、以西大寺文納報中奏入、
<span class="emphwave">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冬立為皇后、年十四、長徳二年、有事出家、其後還俗、所生皇子都廬三個、敦康・脩子、又新生女皇子也、立十一年崩、年廿四、</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六日，己未。在我忙忙碌碌想要參內時，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的分娩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聽聞此事，我正驚訝着，前駿河守済家朝臣來詢問內情，我回答說不清楚，於是催促他去皇后宮。頃刻之間他回來說：「事情已經得到證實。」我因此著急參內之時，與左大臣的御隨身伴益忠在□□門檉町邊相遇。他指示我：「現在應該立即參內。」我即刻參內，並得到上諭說：「將大宰府進貢的百疋絹布獻給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sup>具體細節見目錄</sup>。此外，要派人去山座主<sup>㊟:天台總本山比叡山延暦寺的住持，又稱天台座主，下文的大僧正，此時為23世座主覚慶</sup>處，告知他從今晚開始應該進行夜居<sup>㊟:指僧人守夜，為貴人加持祈禱的行為，這裏是為詮子守夜</sup>。」我也上報了皇后宮的情況。世間的禮法似乎都被□□打亂了。我奉命拜謁大僧正，他受我護身符，感到心中有了依靠。參院之時，藏人實房稱：「勅使召大僧正參皇后宮，讓他奉旨為皇后宮的病痛加持。」這與今早聽到的旨意相違，我感到很奇怪。□□國挙朝臣說：「我作為院的使者參彼宮<sup>㊟:指皇后宮</sup>，大約在寅時結束之際，宮司等人報告說，已經駕崩。」這與實房之說悲涼地相合。我進入內裏<sup>載藏人永光於車後</sup>，參見陛下。陛下說：「皇后宮已頓逝，甚悲，應派人讓左大臣立即前來。」我即刻派遣永光作為使者。此時，済政也參內並奏報說：「院的病情非常危急，應該立即召靈驗的僧侶為院祈福，並向左大臣申告。」隨後，這位朝臣又奉左大臣之命告訴我：「院的病情非常嚴重，還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情，情況非常可怕，現在應該立即參院。」女房們說：「前典侍<sup>㊟:藤原繁子，詮子女房，一條乳母，道兼前妻</sup>因為邪靈作祟而發狂，她與左大臣搏鬥，情緒憤怒到難以言喻。」她們還說：「左大臣出來告知此事時，六神無主，表情非常恐懼。」我派遣済政，並召來大僧都勝算<sup>㊟:天台寺門宗総本山園城寺（三井寺）前座主</sup>。以朝經為御使侍奉院。不久後左大臣被召見，說：「院的病情已無大礙。」左大臣於殿上奏道：「應該舉行祭祀等儀式。此外，定於二十三日的御修法，日期太過遙遠，應該以近日為期進行勘查和申報。此外，藤典侍似乎被靈氣□□，情況非常異常。因院病重，我在床榻附近守候着，聽到女房們驚叫，回頭一看，發現藤典侍手持□□，為了攫取什麼逼近過來。她披頭散髮，更逆着大張□□，發出的聲音多令人震驚。我適得三寶加護，□□抓住那惡靈的左右之手。拽住僵持，過了一會兒，其□□其最初說的話如前關白<sup>道隆</sup>之靈，又有類似二條丞相<sup>㊟:道兼</sup>的言詞。」隨即召來晴明令其安排御修法日之事。晴明上奏：「若行調伏法，明後天會有什麼事嗎？」又要求他算出祭祀的日期和時間，確定後奏報。祭祀共五項，由則隆行事藏人和陰陽師等負責。參御宿所處理雜事。此時，自家來報孩子生病了，於是退出內裏。幸無大礙。孩子的母親也感到身體不適，於是我請來教靜闍梨為她祈禱。從藤中納言殿處收到了一封書狀，我以西大寺的文書報告並呈遞。
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sup>道隆</sup>的長女，母高階氏。正曆元年春入內為女御。同年冬立為皇后，時年十四歲。長德二年有事出家，後來還俗。她生下的皇子共三個：敦康、脩子，以及新生的女皇子。立為皇后十一年後逝世，享年二十四歲。</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p>

<blockquote><p>十七日、庚申。依召參内之間、<span class="emphwave">頼貞來門下云、□□使參皇后宮、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令宮司申事由於大夫了、權左中弁云、可入陣中置笏卷纓者云々。予示云、若入陣中、歸參復命之間可無便宜歟、於門外令申事由無難歟、參内、仰云、皇后崩後雜事、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sup>可仰右大臣</sup>、令問所衆、不候、仍令召、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崩後雑事、源宰相被示云、今朝詣左府、依有所被示事、參故后宮、而外戚高氏、皆悉不見所立、異案不似人心、但今日之外、亦無吉日、重詣彼宮可令申遺令之旨云々。
□□左大臣被參、予依召參御前、大臣被問上卿參否之由、申所衆不候、未召遣右大臣、仰云、事是急速也、差出納可遣召、即差出納如時、遣召右大臣</span>、亦、左大臣召此間日記<sup>康保元年間記</sup>、仍奉康保元年御記抄一卷、此次申前日有仰事、可令勘申詐進五師大衆舉奏望申西大寺別當僧等會赦可免哉否之由、仰中納言藤原朝臣了、其勘文近曽進上、而藤原朝臣以故太皇太后御改葬穢不参、仍於今未上奏、但見其勘状、罪可會赦、若及歳末不被免給、甚可不便、仍示遣案内於中納言許、申送云、早可奏者<sup>仍内々候氣色也</sup>、大臣依被候御前即傳奏、仰云、依法家勘状、誡將来可免給者、<span class="emphwave">出納如時參申云、右大臣日者煩歯、更發之間不能参入、奏事由令遣召民部卿藤原朝臣之間、進假文、仍又奉案内、遣召中納言平朝臣、此間善言進勘文、奏覧、相待源宰相消息、已以無音、及昏時、仍欲罷出之間、永光告左大臣召之由、即參御宿所、源宰相被参会、申云、歲參后宮、宮司并外戚親昵者無相逢之人、都無口入一事之輩、無可為之術、歸參也、自彼宮不被申事由者、公家如何乎、初有可申遺令旨之氣色、而今已無音、他人亦暗非口入者、是外家異□□所致也、</span>罷出、</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七日，庚申。因被召喚而參內之時，頼貞來到門下說：「□□使參皇后宮，未進入陣中<sup>㊟:原指內裏內部被近衛府警衛管轄的空間，這裏可能是因皇后崩御臨時在皇后宮設的近衛陣？</sup>，而立於門外。令宮司向大夫陳述事由，權左中弁<sup>藤原說孝</sup>說，『應該進入陣中，置笏卷纓<sup>㊟:「置笏」和「卷纓」指表示禮儀的程式化動作</sup>』」。我指示說：「若進入陣中，回內裏復命是否會有不便？<sup>㊟:要避產穢和死穢</sup>在門外陳述事由是否無妨？」參內，陛下說：「皇后崩後雜事，今日沒有避忌，應着手處理。應派人傳召上卿<sup>告訴右大臣</sup>」問及眾人，無人在場，於是召人來詢問。又命令大外記善言朝臣，勘察申定皇后崩後雜事。源宰相<sup>俊賢</sup>表示：「今晨詣左大臣府，因有事申告，參故后宮。但外戚高氏等人皆不見蹤影，提出的異案與人心不符。但今日之外再無吉日，應再次前往彼宮，陳述遺令的旨意。」
□□左大臣被召見，我因召參見陛下。左大臣被詢問上卿是否出席，回覆說手下的人沒有到場，尚未召請右大臣。陛下說：「事情急迫，應立即派遣出納官<sup>㊟:出納官屬於藏人所，職務類似於天皇祕書</sup>前去召喚」。立即派遣出納如時，並派人召右大臣。又左大臣向我要康保元年<sup>㊟:964年</sup>間日記。於是奉上康保元年的『御記抄』一卷。接下來我報告前日的指示事項，應當勘查申定五師<sup>㊟:南都諸寺和宮中寺院負責寺務的五人役僧</sup>僧徒希望西大寺別當僧等獲得赦免一事的上奏是否有僞造。並命令中納言藤原朝臣<sup>㊟:實資，他是太皇太后宮宮大夫</sup>審議。該勘文剛剛已經進上，但藤原朝臣因故太皇太后<sup>㊟:昌子內親王，999年12月1日去世</sup>的改葬之穢不能參內，因此至今未上奏。然而我看過勘狀後，認為罪當可赦。若至年末仍未獲赦，實屬不便。於是將詳情呈遞給中納言並向他傳達應儘快上奏的意見<sup>又私下觀察他的態度</sup>。左大臣因此前往御前，立即傳達此事。陛下說：「依照法家勘狀，應在訓誡後予以赦免」。出納如時參內報告說：「右大臣因近日牙痛，發病期間無法參內。」他將事由奏報之間，派人召民部卿藤原朝臣提交了假文<sup>㊟:請假條</sup>。」於是再次奏報（皇后崩後雜事的）方案，並派人召中納言平朝臣<sup>惟仲</sup>。在此期間，善言呈進了勘文，奏呈閱覽。等待源宰相的回覆，但直至黃昏仍未有回音。當我準備告退時，永光告知我左大臣召見，便立即前往御宿所。源宰相亦在場，他申告說：「雖然我去了皇后宮，但宮司及與外戚關係親近的人等皆不見蹤影，完全沒有人插手此事。無計可施，只能返回。如果彼宮不申事由，公家又該如何？起初似有申告遺令的意圖，但現在全無消息。若他人也不暗中斡旋，這便是外家與□□有異所致。」說罷退出。</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19日</p>

<blockquote><p>十九日、壬戌、早朝差苔雄丸、送書状於少将許、其詞云、世中<sub>乎</sub>如何為<sub>せ</sub>猿<sup>マシ</sup><sub>と</sub>思管<sup>フ</sup>起卧程<sub>雨</sub>明昏<sup>アケクラ</sup><sub>須</sub>假名<sub>ム</sub>、□則世間無常之比、觸視聴只催悲感、抽中心難忍之襟、示肝胆不隔之人也。參内後、於腋陣下披見返事、云、世中<sub>乎</sub>無墓物<sub>ト</sub>知如何為猿<sub>と</sub>何<sub>加</sub>嘆鑑<sup>ナケカン</sup>、<span class="emphwave">仰云、御佛名来廿一日可行、而彼日自前后宮令奏事由者、御佛名雖在佛事、令奏事由之日、若可廢務者、其日必不可行歟、廿三日宜者、彼日若行葬禮、廿四日、御読經等事如何乎、如聞食者、来廿七日荷前者、亦、彼日可行葬事、云々、事未一定、相定可申仰左大臣者、</span>又申平能事、仰云、至於野臥非有定事、為試其能臨時所召也、至於召改雖似輕々、輔佐之人所令申之旨、定有思量、義不疑其旨、依申可改替、<span class="emphwave">仰少外記賀陽宣政可勘申御讀經・御佛名間有薨奏例之由、詣左府、傳勅命、令奏云、廿一日前后宮司申后崩□者後日可奉御錫紵、廿三日可除給、廿四日百口御讀經於南殿行之、御佛名於御殿行之、廿七日荷前、其日被行葬礼、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為廢務、限廿八日可始官政者、</span>此間阿波權守示云、少將一人出家之由云々。未知誰人、是則自彈正宮被示下官許之旨也者、即詣東院尋問、參内、奏左大臣令申之旨、歸宅、</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九日，壬戌。清晨，派苔雄丸將書信送至少將<sup>㊟:藤原成房，行成堂弟</sup>處，歌云：「總想著如何應對這世間，輾轉反側中天亮又天黑。<sup>某</sup>」□世間無常，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只是引發悲傷。心中難忍，示於肝膽相照之人。參內後，在腋陣<sup>㊟:內陣（中間區域）兩邊的隔間</sup>中讀回覆，歌云：「雖知世間無常物，卻又能如何，不免嘆息。」陛下說：「御佛名應於二十一日舉行，然而那日前后宮令人奏事由。御佛名雖為佛事，但若是奏事之日，或應暫停公務。是否一定要在那日進行？若是二十三日合適，那日可舉行葬禮，但二十四日御讀經等事又該如何？ 若如所聞，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貢荷前<sup>㊟:各國奉獻給伊勢神宮及其他陵墓的初物貢品</sup>，則可於那日舉行葬禮。事情尚未確定，應向左大臣請示，商議決定。」又提及平能之事，陛下說：「關於山伏僧，並無定規。為測試他們的能力，都是臨時召集的。至於改召之事，雖然看似草率，但輔佐之人所述，定有考量。因信任他們的判斷，因此根據他們的提議予以改換。」命令少外記賀陽宣政查閱在御誦經和御佛名期間，是否有相關薨逝奏報的先例。詣左大臣府，傳達敕命。左大臣令人奏報：「二十一日，若前后宮宮司報告皇后崩逝□，則次日應獻上御錫紵<sup>㊟:天皇為二等親以內的親屬服喪時所穿的淺黑色闕腋袍</sup>。二十三日應脫去錫紵。二十四日，百口御誦經在南殿<sup>㊟:紫宸殿</sup>進行，御佛名在御殿進行。二十七日貢荷前，這日舉行葬禮，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作為暫停公務之日，二十八日開始，應恢復政務。」其間，阿波權守傳話說：「少將一人出家云々。」不知是誰。這是彈正宮<sup>㊟:為尊親王，居貞親王同母弟，行成是他妻子的外甥，因為沒有孩子，1001年行成把一個兒子過繼給他做養子</sup>命人傳達到下官處的旨意。立刻前往東院<sup>㊟:東三條殿，此時住着東宮居貞親王，和同母弟為尊親王、敦道親王</sup>探問此事。參內，奏報左大臣的指示。歸宅。</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0日</p>

<blockquote><p>廿日、癸亥、丑剋向飯室、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相從也</sup>。到著之剋限巳終也、少將示出家之志刻念素深、唯依納言之旨未能遂之云々、一門之中依無他人、暫慾不許、然而於妨其志、罪業可恐、仍不示左右、亦出家之告已滿京洛、若依納言旨之難背不遂本意、更歸洛下、今世招衆人之嘲、後生結無間之因歟、略示此趣、不語他事、只與尋常所持之念珠一連、歸駕、比至関山秉燭、歸宅、暫詣弾正宮、告申今朝案内、
詣左府、參内候御前、被仰之事甚多、中心難忍者也、</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日，癸亥。丑剋前往飯室<sup>㊟:比叡山横川塔的別所</sup>拜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隨行</sup>。抵達時間在巳時末。少將示出家之志，此念素深，只是依照納言<sup>㊟:藤原義懷，他是成房之父</sup>的旨意，尚未能實現云々。因依門之中再無其他人，因此暫時不允許他出家。然而如果妨礙其志，恐有罪業，因此不加以干預。另外出家之事已傳遍京城，如果因納言的旨意而無法實現志向，再回到京城，今世會受到眾人嘲笑，來世將結下無間地獄的因果云々。他大致表達了這些意思，但並未講述他事。我只給了一串他平常持有的念珠後便返回。到達關山時已經點燭。回到宅邸，稍後前往拜訪彈正宮，告知今天的詳細情況。
詣左府。參内候御前、陛下所說之事甚多，心中難忍。</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p>

<blockquote><p>廿日、甲子、依仰遣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sup>・平中納言、而戸部藤納言申障、亦可遣召律師覺緣之由、仰兼宣、亦仰、明日御物忌、殊可重慎坐由、可仰御膳所等□事、又有仰云、則隆依夢想可令奉仕御諷誦於七ケ寺事、自孝標許送宣旨一枚<sup>火災御祭勘文</sup>、即注左大臣給之由、下遣國平朝臣許、左大臣被仰御佛名間後朝垸飯等可止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被過宿所、<span class="emphwave">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遺命、申其旨、申左大臣、左大臣被仰可告下官之由者、依召參上、奏平中納言參由、被仰云、皇后崩後雑事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仍本宮来廿七可奉仕御葬送事者、仰云、聞食、但警固等事依例行之、中納言令奏云、固關事或付國司□其例有数、仰云、依例行之、亦被仰可奉遣御葬䉼由、先日左大臣有令申、其数問大臣可申行者、即被奏云、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儲候之、被仰云、以件物自藏人所可令送彼宮、又仰左衛門尉忠親、御葬送日雑事等、能可奉仕之由者、即差小舍人令召、又米百石宣旨申左大臣、仰奉親宿禰、仰藏人所出納如時、可用陸奥交易絹・布三百端之中、百端仰穀倉院令儲<sup>奉親宿禰儲之</sup>、二百端以所牒召上野國麻布二百端、并□□付藏人孝標御簾下日、以来廿七日可用之<sup>先例或隨聞食下之、或奏聞之日下之</sup>、又荷前事略定廿七日也、然而日來依無政不申、仍不一定之間、彼日可有彼宮御葬事者、仍來廿四日可被行、忠隆以内藏寮請奏奏之、</span>阿波權守済政示云、來廿三日被始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䉼物本宣旨所下美濃國正税舂、忽廢可出來、廻撥可借下、仍仰奉親宿禰米三十石可借渡由、其代弁在阿波權守、
今朝左大臣於御前被仰云、孝標所催等第去年冬䉼、又兼宣所催等第、又今年等第等物、仰可進之國々、令催行者、仍仰内藏允保実、從去長徳二年以来等第返抄成否令勘申、為慥知給否所仰也、
西大寺別當申之者、書大衆名字輩罪状會赦否勘之、奉送小野宮中納言御許、返給云、可定下者<sup>観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也</sup>、申左府明日可罷飯室之由、即被付御消息入道中納言又少將許、覺緣參入、即仰今夜・明日可候之由、
前内舍人方正・文章生孝行、臨時祭試楽役闕怠、有□來恐申、今日依仰免之、
辰剋、差僧正御弟子一人、送消息於飯室四位少將許、權中將被加書状、戌剋平中納言令奏云、警固官符三<sup>無案内</sup>、仰云、令捺印、佛師康尚奉造仁寿殿御佛<sup>正観音・□梵釋・□□□</sup>三體、去年所奉造依非如御本意、又改造也、給疋絹、本佛有勅給小臣、恩之深也、罷出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宅違方、</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一日，甲子。依詔派人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光</sup>和平中納言。然而，戶部藤納言申報有事無法前來。又令兼宣召律師覺緣。此外，陛下亦表示明日為御物忌日，尤其應慎重對待。應命令膳所等處理□事。又有敕令，命則隆依夢中啟示，在七個寺廟進行誦經供奉。孝標處送來一份宣旨<sup>關於火災祭祀的勘文</sup>，隨即標註要交給左大臣，並下發到國平朝臣處。左大臣指示進行御佛名時，停止早晨的垸飯<sup>㊟:宮中行事的一種飯食，類似於便當或輕食</sup>等事宜，向出納如時傳達。平中納言途中停留在宿所時，大外記善言朝臣來通報：「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說：『申告故宮的遺命，將其旨意報告給左大臣。左大臣下令告知下官。』」因此，我依召參上。平中納言上奏來由，得到陛下指示：「為處理皇后崩逝後的雜務而召見他。應告知其由。」中納言奉敕命，在仗下讓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奏報十六日皇后崩逝後的遺命：「應停止素服舉哀之事，此外，也不要任命葬官。」因此本宮將於二十七日舉行葬禮。陛下說：「已知悉，但警備等事宜也應依例執行。」中納言請奏道：「固關之事，或可交於國司，此前有過多次先例。」陛下說：「依例行事。」又命令發放葬禮費用：「前幾日左大臣有過申報，具體數量應問詢左大臣後再行處理。」於是上奏：「應當準備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被指示說：「應將這些物品從藏人所送到彼宮。另外，還指示左衛門尉忠親應當妥善處理葬禮當日雜事。」於是差小舎人召相關人員，另向左大臣下達米百石的旨意。指示奉親宿禰和藏人所的出納如時，應使用的陸奧國的交易絹・布共三百端中，將其中一百端儲存於穀倉院<sup>由奉親宿禰儲存</sup>，剩餘二百端則根據指示，以所牒上召上野國的麻布二百端，並□□交給藏人孝標。御簾降下之日，即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使用這些物品<sup>根據先例或聽令使用，或是奏報之日使用</sup>。另外，荷前之事大致定在二十七日。然而，由於近日無政務便未上報，因此，在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定了彼日將舉行彼宮葬禮之事。於是定於即將到來的二十四日推進此事。忠隆根據內藏寮的請奏，將此事上奏。阿波權守済政報告說：「二十三日開始的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所需費用物資，原本的宣旨是從美濃國的正稅中支付的，但這些物資無法立即到位。應當周轉調撥，暫時借調。」因此，上諭指示奉親宿禰應借三十石米。這筆費用的償還，由阿波權守負責。
今晨，左大臣在御前接到命令說：「孝標所催的去年冬季物資俸祿，以及兼宣所催俸祿，還有今年的俸祿，應當催促相關領國儘快處理。」因此，指示內藏允保實，根據過去從長德二年以來的俸祿領收書勘查申告是否完成，這樣做是為了確保給祿的無誤。
西大寺別當所申報的，書寫了僧徒行輩罪狀是否能夠得到赦免的勘文，已經送交至小野宮中納言處。返回的指示為：「應赦免<sup>涉及觀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sup>。」向左府申報，明日應赴飯室之由。隨即將此消息送至入道中納言<sup>藤原義懷</sup>及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覚縁參入，隨即指示他今夜和明日應在此待命。
前內舍人方正和文章生孝行，疏忽了臨時祭試樂的職責。由於有□懇請，今天依照指示免除他們的責任。
辰時，差僧正的一名弟子送信至飯室的四位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權中將<sup>源成信</sup>追加書狀。戌時，平中納言奏報說：「警固官符三個<sup>無明細</sup>」上諭指示說：「令加蓋印章。」佛師康尚為仁壽殿造三尊佛像<sup>正觀音、□梵釋、□□□</sup>。由於去年所造不符合聖意，因此再次進行改製。賜布絹。原來的佛像依照勅旨分配給小臣，這是深厚的恩情。退出內裏，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sup>平親信</sup>宅避方位忌。</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2、23日</p>

<blockquote><p>廿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宿、
廿三日、丙寅、歸洛、便於三井寺奉謁入道三宮、歸洛、參一條院、此夜自土御門相府遷御也、又有御佛名事、事了與權中將參内、宿、<span class="emphwave">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留宿。
二十三日，丙寅。返回京都，順便在三井寺拜謁入道三宮<sup>㊟:致平親王，源成信之父</sup>。回到京都後參一條院，當晚從土御門相府遷御。又有御佛名法事，法事結束後，與權中將參內，留宿。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p>

<blockquote><p>廿五日、戊辰、左大臣被仰云、以大宰府絹百疋、宛女房去夏等第、其代以内藏寮所進返抄代検納之、
此夕左大臣被奏云、依無吉日、今夜被始中宮御佛名給。御導師慶算令奉仕、依請<sup>延喜有此例云々、未知何年、可尋注</sup>、
<span class="emphwave">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御事、備□藏人所垸飯等、仍同止此事、</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五日，戊辰。左大臣接到指示說：「用大宰府的絹百疋布充作女房去年夏天的俸祿。其代金，應以內藏寮進獻的領收書代來檢納。」
當晚，左大臣上奏：「因為無吉日，所以今晚舉行中宮的御佛名。」令御導師慶算來奉仕。依照請求準允<sup>延喜年間有此先例云々，尚不知是哪一年，應查證並註記</sup>。
柏梨<sup>㊟:即栢梨。攝津國栢梨莊獻的甜酒</sup>之事已停止。該柏梨事令左近衛陣蒙羞。因皇后宮有御事，蔵人所備了□垸飯等，因此同止此事。</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p>

<blockquote><p>廿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仰向南殿、令出居左近中將経房朝臣仰度者事、陸奥臨時交易絹十疋給右衛門典侍<sup>仰蔵人則隆</sup>、等第絹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令奏内豎不可音并廢朝事、仰自今日三ケ日可廢朝、開關事來廿九日可令行、
<span class="emphwave">右衛門督參入、被仰未断囚人可勘申、暫之被申為令勘申囚人召遣官人、而或參皇后御葬所、或罷四堺御祭所、不能令勘申、過今日可令勘申、</span>仰云、依請、又被申云、<span class="emphwave">著釱政者、年五月・十二月為期所行來久矣、而當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崩給之間、不能行之、</span>天暦八年以往依無日記、不見其例、自爾以來無不年而行、但康保四年不行、其例不吉、慾行之、無其吉、今日以後三ケ日不可決罰罪人、不判刑殺之由、見式條、又慾不行、計日数之罪人已可過半年、非蒙勅定可難自由者、仰云、式條所謂三日之内不可決罪不行之例、縦云不吉、至於無可然之日不可行之者、又申美福門院讀師依強盗令捕候之、而此法師持經者也、隨仰將左右、
<span class="emphwave">右大臣令奏祭主并草昧等定文、被申云、可改削草昧字事、可令誰人奉仕、仰云、可令内記改之、亦令奏云、内記不參、明後日令改、依請、
酉四剋、於年中行事御障子東頭、供御錫紵、</span>
可遣河内之一乘寺申供料宣旨付國平朝臣、入夜罷出、</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詔向南殿，命人於出居<sup>㊟:寝殿造用於接待客人的空間</sup>向左近中將経房朝臣<sup>㊟:源経房，源高明五男</sup>傳達度者<sup>㊟:官許剃髮出家之人</sup>之事，陸奧國臨時交易的絹十疋賜給右衛門典侍<sup>命藏人則隆執行</sup>。俸祿用的絹事告知出納如時。□平中納言命令內豎<sup>㊟:年輕雜役</sup>不可奏樂，並廢朝之事。命令自今日起廢朝三日。開關事宜，將於二十九日執行。
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參入，被命令勘查申定尚未判決的囚犯，稍後申報。因為需對囚犯進行勘查申定召遣官人，但官人們或參皇后御葬所，或赴四堺<sup>㊟:平安京四角的大枝、山崎、逢坂、和邇四個地點</sup>御祭所，因此無法進行勘查申定，今日過後應再進行勘查申定。陛下說：「依照請求準允。」又申告道：「著釱政<sup>㊟:对犯人执行惩罚和管理的刑法，「著釱」指戴枷</sup>定於每年的五月和十二月，如此行事已久。然而，本月慾進行時，恰逢皇后去世，因此無法執行。天曆八年<sup>㊟:954年</sup>以前因沒有日記記載，無法查看那時的案例。從那時起，沒有任何年份未執行其政。但康保四年<sup>㊟:967年</sup>沒有執行，此例不吉。若慾執行，又無吉兆預示。今日後的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不判刑殺的理由見式條。若不慾執行，就須計算時間，犯人服刑應超過半年。非蒙敕令，難以自由處置。」陛下說：「根據式條的規定，在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即使不執行有不吉之說，但如果到了應執行的適當日期仍未執行，則不應再進行。」又申告道：「美福門院的誦經師因強盜行為被捕。」然而，此法師是持經之人，將按照命令處理。
右大臣令人上奏祭主並草擬的定文，申告說：「應修改成定稿，令誰來執行？」陛下說：「應令內記改之。」又令人上奏道：「內記未參內，令其明後日改正。」依照請求準允。
酉四時，於年中行事的御障子東端供奉御錫紵。
應派人將河內一乘寺請求供奉料的宣旨交付給國平朝臣。入夜退出內裏。</div>

<p>16日定子難產，一條把本來想派給詮子的山座主派去定子那裏做法加持，這相當於把當時的頂級醫療資源（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這類似安慰劑效應，實際上只能靠病人硬抗）先勻給定子，此時詮子病得也很嚴重，於是道長這邊有一個疑似為心愛的姐姐搶奪醫療資源的行為（我隨便嗑一口），即與邪靈上身的繁子搏鬥，十分搶戲。雖然找了山座主加持（但讀不出來是否已趕去定子身邊），定子還是去世了，時間是寅時末（5點不到）。
17日一條想趁這天沒有避忌，着手辦理皇后崩御雜事。道長顯然不會搭理，於是一條想找右大臣顯光操持，但是顯光說牙痛請病假（……）。源俊賢兩次去皇后宮卻找不到人，母家高階氏及關係相近的人等全都不見蹤影（這裏應該是指沒人出來接待他吧？不然親屬把遺體晾在一邊實在是很不對勁的），這很像是在對公家表達不滿。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高階氏關起門來在搞蘇生儀式（後述）。伊周和隆家依舊隱身，不知是行成忌諱提還是這兩人確實就不管定子。公家母家都在消極怠工，無人商討具體怎麼辦葬禮，就這樣耽擱着。直到4日後的21日定子那邊終於派皇后宮權大進藤原惟通來陳述定子遺命，23日遺體被送至六菠蘿密寺。年末佛事繁多（21、23、26日御佛名，24日御讀經，25日中宮御讀經），因此定子的葬禮被推到27日，與荷前同日進行。
與此同時行成跑了兩趟比叡山飯室，勸被定子去世的事trigger而想要出家的堂弟藤原成房別出家，這次成房是被勸回來了，然而在1002年初，他似乎又被詮子去世和花山院病重的事trigger，最終出家。成房一直生病，本來就在考慮出家，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花山退位而出家的藤原義懷，成房的兩個哥哥也在當時與義懷一起出家，在成房出家之後的1009年，弟弟伊成也出了家，可以說這一家人的出家意願本來就很濃厚。藤原伊尹這一支在伊尹死後迅速沒落，行成出生的那一年伊尹去世，父親義孝出家，兩年後疫病流行，義孝與哥哥挙賢同日去世，這與中關白家在道隆死後迅速沒落很相似，行成與成房此時的動容給人一種強烈的兔死狐悲感。可以看到27日的定子葬禮，行成似乎沒有去。27日的著釱政因官人們或去定子葬禮或去四堺御祭所，無法執行，公任略有微詞。</p>

<p>『栄花物語』說定子葬在鳥邊野土葬，和『權記』的六波羅蜜寺相悖，因此有人解釋為23日是公家在六波羅蜜寺的葬禮，27日是定子母家在鳥邊野的葬禮。但是23日有御佛名法會，這日脫去了錫紵，若舉行葬禮顯然不合適。再者如果公家和母家葬禮分開辦，那就不需要排期避開佛事了。23日「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的「奉葬」可能是「奉移」之誤。而『栄花物語』又是出了名的細節和當時的公卿日記但凡能對照就一定對不上，那麼無法與公卿日記對照的內容（公卿日記沒寫）又憑什麼認定是史實呢？如果和這個時期的其他皇后葬禮做對比，會發現在鳥邊野（著名火葬場）土葬是很不合邏輯的。</p>

<p>• 昌子內親王，冷泉中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999年12月1日去世（配偶健在），2日移至大雲寺觀音院，5日土葬：造魂殿❮『小右記』❯
• 藤原詮子，圓融女御→皇太后宮→東三條院，1001年潤12月22日去世（配偶亦去世），24日火葬，地點：鳥邊野❮『日本紀略』❯，25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權記』❯
• 藤原遵子，圓融中宮→皇后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1017年6月1日去世（配偶亦去世），5日移至般若寺葬禮❮『御堂關白記』❯，次年6月19日改葬，7月19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
• 藤原娍子，三條皇后宮，1025年3月25日去世（配偶亦去世），4月4日移至雲林院西院，14日葬禮：造玉屋（魂殿）❮『左經記』❯，次年9月24日改葬❮『小右記』❯
• 藤原嬉子，東宮（後朱雀）尚侍→贈皇太后，1025年8月5日去世（配偶健在），6日移至法興院，15日火葬，地點：船岡西野❮『左經記』❯/石陰❮『小右記』❯，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
• 藤原妍子，三條中宮→皇太后宮，1027年9月14日去世（配偶亦去世），16日火葬，地點：大谷寺北、粟田口南，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p>

<p>御堂流包括詮子在內，除嬉子（因為進行了魂呼，且道長夫婦第一次喪女，無法接受女兒死亡的事實）以外全部迅速火葬（2日），火葬完直接送去宇治陵（藤原北家祖墳）安葬，火葬地點不一（大概由陰陽師占卜決定）；小野宮流則葬在佛寺（4日），次年改葬後再送去宇治陵安葬（昌子內親王的太皇太后宮大夫是實資，葬禮流程應與小野宮流相同，唯一的區別是她不是藤原北家出身，不需改葬移動去宇治陵），小一條流的娍子同樣葬在佛寺，但時間間隔20天之久（是否是親屬無能或不上心所致？），改葬後應該也是送去宇治陵安葬。御堂流之外全部葬在佛寺，昌子內親王有遺令是很明確的土葬（後述），遵子和娍子次年改葬，看起來也比較像土葬，因為土葬後要等一段時間，直至遺體白骨化才方便改葬，若是火葬，應該和御堂流一樣不需要改葬，當即就可以移去宇治陵吧？只讀『權記』，定子像是在佛寺土葬的，可是沒有改葬記錄（或許是沒記？但實資勤勤懇懇做記錄，不提一嘴也說不過去，就算『小右記』有缺失，『小記目錄』也會列條目），不移去祖墳實在是很奇怪的。</p>

<p>『小右記』詳細記載了昌子內親王的葬禮：</p>

<blockquote><p>五日、甲寅。源相公同車參御寺<sup>㊟:大雲寺觀音院，觀音院是由昌子內親王創建的</sup>。卯剋地鎮。<span class="emphwave">辰剋始造御魂殿<sup>在御寺内、御遺令</sup>、同剋裁縫素服、御魂殿内二尺許掘地敷薦布・絹等、令積薪、為居御棺、以使官等令切近邊木、</span>晩頭、自家持来食物、羞僧都勝算・兩相公及宮司等、今朝差權亮<sup>藤原</sup>景斉、令觸遺令・雑事於大外記<sup>滋野</sup>善言<sup>可被停山陵・国忌・挙哀・素服・葬司等事、不可被停神事・節会・色々例事</sup>。以頭弁<sup>行成</sup>令傳奏事<sup>權大進<sup>橘</sup>道貞朝臣可給臨時給事、崩給處實是道貞朝臣宅也、御存生間依有氣色所令奏之</sup>。令奏詞云、數年公物を令費事成恐侍り。因之崩後雑事不可費公物、仍可用凡人禮之等奉也、以冷泉院判官代<sup>源</sup>陳蕃令奏御葬案内冷泉院、景斉朝臣歸来云、遺令旨觸善言朝臣、申云、申左府<sup>道長</sup>了、即被聞云、事々承之、可經奏聞、臨時給事觸頭弁、即以奏聞、復命云、最後之仰不可背申、奉之、冷泉院御弔使至道朝臣、件御使、帥宮<sup>敦道親王</sup>・内大臣<sup>藤原公季</sup>同加詞、太奇恠事也、似便消息、一品宮<sup>姿子內親王</sup>以大監物<sup>藤原</sup>永道有御消息、皇后宮<sup>藤原遵子</sup>御使正隆朝臣、戌二點着素服<sup>女房十人・下女三、四人、只候御共之女人等也、余及宮司・所々職事・御乳母子等給當色之者、持御行障者十三人・焼香者一人・御車十人・榻持一人・執燭者五人<sup>五位</sup>・御前僧十九人、自余不記之</sup>。戌四殿、奉移魂殿、於御魂殿前奉仕導師・呪願<sup>導師權大僧都穆算、呪願少僧都勝算。</sup>。<span class="emphwave">了居御棺於積薪上、其後積滿薪於魂殿内、阿闍梨慶祚及御前僧等讀光明真言、加持沙奉灑御棺上、了奉固魂殿、</span>了御車及牛・行障・御所御屏風・御几帳・鋪設・簾・御手水具等施入寺家、為御念佛諸寺參入如初夜、女房車三兩送本宮、余及兩相公・宮司等參本宮、令始行御讀経・御念佛等<sup>僧十人</sup>。亥刻許各々分散、明日可定行御態雑事之由、各仰了、</p></blockquote>

<p>這個時期是土葬向火葬過渡的時間段，可以看到土葬並不是挖坑填土把棺材埋在地下，而是挖坑放棺材，然後以薪填充魂殿。這實際上還是風葬，只不過有個木頭搭的房間稍微顯得不那麼暴屍荒野，那麼加一把火讓土葬變火葬也應該很容易。即使不火葬，有時在改葬前也會將魂殿燒一燒方便拾骨，定子沒有改葬記錄是否有可能和御堂流的處理方式一樣，火葬後直接送遺骨去宇治陵呢？</p>

<p>『權記』在記錄昌子內親王的遺令時明確提到了不要火葬：</p>

<blockquote><p>五日、甲寅、左衛門權佐允亮朝臣來、相逢、大外記善言朝臣、又來逢、詣權僧正御房、參彈正宮、申織部正橘忠範氏爵事、有許容、
參結、無中・少弁、延政法申、允政申文後、官掌尚貞申左大臣召由、即參內之間、於右衛門陣外、前太皇太后宮亮景斉朝臣相逢、大夫消息傳云、后宮<sup>㊟:昌子內親王</sup>者朔日子許了崩給、須早令奏其由、而依遺令避日次之間、延及于今、今日戌剋御葬也。遺令云、天下素服・舉哀停止之、又補任緣葬司、不置國忌、不配山陵、并此間神事・節會依例可被行、又葬禮不異凡人、<span class="emphwave">亦不可用火葬者</span>、（後略）</p></blockquote>

<p>但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在申定子遺令時只提了「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見12月21日條），如果定子要求不火葬，是否也該明確記一筆呢？</p>

<p>定子土葬的依據出自『栄花物語』中的第三首辭世歌：</p>

<blockquote><p>煙とも（不變煙）
雲ともならぬ（也不化雲）
身なれども（我身如）
<span class="emphwave">草葉の露</span>を（草葉之露）
それとながめよ（請遙望着那樣的露珠思念我吧）</p></blockquote>

<p>但這首歌有兩個疑點。其一是它的出處只見於『栄花物語』，這本小說中大量細節與史實不符，如果沒有其他可靠信息來源，就很難說清裏面的和歌是本人所作還是小說作者假託創作的。偏偏白河天皇下令修撰的官方和歌集『後拾遺和歌集』（1087年完成，共1218首）只收錄了兩首定子辭世歌（536、537），卻沒有這一首。『後拾遺異本』倒是有這首（1221），但異本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誰編撰的也說不清楚，看編號肯定是後來補的。『今昔物語集』（平安末期）和『無名草子』（鎌倉初期）中也只有『後拾遺和歌集』中的兩首，而沒有這首。
其二是「草葉の露」的表達，是不是看上去很眼熟？讓人想起了『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紫之上在死前幾次自比為草葉上的露，辭世前與光源氏和養女明石中宮唱和，同樣是圍繞草葉上的露展開（見<a href="../yodogawadabi/mss-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a>）。另一方面，『栄花物語』中有許多內容能看出仿寫『源氏物語』的痕跡，比如伊周流放前去木幡參拜了道隆墓（與『日本紀略』記載的春日社是兩個方向），仿寫了【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流放前去參拜了桐壺院之墓的情節，『源氏物語』更是明確把伊周比作光源氏（原文：かの光源氏もかくやありけんとみ奉る），美化了他拒捕逃跑的行為；又比如卷六標題為「かかやく藤壺」，很顯然是模仿了藤壺中宮被叫做「かかやく日の宮」的稱號；再比如三條天皇因病要退位，考慮把女二宮禔子内親王託付給賴通（史實是三條天皇因病被道長逼迫退位，想靠嫁女緩和與道長之間的關係，目的是為了在帝位上多坐一會兒），仿寫了【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上】朱雀院因病想出家，因此打算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的情節……這些都說明『栄花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源氏物語』，彰子生敦成的內容還大量借鑑『紫式部日記』。定子之死這一卷的開篇就是御修法御讀經，也和【第四十帖 御法】類似：</p>

<blockquote><p>かくて八月ばかりになれば、皇后宮にはいと物心細くおぼされて、明け暮れは御涙にひぢて、過ぐさせ給ふ。荻のうはかぜ<span class="emphwave">萩の下露</span>もいとど御耳にとまりて過ぐさせ給ふにも、いとど昔のみおぼされてながめさせ給ふ。女院よりはおぼつかなからず御消息奉らせ給ふ。内よりはたゞにもあらぬ御事を心苦しう思しやらせ給ひて、内藏寮より様々物奉らせ給ふ。御慎みをも、思す様にもあらず。<span class="emphwave">御修法二壇</span>ばかり、さべき<span class="emphwave">御読経</span>などぞあれど、僧などもまづさべきところのをばかかずつとめつかうまつらんと思ふ程に、此の宮の御読経などをば、怪しのかはりばかりの物はかしからず何ともなくいをのみぬるにつけても、さもありぬべかりし折にかやうの御有様もあらましかば、いかにかひ＜”しからまし。なぞや、今はたゞねんぶつをひまなくきかばやと思しながら、また此の僧達のもてなし有様忙がしげさともつみをのみこそはつくるべかめれなどおぼされて、たゞさるべき宮司などのをきてにまかせられて過ぐさせ給ふ。</p></blockquote>

<p>按『權記』定子的御修法在10月而非8月，10月已入冬，萩草已枯萎，也就不會有什麼「萩の下露」，而「萩の上露」正是紫之上辭世歌的末句。如果只有這一條，倒也可以說是巧合，因為「荻のうはかぜ萩の下露」出自藤原義孝收錄在『和漢朗詠集』【秋興】的和歌，寫萩草之露的和歌也有很多，只是有太多處相似的話，巧合可能也就不是巧合了。
那麼定子這首辭世歌究竟是定子本人寫的，還是『栄花物語』作者借鑑了御法帖寫的仿作呢？</p>

<p>『後拾遺和歌集』中收錄的兩首定子辭世歌如下：</p>

<blockquote><p>一條院御時、皇后宮かくれたまひてのち、帳の帷の紐に結び付けられたる文を見付けたりければ、内にもご覧ぜさせよとおぼし顔に、歌三つ書き付けられたりける中に（一條院御時，皇后宮崩後，覓得結於帳帷紐之文，欲使天皇御覽所誌和歌三首之中）</p>

<p>よもすがら（通夜不忘）
契りし事を（曾經的契約）
忘れずば（若能如此）
戀む淚の（思戀之淚的）
色ぞ懷かしき（顏色便是令人懷念的）</p>

<p>知る人も（在熟識之人也）
無き別れ路に（沒有的離別路上）
今はとて（事到如今）
心細くも（寂寞不安也）
急ぎたつかな（匆匆啟程吧）</p></blockquote>

<p>看詞書，結於帳帷紐上的確實有三首辭世歌，但不知為何『後拾遺和歌集』只收錄了兩首。完成於1265年（鎌倉時代）的『續古今和歌集』則收錄了另一首定子的歌【哀傷歌(1468)】：</p>

<blockquote><p>惱給ける頃、枕包紙に書付けられける（病痛時，寫在枕包紙上）</p>

<p>亡き床に（在亡者床塌上）
枕と留らば（若留下枕頭）
誰か見て（有誰會看見）
積らむ塵を（堆積的塵埃）
打ちもはらはむ（並把它拂去呢？）</p></blockquote>

<p>詞書說是寫在枕包紙上，那麼就應該也不是『後拾遺和歌集』遺漏的那首。不過這本勅撰集編撰的年代實在有些晚，離定子去世已經過了265年，但作為官方編撰的和歌集，可信度還是要比『栄花物語』要高的，但隔得時間過長，也稍微不是那麼靠譜，比如『續後撰和歌集』就把伊勢大輔的歌當成了紫式部的歌，而這首是否是定子臨終前所寫、是否算辭世歌也很難界定。</p>

<p>葵之上的死亡場景顯然比紫之上的更接近定子的真實情況。同樣是生下孩子後驟然離世，同樣是遺體擺放多日才下葬（紫之上在第二天清晨就下葬），葵之上又是光源氏的第一任正妻，與定子和一條的關係相同，年齡比光源氏大4歲，也與定子和一條的歲差相同，不同之處在於葵之上和光源氏在感情上失和。紫式部若確實是受道長委託，帶着為彰子贏得一條青睞的目的寫下『源氏物語』，那麼如何不着痕跡地暗示，讓一條淡化對定子的追念思慕之情就是需要實現的寫作目標之一。紫式部設計了一種沉浸式閱讀，方便一條代入自我，與主人公光源氏的情感共鳴，愛光源氏所愛。又因為目標讀者的身份是天皇，就更需要忖度思量避免冒犯，平安時代雖然不會因天皇一怒就拉出去砍了，但恐怕也是會被炒魷魚，甚至影響家人仕途的吧。為此紫式部把現實人物拆分，重新組合，讓讀者自由聯想，但又無法丁是丁卯是卯地對號入座，比如光源氏流放須磨始於和右大臣六女朧月夜偷情被其姐弘徽殿太后知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長德之變始於伊周私會右大臣三女，而箭射法皇的指向性就太明顯，若這麼寫就只能代入伊周一事，落了下乘，因此隱去不提。又比如有人因藤壺中宮住藤壺及養母關係，代入彰子和敦康，也有人因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初戀以及光源氏找紫之上做替代的行為代入定子和一條，假如葵之上的身份設定能讓一條想起定子，與之類比，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能在潛意識中種下種子，漸漸動搖一條對定子的信念。【第九帖 葵】是否可能寫了定子去世之際的真實情況呢？</p>

<blockquote><p>殿の内、人少なにしめやかなるほどに、にはかに例の御胸をせきあげて、いといたう惑ひたまふ（殿內人少，氣氛靜謐肅穆，忽然間，胸口像往常一樣氣悶難當，痛苦不堪）。
内裏に御消息聞こえたまふほどもなく、絶え入りたまひぬ（消息還未傳到內裏，便已氣絕）。
……
ののしり騒ぐほど、夜中ばかりなれば、<span class="emphwave">山の座主</span>、何くれの僧都たちも、え請じあへたまはず（這樣的意外引發了騷動，時值半夜，山座主和各處僧都也無法應對這突發的情況）。
今はさりとも、と思ひたゆみたりつるに、あさましければ、殿の内の人、ものにぞあたる（本以為如今無論如何也能挺過去了，然而情況突然惡化，殿中的人們頓時陷入恐慌之中）。
所々の御とぶらひの使など、立ちこみたれど、え聞こえつかず、ゆすりみちて、いみじき御心惑ひども、いと恐ろしきまで見えたまふ（各處派來的探視使者也紛紛前來，但無人通報，場面混亂不堪，令人心神不寧，甚至叫人恐懼）。
御もののけのたびたび取り入れたてまつりしを思して、御枕などもさながら、二、三日見たてまつりたまへど、やうやう変はり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れば、限り、と思し果つるほど、誰も誰もいといみじ（回想起曾時時被妖怪憑依的經驗，因此連枕頭都原樣不動，靜觀二、三日，但容顏漸漸走樣，是到此為止、該放棄的時候了，所有人都感到無比悲傷）。
……
人の申すに従ひて、いかめしきことどもを、生きや返りたまふと、さまざまに残ることなく、かつ損なはれ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るを見る見るも、尽きせず思し惑へど、かひなくて日ごろになれば、いかがはせむとて、鳥辺野に率てたてまつるほど、いみじげなること、多かり（依照人們的建議，通過大規模祈禱來蘇生，又嘗試了各種方法，然而眼看遺體慢慢腐壞，儘管仍然無法完全放棄，但經過多日卻毫無成效。於是最終無計可施，只得將其送往鳥邊野，悲慟之事不可盡述）。</p></blockquote>

<p>如果和『權記』對照讀會發現葵之上去世時場面的混亂感和定子去世時微妙地相似，尤其是都出現了山座主這一比較特殊的人物。使者無人通報對應了源俊賢找不到皇后宮宮司及外戚關係者，拖了好幾天才申告遺令可能是高階家的人不能接受定子身亡，不死心地等待她再次回魂。從16日到27日經過了11天，雖然是冬季，屍體腐壞的速度有所減緩，但也會出現明顯的變化，特別是氣體積聚導致的腫脹和皮膚的變色，這也是為什麼御堂流要那麼迅速地舉行葬禮的原因，在屍體還未腐敗前保持生前的模样迅速火葬就能順利往生極樂，道長本人也是在3日內火葬（12月4日去世7日火葬），這是一種積極爭取來世體面的做法。不知高階家對往生怎麼看，但他們愛搞厭勝詛咒之術倒是很出名的，咒過詮子道長，還詛咒過彰子敦成，如果這些不是被栽贓陷害的話，那麼在定子去世後大搞蘇生儀式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不然對遺體的處理怎麼想都是越快越好吧，若是單純地為了和公家置氣而怠慢了定子的遺體，那我倒寧願是搞了蘇生儀式了。</p>

<p>當然葵之上的蘇生案例可能仍然是在援引『古事記』和『日本書紀』：</p>

<blockquote><p>次生，火之夜藝速男神，亦名謂火之炫彥神，亦名火之迦具土神<sup>夜藝、迦具以音。夜藝，燒也。迦具與陽炎相通，書紀作軻遇突智</sup>。
因生此子火神，伊邪那美命女陰見炙而病臥。
……
故，伊邪那美神者，因生火神，遂神避坐也<sup>自天鳥船至豐受姬神，并八神也。神避坐，謂死也</sup>。
……
故爾，伊邪那岐命詔之：「愛也我汝妹命乎，謂易子一木乎？」乃匍匐於亡妻御枕方，匍匐御足方而哭。
……
故其所神避之伊邪那美命者，葬出雲國與伯耆國堺之比婆之山也。
……
於是，陽神欲見其妹伊邪那美命，遂追往黃泉國。爾陰神伊邪那美自殿騰戶出向之時，伊邪那岐命語詔之：「愛也我汝妹命，吾與汝所作之國，未作竟。故，可還！」爾伊邪那美命答白：「悔哉，君不速來！吾既為黃泉戶喫。然以，愛也我汝兄命，入來坐之事，欣喜惶恐。故，欲還。且與黃泉神相論。冀莫視我。」如此白而，還入其殿內。
陰神還入相談之間，甚久，難待。故陽神取劍刺其左御髻之齋爪櫛，攀折其齒而燭一火以入見。時蛆虫群集攢動。
……
於是，伊邪那岐命見畏而逃還。時其妹伊邪那美命怒言：「令見辱吾！」即遣黃泉醜女令追。
爾伊邪那岐命，取黑御縵投棄，乃生蒲子<sup>山葡萄</sup>。是醜女摭食之間，逃行。
醜女猶追。陽神亦取刺其右御髻之齋爪櫛攀折而投棄，乃生笋筍。是醜女拔食之間，逃行。
且後者， 陰神於其八雷神，副千五百之黃泉軍令追。爾陽神拔所御配之十拳劍，而於後手振舞逃來。醜女猶追，到黃泉平坂之坂本時，陽神取在其坂本桃子三箇待擊者，悉去坂而返也。爾伊邪那岐命告桃子：「汝如助吾，於葦原中國所有現世青人草<sup>日本書紀書蒼生</sup>之落苦瀨而患惚時，可助！」告賜名，號大神祇命。
最後，其妹伊邪那美命躬自追來焉。爾陽神伊邪那岐舉千引之石，封塞黃泉平坂。其石置中，各對立而為絕緣之誓<sup>原文度事戶，未詳。或云離別之語</sup>。
時伊邪那美命言：「愛也我汝兄命，為如此者，汝國之人草，一日絞殺千頭！」爾伊邪那岐命詔：「愛也我汝妹命，汝為然者，吾一日立千五百產屋！」是以葦原中國一日必千人死，一日必千五百人生也。
故，號其伊邪那美神命，謂黃泉津大神。亦云，以其追及，而號道敷大神。亦所塞其黃泉坂石者，號道反之大神，亦謂塞坐黃泉戶大神。故其所謂之黃泉平坂者，今謂出雲國之伊賦夜坂是也。『古事記』</p>

<p>至於火神軻遇突智之生也，其母伊奘冉尊見焦而化去。
于時，伊奘諾尊恨之曰：「唯以一兒，替我愛之妹者乎？」則匍匐頭邊，匍匐腳邊，而哭泣流涕焉。
……
然後伊奘諾尊追伊奘冉尊，入於黃泉而及之共語。時伊奘冉尊曰：「吾夫君尊，何來之晚也？吾已飡泉之竈矣。雖然吾當寢息，請勿視之。」伊奘諾尊不聽，陰取湯津爪櫛，牽折其雄柱以為秉炬而見之者，則膿沸蟲流。今世人夜忌一片之火，又夜忌擲櫛，此其緣也。
時伊奘諾尊大驚之曰：「吾不意，到於不須也凶目污穢之國矣！」乃急走迴歸。于時伊奘冉尊恨曰：「何不用要言，令吾恥辱！」乃遣泉津醜女八人<sup>一云，泉津日狹女</sup>，追留之。故伊奘諾尊拔劍背揮以逃矣。
因投黑鬘，此即化成蒲陶<sup>葡萄古名矣</sup>。醜女見而採噉之，噉了則更追。伊奘諾尊又投湯津爪櫛，此即化成筍。醜女亦以拔噉，噉了則更追。
後則伊奘冉尊亦自來追，是時伊奘諾尊已到泉津平坂<sup>一云，伊奘諾尊乃向大樹放𣭼，此即化成巨川。泉津日狹女將渡其水之間，伊奘諾尊已至泉津平坂</sup>。故便以千人所引磐石，塞其坂路，與伊奘冉尊相向而立，遂建絕妻之誓。
時伊奘冉尊曰：「愛也吾夫君，言如此者，吾當縊殺汝所治國民，日將千頭！」伊奘諾尊乃報之曰：「愛也吾妹，言如此者，吾則當產日將千五百頭。」因曰：「自此莫過。」
其於泉津平坂所塞之石<sup>或所謂泉津平坂者，不復別有處所，但臨死氣絕之際，是之謂歟</sup>，是謂泉門塞之大神也，亦名道返大神矣。『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伊邪那美（=伊奘諾尊）產下火神後被其灼燒身亡，深愛她的哥哥兼丈夫伊邪那岐（=伊奘冉尊）追至黃泉國想把她帶回人世。伊邪那美要求伊邪那岐不能偷看她，伊邪那岐卻沒有聽，一偷看發現伊邪那美的身體（屍體）已經腐爛長蛆，嚇得連忙逃跑。伊邪那美羞憤交加，怒而追之。伊邪那岐逃至黃泉比良坂以巨石封路，兩人帶着恨意訣別。從情深意重到反目成仇，只因死亡的真實樣貌十分駭人，也是很令人唏噓了，不知一條在讀到葵帖時是否會想到這個典故，而葵之上即使進行了蘇生，也還是火化的。
定子的法事在法興院（兼家的菩提寺）舉行，這也是九條流的常規做法，只有在鳥邊野土葬這點實在很不合邏輯。這個時期的『小右記』又恰好缺失了，只留下『小記目錄』寫道：12月27日，前皇后御喪送事。土葬還是火葬，埋葬地點在何處，事實究竟是什麼，大概只能等哪天找到缺失的『小右記』才能大白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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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yodogawadabi/tag:%E8%97%A4%E5%8E%9F%E5%AE%9A%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藤原定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C%8A%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權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0%8F%E5%8F%B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小右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7%A6%E7%B6%9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左經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0%84%E8%8A%B1%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栄花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8C%E6%8B%BE%E9%81%B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後拾遺和歌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A%8C%E5%8F%A4%E4%BB%8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續古今和歌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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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Oct 2024 22:45: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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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c</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xA;br /&#xA;通說認為『源氏物語』是藤原道長委託紫式部寫給一條天皇的讀物，目的是為了吸引一條，讓女兒彰子贏得不亞於定子（或超越定子）的寵愛，這頗有些『一千零一夜』的意味。小說要讓讀者有代入感，必然需要從主人公的心理描寫着手，『源氏物語』基本上也確實是從光源氏的視角展開，方便一條代入的。紫之上則被設定為光源氏的最愛，由光源氏接到身邊教養時年紀尚小，和彰子入宮的情形類似，可以認為她就是現實中彰子的投射。按道理紫之上應該是女主才對，但是與其他一衆和光源氏有戀愛關係的女君相比，紫之上的代入感反而很弱，甚至可能礙於身份投射，這個角色需要保持相對的完美無暇（只能稍稍表現出一點點嫉妒怨懟之情），在書中就很難展開描寫紫之上內心真正所想，顯得很空洞。除去光源氏最愛的標籤，紫之上完全無法承擔起女主的職能。當然這也許是紫式部刻意為之，紫之上更像是用於完成領導任務的表·女主，方便一條自己填充染色。&#xA;紫之上，紫為貴，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認知，但紫色之上曾經還有禁色「朱花」。&#xA;「朱花」在前文已分析過，從紫式部的反覆暗示來看，可能就是紅花鮮花的顏色，即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用這個顏色染綢緞，在陽光照射下會呈現出閃閃發光的暖金色效果，這也是太陽的印象色。因為接近暖金色，山吹色也代指黄金（大判·小判），在戲仿時代劇的笑劇中，給人送「山吹色的和菓子」是用小判賄賂的隱語，淨琉璃和歌舞伎中也都出現過類似的說法。這麼一說玉鬘突然充滿了銅臭味（大誤）&#xA;以山吹象徵玉鬘，說明在紫式部的心目中玉鬘的地位是超越了紫之上的。從篇幅上來看，玉鬘和光源氏的感情糾葛占了十帖，也遠超紫之上。就前文分析的『紫式部集』中涉及紫式部年輕時的情感經歷與玉鬘十帖的貼合程度，以及玉鬘這個人物和其他女君相比有着更多的心理描寫、給讀者以更強的代入感來看，玉鬘可以算得上『源氏物語』（截止到【云隱】）的シン·女主。當然，我猜會有人對我提出質疑：禁色「朱花」已失傳，只能從文字推測實際上看不到，而顏色又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晰的事物，憑什麼就一定能和山吹色畫上等號呢？對於玉鬘的隱藏地位（尊如皇太子），喜歡「重要的事情說三邊」的紫式部並不止染色這一處暗示。&#xA;&#xA;!--more--&#xA;br /&#xA;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xA;&#xA;玉鬘的異母姐妹近江君是假猿女，那麼言下之意，玉鬘就是真猿女。紫式部這麼設定究竟是什麼用意？要理解這一點，需要從猿女的始祖天鈿女命說起。&#xA;天鈿女命的事蹟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一共有兩處，一處是驅散日食，另一處是天孫降臨（引文見⭢ a href=&#34;../yodogawadabi/mss-2b/&#34; target=&#34;_blank&#34;⑵.b/a）。古人相信巫術能驅散日食是比較好理解的，但在天孫降臨中天鈿女命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通說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寫大和（ヤマト）王權平定日本列島北部原住部落（如蝦夷、隼人等等）的歷史。&#xA;住在高天原的天照大神看中了葦原中國的土地，就使自己的後代（天孫）率天津神的五部神使從天降下，想要在此建國，但途中遇到了一神居於八達之衢，這顯然是指遷徙過程中被原住民部落的人擋了道。區別於天津神（大和王權的貴族），此神被稱為國津神（當地原生部落的貴族），其外貌在『古事記』中沒有描寫，而『日本書紀』中則記錄「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看上去長得很不好惹。『日本書紀』接着說「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也就是說，大和王權想要靠武力驅趕原住民應該是失敗了的。這時天照大神吩咐天鈿女命說：「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日本書紀』），又「汝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古事記』）。&#xA;於是天鈿女命笑靨如花，半裸着站在此神面前（咲噱向立），詢問是誰居住在此。沒想到這國津神立刻就自報姓名，說叫猿田彥神（『古事記』中為猿田毘古神），是來接引天孫的。這就很有意思了，哪個彪悍的原住民部落會對外來者主動相迎，奉為主人的？這是在隱喻猿田彥神被天鈿女命的“媚術”誘惑而倒戈了，「目勝於人」就是指眼波的咒術。天鈿女命問猿田彥神該去哪裏，又說「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像是在和他謀劃如何裏應外合取代原先的政權。從這段文字的描述來看，大和王權似乎是使用了美人計，而天鈿女命就像是妲己。妲己奉女媧之命魅惑帝辛使商朝滅亡的傳說雖然起源於元代，是後世杜撰的，但對比天鈿女命奉天照大神之命和猿田彥神交涉，讓天孫順利降臨葦原中國的神話，簡直像是用同一個模子翻刻的。和後世那些因為她的“事蹟”被扣帽子「狐媚惑主、紅顏禍水」給昏庸帝王背鍋的倒霉後宮女子不同，作為九尾狐（而非有蘇氏之女）的妲己就是主動來滅商的。商朝仍處於母系氏族公社向父權制王朝過渡的階段，本就有大量女性官吏和諸侯參政，如果類似妲己那樣的妃子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麼她的“媚術”就不會只在床上施展。在還未受父權制道德規訓的母系社會，利用性的巫術達成政治目標也並沒有什麼可鄙的，應該和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一樣受人讚賞。&#xA;但很怪異的是，事成後天孫對天鈿女命說「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古事記』），「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日本書紀』）。&#xA;…………啊？天鈿女命作為天津神五部神使之一（即大和王權五個部落的首領之一），明顯是天孫降臨事件的頭號功臣，為什麼功臣要被賦予敗者（或者說敵方變節者）的名號？後世認為這代表他們結為夫婦……呃……這就好像豹尾虎齒掌管不死之藥的西王母在東漢時期被配了個東王公，再到宋明時期就淪落成玉皇大帝的附庸，只會發發桃子的王母娘娘一樣，也不想想神代時期（彌生·古墳時代）誰跟父姓啊？天鈿女命的後代這突然的“從父姓”像是天孫在過河拆橋，因為忌憚天鈿女命的巫力，把翻弄操控人心的妲己改寫成了身不由己去和親的昭君。從臨危獨自受命到功成後淪為夫權的附庸，這種翻轉女性主客體的弔詭敘事或許是受了漢文化影響後的twist，一如⑴中所引男女二柱神「めぐり逢い」時陰神先開口才會生出畸形兒的厭女論。&#xA;&#xA;從宗教方面的意義來考慮，猿女君之號應該仍然和巫女的神樂相關，按『古事記』，天鈿女命在世界處於一片黑暗之時還能讓「八百萬神共咲」，這是幽默的力量，在宗教嚴肅性中亦帶有猴戲的性質，這讓人想起傳承到現在仍保留了極強宗教儀式感的能劇（狂言），而能劇在江戶之前被稱為猿樂；更能佐證這一點的是，『日本書紀』說天孫命令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去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這是伊勢神宮的所在地，天鈿女命去伊勢還是和巫女的職能相關，而伊勢神宮的主祭神正是天照大神。&#xA;天照大神是對太陽的神格化，這是為了虛構出日本皇室是太陽的後裔這一“史實”，但在日食故事中天照大神指的就是太陽本體，因此她無法既自己躲起來又使用巫術的力量讓自己出現（驅散日食）。為了解決這個邏輯上的矛盾，在此引入了天鈿女命，但實際上這兩個角色的功能是重疊的（都是太陽的巫女）。天鈿女命「顯神明之憑談」，就是說她被神憑依了，這裏的神明指的是哪個神明？想來想去都只能是日神，也就是天照大神自己吧？天鈿女命像是更接近人的天照大神，或者說去神聖化的次代天照大神，太陽信仰的最高祭司，用個不太恰當的類比，就像是基督教三位一體中的聖父和聖子的概念。&#xA;&#xA;  於是，天照大御神副賜其所召遠岐斯八尺勾璁、八咫之鏡，及草薙劍於邇邇藝命，並遣思金神、手力男神、天石戶別神門而詔者：「span class=&#34;emphwave&#34;吾兒，此之鏡者，專為我御魂/span。視此寶鏡，如拜吾前，當齋奉矣伊都岐！」次：「思金神者，取持前事，輔之為政！」此二柱神者，拜祭span class=&#34;emphwave&#34;伊勢榮釧sup榮釧音さくくしろ，五十之枕詞/sup五十鈴宮/span。『古事記』&#xA;&#xA;  （崇神天皇）三年，秋九月，遷都於磯城，是謂瑞籬宮。（中略）&#xA;五年，國內多疾疫，民有死亡者，且大半矣。&#xA;六年，百姓流離，或有背叛。其勢難以德治之。是以晨興夕惕，請罪神祇。&#xA;先是，天照大神、倭大國魂二神，並祭於天皇大殿之內。然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故以天照大神託豐鍬入姬命，祭於倭笠縫邑，仍立磯堅城神籬。 &#xA;（中略）&#xA;（垂仁天皇）二十五年，三月丁亥朔丙申十，離天照大神於豐耜入姬命，託于倭姬命。&#xA;爰倭姬命求鎮坐大神之處，而詣菟田筱幡，更還之入近江國，東迴美濃，到伊勢國。時天照大神誨倭姬命曰：「是神風伊勢國，則常世之浪重浪歸國也，傍國可怜國也。欲居是國。」故隨大神教，其祠立於伊勢國，因興齋宮于span class=&#34;emphwave&#34;五十鈴川/span上。是謂磯宮。則天照大神始自天降之處也。&#xA;sup一云，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是以倭姬命以天照大神，鎮坐於磯城嚴橿之本而祠之。&#xA;然後隨神誨，取丁巳廿六年冬十月甲子，遷于伊勢國渡遇宮。是時倭大神著穗積臣遠祖大水口宿禰而誨之曰：「太初之時，期曰：『天照大神悉治天原，皇御孫尊專治葦原中國之八十魂神，我親治大地官者。』言已訖矣。然先皇御間城崇神天皇雖祭祀神祇，微細未探其源根，以粗留於枝葉。故其天皇短命也。是以今汝御孫尊悔先皇不及而慎祭，則汝尊壽命延長，復天下太平矣。」/sup『日本書紀』&#xA;&#xA;『日本書紀』記載，第10代崇神天皇因為瘟疫而祭天照大神於天皇大殿內，卻又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於是令皇女豐鍬入姬命祭天照大神於倭笠縫邑（推定位置在奈良縣某處），據說這就是第一代斎宮。其後崇神的兒子，第11代垂仁天皇即位，又令他的皇女倭姬命隨神諭遷宮於伊勢，為第二代斎宮。但『古事記』中記載早在天孫來臨時，天照大神就要讓天孫和思金神（智慧的神格化）視八咫鏡為自己的御魂（視此寶鏡，如拜吾前），齋奉八咫鏡（御神體）於伊勢神宮。&#xA;另一方面猿田彥神到了伊勢也沒啥別的事蹟就隨隨便便溺死了（……），屍體落入海中化成了三種御魂：&#xA;&#xA;  故其猿田毘古神坐阿邪訶supあざか，位於伊勢國壱志郡，現三重縣松阪市/sup為漁之時，其手以比良夫貝咋合，而沉溺海鹽sup㊟:海潮/sup而斃去。故其沉海底之時名，謂底著御魂。其海水之冒泡時名，謂粒立御魂。其泡裂時名，泡裂御魂。『古事記』&#xA;&#xA;又，『日本書紀』中描寫猿田彥神外貌時說他「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span class=&#34;emphwave&#34;眼如八咫鏡/span、而赩然似赤酸醬也。」，也提到了天照大神的御神體八咫鏡，而且猿田彥神的樣子像是日本天狗的原型。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印度教，最初並不是現在人們所熟知的版本：『吠陀經』中記載日月本來就是兩隻天狗，它們是唯二成功昇天的阿修羅，對日獻祭能治療癱瘓；『摩訶婆羅多』則記載，天神們和阿修羅們合作攪動乳海得到不死藥，引發阿修羅們的爭吵，於是毗溼奴幻化成迷人的女子騙阿修羅們把不死藥獻給了他。發現受騙的阿修羅們圍攻天神，此時名為羅睺的阿修羅變成天神的樣子也來分食不死藥，結果被原為阿修羅的日月發現並立即告發，羅睺就被毗溼奴砍下了頭。羅睺只有頭因剛吃的不死藥變得不死，但他的身體沒了，因此只剩頭的羅睺記恨日月，遇到就要吞噬。之後羅睺食日月的故事經由佛經和天文學典籍傳到中國和日本，又變成了天狗食日月。通過非常有限的描述來看，猿田彥神似乎同樣代表太陽，也許他是伊勢國本土的日神信仰，經歷了比神佛習合更早的宗教習合，被代表大和民族日神信仰的天照大神取代，並由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繼承了名字，這樣考慮才符合邏輯。&#xA;&#xA;天照大神讓天孫齋祭自己於伊勢，天孫又命天鈿女命隨猿田彥神去伊勢，對比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各自的皇女祭祀天照大神，模式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天孫降臨的故事和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皇女任斎宮祭祀天照大神的“歷史”可能是同一件事（被證真的斎宮第一人為第40任天武天皇的女兒大来皇女），天鈿女命去伊勢像是斎宮的神話原型。這不僅讓人想到日本人根據『三國志·魏書·倭人傳』考據卑彌呼究竟是誰提出了好幾種學說，有說是天照大神的，有說是倭姬命的，還有說是神功皇后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在歷史上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用神話的象徵手法改寫了一遍又一遍，用來拉長日本的文明史？最明顯的問題就是最初的十幾代天皇當中有許多人不合理的長壽，動輒一百多歲，卻沒什麼事蹟流傳，讓人非常懷疑這些天皇的歷史真實性。&#xA;&#xA;斎宮由未婚的皇女（或親王女兒）擔任，也即是說斎宮也都是天照大神的直系血脈，而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在鎮魂祭中擔任御巫：&#xA;&#xA;  是以中臣、斎部二氏、俱掌祠祀之職。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君氏、供神樂之事/span。自餘諸氏、各有其職也。（中略）而今、神祇官、班幣之日、諸神之後、敘伊勢神宮。所遺二也。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始自天上中臣、斎部二氏、相副奉禱日神。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之祖、亦解神怒/span。（中略）凡、span class=&#34;emphwave&#34;鎮魂之儀者、天鈿女命之遺跡。然則、御巫之職、應任舊氏。而今、所選不論他氏/span。所遺九也。『古語拾遺』&#xA;&#xA;鎮魂祭在日照最短的冬至日舉行，這一天被認為是太陽靈力最弱的時候，因此鎮魂祭的目的是提升太陽的後裔——天皇的靈魂活力。那麼日食就代表太陽靈力降為零的極端情況，古人對此的認知是觸發了神怒，因此更需要作為御巫的猿女來鎮魂，這怎麼看都和斎宮的職能重合。既然有斎宮，為什麼還特別需要猿女君鎮魂？&#xA;&#xA;『古語拾遺』中提到「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這指的是一種母系社會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母親作為族長（神體本體）賦予子女繼承權（如天照大神讓天孫入主葦原中國）；而她的子女中男性成為皇統的繼承人，即俗世的帝王，其姐妹（通常是姐姐）則是保障俗世帝王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即神權的帝王（如天照大神和她弟弟，或者說卑彌呼和她的男弟）。但到了五、六世紀，男性王統繼承人的角色轉型成了父權制體系的帝王，保障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便不再是和他享有同等地位（或比他略高一級，因為君權神授）的姐妹，而是比他低一級的女兒，也就是說，君權壓過了神權。從這個角度來理解，崇神·垂仁兩代天皇以畏懼神勢共住不安的理由最終把祭祀天照大神的神宮遷到伊勢，其實就是把宗教中心從政治中心剝離出來並邊緣化，類似把梵蒂岡從羅馬裏面弄出去，丟到西西里島上一樣……&#xA;但古人相信神的力量，尤其天皇還要用流着神血這套說辭以保障君權的正統性，邊緣化神權保障君權的同時又不能徹底地邊緣化神權，因為那樣做又會動搖到君權，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斎宮就應運而生了。斎宮被稱為天照大神的御杖代（『日本書紀』說「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意思是代替天皇成為天照大神的憑依物（依り代），這裏面有個明顯的偷換概念，因為男性王統繼承人實際上並不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姐姐才是，但斎宮代替的是父親——那個男性王統繼承人，姐姐不見了，這相當於男性王統繼承人繞過舊的代理人（姐姐），和日神重新簽訂了協議，男性王統繼承人變更為日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他的女兒——斎宮則成為獻給日神的祭品。這就是為什麼一般斎宮的任免會隨天皇的更替而更替，因為她是她爸抵押給神的祭品（沒有適合的皇女時會讓姪女或堂姐妹做斎宮，但原則上來說女兒是最佳人選，不過到了攝關政治時期，天皇就任時大都還未成年，就沒可能有女兒來做斎宮）。同樣是作為太陽的巫女，主客體的性質卻被顛倒了。&#xA;&#xA;  於是素戔嗚尊請曰：「吾今奉教，將就根國。故欲暫向高天原，與姊相見，而後永退矣。」敕許之。乃昇詣之於天也。（中略）&#xA;始素戔嗚尊昇天之時，溟渤之鼓盪，山岳為之鳴呴。此則神性雄健使之然也。天照大神素知其神暴惡，至聞來詣之狀，乃勃然而驚曰：「吾弟之來，豈以善意乎？謂當有奪國之志歟！夫父母既任諸子，各有其境。如何棄置當就之國，而敢窺窬此處乎？」乃結髮為髻，縛裳為袴，便以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纏其髻、鬘及腕，又背負千箭之靫與五百箭之靫，臂著稜威之高鞆，振起弓彇，急握劍柄，蹈堅庭而陷股，若沫雪以蹴散，奮稜威之雄誥，發稜威之嘖讓，而俓詰問焉。&#xA;素戔嗚尊對曰：「吾元無黑心，但父母已有嚴敕，將永就乎根國。如不與姊相見，吾何能敢去？是以跋涉雲霧，遠自來參。不意，阿姊翻起嚴顏。」于時天照大神復問曰：「若然者，將何以明爾赤心也？」對曰：「請與姊共誓。夫誓約之中，必當生子。如吾所生是女者，則可以為有濁心；若是男者，則可以為有清心。」於是天照大神乃索取素戔嗚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xA;號曰，田心姬。&#xA;次，湍津姬。&#xA;次，市杵嶋姬。凡三女矣。&#xA;既而素戔嗚尊乞取天照大神髻、鬘及腕所纏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xA;號曰，正哉吾勝勝速日天忍穗耳尊。&#xA;次，天穗日命sup㊟:是出雲臣、土師連等祖也/sup。&#xA;次，天津彥根命sup㊟:是凡川內直、山代直等祖也/sup。&#xA;次，活津彥根命。&#xA;次，熊野櫲樟日命。凡五男矣。&#xA;是時，天照大神敕曰：「原其物根，則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者，是吾物也。故彼五男神，悉是吾兒。」乃取而子養焉。又敕曰：「其十握劍者，是素戔嗚尊之物也。故此三女神，悉是爾兒。」便授之素戔嗚尊。此則筑紫胸肩君等所祭神是也。（『日本書紀』）&#xA;&#xA;天照大神見弟弟素戔嗚尊（『古事記』中為須佐之男命）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根國），卻跑到高天原來，就戎裝以備，認為他可能要奪國。素戔嗚尊就發誓他並無奪國之心，願生子為誓。若生女子則有濁心，男子則是清心。這裏為什麼是生女子則有濁心？除了老生常談的厭女之外，會不會也在隱射斎宮制度呢？素戔嗚尊若生了女兒，就能讓女兒做太陽的巫女（祭品），把姐姐架空了吧？&#xA;二神生子盟誓這段也很有意思，先是天照大神取了素戔嗚尊的十握劍生了三個女兒，再是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的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生了五個兒子。有學者認為十握劍是男根的象徵，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是女陰的象徵，當然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的話，天照大神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就……屬實有點抽象了😅……五百箇御統指的是用很多珠子串的玉飾，在『古事記』的記載中五百箇御統和勾玉一起，被稱為「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身上五處玉飾生下五子），天照大神的三個女兒和素戔嗚尊的五個兒子像是互為質子，可能指的是象徵男性王統的劍璽和女性王統的神璽進行了某種交換（劍是王權的玉璽，勾玉是神權的玉璽，鏡子是太陽的御神體，這就是三種神器的意義），因而可以共處，這段情節可能記述的是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成立的開端。&#xA;然而雖然沒打算奪國，素戔嗚尊還是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並且因為證明了自己沒有異心，極度得意忘形，無法無天，『古事記』寫得比較露骨：&#xA;&#xA;  爾速須佐之男命，白於天照大御神：「我心清明故，所生之子，得手弱女。因此言者，自我勝！」云而，乘勝毀天照大御神營田之畔，埋其溝。亦放屎於其聞看大嘗之殿。故雖然為，天照大御神未咎而告：「如屎，醉而吐散之矣。故我汝弟命，為如此。又，毀離田之畔、埋溝渠者，憐地之故矣。我汝弟命，為如此。」詔雖直，猶其惡態，不止而轉。天照大御神，坐忌服屋，而令織神御衣之時，弟神穿其服屋之頂，逆剝天斑馬皮，而投棄墮入。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服織女/span見驚，以梭衝陰而死。&#xA;&#xA;…………姐啊，你這清明之心的弟弟干的好事兒和奪國有區別嗎？🤦🏻&#xA;這之後緊接着的就是天照大神被素戔嗚尊氣到閉天磐戸，天鈿女命跳神樂引她出現的情節了。&#xA;順着這個故事的邏輯捋下來會發現，觸發日食的男弟的女兒（祭品斎宮）是無法平息神怒的，因為她被神憑的權力首先來自於她父親，這就是為什麼只有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才能在鎮魂祭擔任御巫一職，而天鈿女命對應的身份正是那個被男弟架空的擁有真正太陽巫力的姐姐。&#xA;&#xA;對於素戔嗚尊的前兩條暴行（毀壞田地，在新嘗祭的宮殿裏拉屎🙄），天照大神都忍了，但最後一條實在是忍不了：素戔嗚尊在天服織女織神御衣時，把天斑馬皮剝了丟到屋子裏，嚇得天服織女受驚而死。這個「以梭衝陰」很明顯就是被性侵的隱喻，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被紡錘扎到手一樣，『日本書紀』寫得委婉一點，只說以梭傷身，但受傷的是天照大神自己，另一種說法則是這個被梭傷體的是稚日女尊：&#xA;&#xA;  又見天照大神方織神衣居齋服殿，則剝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神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戶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中略）&#xA;sup一書曰：是後，稚日女尊坐于齋服殿，而織神之御服也。素戔嗚尊見之，則逆剝斑駒，投入之於殿內。稚日女尊乃驚而墮機，以所持梭傷體，而神退矣。故天照大神謂素戔嗚尊曰：「汝猶有黑心，不欲與汝相見！」乃入于天石窟而閉著磐戶焉。於是天下恒闇，無復晝夜之殊/sup。（『日本書紀』）&#xA;&#xA;稚日女尊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還未成年的日神，那麼她可能是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又或者，這說的就是天照大神未成年時被男性親屬性侵了，但就像她自己不能既躲起來又跳神樂讓自己出現一樣，她作為日神是不能自己神退的，因為無處可退（也有損神威），於是像天鈿女命一樣又創造出稚日女尊這一分身，突然感覺像在看David Lynch的電影（……）&#xA;素戔嗚尊性侵了他的姐妹或者姪女天服織女，引發了神怒：日食。『古事記』基本上算明示天服織女被性侵致死，『日本書紀』說「神退」也像是在暗示死亡，但這種死亡也可能是指神性的死亡，天服織女因為被性侵而神退，實際上說的是失身後神明就不會再上她的身了，因此巫女總是由未婚女子擔任的，這似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任斎宮的皇女們在任期內不能和男性發生性關係，否則就是犯下大罪（會神退，連累老爹皇位不保），『日本書紀』中就記錄過斎宮（稚足姫皇女）被污衊與人私通被迫自殺以證清白的故事，歷史上還有斎宮（当子内親王）離任之後和人（藤原道雅：伊周的兒子，後來殺了花山院的女兒，中關白家的教育是有點可怕的😅）密通（我很懷疑当子内親王是不是自願的)，被已經退位的老爹（三條）遷怒（自己干不過道長保不住皇位卻要覺得是女兒失去神明眷顧的錯……🙄），勒令分手以至於出家抑鬱而死的事例，而大多數斎宮離任後也都終身未婚。順便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源氏物語』中任過斎宮（和齋院：齋院是效仿斎宮的制度）的女性——秋好中宮和朝顏——都堅定拒絕了光源氏求愛的隱藏原因。和光源氏沒有過性關係的戀愛對象也只有三位：秋好中宮、朝顏和玉鬘（玉鬘的隱藏身份是太陽巫女的後裔）。&#xA;後世把巫女解釋為神妻，所以要（對丈夫）保持貞潔，但巫女真的是神妻嗎？天照大神是女性且應該不屬於性少數人群，為什麼需要神妻呢？如果她厭惡侍奉自己的斎宮有性體驗，不再神憑，那理由難道不是素戔嗚尊給她造成的性侵創傷嗎？天鈿女命能使用性巫力，可見貞潔與否，和神明是否眷顧並無關聯，也只有父權制的那套邏輯才會重視女性的貞潔，這個概念就是為了規訓女性，束縛女性自身的力量製造的。巫力的有無其實只和女性是否有性自主權有關，於是失去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喪失了巫力，而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卻能讓天照大神振作，從這個角度來解讀，日食也在隱喻女性受性侵後的創傷心理：感覺一生都完蛋了暗無天日。&#xA;忌服屋，齋服殿都是一個意思，也就是……縫殿寮。猿女君為什麼會世代進縫殿寮？那必然是因為天照大神、天服織女和天鈿女命即使不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化身，也是命運共同體（在這個故事中是直系血親），也就是說，猿女君同時也是受害者天服織女的後代（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是天服織女，和王母娘娘的女兒是織女的設定是何其相似，和梭子的關聯性表明這個設定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隱喻被性侵的女性），我在想紫式部是不是發現了，日食神話可以解讀為女性的命運共同體遭遇性侵，消沉後又自我振作的故事。&#xA;&#xA;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的打扮是這樣的：繋天香山蘿於襷、以天真拆蔓為鬘（『古事記』）/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以蘿為手繦（『日本書紀』）&#xA;天真拆蔓或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天香山指的是天香久山，位於奈良縣橿原市，是大和三山之一。真拆蔓（真拆の葛）是一種葛藤類植物，眞坂樹是榊樹，又叫賢木，『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開篇正好寫的就是六條御息所跟着斎宮下向伊勢的事。也就是說鬘是以用於神事的植物為材料製成的髮飾，大概率和古希臘的月桂花環很類似，是用藤蔓結環後，再在上面插榊樹的葉子做裝飾。天鈿女命的「鈿」本身也是髮飾或頭、面部裝飾的意思，中國古代女性會化花鈿妝，也是這個「鈿」字，這實際上指的是代表神權（女性王權）的王冠，天鈿女命的字面意思是戴着頭飾/面飾的女性，也就是神權的帝王。……誒？等一下？男性帝王祭祖時戴的冕冠上的旒叫做——玉藻：&#xA;&#xA;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祭。sup祭先王之服也。雜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為旒、旒十有二。前後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天子齊肩。延、冕上覆也。玄表、纁裏。龍卷、畫龍於衣、字或作衮。/sup(『禮記正義』)&#xA;&#xA;襷和手繦是同一種東西，指的是干活時把和服的大袖子束起來的帶子。蘿是日陰鬘的別稱，雖然是鬘，但日陰鬘不是葛藤類而屬於石松類植物，無法擔當帶子的功用，應該是係在襷上比較合理？不過更重要的是日陰=日がけ=日影，對應的是——光源氏的月影。光源氏臣籍降下，才賜姓了源氏，否則作為皇室是沒有姓氏的，從這個層面上來看，天鈿女命的後代承襲猿田彥神的名號為猿女君氏，也可以看作是性轉版的臣籍降下。&#xA;也就是說，玉鬘代表的含義要是性轉一下：&#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山吹（棣棠）=はねず色（棠棣）→禁色「朱花」&#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玉鬘=天香山之眞坂樹做的鬘→天子玉藻&#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正統猿女君氏=太陽巫女=神權的女性王統→俗世的男性王統（日影→月影）&#xA;就全部指向皇權。&#xA;&#xA;br /&#xA;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xA;&#xA;化用自身經歷的角色多重暗指皇權，這很大逆不道（於是只能寫得如此隱晦），但紫式部並沒有在俗世稱帝的意圖，神權的帝王和俗世的帝王本也不該是競爭關係。&#xA;紫式部這麼寫當然也不是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相反，為了避免惹人非議，她小心翼翼裝作不怎麼會讀漢字，以至於教導彰子閱讀『白氏長慶集』時都要偷偷摸摸暗中進行（見『紫式部日記』）。用全假名寫下『源氏物語』的紫式部，對日語這種文字，在從漢字到假名→從男文字到女文字的轉譯過程中，實質改變了什麼，有着極其深刻的思考。&#xA;男文字的「玉藻」指的是天子冕冠上的裝飾，而女文字的「たまものまえ（玉藻）」卻是形容女子美麗頭髮和妖嬈身姿的詞語；男文字的「朱花」代表只有皇太子能用的禁色，而女文字的「はねずいろ（朱華色）」卻是挑起男性情慾的赤裳的顏色；史書中（『古事記』·『日本書紀』）記載的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戴的「鬘」是神權的王冠，但在『萬葉集』中「はねかづら（葉根鬘）」卻代表的是適齡少女可以出嫁的冠飾。也就是說，明明男性和女性說着同一種語言同一個詞，但其中的性別差異卻已經不單單是語氣措辭的問題，從男文字到女文字，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男文字表達的是男本位的男性主體意識，女文字雖說是女性表達情感的文字，呈現的卻還是男凝視角下性客體化的女性表徵。那麼女性作為主體的意識在哪裏，又要怎麼用男本位的文字來表達自我呢？&#xA;還有「やまぶき（山吹）」，儘管花語是氣度、風骨和崇高，但人們以其作為被觀賞的客體時隨風搖曳的嬌媚姿態來稱呼它，山吹得名由來即「山振（やまぶり）」之訛。天鈿女命的事蹟儘管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的記載略有出入——『古事記』說她跳神樂之舞引天照大神一觀時「袒胸露乳，裳緖褪垂於陰」，在『日本書紀』中則是在和猿田彥神交涉時「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但總歸要在她自身的辦事能力（驅散日食，為天孫開道）之外再添一筆，突顯她官能性的一面，又或者說，這一添筆好像在暗示她的力量完全來源於性（性巫術），在故事的最後她的主體性也被消解了。紫式部也許沒有現代人那麼清晰的女權意識，但以她的敏感，絕對能察覺社會對女性從身體到思想上全方位的鉗梏，才在『源氏物語』中寫了那麼多的身不由己。&#xA;當時的輿論認為女性讀漢學史籍會變得沒有情趣，不受男人歡迎，連紫式部在自己家裏讀書都要被侍女非議：「您正是因為這樣才變得福薄，身為女子讀什麼漢籍呢？以前連讀經都不允許呢（御前はかくおはすれば、御幸ひは少なきなり。なでふ女か真名書は読む。昔は経読むをだに人は制しき）」（『紫式部日記』）。乳母いと就是因爲這一句才被設定成劇中那樣世俗的模樣吧（苦笑）。紫式部雖然內心不以為然，但又非常在意世間風評，深知「人言可畏」的可怕之處，尤其是在京都宮廷這種把陰陽怪氣發揚到極致、殺人於無形的上流社會社交圈……以她謹慎的性格（謹慎來於敏感）並不會站出來公開表達不滿，而是暗自不停地春秋筆法，譬如『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讓式部丞和左馬頭銳評有學問的女子如何“妖魔”，但光源氏在那時想的卻是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藤壺中宮；又譬如『紫式部日記』中說討厭她的女房揶揄她為「日本紀の御局」讓她覺得滑稽可笑，但如果真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稱號也不會寫在日記裏了，我甚至懷疑一條是否真說過『源氏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日本紀這樣的話，這更像是紫式部為有緣的讀者理解『源氏物語』而寫的提示。『源氏物語』並不是表面上血統高貴俊男美女的愛情故事那麼簡單，也不僅僅是幫中宮爭寵的大政宣材料，至少紫式部的野心並不止於此。玉鬘，儘管是曾經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的後代，但同時也是喪失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的後代，在千年以前那個連文字都有着巨大性別差異（現在也是如此）的時代，也只能重複天服織女的老路，什麼時候才能重回跳神樂熄神怒讓世界重回光明的時刻呢？紫式部看不到，千年以後的我們是否能看到呢？&#xA;&#xA;順便一提，紫式部評價清少納言的結局會不好，也不是什麼嫉妒討厭的言辭，而是在陳述事實。不要說千年以前，就算是現代對女性也還是那麼苛刻，像「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話也仍然很有市場，女性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比男性做得更好也不一定會得到世人承認，更不要說隨着定子難產而死，中關白家沒落，侍奉她又高調行事的清少納言必定是會被牆倒衆人推的。但我並不認為清少納言的做法不可取，相反她敢於亂用漢字，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正是沒受儒家文化荼毒很深的緣故。是女性才需要更高調，哪怕是淺薄輕浮地強行吆喝幾聲「をかし」又有何不可？害怕被批評而不願也不敢發聲，一味追求溫和文雅、舉止端莊，才是中了父權制對女性道德規訓的下懷。現代女性能獲得比從前更多的自由，也是靠前人不斷發聲甚至流血爭取來的，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枕草子』自身的存在意義遠比其文學價值要高。&#xA;如果都像紫式部一樣瞻前顧後，不透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卻又會因被旁人看作是和氣蠢鈍之人而感到困擾（みな言ひはべるに、恥づかしく、人にかうおいらけものと見落とされにけるとは思ひはべれど）（『紫式部日記』），那才是作繭自縛。我不知道她如果活在現代，還會不會用那麼多春秋筆法暗自顯露一身的“刺”，但表達過於隱晦導致世人誤解，以至於和藤原道長莫須有的浮名流傳，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自己是弄巧成拙了。大衆愛八什麼卦愛造什麼謠，豈是自身謹言慎行能控制的？&#xA;&#xA;br / &#xA;&#xA;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xA;&#xA;紫式部結婚前後的這段情感經歷在『源氏物語』中以玉鬘為自己的投射，鬚黑大將為藤原宣孝的投射，近江君為近江守之女的投射，那麼光源氏又是誰的投射呢？&#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azura.png&#34; width=&#34;&#34;&#xA;&#xA;玉鬘母親早逝，玉鬘被光源氏搶在生父之前接到身邊撫養，兩人的關係是僞父女。而紫式部的母親也早逝，她的母親據傳是藤原為信女，只是傳聞而不能確定的原因，應該是母親去世後（並且外祖母也去世了），她被接到父親那邊撫養的緣故。紫式部的故居位於現在的廬山寺，和她曾祖父藤原兼輔在賀茂川堤旁的舊宅位置一致，兼輔被稱為堤中納言就是因為此宅，那這個宅子一定是個主宅。兼輔有記載的唯一一個女兒做了醍醐天皇的更衣，不需要在娘家等丈夫上門，所以這個宅子應該是被長子雅正（紫式部的祖父）繼承了，而紫式部的祖母是雅正的北方，理應和雅正共同生活。她一共生了三個兒子，紫式部的父親為時是三男。雅正死於961年，在紫式部出生之前，他去世後，紫式部的祖母如果還活着，應該仍然住在此宅中，屋主則是紫式部的伯父為賴。紫式部還有同母的姐姐和弟弟，在母親去世後，姐弟三人更有可能是被接到祖母那裏，而不是和為時其他的妻子一起住的，畢竟誰願意突然無痛當三個孩子的媽呢？也就是說，紫式部幼年時極大概率是和伯父為賴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這個中納言舊宅應該不是像『光る君へ』中那樣又破又小的）。&#xA;藤原為賴在992年12月5日被任命為攝津守（見『為賴集』），在『小右記』中也有記載：&#xA;&#xA;  壬申、宰相中將sup道綱/sup以正頼被訪也、span class=&#34;emphwave&#34;攝津守為頼/span来、今日sup藤原斉敏/sup忌日、於小野宮、以證空阿闍梨令斎食、自去夜心神不例、仍不自斎也、修諷誦東北院、藤宰相sup公任/sup光臨、乍立相謁、前丹波守貞順傳父sup在國/sup三品消息、源中納言sup保光/sup御消息、備後守行成主来傳、依心神惱不相逢也、 —— 正暦四年(993)年2月14日&#xA;&#xA;為賴任攝津守從993年直到997年由藤原理兼接任，這個時間段正好是紫式部的少女時期，當然光是如此也不能說明為賴就是光源氏的原型。可是偏偏紫式部隨父親去越前之際，為賴曾寫下兩首和歌給紫式部，收錄在『為賴集』中，讓人警鈴大作：&#xA;&#xA;  1).越前へくだるに、小袿の袂に（給下向越前的人送上小袿/拉住小袿的衣袖sup「袂に」後省略的當為「縋る」，「袂に縋る」拉住衣袖挽留，反覆懇求/sup）&#xA;&#xA;  夏衣薄き（夏衣單薄）&#xA;袂を（就靠）&#xA;頼むかな（這衣袖吧sup這句也可以斷句成：就靠這夏衣單薄的衣袖吧，不清楚送的小袿是不是夏衣，因為越前的冬天很冷，可能送的是冬裝/sup）&#xA;祈る心の（若祈願的心……）&#xA;隠れなければ（無法隱藏/不得不隱藏的話sup夏衣單薄→無法隱藏心意/sup）&#xA;&#xA;  2). 人の遠き所へ行く、母に代はりて（有人要遠行，我代替母親贈歌/我代替她母親照顧的那人要遠行）&#xA;&#xA;  人となるほどは（直到你長大成人前）&#xA;命ぞ惜しかりし（我都珍惜着自己的性命）&#xA;けふは別れぞ（但今日的離別）&#xA;悲しかりける（讓我極度悲傷→悲傷到後悔曾經珍惜生命）&#xA;&#xA;………………老實說作為伯父寫給姪女的和歌……這距離感……超——微妙的。&#xA;第一首「袂に」後面似乎省略了「縋る」，「袂に縋る」多表達苦苦哀求對方不要走，祈求憐憫的情景，放在伯父給姪女送別的語境下使用很怪異。「祈る心の隠れなければ」這句尤其讓人迷惑，按道理祈願姪女一路平安順遂的心意根本不需要隱藏，那需要隱藏是什麼？用小袿的袖子遮掩祈願之心？？？怎麼解讀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xA;第二首「母に代はりて」既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的祖母——他自己的母親贈歌（但是如果祖母還活着，並生活在一起的話，為什麼需要別的兒子代寫和歌送給孫女呢？『源氏物語』中也沒有什麼祖母撫養孫女的例子，倒是有隨母親身故，沒幾年也跟着去世的外祖母），也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早亡的母親照顧她，因此在紫式部去越前時自覺像母親一樣對她依依不捨……hmmmm……🤔&#xA;單純看送小袿、代替母親照拂（如果第二首和歌是第二種意思），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但是很巧合的是，這兩個行為在玉鬘十帖中都有情節對應：【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送了玉鬘一件細長；【第二十四帖 胡蝶】中光源氏對玉鬘說過，希望她可以把他當作過世的母親來依賴（まろを、昔ざまになずらへて、母君と思ひないたまへ。），還有【第二十五帖 胡蝶】中光源氏惡作劇，讓螢兵部卿宮窺看到玉鬘的側影，不知道他心思的女房還誇他照顧得周到像母親一樣（昨夜、いと女親だちてつくろひたまひし御けはひを、うちうちは知らで、「あはれにかたじけなし」と皆言ふ）。&#xA;&#xA;『源氏物語』強調了好幾次光源氏並不熱衷這種僞父女畸戀，但玉鬘並不是唯一一個和光源氏陷入這種詭異關係的女君，紫之上也是如此。光源氏搶在若紫父親兵部卿宮接她前擄走她，就把若紫當女兒養着，若紫也全心全意地依賴光源氏，不疑有他，在【第五帖 若紫】的末尾，紫式部寫道：&#xA;&#xA;  女など、はた、かばかりになれば、心やすくうちふるまひ、隔てなきさまに、臥し起きなどは、えしもすまじきを、これは、いとさまかはりたる、かしづきぐさなりと、思いためり（若是親生女兒之類的，到了這個年紀也不能全無大防，心無芥蒂地同寢同起，而光源氏或許認為他得了一個值得呵護的、特殊的女兒）。&#xA;&#xA;除了紫之上和玉鬘，實際上還有一個人也符合這個畸戀範式，那就是秋好中宮（又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光源氏在六條御息所死後收養了秋好中宮，並送她入內給冷泉帝做女御，但在秋好中宮入內後光源氏還要向她告白，希望她能體諒同情自己抑制對她的愛戀做她的後見人的心情（かやうなる好きがましき方は、静めがたうのみはべるを、おぼろけに思ひ忍びたる御後見とは、思し知らせたまふらむや），這讓秋好中宮心生厭惡（【第十九帖 薄雲】），此後一直對光源氏非常冷淡。&#xA;&#xA;紫之上、秋好中宮和玉鬘順次出場，年齡也順次排列，紫之上10歲，秋好中宮14歲，玉鬘20歲。秋好中宮的母親六條御息所和玉鬘的母親夕顏都是光源氏的戀人，且都早逝，而玉鬘是光源氏正妻葵之上的姪女（……）。紫之上的母親同樣早逝，她是光源氏初戀藤壺中宮的……姪女（……），長得非常像藤壺中宮。另外還有一個標準姪女，即女三宮，她是光源氏哥哥朱雀院的女兒。&#xA;紫之上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和光源氏有夫妻之實的，準確的說她是在懵懂無知的年紀被光源氏誘姦的，初夜後紫之上的反應是這樣的：&#xA;&#xA;  「などてかう心憂かりける御心を、うらなく頼もしきものに思ひきこえけむ」と、あさましう思さる（「對此等居心不良之人，為什麼我竟會毫不懷疑地依賴着呢？」紫之上不禁又困窘又悔恨，情難以堪）。&#xA;覗きたまへば、いよいよ御衣ひきかづきて臥したまへり……（中略）御衾をひきやりたまへれば、汗におしひたして、額髪もいたう濡れたまへり（光源氏向帳中窺探，發現紫之上更加裹緊了衣物蒙頭躺着……拉開衾褥，見她出了一身汗，額發也全濡溼了）。&#xA;よろづにこしらへきこえたまへど、まことに、いとつらしと思ひたまひて、つゆの御いらへもしたまはず（光源氏百般安慰勸解，但紫之上真正痛恨他，始終一言不發）。&#xA;&#xA;至於紫之上是如何回心轉意扮演好光源氏完美無缺的小妻子的，紫式部沒有寫。也是，怎麼寫得出來呢？&#xA;結合素戔嗚尊性侵了天服織女（稚日女尊）——他的姐妹或者……姪女——的神話，我實在是懷疑『源氏物語』其實是不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缺愛的年輕女孩被年長許多的男性所謂的才華迷惑，被自己信賴的親人長輩哄騙，這簡直是太典型的熟人性侵和權勢性侵案件了。&#xA;&#xA;如果是這樣的話，紫式部在琵琶湖上寫下span class=&#34;number&#34;021/span，那個想念的對象應該是藤原為賴；和紫式部就給別人看私人信件吵架鬧絕交之人（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的作者）可能是為賴的子輩，關係如冷泉帝和光源氏（都愛上玉鬘），而夕霧對紫之上也有戀慕之情；而就近江守之女一事（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被紫式部三連痛罵的花心男則是藤原宣孝。&#xA;『紫式部日記』中提到家裏有個裝滿古歌物語的大櫃子變成了蛀蟲的巢穴，已經沒有人打開了，自從特別攢了這一堆書的人去世之後，再沒有人碰這些書了（大きなる厨子一よろひに、ひまもなく積みてはべるもの、一つには古歌、物語のえもいはず虫の巣になりにたる、むつかしく這ひ散れば、開けて見る人もはべらず。片つ方に書どもわざと置き重ねし人もはべらずなりにし後、手触るる人もことになし。），通譯把這個人當成是紫式部的丈夫宣孝，但是原文可沒寫一個“夫”字，僵化的夫權腦真是令人厭煩；也沒聽說宣孝對書籍學問有什麼興趣，而且紫式部不是宣孝的北方，把書籍搬到走訪妻那裏放着也是很不合理的行為。這個人應該還是藤原為賴，他是家主，從他給紫式部寫的和歌來看也算是文化人，自然會在家裏收上一堆書吧。他的和歌寫得可比子輩好太多了。而玉鬘實在也對光源氏很是眷戀，在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後，她想到光源氏時是懷念的：&#xA;&#xA;  隙に忍びて見せたてまつれば、うち泣きて、わが心にも、ほど経るままに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御さまを、まほに、「恋しや、いかで見たてまつらむ」などは、えのたまはぬ親にて、「げに、いかでかは対面もあらむ」と、あはれなり（趁四下無人玉鬘讀了光源氏的來信，不禁淚流滿面。隨着時間流逝她心中充滿對那人的思念，但他終究不是能堂皇說出「好想念你，多想再見你一面」這類話的親生父親呀，「該怎樣才能見上一面呢？」她無限感傷）。【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xA;&#xA;小女孩因為母親早逝父親缺位渴望着親情，對居心不良的親人長輩，一方面厭惡被性客體化，一方面又眷戀那一點點溫暖，實在是複雜又糾結。為了躲避性騷擾（或許實際上是性侵），她嫁給更糟糕的人又因此無限懊悔……在很多藝術家和作家的創作中總能看到不停重複的某種範式，對某些事物充滿執念和表達慾，大概是有某種創傷，需要通過創作自我療癒吧？『源氏物語』排演了相似又不同的情況，最小的紫之上被如父親般信賴的光源氏侵犯了，更大一些的秋好中宮對光源氏冷眼相對，只保持着禮儀上的父女情誼，再大一些的玉鬘守住了“親情”但又不得不跳進另一個火坑……無論如何美化光源氏的美貌和高貴，從中我沒有看到救贖。紫之上萌生出家之念也未能如願，『紫式部日記』中也提到想求道但還是作罷了，宗教對太清醒的人來說終究是無用的。&#xA;為賴在998年去世了，紫式部就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嫁給了大二十多歲的宣孝，當中有什麼曲折，是不是其實被逼無奈（如鬚黑大將怎麼得到玉鬘一樣）不得而知。但她大齡遲遲不嫁也許並不全是為時多年散位，無法替女兒尋得一門好親事的緣故。&#xA;藤蔓這種植物，也象徵長而無果的戀情。&#xA;&#xA;div class=&#34;hikaru&#34;&#34;『光る君へ』中讓宣孝從まひろ幼年時就以走得很近的親戚家大叔的身份照拂她，就是在頂替親伯父為賴的位置。宣孝送まひろ禮物，從來無視まひろ的喜好和內心所想，只一味送化妝品，看中女人容色，從這個細節設置來看，大石靜可太懂『源氏物語』的春秋筆法了。只是大河劇不能太尖銳，親伯父覬覦親姪女這麼炸裂的設定可不能端上八點檔，反正光源氏在這個問題上比鬚黑大將也好不了多少（強姦和誘姦的區別），宣孝替親伯父背了黑鍋也不算白背。佐佐木藏之介演得很好，把中老年男人在男女關係中的油膩感完全表達出來了。當然還得是まひろ自願嫁人，沒有一點強迫的，一旦不涉及兩性關係就又能其樂融融了。&#xA;於是男性觀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對這種明顯不對等的性權力結構視若無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了，能娶到年輕女孩為妻，在官場上八面玲瓏的老男人可是他們的人生楷模呢。只是宣孝的媚上欺下（連一點好吃的都不願意給下人，當然這是平安貴族的基操了），和檢非違使下級官吏揣測錯道長的心意害死直秀的做法究竟又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呢？欣賞宣孝，以為自己可以做宣孝，但實際上可能只能成為直秀呢？不過直秀是有反叛精神的，準確地說，沒有直秀的心氣只有直秀的下場吧。&#xA;道長和宣孝還總說まひろ動不動就生氣，脾氣不好。脾氣不好怎麼了呢，實質上傷害到別人了嗎？對結構性不公不該表達不滿，就該沆瀣一氣得過且過着，這個世界就會自動越來越文明是嗎？まひろ這個現代女性活得是真痛苦，她堅持的一切行為準則，傷害到的只有自己罷了。&#xA;人是複雜立體有光也有影的，水至清則無魚，這話自然不錯，但這並不代表對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句也說不得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被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傷害的人，勸受害者大度，慷他人之慨，對加害者無比體諒的嘴臉，我是看不懂的。/div&#xA;&#xA;---&#xA;&#xA;其實該不該寫這篇我很猶豫，一度也擱筆很久想乾脆不要寫了，真的應該把這麼殘酷的推測寫出來嗎？寫出來可能也只是給紫式部在浮名之上又多添許多堵，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只對性侵受害者充滿惡意的，多的是勇敢說出來又無法承受世人不痛不癢的評價（甚至蕩婦羞辱），被平庸的惡二次傷害而自殺的受害者，也不見加害者受到什麼應得的懲罰，往往是一段時間過後又都假裝無事發生了，真可謂是時間永是流逝，街市依舊太平。&#xA;可能也有人會說你這是捕風捉影。確實史料是太少了，我也希望這是錯誤的推測，但是紫式部用典太精準了，精準地將個人的歷史和神話寓言的歷史相關聯，實在是順藤摸瓜非常流暢地就摸到這一步……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怎樣都無法否定掉這個creepy的推測。如果這是一種真相（也許並非事實），對這種普遍存在、世人又三緘其口一再粉飾的罪惡，我該保持沉默嗎？如果沒有人撕下“愛情”的僞裝，還會有多少年輕女孩（還有男孩）受到同樣的傷害呢？一邊對被侵犯感到本能的生理上的噁心，一邊又對這樣包裝成親情實為權力壓榨的“愛”充滿依戀，受害者們的內心該多麼煎熬啊……想到這裏，我很難過。有些難以啓齒的苦痛是應該被正視的，否則生為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不值得。&#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古事記 #日本書紀 #清少納言 #為賴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⑵-c">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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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說認為『源氏物語』是藤原道長委託紫式部寫給一條天皇的讀物，目的是為了吸引一條，讓女兒彰子贏得不亞於定子（或超越定子）的寵愛，這頗有些『一千零一夜』的意味。小說要讓讀者有代入感，必然需要從主人公的心理描寫着手，『源氏物語』基本上也確實是從光源氏的視角展開，方便一條代入的。紫之上則被設定為光源氏的最愛，由光源氏接到身邊教養時年紀尚小，和彰子入宮的情形類似，可以認為她就是現實中彰子的投射。按道理紫之上應該是女主才對，但是與其他一衆和光源氏有戀愛關係的女君相比，紫之上的代入感反而很弱，甚至可能礙於身份投射，這個角色需要保持相對的完美無暇（只能稍稍表現出一點點嫉妒怨懟之情），在書中就很難展開描寫紫之上內心真正所想，顯得很空洞。除去光源氏最愛的標籤，紫之上完全無法承擔起女主的職能。當然這也許是紫式部刻意為之，紫之上更像是用於完成領導任務的表·女主，方便一條自己填充染色。
紫之上，紫為貴，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認知，但紫色之上曾經還有禁色「朱花」。
「朱花」在前文已分析過，從紫式部的反覆暗示來看，可能就是紅花鮮花的顏色，即<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用這個顏色染綢緞，在陽光照射下會呈現出閃閃發光的暖金色效果，這也是太陽的印象色。因為接近暖金色，山吹色也代指黄金（大判·小判），在戲仿時代劇的笑劇中，給人送「山吹色的和菓子」是用小判賄賂的隱語，淨琉璃和歌舞伎中也都出現過類似的說法。<del>這麼一說玉鬘突然充滿了銅臭味（大誤）</del>
以山吹象徵玉鬘，說明在紫式部的心目中玉鬘的地位是超越了紫之上的。從篇幅上來看，玉鬘和光源氏的感情糾葛占了十帖，也遠超紫之上。就前文分析的『紫式部集』中涉及紫式部年輕時的情感經歷與玉鬘十帖的貼合程度，以及玉鬘這個人物和其他女君相比有着更多的心理描寫、給讀者以更強的代入感來看，玉鬘可以算得上『源氏物語』（截止到【云隱】）的シン·女主。當然，我猜會有人對我提出質疑：禁色「朱花」已失傳，只能從文字推測實際上看不到，而顏色又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晰的事物，憑什麼就一定能和山吹色畫上等號呢？對於玉鬘的隱藏地位（尊如皇太子），喜歡「重要的事情說三邊」的紫式部並不止染色這一處暗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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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4 id="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h4>

<p>玉鬘的異母姐妹近江君是假猿女，那麼言下之意，玉鬘就是真猿女。紫式部這麼設定究竟是什麼用意？要理解這一點，需要從猿女的始祖天鈿女命說起。
天鈿女命的事蹟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一共有兩處，一處是驅散日食，另一處是天孫降臨（引文見⭢ <a href="../yodogawadabi/mss-2b/"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b</a>）。古人相信巫術能驅散日食是比較好理解的，但在天孫降臨中天鈿女命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通說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寫大和（ヤマト）王權平定日本列島北部原住部落（如蝦夷、隼人等等）的歷史。
住在高天原的天照大神看中了葦原中國的土地，就使自己的後代（天孫）率天津神的五部神使從天降下，想要在此建國，但途中遇到了一神居於八達之衢，這顯然是指遷徙過程中被原住民部落的人擋了道。區別於天津神（大和王權的貴族），此神被稱為國津神（當地原生部落的貴族），其外貌在『古事記』中沒有描寫，而『日本書紀』中則記錄「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看上去長得很不好惹。『日本書紀』接着說「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也就是說，大和王權想要靠武力驅趕原住民應該是失敗了的。這時天照大神吩咐天鈿女命說：「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日本書紀』），又「汝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古事記』）。
於是天鈿女命笑靨如花，半裸着站在此神面前（咲噱向立），詢問是誰居住在此。沒想到這國津神立刻就自報姓名，說叫猿田彥神（『古事記』中為猿田毘古神），是來接引天孫的。這就很有意思了，哪個彪悍的原住民部落會對外來者主動相迎，奉為主人的？這是在隱喻猿田彥神被天鈿女命的“媚術”誘惑而倒戈了，「目勝於人」就是指眼波的咒術。天鈿女命問猿田彥神該去哪裏，又說「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像是在和他謀劃如何裏應外合取代原先的政權。從這段文字的描述來看，大和王權似乎是使用了美人計，而天鈿女命就像是妲己。妲己奉女媧之命魅惑帝辛使商朝滅亡的傳說雖然起源於元代，是後世杜撰的，但對比天鈿女命奉天照大神之命和猿田彥神交涉，讓天孫順利降臨葦原中國的神話，簡直像是用同一個模子翻刻的。和後世那些因為她的“事蹟”被扣帽子「狐媚惑主、紅顏禍水」給昏庸帝王背鍋的倒霉後宮女子不同，作為九尾狐（而非有蘇氏之女）的妲己就是主動來滅商的。商朝仍處於母系氏族公社向父權制王朝過渡的階段，本就有大量女性官吏和諸侯參政，如果類似妲己那樣的妃子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麼她的“媚術”就不會只在床上施展。在還未受父權制道德規訓的母系社會，利用性的巫術達成政治目標也並沒有什麼可鄙的，應該和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一樣受人讚賞。
但很怪異的是，事成後天孫對天鈿女命說「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古事記』），「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日本書紀』）。
…………啊？天鈿女命作為天津神五部神使之一（即大和王權五個部落的首領之一），明顯是天孫降臨事件的頭號功臣，為什麼功臣要被賦予敗者（或者說敵方變節者）的名號？後世認為這代表他們結為夫婦……呃……這就好像豹尾虎齒掌管不死之藥的西王母在東漢時期被配了個東王公，再到宋明時期就淪落成玉皇大帝的附庸，只會發發桃子的王母娘娘一樣，也不想想神代時期（彌生·古墳時代）誰跟父姓啊？天鈿女命的後代這突然的“從父姓”像是天孫在過河拆橋，因為忌憚天鈿女命的巫力，把翻弄操控人心的妲己改寫成了身不由己去和親的昭君。從臨危獨自受命到功成後淪為夫權的附庸，這種翻轉女性主客體的弔詭敘事或許是受了漢文化影響後的twist，一如⑴中所引男女二柱神「めぐり逢い」時陰神先開口才會生出畸形兒的厭女論。</p>

<p>從宗教方面的意義來考慮，猿女君之號應該仍然和巫女的神樂相關，按『古事記』，天鈿女命在世界處於一片黑暗之時還能讓「八百萬神共咲」，這是幽默的力量，在宗教嚴肅性中亦帶有猴戲的性質，這讓人想起傳承到現在仍保留了極強宗教儀式感的能劇（狂言），而能劇在江戶之前被稱為猿樂；更能佐證這一點的是，『日本書紀』說天孫命令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去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這是伊勢神宮的所在地，天鈿女命去伊勢還是和巫女的職能相關，而伊勢神宮的主祭神正是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是對太陽的神格化，這是為了虛構出日本皇室是太陽的後裔這一“史實”，但在日食故事中天照大神指的就是太陽本體，因此她無法既自己躲起來又使用巫術的力量讓自己出現（驅散日食）。為了解決這個邏輯上的矛盾，在此引入了天鈿女命，但實際上這兩個角色的功能是重疊的（都是太陽的巫女）。天鈿女命「顯神明之憑談」，就是說她被神憑依了，這裏的神明指的是哪個神明？想來想去都只能是日神，也就是天照大神自己吧？天鈿女命像是更接近人的天照大神，或者說去神聖化的次代天照大神，太陽信仰的最高祭司，用個不太恰當的類比，就像是基督教三位一體中的聖父和聖子的概念。</p>

<blockquote><p>於是，天照大御神副賜其所召遠岐斯八尺勾璁、八咫之鏡，及草薙劍於邇邇藝命，並遣思金神、手力男神、天石戶別神門而詔者：「<span class="emphwave">吾兒，此之鏡者，專為我御魂</span>。視此寶鏡，如拜吾前，當齋奉矣伊都岐！」次：「思金神者，取持前事，輔之為政！」此二柱神者，拜祭<span class="emphwave">伊勢榮釧<sup>榮釧音さくくしろ，五十之枕詞</sup>五十鈴宮</span>。『古事記』</p>

<p>（崇神天皇）三年，秋九月，遷都於磯城，是謂瑞籬宮。（中略）
五年，國內多疾疫，民有死亡者，且大半矣。
六年，百姓流離，或有背叛。其勢難以德治之。是以晨興夕惕，請罪神祇。
先是，天照大神、倭大國魂二神，並祭於天皇大殿之內。然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故以天照大神託豐鍬入姬命，祭於倭笠縫邑，仍立磯堅城神籬。
（中略）
（垂仁天皇）二十五年，三月丁亥朔丙申十，離天照大神於豐耜入姬命，託于倭姬命。
爰倭姬命求鎮坐大神之處，而詣菟田筱幡，更還之入近江國，東迴美濃，到伊勢國。時天照大神誨倭姬命曰：「是神風伊勢國，則常世之浪重浪歸國也，傍國可怜國也。欲居是國。」故隨大神教，其祠立於伊勢國，因興齋宮于<span class="emphwave">五十鈴川</span>上。是謂磯宮。則天照大神始自天降之處也。
<sup>一云，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是以倭姬命以天照大神，鎮坐於磯城嚴橿之本而祠之。
然後隨神誨，取丁巳廿六年冬十月甲子，遷于伊勢國渡遇宮。是時倭大神著穗積臣遠祖大水口宿禰而誨之曰：「太初之時，期曰：『天照大神悉治天原，皇御孫尊專治葦原中國之八十魂神，我親治大地官者。』言已訖矣。然先皇御間城崇神天皇雖祭祀神祇，微細未探其源根，以粗留於枝葉。故其天皇短命也。是以今汝御孫尊悔先皇不及而慎祭，則汝尊壽命延長，復天下太平矣。」</sup>『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日本書紀』記載，第10代崇神天皇因為瘟疫而祭天照大神於天皇大殿內，卻又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於是令皇女豐鍬入姬命祭天照大神於倭笠縫邑（推定位置在奈良縣某處），據說這就是第一代斎宮。其後崇神的兒子，第11代垂仁天皇即位，又令他的皇女倭姬命隨神諭遷宮於伊勢，為第二代斎宮。但『古事記』中記載早在天孫來臨時，天照大神就要讓天孫和思金神（智慧的神格化）視八咫鏡為自己的御魂（視此寶鏡，如拜吾前），齋奉八咫鏡（御神體）於伊勢神宮。
另一方面猿田彥神到了伊勢也沒啥別的事蹟就隨隨便便溺死了（……），屍體落入海中化成了三種御魂：</p>

<blockquote><p>故其猿田毘古神坐阿邪訶<sup>あざか，位於伊勢國壱志郡，現三重縣松阪市</sup>為漁之時，其手以比良夫貝咋合，而沉溺海鹽<sup>㊟:海潮</sup>而斃去。故其沉海底之時名，謂底著御魂。其海水之冒泡時名，謂粒立御魂。其泡裂時名，泡裂御魂。『古事記』</p></blockquote>

<p>又，『日本書紀』中描寫猿田彥神外貌時說他「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span class="emphwave">眼如八咫鏡</span>、而赩然似赤酸醬也。」，也提到了天照大神的御神體八咫鏡，而且猿田彥神的樣子像是日本天狗的原型。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印度教，最初並不是現在人們所熟知的版本：『吠陀經』中記載日月本來就是兩隻天狗，它們是唯二成功昇天的阿修羅，對日獻祭能治療癱瘓；『摩訶婆羅多』則記載，天神們和阿修羅們合作攪動乳海得到不死藥，引發阿修羅們的爭吵，於是毗溼奴幻化成迷人的女子騙阿修羅們把不死藥獻給了他。發現受騙的阿修羅們圍攻天神，此時名為羅睺的阿修羅變成天神的樣子也來分食不死藥，結果被原為阿修羅的日月發現並立即告發，羅睺就被毗溼奴砍下了頭。羅睺只有頭因剛吃的不死藥變得不死，但他的身體沒了，因此只剩頭的羅睺記恨日月，遇到就要吞噬。之後羅睺食日月的故事經由佛經和天文學典籍傳到中國和日本，又變成了天狗食日月。通過非常有限的描述來看，猿田彥神似乎同樣代表太陽，也許他是伊勢國本土的日神信仰，經歷了比神佛習合更早的宗教習合，被代表大和民族日神信仰的天照大神取代，並由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繼承了名字，這樣考慮才符合邏輯。</p>

<p>天照大神讓天孫齋祭自己於伊勢，天孫又命天鈿女命隨猿田彥神去伊勢，對比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各自的皇女祭祀天照大神，模式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天孫降臨的故事和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皇女任斎宮祭祀天照大神的“歷史”可能是同一件事（被證真的斎宮第一人為第40任天武天皇的女兒大来皇女），天鈿女命去伊勢像是斎宮的神話原型。這不僅讓人想到日本人根據『三國志·魏書·倭人傳』考據卑彌呼究竟是誰提出了好幾種學說，有說是天照大神的，有說是倭姬命的，還有說是神功皇后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在歷史上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用神話的象徵手法改寫了一遍又一遍，用來拉長日本的文明史？最明顯的問題就是最初的十幾代天皇當中有許多人不合理的長壽，動輒一百多歲，卻沒什麼事蹟流傳，讓人非常懷疑這些天皇的歷史真實性。</p>

<p>斎宮由未婚的皇女（或親王女兒）擔任，也即是說斎宮也都是天照大神的直系血脈，而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在鎮魂祭中擔任御巫：</p>

<blockquote><p>是以中臣、斎部二氏、俱掌祠祀之職。<span class="emphwave">猿女君氏、供神樂之事</span>。自餘諸氏、各有其職也。（中略）而今、神祇官、班幣之日、諸神之後、敘伊勢神宮。所遺二也。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始自天上中臣、斎部二氏、相副奉禱日神。<span class="emphwave">猿女之祖、亦解神怒</span>。（中略）凡、<span class="emphwave">鎮魂之儀者、天鈿女命之遺跡。然則、御巫之職、應任舊氏。而今、所選不論他氏</span>。所遺九也。『古語拾遺』</p></blockquote>

<p>鎮魂祭在日照最短的冬至日舉行，這一天被認為是太陽靈力最弱的時候，因此鎮魂祭的目的是提升太陽的後裔——天皇的靈魂活力。那麼日食就代表太陽靈力降為零的極端情況，古人對此的認知是觸發了神怒，因此更需要作為御巫的猿女來鎮魂，這怎麼看都和斎宮的職能重合。既然有斎宮，為什麼還特別需要猿女君鎮魂？</p>

<p>『古語拾遺』中提到「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這指的是一種母系社會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母親作為族長（神體本體）賦予子女繼承權（如天照大神讓天孫入主葦原中國）；而她的子女中男性成為皇統的繼承人，即俗世的帝王，其姐妹（通常是姐姐）則是保障俗世帝王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即神權的帝王（如天照大神和她弟弟，或者說卑彌呼和她的男弟）。但到了五、六世紀，男性王統繼承人的角色轉型成了父權制體系的帝王，保障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便不再是和他享有同等地位（或比他略高一級，因為君權神授）的姐妹，而是比他低一級的女兒，也就是說，君權壓過了神權。從這個角度來理解，崇神·垂仁兩代天皇以畏懼神勢共住不安的理由最終把祭祀天照大神的神宮遷到伊勢，其實就是把宗教中心從政治中心剝離出來並邊緣化，類似把梵蒂岡從羅馬裏面弄出去，丟到西西里島上一樣……
但古人相信神的力量，尤其天皇還要用流着神血這套說辭以保障君權的正統性，邊緣化神權保障君權的同時又不能徹底地邊緣化神權，因為那樣做又會動搖到君權，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斎宮就應運而生了。斎宮被稱為天照大神的御杖代（『日本書紀』說「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意思是代替天皇成為天照大神的憑依物（依り代），這裏面有個明顯的偷換概念，因為男性王統繼承人實際上並不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姐姐才是，但斎宮代替的是父親——那個男性王統繼承人，姐姐不見了，這相當於男性王統繼承人繞過舊的代理人（姐姐），和日神重新簽訂了協議，男性王統繼承人變更為日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他的女兒——斎宮則成為獻給日神的祭品。這就是為什麼一般斎宮的任免會隨天皇的更替而更替，因為她是她爸抵押給神的祭品（沒有適合的皇女時會讓姪女或堂姐妹做斎宮，但原則上來說女兒是最佳人選，不過到了攝關政治時期，天皇就任時大都還未成年，就沒可能有女兒來做斎宮）。同樣是作為太陽的巫女，主客體的性質卻被顛倒了。</p>

<blockquote><p>於是素戔嗚尊請曰：「吾今奉教，將就根國。故欲暫向高天原，與姊相見，而後永退矣。」敕許之。乃昇詣之於天也。（中略）
始素戔嗚尊昇天之時，溟渤之鼓盪，山岳為之鳴呴。此則神性雄健使之然也。天照大神素知其神暴惡，至聞來詣之狀，乃勃然而驚曰：「吾弟之來，豈以善意乎？謂當有奪國之志歟！夫父母既任諸子，各有其境。如何棄置當就之國，而敢窺窬此處乎？」乃結髮為髻，縛裳為袴，便以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纏其髻、鬘及腕，又背負千箭之靫與五百箭之靫，臂著稜威之高鞆，振起弓彇，急握劍柄，蹈堅庭而陷股，若沫雪以蹴散，奮稜威之雄誥，發稜威之嘖讓，而俓詰問焉。
素戔嗚尊對曰：「吾元無黑心，但父母已有嚴敕，將永就乎根國。如不與姊相見，吾何能敢去？是以跋涉雲霧，遠自來參。不意，阿姊翻起嚴顏。」于時天照大神復問曰：「若然者，將何以明爾赤心也？」對曰：「請與姊共誓。夫誓約之中，必當生子。如吾所生是女者，則可以為有濁心；若是男者，則可以為有清心。」於是天照大神乃索取素戔嗚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
號曰，田心姬。
次，湍津姬。
次，市杵嶋姬。凡三女矣。
既而素戔嗚尊乞取天照大神髻、鬘及腕所纏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
號曰，正哉吾勝勝速日天忍穗耳尊。
次，天穗日命<sup>㊟:是出雲臣、土師連等祖也</sup>。
次，天津彥根命<sup>㊟:是凡川內直、山代直等祖也</sup>。
次，活津彥根命。
次，熊野櫲樟日命。凡五男矣。
是時，天照大神敕曰：「原其物根，則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者，是吾物也。故彼五男神，悉是吾兒。」乃取而子養焉。又敕曰：「其十握劍者，是素戔嗚尊之物也。故此三女神，悉是爾兒。」便授之素戔嗚尊。此則筑紫胸肩君等所祭神是也。（『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天照大神見弟弟素戔嗚尊（『古事記』中為須佐之男命）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根國），卻跑到高天原來，就戎裝以備，認為他可能要奪國。素戔嗚尊就發誓他並無奪國之心，願生子為誓。若生女子則有濁心，男子則是清心。這裏為什麼是生女子則有濁心？除了老生常談的厭女之外，會不會也在隱射斎宮制度呢？素戔嗚尊若生了女兒，就能讓女兒做太陽的巫女（祭品），把姐姐架空了吧？
二神生子盟誓這段也很有意思，先是天照大神取了素戔嗚尊的十握劍生了三個女兒，再是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的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生了五個兒子。有學者認為十握劍是男根的象徵，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是女陰的象徵，當然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的話，天照大神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就……屬實有點抽象了😅……五百箇御統指的是用很多珠子串的玉飾，在『古事記』的記載中五百箇御統和勾玉一起，被稱為「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身上五處玉飾生下五子），天照大神的三個女兒和素戔嗚尊的五個兒子像是互為質子，可能指的是象徵男性王統的劍璽和女性王統的神璽進行了某種交換（劍是王權的玉璽，勾玉是神權的玉璽，鏡子是太陽的御神體，這就是三種神器的意義），因而可以共處，這段情節可能記述的是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成立的開端。
然而雖然沒打算奪國，素戔嗚尊還是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並且因為證明了自己沒有異心，極度得意忘形，無法無天，『古事記』寫得比較露骨：</p>

<blockquote><p>爾速須佐之男命，白於天照大御神：「我心清明故，所生之子，得手弱女。因此言者，自我勝！」云而，乘勝毀天照大御神營田之畔，埋其溝。亦放屎於其聞看大嘗之殿。故雖然為，天照大御神未咎而告：「如屎，醉而吐散之矣。故我汝弟命，為如此。又，毀離田之畔、埋溝渠者，憐地之故矣。我汝弟命，為如此。」詔雖直，猶其惡態，不止而轉。天照大御神，坐忌服屋，而令織神御衣之時，弟神穿其服屋之頂，逆剝天斑馬皮，而投棄墮入。<span class="emphwave">天服織女</span>見驚，以梭衝陰而死。</p></blockquote>

<p>…………姐啊，你這清明之心的弟弟干的好事兒和奪國有區別嗎？🤦🏻
這之後緊接着的就是天照大神被素戔嗚尊氣到閉天磐戸，天鈿女命跳神樂引她出現的情節了。
順着這個故事的邏輯捋下來會發現，觸發日食的男弟的女兒（祭品斎宮）是無法平息神怒的，因為她被神憑的權力首先來自於她父親，這就是為什麼只有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才能在鎮魂祭擔任御巫一職，而天鈿女命對應的身份正是那個被男弟架空的擁有真正太陽巫力的姐姐。</p>

<p>對於素戔嗚尊的前兩條暴行（毀壞田地，在新嘗祭的宮殿裏拉屎🙄），天照大神都忍了，但最後一條實在是忍不了：素戔嗚尊在天服織女織神御衣時，把天斑馬皮剝了丟到屋子裏，嚇得天服織女受驚而死。這個「以梭衝陰」很明顯就是被性侵的隱喻，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被紡錘扎到手一樣，『日本書紀』寫得委婉一點，只說以梭傷身，但受傷的是天照大神自己，另一種說法則是這個被梭傷體的是稚日女尊：</p>

<blockquote><p>又見天照大神方織神衣居齋服殿，則剝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神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戶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中略）
<sup>一書曰：是後，稚日女尊坐于齋服殿，而織神之御服也。素戔嗚尊見之，則逆剝斑駒，投入之於殿內。稚日女尊乃驚而墮機，以所持梭傷體，而神退矣。故天照大神謂素戔嗚尊曰：「汝猶有黑心，不欲與汝相見！」乃入于天石窟而閉著磐戶焉。於是天下恒闇，無復晝夜之殊</sup>。（『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稚日女尊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還未成年的日神，那麼她可能是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又或者，這說的就是天照大神未成年時被男性親屬性侵了，但就像她自己不能既躲起來又跳神樂讓自己出現一樣，她作為日神是不能自己神退的，因為無處可退（也有損神威），於是像天鈿女命一樣又創造出稚日女尊這一分身，突然感覺像在看David Lynch的電影（……）
素戔嗚尊性侵了他的姐妹或者姪女天服織女，引發了神怒：日食。『古事記』基本上算明示天服織女被性侵致死，『日本書紀』說「神退」也像是在暗示死亡，但這種死亡也可能是指神性的死亡，天服織女因為被性侵而神退，實際上說的是失身後神明就不會再上她的身了，因此巫女總是由未婚女子擔任的，這似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任斎宮的皇女們在任期內不能和男性發生性關係，否則就是犯下大罪（會神退，連累老爹皇位不保），『日本書紀』中就記錄過斎宮（稚足姫皇女）被污衊與人私通被迫自殺以證清白的故事，歷史上還有斎宮（当子内親王）離任之後和人（藤原道雅：伊周的兒子，後來殺了花山院的女兒，中關白家的教育是有點可怕的😅）密通（我很懷疑当子内親王是不是自願的)，被已經退位的老爹（三條）遷怒（自己干不過道長保不住皇位卻要覺得是女兒失去神明眷顧的錯……🙄），勒令分手以至於出家抑鬱而死的事例，而大多數斎宮離任後也都終身未婚。順便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源氏物語』中任過斎宮（和齋院：齋院是效仿斎宮的制度）的女性——秋好中宮和朝顏——都堅定拒絕了光源氏求愛的隱藏原因。和光源氏沒有過性關係的戀愛對象也只有三位：秋好中宮、朝顏和玉鬘（玉鬘的隱藏身份是太陽巫女的後裔）。
後世把巫女解釋為神妻，所以要（對丈夫）保持貞潔，但巫女真的是神妻嗎？天照大神是女性且應該不屬於性少數人群，為什麼需要神妻呢？如果她厭惡侍奉自己的斎宮有性體驗，不再神憑，那理由難道不是素戔嗚尊給她造成的性侵創傷嗎？天鈿女命能使用性巫力，可見貞潔與否，和神明是否眷顧並無關聯，也只有父權制的那套邏輯才會重視女性的貞潔，這個概念就是為了規訓女性，束縛女性自身的力量製造的。巫力的有無其實只和女性是否有性自主權有關，於是失去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喪失了巫力，而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卻能讓天照大神振作，從這個角度來解讀，日食也在隱喻女性受性侵後的創傷心理：感覺一生都完蛋了暗無天日。
忌服屋，齋服殿都是一個意思，也就是……縫殿寮。猿女君為什麼會世代進縫殿寮？那必然是因為天照大神、天服織女和天鈿女命即使不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化身，也是命運共同體（在這個故事中是直系血親），也就是說，猿女君同時也是受害者天服織女的後代（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是天服織女，和王母娘娘的女兒是織女的設定是何其相似，和梭子的關聯性表明這個設定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隱喻被性侵的女性），我在想紫式部是不是發現了，日食神話可以解讀為女性的命運共同體遭遇性侵，消沉後又自我振作的故事。</p>

<p>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的打扮是這樣的：繋天香山蘿於襷、以天真拆蔓為鬘（『古事記』）/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以蘿為手繦（『日本書紀』）
天真拆蔓或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天香山指的是天香久山，位於奈良縣橿原市，是大和三山之一。真拆蔓（真拆の葛）是一種葛藤類植物，眞坂樹是榊樹，又叫賢木，『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開篇正好寫的就是六條御息所跟着斎宮下向伊勢的事。也就是說鬘是以用於神事的植物為材料製成的髮飾，大概率和古希臘的月桂花環很類似，是用藤蔓結環後，再在上面插榊樹的葉子做裝飾。天鈿女命的「鈿」本身也是髮飾或頭、面部裝飾的意思，中國古代女性會化花鈿妝，也是這個「鈿」字，這實際上指的是代表神權（女性王權）的王冠，天鈿女命的字面意思是戴着頭飾/面飾的女性，也就是神權的帝王。……誒？等一下？男性帝王祭祖時戴的冕冠上的旒叫做——玉藻：</p>

<blockquote><p>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祭。<sup>祭先王之服也。雜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為旒、旒十有二。前後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天子齊肩。延、冕上覆也。玄表、纁裏。龍卷、畫龍於衣、字或作衮。</sup>(『禮記正義』)</p></blockquote>

<p>襷和手繦是同一種東西，指的是干活時把和服的大袖子束起來的帶子。蘿是日陰鬘的別稱，雖然是鬘，但日陰鬘不是葛藤類而屬於石松類植物，無法擔當帶子的功用，應該是係在襷上比較合理？不過更重要的是日陰=日がけ=日影，對應的是——光源氏的月影。光源氏臣籍降下，才賜姓了源氏，否則作為皇室是沒有姓氏的，從這個層面上來看，天鈿女命的後代承襲猿田彥神的名號為猿女君氏，也可以看作是性轉版的臣籍降下。
也就是說，玉鬘代表的含義要是性轉一下：
    • 山吹（棣棠）=はねず色（棠棣）→禁色「朱花」
    • 玉鬘=天香山之眞坂樹做的鬘→天子玉藻
    • 正統猿女君氏=太陽巫女=神權的女性王統→俗世的男性王統（日影→月影）
就全部指向皇權。</p>

<p><br/></p>

<h4 id="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h4>

<p>化用自身經歷的角色多重暗指皇權，這很大逆不道（於是只能寫得如此隱晦），但紫式部並沒有在俗世稱帝的意圖，神權的帝王和俗世的帝王本也不該是競爭關係。
紫式部這麼寫當然也不是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相反，為了避免惹人非議，她小心翼翼裝作不怎麼會讀漢字，以至於教導彰子閱讀『白氏長慶集』時都要偷偷摸摸暗中進行（見『紫式部日記』）。用全假名寫下『源氏物語』的紫式部，對日語這種文字，在從漢字到假名→從男文字到女文字的轉譯過程中，實質改變了什麼，有着極其深刻的思考。
男文字的「玉藻」指的是天子冕冠上的裝飾，而女文字的「たまものまえ（玉藻）」卻是形容女子美麗頭髮和妖嬈身姿的詞語；男文字的「朱花」代表只有皇太子能用的禁色，而女文字的「はねずいろ（朱華色）」卻是挑起男性情慾的赤裳的顏色；史書中（『古事記』·『日本書紀』）記載的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戴的「鬘」是神權的王冠，但在『萬葉集』中「はねかづら（葉根鬘）」卻代表的是適齡少女可以出嫁的冠飾。也就是說，明明男性和女性說着同一種語言同一個詞，但其中的性別差異卻已經不單單是語氣措辭的問題，從男文字到女文字，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男文字表達的是男本位的男性主體意識，女文字雖說是女性表達情感的文字，呈現的卻還是男凝視角下性客體化的女性表徵。那麼女性作為主體的意識在哪裏，又要怎麼用男本位的文字來表達自我呢？
還有「やまぶき（山吹）」，儘管花語是氣度、風骨和崇高，但人們以其作為被觀賞的客體時隨風搖曳的嬌媚姿態來稱呼它，山吹得名由來即「山振（やまぶり）」之訛。天鈿女命的事蹟儘管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的記載略有出入——『古事記』說她跳神樂之舞引天照大神一觀時「袒胸露乳，裳緖褪垂於陰」，在『日本書紀』中則是在和猿田彥神交涉時「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但總歸要在她自身的辦事能力（驅散日食，為天孫開道）之外再添一筆，突顯她官能性的一面，又或者說，這一添筆好像在暗示她的力量完全來源於性（性巫術），在故事的最後她的主體性也被消解了。紫式部也許沒有現代人那麼清晰的女權意識，但以她的敏感，絕對能察覺社會對女性從身體到思想上全方位的鉗梏，才在『源氏物語』中寫了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當時的輿論認為女性讀漢學史籍會變得沒有情趣，不受男人歡迎，連紫式部在自己家裏讀書都要被侍女非議：「您正是因為這樣才變得福薄，身為女子讀什麼漢籍呢？以前連讀經都不允許呢（御前はかくおはすれば、御幸ひは少なきなり。なでふ女か真名書は読む。昔は経読むをだに人は制しき）」（『紫式部日記』）。乳母いと就是因爲這一句才被設定成劇中那樣世俗的模樣吧（苦笑）。紫式部雖然內心不以為然，但又非常在意世間風評，深知「人言可畏」的可怕之處，尤其是在京都宮廷這種把陰陽怪氣發揚到極致、殺人於無形的上流社會社交圈……以她謹慎的性格（謹慎來於敏感）並不會站出來公開表達不滿，而是暗自不停地春秋筆法，譬如『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讓式部丞和左馬頭銳評有學問的女子如何“妖魔”，但光源氏在那時想的卻是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藤壺中宮；又譬如『紫式部日記』中說討厭她的女房揶揄她為「日本紀の御局」讓她覺得滑稽可笑，但如果真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稱號也不會寫在日記裏了，我甚至懷疑一條是否真說過『源氏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日本紀這樣的話，這更像是紫式部為有緣的讀者理解『源氏物語』而寫的提示。『源氏物語』並不是表面上血統高貴俊男美女的愛情故事那麼簡單，也不僅僅是幫中宮爭寵的大政宣材料，至少紫式部的野心並不止於此。玉鬘，儘管是曾經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的後代，但同時也是喪失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的後代，在千年以前那個連文字都有着巨大性別差異（現在也是如此）的時代，也只能重複天服織女的老路，什麼時候才能重回跳神樂熄神怒讓世界重回光明的時刻呢？紫式部看不到，千年以後的我們是否能看到呢？</p>

<p>順便一提，紫式部評價清少納言的結局會不好，也不是什麼嫉妒討厭的言辭，而是在陳述事實。不要說千年以前，就算是現代對女性也還是那麼苛刻，像「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話也仍然很有市場，女性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比男性做得更好也不一定會得到世人承認，更不要說隨着定子難產而死，中關白家沒落，侍奉她又高調行事的清少納言必定是會被牆倒衆人推的。但我並不認為清少納言的做法不可取，相反她敢於亂用漢字，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正是沒受儒家文化荼毒很深的緣故。是女性才需要更高調，哪怕是淺薄輕浮地強行吆喝幾聲「をかし」又有何不可？害怕被批評而不願也不敢發聲，一味追求溫和文雅、舉止端莊，才是中了父權制對女性道德規訓的下懷。現代女性能獲得比從前更多的自由，也是靠前人不斷發聲甚至流血爭取來的，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枕草子』自身的存在意義遠比其文學價值要高。
如果都像紫式部一樣瞻前顧後，不透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卻又會因被旁人看作是和氣蠢鈍之人而感到困擾（みな言ひはべるに、恥づかしく、人にかうおいらけものと見落とされにけるとは思ひはべれど）（『紫式部日記』），那才是作繭自縛。我不知道她如果活在現代，還會不會用那麼多春秋筆法暗自顯露一身的“刺”，但表達過於隱晦導致世人誤解，以至於和藤原道長莫須有的浮名流傳，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自己是弄巧成拙了。大衆愛八什麼卦愛造什麼謠，豈是自身謹言慎行能控制的？</p>

<p><br/></p>

<h4 id="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h4>

<p>紫式部結婚前後的這段情感經歷在『源氏物語』中以玉鬘為自己的投射，鬚黑大將為藤原宣孝的投射，近江君為近江守之女的投射，那麼光源氏又是誰的投射呢？</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azura.png"></p>

<p>玉鬘母親早逝，玉鬘被光源氏搶在生父之前接到身邊撫養，兩人的關係是僞父女。而紫式部的母親也早逝，她的母親據傳是藤原為信女，只是傳聞而不能確定的原因，應該是母親去世後（並且外祖母也去世了），她被接到父親那邊撫養的緣故。紫式部的故居位於現在的廬山寺，和她曾祖父藤原兼輔在賀茂川堤旁的舊宅位置一致，兼輔被稱為堤中納言就是因為此宅，那這個宅子一定是個主宅。兼輔有記載的唯一一個女兒做了醍醐天皇的更衣，不需要在娘家等丈夫上門，所以這個宅子應該是被長子雅正（紫式部的祖父）繼承了，而紫式部的祖母是雅正的北方，理應和雅正共同生活。她一共生了三個兒子，紫式部的父親為時是三男。雅正死於961年，在紫式部出生之前，他去世後，紫式部的祖母如果還活着，應該仍然住在此宅中，屋主則是紫式部的伯父為賴。紫式部還有同母的姐姐和弟弟，在母親去世後，姐弟三人更有可能是被接到祖母那裏，而不是和為時其他的妻子一起住的，畢竟誰願意突然無痛當三個孩子的媽呢？也就是說，紫式部幼年時極大概率是和伯父為賴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這個中納言舊宅應該不是像『光る君へ』中那樣又破又小的）。
藤原為賴在992年12月5日被任命為攝津守（見『為賴集』），在『小右記』中也有記載：</p>

<blockquote><p>壬申、宰相中將<sup>道綱</sup>以正頼被訪也、<span class="emphwave">攝津守為頼</span>来、今日<sup>藤原斉敏</sup>忌日、於小野宮、以證空阿闍梨令斎食、自去夜心神不例、仍不自斎也、修諷誦東北院、藤宰相<sup>公任</sup>光臨、乍立相謁、前丹波守貞順傳父<sup>在國</sup>三品消息、源中納言<sup>保光</sup>御消息、備後守行成主来傳、依心神惱不相逢也、 —— 正暦四年(993)年2月14日</p></blockquote>

<p>為賴任攝津守從993年直到997年由藤原理兼接任，這個時間段正好是紫式部的少女時期，當然光是如此也不能說明為賴就是光源氏的原型。可是偏偏紫式部隨父親去越前之際，為賴曾寫下兩首和歌給紫式部，收錄在『為賴集』中，讓人警鈴大作：</p>

<blockquote><p>1).越前へくだるに、小袿の袂に（給下向越前的人送上小袿/拉住小袿的衣袖<sup>「袂に」後省略的當為「縋る」，「袂に縋る」拉住衣袖挽留，反覆懇求</sup>）</p>

<p>夏衣薄き（夏衣單薄）
袂を（就靠）
頼むかな（這衣袖吧<sup>這句也可以斷句成：就靠這夏衣單薄的衣袖吧，不清楚送的小袿是不是夏衣，因為越前的冬天很冷，可能送的是冬裝</sup>）
祈る心の（若祈願的心……）
隠れなければ（無法隱藏/不得不隱藏的話<sup>夏衣單薄→無法隱藏心意</sup>）</p>

<p>2). 人の遠き所へ行く、母に代はりて（有人要遠行，我代替母親贈歌/我代替她母親照顧的那人要遠行）</p>

<p>人となるほどは（直到你長大成人前）
命ぞ惜しかりし（我都珍惜着自己的性命）
けふは別れぞ（但今日的離別）
悲しかりける（讓我極度悲傷→悲傷到後悔曾經珍惜生命）</p></blockquote>

<p>………………老實說作為伯父寫給姪女的和歌……這距離感……超——微妙的。
第一首「袂に」後面似乎省略了「縋る」，「袂に縋る」多表達苦苦哀求對方不要走，祈求憐憫的情景，放在伯父給姪女送別的語境下使用很怪異。「祈る心の隠れなければ」這句尤其讓人迷惑，按道理祈願姪女一路平安順遂的心意根本不需要隱藏，那需要隱藏是什麼？用小袿的袖子遮掩祈願之心？？？怎麼解讀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第二首「母に代はりて」既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的祖母——他自己的母親贈歌（但是如果祖母還活着，並生活在一起的話，為什麼需要別的兒子代寫和歌送給孫女呢？『源氏物語』中也沒有什麼祖母撫養孫女的例子，倒是有隨母親身故，沒幾年也跟着去世的外祖母），也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早亡的母親照顧她，因此在紫式部去越前時自覺像母親一樣對她依依不捨……hmmmm……🤔
單純看送小袿、代替母親照拂（如果第二首和歌是第二種意思），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但是很巧合的是，這兩個行為在玉鬘十帖中都有情節對應：【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送了玉鬘一件細長；【第二十四帖 胡蝶】中光源氏對玉鬘說過，希望她可以把他當作過世的母親來依賴（まろを、昔ざまになずらへて、母君と思ひないたまへ。），還有【第二十五帖 胡蝶】中光源氏惡作劇，讓螢兵部卿宮窺看到玉鬘的側影，不知道他心思的女房還誇他照顧得周到像母親一樣（昨夜、いと女親だちてつくろひたまひし御けはひを、うちうちは知らで、「あはれにかたじけなし」と皆言ふ）。</p>

<p>『源氏物語』強調了好幾次光源氏並不熱衷這種僞父女畸戀，但玉鬘並不是唯一一個和光源氏陷入這種詭異關係的女君，紫之上也是如此。光源氏搶在若紫父親兵部卿宮接她前擄走她，就把若紫當女兒養着，若紫也全心全意地依賴光源氏，不疑有他，在【第五帖 若紫】的末尾，紫式部寫道：</p>

<blockquote><p>女など、はた、かばかりになれば、心やすくうちふるまひ、隔てなきさまに、臥し起きなどは、えしもすまじきを、これは、いとさまかはりたる、かしづきぐさなりと、思いためり（若是親生女兒之類的，到了這個年紀也不能全無大防，心無芥蒂地同寢同起，而光源氏或許認為他得了一個值得呵護的、特殊的女兒）。</p></blockquote>

<p>除了紫之上和玉鬘，實際上還有一個人也符合這個畸戀範式，那就是秋好中宮（又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光源氏在六條御息所死後收養了秋好中宮，並送她入內給冷泉帝做女御，但在秋好中宮入內後光源氏還要向她告白，希望她能體諒同情自己抑制對她的愛戀做她的後見人的心情（かやうなる好きがましき方は、静めがたうのみはべるを、おぼろけに思ひ忍びたる御後見とは、思し知らせたまふらむや），這讓秋好中宮心生厭惡（【第十九帖 薄雲】），此後一直對光源氏非常冷淡。</p>

<p>紫之上、秋好中宮和玉鬘順次出場，年齡也順次排列，紫之上10歲，秋好中宮14歲，玉鬘20歲。秋好中宮的母親六條御息所和玉鬘的母親夕顏都是光源氏的戀人，且都早逝，而玉鬘是光源氏正妻葵之上的姪女（……）。紫之上的母親同樣早逝，她是光源氏初戀藤壺中宮的……姪女（……），長得非常像藤壺中宮。另外還有一個標準姪女，即女三宮，她是光源氏哥哥朱雀院的女兒。
紫之上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和光源氏有夫妻之實的，準確的說她是在懵懂無知的年紀被光源氏誘姦的，初夜後紫之上的反應是這樣的：</p>

<blockquote><p>「などてかう心憂かりける御心を、うらなく頼もしきものに思ひきこえけむ」と、あさましう思さる（「對此等居心不良之人，為什麼我竟會毫不懷疑地依賴着呢？」紫之上不禁又困窘又悔恨，情難以堪）。
覗きたまへば、いよいよ御衣ひきかづきて臥したまへり……（中略）御衾をひきやりたまへれば、汗におしひたして、額髪もいたう濡れたまへり（光源氏向帳中窺探，發現紫之上更加裹緊了衣物蒙頭躺着……拉開衾褥，見她出了一身汗，額發也全濡溼了）。
よろづにこしらへきこえたまへど、まことに、いとつらしと思ひたまひて、つゆの御いらへもしたまはず（光源氏百般安慰勸解，但紫之上真正痛恨他，始終一言不發）。</p></blockquote>

<p>至於紫之上是如何回心轉意扮演好光源氏完美無缺的小妻子的，紫式部沒有寫。也是，怎麼寫得出來呢？
結合素戔嗚尊性侵了天服織女（稚日女尊）——他的姐妹或者……姪女——的神話，我實在是懷疑『源氏物語』其實是不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缺愛的年輕女孩被年長許多的男性所謂的才華迷惑，被自己信賴的親人長輩哄騙，這簡直是太典型的熟人性侵和權勢性侵案件了。</p>

<p>如果是這樣的話，紫式部在琵琶湖上寫下<span class="number">021</span>，那個想念的對象應該是藤原為賴；和紫式部就給別人看私人信件吵架鬧絕交之人（<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的作者）可能是為賴的子輩，關係如冷泉帝和光源氏（都愛上玉鬘），而夕霧對紫之上也有戀慕之情；而就近江守之女一事（<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被紫式部三連痛罵的花心男則是藤原宣孝。
『紫式部日記』中提到家裏有個裝滿古歌物語的大櫃子變成了蛀蟲的巢穴，已經沒有人打開了，自從特別攢了這一堆書的人去世之後，再沒有人碰這些書了（大きなる厨子一よろひに、ひまもなく積みてはべるもの、一つには古歌、物語のえもいはず虫の巣になりにたる、むつかしく這ひ散れば、開けて見る人もはべらず。片つ方に書どもわざと置き重ねし人もはべらずなりにし後、手触るる人もことになし。），通譯把這個人當成是紫式部的丈夫宣孝，但是原文可沒寫一個“夫”字，僵化的夫權腦真是令人厭煩；也沒聽說宣孝對書籍學問有什麼興趣，而且紫式部不是宣孝的北方，把書籍搬到走訪妻那裏放着也是很不合理的行為。這個人應該還是藤原為賴，他是家主，從他給紫式部寫的和歌來看也算是文化人，自然會在家裏收上一堆書吧。他的和歌寫得可比子輩好太多了。而玉鬘實在也對光源氏很是眷戀，在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後，她想到光源氏時是懷念的：</p>

<blockquote><p>隙に忍びて見せたてまつれば、うち泣きて、わが心にも、ほど経るままに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御さまを、まほに、「恋しや、いかで見たてまつらむ」などは、えのたまはぬ親にて、「げに、いかでかは対面もあらむ」と、あはれなり（趁四下無人玉鬘讀了光源氏的來信，不禁淚流滿面。隨着時間流逝她心中充滿對那人的思念，但他終究不是能堂皇說出「好想念你，多想再見你一面」這類話的親生父親呀，「該怎樣才能見上一面呢？」她無限感傷）。【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p></blockquote>

<p>小女孩因為母親早逝父親缺位渴望着親情，對居心不良的親人長輩，一方面厭惡被性客體化，一方面又眷戀那一點點溫暖，實在是複雜又糾結。為了躲避性騷擾（或許實際上是性侵），她嫁給更糟糕的人又因此無限懊悔……在很多藝術家和作家的創作中總能看到不停重複的某種範式，對某些事物充滿執念和表達慾，大概是有某種創傷，需要通過創作自我療癒吧？『源氏物語』排演了相似又不同的情況，最小的紫之上被如父親般信賴的光源氏侵犯了，更大一些的秋好中宮對光源氏冷眼相對，只保持着禮儀上的父女情誼，再大一些的玉鬘守住了“親情”但又不得不跳進另一個火坑……無論如何美化光源氏的美貌和高貴，從中我沒有看到救贖。紫之上萌生出家之念也未能如願，『紫式部日記』中也提到想求道但還是作罷了，宗教對太清醒的人來說終究是無用的。
為賴在998年去世了，紫式部就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嫁給了大二十多歲的宣孝，當中有什麼曲折，是不是其實被逼無奈（如鬚黑大將怎麼得到玉鬘一樣）不得而知。但她大齡遲遲不嫁也許並不全是為時多年散位，無法替女兒尋得一門好親事的緣故。
藤蔓這種植物，也象徵長而無果的戀情。</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中讓宣孝從まひろ幼年時就以走得很近的親戚家大叔的身份照拂她，就是在頂替親伯父為賴的位置。宣孝送まひろ禮物，從來無視まひろ的喜好和內心所想，只一味送化妝品，看中女人容色，從這個細節設置來看，大石靜可太懂『源氏物語』的春秋筆法了。只是大河劇不能太尖銳，親伯父覬覦親姪女這麼炸裂的設定可不能端上八點檔，反正光源氏在這個問題上比鬚黑大將也好不了多少（強姦和誘姦的區別），宣孝替親伯父背了黑鍋也不算白背。佐佐木藏之介演得很好，把中老年男人在男女關係中的油膩感完全表達出來了。當然還得是まひろ自願嫁人，沒有一點強迫的，一旦不涉及兩性關係就又能其樂融融了。
於是男性觀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對這種明顯不對等的性權力結構視若無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了，能娶到年輕女孩為妻，在官場上八面玲瓏的老男人可是他們的人生楷模呢。只是宣孝的媚上欺下（連一點好吃的都不願意給下人，當然這是平安貴族的基操了），和檢非違使下級官吏揣測錯道長的心意害死直秀的做法究竟又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呢？欣賞宣孝，以為自己可以做宣孝，但實際上可能只能成為直秀呢？不過直秀是有反叛精神的，準確地說，沒有直秀的心氣只有直秀的下場吧。
道長和宣孝還總說まひろ動不動就生氣，脾氣不好。脾氣不好怎麼了呢，實質上傷害到別人了嗎？對結構性不公不該表達不滿，就該沆瀣一氣得過且過着，這個世界就會自動越來越文明是嗎？まひろ這個現代女性活得是真痛苦，她堅持的一切行為準則，傷害到的只有自己罷了。
人是複雜立體有光也有影的，水至清則無魚，這話自然不錯，但這並不代表對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句也說不得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被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傷害的人，勸受害者大度，慷他人之慨，對加害者無比體諒的嘴臉，我是看不懂的。</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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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其實該不該寫這篇我很猶豫，一度也擱筆很久想乾脆不要寫了，真的應該把這麼殘酷的推測寫出來嗎？寫出來可能也只是給紫式部在浮名之上又多添許多堵，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只對性侵受害者充滿惡意的，多的是勇敢說出來又無法承受世人不痛不癢的評價（甚至蕩婦羞辱），被平庸的惡二次傷害而自殺的受害者，也不見加害者受到什麼應得的懲罰，往往是一段時間過後又都假裝無事發生了，真可謂是時間永是流逝，街市依舊太平。
可能也有人會說你這是捕風捉影。確實史料是太少了，我也希望這是錯誤的推測，但是紫式部用典太精準了，精準地將個人的歷史和神話寓言的歷史相關聯，實在是順藤摸瓜非常流暢地就摸到這一步……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怎樣都無法否定掉這個creepy的推測。如果這是一種真相（也許並非事實），對這種普遍存在、世人又三緘其口一再粉飾的罪惡，我該保持沉默嗎？如果沒有人撕下“愛情”的僞裝，還會有多少年輕女孩（還有男孩）受到同樣的傷害呢？一邊對被侵犯感到本能的生理上的噁心，一邊又對這樣包裝成親情實為權力壓榨的“愛”充滿依戀，受害者們的內心該多麼煎熬啊……想到這裏，我很難過。有些難以啓齒的苦痛是應該被正視的，否則生為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不值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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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0 Jul 2024 17:30: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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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b</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xA;br /&#xA;⑵.a中已經鎖定了和紫式部戀愛吵架的起碼有一個是和攝津國相關的人，但這樣含糊的答案只是隔靴瘙癢，顯然不能滿足我這種只想打破砂鍋的考據癖。在公卿日記中尋找一個攝津國相關的人的痕跡實在太費勁，況且光有個名字也沒什麼可深挖的。或許可以換一個方向，從『源氏物語』着手。&#xA;!--more--&#xA;&amp;nbsp; &#xA;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 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xA;&#xA;「はらの池」在『枕草子』【池は】（三卷本38/能因本45）中也出現過：&#xA;&#xA;  はらの池は、「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な刈りそ/spansup㊟:出自風俗歌『鴛鴦』/sup」といひたるも、をかしうおぼゆ（原池的話，隨口唱一句「莫要拔玉藻sup㊟:水藻的美稱/sup」，也覺得有意思）。&#xA;&#xA;    風俗歌sup㊟:地方小調民歌/sup『鴛鴦』：&#xA;&#xA;    鴛鴦、たかべ（鴛鴦、小鳧sup㊟:綠翅鴨，一種野鴨，體型較一般鴨子小/sup）&#xA;鴨さへ来居る（鴨子都來宿）&#xA;はらの池のや（原池的呀）&#xA;玉藻は真根な刈りそや（玉藻，莫要連根拔呀）&#xA;生ひも継ぐがにや（讓它繼續長呀）&#xA;生ひも継ぐがに（繼續長吧）&#xA;&#xA;也就是說，平安時代說到「はらの池」就會想到風俗歌『鴛鴦』，這不巧了？『源氏物語』【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玉鬘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再沒有和光源氏相見的理由，只能偶爾書信往來，這令光源氏情傷難忍，他想起玉鬘就唱了這句「莫要拔玉藻」：&#xA;&#xA;  引き広げて、玉水のこぼるるやうに思さるるを、「人も見ば、うたてあるべし」と、つれなくもてなしたまへど、胸に満つ心地し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の昔の、尚侍の君sup㊟:朧月夜/supを朱雀院の后の切に取り籠めたまひし折など思し出づれど/span、さしあたりたることなればにや、これは世づかずぞあはれなりける。&#xA;「好いたる人は、心からやすかるまじきわざなりけり。今は何につけてか心をも乱らまし。&lt;似げなき恋のつまなりや」&#xA;と、さましわびたまひて、御琴掻き鳴らして、なつかしう弾きなしたまひし爪音、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あづまの調べを、すが掻き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な刈りそ/span」と、歌ひすさびたまふも、恋しき人に見せたらば、あはれ過ぐすまじき御さまなり。&#xA;内裏にも、ほのかに御覧ぜし御容貌ありさまを、心にかけたまひ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垂れ引き去にし姿を/span」と、憎げなる古事なれど、御言種になりてなむ、眺めさせたまひける。御文は、忍び忍びにありけり。身を憂きものに思ひしみたまひて、かやうのすさびごとをも、あいなく思しければ、心とけたる御いらへも聞こえたまはず。&#xA;&#xA;玉鬘一詞有很多含義，一個是指玉石做的髮飾，一個是指美麗的頭髮（假髮，古時女子髮量不夠會戴假髮），這兩個含義都和頭髮有關係，而玉藻也可指美麗的頭髮。『大和物語』中寫過這樣一個故事，說失去奈良帝寵愛的采女投池而亡，奈良帝憐之便作歌一首：&#xA;&#xA;  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xA;寝くたれ髪を（睡亂了的頭髮）&#xA;猿沢の（如猿澤池中的）&#xA;池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と（玉藻sup㊟:沉屍池中的女人頭髮和水藻糾纏，分不清是頭髮還是水藻。話說這畫面感真的很谷崎潤一郎，或者說谷崎潤一郎深受這種古典文學的薰陶/sup）&#xA;見るぞかなしき（看了讓人悲傷）&#xA;&#xA;拋開帝王薄情裝多情不談（這首和歌實為人麿所作），古代日本以飄逸長髮為美人的重要評判標準之一，玉藻隨水流浮動的樣子又被用來進一步比喻女子妖嬈的身姿，這也是為什麼魅惑帝王的九尾妖狐妲己傳到日本會被叫做玉藻前的緣故，九尾從形態上也在模擬頭髮多且長。『源氏物語』描寫光源氏撫琴吟唱風俗歌『鴛鴦』和後文冷泉帝反覆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句豔情露骨的歌，是在暗指男凝下的玉鬘是被性客體化了的。&#xA;『鴛鴦』一歌乍看之下沒有什麼香豔之處，但實際上鴛鴦、小鳧、鴨子等水鳥競相食用水藻是在比喻光源氏故意引好色公子哥們追求玉鬘，他和紫之上說想把玉鬘的美貌宣揚出去當香餌，好瞧瞧那些登徒子（包括玉鬘的異母兄弟）的熱鬧（【第二十二帖 玉鬘】），水藻可不就是水鳥們的餌食嗎？光源氏不單要拆看他們寫的情書，指導玉鬘回覆，還要藏在一旁偷窺他們向玉鬘求愛的情狀，更過分的是光源氏還故意放螢火蟲讓螢兵部卿宮窺見玉鬘的靚影（【第二十五帖 螢】），可謂惡趣味滿滿。&#xA;那句「莫要（連根）拔玉藻」實為埋怨鬚黑大將竊取玉鬘佔為己有，不讓別人染指的行為。但是看光源氏自己呢，他雖然開玩笑說早知道也該讓紫之上當香餌，但連兒子夕霧都要防（【第二十二帖 玉鬘】），對待親生女兒則連她該看的讀物都嚴格篩選，不願她把偷香竊玉的情事看作世間常有，無關緊要（【第二十五帖 螢】）。自己的妻女在世人眼中須風雅莊重，別人的妻女則最好能供自己狎近褻玩，男性對待女性向來施行兩套標準。&#xA;原歌的結尾兩句「生ひも継ぐがにや生ひも継ぐがに（讓它繼續長呀，繼續長吧）」則是站在父親的角度，表達不願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心願（此處源雅信點了一個讚），然而光源氏是僞父，他不願玉鬘被其他人佔有，自己卻想做那隻拱白菜的豬，他對玉鬘的感情是帶有亂倫性質的畸戀。&#xA;&#xA;【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進行了着裳儀式，由真正的父親內大臣（葵之上的哥哥）繫帶，內大臣不免抱怨光源氏向他隱瞞玉鬘是他親生女兒的事，玉鬘夾在位高權重的兩人中間不知所措，光源氏便代為返歌，反過來責問內大臣並不上心尋找丟失的女兒：&#xA;&#xA;  〔內大臣〕&#xA;恨めしや（真可恨啊/為了把背離海岸sup㊟:「浦」和「恨」同音（うら）/sup）&#xA;沖つ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を（沖遠的玉藻sup㊟:「玉藻」比喻玉鬘，「藻」和「裳」同音（も），同時指玉鬘的着裳儀式/sup）&#xA;かづくまで（采撷／直到着裳才告知）&#xA;磯が隠れける（竟隱藏在岩石之間）&#xA;海人の心よ（這海人的心sup㊟:海人比喻光源氏，暗指他動機不純，也有責怪玉鬘之意/sup喲）&#xA;&#xA;  〔光源氏〕&#xA;よるべなみ（無處可歸/隨波漂流sup㊟:「寄る辺無み」音同「寄るべ波」/sup）&#xA;かかる渚に（被拍到）&#xA;うち寄せて（海灘上sup㊟:「渚」指海岸邊緣被浪花打溼的地方，比喻光源氏，「かかる」意為「頼る」，指光源氏給了無處可歸的玉鬘依靠，就像水藻漂泊，直到被浪打到海灘上得以停留（棲身）/sup）&#xA;海人も尋ねぬ（海人sup㊟:轉喻內大臣/sup也未曾尋覓）&#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藻屑/spanとぞ見し（看上去就像水藻的碎屑一般sup㊟:比喻玉鬘流落鄉間身世可憐，同時也是光源氏替玉鬘代答，因此用了謙詞/sup）&#xA;&#xA;可以看出這裏同樣是從父親的角度用玉藻比喻玉鬘，和風俗歌『鴛鴦』一脈相承。而在【第三十四帖 若菜上】中，也出現了風俗歌『鴛鴦』的要素：&#xA;&#xA;  夜いたく更けゆ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に遊ぶ鴛鴦の声々など/span、あはれに聞こえて、しめじめと人目少なき宮の内のありさまも、「さも移りゆく世かな」と思し続くるに、平中がまねならねど、まことに涙もろになむ。&#xA;&#xA;朱雀院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後便出家了，塵世中唯一牽掛的只有尚侍朧月夜。而光源氏也同樣對朧月夜念念不忘，不顧朧月夜的拒絕，在朱雀院出家後硬是來見她，朧月夜本也不是意志堅定之人，便在私通東窗事發多年後又與光源氏春宵一度。&#xA;在光源氏和朧月夜幽會之夜，紫式部特地寫到玉藻間浮游的鴛鴦聲聲，當然是意有所指，【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光源氏唱「玉藻な刈りそ」前，正是想起了他和朧月夜曾被弘徽殿太后棒打鴛鴦一事。朧月夜和玉鬘同為尚侍，最終都嫁於他人，而原因都是光源氏不願意光明正大地迎娶她們。朧月夜的情況是，姐姐弘徽殿太后和父親右大臣是光源氏的政敵，弘徽殿太后尤其討厭光源氏，在光源氏娶了左大臣女兒葵之上（代表和左大臣結盟）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再娶朧月夜，儘管右大臣去信表示願意把朧月夜嫁給他，光源氏還是態度冷淡（【第十一帖 花散里】），私下卻捨不掉與朧月夜的牀第之歡，最終喜提流放須磨大禮包；而玉鬘的情況則是光源氏不願認內大臣作岳父，自年輕時就既是姻親友人又是互相攀比的對手，現在則是太政大臣vs.內大臣（也算政敵），怎麼能給他做女婿低人一頭呢（【第二十九帖 行幸】）？索性給玉鬘召個女婿到府中，等她經歷性事再伺機上手吧（【第二十四帖 胡蝶】），光源氏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關於她二人，光源氏又都撫琴彈唱過催馬樂『貫河』：&#xA;&#xA;  大殿には、例の、ふとも対面したまはず。&#xA;つれづれとよろづ思しめぐらされて、箏の御琴まさぐり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span」(【第八帖 花宴】）&#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span」と、いとなつかしく謡ひたまふ。&#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親避くるつま/span」は、すこしうち笑ひつつ、わざともなく掻きなしたまひたる菅掻きのほど、いひ知らずおもしろく聞こゆ。(【第二十六帖 常夏】）&#xA;&#xA;    『貫河』的第一段歌詞：&#xA;&#xA;    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まくら（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用它做的枕頭很柔軟，像枕在我的手臂上）&#xA;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xA;親避くるつま（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sup㊟:這一段原為女性所唱/sup）&#xA;&#xA;【第八帖 花宴】中光源氏和朧月夜廝混一夜，第二天白天去找了若紫，到了晚上才去了左大臣府邸，葵之上照例不願輕易相見。光源氏百無聊賴地撫箏唱道，「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這句明面上像是在抱怨葵之上的冷淡，但內容和後續歌詞「親避くるつま」不符，葵之上的父母待光源氏很熱情，並不嫌棄他。光源氏暗中想的其實是朧月夜——這一帖的開頭就是花宴後光源氏借着酒勁誘姦了朧月夜，事後也想要不要乾脆就去提親，但又猶豫作罷，實則是因右大臣家是政敵而心生顧慮。&#xA;【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光源氏教玉鬘彈和琴，唱起謠曲「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來，唱到「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一句面露微笑，這微笑又是什麼含義呢？光源氏除了想到玉鬘的親生父親，亦敵亦友的內大臣外，他自己也是玉鬘的“父親”，卻唱着『貫河』隱晦地表達想得到玉鬘身體的意願，來試探玉鬘的反應，玉鬘也因為這層僞父女關係對他頻頻試探暗中要求發生性關係的行為心生厭惡。若她像朧月夜那樣意志不堅容易哄騙，光源氏恐怕早已得手。而光源氏又思量過玉鬘在他心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與紫之上相提並論的（【第二十六帖 常夏】），他對玉鬘的愛戀主要來自性吸引（文中多次描繪玉鬘的身體局部——頭髮，手臂，臉龐，肌膚，身段等，這些也都是玉鬘官能性指向的表現）。&#xA;&#xA;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入秋時光源氏在謫居中獨自撫琴吟歌：&#xA;&#xA;  〔光源氏〕&#xA;恋ひわびて（因愛戀而痛苦sup㊟:指光源氏因和朧月夜的情事遭受流放的痛苦/sup）&#xA;泣く音にまがふ（分不清是哭聲）&#xA;浦波は（還是海岸的波濤聲）&#xA;思ふ方より（這濤聲/哭聲是否也從我思念的方向）&#xA;風や吹くらむ（隨風吹來？）&#xA;&#xA;    「思ふ方より風や吹くらむ」引自『玉葉集·雜二』，作者是凡河内躬恒（三十六歌仙之一）：&#xA;&#xA;    波立たば（若波濤湧起）&#xA;沖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も（沖遠的玉藻也）&#xA;寄り来べく（會漂到岸邊）&#xA;思ふ方より（從我思念的方向）&#xA;風は吹かなむ（是否吹來了風？）&#xA;&#xA;在光源氏吟歌前正好寫了宮中朧月夜的情況。她因和光源氏的桃色事件受人非議，鬱鬱寡歡，但同時心中仍暗暗戀着光源氏，朱雀帝仍然對她寵愛依舊，但也會時不時抱怨她更愛光源氏。引歌中的「玉藻」表明光源氏實際上是在暗搓搓地想着朧月夜。朧月夜和玉鬘的相似點（尚侍、風俗歌『鴛鴦』、催馬樂『貫河』）表明她們都和情色主題相關，互為映照。&#xA;&#xA;除了光源氏，冷泉帝也垂涎玉鬘的容色，在她退出內裏後常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首和歌出自『萬葉集』（2550）：&#xA;&#xA;  立ちて思ひ（站也思）&#xA;居てもぞ思ふ（坐也思）&#xA;紅の（那紅花染的sup㊟:「紅（くれない）」的語源為「吳（くれ）の藍（あい）」，吳指吳國（中國），藍指染色，意思是用紅花做染料/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垂れ（赤裳拖曳着）&#xA;引きいにし姿を（離去sup㊟:進入內室/sup的身姿）&#xA;&#xA;因此「赤裳」的「赤」顯然不是現代人認為的大紅色，『萬葉集』（2786）寫了另一種顏色（？）的赤裳：&#xA;&#xA;  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散發山吹花）&#xA;匂へる妹が（香味的少女）&#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着朱華色）&#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の姿（赤裳的身姿）&#xA;夢に見えつつ（在夢中不斷浮現）&#xA;&#xA;又，『萬葉集』（1090）沒有寫赤裳是什麼顏色，但赤裳仍是激起男性情慾的象徵：&#xA;&#xA;  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の裾の（她穿的赤裳下襬）&#xA;ひづつらむ（被浸溼了）&#xA;今日の小雨に（在今日的細雨中）&#xA;わかさへ濡れな（我亦想與她一同被淋溼）&#xA;&#xA;赤裳結合『源氏物語』前文（玉鬘在【第三十帖 藤袴】中舉行了着裳儀式）或可做「着裳」解。着裳即成年，意味着女性的性成熟，冷泉帝想象的大概是玉鬘被鬚黑大將帶入內室同床共枕的情境。因而他妒火中燒，覺得是「憎げなる古事（令人憎惡的舊事）」，這舊事指的是玉鬘原已被封為尚侍，預訂進宮侍奉，卻被鬚黑大將先下手為強，玉鬘失身於他只能下嫁。鬚黑大將對玉鬘看得很緊，只讓她在宮中稍一露面就頻頻催促出宮，又來親自迎接，又找藉口繞過光源氏把她直接帶回自宅，但冷泉帝仍在反覆吟唱這句鄙俗之詞，也代表着他還在宵想，若玉鬘願意，在她將來再次出仕宮中時仍可與他風流一場，他還沒有放棄。&#xA;&#xA;再回過頭來讀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中這句「みはらの池を包み」，紫式部是不是也有對男方「借到處散播私人信件宣誓主權這一行為」陰陽怪氣的意思呢？把原池圍起來，池裏的玉藻就是你個人的所有物，任憑你處置了嗎？可惜男方的返歌看上去沒有讀懂這一層。&#xA;&#xA;br / &#xA;『萬葉集』（2786）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在『源氏物語』中「山吹」就代表玉鬘：&#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は、かの西の対にたてまつれたまふを、上は見ぬやうにて思しあはす。（【第二十二帖 玉鬘】）&#xA;&#xA;  昨日見し御けはひには、け劣りたれど、見るに笑まるるさまは、立ちも並びぬべく見ゆる。&#xA;span class=&#34;emphasis&#34;八重山吹/spanの咲き乱れたる盛りに、露のかかれる夕映えぞ、ふと思ひ出でらるる。（【第二十八帖 野分】）&#xA;&#xA;光源氏在歲末曾選了一件山吹花的細長sup㊟:某種女性衣着，具體形態不明，可以穿在袿的外面，「細長」一詞似有修飾身段之意/sup贈送給玉鬘，紫之上通過他選的衣服想象了玉鬘的美貌，有點吃味；夕霧窺到玉鬘的容貌，覺得雖然不如紫之上，但一見之下就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又可以說與紫之上旗鼓相當，他瞬間聯想到夕陽照映下的帶着露珠八重山吹sup㊟:較普通山吹（五瓣）稀有的重瓣山吹，顏色較普通山吹濃郁/sup盛開的姿態。「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一句寫得很奇怪，用「赤き」修飾「山吹の花の細長」，但山吹花是金黃色的。那麼這裏的「赤き」和「赤裳」的「赤」同樣，應該不是大紅色的意思。「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把「山吹」和「朱華色」並置，「山吹」和「朱華色」又是什麼關係？&#xA;&#xA;「朱華色（はねず色）」最早見於『日本書紀』，在天武天皇十四(685)年一度被設為禁色：&#xA;&#xA;  （六月）庚午、勅定明位已下進位已上之朝服色、span class=&#34;emphwave&#34;淨位已上sup㊟:皇子/sup並着朱花sup此云波泥孺（はねず）/sup/span・正位深紫・直位淺紫・勤位深緑・務位淺緑・追位深蒲萄・進位淺蒲萄。&#xA;（中略）是日、草壁皇子尊授淨廣壹位、大津皇子授淨大貳位、高市皇子授淨廣貳位、川嶋皇子・忍壁皇子授淨大參位。自此以下諸王諸臣等、増加爵位各有差。&#xA;&#xA;但僅僅過了四年多，在持統天皇四(690)年「朱華色」就從禁色名單中消失了：&#xA;&#xA;  （四月）庚申、（中略）、其朝服者、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淨大參已下廣肆已上赤紫、正八級赤紫、直八級緋、勤八級深緑、務八級淺緑、追八級深縹、進八級淺縹。&#xA;&#xA;    持統天皇這個服制規定和『新唐書·舆服志』中記載的品色衣顏色排序基本上一模一樣（縹即青）：&#xA;&#xA;    顯慶元(656)年，長孫無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中略）其後以紫為三品之服，金玉帶銙十三；緋為四品之服，金帶銙十一；淺緋為五品之服，金帶銙十；深綠為六品之服，淺綠為七品之服，皆銀帶銙九；深青為八品之服，淺青為九品之服，皆鍮石帶銙八（後略）&#xA;&#xA;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但沒有提淨廣壹位。這是因為持統天皇唯一的兒子（持統天皇是天武天皇的妻子，她只生了一個兒子），草壁皇子——她屬意的皇太子在689年去世了，淨廣壹位（代表皇太子之位）空懸，便無人能用「朱華色」。持統天皇之後，草壁皇子的兒子文武天皇即位，他在701年頒佈了『大寶律令』，其中【衣服令】對服制也做了規定。雖然『大寶律令』已失傳，但757年的『養老律令』大致繼承了『大寶律令』的內容：&#xA;&#xA;  皇太子禮服sup古記云禮服謂服大祭禮大嘗元日也/sup、禮服冠sup古記云禮服冠謂禮冠也、玉冠是也、或云皇太子禮服冠可有別制諸王、與諸臣亦可有別也/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黄丹衣sup或云令案皇太子之衣色禮服朝服一同也/sup/span、牙笏、白袴、白帯、深紫紗褶、錦襪烏皮舃sup㊟:「舃」指加木底的鞋/sup。（『令集解』sup㊟:『養老律令』的註釋書/sup【衣服令】）&#xA;&#xA;    927年完成的『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中記載了黃丹綾的染料配方：&#xA;&#xA;    黄丹綾一疋、span class=&#34;emphwave&#34;紅花大十斤八両、支子一斗二升/span、酢一斗、麸五升、藁四囲、薪一百八十斤、〈准生木所定、余皆准此〉&#xA;&#xA;「朱華色」曾經作為皇子們的專色，之後不久因皇太子故去而空置，再之後「黃丹色」就成了替代色（皇太子以下改用「黑紫」）。既然同為皇太子專色，「黃丹色」大概與「朱華色」很相近。「朱華色」在『日本書紀』中寫作「朱花」（「花」通「華」），根據黃丹綾的染料配方推想，「朱花」很可能就是指紅花染的某種顏色。紅花初綻放時為黃色，之後逐漸變為橙紅色，花瓣中同時含有水溶性黃色色素和鹼溶性紅色色素。染紅色時先浸泡花瓣使黃色色素溶於水，過濾後再曬乾花瓣搗碎乾燥，如此反覆多次製成「紅餅」。將「紅餅」加入灰汁（鹼性）浸泡被染物並沖洗，再加入醋（酸性，江戶時用烏梅）浸泡被染物並沖洗，之後多次加入醋反覆染色沖洗，最後可染出紅色被染物，這種紅色並不是正紅，而是偏黃的朱紅色。因紅色色素在提取的紅花色素中佔比僅為1%，越紅越難染。從珍貴稀有的角度來說「朱華色」應以接近紅色為佳。但日本的服制基本沿襲了中國隋唐時期的品色衣制度，而黃色成為皇帝的專色正是從唐朝開始的：&#xA;&#xA;  太宗又制翼善冠，朔、望視朝，以常服及帛練裙襦通著之。若服袴褶，又與平巾幘通用。著於令。其常服，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袍衫，折上頭巾，九環帶，六合靴，皆起自魏、周，便於戎事。自貞觀已後，非元日、冬至受朝及大祭祀，皆常服而己。（中略）&#xA;武德初，因隋舊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黃袍及衫，後漸用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黃為衣服雜飾。（『舊唐書·舆服志』）&#xA;&#xA;  初，隋文帝聽朝之服，以span class=&#34;emphwave&#34;赭黃/span文綾袍，烏紗帽，折上巾，六合鞾，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鈽，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廬人。&#xA;至唐高祖，以span class=&#34;emphwave&#34;赭黃/span袍、巾帶為常服。腰帶者，搢垂頭以下，名曰金宅尾，取順下之義。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銀，庶人以鐵。既而天子袍衫稍用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遂禁臣民服。（『新唐書·舆服志』）&#xA;&#xA;  翼善冠，其常服及白練裙襦通著之；若服挎褶，則與平巾幘通著sup已上並古服，有事及見賓客則服之。自隋文帝制span class=&#34;emphwave&#34;柘黃/span袍及巾、帶以聽朝，至今遂以為常/sup。（『唐六典·殿中省』）&#xA;&#xA;「赤黃」、「赭黃」和「柘黃」應為同一種顏色（或類似色）。唐朝尚土德，暖黃又有代表太陽之意，因此被皇帝青睞。而紅花確實也可以染黃色，方法是以明礬（白礬）作為媒染劑，用媒染法染色：白礬放入水中加熱融解成媒染液後，將被染物浸煮在媒染液中，直到媒染劑均勻附着在纖維上，再將之前提取好的水溶性黃色染液（紅花浸泡水中過濾所得）煮沸。將附着媒染劑的被染物放在黃色染液中浸泡攪拌一段時間使染色均勻，沖洗殘留的染液，再用稀釋的醋酸浸泡，最後再用清水沖洗，這種方法能染出的濃黃色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很接近。&#xA;使用媒染法染色，顏色更容易附着在纖維上，結合更牢固，不容易褪色脫色。小見山二郎指出『續日本紀』中提到文武天皇朝的大寶二（702）年六月丙申，span class=&#34;emphwave&#34;近江國/span獻白礬石——媒染劑在奈良時代就已發現；正倉院（奈良時代聖武天皇和光明皇后的遺品）的織染品顏色歷經千年不退，依然鮮豔濃郁，應該是用了白礬媒染的結果（在虎尾俊哉編的『訳注日本史料 延喜式 中』也提到天皇及東宮衣料的染色應使用了白礬，因為椿灰媒染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但『延喜式』中並未挑明，可能是祕法）——也存在使用媒染法的證據。&#xA;天皇雖以白色為代表色，但禁色「黄櫨染」（皇太子為「黃丹」）顯然是受了唐朝的影響，『權記』中就記載後一條天皇元服時穿的是黄櫨欠袍sup㊟:闕腋袍/sup（1018年1月3日）。然而隨着武家政權的崛起，皇權衰落，皇太子的冊立變得無關緊要，因此黃丹袍從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曾一度斷絕，而黄櫨染御袍則據說在江戶初期也一度斷絕，現在日本皇室使用的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d99502&#34;黄櫨染色/span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ee7948&#34;黄丹色/span偏暗偏紅，應是後世復原色，恐怕並未使用白礬媒染的祕技，與奈良平安時代的同名色有異。&#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uranai.jpg&#34; width=&#34;&#34;&#xA;從左到右分別是紅花的鮮花，曬干的紅花花瓣和用於紅染的紅餅。&#xA;&#xA;另一方面，在『萬葉集』中「はねず色」一共出現了四次，真字sup㊟:用漢字表音，或可同時表意/sup記作翼酢色（657、2786），波禰受（1486）和唐棣花色（3074）。除2786外，都取朱華色易褪色，戀心易變之意，說明民間染色並不會使用明礬媒染，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明礬在當時也許屬於珍貴礦產（因其珍貴才會留下獻給天皇的記錄），二是明礬媒染的技術也許是由遣唐使從中國帶來的，因此只在宮廷內使用，民間並不知曉。&#xA;現在查「朱華色」究竟是什麼顏色沒有統一答案，但把這些色號拼在一起，就會得到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linear-gradient(90deg, rgba(250,199,193,1) 0%, rgba(246,152,150,1) 33.3%, rgba(244,165,122,1) 66.6%, rgba(233,88,131,1) 100%)&#34;一個名叫「朱華色」粉彩系列的夢幻裸妝修容腮紅盤/span，很難想象在傳統性別語境下，堂堂一國的皇太子會把這一系列如女子上了胭脂的膚色似的嬌豔曖昧的顏色染成袍子往身上套，並參加各種禮儀祭典……&#xA;然而這個系列的顏色用來染易褪色的赤裳就毫不違和，『萬葉集』中「紅の赤裳」（2550）和「はねず色の赤裳」（2786）可能是一回事。民間紅染一般在冬季進行，因為溫度高時黃色色素容易吸附，而紅色色素對熱不穩定（熱水一洗就容易掉色），但『延喜式』中黃丹綾的染色配方中需要薪一百八十斤，對於燒藁四囲（做藁灰汁）來說也太多了。這個薪的分量怎麼看都是用於染黃（染黃需要持續加熱）而不是染紅吧？支子即梔子的果實，用梔子的果實媒染也能染出黃色，但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fd768&#34;梔子色/span比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稍淺。從詞義上來說「黃丹」也應該比「朱花」要淺，所以才要加入支子。&#xA;「紅」、「赤」、「緋」、「朱」、「丹」，這些都可以籠統地稱為紅色，但其中「朱」和「丹」的紅，語源都來自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46b0b&#34;朱砂色/span——朱砂是煉丹用的天然硫化水銀。「朱花」和「黃丹」……如果「朱花」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紅花鮮花的顏色（見上圖），而「黃丹」並不是指偏黃的丹紅色，而是指黃色的丹藥呢？&#xA;&#xA;『延喜式』【卷四十一 弾正台】：&#xA;&#xA;  凡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者、不得服用&#xA;&#xA;    『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xA;&#xA;    深支子綾一疋、紅花大十二両、支子一斗、酢五合、藁半囲、薪卅斤、（中略）浅支子綾一疋、支子二升、紅花小三両、酢一合、藁半囲、薪卅斤&#xA;&#xA;光用支子深染就可以冒充黃丹，再看深支子綾中支子和紅花的配比，可見黃丹就不該像現在復原的顏色那麼紅。&#xA;綜上，我認為民間所染的「朱華色」（赤裳）和禁色「朱花」（皇太子禮服）並不會是同一種顏色。&#xA;&#xA;『萬葉集』（2786）也是唯一一首把「朱華色」和「山吹」並置的和歌。唐棣即棠棣（「唐」又通「棠」），而山吹的唐名則是棣棠。嗯？棠棣和棣棠？也就是說，「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可以翻成「散發着棣棠花香味的少女着棠棣色赤裳的身姿」，是不是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xA;又，紅花在日語中的雅稱為末摘花。嗯？這就更耐人尋味了。在【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在年末派使者送了衆女眷們一人一套衣服，女眷們皆給了個人特色的回覆，但紫式部獨獨細寫了末摘花給使者的犒賞——是一件袖口污損的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吹/span的袿：&#xA;&#xA;  御使の禄、心々なるに、末摘、東の院におはすれば、今すこしさし離れ、艶なるべきを、うるはしくものしたまふ人にて、あるべきことは違へたまはず、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袿の、袖口いたくすすけたるを、うつほにてうち掛けたまへり。&#xA;&#xA;然後又獨獨細寫了末摘花和光源氏的贈答：&#xA;&#xA;  〔末摘花〕&#xA;着てみれば（穿上的話）&#xA;恨みられけり（心頭便湧起怨恨的）&#xA;唐衣（唐衣）&#xA;返しやりてむ（還是返還給你吧）&#xA;袖を濡らして（但淚水已沾溼了衣袖）&#xA;&#xA;  〔光源氏〕&#xA;返さむと（返還這樣的埋怨話）&#xA;言ふにつけても（就算說了）&#xA;片敷の（枕袖獨眠sup㊟:「片敷」指把一邊的袖子鋪在身下枕着睡覺，引申意為獨眠/sup的）&#xA;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反穿着）&#xA;思ひこそやれ（我也只能想到那樣的情景）&#xA;&#xA;    「夜の衣」引自小野小町（三十六歌仙之一）所作的和歌，收錄於『古今集』(554)：&#xA;&#xA;    いとせめて（刻骨銘心的）&#xA;恋しき時は（愛戀時刻）&#xA;むば玉の（在漆黑一團sup㊟:「むば玉」指射干（一種鳶尾科植物）黑色球狀的種子，因為是球狀的，所以是「丸くて黒い（完全漆黑一團）」，在和歌中是黑夜來臨的枕詞/sup的）&#xA;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xA;返してぞ着る（反穿着睡→就能和戀人在夢中相會sup㊟:古人相信睡覺的時候把衣服反穿就會夢到想見卻見不到的人/sup）&#xA;&#xA;末摘花的歌平平無奇沒什麼可說的，但光源氏的返歌就有意思了，從「返還」想到「反穿」，這是讀過小野小町的和歌才能品出來的有趣之處，但在這之下還有更深一層含義，紫式部真正想說的恐怕是棠棣反過來寫就是棣棠，用紅花染的「朱花」就是山吹（棠棣和棣棠在中文裏是同一種植物），她這是深怕別人看不出來，敲鑼打鼓地在這兒拼命暗示呢（笑死）&#xA;紫式部的暗示當然不止一處，再往回讀的話，會發現光源氏送給末摘花的衣服是唐草紋的：&#xA;&#xA;  とて、かの末摘花の御料に、柳sup㊟:柳襲，指表白裏青的配色/supの織物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しある唐草/spanを乱れ織れるも、いとなまめきたれば、人知れずほほ笑まれたまふ。&#xA;&#xA;唐草紋既藤蔓植物捲曲盤旋的紋樣，「よしある」是有來歷（由緒）的意思，紫式部為什麼要給唐草紋加上限定，強調是有來歷的？&#xA;&#xA;『萬葉集』中有四首和歌提到了「はねかづら」，一種適婚少女頭上戴的髮飾（形態不詳），這個詞的真字記作葉根蘰（705、706）和波禰蘰（1112、2627）。嗯？這個「波禰（はね）」是不是看着很眼熟？沒錯，就是「朱華色」其中一個真字記法波禰受（はねず）的那個「波禰（はね）」，而這個真字記法也最接近『日本書紀』的「波泥孺」。&#xA;「はねかづら」寫成現代日語的漢字就是「羽根鬘」，沒錯，「かづら」就是玉鬘的那個「鬘」字（玉鬘的另一個含義後述，見⑵.c）。也就是說，光源氏送了末摘花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而末摘花收到這件衣服之後，又賞了使者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和光源氏的贈答又在說衣服反不反穿的事（棠棣和棣棠）……再往回讀，光源氏送玉鬘的衣服是「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裏的「赤き」含義就很明顯了，渋谷栄一把「曇りなく赤き」翻譯成「曇りなく明るくて（灰度為零，高飽和度）」——赤子、赤忱的「赤」，意思就不是紅色，而是指純度很高——當然是對的，但紫式部特地寫「赤き」應該是在暗指紅花能媒染出濃郁的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這件事。&#xA;順便……我不是很想吐槽有名的中譯（錯得實在太多了根本吐槽不過來），但是這裏確實有點忍不住，先不說這倆翻譯都知道山吹不是紅色的，用「赤き」修飾「山吹」邏輯不通，就硬把一件細長拆成兩件寫，我就說這配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聖誕樹……這給玉鬘穿好看嗎？？？光源氏看了不馬上背過氣去？！&#xA;&#xA;  送玉鬘的是鲜紅色外衣和棣棠色常禮服（丰子愷譯）&#xA;鲜紅色的外褂，面綠底色紅梅的長衣，则是给玉鬘的（林文月譯）&#xA;&#xA;【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寫玉鬘嫁給了鬚黑大將，從此無法輕易和光源氏相見。轉眼到了三月，山吹花開了，光源氏看着庭中綻放的山吹花想起了玉鬘：&#xA;&#xA;  「色に衣を」などのたまひて（隨口吟詠了「色に衣を」之類 → 以此為靈感作歌一首）、&#xA;&#xA;  〔光源氏〕　&#xA;思はずに（未曾料到）&#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井手の中道/span（通往井手里sup㊟:「井手」是欣賞山吹的名所，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國/span的歌枕，現京都府綴喜郡井手町的道路/sup）&#xA;隔つとも（會被隔斷sup㊟:指鬚黑大將阻止光源氏和玉鬘相見/sup）&#xA;言はでぞ恋ふる（沉默無言sup㊟:引用「色に衣を」的典故/sup地愛戀着）&#xA;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那山吹的花sup㊟:指玉鬘/sup）&#xA;&#xA;    「色に衣を」引自『古今和歌六帖 第五』（3508）：&#xA;&#xA;    思ふとも（即使思念）&#xA;恋ふとも言はじ（即使愛戀，也不宣之於口）&#xA;くちなしの（無言地把/用梔子sup㊟:「くちなし」意為梔子，據說語源來自梔子的果實成熟後不會裂開，即「口がない実」，音同「口無し」=不開口說/sup的）&#xA;色に衣を（顏色染的衣服）&#xA;染めてこそ着め（穿上了身）&#xA;&#xA;發現沒有？紫式部還是在寫給衣服染色。あれ？梔子？光源氏這是在「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山吹」啊！繞來繞去又繞到皇太子專色。&#xA;末摘花設定為常陸宮（皇室）之女，為人古板無趣不解風情，在玉鬘十帖中的戲份總和衣服相關，暗指紅花作為染料的功用，但很諷刺的是偏偏末摘花對此完全失能。【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即將着裳，末摘花又送來一箱顏色和款式完全不合時宜的衣服：&#xA;&#xA;  青鈍の細長一襲、落栗とかや、何とかや、昔の人のめでたうしける袷の袴一具、紫のしらきり見ゆる霰地の御小袿と、よき衣筥に入れて、包いとうるはしうて、たてまつれたまへり。&#xA;&#xA;青鈍色細長……穿青鈍色，要麼是在辦佛事服喪，要麼是尼姑😅，不知道算落栗色還是什麼色的以前流行（現在過時）的帶襯裏的袴……這就像本該送年輕女孩顏色鮮亮的漂亮裙子但是送了條暗沉且土味十足的秋褲😅，紫中泛白的市松紋樣的小袿……紫中泛白顏色不正，市松紋樣就是格子，類似程序員格子襯衫那種“時尚”感😅，真的是很雷人了。在小袿的衣袂裏末摘花照舊塞了一首詠唐衣的和歌怨恨光源氏薄情：&#xA;&#xA;  〔末摘花〕&#xA;わが身こそ（我身正是）&#xA;恨みられけれ（那令人怨恨的）&#xA;唐衣（唐衣）&#xA;君が袂に（你並不習慣枕着我這衣袂睡sup㊟:「袂に馴れず」是回應【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說的，讓她反穿唐裝枕袖獨眠→思念光源氏，希望夢到他，調侃她愛他愛得不行/sup）&#xA;馴れずと思へば（→我想你並不希望夢到我）&#xA;&#xA;打着祝賀玉鬘着裳的名義，寫的內容卻與祝儀無關，這是很失禮的（相當於女兒/新女友辦成年禮這種大喜的日子，光源氏突然收到前女友送雷人禮物，還附了張賀卡，寫什麼“我就是那你不習慣枕着睡的唐衣的袂”之類的😅，就很咯噔文學，末摘花——一款平安地雷女😂），也難怪光源氏無奈詠唐衣：&#xA;&#xA;  〔光源氏〕&#xA;唐衣（唐衣）&#xA;また唐衣（又唐衣）&#xA;唐衣（唐衣）&#xA;かへすがへすも（返還又反穿/在反反覆覆中sup㊟:「かへすがへす」即「返す返す」，指【二十二帖 玉鬘】中的由返還想到反穿，又等於「繰り返す」/sup）&#xA;唐衣なる（穿慣了老舊的唐衣sup㊟:「褻る」和「馴る」音同「なる」雙關，「褻る」指物品經長期使用產生磨損和劣化，「馴る」是回應末摘花的「袂に馴れず」，比喻光源氏習慣了末摘花的迂和朽/sup）&#xA;&#xA;    「返す返す」引自『古今和歌集』（515），沒錯光源氏這首和歌看似打油，居然還是有引歌，有可細品之處的：&#xA;&#xA;    唐衣（唐衣）&#xA;日も夕暮れに（繫帶/日落sup㊟:「紐（ひも）」和「日も」同音雙關，「紐」指唐衣的帶子，「結う（ゆう）」和「夕」同音雙關/sup）&#xA;なる時は（時sup㊟:每天都有日落時，每天都要繫帶解帶，唐衣帶子漸漸磨損，強調一種日常性/sup）&#xA;返す返すぞ（日復一日地）&#xA;人は恋しき（戀着那個人sup㊟:這首下句應該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大誤）/sup）&#xA;&#xA;末摘花其人缺乏女性氣質，和風流情致格格不入，但這個角色並不僅僅是為調節氣氛而寫來取樂的丑角，她那個雷人禮物+咯噔文學的作法並不是因為迂腐或愚蠢，或者說正因為她其實很聰明，光源氏的調侃她都能看懂，才會做出地雷女式反擊（這怎麼看都是故意的）。紫式部看似在拿末摘花的不解風情取笑，實際上在罵光源氏不地道（喜新厭舊也算了，還揶揄人家讓人反穿唐裝枕袖獨眠，真的很mean），光源氏對末摘花這種恐怖分子式的自殺式攻擊只能投降表示不棄糟糠（笑死）&#xA;&#xA;回過頭來說唐衣。唐衣又唐衣，這還是在說衣服，而且強調了唐物。末摘花周遭皆為唐物，穿的是唐衣（黒貂皮衣），第一次送光源氏禮物也是唐衣（【第六帖 末摘花】），用的器具有唐櫛笥（化妝箱）、祕色（瓷）、唐櫃等等，她象徵的是平安時代對男文字（漢字）的刻版印象：嚴肅直接剛硬，通常用於公務文書等正式書寫場合，與女文字（平假名）的抒情細膩委婉，適用於和歌的表達正相反。但漢詩中當然不乏感情深沉悽婉動人的佳作，擁有精通漢學、對白居易推崇備至的紫式部對這種刻板印象並不會買賬，她會寫末摘花的父親故常陸宮留了一本親筆所書的關於和歌作法規則的草子，很不受光源氏待見，這種死板感和庸人作律詩恪守格律實在異曲同工。&#xA;&#xA;把以上零零總總捋一捋，會發現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指向同一個人物：玉鬘。&#xA;而玉鬘有個異母姐妹，被稱為近江君。她和玉鬘同樣流落在外，在鄉下長大，性格卻和玉鬘大相徑庭，膚淺輕浮甚至粗俗（玩起雙六大呼小叫），據她自己說，她這管不住嘴的“舌疾”是出生時妙法寺別當大德在產房祈禱的緣故【第二十七帖 篝火】。近江君主動上門找內大臣認她做女兒，恰巧內大臣做夢得了女兒流落在外（指玉鬘而不是近江君）的神諭，就草率地認了她，發現她的脾性後又非常後悔，於是打發她進宮侍奉異母姐弘徽殿女御，鬧了不少笑話【第二十六帖 常夏】。後來玉鬘封了尚侍，近江君就也想獲得尚侍之位，她的競爭意識讓人一下就想到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中花心男打算求娶的近江守之女。&#xA;紫式部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陰陽“情敵”，『類聚三代格』【巻一 神宮司神主祢宜事】中記載了這麼一件事：&#xA;&#xA;  弘仁四（809）年10月28日　太政官符　応貢猿女事&#xA;右得従四位下行左中弁兼span class=&#34;emphwave&#34;摂津守/span小野朝臣野主等解偁、猿女之興、国史詳矣、其後不絶今猶見在、又猿女養田在span class=&#34;emphwave&#34;近江国和邇村/span、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国小野郷/span、今小野臣、和邇部臣等、既非其氏被供猿女、熟捜事緒、上件両氏貧人利田不顧恥辱、拙吏相容無加督察也、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積日経年恐成旧貫、望請、令所司厳加捉搦断用非氏然則祭祀無濫、家門得正、謹請官裁者、捜検旧記所陳有実、右大臣宣、奉勅、宜改正之者、仍両氏猿女永従停廃、定猿女公氏之女一人、進span class=&#34;emphwave&#34;縫殿寮/span、随闕即補、以為恒例、&#xA;&#xA;    猿女見於『古事記』和『日本書紀』：&#xA;&#xA;    故於是、天照大御神見畏、開天石屋戸而幽居也。爾高天原皆暗、葦原中國悉闇、因此而常夜往、無復晝夜之殊。於是萬神之聲者、狹蠅聲盈滿、萬妖悉發。&#xA;是以八百萬神、神集於天安之河原、而計可禱之方。令高御產巢日神子・思金神慮之。遂集常世長啼鳥、令鳴。揀天安河河上之天堅石、採天金山之鐵矣、求鍛人天津麻羅、科石凝姥命、令作鏡。科玉祖命者、令作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召天兒屋命・太玉命、內拔天香山之真男鹿之肩骨、摘天香山之天朱櫻燔之、以為太占之備矣。&#xA;復根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賢木矣、於上枝懸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之玉、於中枝懸繋八尺鏡、於下枝懸垂白幣帛・青幣帛。太玉命奉持此種種物、以為大御幣。天兒屋命言禱祝詞、奏上。天手力男神、隱立天岩戸掖。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宇受賣命、繋天香山蘿於襷、span class=&#34;emphasis&#34;以天真拆蔓為鬘/span、結天香山篠於手、置覆槽於天石屋戸而蹈轟以為神懸。其姿、露出胸乳、裳緖褪垂於陰也。爾高天原動而八百萬神共咲/span。&#xA;於是天照大御神以為怪、細開天石屋戸、居內而告：「朕以為，因吾隱坐、而天原自闇、亦葦原中國皆闇矣、何由以天宇受賣命者為樂、亦八百萬神諸咲？」&#xA;爾，天宇受賣命白言：「以益汝命貴神坐故、歡喜咲樂。」如此言之間、天兒屋命・太玉命、指出其鏡、示奉天照大御神。天照大御神、逾思奇之、稍自戸出而臨坐。時其所隱、立戶掖之天手力男神、取其御手引出。即太玉命、以端出之繩、控度其御後方、白言：「從此以內、不得還入。」故、天照大御神出坐之時、高天原及葦原中國、自得照明。『古事記』【高天原】&#xA;&#xA;    爾日子番能邇邇藝命將天降之時、於是有神、居天之八衢而、上光高天原、下光葦原中國。&#xA;故爾、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照大御神・高木神之命、詔天宇受賣命：「汝者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故專汝往將問者：『此吾御子為天降之道、誰如此而居？』」&#xA;故天宇受賣命問賜之時、答白：「僕者國神、名猿田毘古神也。所以出居者、聞天神御子天降坐、故慾仕奉御前而為參向之侍。」&#xA;爾天兒屋命・太玉命・天宇受賣命・石凝姥命・玉祖命、幷五伴緖矣。各隨邇邇藝命而天降也。/span&#xA;（中略）故其天兒屋命者、中臣連等之祖。太玉命者、忌部首等之祖。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宇受賣命者、猿女君等之祖/span。石凝姥者、作鏡連等之祖。玉祖命者、玉祖連等之祖。&#xA;（中略）span class=&#34;emphwave&#34;故爾邇邇藝命詔天宇受賣命：「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是以猿女君等、負其猿田毘古之男神名、而女呼猿女君之事、是也/span。『古事記』【天孫降臨】&#xA;&#xA;    是後素戔嗚尊之為行也、甚無狀。何則、天照大神以天狹田・長田為御田、時素戔嗚尊、春則重播種子、且毀其畔、秋則放天斑駒、使伏田中。復見天照大神當新嘗時、則陰放屎於新宮。又見天照大神方織神衣居齋服殿、則剥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神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戸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xA;于時八十萬神會合於天安河邊、計其可禱之方。故思兼神深謀遠慮、遂聚常世之長鳴鳥、使互長鳴。亦以手力雄神立磐戸之側、而中臣連遠祖天兒屋命・忌部遠祖太玉命、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坂樹、而上枝懸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中枝懸八咫鏡sup一云、眞經津鏡/sup、下枝懸靑和幣・白和幣、相與致其祈禱焉。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猿女君遠祖天鈿女命、則手持茅纏之矟、立於天石窟戸之前、巧作俳優。span class=&#34;emphasis&#34;亦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span、以蘿sup此云此舸礙（ひかげ）/sup為手繦sup此云多須枳（たすき）/sup、而火處燒、覆槽sup此云于該（うけ）/sup置、顯神明之憑談/span。&#xA;是時天照大神聞之而曰：「吾比閉居石窟、謂當豐葦原中國必為長夜。云何天鈿女命㖸樂如此者乎？」乃以御手細開磐戸窺之。時手力雄神則奉承天照大神之手、引而奉出。於是中臣神・忌部神、則界以端出之繩、乃請曰「勿復還幸。」&#xA;然後、諸神歸罪過於素戔嗚尊、而科之以千座置戸、遂促徵矣。至使拔髮、以贖其罪。亦曰拔其手足之爪贖之。已而竟逐降焉。『日本書紀』【神代 上】&#xA;&#xA;    故天照大神乃賜天津彥彥火瓊瓊杵尊、八坂瓊曲玉及八咫鏡・草薙劒、三種寶物。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以中臣上祖天兒屋命・忌部上祖太玉命・猿女上祖天鈿女命・鏡作上祖石凝姥命・玉作上祖玉屋命凡五部神使配侍焉/span。因勅皇孫曰：「葦原千五百秋之瑞穗國、是吾子孫可王之地也。宜爾皇孫就而治焉。行矣、寶祚之隆、當與天壤無窮者矣。」&#xA;已而且降之間、先驅者還白：「有一神、居天八達之衢。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即遣從神往問。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故特勅天鈿女曰：「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鈿女乃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而咲噱向立/span。是時衢神問曰：「天鈿女、汝為之何故耶？」對曰：「天照大神之子所幸道路、有如此居之者誰也？敢問之。」衢神對曰：「聞天照大神之子、今當降行、故奉迎相待。吾名是猿田彥大神。」時天鈿女復問曰：「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對曰：「吾先啓行。」天鈿女復問曰：「汝何處到耶？皇孫何處到耶？」對曰：「天神之子、則當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吾則應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因曰：「發顯我者汝也。故汝可以送我而致之矣。」天鈿女還詣報狀。皇孫於是脱離天磐座、排分天八重雲、稜威道別道別、而天降之也。果如先期、皇孫則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其猿田彥神者則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即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所乞、遂以侍送焉。span class=&#34;emphwave&#34;時皇孫勅天鈿女命：「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故猿女君等男女、皆呼為君、此其緣也/span。『日本書紀』【神代 下】&#xA;&#xA;天照大神的弟弟素戔嗚尊暴行不斷，氣得天照大神躲進磐戸，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天鈿女命（『古事記』中為天宇受賣命）便用跳舞吸引天照大神出來。天照大神好奇地開戸窺看，剛開了一條縫就被手力雄神手疾眼快拉出磐戸，於是世界重見光明。這故事說的是用神樂驅散日食，天鈿女命的舞蹈就是神樂的起源。猿女作為天鈿女命的後裔，也就是最正統的巫女血脈（天鈿女命和玉鬘的關係後述，見⑵.c）。到了弘仁年間，小野氏・和邇部氏兩部族為了侵佔猿女君的養田（位於近江国和邇村・山城国小野郷），用自己氏族的女兒冒充猿女進獻給朝廷，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近江君的“舌疾”就是在譏諷她是假猿女，唸假咒跳大神（紫式部的嘴真毒啊，拐着彎罵人一個髒字也不帶，一般人看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是被罵了，但是不知道被罵得如此又狠又準，錘桌）。&#xA;但天鈿女命「巧作俳優，顯神明之憑談」（『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略有出入，後述），又未嘗不是演戲，正是因為演得精彩才驅散了日食。神事咒術靈驗與否個憑本事，和血統又並不完全相關。就如近江君雖也是內大臣之女，然並無貴相，只能做世人笑柄。以紫式部的學識，大概認為近江守之女空有才女虛名，實則吃着祖塋拎着半瓶水晃蕩，也就只能唬一唬愛往臉上貼金的外行人（如花心男）。就像現代，許多人自己不懂也不求甚解，只看到某某博士頭銜或某某磚家名號就把某人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完全不會自己思考，空長個腦袋當擺設，也不想想但凡是個人類就必然會犯錯。而學術圈為了鍍金（實為貼錫箔）製造的學術垃圾又何其之多，屎裏淘真金，真金沒見着，一沖眼全是依託答辯，細瞧還能瞧到屎上雕花。&#xA;近江在歷史上是渡來人聚居的地區，近江君有“舌疾”也即是暗指她受外來語影響，因此近江守之女的半瓶水才學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漢學，她更可能是擅長漢詩的源則忠的女兒。&#xA;&#xA;『類聚三代格』中，攝津守小野野主向朝廷彙報了（山城）小野氏與（近江）和邇部氏的不軌行為。攝津守小野野主雖然屬於小野氏，卻不與小野氏・和邇部氏同流合污，映照了紫式部心中那個與攝津相關之人（光源氏）的高潔，所以光源氏一定在現實中有所指代且這個人不是宣孝。那麼這個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span小野氏又在說誰？又是誰阻斷去span class=&#34;emphwave&#34;井手（山城國的歌枕）/span的道路，讓光源氏見不到綻放的山吹？哦，鬚黑大將：）&#xA;鬚黑大將是玉鬘親生父親內大臣屬意的女婿（本質是內大臣不想玉鬘進宮和異母姐弘徽殿女御分寵），但玉鬘根本看不上鬚黑大將，他倆就沒戀過愛，玉鬘十帖也沒怎麼寫鬚黑大將，是鬚黑大將串通了玉鬘的侍女弁の御許直接進入內室強姦了玉鬘，玉鬘無法只得屈從。這一段紫式部連隱晦地寫一筆都不願意，只說弁の御許因為玉鬘怨恨不敢在她面前出現，讀到【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開頭會覺得很突兀，怎麼玉鬘莫名其妙就和之前沒啥戲份的路人甲結婚了呢？&#xA;那時任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守/span的藤原宣孝和紫式部結婚前有沒有談過戀愛？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六話讓まひろ因宣孝找了比まひろ更年輕的女孩而陰陽怪氣，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近江守之女的事，劇中不提近江守之女可能的背景，是略去花心男想找有文化的妻子，為巴結未來的中宮彰子做準備的意圖（結合『源氏物語』近江君的內容來看，先前的這個猜測是可以成立的）。&#xA;宣孝還有臉提周明就完全不佔理，你管得着人婚前和誰疑似談過嗎？後面還要踩soulmate這顆大雷，活該被撒一臉香灰。撒香灰正對應了【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鬚黑大將患心病的北方某天突然暴起，直接把香爐裏的香灰倒他頭上，把他衣服燒了好幾個洞，焦臭難聞（大石靜是真懂宣孝實際上對應的是『源氏物語』裏的哪個路人甲，笑死）。&#xA;まひろ最後發飆也不是因為嫉妒（根本就不愛有什麼可嫉妒的），而是她所珍視和堅守的本心遭到宣孝自以為是的踐踏和羞辱，まひろ的高自尊使她不願也無法給道長做妾，一旦做妾就無法取得對等的地位，這並不完全是嫉不嫉妒的問題，如果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樣獲得無限的性資源而不受道德指責，誰不開竅還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是男權製造的道德壓力讓女性只能擇一段朽木而棲嗎？雖然平安時代相對沒有那麼封建，但只有女性浮名流傳，性別一換就是風流倜儻，這就是專門針對女性的道德壓力。而宣孝逐利而動，是無法理解這種文人式氣節的，在他看來氣節這種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簡直毫無用處。&#xA;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也不是雌競式嫉妒，男性兩頭討好兩頭哄的欺騙行為本來就該被罵的。從紫式部用『類聚三代格』中假猿女的內容暗指近江守之女來看，讓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在婚戀市場上要被迫和在學識上完全不如自己的人競爭，而自己引以為傲的學識在這條賽道上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附加值（在男人眼裏女人容色最重要，某種意義上來說『光る君へ』在處理まひろ和宣孝這段婚姻關係時是符合史實的）。如果當時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樣公開研究漢學，在朝中任職的話，紫式部完全不用受這種窩囊氣。&#xA;鬚黑大將的北方負氣帶女兒回娘家亦是如此，明明是男人嫌糟糠妻年老色衰，想另尋新歡，還要找藉口污衊說是因為女方有病，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心病還不是被逼的？女性不能對兩性關係中的不平等說不，否則就是不賢良，有癔病（hysteria這詞真是無比厭女）。男人要求女性不要嫉妒，實際上表達的是男人就應該擁有不止一個性資源，道德敗壞是理所應當的，對女性卻要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道德標準逼着人雌競，還要說女人就是小心眼，實在是噁心至極，まじで吐きそう。&#xA;話說只撒一臉香灰，まひろ還是差點氣勢，應該舉起香爐直接扣他頭上。（NHK：這衣服還要傳好幾十代大河劇呢，可不能燒了啊，沒錢做新的！&#xA;/div&#xA;&#xA;繼續往後讀『類聚三代格』，小野氏·和邇部氏兩氏族的假猿女被勒令永遠不許再冒名頂替，而猿女公氏之女則受召進縫殿寮，随闕即補，以為恒例。嗯？縫殿寮？縫殿寮是給皇室做衣服的地方，紫式部還是要說皇室的衣服：）&#xA;而猿女除了做女紅，還要負責新嘗祭和鎮魂祭的祭祀，尤其是鎮魂祭，只能由猿女君氏任御巫一職（後述，見⑵.c）：&#xA;&#xA;  御巫、上宣、以官解申上&#xA;猿女sup依縫殿寮解、內侍奏補之/sup （『西宮記』【卷十二 臨時一】）&#xA;&#xA;  鎮魂斎服sup新嘗祭同用之/sup&#xA;神祇官伯已下弾琴已上十三人、榛摺帛袍十三領sup別一疋一丈二尺/sup、袴十三腰、sup別三丈/sup、綿五十二屯sup袍別二屯半、袴別一屯半/sup、糸三両一分三銖、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四人/span、緑袍四領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両面紐四条sup別長一尺九寸、広五寸/sup、汗衫四領sup別三丈/sup、緑裙四腰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裙腰料縹帛四条sup別一丈五尺/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下裙四腰sup裙別三丈、腰別一丈五尺/sup、袴四腰sup別三丈/sup、綿四屯sup別一屯/sup、縹帯四条sup別長六尺、広四寸五分/sup、細布髪髻四条sup別二尺/sup、緋帔四条sup緋表、帛裏、別一丈五尺/sup、細布袜四両sup別三尺/sup、線鞋四両&#xA;（『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xA;&#xA;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近江國獻上的白礬石嗎？以紅花（末摘花）為染料，以（近江君的）白礬為媒染劑（末摘花代表僵化古板、恪守男文字刻版印象的人，近江君則代表淺薄地炫耀拙劣漢學學識的人，是紫式部想批評的兩類典型“漢學家”），當然是為了渲染出象徵玉鬘的山吹色了。&#xA;&#xA;⭢ a href=&#34;../yodogawadabi/mss-2c/&#34; target=&#34;_blank&#34;⑵.c/a&#xA;br / &#xA;&#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萬葉集 #古事記 #日本書紀 #續日本紀 #枕草子 #延喜式 #類聚三代格]]&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⑵-b">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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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a中已經鎖定了和紫式部戀愛吵架的起碼有一個是和攝津國相關的人，但這樣含糊的答案只是隔靴瘙癢，顯然不能滿足我這種只想打破砂鍋的考據癖。在公卿日記中尋找一個攝津國相關的人的痕跡實在太費勁，況且光有個名字也沒什麼可深挖的。或許可以換一個方向，從『源氏物語』着手。

 </p>

<h4 id="span-class-number-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span-class-number-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span class="number">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 <span class="number">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h4>

<p>「はらの池」在『枕草子』【池は】（三卷本38/能因本45）中也出現過：</p>

<blockquote><p>はらの池は、「<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な刈りそ</span><sup>㊟:出自風俗歌『鴛鴦』</sup>」といひたるも、をかしうおぼゆ（原池的話，隨口唱一句「莫要拔玉藻<sup>㊟:水藻的美稱</sup>」，也覺得有意思）。</p>

<blockquote><p>風俗歌<sup>㊟:地方小調民歌</sup>『鴛鴦』：</p>

<p>鴛鴦、たかべ（鴛鴦、小鳧<sup>㊟:綠翅鴨，一種野鴨，體型較一般鴨子小</sup>）
鴨さへ来居る（鴨子都來宿）
はらの池のや（原池的呀）
玉藻は真根な刈りそや（玉藻，莫要連根拔呀）
生ひも継ぐがにや（讓它繼續長呀）
生ひも継ぐがに（繼續長吧）</p></blockquote>
</blockquote>

<p>也就是說，平安時代說到「はらの池」就會想到風俗歌『鴛鴦』，這不巧了？『源氏物語』【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玉鬘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再沒有和光源氏相見的理由，只能偶爾書信往來，這令光源氏情傷難忍，他想起玉鬘就唱了這句「莫要拔玉藻」：</p>

<blockquote><p>引き広げて、玉水のこぼるるやうに思さるるを、「人も見ば、うたてあるべし」と、つれなくもてなしたまへど、胸に満つ心地して、<span class="emphwave">かの昔の、尚侍の君<sup>㊟:朧月夜</sup>を朱雀院の后の切に取り籠めたまひし折など思し出づれど</span>、さしあたりたることなればにや、これは世づかずぞあはれなりける。
「好いたる人は、心からやすかるまじきわざなりけり。今は何につけてか心をも乱らまし。&lt;似げなき恋のつまなりや」
と、さましわびたまひて、御琴掻き鳴らして、なつかしう弾きなしたまひし爪音、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あづまの調べを、すが掻きて、「<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な刈りそ</span>」と、歌ひすさびたまふも、恋しき人に見せたらば、あはれ過ぐすまじき御さまなり。
内裏にも、ほのかに御覧ぜし御容貌ありさまを、心にかけたまひて、「<span class="emphwave">赤裳垂れ引き去にし姿を</span>」と、憎げなる古事なれど、御言種になりてなむ、眺めさせたまひける。御文は、忍び忍びにありけり。身を憂きものに思ひしみたまひて、かやうのすさびごとをも、あいなく思しければ、心とけたる御いらへも聞こえたまはず。</p></blockquote>

<p>玉鬘一詞有很多含義，一個是指玉石做的髮飾，一個是指美麗的頭髮（假髮，古時女子髮量不夠會戴假髮），這兩個含義都和頭髮有關係，而玉藻也可指美麗的頭髮。『大和物語』中寫過這樣一個故事，說失去奈良帝寵愛的采女投池而亡，奈良帝憐之便作歌一首：</p>

<blockquote><p>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
寝くたれ髪を（睡亂了的頭髮）
猿沢の（如猿澤池中的）
池の<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と（玉藻<sup>㊟:沉屍池中的女人頭髮和水藻糾纏，分不清是頭髮還是水藻。話說這畫面感真的很谷崎潤一郎，或者說谷崎潤一郎深受這種古典文學的薰陶</sup>）
見るぞかなしき（看了讓人悲傷）</p></blockquote>

<p>拋開帝王薄情裝多情不談（這首和歌實為人麿所作），古代日本以飄逸長髮為美人的重要評判標準之一，玉藻隨水流浮動的樣子又被用來進一步比喻女子妖嬈的身姿，這也是為什麼魅惑帝王的九尾妖狐妲己傳到日本會被叫做玉藻前的緣故，九尾從形態上也在模擬頭髮多且長。『源氏物語』描寫光源氏撫琴吟唱風俗歌『鴛鴦』和後文冷泉帝反覆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句豔情露骨的歌，是在暗指男凝下的玉鬘是被性客體化了的。
『鴛鴦』一歌乍看之下沒有什麼香豔之處，但實際上鴛鴦、小鳧、鴨子等水鳥競相食用水藻是在比喻光源氏故意引好色公子哥們追求玉鬘，他和紫之上說想把玉鬘的美貌宣揚出去當香餌，好瞧瞧那些登徒子（包括玉鬘的異母兄弟）的熱鬧（【第二十二帖 玉鬘】），水藻可不就是水鳥們的餌食嗎？光源氏不單要拆看他們寫的情書，指導玉鬘回覆，還要藏在一旁偷窺他們向玉鬘求愛的情狀，更過分的是光源氏還故意放螢火蟲讓螢兵部卿宮窺見玉鬘的靚影（【第二十五帖 螢】），可謂惡趣味滿滿。
那句「莫要（連根）拔玉藻」實為埋怨鬚黑大將竊取玉鬘佔為己有，不讓別人染指的行為。但是看光源氏自己呢，他雖然開玩笑說早知道也該讓紫之上當香餌，但連兒子夕霧都要防（【第二十二帖 玉鬘】），對待親生女兒則連她該看的讀物都嚴格篩選，不願她把偷香竊玉的情事看作世間常有，無關緊要（【第二十五帖 螢】）。自己的妻女在世人眼中須風雅莊重，別人的妻女則最好能供自己狎近褻玩，男性對待女性向來施行兩套標準。
原歌的結尾兩句「生ひも継ぐがにや生ひも継ぐがに（讓它繼續長呀，繼續長吧）」則是站在父親的角度，表達不願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心願（此處源雅信點了一個讚），然而光源氏是僞父，他不願玉鬘被其他人佔有，自己卻想做那隻拱白菜的豬，他對玉鬘的感情是帶有亂倫性質的畸戀。</p>

<p>【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進行了着裳儀式，由真正的父親內大臣（葵之上的哥哥）繫帶，內大臣不免抱怨光源氏向他隱瞞玉鬘是他親生女兒的事，玉鬘夾在位高權重的兩人中間不知所措，光源氏便代為返歌，反過來責問內大臣並不上心尋找丟失的女兒：</p>

<blockquote><p>〔內大臣〕
恨めしや（真可恨啊/為了把背離海岸<sup>㊟:「浦」和「恨」同音（うら）</sup>）
沖つ<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を（沖遠的玉藻<sup>㊟:「玉藻」比喻玉鬘，「藻」和「裳」同音（も），同時指玉鬘的着裳儀式</sup>）
かづくまで（采撷／直到着裳才告知）
磯が隠れける（竟隱藏在岩石之間）
海人の心よ（這海人的心<sup>㊟:海人比喻光源氏，暗指他動機不純，也有責怪玉鬘之意</sup>喲）</p>

<p>〔光源氏〕
よるべなみ（無處可歸/隨波漂流<sup>㊟:「寄る辺無み」音同「寄るべ波」</sup>）
かかる渚に（被拍到）
うち寄せて（海灘上<sup>㊟:「渚」指海岸邊緣被浪花打溼的地方，比喻光源氏，「かかる」意為「頼る」，指光源氏給了無處可歸的玉鬘依靠，就像水藻漂泊，直到被浪打到海灘上得以停留（棲身）</sup>）
海人も尋ねぬ（海人<sup>㊟:轉喻內大臣</sup>也未曾尋覓）
<span class="emphwave">藻屑</span>とぞ見し（看上去就像水藻的碎屑一般<sup>㊟:比喻玉鬘流落鄉間身世可憐，同時也是光源氏替玉鬘代答，因此用了謙詞</sup>）</p></blockquote>

<p>可以看出這裏同樣是從父親的角度用玉藻比喻玉鬘，和風俗歌『鴛鴦』一脈相承。而在【第三十四帖 若菜上】中，也出現了風俗歌『鴛鴦』的要素：</p>

<blockquote><p>夜いたく更けゆく。
<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に遊ぶ鴛鴦の声々など</span>、あはれに聞こえて、しめじめと人目少なき宮の内のありさまも、「さも移りゆく世かな」と思し続くるに、平中がまねならねど、まことに涙もろになむ。</p></blockquote>

<p>朱雀院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後便出家了，塵世中唯一牽掛的只有尚侍朧月夜。而光源氏也同樣對朧月夜念念不忘，不顧朧月夜的拒絕，在朱雀院出家後硬是來見她，朧月夜本也不是意志堅定之人，便在私通東窗事發多年後又與光源氏春宵一度。
在光源氏和朧月夜幽會之夜，紫式部特地寫到玉藻間浮游的鴛鴦聲聲，當然是意有所指，【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光源氏唱「玉藻な刈りそ」前，正是想起了他和朧月夜曾被弘徽殿太后棒打鴛鴦一事。朧月夜和玉鬘同為尚侍，最終都嫁於他人，而原因都是光源氏不願意光明正大地迎娶她們。朧月夜的情況是，姐姐弘徽殿太后和父親右大臣是光源氏的政敵，弘徽殿太后尤其討厭光源氏，在光源氏娶了左大臣女兒葵之上（代表和左大臣結盟）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再娶朧月夜，儘管右大臣去信表示願意把朧月夜嫁給他，光源氏還是態度冷淡（【第十一帖 花散里】），私下卻捨不掉與朧月夜的牀第之歡，最終喜提流放須磨大禮包；而玉鬘的情況則是光源氏不願認內大臣作岳父，自年輕時就既是姻親友人又是互相攀比的對手，現在則是太政大臣vs.內大臣（也算政敵），怎麼能給他做女婿低人一頭呢（【第二十九帖 行幸】）？索性給玉鬘召個女婿到府中，等她經歷性事再伺機上手吧（【第二十四帖 胡蝶】），光源氏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關於她二人，光源氏又都撫琴彈唱過催馬樂『貫河』：</p>

<blockquote><p>大殿には、例の、ふとも対面したまはず。
つれづれとよろづ思しめぐらされて、箏の御琴まさぐりて、「<span class="emphwave">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span>」(【第八帖 花宴】）</p>

<p>「<span class="emphwave">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span>」と、いとなつかしく謡ひたまふ。
　「<span class="emphwave">親避くるつま</span>」は、すこしうち笑ひつつ、わざともなく掻きなしたまひたる菅掻きのほど、いひ知らずおもしろく聞こゆ。(【第二十六帖 常夏】）</p>

<blockquote><p>『貫河』的第一段歌詞：</p>

<p>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まくら（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用它做的枕頭很柔軟，像枕在我的手臂上）
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
親避くるつま（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sup>㊟:這一段原為女性所唱</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第八帖 花宴】中光源氏和朧月夜廝混一夜，第二天白天去找了若紫，到了晚上才去了左大臣府邸，葵之上照例不願輕易相見。光源氏百無聊賴地撫箏唱道，「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這句明面上像是在抱怨葵之上的冷淡，但內容和後續歌詞「親避くるつま」不符，葵之上的父母待光源氏很熱情，並不嫌棄他。光源氏暗中想的其實是朧月夜——這一帖的開頭就是花宴後光源氏借着酒勁誘姦了朧月夜，事後也想要不要乾脆就去提親，但又猶豫作罷，實則是因右大臣家是政敵而心生顧慮。
【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光源氏教玉鬘彈和琴，唱起謠曲「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來，唱到「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一句面露微笑，這微笑又是什麼含義呢？光源氏除了想到玉鬘的親生父親，亦敵亦友的內大臣外，他自己也是玉鬘的“父親”，卻唱着『貫河』隱晦地表達想得到玉鬘身體的意願，來試探玉鬘的反應，玉鬘也因為這層僞父女關係對他頻頻試探暗中要求發生性關係的行為心生厭惡。若她像朧月夜那樣意志不堅容易哄騙，光源氏恐怕早已得手。而光源氏又思量過玉鬘在他心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與紫之上相提並論的（【第二十六帖 常夏】），他對玉鬘的愛戀主要來自性吸引（文中多次描繪玉鬘的身體局部——頭髮，手臂，臉龐，肌膚，身段等，這些也都是玉鬘官能性指向的表現）。</p>

<p>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入秋時光源氏在謫居中獨自撫琴吟歌：</p>

<blockquote><p>〔光源氏〕
恋ひわびて（因愛戀而痛苦<sup>㊟:指光源氏因和朧月夜的情事遭受流放的痛苦</sup>）
泣く音にまがふ（分不清是哭聲）
浦波は（還是海岸的波濤聲）
思ふ方より（這濤聲/哭聲是否也從我思念的方向）
風や吹くらむ（隨風吹來？）</p>

<blockquote><p>「思ふ方より風や吹くらむ」引自『玉葉集·雜二』，作者是凡河内躬恒（三十六歌仙之一）：</p>

<p>波立たば（若波濤湧起）
沖の<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も（沖遠的玉藻也）
寄り来べく（會漂到岸邊）
思ふ方より（從我思念的方向）
風は吹かなむ（是否吹來了風？）</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在光源氏吟歌前正好寫了宮中朧月夜的情況。她因和光源氏的桃色事件受人非議，鬱鬱寡歡，但同時心中仍暗暗戀着光源氏，朱雀帝仍然對她寵愛依舊，但也會時不時抱怨她更愛光源氏。引歌中的「玉藻」表明光源氏實際上是在暗搓搓地想着朧月夜。朧月夜和玉鬘的相似點（尚侍、風俗歌『鴛鴦』、催馬樂『貫河』）表明她們都和情色主題相關，互為映照。</p>

<p>除了光源氏，冷泉帝也垂涎玉鬘的容色，在她退出內裏後常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首和歌出自『萬葉集』（2550）：</p>

<blockquote><p>立ちて思ひ（站也思）
居てもぞ思ふ（坐也思）
紅の（那紅花染的<sup>㊟:「紅（くれない）」的語源為「吳（くれ）の藍（あい）」，吳指吳國（中國），藍指染色，意思是用紅花做染料</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垂れ（赤裳拖曳着）
引きいにし姿を（離去<sup>㊟:進入內室</sup>的身姿）</p></blockquote>

<p>因此「赤裳」的「赤」顯然不是現代人認為的大紅色，『萬葉集』（2786）寫了另一種顏色（？）的赤裳：</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散發山吹花）
匂へる妹が（香味的少女）
<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着朱華色）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の姿（赤裳的身姿）
夢に見えつつ（在夢中不斷浮現）</p></blockquote>

<p>又，『萬葉集』（1090）沒有寫赤裳是什麼顏色，但赤裳仍是激起男性情慾的象徵：</p>

<blockquote><p>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の裾の（她穿的赤裳下襬）
ひづつらむ（被浸溼了）
今日の小雨に（在今日的細雨中）
わかさへ濡れな（我亦想與她一同被淋溼）</p></blockquote>

<p>赤裳結合『源氏物語』前文（玉鬘在【第三十帖 藤袴】中舉行了着裳儀式）或可做「着裳」解。着裳即成年，意味着女性的性成熟，冷泉帝想象的大概是玉鬘被鬚黑大將帶入內室同床共枕的情境。因而他妒火中燒，覺得是「憎げなる古事（令人憎惡的舊事）」，這舊事指的是玉鬘原已被封為尚侍，預訂進宮侍奉，卻被鬚黑大將先下手為強，玉鬘失身於他只能下嫁。鬚黑大將對玉鬘看得很緊，只讓她在宮中稍一露面就頻頻催促出宮，又來親自迎接，又找藉口繞過光源氏把她直接帶回自宅，但冷泉帝仍在反覆吟唱這句鄙俗之詞，也代表着他還在宵想，若玉鬘願意，在她將來再次出仕宮中時仍可與他風流一場，他還沒有放棄。</p>

<p>再回過頭來讀<span class="number">034</span>中這句「みはらの池を包み」，紫式部是不是也有對男方「借到處散播私人信件宣誓主權這一行為」陰陽怪氣的意思呢？把原池圍起來，池裏的玉藻就是你個人的所有物，任憑你處置了嗎？可惜男方的返歌看上去沒有讀懂這一層。</p>

<p><br/>
『萬葉集』（2786）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在『源氏物語』中「山吹」就代表玉鬘：</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は、かの西の対にたてまつれたまふを、上は見ぬやうにて思しあはす。（【第二十二帖 玉鬘】）</p>

<p>昨日見し御けはひには、け劣りたれど、見るに笑まるるさまは、立ちも並びぬべく見ゆる。
<span class="emphasis">八重山吹</span>の咲き乱れたる盛りに、露のかかれる夕映えぞ、ふと思ひ出でらるる。（【第二十八帖 野分】）</p></blockquote>

<p>光源氏在歲末曾選了一件山吹花的細長<sup>㊟:某種女性衣着，具體形態不明，可以穿在袿的外面，「細長」一詞似有修飾身段之意</sup>贈送給玉鬘，紫之上通過他選的衣服想象了玉鬘的美貌，有點吃味；夕霧窺到玉鬘的容貌，覺得雖然不如紫之上，但一見之下就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又可以說與紫之上旗鼓相當，他瞬間聯想到夕陽照映下的帶着露珠八重山吹<sup>㊟:較普通山吹（五瓣）稀有的重瓣山吹，顏色較普通山吹濃郁</sup>盛開的姿態。「<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一句寫得很奇怪，用「赤き」修飾「山吹の花の細長」，但山吹花是金黃色的。那麼這裏的「赤き」和「赤裳」的「赤」同樣，應該不是大紅色的意思。「<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把「山吹」和「朱華色」並置，「山吹」和「朱華色」又是什麼關係？</p>

<p>「朱華色（はねず色）」最早見於『日本書紀』，在天武天皇十四(685)年一度被設為禁色：</p>

<blockquote><p>（六月）庚午、勅定明位已下進位已上之朝服色、<span class="emphwave">淨位已上<sup>㊟:皇子</sup>並着朱花<sup>此云波泥孺（はねず）</sup></span>・正位深紫・直位淺紫・勤位深緑・務位淺緑・追位深蒲萄・進位淺蒲萄。
（中略）是日、草壁皇子尊授淨廣壹位、大津皇子授淨大貳位、高市皇子授淨廣貳位、川嶋皇子・忍壁皇子授淨大參位。自此以下諸王諸臣等、増加爵位各有差。</p></blockquote>

<p>但僅僅過了四年多，在持統天皇四(690)年「朱華色」就從禁色名單中消失了：</p>

<blockquote><p>（四月）庚申、（中略）、其朝服者、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淨大參已下廣肆已上赤紫、正八級赤紫、直八級緋、勤八級深緑、務八級淺緑、追八級深縹、進八級淺縹。</p>

<blockquote><p>持統天皇這個服制規定和『新唐書·舆服志』中記載的品色衣顏色排序基本上一模一樣（縹即青）：</p>

<p>顯慶元(656)年，長孫無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中略）其後以紫為三品之服，金玉帶銙十三；緋為四品之服，金帶銙十一；淺緋為五品之服，金帶銙十；深綠為六品之服，淺綠為七品之服，皆銀帶銙九；深青為八品之服，淺青為九品之服，皆鍮石帶銙八（後略）</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但沒有提淨廣壹位。這是因為持統天皇唯一的兒子（持統天皇是天武天皇的妻子，她只生了一個兒子），草壁皇子——她屬意的皇太子在689年去世了，淨廣壹位（代表皇太子之位）空懸，便無人能用「朱華色」。持統天皇之後，草壁皇子的兒子文武天皇即位，他在701年頒佈了『大寶律令』，其中【衣服令】對服制也做了規定。雖然『大寶律令』已失傳，但757年的『養老律令』大致繼承了『大寶律令』的內容：</p>

<blockquote><p>皇太子禮服<sup>古記云禮服謂服大祭禮大嘗元日也</sup>、禮服冠<sup>古記云禮服冠謂禮冠也、玉冠是也、或云皇太子禮服冠可有別制諸王、與諸臣亦可有別也</sup>、<span class="emphwave">黄丹衣<sup>或云令案皇太子之衣色禮服朝服一同也</sup></span>、牙笏、白袴、白帯、深紫紗褶、錦襪烏皮舃<sup>㊟:「舃」指加木底的鞋</sup>。（『令集解』<sup>㊟:『養老律令』的註釋書</sup>【衣服令】）</p>

<blockquote><p>927年完成的『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中記載了黃丹綾的染料配方：</p>

<p>黄丹綾一疋、<span class="emphwave">紅花大十斤八両、支子一斗二升</span>、酢一斗、麸五升、藁四囲、薪一百八十斤、〈准生木所定、余皆准此〉</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朱華色」曾經作為皇子們的專色，之後不久因皇太子故去而空置，再之後「黃丹色」就成了替代色（皇太子以下改用「黑紫」）。既然同為皇太子專色，「黃丹色」大概與「朱華色」很相近。「朱華色」在『日本書紀』中寫作「朱花」（「花」通「華」），根據黃丹綾的染料配方推想，「朱花」很可能就是指紅花染的某種顏色。紅花初綻放時為黃色，之後逐漸變為橙紅色，花瓣中同時含有水溶性黃色色素和鹼溶性紅色色素。染紅色時先浸泡花瓣使黃色色素溶於水，過濾後再曬乾花瓣搗碎乾燥，如此反覆多次製成「紅餅」。將「紅餅」加入灰汁（鹼性）浸泡被染物並沖洗，再加入醋（酸性，江戶時用烏梅）浸泡被染物並沖洗，之後多次加入醋反覆染色沖洗，最後可染出紅色被染物，這種紅色並不是正紅，而是偏黃的朱紅色。因紅色色素在提取的紅花色素中佔比僅為1%，越紅越難染。從珍貴稀有的角度來說「朱華色」應以接近紅色為佳。但日本的服制基本沿襲了中國隋唐時期的品色衣制度，而黃色成為皇帝的專色正是從唐朝開始的：</p>

<blockquote><p>太宗又制翼善冠，朔、望視朝，以常服及帛練裙襦通著之。若服袴褶，又與平巾幘通用。著於令。其常服，<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袍衫，折上頭巾，九環帶，六合靴，皆起自魏、周，便於戎事。自貞觀已後，非元日、冬至受朝及大祭祀，皆常服而己。（中略）
武德初，因隋舊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黃袍及衫，後漸用<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黃為衣服雜飾。（『舊唐書·舆服志』）</p>

<p>初，隋文帝聽朝之服，以<span class="emphwave">赭黃</span>文綾袍，烏紗帽，折上巾，六合鞾，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鈽，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廬人。
至唐高祖，以<span class="emphwave">赭黃</span>袍、巾帶為常服。腰帶者，搢垂頭以下，名曰金宅尾，取順下之義。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銀，庶人以鐵。既而天子袍衫稍用<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遂禁臣民服。（『新唐書·舆服志』）</p>

<p>翼善冠，其常服及白練裙襦通著之；若服挎褶，則與平巾幘通著<sup>已上並古服，有事及見賓客則服之。自隋文帝制<span class="emphwave">柘黃</span>袍及巾、帶以聽朝，至今遂以為常</sup>。（『唐六典·殿中省』）</p></blockquote>

<p>「赤黃」、「赭黃」和「柘黃」應為同一種顏色（或類似色）。唐朝尚土德，暖黃又有代表太陽之意，因此被皇帝青睞。而紅花確實也可以染黃色，方法是以明礬（白礬）作為媒染劑，用媒染法染色：白礬放入水中加熱融解成媒染液後，將被染物浸煮在媒染液中，直到媒染劑均勻附着在纖維上，再將之前提取好的水溶性黃色染液（紅花浸泡水中過濾所得）煮沸。將附着媒染劑的被染物放在黃色染液中浸泡攪拌一段時間使染色均勻，沖洗殘留的染液，再用稀釋的醋酸浸泡，最後再用清水沖洗，這種方法能染出的濃黃色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很接近。
使用媒染法染色，顏色更容易附着在纖維上，結合更牢固，不容易褪色脫色。小見山二郎指出『續日本紀』中提到文武天皇朝的大寶二（702）年六月丙申，<span class="emphwave">近江國</span>獻白礬石——媒染劑在奈良時代就已發現；正倉院（奈良時代聖武天皇和光明皇后的遺品）的織染品顏色歷經千年不退，依然鮮豔濃郁，應該是用了白礬媒染的結果（在虎尾俊哉編的『訳注日本史料 延喜式 中』也提到天皇及東宮衣料的染色應使用了白礬，因為椿灰媒染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但『延喜式』中並未挑明，可能是祕法）——也存在使用媒染法的證據。
天皇雖以白色為代表色，但禁色「黄櫨染」（皇太子為「黃丹」）顯然是受了唐朝的影響，『權記』中就記載後一條天皇元服時穿的是黄櫨欠袍<sup>㊟:闕腋袍</sup>（1018年1月3日）。然而隨着武家政權的崛起，皇權衰落，皇太子的冊立變得無關緊要，因此黃丹袍從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曾一度斷絕，而黄櫨染御袍則據說在江戶初期也一度斷絕，現在日本皇室使用的<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d99502">黄櫨染色</span>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ee7948">黄丹色</span>偏暗偏紅，應是後世復原色，恐怕並未使用白礬媒染的祕技，與奈良平安時代的同名色有異。</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uranai.jpg">
從左到右分別是紅花的鮮花，曬干的紅花花瓣和用於紅染的紅餅。</p>

<p>另一方面，在『萬葉集』中「はねず色」一共出現了四次，真字<sup>㊟:用漢字表音，或可同時表意</sup>記作翼酢色（657、2786），波禰受（1486）和唐棣花色（3074）。除2786外，都取朱華色易褪色，戀心易變之意，說明民間染色並不會使用明礬媒染，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明礬在當時也許屬於珍貴礦產（因其珍貴才會留下獻給天皇的記錄），二是明礬媒染的技術也許是由遣唐使從中國帶來的，因此只在宮廷內使用，民間並不知曉。
現在查「朱華色」究竟是什麼顏色沒有統一答案，但把這些色號拼在一起，就會得到<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linear-gradient(90deg, rgba(250,199,193,1) 0%, rgba(246,152,150,1) 33.3%, rgba(244,165,122,1) 66.6%, rgba(233,88,131,1) 100%)">一個名叫「朱華色」粉彩系列的夢幻裸妝修容腮紅盤</span>，很難想象在傳統性別語境下，堂堂一國的皇太子會把這一系列如女子上了胭脂的膚色似的嬌豔曖昧的顏色染成袍子往身上套，並參加各種禮儀祭典……
然而這個系列的顏色用來染易褪色的赤裳就毫不違和，『萬葉集』中「紅の赤裳」（2550）和「はねず色の赤裳」（2786）可能是一回事。民間紅染一般在冬季進行，因為溫度高時黃色色素容易吸附，而紅色色素對熱不穩定（熱水一洗就容易掉色），但『延喜式』中黃丹綾的染色配方中需要薪一百八十斤，對於燒藁四囲（做藁灰汁）來說也太多了。這個薪的分量怎麼看都是用於染黃（染黃需要持續加熱）而不是染紅吧？支子即梔子的果實，用梔子的果實媒染也能染出黃色，但<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fd768">梔子色</span>比<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稍淺。從詞義上來說「黃丹」也應該比「朱花」要淺，所以才要加入支子。
「紅」、「赤」、「緋」、「朱」、「丹」，這些都可以籠統地稱為紅色，但其中「朱」和「丹」的紅，語源都來自<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46b0b">朱砂色</span>——朱砂是煉丹用的天然硫化水銀。「朱花」和「黃丹」……如果「朱花」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紅花鮮花的顏色（見上圖），而「黃丹」並不是指偏黃的丹紅色，而是指黃色的丹藥呢？</p>

<p>『延喜式』【卷四十一 弾正台】：</p>

<blockquote><p>凡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者、不得服用</p>

<blockquote><p>『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p>

<p>深支子綾一疋、紅花大十二両、支子一斗、酢五合、藁半囲、薪卅斤、（中略）浅支子綾一疋、支子二升、紅花小三両、酢一合、藁半囲、薪卅斤</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光用支子深染就可以冒充黃丹，再看深支子綾中支子和紅花的配比，可見黃丹就不該像現在復原的顏色那麼紅。
綜上，我認為民間所染的「朱華色」（赤裳）和禁色「朱花」（皇太子禮服）並不會是同一種顏色。</p>

<p>『萬葉集』（2786）也是唯一一首把「朱華色」和「山吹」並置的和歌。唐棣即棠棣（「唐」又通「棠」），而山吹的唐名則是棣棠。嗯？棠棣和棣棠？也就是說，「<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可以翻成「散發着棣棠花香味的少女着棠棣色赤裳的身姿」，是不是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
又，紅花在日語中的雅稱為末摘花。嗯？這就更耐人尋味了。在【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在年末派使者送了衆女眷們一人一套衣服，女眷們皆給了個人特色的回覆，但紫式部獨獨細寫了末摘花給使者的犒賞——是一件袖口污損的<span class="emphwave">山吹</span>的袿：</p>

<blockquote><p>御使の禄、心々なるに、末摘、東の院におはすれば、今すこしさし離れ、艶なるべきを、うるはしくものしたまふ人にて、あるべきことは違へたまはず、<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袿の、袖口いたくすすけたるを、うつほにてうち掛けたまへり。</p></blockquote>

<p>然後又獨獨細寫了末摘花和光源氏的贈答：</p>

<blockquote><p>〔末摘花〕
着てみれば（穿上的話）
恨みられけり（心頭便湧起怨恨的）
唐衣（唐衣）
返しやりてむ（還是返還給你吧）
袖を濡らして（但淚水已沾溼了衣袖）</p>

<p>〔光源氏〕
返さむと（返還這樣的埋怨話）
言ふにつけても（就算說了）
片敷の（枕袖獨眠<sup>㊟:「片敷」指把一邊的袖子鋪在身下枕着睡覺，引申意為獨眠</sup>的）
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反穿着）
思ひこそやれ（我也只能想到那樣的情景）</p>

<blockquote><p>「夜の衣」引自小野小町（三十六歌仙之一）所作的和歌，收錄於『古今集』(554)：</p>

<p>いとせめて（刻骨銘心的）
恋しき時は（愛戀時刻）
むば玉の（在漆黑一團<sup>㊟:「むば玉」指射干（一種鳶尾科植物）黑色球狀的種子，因為是球狀的，所以是「丸くて黒い（完全漆黑一團）」，在和歌中是黑夜來臨的枕詞</sup>的）
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
返してぞ着る（反穿着睡→就能和戀人在夢中相會<sup>㊟:古人相信睡覺的時候把衣服反穿就會夢到想見卻見不到的人</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末摘花的歌平平無奇沒什麼可說的，但光源氏的返歌就有意思了，從「返還」想到「反穿」，這是讀過小野小町的和歌才能品出來的有趣之處，但在這之下還有更深一層含義，紫式部真正想說的恐怕是棠棣反過來寫就是棣棠，用紅花染的「朱花」就是山吹（棠棣和棣棠在中文裏是同一種植物），她這是深怕別人看不出來，敲鑼打鼓地在這兒拼命暗示呢（笑死）
紫式部的暗示當然不止一處，再往回讀的話，會發現光源氏送給末摘花的衣服是唐草紋的：</p>

<blockquote><p>とて、かの末摘花の御料に、柳<sup>㊟:柳襲，指表白裏青的配色</sup>の織物の、<span class="emphwave">よしある唐草</span>を乱れ織れるも、いとなまめきたれば、人知れずほほ笑まれたまふ。</p></blockquote>

<p>唐草紋既藤蔓植物捲曲盤旋的紋樣，「よしある」是有來歷（由緒）的意思，紫式部為什麼要給唐草紋加上限定，強調是有來歷的？</p>

<p>『萬葉集』中有四首和歌提到了「はねかづら」，一種適婚少女頭上戴的髮飾（形態不詳），這個詞的真字記作葉根蘰（705、706）和波禰蘰（1112、2627）。嗯？這個「波禰（はね）」是不是看着很眼熟？沒錯，就是「朱華色」其中一個真字記法波禰受（はねず）的那個「波禰（はね）」，而這個真字記法也最接近『日本書紀』的「波泥孺」。
「はねかづら」寫成現代日語的漢字就是「羽根鬘」，沒錯，「かづら」就是玉鬘的那個「鬘」字（玉鬘的另一個含義後述，見⑵.c）。也就是說，光源氏送了末摘花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而末摘花收到這件衣服之後，又賞了使者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和光源氏的贈答又在說衣服反不反穿的事（棠棣和棣棠）……再往回讀，光源氏送玉鬘的衣服是「<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裏的「赤き」含義就很明顯了，渋谷栄一把「曇りなく赤き」翻譯成「曇りなく明るくて（灰度為零，高飽和度）」——赤子、赤忱的「赤」，意思就不是紅色，而是指純度很高——當然是對的，但紫式部特地寫「赤き」應該是在暗指紅花能媒染出濃郁的<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這件事。
順便……我不是很想吐槽有名的中譯（錯得實在太多了根本吐槽不過來），但是這裏確實有點忍不住，先不說這倆翻譯都知道山吹不是紅色的，用「赤き」修飾「山吹」邏輯不通，就硬把一件細長拆成兩件寫，我就說這配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聖誕樹……這給玉鬘穿好看嗎？？？光源氏看了不馬上背過氣去？！</p>

<blockquote><p>送玉鬘的是鲜紅色外衣和棣棠色常禮服（丰子愷譯）
鲜紅色的外褂，面綠底色紅梅的長衣，则是给玉鬘的（林文月譯）</p></blockquote>

<p>【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寫玉鬘嫁給了鬚黑大將，從此無法輕易和光源氏相見。轉眼到了三月，山吹花開了，光源氏看着庭中綻放的山吹花想起了玉鬘：</p>

<blockquote><p>「色に衣を」などのたまひて（隨口吟詠了「色に衣を」之類 → 以此為靈感作歌一首）、</p>

<p>〔光源氏〕　
思はずに（未曾料到）
<span class="emphwave">井手の中道</span>（通往井手里<sup>㊟:「井手」是欣賞山吹的名所，<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國</span>的歌枕，現京都府綴喜郡井手町的道路</sup>）
隔つとも（會被隔斷<sup>㊟:指鬚黑大將阻止光源氏和玉鬘相見</sup>）
言はでぞ恋ふる（沉默無言<sup>㊟:引用「色に衣を」的典故</sup>地愛戀着）
<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那山吹的花<sup>㊟:指玉鬘</sup>）</p>

<blockquote><p>「色に衣を」引自『古今和歌六帖 第五』（3508）：</p>

<p>思ふとも（即使思念）
恋ふとも言はじ（即使愛戀，也不宣之於口）
くちなしの（無言地把/用梔子<sup>㊟:「くちなし」意為梔子，據說語源來自梔子的果實成熟後不會裂開，即「口がない実」，音同「口無し」=不開口說</sup>的）
色に衣を（顏色染的衣服）
染めてこそ着め（穿上了身）</p></blockquote>
</blockquote>

<p>發現沒有？紫式部還是在寫給衣服染色。あれ？梔子？光源氏這是在「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山吹」啊！繞來繞去又繞到皇太子專色。
末摘花設定為常陸宮（皇室）之女，為人古板無趣不解風情，在玉鬘十帖中的戲份總和衣服相關，暗指紅花作為染料的功用，但很諷刺的是偏偏末摘花對此完全失能。【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即將着裳，末摘花又送來一箱顏色和款式完全不合時宜的衣服：</p>

<blockquote><p>青鈍の細長一襲、落栗とかや、何とかや、昔の人のめでたうしける袷の袴一具、紫のしらきり見ゆる霰地の御小袿と、よき衣筥に入れて、包いとうるはしうて、たてまつれたまへり。</p></blockquote>

<p>青鈍色細長……穿青鈍色，要麼是在辦佛事服喪，要麼是尼姑😅，不知道算落栗色還是什麼色的以前流行（現在過時）的帶襯裏的袴……這就像本該送年輕女孩顏色鮮亮的漂亮裙子但是送了條暗沉且土味十足的秋褲😅，紫中泛白的市松紋樣的小袿……紫中泛白顏色不正，市松紋樣就是格子，類似程序員格子襯衫那種“時尚”感😅，真的是很雷人了。在小袿的衣袂裏末摘花照舊塞了一首詠唐衣的和歌怨恨光源氏薄情：</p>

<blockquote><p>〔末摘花〕
わが身こそ（我身正是）
恨みられけれ（那令人怨恨的）
唐衣（唐衣）
君が袂に（你並不習慣枕着我這衣袂睡<sup>㊟:「袂に馴れず」是回應【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說的，讓她反穿唐裝枕袖獨眠→思念光源氏，希望夢到他，調侃她愛他愛得不行</sup>）
馴れずと思へば（→我想你並不希望夢到我）</p></blockquote>

<p>打着祝賀玉鬘着裳的名義，寫的內容卻與祝儀無關，這是很失禮的（相當於女兒/新女友辦成年禮這種大喜的日子，光源氏突然收到前女友送雷人禮物，還附了張賀卡，寫什麼“我就是那你不習慣枕着睡的唐衣的袂”之類的😅，就很咯噔文學，末摘花——一款平安地雷女😂），也難怪光源氏無奈詠唐衣：</p>

<blockquote><p>〔光源氏〕
唐衣（唐衣）
また唐衣（又唐衣）
唐衣（唐衣）
かへすがへすも（返還又反穿/在反反覆覆中<sup>㊟:「かへすがへす」即「返す返す」，指【二十二帖 玉鬘】中的由返還想到反穿，又等於「繰り返す」</sup>）
唐衣なる（穿慣了老舊的唐衣<sup>㊟:「褻る」和「馴る」音同「なる」雙關，「褻る」指物品經長期使用產生磨損和劣化，「馴る」是回應末摘花的「袂に馴れず」，比喻光源氏習慣了末摘花的迂和朽</sup>）</p>

<blockquote><p>「返す返す」引自『古今和歌集』（515），沒錯光源氏這首和歌看似打油，居然還是有引歌，有可細品之處的：</p>

<p>唐衣（唐衣）
日も夕暮れに（繫帶/日落<sup>㊟:「紐（ひも）」和「日も」同音雙關，「紐」指唐衣的帶子，「結う（ゆう）」和「夕」同音雙關</sup>）
なる時は（時<sup>㊟:每天都有日落時，每天都要繫帶解帶，唐衣帶子漸漸磨損，強調一種日常性</sup>）
返す返すぞ（日復一日地）
人は恋しき（戀着那個人<sup>㊟:這首下句應該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大誤）</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末摘花其人缺乏女性氣質，和風流情致格格不入，但這個角色並不僅僅是為調節氣氛而寫來取樂的丑角，她那個雷人禮物+咯噔文學的作法並不是因為迂腐或愚蠢，或者說正因為她其實很聰明，光源氏的調侃她都能看懂，才會做出地雷女式反擊（這怎麼看都是故意的）。紫式部看似在拿末摘花的不解風情取笑，實際上在罵光源氏不地道（喜新厭舊也算了，還揶揄人家讓人反穿唐裝枕袖獨眠，真的很mean），光源氏對末摘花這種恐怖分子式的自殺式攻擊只能投降表示不棄糟糠（笑死）</p>

<p>回過頭來說唐衣。唐衣又唐衣，這還是在說衣服，而且強調了唐物。末摘花周遭皆為唐物，穿的是唐衣（黒貂皮衣），第一次送光源氏禮物也是唐衣（【第六帖 末摘花】），用的器具有唐櫛笥（化妝箱）、祕色（瓷）、唐櫃等等，她象徵的是平安時代對男文字（漢字）的刻版印象：嚴肅直接剛硬，通常用於公務文書等正式書寫場合，與女文字（平假名）的抒情細膩委婉，適用於和歌的表達正相反。但漢詩中當然不乏感情深沉悽婉動人的佳作，擁有精通漢學、對白居易推崇備至的紫式部對這種刻板印象並不會買賬，她會寫末摘花的父親故常陸宮留了一本親筆所書的關於和歌作法規則的草子，很不受光源氏待見，這種死板感和庸人作律詩恪守格律實在異曲同工。</p>

<p>把以上零零總總捋一捋，會發現<span class="number">031</span>和<span class="number">034</span>指向同一個人物：玉鬘。
而玉鬘有個異母姐妹，被稱為近江君。她和玉鬘同樣流落在外，在鄉下長大，性格卻和玉鬘大相徑庭，膚淺輕浮甚至粗俗（玩起雙六大呼小叫），據她自己說，她這管不住嘴的“舌疾”是出生時妙法寺別當大德在產房祈禱的緣故【第二十七帖 篝火】。近江君主動上門找內大臣認她做女兒，恰巧內大臣做夢得了女兒流落在外（指玉鬘而不是近江君）的神諭，就草率地認了她，發現她的脾性後又非常後悔，於是打發她進宮侍奉異母姐弘徽殿女御，鬧了不少笑話【第二十六帖 常夏】。後來玉鬘封了尚侍，近江君就也想獲得尚侍之位，她的競爭意識讓人一下就想到<span class="number">029</span>中花心男打算求娶的近江守之女。
紫式部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陰陽“情敵”，『類聚三代格』【巻一 神宮司神主祢宜事】中記載了這麼一件事：</p>

<blockquote><p>弘仁四（809）年10月28日　太政官符　応貢猿女事
右得従四位下行左中弁兼<span class="emphwave">摂津守</span>小野朝臣野主等解偁、猿女之興、国史詳矣、其後不絶今猶見在、又猿女養田在<span class="emphwave">近江国和邇村</span>、<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国小野郷</span>、今小野臣、和邇部臣等、既非其氏被供猿女、熟捜事緒、上件両氏貧人利田不顧恥辱、拙吏相容無加督察也、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積日経年恐成旧貫、望請、令所司厳加捉搦断用非氏然則祭祀無濫、家門得正、謹請官裁者、捜検旧記所陳有実、右大臣宣、奉勅、宜改正之者、仍両氏猿女永従停廃、定猿女公氏之女一人、進<span class="emphwave">縫殿寮</span>、随闕即補、以為恒例、</p>

<blockquote><p>猿女見於『古事記』和『日本書紀』：</p>

<p>故於是、天照大御神見畏、開天石屋戸而幽居也。爾高天原皆暗、葦原中國悉闇、因此而常夜往、無復晝夜之殊。於是萬神之聲者、狹蠅聲盈滿、萬妖悉發。
是以八百萬神、神集於天安之河原、而計可禱之方。令高御產巢日神子・思金神慮之。遂集常世長啼鳥、令鳴。揀天安河河上之天堅石、採天金山之鐵矣、求鍛人天津麻羅、科石凝姥命、令作鏡。科玉祖命者、令作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召天兒屋命・太玉命、內拔天香山之真男鹿之肩骨、摘天香山之天朱櫻燔之、以為太占之備矣。
復根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賢木矣、於上枝懸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之玉、於中枝懸繋八尺鏡、於下枝懸垂白幣帛・青幣帛。太玉命奉持此種種物、以為大御幣。天兒屋命言禱祝詞、奏上。天手力男神、隱立天岩戸掖。<span class="emphwave">天宇受賣命、繋天香山蘿於襷、<span class="emphasis">以天真拆蔓為鬘</span>、結天香山篠於手、置覆槽於天石屋戸而蹈轟以為神懸。其姿、露出胸乳、裳緖褪垂於陰也。爾高天原動而八百萬神共咲</span>。
於是天照大御神以為怪、細開天石屋戸、居內而告：「朕以為，因吾隱坐、而天原自闇、亦葦原中國皆闇矣、何由以天宇受賣命者為樂、亦八百萬神諸咲？」
爾，天宇受賣命白言：「以益汝命貴神坐故、歡喜咲樂。」如此言之間、天兒屋命・太玉命、指出其鏡、示奉天照大御神。天照大御神、逾思奇之、稍自戸出而臨坐。時其所隱、立戶掖之天手力男神、取其御手引出。即太玉命、以端出之繩、控度其御後方、白言：「從此以內、不得還入。」故、天照大御神出坐之時、高天原及葦原中國、自得照明。『古事記』【高天原】</p>

<p>爾日子番能邇邇藝命將天降之時、於是有神、居天之八衢而、上光高天原、下光葦原中國。
故爾、<span class="emphwave">天照大御神・高木神之命、詔天宇受賣命：「汝者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故專汝往將問者：『此吾御子為天降之道、誰如此而居？』」
故天宇受賣命問賜之時、答白：「僕者國神、名猿田毘古神也。所以出居者、聞天神御子天降坐、故慾仕奉御前而為參向之侍。」
爾天兒屋命・太玉命・天宇受賣命・石凝姥命・玉祖命、幷五伴緖矣。各隨邇邇藝命而天降也。</span>
（中略）故其天兒屋命者、中臣連等之祖。太玉命者、忌部首等之祖。<span class="emphwave">天宇受賣命者、猿女君等之祖</span>。石凝姥者、作鏡連等之祖。玉祖命者、玉祖連等之祖。
（中略）<span class="emphwave">故爾邇邇藝命詔天宇受賣命：「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是以猿女君等、負其猿田毘古之男神名、而女呼猿女君之事、是也</span>。『古事記』【天孫降臨】</p>

<p>是後素戔嗚尊之為行也、甚無狀。何則、天照大神以天狹田・長田為御田、時素戔嗚尊、春則重播種子、且毀其畔、秋則放天斑駒、使伏田中。復見天照大神當新嘗時、則陰放屎於新宮。又見天照大神方織神衣居齋服殿、則剥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神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戸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
于時八十萬神會合於天安河邊、計其可禱之方。故思兼神深謀遠慮、遂聚常世之長鳴鳥、使互長鳴。亦以手力雄神立磐戸之側、而中臣連遠祖天兒屋命・忌部遠祖太玉命、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坂樹、而上枝懸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中枝懸八咫鏡<sup>一云、眞經津鏡</sup>、下枝懸靑和幣・白和幣、相與致其祈禱焉。<span class="emphwave">又、猿女君遠祖天鈿女命、則手持茅纏之矟、立於天石窟戸之前、巧作俳優。<span class="emphasis">亦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span>、以蘿<sup>此云此舸礙（ひかげ）</sup>為手繦<sup>此云多須枳（たすき）</sup>、而火處燒、覆槽<sup>此云于該（うけ）</sup>置、顯神明之憑談</span>。
是時天照大神聞之而曰：「吾比閉居石窟、謂當豐葦原中國必為長夜。云何天鈿女命㖸樂如此者乎？」乃以御手細開磐戸窺之。時手力雄神則奉承天照大神之手、引而奉出。於是中臣神・忌部神、則界以端出之繩、乃請曰「勿復還幸。」
然後、諸神歸罪過於素戔嗚尊、而科之以千座置戸、遂促徵矣。至使拔髮、以贖其罪。亦曰拔其手足之爪贖之。已而竟逐降焉。『日本書紀』【神代 上】</p>

<p>故天照大神乃賜天津彥彥火瓊瓊杵尊、八坂瓊曲玉及八咫鏡・草薙劒、三種寶物。<span class="emphwave">又以中臣上祖天兒屋命・忌部上祖太玉命・猿女上祖天鈿女命・鏡作上祖石凝姥命・玉作上祖玉屋命凡五部神使配侍焉</span>。因勅皇孫曰：「葦原千五百秋之瑞穗國、是吾子孫可王之地也。宜爾皇孫就而治焉。行矣、寶祚之隆、當與天壤無窮者矣。」
已而且降之間、先驅者還白：「有一神、居天八達之衢。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即遣從神往問。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故特勅天鈿女曰：「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span class="emphwave">天鈿女乃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而咲噱向立</span>。是時衢神問曰：「天鈿女、汝為之何故耶？」對曰：「天照大神之子所幸道路、有如此居之者誰也？敢問之。」衢神對曰：「聞天照大神之子、今當降行、故奉迎相待。吾名是猿田彥大神。」時天鈿女復問曰：「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對曰：「吾先啓行。」天鈿女復問曰：「汝何處到耶？皇孫何處到耶？」對曰：「天神之子、則當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吾則應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因曰：「發顯我者汝也。故汝可以送我而致之矣。」天鈿女還詣報狀。皇孫於是脱離天磐座、排分天八重雲、稜威道別道別、而天降之也。果如先期、皇孫則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其猿田彥神者則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即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所乞、遂以侍送焉。<span class="emphwave">時皇孫勅天鈿女命：「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故猿女君等男女、皆呼為君、此其緣也</span>。『日本書紀』【神代 下】</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天照大神的弟弟素戔嗚尊暴行不斷，氣得天照大神躲進磐戸，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天鈿女命（『古事記』中為天宇受賣命）便用跳舞吸引天照大神出來。天照大神好奇地開戸窺看，剛開了一條縫就被手力雄神手疾眼快拉出磐戸，於是世界重見光明。這故事說的是用神樂驅散日食，天鈿女命的舞蹈就是神樂的起源。猿女作為天鈿女命的後裔，也就是最正統的巫女血脈（天鈿女命和玉鬘的關係後述，見⑵.c）。到了弘仁年間，小野氏・和邇部氏兩部族為了侵佔猿女君的養田（位於近江国和邇村・山城国小野郷），用自己氏族的女兒冒充猿女進獻給朝廷，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近江君的“舌疾”就是在譏諷她是假猿女，唸假咒跳大神（紫式部的嘴真毒啊，拐着彎罵人一個髒字也不帶，一般人看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是被罵了，但是不知道被罵得如此又狠又準，錘桌）。
但天鈿女命「巧作俳優，顯神明之憑談」（『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略有出入，後述），又未嘗不是演戲，正是因為演得精彩才驅散了日食。神事咒術靈驗與否個憑本事，和血統又並不完全相關。就如近江君雖也是內大臣之女，然並無貴相，只能做世人笑柄。以紫式部的學識，大概認為近江守之女空有才女虛名，實則吃着祖塋拎着半瓶水晃蕩，也就只能唬一唬愛往臉上貼金的外行人（如花心男）。就像現代，許多人自己不懂也不求甚解，只看到某某博士頭銜或某某磚家名號就把某人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完全不會自己思考，空長個腦袋當擺設，也不想想但凡是個人類就必然會犯錯。而學術圈為了鍍金（實為貼錫箔）製造的學術垃圾又何其之多，屎裏淘真金，真金沒見着，一沖眼全是依託答辯，細瞧還能瞧到屎上雕花。
近江在歷史上是渡來人聚居的地區，近江君有“舌疾”也即是暗指她受外來語影響，因此近江守之女的半瓶水才學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漢學，她更可能是擅長漢詩的源則忠的女兒。</p>

<p>『類聚三代格』中，攝津守小野野主向朝廷彙報了（山城）小野氏與（近江）和邇部氏的不軌行為。攝津守小野野主雖然屬於小野氏，卻不與小野氏・和邇部氏同流合污，映照了紫式部心中那個與攝津相關之人（光源氏）的高潔，所以光源氏一定在現實中有所指代且這個人不是宣孝。那麼這個<span class="emphwave">山城</span>小野氏又在說誰？又是誰阻斷去<span class="emphwave">井手（山城國的歌枕）</span>的道路，讓光源氏見不到綻放的山吹？哦，鬚黑大將：）
鬚黑大將是玉鬘親生父親內大臣屬意的女婿（本質是內大臣不想玉鬘進宮和異母姐弘徽殿女御分寵），但玉鬘根本看不上鬚黑大將，他倆就沒戀過愛，玉鬘十帖也沒怎麼寫鬚黑大將，是鬚黑大將串通了玉鬘的侍女弁の御許直接進入內室強姦了玉鬘，玉鬘無法只得屈從。這一段紫式部連隱晦地寫一筆都不願意，只說弁の御許因為玉鬘怨恨不敢在她面前出現，讀到【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開頭會覺得很突兀，怎麼玉鬘莫名其妙就和之前沒啥戲份的路人甲結婚了呢？
那時任<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守</span>的藤原宣孝和紫式部結婚前有沒有談過戀愛？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六話讓まひろ因宣孝找了比まひろ更年輕的女孩而陰陽怪氣，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近江守之女的事，劇中不提近江守之女可能的背景，是略去花心男想找有文化的妻子，為巴結未來的中宮彰子做準備的意圖（結合『源氏物語』近江君的內容來看，先前的這個猜測是可以成立的）。
宣孝還有臉提周明就完全不佔理，你管得着人婚前和誰疑似談過嗎？後面還要踩soulmate這顆大雷，活該被撒一臉香灰。撒香灰正對應了【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鬚黑大將患心病的北方某天突然暴起，直接把香爐裏的香灰倒他頭上，把他衣服燒了好幾個洞，焦臭難聞（大石靜是真懂宣孝實際上對應的是『源氏物語』裏的哪個路人甲，笑死）。
まひろ最後發飆也不是因為嫉妒（根本就不愛有什麼可嫉妒的），而是她所珍視和堅守的本心遭到宣孝自以為是的踐踏和羞辱，まひろ的高自尊使她不願也無法給道長做妾，一旦做妾就無法取得對等的地位，這並不完全是嫉不嫉妒的問題，如果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樣獲得無限的性資源而不受道德指責，誰不開竅還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是男權製造的道德壓力讓女性只能擇一段朽木而棲嗎？雖然平安時代相對沒有那麼封建，但只有女性浮名流傳，性別一換就是風流倜儻，這就是專門針對女性的道德壓力。而宣孝逐利而動，是無法理解這種文人式氣節的，在他看來氣節這種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簡直毫無用處。
<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也不是雌競式嫉妒，男性兩頭討好兩頭哄的欺騙行為本來就該被罵的。從紫式部用『類聚三代格』中假猿女的內容暗指近江守之女來看，讓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在婚戀市場上要被迫和在學識上完全不如自己的人競爭，而自己引以為傲的學識在這條賽道上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附加值（在男人眼裏女人容色最重要，某種意義上來說『光る君へ』在處理まひろ和宣孝這段婚姻關係時是符合史實的）。如果當時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樣公開研究漢學，在朝中任職的話，紫式部完全不用受這種窩囊氣。
鬚黑大將的北方負氣帶女兒回娘家亦是如此，明明是男人嫌糟糠妻年老色衰，想另尋新歡，還要找藉口污衊說是因為女方有病，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心病還不是被逼的？女性不能對兩性關係中的不平等說不，否則就是不賢良，有癔病（hysteria這詞真是無比厭女）。男人要求女性不要嫉妒，實際上表達的是男人就應該擁有不止一個性資源，道德敗壞是理所應當的，對女性卻要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道德標準逼着人雌競，還要說女人就是小心眼，實在是噁心至極，まじで吐きそう。
話說只撒一臉香灰，まひろ還是差點氣勢，應該舉起香爐直接扣他頭上。（NHK：這衣服還要傳好幾十代大河劇呢，可不能燒了啊，沒錢做新的！
</div>

<p>繼續往後讀『類聚三代格』，小野氏·和邇部氏兩氏族的假猿女被勒令永遠不許再冒名頂替，而猿女公氏之女則受召進縫殿寮，随闕即補，以為恒例。嗯？縫殿寮？縫殿寮是給皇室做衣服的地方，紫式部還是要說皇室的衣服：）
而猿女除了做女紅，還要負責新嘗祭和鎮魂祭的祭祀，尤其是鎮魂祭，只能由猿女君氏任御巫一職（後述，見⑵.c）：</p>

<blockquote><p>御巫、上宣、以官解申上
猿女<sup>依縫殿寮解、內侍奏補之</sup> （『西宮記』【卷十二 臨時一】）</p>

<p>鎮魂斎服<sup>新嘗祭同用之</sup>
神祇官伯已下弾琴已上十三人、榛摺帛袍十三領<sup>別一疋一丈二尺</sup>、袴十三腰、<sup>別三丈</sup>、綿五十二屯<sup>袍別二屯半、袴別一屯半</sup>、糸三両一分三銖、<span class="emphwave">猿女四人</span>、緑袍四領<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両面紐四条<sup>別長一尺九寸、広五寸</sup>、汗衫四領<sup>別三丈</sup>、緑裙四腰<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裙腰料縹帛四条<sup>別一丈五尺</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下裙四腰<sup>裙別三丈、腰別一丈五尺</sup>、袴四腰<sup>別三丈</sup>、綿四屯<sup>別一屯</sup>、縹帯四条<sup>別長六尺、広四寸五分</sup>、細布髪髻四条<sup>別二尺</sup>、緋帔四条<sup>緋表、帛裏、別一丈五尺</sup>、細布袜四両<sup>別三尺</sup>、線鞋四両
（『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p></blockquote>

<p>還記得<del>大明湖畔的</del>近江國獻上的白礬石嗎？以紅花（末摘花）為染料，以（近江君的）白礬為媒染劑（末摘花代表僵化古板、恪守男文字刻版印象的人，近江君則代表淺薄地炫耀拙劣漢學學識的人，是紫式部想批評的兩類典型“漢學家”），當然是為了渲染出象徵玉鬘的山吹色了。</p>

<p>⭢ <a href="../yodogawadabi/mss-2c/"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c</a>
<br/></p>

<p><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8%90%AC%E8%91%89%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萬葉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A%8C%E6%97%A5%E6%9C%AC%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續日本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E%95%E8%8D%89%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枕草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B%B6%E5%96%9C%E5%BC%8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延喜式</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9%A1%9E%E8%81%9A%E4%B8%89%E4%BB%A3%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類聚三代格</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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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b</guid>
      <pubDate>Tue, 02 Jul 2024 19:46:3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⑴</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1</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⑴&#xA;br /&#xA;與公開性質的宮廷備忘錄『紫式部日記』相對應，『紫式部集』是私人生活的回憶錄，共收錄了126首和歌(按：實踐女子大學所藏的定家係最善本）。&#xA;詩歌是最難翻譯的文學體，或者說，是最不該被翻譯的文學體。丰子愷在翻譯『源氏物語』中的和歌時，曾說不喜歡註釋，他認為註釋會破壞詩歌的韻味。但我的想法正相反，儘管和歌在之前有翻成律詩體和楚辭體的先例，卻都失去了原文特有的文字遊戲性（言葉遊び），譯文甚至丟失了大半原文想表達的意思，且詩歌的「歌」代表的是文字的韻律和音樂性，唯有註釋才不會破壞，也才能體會到詩歌體原本想表達的韻味。另外，撇開錯譯不談，詩歌翻譯常會造成一種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即為了譯文通順而修改某些重複出現的特定詞句，這會導致讀者不知道多首詩歌之間的關聯，從而失去對文脈的把握。&#xA;所以借着目前對『光る君へ』的興趣，趁熱打鐵來註釋一下『紫式部集』中的和歌。&#xA;!--more--br /&#xA;離京前的少女青年時代（993？~997年）·戀歌和離別歌&#xA;&#xA;|div class=&#34;nmb&#34;001/div| はやうよりbr /わらは友だちなりし人に、br /年ごろへて行きあひたるが、br /ほのかにて、br /十月十日のほどbr /月にきほひて帰りにければ、br /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めぐり逢ひ/spanてbr /見しやそれともbr /わかぬまにbr /雲がくれにしbr /夜はの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かげ/span | 自童年br /就成為好友的人br /一別數年又偶遇br /情愫朦朧br /在十月十日sup㊟:可能是什麼重要日期，『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十月十日被設定成桐壺帝行幸東宮（後來的朱雀帝）的日期，光源氏表演了青海波/sup前後br /跟隨月歸去br /br /巡迴再相逢br /（你）是否仍如昔所見br /不及分辨間br /隱入雲中br /夜中的月和你的面影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02/div| その人、br /とほき所へbr /行くなりけり。br /秋の果つる日きたるbr /あかつき、br /虫の声あはれなり。br /br /鳴きよわるbr /まがきの虫もbr /とめがたきbr /秋の別れやbr /悲しかるらむ | 那個人sup㊟:前一首所述的童年好友 /supbr /向遠方sup㊟:若這個人是受領階層，那麼「とほき所」指的是去遙遠的任國，從年紀來考慮應該是跟着任國司的父兄長輩，下同/supbr /去了br /到了秋日完結sup㊟:渋谷栄一認為是982年10月12日，但我認為993年10月14日可能性更大（後述）/sup的br /那個早晨br /蟲的鳴叫聲響起br /br /鳴聲慼慼sup㊟:「鳴き」音同「泣き」表雙關，也有冬天快到了蟲快死了因此鳴聲微弱之意/supbr /籬笆上的蟲也br /難以阻止（行去的秋天）br /秋的別離br /是何等傷悲 |&#xA;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收錄在『小倉百人一首』(57)和『新古今和歌集』(1499)中，雖然『新古今和歌集』把這首和歌歸在雜歌中，但這首和歌應該是戀歌。枕詞「めぐり逢ひ」在『源氏物語』中皆指命中註定的男女重逢（共三處）。&#xA;第一處在【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貶居須磨時，望着十五圓月，思念禁忌的戀愛對象藤壺中宮：&#xA;&#xA;  〔光源氏〕 &#xA;見るほどぞ（見愈多時）&#xA;しばし慰む（暫慰藉）&#xA;span class=&#34;emphasis&#34;めぐり逢はむ/span（巡迴再相逢sup㊟:「めぐり逢はむ」是表達希望的未來時態，「めぐり逢ひける」是過去時態/sup）&#xA;月の都は（月都）&#xA;遥かなれども（雖遙遠→相見終有時）&#xA;&#xA;第二處在【第十三帖 明石】，光源氏回到都城後與朱雀帝會面自稱蛭兒不能立，朱雀帝回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繞柱終重逢，請光源氏不要再記恨被流放的過去：&#xA;&#xA;  span class=&#34;item&#34;〔光源氏〕&#xA;わたつ海に（於海中）&#xA;しなえうらぶれ（落魄潦倒漂泊不定）&#xA;蛭の児の（如蛭兒）&#xA;脚立たざりし（雙腳無法站立）&#xA;年は経にけり（已經年累月）&#xA;&#xA;  〔朱雀帝〕&#xA;宮柱（繞宮柱）&#xA;span class=&#34;emphasis&#34;めぐりあひ/spanける（巡迴再相逢）&#xA;時しあれば（終有時）&#xA;別れし春の（離別之春）&#xA;恨み残すな（勿記恨）&#xA;&#xA;    「蛭兒」與「宮柱」出自『古事記』和『日本書紀』：&#xA;&#xA;    於是，天神諸命，詔伊邪那岐、伊邪那美二柱神曰：「是飄流之國者，汝等宜修理固成。」遂依言而賜たまひ天沼矛。故二柱神，立天浮橋，指下沼矛攪之，則滄溟汩汩畫鳴。復引上沼矛時，矛末垂落之潮，凝而累積成島，是淤能碁呂（オノゴロ）島。&#xA;二神天降其島，覓得天之御柱、復八尋殿。於是，陽神問其妹伊邪那美命曰：「汝身者，如何成也？」答申：「吾身者層層鑄成，然有一成闕處。」爾伊邪那岐詔：「吾身者亦層層鑄而，有一成餘處。故，以身成餘處，刺塞汝身所闕處，以為生成國土而奈何？」伊邪那美答曰：「然，善。」爾伊邪那岐命詔：「然者，span class=&#34;emphwave&#34;吾與汝行span class=&#34;emphasis&#34;迴逢/span茲天之御柱，而為洞房之媾合/span。」&#xA;如此之期，乃詔：「汝者，自右迴逢。我者，自左迴逢。」約竟以迴時，伊邪那美命先言：「妍哉，俊俏壯士焉！」後伊邪那岐命言：「妍哉，可愛美少女焉！」各言盡之後，陽神告其妹曰：「女人先言，不良。」雖然，仍興夫婦之道於組所（夫婦之閨房也）。&#xA;生子，水蛭子。此子者，入葦船而流去。（中略）&#xA;於是，二柱神議云：「今吾所生之子，不良。猶宜白天神之御所。」即共參上，請天神之命。爾天神之命以太占卜相而詔之：「因女先言而不良。亦當還降改言！」故爾返降，span class=&#34;emphwave&#34;更往迴其天之御柱如先/span。『古事記』/span&#xA;&#xA;    伊奘諾尊、伊奘冉尊立於天浮橋之上，共計曰：「底下豈無國歟？」迺以天之瓊矛指下而探之，是獲滄溟。其矛鋒滴瀝之潮，凝成一嶋。名之曰，磤馭慮（オノゴロ）嶋。二神於是降居彼嶋，因欲共為夫婦，產生洲國。便以磤馭慮（オノゴロ）嶋，為國中之柱，而陽神左旋，陰神右旋，span class=&#34;emphwave&#34;分巡國柱，同會一面/span。時陰神先唱曰：「憙哉，遇可美少男焉！」陽神不悅曰：「吾是男子，理當先唱。如何婦人反先言乎？事既不祥，宜以span class=&#34;emphwave&#34;改旋/span。」於是二神span class=&#34;emphwave&#34;卻更相遇/span。是行也，陽神先唱曰：「憙哉，遇可美少女焉！」因問陰神曰：「汝身有何成耶？」對曰：「吾身有一雌元之處。」陽神曰：「吾身亦有雄元處。思欲以吾身元處，合汝身之元處。」於是陰陽始媾合為夫婦。&#xA;（中略）日月既生，次生蛭兒。此兒年滿三歲，腳尚不立。初伊奘諾尊、伊奘冉尊巡柱之時，陰神先發喜言，既違陰陽之理，所以今生蛭兒。&#xA;（中略）次生，鳥磐櫲樟船。輙以此船載蛭兒，順流放棄。『日本書紀』&#xA;&#xA;イザナギ(伊邪那岐=伊奘諾尊)和イザナミ(伊邪那美=伊奘冉尊）分別從兩個方向繞柱而轉，直到相逢，イザナミ先開口感嘆，被イザナギ認為有違陰陽之道，於是再次繞柱而轉直到重又相逢。因第一次繞柱有違陰陽之道，那時結合所生的蛭兒年滿三歲雙腳尚不能站立，被遺棄了（…………），拋開神話中明顯的厭女思想不談（近親繁殖生出畸形兒怎麼就只把屎盆子扣在女性頭上？），雖然這首和歌由朱雀帝唱和，取兄弟重逢之意（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是兄妹），但這個典故毋庸置疑指的是夫妻重逢（繞柱而轉也很有伏羲女媧既視感，同屬洪水型兄妹始祖神話），此時葵之上已死。題外話，朱雀帝真的很會偷換概念，光源氏明明自比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的棄兒，朱雀帝卻答的是父母神重逢，顧左右而言他，尷了個大尬，我都替朱雀帝腳趾摳地……不知道光源氏聽了會不會心裏暗暗翻個大白眼？&#xA;&#xA;第三處在【第十四帖 澪標】，光源氏被赦免後回到都城，心中雖掛念留在須磨的明石之君和女兒，但脫不開身。某日，光源氏去住吉神社還願，同日明石之君正好也去了住吉神社，遠遠見光源氏一行人熠熠生輝，便自覺形穢退避而去，光源氏得知後覺得不可如此錯過，便向明石之君送去這首和歌：&#xA;&#xA;  〔光源氏〕&#xA;みをつくし（全身心）&#xA;恋ふるしるしに（戀慕終有報）&#xA;ここまでも（於此處）&#xA;span class=&#34;emphasis&#34;めぐり逢ひ/spanける（巡迴再相逢）&#xA;えには深しな（可嘆宿缘深）&#xA;&#xA;原本明石之君這個角色沒有給我留下多少印象，因為她不似六條御息所那樣情感激烈（以生靈的形式），不似葵之上那樣自視甚高，不似朧月夜那樣離經叛道（尚侍在平安中期已妃嬪化，朧月夜算朱雀帝的妃子，雖有一點愧疚，但對出軌行為沒有表現出道德壓力←也可能是平安時代儒學還未興盛，對女性的規訓還未像後世那樣嚴苛），甚至不似末摘花那樣無趣呆板（也是一種特色），在情節上不似空蟬夕顏那樣引人入勝，也不似紫之上（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最愛……論起光源氏的一衆妻子情人，她和花散里又似乎佔了相同生態位，即舉止得體進退有度，性格卻並不鮮明，沒有很強的存在感；又不願於其他女性比較，長期避居外宅。但讀過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再重新審視這個角色的話，會發現她和光源氏之間的重點是「契り」。&#xA;早在【第五貼 若紫】中，明石之君就在旁人的介紹中登場了，並且是早於紫之上的。光源氏得了瘧疾去北山找高僧唸咒祈福，閒聊中聽聞播磨前國守已出家入道住在明石之浦（稱明石入道），他有個女兒追求者甚多，但明石入道性格乖僻，發誓嫁女非貴胄不許，若不能發跡不如讓女兒投海，光源氏便留了意。&#xA;在【第十三貼 明石】中，光源氏謫居須磨，在暴風雨交加的惡劣天氣之夜夢見亡父叫他趕快向住吉明神（住吉神社位於明石）祈願，離開此地。夢醒後恰逢明石入道來求見，說也夢見有異人讓他趕緊去須磨。光源氏認為這是神諭，便跟着明石入道去了明石之浦安頓下來。雖在謫居中，光源氏又惦記起明石入道的女兒，認為此番不期而遇，或許是宿緣（御心地にも、をかしと聞きおきたまひし人なれば、「かくおぼえなく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めぐりおはしたる/spanも、さるべき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spanあるにや」と思しながら）。在明石入道的積極撮合下，光源氏領悟到為不實之罪遭受貶謫，必是為了這段前世宿緣（横さまの罪に当たりて、思ひかけぬ世界にただよふも、何の罪にかとおぼつかなく思ひつる、今宵の御物語に聞き合はすれば、げに浅からぬspan class=&#34;emphwave&#34;前の世の契り/spanにこそはと、あはれになむ）；於是便和明石之君做了夫妻，並有了一個女兒（後稱明石中宮）。「契り」這個詞，雖然在描寫光源氏與其他女性的關係中也會用到，但在關於明石之君和明石中宮的情節中是用得最頻繁的（前後共二十多處）。當然宿緣有深淺之分，而『源氏物語』中宿緣深的一個重要判斷依據就是有沒有孩子，例如光源氏說生了明石中宮才明白與明石之君的宿緣不淺（この君の生まれたまひし時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深く/span思ひ知りにしかど），其他角色也說過類似的話，這裏就不一一枚舉了。&#xA;在【第十九貼 薄雲】中明石之君的女兒被接到光源氏身邊做了紫之上的養女，在【第三十三貼 藤裏葉】中入內做了東宮女御。在【第三十四貼 若菜上】中明石女御生下第一子。明石入道知道這個消息後，寫信告知明石之君，在她出生前夕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把須彌山捧在右手，看到從山左右升起的日月之光照耀了世界。接着他隱在山陰之下，光不所及。又把山放在廣闊的大海中漂浮，自己則乘着搖櫓而行的小舟，向西去了（みづから須弥の山を、右の手に捧げたり。山の左右より、月日の光さやかにさし出でて世を照らす。みづからは山の下の蔭に隠れて、その光にあたらず。山をば広き海に浮かべおきて、小さき舟に乗りて、西の方をさして漕ぎゆく）。之後他查閱了許多典籍，雖對夢中的吉兆深信不疑，但苦於身份低微能力有限，不知如何實現，便隱居在播磨國。如今竟也應驗了，可見神諭是真。光源氏得知後也覺得此事曲折神奇，冥冥之中自有命定。&#xA;總結一下就是『源氏物語』通過三重關係來綁定光源氏和明石之君的「契り」：第一重也是最顯而易見的，即生女；第二重是光源氏和明石入道各自的夢諭促成了理論上很難產生交匯的兩人相遇；第三重是明石之君經由女兒和光源氏最愛的紫之上形成母親同盟，而光源氏遇見紫之上（當時還是若紫）又恰恰是知曉明石之君存在的契機，可見這兩位女性的命運也早已交織在一起。因為「契り」是描寫的重點，極盡各種機緣巧合之事，且主要由明石入道積極推動，明石之君這個角色本身反而是不起眼的。&#xA;明石中宮雖然被交給紫之上撫養教導，也因此氣質高貴舉止文雅，但入內之時是由明石之君陪在身側的。這情節像是現實中源倫子托紫式部進宮教導中宮藤原彰子的關係倒置（明石中宮也是着裳不久即入內，和彰子一樣的年紀）。&#xA;&#xA;對於紫式部來說「めぐり逢ひ」代表的是「兜兜轉轉，命中註定遇見你」這樣一種男女相逢，若尋找『源氏物語』中這三處用例的共同點會發現，這個共同點是生子。第一處的藤壺中宮生下冷泉帝，第三處的明石之君生下明石中宮，唯獨第二處和前後對比顯得格格不入，光源氏和朱雀帝只是兄弟唱和，沒可能男男生子。但如果僅僅只想表達表層意思，紫式部就沒必要引用典故了（光源氏自比蛭兒再由朱雀帝引用創世男女神故事，已經是最大限度的提示了）。光源氏一共只有三名親生子女，第二處應該對應葵之上生下夕霧。進一步仔細閱讀『古事記』和『日本書紀』，會發現イザナミ的事蹟確實能和葵之上相對應，甚至在『日本書紀』中，我還找到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xA;&#xA;  伊奘諾尊與伊奘冉尊，共生八大洲國。然後，伊奘諾尊曰：「我所生之國，唯有span class=&#34;emphwave&#34;朝霧/span，而span class=&#34;emphwave&#34;薰/span滿之哉（我所生之國，唯有彌漫的朝霧，而薰香滿溢）。」&#xA;&#xA;葵之上生的兒子叫「夕霧」，而「薰」則是光源氏的掛名兒子（實為女三宮和柏木之子），紫式部這麼取名難道只是巧合嗎？光源氏的親生子女為一女二男的設定可能也是『古事記』及『日本書紀』中八大洲國後誕生的三主神為一女二男（天照大御神、月讀命、須佐之男命）的映射。&#xA;至於為什麼要用葵之上隱射イザナミ，大費周章寫得如此隱晦，則須從葵之上的死說起，將會扯出另一個話題，這裏暫不展開。&#xA;&#xA;對「めぐり逢ひ」追本溯源，可能就是來自『古事記』中的「迴逢」，在『古事記』中又非常明確地寫了「迴逢」的目的和結果：「而為洞房之媾合，生子某某（略）」。那麼這是否意味着這首和歌本身就暗示了紫式部和某個偶然重逢的童年竹馬有了愛情的結晶呢？但很難分辨這是一個願景還是一個事實。&#xA;&#xA;「月かげ」在『小倉百人一首』中寫成「月かな」，疑似故意篡改把戀歌當雜歌。『小倉百人一首』是『新古今和歌集』的再濃縮，而『新古今和歌集』中此處寫作「月影（月かげ）」。從意思上分析，「月かな」變成了簡單的疑問句，和「月影」相比意境全失。『源氏物語』中多次使用「月影」一詞，其中和歌裏提到的「月影」除卻【第五十帖 東屋】（此時光源氏已去世）皆指代光源氏（共三處）。&#xA;第一處在【第十帖 賢木】，桐壺院去世，朝政完全由朱雀帝的後盾右大臣和太后（前弘徽殿女御）一派把持，藤壺中宮的處境變得艱難，她既害怕東宮（後來的冷泉帝）的身世敗漏（是光源氏的私生子），對光源氏保持着距離，又無法抑制對光源氏的感情，內心備受煎熬。而光源氏也由於同樣的緣由遭受排擠，和藤壺中宮境遇相似，另一方面又因為藤壺中宮拒人千里的態度，內心也備受煎熬：&#xA;&#xA;  〔藤壺中宮〕&#xA;九重に（九重天上）&#xA;霧や隔つる（被霧隔斷的）&#xA;雲の上の（雲上之）&#xA;月をはるかに（月，我在遠處）&#xA;思ひやるかな（思念着）&#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は（月影）&#xA;見し世の秋に（如昔日之秋）&#xA;変はらぬを（未曾改變）&#xA;隔つる霧の（但隔着霧）&#xA;つらくもあるかな（卻讓人辛酸難受）&#xA;&#xA;藤壺中宮將從東宮處退出回里邸，恰好遇見光源氏參見東宮，於是想起桐壺院健在時常行管絃遊宴，一時感慨，便讓命婦送和歌給光源氏。「月」既指代已天人永隔（九重天外被雲霧隔斷）的桐壺院令她懷念，又暗指現在的宮廷狀況——右大臣和太后一派對自己和光源氏的擠兌如雲霧籠罩，令她懷念從前的美好時光。光源氏此前剛拜會完朱雀帝，「月影」在這裏即指代朱雀帝，雖依然待自己親切如舊，但宮中被右大臣太后一派把持令人辛酸難受；又指代自己，雖然對藤壺中宮的心意未曾改變，但藤壺中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讓自己難免心生怨懟。「月」和「月影」在這裏又比擬父與子（朱雀帝和光源氏都是桐壺院的兒子）。&#xA;&#xA;第二處在【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即將啓程去須磨，特來和花散里告別：&#xA;&#xA;  〔花散里〕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の（月影sup㊟:指光源氏/sup）&#xA;宿れる袖は（宿袖中）&#xA;せばくとも（袖雖狹小sup㊟:「狹袖」指自己/sup）&#xA;とめても見ばや（雖會遮蔽，也想挽留那看不厭的 sup㊟:「とめて」即有止光之意——把月收入狹袖中就暗了，也有挽留不讓離去之意/sup）&#xA;あかぬ光を（明亮之光）&#xA;&#xA;  〔光源氏〕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xA;つひにすむべき（必明澈）&#xA;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の（的月影）&#xA;しばし雲らむ（即使暫被雲遮蔽）&#xA;空な眺めそ（也不要悲觀憂慮）&#xA;&#xA;光源氏寬慰花散里自己只是暫時被右大臣和太后一派打壓，現在雖然暫時遭受貶謫要去遠方，但他日必然會還以清白，請她不用擔心。這兩首和歌中的「月影」均是指光源氏。&#xA;「行きめぐり」出現在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兩首別人的返歌中，留到這篇末尾再講。&#xA;&#xA;第三處在【第三十七帖 鈴蟲】，中秋時宮中未行遊宴，夕霧等人就來到了光源氏所在的六條院，光源氏正擺鈴蟲之宴。不久冷泉院差人請夕霧等去他府上和其他殿上人一起賞月：&#xA;&#xA;  〔冷泉院〕&#xA;雲の上を（即使在）&#xA;かけ離れたる（遠離雲上的）&#xA;すみかにも（居所sup㊟:指遠離朝堂的六條院/sup）&#xA;もの忘れせぬ（也別忘了）&#xA;秋の夜の月（秋夜的月）&#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は（月影）&#xA;同じ雲居に（雖同樣在雲居sup㊟:冷泉院退位了，也和光源氏一樣在雲居中/sup中）&#xA;見えながら（隱藏着）&#xA;わが宿からの（但身宿蓬門sup㊟:指出此雲居非彼雲居/sup）&#xA;秋ぞ変はれる（秋色已全非）&#xA;&#xA;冷泉院對光源氏不常來訪有些不快，但光源氏是自己的父親實難開口責問，便借邀夕霧等去他府上之便，稍微表達一下對光源氏的埋怨，不要待在雲端的神仙洞府裏自在逍遙，看到秋月不會想到來看看我嗎？但光源氏覺得自己遠離朝堂已久，和冷泉院剛退位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雖然六條院看似未變，但已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光輝不在門可羅雀了，「月影」在這裏仍是指光源氏自己。&#xA;&#xA;在此分析一下「月影」的涵義。通譯把「月影」翻成月光，我認為是不確切的。光源氏的初戀藤壺中宮在【第一帖 桐壺】中還是女御時，就被稱為熠熠生輝的日之宮（かかやく日の宮）。和中國傳統思維的日陽（男）月陰（女）正相反，日本神話中代表太陽的天照大御神是女性，代表月亮的月讀命（天照大御神的弟弟）是男性，因此在『源氏物語』中常用「月」來指代帝（見上文），光源氏的「光」指的是受太陽（藤壺女御又和光源氏的生母桐壺更衣長相相似）照耀形成的月光，和現代科學理論中「月光是日光的反射光」不謀而合。&#xA;「月影」的「影」指的是「面影」、「幻影」、「心象風景中的理想身姿」，從上面舉例的這些和歌中可以發現「月影」總和變不變化相關，太陽光照射月球形成光和影，因為旋轉使照射的角度變化，從而形成月球光影比例的變化，這即是以月為單位周而復始變化着的月相。我們現在知道月相是跟隨月球上陰影部分面積的改變而改變的，而紫式部作為一個生活在1000多年前的平安時代女性，在沒有現代科學知識的情況下，能想到用「月影」這樣的詞來描述「心中在意之人是否會隨着時間變化（許久未見，你是否還和我記憶中的身影一樣沒有變化，還是像我以前喜歡的那個樣子嗎？）」這樣一種疑心——這又是另一種「影」——心之陰影，真是了不起，讓人拍案叫絕。&#xA;br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寫的是哪一年的事，渋谷栄一是這麼論證的：&#xA;&#xA;  「秋の果つる日」指立冬，按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十月十日之後才進入立冬的有：天延二（974）年十月十四日、天元五（982）年十月十二日、正暦四（993）年十月十四日、長保三（1001）年十月十三日、寛弘六（1009）年十月十一日、長和元（1012）年十月十三日。又按今井源衛『紫式部』人物叢書，紫式部生於970年來算，其中982年12歲和993年23歲，處於這兩個年齡的可能性最大，其中982年關於國守的除目從正月二十八日到二月一日連續四天才完成，因此可能性更大。當時出任國守可以確定姓名的包括大江斉光（伊予守）、藤原佐理（伊予権守）、藤原時光（周防権守）、藤原義懐（備前権守）、藤原懐忠（備後権守）、源扶義（安芸権守）、伴義忠（伯耆権介）等人。&#xA;&#xA;……993年排除得有點草率，按現在的標準12歲還是個孩子，23歲重遇命定之人也不算太晚。從平安中期已知出生年份的貴族女性婚姻狀況來看，20歲之後才結婚的也大有人在，以紫式部晚嫁大二十多歲的藤原宣孝這樣的經歷來看，我反而覺得993年的可能性更大。再者，紫式部未必是970年生的，實際年份可能比970年晚，一般認為在970~978年之間，小於12歲的孩子，無論再怎麼天才，都不太可能寫下那樣隱祕的戀歌（或者說982年這個結論是不把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當成戀歌後的誤判）。取中間值計算，若紫式部是974年出生的，那麼993年就是19歲，從年齡上來看更合理吧？&#xA;但不管怎麼說，982年藤原宣孝任左衛門尉兼六位藏人，不該離京，990年任筑前守，992年兼大宰少弐，也就是說，在993年是無論如何都不在京中的，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所述的命定之人，就怎麼都不可能是藤原宣孝（當然也不是藤原道長）了。如果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的暗示為真而不是紫式部的願景（只能寫進『源氏物語』），那宣孝在歷史上或許本來就不是大弐三位的親生父親。&#xA;&#xA;許是這次晚秋離別給紫式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源氏物語』中生離死別的事件大都發生在秋天：桐壺更衣死在秋天，夕顏死在秋天，葵之上死在秋天，六條御息所陪女兒斎宮去伊勢在秋天，光源氏從播磨回京和明石之君分別在秋天，明石之君上洛和父母分別在秋天，紫之上死在秋天……小說中又有「春秋優劣論」和「音樂春秋論」，物哀和秋季確實相得益彰。&#xA;別秋之蟲（死期將至）鳴如泣也是紫式部的自比。&#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第二話的標題是「めぐりあい」，正好對應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的枕詞「めぐり逢ひ」，但把這個命定之人設定成了藤原道長。沒錯，青梅竹馬長大後再重逢——這個看似cliché的設定居然是符合史實的，只是用狸貓換了太子。但這樣的改動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即まひろ和道長階級差距很大，在幼時要如何遇見又因何分離？大石靜把分離的直接原因寫成道長的二哥道兼殺死了まひろ的母親，為的是加強兩人命運的糾葛。但把道兼牽扯進來之後，又因為歷史上道兼和道長並不交惡，甚至道兼詮子道長是抱團對抗道隆的，又需要花些筆墨把道兼的行為矯回來，這就導致十集後道兼既戲份略多，顯得有點搶戲，又轉變速度過快，劇情邏輯不太順暢。不過通過紫式部這個中下層貴族連接頂層貴族道長/平民直秀（一個命定之人分成兩半），以點帶面鋪陳出階層之間的矛盾是前十集的亮點，為了這個巧思拆了東牆補西牆，我覺得可以接受，瑕不掩瑜。&#xA;根據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的暗示，再結合『源氏物語』的情節，大弐三位的親生父親只可能是那個命定之人——在本劇為藤原道長。第二十七話的標題叫「宿縁の命」，「宿縁」即「契り」，演的正是まひろ在石山寺偶遇道長，激情一夜後懷上女兒。劇中まひろ和道長經常各自望月，這是在反覆提示「月影」這個關鍵詞。&#xA;第九話的標題是「遠くの国」，正好對應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中的「とほき所」，去任國這部分拆給了直秀，以直秀的平民身份當然不可能有做國守的父親，直秀嚮往的「國」又是所謂誰都能參加科舉，可打破身份桎梏的宋國（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但在哪個時代哪片土地沒有階級鴻溝呢？只是明不明顯罷了。於是直秀悄無聲息地死了，「遠くの国」變成了黃泉之國，是死別，這也為未來的劇情，真尋自己尋找的理想（在宋國人人平等）之夢破滅打下伏筆。那麼寄託在道長身上，打造一個沒有階級各得其所的理想世界還會實現嗎？道長是否能不忘埋葬直秀時的初心呢？我想，歷史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div&#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03/div/thth width=&#34;195&#34;「箏の琴しばし」br /と書いたりける人、br /「参りて御手より得む」br /とある返り事に、br /br /露しげきbr /よもぎが中のbr /虫の音をbr /おぼろけbr /にてやbr /人の尋ねむ/thth「關於箏這種琴sup㊟:箏屬於箱琴類撥絃樂器/sup有一點（問題想請教）」br /寫下這樣請求的我sup㊟:「人」指紫式部自己/supbr /得到「請（讓我）直接領受（=聆聽）（您的演奏技藝）」br /這樣的回應sup㊟:回應的人是男性/supbr /br /露水深重br /艾草叢中sup㊟:「よもぎ」意為艾草，對自己住處的謙稱/supbr /蟲鳴聲br /含含混混br /這種玩意兒sup㊟:自貶我演奏箏的水平宛如露水深重的雜草中的蟲鳴，蟲因被露水打濕而鳴聲含混/supbr /豈是世人會尋找的？/th&lt;/tr/tbody/table&#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的場景似乎是紫式部隔着几帳與外男通過字條手談，有一些關於箏的問題向他請教，而外男卻說請她直接演奏，洗耳恭聽。&#xA;從和歌內容來看紫式部特別不好意思，怕彈得不好惹人笑話，把自己演奏箏的水平比作雜草中被露水打溼含含混混的蟲鳴（蟲子靠翅膀震動發聲，被露水打溼的翅膀震不起來）。如果對方是女性，似乎不需要這麼扭捏，也無需遞紙條詢問了吧？而『源氏物語』中，就有光源氏請明石之君演奏箏的情節：&#xA;&#xA;  （前略：明石入道頗通音律，又說自己女兒善彈箏，光源氏很想聽聽，明石入道便引光源氏悄悄去到明石之君的住所）&#xA;三昧堂近くて、鐘の声、松風に響きあひて、もの悲しう、岩に生ひたる松の根ざしも、心ばへあるさまなり。（三昧堂附近，鐘聲與吹进松林的风聲相互響應，有悲怆之感。生長在岩石上的松樹根系也極富意趣）。&#xA;前栽ども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虫の声/spanを尽くしたり（前庭中蟲鳴聲此起彼伏）。&#xA;（中略：明石之君對光源氏突然進了她的住所一點準備也沒有，十分慌張狼狽，拒絕和光源氏以如此近的距離接觸）&#xA;近き几帳の紐に、箏の琴の弾き鳴らされたるも、けはひしどけなく、うちとけながら掻きまさぐりけるほど見えてをかしければ、「span class=&#34;emphwave&#34;この、聞きならしたる琴をさへや/span」など、よろづにのたまふ（近處几帳的繩結碰響了箏弦，發出毫無矯飾的響聲，感覺能想象出明石之君隨意演奏的樣子，光源氏覺得很有意思，便說道「不能只聽個響，也讓我聽一聽傳聞中的琴音吧」，又說了許多有的沒的）。&#xA;&#xA;明石之君彈奏箏的水平非常高超，自然不會像含含混混的蟲鳴，但「蟲」這一要素紫式部還是無法捨棄。&#xA;&#xA;div class=&#34;hikaru&#34;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紫式部自比別秋之蟲，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又把自己演奏箏的聲音比作艾草叢中的蟲鳴，『光る君へ』十一話中道長看見まひろ從東三條殿離開（為父親求官不成反被辱），問藤原兼家客人是誰，兼家說「虫けらが迷い込んだだけじ(只是迷路跑進來的蟲子罷了)」，這句臺詞也許是從紫式部自比蟲子得到的靈感。&#xA;從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的內容來看，紫式部擅長的樂器應為箏，就不知為何在劇中要讓まひろ彈琵琶，可能是因為簡單好學？（琵琶：你禮貌嗎？/div&#xA;&#xA;|div class=&#34;nmb&#34;004/div| 方違へにbr /わたりたる人の、br /なまおぼおぼしきことbr /ありとて、br /帰りにけるbr /つとめて、br /朝顔の花をやるとて、br /br /おぼつかなbr /それかあらぬかbr /明けぐれのbr /そらおぼれするbr /朝顔の花|為了避方違br /而到來的人br /（舉止）曖昧不明br /由於他如此表示br /在他歸去的br /那個大清早br /從這邊送上朝顏的花sup㊟:牽牛花，花語在這裏為「淡淡的戀情」/sup吧，我這樣想着br /br /真是不乾不脆呢sup㊟:男方態度模糊，讓紫式部也吃不準該不該送花/supbr /只是來避方違嗎，還是有其他目的呢？br /還暗着的sup㊟:「あけぐれのそら」意為「還暗着的天空」/supbr /天空/混沌sup㊟:「そらおぼれ」意為「裝糊塗的樣子」，指男方態度也指昏暗中看不清花開的樣子，前後句共用「そら」表雙關/sup綻開着br /朝顏的花sup㊟:既指對方的面容，也指不明朗的戀情/sup|&#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05/div| 返し、br /手を見わかぬにやありけむ、br /br /いづれぞとbr /色分くほどにbr /朝顔のbr /あるかなきかにbr /なるぞわびしき| （避方違之人的）返歌br /是無法辨別筆跡的緣故嗎？sup㊟:紫式部疑心是婉拒的託詞 /supbr /br /是何方sup㊟:姐姐還是妹妹 /sup的筆跡呢？br /在辨色之間sup㊟:「色分く」直譯是辨別顏色，用辨別牽牛花的顏色比喻分辨筆跡/supbr /朝顏的花br /彷彿就要枯萎了sup㊟:牽牛花花期很短，朝開夕落，因此叫朝顏，暗示在辨別筆跡之間，愛情之花很快退卻了顏色/supbr /這令人難受|&#xA;想聽紫式部演奏箏的人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似乎非常風雅，對琴有一定的造詣，不知和避方違之人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是否是同一人？如果是的話，那麼想聽紫式部演奏箏是否就是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中所說的曖昧舉止的一例？聽箏事件應該發生在端午時節（用艾草叢比喻自己家），避方違則發生在夏季（朝顏在夏季開花），時間跨度兩個月左右，如果隔三差五就來訪，可能確實會讓紫式部心裏疑惑到底是不是襄王有意吧？但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也自比為蟲，就讓人難以判斷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是否該和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歸爲一組，且從紫式部的卑微態度來看，聽箏之人地位應該很高，但對避方違之人就沒有這種感覺。&#xA;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紫式部提到姐姐去世了，結合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的內容，紫式部和姐姐此時應該住在一起。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按通說，這位男性晚上進入了紫式部姐妹倆的房間企圖夜襲，先不提姐妹倆是否確實住在一個房間，從原文中也讀不出夜襲的意思。而且夜襲（不管是不是未遂）如果成立，紫式部又為什麼會吃不準要不要送朝顏之花（此舉表明紫式部對這個人抱有好感），覺得只是舉止曖昧？『源氏物語』中朝顏對光源氏的追求持完全拒絕的態度，代表沒有結果的戀情。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又以分不清筆跡為由，似乎是婉拒了紫式部（或許他能分辨筆跡，但是對姐姐有意而不是紫式部，又或許是嫌棄為時是散位），綜上我認為夜襲說是想通過『源氏物語』的情節（【第三帖 空蟬】）反推紫式部個人情感經歷的過度腦補。&#xA;&#xA;div class=&#34;hikaru&#34;在『光る君へ』中涉及這位去世姐姐（本不存在的）被夜襲的戲份被さわ（見span class=&#34;number&#34;00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7/span）替代，按通說，在十五話結尾由藤原道綱表演了有別於『源氏物語』的夜襲名場面。不過讓まひろ在石山寺遇到『蜻蛉日記』的作者道綱母是非常巧妙的構思，既聊了和歌（契合紫式部作家的身份）又緊湊地串聯了夜襲的內容。道綱出現得順理成章，又因爲まひろ稍微表現出一點對他的熱情（其實是對『蜻蛉日記』的熱情），讓他誤解まひろ對他有意思（所謂普男的自信），進而成爲夜襲的男主人公。/div&#xA;&#xA;---&#xA;&#xA;|div class=&#34;nmb&#34;006/div| 筑紫へ行く人のむすめの、br /br /西の海をbr /思ひやりつつbr /月見ればbr /ただに泣かるるbr /ころにもあるかな | 向築紫sup㊟:狹義上指筑前和筑後，廣義上指北九州六國（筑前、筑後、肥前、肥後、豐前、豐後）/sup而行（任國司）之人的女兒（的歌）br /br /對西之海br /充滿嚮往的同時br /望着月亮br /不由自主地流淚了br /最近總有這樣的時候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07/div| 返し、br /br /西へ行くbr /月の便りにbr /たまづさのbr /かき絶えめやはbr /雲のかよひぢ | （紫式部的）返歌br /br /向西而行的br /你/每月的sup㊟:「月」即指對方，又表達了對方和月亮同樣的行進方向（從東向西），「月便り」意為「每月的消息」/supbr /書信sup㊟:「たまづさ」指傳遞消息的使者持有的杖，引申為信使，信件/supbr /絕不會突然中斷sup㊟:「かき」=「書き」，「かき絶え」也可能由古語「掻き絶ゆ」變化而來，意思是突然中斷/supbr /穿行在雲中，雲是（它的）通路 |&#xA;&#xA;跟着父親去筑紫的女兒可能指平維將的女兒（角田文衛『紫式部とその時代』）。平維將的妻子之一是為時的姐妹（『尊卑分脈』），這個女兒可能是她所生，和紫式部是表姐妹。&#xA;&#xA;  被定大貳事、右大臣參御前、有小除目事、太宰大貳在國、勘解由長官惟仲sup兼/sup、肥前守維將&#xA;&#xA;『權記』995年10月18日這條記載了當日的小除目事：任命藤原在國為太宰大貳。平惟仲兼任勘解由長官（勘解由使是在前後任國司交接時負責審計、監督和調解事物糾紛的官員），平維將為肥前守。&#xA;&#xA;div class=&#34;hikaru&#34;在『光る君へ』中這位表姐妹的名字叫さわ，被設定成為時別居妻（也或許只是機緣巧合好心照顧某個病重的女人？）和前夫生的女兒，這種模糊處理可能是為了精簡人物關係，除了去世的姐姐，紫式部還有一個異母姐妹，嫁給了堂兄弟（為時哥哥為長的兒子）藤原信經（在『枕草子』裏被清少納言嘲諷過字醜），也由さわ代表了。十八話さわ來告知まひろ她要隨任國守的父親去肥前國，言辭間相當不捨。/div&#xA;&#xA;---&#xA;&#xA;|div class=&#34;nmb&#34;008/div| 「遥かなる所に、br /行きやせむ、行かずや」と、br /思ひわづらふ人の、br /山里より紅葉を折りてbr /おこせたる、br /br /露深くbr /奥山里のbr /もみぢ葉にbr /かよへる袖のbr /色を見せばや| 「那遙遠的任國br /是去呢，還是不去呢？」br /這樣煩惱着的人br /從深山裏折了紅葉附上br /寄來這樣的歌br /br /如同露水sup㊟:暗指淚水/sup深重br /置於/深山深處sup㊟:「露が深く置く」和「奥山里」前後句共用「おく」表雙關，暗喻淚沾衣袖/sup的br /楓葉似的br /袖子的顏色sup㊟:暗示悲嘆的血淚染紅了衣袖/supbr /想展示給你看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09/div| 返し、br /br /嵐吹くbr /遠山里のbr /もみぢ葉はbr /露もとまらむbr /ことのかたさよbr / | （紫式部的）返歌br /br /狂風呼嘯br /遠山裏的br /楓葉br /露水想停留片刻sup ㊟:露比喻友人/supbr /恐怕也很困難吧sup㊟:指友人很難留在都城/sup |&#xA;|div class=&#34;nmb&#34;010/div| 又、その人の、br /br /もみぢ葉をbr /誘ふ嵐はbr /早けれどbr /木の下ならでbr /行く心かは | 那（煩惱着去不去任國的）人又（返歌）br /br /引誘楓葉的br /狂風br /再迅疾br /只要（楓葉）落在樹下sup ㊟:類似於落葉歸根的意思/supbr /便是我心之所向sup㊟:指我的心只留在有你的都城，身雖遠行而心還留駐/sup |&#xA;&#xA;|div class=&#34;nmb&#34;011/div| もの思ひわづらふ人の、br /うれへたる返り事に、br /霜月ばかり、br /br /霜氷りbr /閉ぢたるころのbr /水茎はbr /えも書きやらぬbr /心地のみして| 憂慮煩惱的人br /收到他/她的悲嘆後的回覆br /在霜月sup㊟:十一月/sup之時br /br /因冰霜凍結br /而封閉的br /筆sup㊟:「水茎」意為「筆跡」/sup/supbr /什麼也寫不出來sup㊟:指無法給出應對煩惱的建議/supbr /只有這樣的感受sup㊟:指紫式部的心情也像冰霜凍結一樣/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2/div| 返し、br /br /行かずともbr /なほbr /書きつめよbr /霜氷りbr /水の上にてbr /思ひ流さむ |（憂慮煩惱的人的）返歌br /br /即便筆墨難行br /也一如既往地br /（給我）多多寫信吧br /在冰霜凍結的br /水面上br /流動着你的思念sup㊟:比喻紫式部的信件稍許融化了憂慮煩惱之人心中的冰霜，給他/她帶來慰藉/sup|&#xA;煩惱去不去任國的人span class=&#34;number&#34;00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0/span和憂慮煩惱的人span class=&#34;number&#34;01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2/span或許是同一人？信息量太少無法確認。&#xA;按和歌的季節提示來看，這個人或許是10月18日小除目時得到任命的平維將或藤原在國的親屬（平維仲應該不會離京）。&#xA;煩惱去不去任國的人的返歌span class=&#34;number&#34;010/span訴說心係紫式部所在的都城（心係紫式部），這種寫法不太像女性友人的手筆，而更像是表白。如果這確實是表白，並且前後的煩惱之人為同一人的話，紫式部的返歌span class=&#34;number&#34;011/span就有點像是婉拒了（收到沒有興趣的人的表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直接開啓動物遇到天敵時的freeze模式），而對方繼續表現出剃頭擔子一頭熱span class=&#34;number&#34;012/span，be like 普信男之「她給我回信她心裏有我」，這之後是不是紫式部就已讀不回了？再回過頭讀span class=&#34;number&#34;009/span又品出一絲不勝其煩還要禮貌敷衍的意味，就差直說您老趕緊走吧！（笑）&#xA;當然以上也許是我想多了，但紫式部對此人（或此二人）的返歌在態度上不怎麼積極是能確定的。&#xA;&#xA;---&#xA;&#xA;|div class=&#34;nmb&#34;013/div| 賀茂に詣うでたるに、br /「ほととぎす鳴かなむ」br /と言ふあけぼのに、br /片岡の木末をbr /かしく見えけり。br /br /ほととぎすbr /声待つほどはbr /片岡のbr /森の雫にbr /立ちや濡れまし | 去上賀茂神社參詣br /「希望聽到杜鵑鳴叫的聲音」br /有人在黎明時如此說br /片岡之森sup㊟:片岡指上賀茂神社本殿樓門的東南方第一攝社片岡社，主求姻緣，片岡之森以杜鵑聞名/sup的樹梢上br /趣意盎然br /br /在等待杜鵑br /鳴叫的期間br /要不要站着sup㊟:指站在牛車外/supbr /被片岡之森的露珠br /濡溼呢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4/div| 弥生の朔日、br /河原に出でたるに、br /傍らなる車にbr /法師の紙を冠にて、br /博士だちをるをbr /憎みて、br /br /祓へどのbr /神のかざりのbr /みてぐらにbr /うたてもまがふbr /耳はさみかな | 三月的朔日sup㊟:三月初一舉行祓禊的上巳之日/supbr /來到賀茂川的河原上br /旁邊的牛車裏br /法師sup㊟:僧人陰陽師，有點不僧不道，三腳貓水平的意思 /sup戴着紙冠sup㊟:這種紙冠的樣子應該不是現在認為的用繩子係在額頭上的三角型的紙，因為和御幣不像/supbr /裝成陰陽博士的樣子br /令人厭惡br /br /和祓戸sup㊟:神祭時進行祓除儀式的殿舍/sup的br /神前裝飾着的br /御幣sup㊟:神祭時用於供奉神靈的紙串/supbr /惡俗地相似br /那（紙冠）夾在耳後的樣子sup㊟:「耳はさみ」指女子勞作時把頭髮別在耳後以免垂落礙事，此舉不雅，但法師沒有頭髮，說明紙冠兩側應有下垂像御幣的部分/sup|&#xA;&#xA;杜鵑的深層含義見span class=&#34;number&#34;079/span，這裏聽杜鵑叫聲只是淺層含義。&#xA;『枕草子』【見苦しきもの（不堪入目之事）】（三卷本109/能因本320）中也寫過這種法師：法師、陰陽師の、紙冠して祓へしたる（法師，戴着陰陽師的紙冠進行祓除仪式）。&#xA;非常好奇是怎麼個不堪入目法，能收到性格迥異的清紫兩大才女如此意見一致的惡評。&#xA;&#xA;---&#xA;&#xA;|div class=&#34;nmb&#34;015/div| 姉なりし人亡くなり、br /又、br /人のおとと失なひたるが、br /かたみにbr /行きあひて、br /「亡きが代はりにbr /思ひ交はさむ」br /と言ひけり。br /文の上に姉君と書き、br /中の君と書き通はしけるが、br /おのがじしbr /遠きところへ行き別るるに、br /よそながら別れ惜しみて、br /br /北へ行くbr /雁の翼にbr /言伝てよbr /雲の上がきbr /かき絶えずして | 我的姐姐亡故了br /另一邊br /有個失去妹妹的人br /（我和她）彼此br /相會br /「讓我們代替逝者br /互相思念吧」br /說了這樣的話br /信封上寫着姉君br /以及中君sup㊟:從這個稱呼可以推斷出雙方或某一方還有比紫式部年齡更小的妹妹/sup，這樣互相通着信br /但各自br /因着去了遠方sup㊟:對方跟着父親去肥前，而紫式部則跟着為時去越前/sup而分別br /因着相隔遙遠對別離格外不捨br /br /飛向北方的br /大雁之翼br /請傳遞消息吧br /在雲之上振翅飛翔sup㊟:「上がき」即「上書き」意為「信封」，和「上掻き」意為「扇動（翅膀）」雙關/supbr /不要斷絕書信往來吧sup㊟:「かき」和上文同，「書き」和「掻き」同音雙關/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6/div| 返しは、br /西の海の人なり。br /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br /誰れも都にbr /鹿蒜山br /五幡と聞くbr /ほどのはるけさ | 返歌br /來自到了西之海的人。br /br /巡迴轉還/divbr /誰都會向都城br /回歸/鹿蒜山sup㊟:「鹿蒜」和「帰る」同音雙關，因此鹿蒜山又叫歸山，位於越前國，是越前國的歌枕/supbr /但聽到五幡/到底何時（歸來）sup㊟:「五幡」音同「いつはた」，意為「一体いつ」，和「到底何時（歸來）」之意雙關。五幡山離鹿蒜山很近，也位於越前國/supbr /便覺得遙遙無期sup㊟:下向任期錯開意味着回京城的時間也是錯開的，可能會一直見不到面/sup|&#xA;&#xA;|div class=&#34;nmb&#34;017/div| 津の国といふ所よりbr /おこせたりける、br /br /難波潟br /群れたるbr /鳥のもろともにbr /立ち居るものとbr /思はましかば | 從攝津國sup㊟:現大阪府北部中部的大部分地區和兵庫縣東南部地區/supbr /寄來的br /br /若能像難波瀉sup㊟:攝津國的歌枕，淀川的河口附近，現大阪灣/supbr /羣聚着的br /水鳥一樣，和你一道br /日常起居sup㊟:「立ち居る」指站起或坐下的動作，意爲日常的行爲舉止/supbr /那該有多好啊|&#xA;| ------- | ------- | --------- |&#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34;欠/div| 返しは、br /br /（二行空白） | （紫式部的）返歌br /br /（兩行空白）|&#xA;&#xA;|div class=&#34;nmb&#34;018/div| 筑紫に肥前といふ所より、br /文おこせたるを、br /いとはるかなる所にて見けり。br /その返り事に、br /br /あひ見むとbr /思ふ心はbr /松浦なるbr /鏡の神やbr /空に見るらむ|從築紫叫做肥前國sup㊟:現佐賀縣和長崎縣 /sup的地方br /寄來的書信br /在非常遙遠的地方sup㊟:越前 /sup收到了br /對此的回覆是br /br /（想與你）相見的br /我思念的心br /如松浦sup㊟:肥前國松浦郡，現佐賀縣唐津市 /sup鎮座着的br /鏡明神sup㊟:傳說神功皇后討伐三韓時在松浦的鏡山祈願，山頂有靈光顯現。之後神功皇后凱旋而歸，途中在筑紫順利span class=&#34;emphwave&#34;生下遺腹子/span，便在鏡山獻上御鏡，建立鏡神社/supbr /必能從空中照覽到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9/div| 返し、br /又の年もてきたり。br /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br /逢ふ/spanを松浦のbr /鏡にはbr /誰れをかけつつbr /祈るとか知る | （在肥前國的人的）返歌br /是翌年到來的。br /br /巡迴轉還br /待相逢，向松浦的br /鏡明神祈禱sup㊟:主祈武運、勝運、開運、聖母、span class=&#34;emphwave&#34;子寶、安產/span（一之宮：神功皇后），文武兩道、除魔、惡緣退散、心願成就、歌舞音曲（二之宮：藤原廣嗣）/supbr /我心中掛念着誰br /你可知道嗎？|&#xA;&#xA;根據內容判斷，去筑紫之人的女兒=去西之海之人span class=&#34;number&#34;00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7/span=互相代替亡故姐妹的「姊君」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到達肥前之人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xA;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從內容上看，應該是表姐（平維將之女）代替紫式部亡故的姐姐，表妹（紫式部）代替平維將之女亡故的妹妹從邏輯上才說得通，因此「姊君」和「中君」裏「中君」指紫式部，平維將之女是紫式部的表姐。&#xA;span class=&#34;number&#34;00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7/span發生在995年，寫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的時期紫式部的姐姐還在世，而藤原為時在996年1月28日被改任為越前守（『日本紀略』），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是在這之後寫的，在這之前紫式部的姐姐去世了。995年正好是平安京爆發疫病的高峯期，雖然不清楚死了多少人，但從公卿競相死亡的情況來看，中下級貴族和平民的情況只會更慘烈。這次疫病直到7月才有所減緩，可能紫式部的姐姐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因疫病去世的。&#xA;通說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也是表姐寫的，但是從時間上來講，平維將在995年10月接到國守任命，準備個把月趕往肥前赴任，到了996年春季（大雁往北飛）怎麼會還在攝津國？攝津國離平安京很近，在大阪兵庫縣一帶，按google maps的計算腿着去都不到24小時，當然古代路況差，又不是平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久，但是以藤原伊周磨磨唧唧龜速前進往大宰府挪動為例，10天時間就從平安京到了攝津國（『小右記』996年5月15日）。為時帶紫式部去越前在996年3月之後，從995年10月到996年3月中間間隔五個月，平維将怎麼可能還在攝津國……國守任期一般是四年，其中花約半年在去的路上，半年在回來的路上？這顯然不合理。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寫「返しは、西の海の人なり」，用了「なり」就表示已經到了西之海，這和通說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還在去西之海的路上，路過攝津國從時間先後順序的邏輯上來講也是矛盾的。&#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從內容上來看，更像戀歌。如果是女性友人，會表達思念，想見面，希望不要斷絕通信這類意思，但是按照異性戀的邏輯來考慮，不太會說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水鳥這個意象也有這種暗示傾向，因為鳥類就算羣居，也總是成雙成對的，且絕大部分是「一夫一妻制」，而且認定了伴侶就不會再變，不像哺乳動物總愛始亂終棄；另外，『源氏物語』中光源氏的貶謫之地須磨（現在的神戶）就在攝津國。如果紫式部不是把自己在越前的海邊經驗移植到須磨的話（從地理位置來講越前北面朝海，須磨明石南面朝海，生態環境應該有所不同），那麼面對須磨的風景會是什麼體驗又是誰告訴她的呢？她又為什麼會選擇須磨作為光源氏的貶謫之地呢？筑紫被紫式部設定成玉鬘童年生活的地方，玉鬘被大夫監追求的時候還提過鏡明神不靈（鏡神社二之宮有保佑惡緣退散之效），這個設定應該有紀念表姐的意味在（可惜的是無法考證表姐是否留有一個女兒），我想須磨對紫式部來說也必然是有某些特殊含義的。&#xA;最令人在意的一點是返歌空白。究竟是曾經有原文但後來在傳抄過程中遺失了呢，還是刻意留白了呢？想到『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云隱】，這帖到底是不是本來就空白，歷來衆說紛紜。看不到返歌就不知道紫式部的想法，更難推測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究竟是什麼人寫的，但能確定的是和表姐應該不是同一個人（當然也不是藤原宣孝，宣孝從來都和攝津國沒有任何關係）。&#xA;&#xA;試擬一下時間表（＊此表成立的大前提是span class=&#34;number&#34;00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7/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確是平維將之女寫的）：&#xA;993年10月：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 ←和命定之人重逢，但很快再次分別，命定之人隨父親下向任國（如果是982年在時間跨度上會留下一大片空白，很不自然）&#xA;994/995年端午：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 ←對有人想聽自己彈箏感到惶恐，怕不堪入耳&#xA;994/995年夏：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 ←試探避方違之人的心意，似被婉拒，不了了之的crush&#xA;995年10月18日：平維將任肥前守&#xA;995年秋冬：span class=&#34;number&#34;00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7/span ←表姐隨任肥前守的父親下向任國，約定不要中斷聯繫&#xA;995年（時間不明）：紫式部姐姐去世&#xA;995年秋冬：span class=&#34;number&#34;00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0/span ←對不想去任國之人的愁緒無可奈何&#xA;995年11月：span class=&#34;number&#34;01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2/span ←憂慮煩惱之人希望多聯絡&#xA;996年1月28日：藤原為時轉任越前守&#xA;996年3月：span class=&#34;number&#34;01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4/span ←散位10年的老父親終於時來運轉，任大國國守，去上賀茂神社參詣可能是還愿，以及求姻緣（之前父親散位找不到好人家）&#xA;996年春：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 ←表姐已離京，轉眼自己也要離京，因不知何時能再見面而傷感&#xA;996年（時間不明）：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 ←在攝津國之人表達想生活在一起的願望&#xA;996年末~997年初:span class=&#34;number&#34;01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 ←與表姐在各自父親的任國互相掛念&#xA;&#xA;P.S.: 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這段記錄中找不到紫式部隨為時去越前之前有出仕過哪家高門望族的痕跡。&#xA;&#xA;br /&#xA;「行きめぐり」在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中出現，均為表姐的返歌內容，表達了回到都城和紫式部再次相會的願望。在『源氏物語』中「行きめぐり」也多次出現，在和歌中為時空、狀態或心理上的轉寰（共三處 ← 紫式部，一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愛好者）。&#xA;&#xA;第一處在【第十帖 賢木】，桐壺院去世一周年忌時，光源氏和藤壺中宮的贈答：&#xA;&#xA;  〔光源氏〕&#xA;別れにし（告別之時sup㊟:既指在父親的一周年忌時與父親正式告別，又指法事結束，到了和藤壺中宮告別之時/sup）&#xA;今日は来れども（今到來）&#xA;見し人に（與故人sup㊟:既指故桐壺院，又指藤壺中宮/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行き逢ふ/spanほどを（再遇之機）&#xA;いつと頼まむ（何再來）&#xA;&#xA;  〔藤壺中宮〕&#xA;ながらふる（縱然活着）&#xA;ほどは憂けれど（也愁苦）&#xA;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但巡迴轉還sup㊟:一周年的巡迴轉還/sup）&#xA;今日はその世に（在今日，有在彼世）&#xA;span class=&#34;emphasis&#34;逢ふ/span心地して（相逢感）&#xA;&#xA;期待與故去之人再次相遇，「行きめぐり」在這裏帶有佛教中輪迴轉世的意味，又或者可以解讀為回到故人仍健在的過去，是一種時空上的轉寰。&#xA;&#xA;第二處就是分析「月影」時提到的【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即將啓程去須磨，特來和花散里告別：&#xA;&#xA;  〔花散里〕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の（月影sup㊟:指光源氏/sup）&#xA;宿れる袖は（宿袖中）&#xA;せばくとも（袖雖狹小sup㊟:「狹袖」指自己/sup）&#xA;とめても見ばや（雖會遮擋，也想挽留那看不厭的 sup㊟:「とめて」即有止光之意——把月收入狹袖中就暗了，也有挽留不讓離去之意/sup）&#xA;あかぬ光を（明亮之光）&#xA;&#xA;  〔光源氏〕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xA;つひにすむべき（必明澈）&#xA;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の（的月影）&#xA;しばし雲らむ（即使暫被雲遮蔽）&#xA;空な眺めそ（也不要悲觀憂慮）&#xA;&#xA;「行きめぐり」指光源氏即使暫時被貶謫遠走須磨，也會洗清冤屈回到都城，既是物理上的轉寰也是狀態上的轉寰。&#xA;&#xA;第三處在【第十四帖 澪標】，光源氏主動告知紫之上明石之君已為他生下一個女兒，又哄着紫之上說生的是女兒也不怎麼重要，對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只有對她一個人真心，又提到明石之君為人何等妥帖，又說了和明石之君告別的贈歌，令紫之上心生嫉妒怨恨之情：&#xA;&#xA;  〔紫の上〕&#xA;思ふどち（你之所思）&#xA;なびく方には（在隨風飄動處sup㊟:引光源氏的贈歌，指光源氏和明石之君才是心連心/sup）&#xA;あらずとも（就算並非如此sup㊟:光源氏自稱逢場作戲/sup）&#xA;われぞ煙に（我也只願唯自化煙）&#xA;先立ちなまし（先消散）&#xA;&#xA;  〔光源氏〕&#xA;誰れにより（究竟為了誰？）&#xA;世を海山に（在這世間跋山涉水）&#xA;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xA;絶えぬ涙に（淚水不絕）&#xA;浮き沈む身ぞ（沉浮於世）&#xA;&#xA;    【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給明石之君的贈歌：&#xA;&#xA;    〔光源氏〕&#xA;このたびは（此次）&#xA;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xA;藻塩焼く（藻鹽焼sup㊟:古法製鹽，將海藻反覆澆上海水曬乾，然後燒成灰溶於水，再煮沸精製成富含礦物質的藻鹽/sup的）&#xA;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xA;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xA;&#xA;紫之上賭氣說要獨自先死，光源氏急得賭咒發誓般剖白自己對紫之上一片真心。「行きめぐり」在這裏指光源氏不論何種狀況，是悲是苦，歷盡滄桑總會回到紫之上身邊，是一種心理上的轉寰或者說永恆。（雖然現在我們看着，這就是所謂「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罷了……&#xA;&#xA;『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寫了創世的男女神各自背向繞柱而行，最後相遇，這是走了最遙遠的距離之後的相遇，也既是紫式部所認為的命定的相遇，應該把「めぐり逢ひ」和「行きめぐり」視為不可分割的一組詞，又，【第十二帖 須磨】中花散里和光源氏的贈答以「月影」對「行きめぐり」也是一種提示。這麼考慮的話，把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去掉詞書（和歌前的說明），只看和歌本身的內容，重新排列一下，會是如何呢？結果是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完美契合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的返歌，是雙方對分離之苦的傾訴，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完美契合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的返歌，是命定之人對再次重逢的祈願，甚至連愛情的結晶都暗含其中了(對了，神功皇后在生仲哀天皇遺腹子応神天皇時也懷孕時間過長，從応神天皇出生到仲哀天皇死亡之間正好隔了十月十日，這又是巧合嗎？）：&#xA;&#xA;|div class=&#34;nmb&#34;002/div| 鳴きよわるbr /まがきの虫もbr /とめがたきbr /秋の別れやbr /悲しかるらむ | 鳴聲慼慼sup㊟:「鳴き」音同「泣き」表雙關，也有冬天快到了蟲快死了因此鳴聲微弱之意/supbr /籬笆上的蟲也br /難以阻止（行去的秋天）br /秋的別離br /是何等傷悲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6/div| 返しは、br /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spanbr /誰れも都にbr /鹿蒜山br /五幡と聞くbr /ほどのはるけさ | 返歌是br /br /巡迴轉還/divbr /誰都會向都城br /回歸/鹿蒜山sup㊟:「鹿蒜」和「帰る」同音雙關，因此鹿蒜山又叫歸山，位於越前國，是越前國的歌枕/supbr /但聽到五幡/到底何時（歸來）sup㊟:「五幡」音同「いつはた」，意為「一体いつ」，和「到底何時（歸來）」之意雙關。五幡山離鹿蒜山很近，也位於越前國/supbr /便覺得遙遙無期sup㊟:下向任期錯開意味着回京城的時間也是錯開的，可能會一直見不到面/sup|&#xA;&#xA;|div class=&#34;nmb&#34;001/div|span class=&#34;emphasis&#34;めぐり逢ひ/spanてbr /見しやそれともbr /わかぬまにbr /雲がくれにしbr /夜はの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かげ/span | 巡迴再相逢br /（你）是否仍如昔所見br /不及分辨間br /隱入雲中br /夜中的月和你的面影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19/div| 返し、br /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行きめぐりbr /逢ふ/spanを松浦のbr /鏡にはbr /誰れをかけつつbr /祈るとか知る |返歌是br /br /巡迴轉還br /待相逢，向松浦的br /鏡明神祈禱sup㊟:主祈武運、勝運、開運、聖母、span class=&#34;emphwave&#34;子寶、安產/span（一之宮：神功皇后），文武兩道、除魔、惡緣退散、心願成就、歌舞音曲（二之宮：藤原廣嗣）/supbr /我心中掛念着誰br /你可知道嗎？|&#xA;&#xA;那麼夾在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6/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01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兩組贈答之間，缺失了返歌的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表達着希望生活在一起的願望，這又是出自何人之手呢？後述見⑵.a。&#xA;&#xA;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出『源氏物語』的大框架在紫式部的青年時期已經有所構築。&#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enji.png&#34; width=&#34;350&#34;&#xA;&#xA;div class=&#34;hikaru&#34;在『光る君へ』十五話中さわ和まひろ去石山寺參詣，途中休息時さわ說「如果我們兩人一直沒結婚，就一起住吧」，這大概是把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也當成表姐寫的了，但那時中下層貴族女性結婚之外的出路就只剩出家為尼了（參考『蜻蛉日記』和『源氏物語』），形同姐妹相依為命在那個時代是行不通的，那個時代的女性也不會這麼想。&#xA;さわ對自己處處比不上まひろ感到自卑，甚至說自己不會寫和歌，但歷史上的她，從留下的贈答和歌來看，這位表姐的文采並不差，也許正是她的答歌給了紫式部創作『源氏物語』的靈感。我想，她們兩人雖然相隔遙遠，卻一直鴻雁傳書，在信裏也會討論諸如怎麼編小說之類的趣事吧？你一言我一語，『源氏物語』沒準就是這麼孕育出來的？&#xA;二十四話中まひろ收到告知さわ去世的信件（見span class=&#34;number&#34;039/span），隨信附上的就是span class=&#34;number&#34;019/span，確實是『紫式部集』收錄的表姐寫的最後一首和歌。/div&#xA;&#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古事記 #日本書紀]]&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⑴">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⑴</h3>

<p><br/>
與公開性質的宮廷備忘錄『紫式部日記』相對應，『紫式部集』是私人生活的回憶錄，共收錄了126首和歌(按：實踐女子大學所藏的定家係最善本）。
詩歌是最難翻譯的文學體，或者說，是最不該被翻譯的文學體。丰子愷在翻譯『源氏物語』中的和歌時，曾說不喜歡註釋，他認為註釋會破壞詩歌的韻味。但我的想法正相反，儘管和歌在之前有翻成律詩體和楚辭體的先例，卻都失去了原文特有的文字遊戲性（言葉遊び），譯文甚至丟失了大半原文想表達的意思，且詩歌的「歌」代表的是文字的韻律和音樂性，唯有註釋才不會破壞，也才能體會到詩歌體原本想表達的韻味。另外，撇開錯譯不談，詩歌翻譯常會造成一種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即為了譯文通順而修改某些重複出現的特定詞句，這會導致讀者不知道多首詩歌之間的關聯，從而失去對文脈的把握。
所以借着目前對『光る君へ』的興趣，趁熱打鐵來註釋一下『紫式部集』中的和歌。
<br/></p>

<h4 id="離京前的少女青年時代-993-997年-戀歌和離別歌">離京前的少女青年時代（993？~997年）·戀歌和離別歌</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1</div></th>
<th>はやうより<br/>わらは友だちなりし人に、<br/>年ごろへて行きあひたるが、<br/>ほのかにて、<br/>十月十日のほど<br/>月にきほひて帰りにければ、<br/><br/><span class="emphasis">めぐり逢ひ</span>て<br/>見しやそれとも<br/>わかぬまに<br/>雲がくれにし<br/>夜はの<span class="emphasis"><strong>月かげ</strong></span></th>
<th>自童年<br/>就成為好友的人<br/>一別數年又偶遇<br/>情愫朦朧<br/>在十月十日<sup>㊟:可能是什麼重要日期，『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十月十日被設定成桐壺帝行幸東宮（後來的朱雀帝）的日期，光源氏表演了青海波</sup>前後<br/>跟隨月歸去<br/><br/>巡迴再相逢<br/>（你）是否仍如昔所見<br/>不及分辨間<br/>隱入雲中<br/>夜中的月和你的面影</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02</div></td>
<td>その人、<br/>とほき所へ<br/>行くなりけり。<br/>秋の果つる日きたる<br/>あかつき、<br/>虫の声あはれなり。<br/><br/>鳴きよわる<br/>まがきの虫も<br/>とめがたき<br/>秋の別れや<br/>悲しかるらむ</td>
<td>那個人<sup>㊟:前一首所述的童年好友 </sup><br/>向遠方<sup>㊟:若這個人是受領階層，那麼「とほき所」指的是去遙遠的任國，從年紀來考慮應該是跟着任國司的父兄長輩，下同</sup><br/>去了<br/>到了秋日完結<sup>㊟:渋谷栄一認為是982年10月12日，但我認為993年10月14日可能性更大（後述）</sup>的<br/>那個早晨<br/>蟲的鳴叫聲響起<br/><br/>鳴聲慼慼<sup>㊟:「鳴き」音同「泣き」表雙關，也有冬天快到了蟲快死了因此鳴聲微弱之意</sup><br/>籬笆上的蟲也<br/>難以阻止（行去的秋天）<br/>秋的別離<br/>是何等傷悲</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01</span>收錄在『小倉百人一首』(57)和『新古今和歌集』(1499)中，雖然『新古今和歌集』把這首和歌歸在雜歌中，但這首和歌應該是戀歌。枕詞「めぐり逢ひ」在『源氏物語』中皆指命中註定的男女重逢（共三處）。
第一處在【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貶居須磨時，望着十五圓月，思念禁忌的戀愛對象藤壺中宮：</p>

<blockquote><p>〔光源氏〕
見るほどぞ（見愈多時）
しばし慰む（暫慰藉）
<span class="emphasis">めぐり逢はむ</span>（巡迴再相逢<sup>㊟:「めぐり逢はむ」是表達希望的未來時態，「めぐり逢ひける」是過去時態</sup>）
月の都は（月都）
遥かなれども（雖遙遠→相見終有時）</p></blockquote>

<p>第二處在【第十三帖 明石】，光源氏回到都城後與朱雀帝會面自稱蛭兒不能立，朱雀帝回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繞柱終重逢，請光源氏不要再記恨被流放的過去：</p>

<blockquote><p><span class="item">〔光源氏〕
わたつ海に（於海中）
しなえうらぶれ（落魄潦倒漂泊不定）
蛭の児の（如蛭兒）
脚立たざりし（雙腳無法站立）
年は経にけり（已經年累月）</p>

<p>〔朱雀帝〕
宮柱（繞宮柱）
<span class="emphasis">めぐりあひ</span>ける（巡迴再相逢）
時しあれば（終有時）
別れし春の（離別之春）
恨み残すな（勿記恨）</p>

<blockquote><p>「蛭兒」與「宮柱」出自『古事記』和『日本書紀』：</p>

<p>於是，天神諸命，詔伊邪那岐、伊邪那美二柱神曰：「是飄流之國者，汝等宜修理固成。」遂依言而賜たまひ天沼矛。故二柱神，立天浮橋，指下沼矛攪之，則滄溟汩汩畫鳴。復引上沼矛時，矛末垂落之潮，凝而累積成島，是淤能碁呂（オノゴロ）島。
二神天降其島，覓得天之御柱、復八尋殿。於是，陽神問其妹伊邪那美命曰：「汝身者，如何成也？」答申：「吾身者層層鑄成，然有一成闕處。」爾伊邪那岐詔：「吾身者亦層層鑄而，有一成餘處。故，以身成餘處，刺塞汝身所闕處，以為生成國土而奈何？」伊邪那美答曰：「然，善。」爾伊邪那岐命詔：「然者，<span class="emphwave">吾與汝行<span class="emphasis">迴逢</span>茲天之御柱，而為洞房之媾合</span>。」
如此之期，乃詔：「汝者，自右迴逢。我者，自左迴逢。」約竟以迴時，伊邪那美命先言：「妍哉，俊俏壯士焉！」後伊邪那岐命言：「妍哉，可愛美少女焉！」各言盡之後，陽神告其妹曰：「女人先言，不良。」雖然，仍興夫婦之道於組所（夫婦之閨房也）。
生子，水蛭子。此子者，入葦船而流去。（中略）
於是，二柱神議云：「今吾所生之子，不良。猶宜白天神之御所。」即共參上，請天神之命。爾天神之命以太占卜相而詔之：「因女先言而不良。亦當還降改言！」故爾返降，<span class="emphwave">更往迴其天之御柱如先</span>。『古事記』</span></p>

<p>伊奘諾尊、伊奘冉尊立於天浮橋之上，共計曰：「底下豈無國歟？」迺以天之瓊矛指下而探之，是獲滄溟。其矛鋒滴瀝之潮，凝成一嶋。名之曰，磤馭慮（オノゴロ）嶋。二神於是降居彼嶋，因欲共為夫婦，產生洲國。便以磤馭慮（オノゴロ）嶋，為國中之柱，而陽神左旋，陰神右旋，<span class="emphwave">分巡國柱，同會一面</span>。時陰神先唱曰：「憙哉，遇可美少男焉！」陽神不悅曰：「吾是男子，理當先唱。如何婦人反先言乎？事既不祥，宜以<span class="emphwave">改旋</span>。」於是二神<span class="emphwave">卻更相遇</span>。是行也，陽神先唱曰：「憙哉，遇可美少女焉！」因問陰神曰：「汝身有何成耶？」對曰：「吾身有一雌元之處。」陽神曰：「吾身亦有雄元處。思欲以吾身元處，合汝身之元處。」於是陰陽始媾合為夫婦。
（中略）日月既生，次生蛭兒。此兒年滿三歲，腳尚不立。初伊奘諾尊、伊奘冉尊巡柱之時，陰神先發喜言，既違陰陽之理，所以今生蛭兒。
（中略）次生，鳥磐櫲樟船。輙以此船載蛭兒，順流放棄。『日本書紀』</p></blockquote>
</blockquote>

<p>イザナギ(伊邪那岐=伊奘諾尊)和イザナミ(伊邪那美=伊奘冉尊）分別從兩個方向繞柱而轉，直到相逢，イザナミ先開口感嘆，被イザナギ認為有違陰陽之道，於是再次繞柱而轉直到重又相逢。因第一次繞柱有違陰陽之道，那時結合所生的蛭兒年滿三歲雙腳尚不能站立，被遺棄了（…………），拋開神話中明顯的厭女思想不談（近親繁殖生出畸形兒怎麼就只把屎盆子扣在女性頭上？），雖然這首和歌由朱雀帝唱和，取兄弟重逢之意（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是兄妹），但這個典故毋庸置疑指的是夫妻重逢（繞柱而轉也很有伏羲女媧既視感，同屬洪水型兄妹始祖神話），此時葵之上已死。題外話，朱雀帝真的很會偷換概念，光源氏明明自比イザナギ和イザナミ的棄兒，朱雀帝卻答的是父母神重逢，顧左右而言他，尷了個大尬，我都替朱雀帝腳趾摳地……不知道光源氏聽了會不會心裏暗暗翻個大白眼？</p>

<p>第三處在【第十四帖 澪標】，光源氏被赦免後回到都城，心中雖掛念留在須磨的明石之君和女兒，但脫不開身。某日，光源氏去住吉神社還願，同日明石之君正好也去了住吉神社，遠遠見光源氏一行人熠熠生輝，便自覺形穢退避而去，光源氏得知後覺得不可如此錯過，便向明石之君送去這首和歌：</p>

<blockquote><p>〔光源氏〕
みをつくし（全身心）
恋ふるしるしに（戀慕終有報）
ここまでも（於此處）
<span class="emphasis">めぐり逢ひ</span>ける（巡迴再相逢）
えには深しな（可嘆宿缘深）</p></blockquote>

<p>原本明石之君這個角色沒有給我留下多少印象，因為她不似六條御息所那樣情感激烈（以生靈的形式），不似葵之上那樣自視甚高，不似朧月夜那樣離經叛道（尚侍在平安中期已妃嬪化，朧月夜算朱雀帝的妃子，雖有一點愧疚，但對出軌行為沒有表現出道德壓力←也可能是平安時代儒學還未興盛，對女性的規訓還未像後世那樣嚴苛），甚至不似末摘花那樣無趣呆板（也是一種特色），在情節上不似空蟬夕顏那樣引人入勝，也不似紫之上（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最愛……論起光源氏的一衆妻子情人，她和花散里又似乎佔了相同生態位，即舉止得體進退有度，性格卻並不鮮明，沒有很強的存在感；又不願於其他女性比較，長期避居外宅。但讀過<span class="number">001</span>再重新審視這個角色的話，會發現她和光源氏之間的重點是「契り」。
早在【第五貼 若紫】中，明石之君就在旁人的介紹中登場了，並且是早於紫之上的。光源氏得了瘧疾去北山找高僧唸咒祈福，閒聊中聽聞播磨前國守已出家入道住在明石之浦（稱明石入道），他有個女兒追求者甚多，但明石入道性格乖僻，發誓嫁女非貴胄不許，若不能發跡不如讓女兒投海，光源氏便留了意。
在【第十三貼 明石】中，光源氏謫居須磨，在暴風雨交加的惡劣天氣之夜夢見亡父叫他趕快向住吉明神（住吉神社位於明石）祈願，離開此地。夢醒後恰逢明石入道來求見，說也夢見有異人讓他趕緊去須磨。光源氏認為這是神諭，便跟着明石入道去了明石之浦安頓下來。雖在謫居中，光源氏又惦記起明石入道的女兒，認為此番不期而遇，或許是宿緣（御心地にも、をかしと聞きおきたまひし人なれば、「かくおぼえなくて<span class="emphwave">めぐりおはしたる</span>も、さるべき<span class="emphwave">契り</span>あるにや」と思しながら）。在明石入道的積極撮合下，光源氏領悟到為不實之罪遭受貶謫，必是為了這段前世宿緣（横さまの罪に当たりて、思ひかけぬ世界にただよふも、何の罪にかとおぼつかなく思ひつる、今宵の御物語に聞き合はすれば、げに浅からぬ<span class="emphwave">前の世の契り</span>にこそはと、あはれになむ）；於是便和明石之君做了夫妻，並有了一個女兒（後稱明石中宮）。「契り」這個詞，雖然在描寫光源氏與其他女性的關係中也會用到，但在關於明石之君和明石中宮的情節中是用得最頻繁的（前後共二十多處）。當然宿緣有深淺之分，而『源氏物語』中宿緣深的一個重要判斷依據就是有沒有孩子，例如光源氏說生了明石中宮才明白與明石之君的宿緣不淺（この君の生まれたまひし時に、<span class="emphwave">契り深く</span>思ひ知りにしかど），其他角色也說過類似的話，這裏就不一一枚舉了。
在【第十九貼 薄雲】中明石之君的女兒被接到光源氏身邊做了紫之上的養女，在【第三十三貼 藤裏葉】中入內做了東宮女御。在【第三十四貼 若菜上】中明石女御生下第一子。明石入道知道這個消息後，寫信告知明石之君，在她出生前夕他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把須彌山捧在右手，看到從山左右升起的日月之光照耀了世界。接着他隱在山陰之下，光不所及。又把山放在廣闊的大海中漂浮，自己則乘着搖櫓而行的小舟，向西去了（みづから須弥の山を、右の手に捧げたり。山の左右より、月日の光さやかにさし出でて世を照らす。みづからは山の下の蔭に隠れて、その光にあたらず。山をば広き海に浮かべおきて、小さき舟に乗りて、西の方をさして漕ぎゆく）。之後他查閱了許多典籍，雖對夢中的吉兆深信不疑，但苦於身份低微能力有限，不知如何實現，便隱居在播磨國。如今竟也應驗了，可見神諭是真。光源氏得知後也覺得此事曲折神奇，冥冥之中自有命定。
總結一下就是『源氏物語』通過三重關係來綁定光源氏和明石之君的「契り」：第一重也是最顯而易見的，即生女；第二重是光源氏和明石入道各自的夢諭促成了理論上很難產生交匯的兩人相遇；第三重是明石之君經由女兒和光源氏最愛的紫之上形成母親同盟，而光源氏遇見紫之上（當時還是若紫）又恰恰是知曉明石之君存在的契機，可見這兩位女性的命運也早已交織在一起。因為「契り」是描寫的重點，極盡各種機緣巧合之事，且主要由明石入道積極推動，明石之君這個角色本身反而是不起眼的。
明石中宮雖然被交給紫之上撫養教導，也因此氣質高貴舉止文雅，但入內之時是由明石之君陪在身側的。這情節像是現實中源倫子托紫式部進宮教導中宮藤原彰子的關係倒置（明石中宮也是着裳不久即入內，和彰子一樣的年紀）。</p>

<p>對於紫式部來說「めぐり逢ひ」代表的是「兜兜轉轉，命中註定遇見你」這樣一種男女相逢，若尋找『源氏物語』中這三處用例的共同點會發現，這個共同點是生子。第一處的藤壺中宮生下冷泉帝，第三處的明石之君生下明石中宮，唯獨第二處和前後對比顯得格格不入，光源氏和朱雀帝只是兄弟唱和，沒可能男男生子。但如果僅僅只想表達表層意思，紫式部就沒必要引用典故了（光源氏自比蛭兒再由朱雀帝引用創世男女神故事，已經是最大限度的提示了）。光源氏一共只有三名親生子女，第二處應該對應葵之上生下夕霧。進一步仔細閱讀『古事記』和『日本書紀』，會發現イザナミ的事蹟確實能和葵之上相對應，甚至在『日本書紀』中，我還找到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話：</p>

<blockquote><p>伊奘諾尊與伊奘冉尊，共生八大洲國。然後，伊奘諾尊曰：「我所生之國，唯有<span class="emphwave">朝霧</span>，而<span class="emphwave">薰</span>滿之哉（我所生之國，唯有彌漫的朝霧，而薰香滿溢）。」</p></blockquote>

<p>葵之上生的兒子叫「夕霧」，而「薰」則是光源氏的掛名兒子（實為女三宮和柏木之子），紫式部這麼取名難道只是巧合嗎？光源氏的親生子女為一女二男的設定可能也是『古事記』及『日本書紀』中八大洲國後誕生的三主神為一女二男（天照大御神、月讀命、須佐之男命）的映射。
至於為什麼要用葵之上隱射イザナミ，大費周章寫得如此隱晦，則須從葵之上的死說起，將會扯出另一個話題，這裏暫不展開。</p>

<p>對「めぐり逢ひ」追本溯源，可能就是來自『古事記』中的「迴逢」，在『古事記』中又非常明確地寫了「迴逢」的目的和結果：「而為洞房之媾合，生子某某（略）」。那麼這是否意味着這首和歌本身就暗示了紫式部和某個偶然重逢的童年竹馬有了愛情的結晶呢？但很難分辨這是一個願景還是一個事實。</p>

<p>「月かげ」在『小倉百人一首』中寫成「月かな」，疑似故意篡改把戀歌當雜歌。『小倉百人一首』是『新古今和歌集』的再濃縮，而『新古今和歌集』中此處寫作「月影（月かげ）」。從意思上分析，「月かな」變成了簡單的疑問句，和「月影」相比意境全失。『源氏物語』中多次使用「月影」一詞，其中和歌裏提到的「月影」除卻【第五十帖 東屋】（此時光源氏已去世）皆指代光源氏（共三處）。
第一處在【第十帖 賢木】，桐壺院去世，朝政完全由朱雀帝的後盾右大臣和太后（前弘徽殿女御）一派把持，藤壺中宮的處境變得艱難，她既害怕東宮（後來的冷泉帝）的身世敗漏（是光源氏的私生子），對光源氏保持着距離，又無法抑制對光源氏的感情，內心備受煎熬。而光源氏也由於同樣的緣由遭受排擠，和藤壺中宮境遇相似，另一方面又因為藤壺中宮拒人千里的態度，內心也備受煎熬：</p>

<blockquote><p>〔藤壺中宮〕
九重に（九重天上）
霧や隔つる（被霧隔斷的）
雲の上の（雲上之）
月をはるかに（月，我在遠處）
思ひやるかな（思念着）</p>

<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は（月影）
見し世の秋に（如昔日之秋）
変はらぬを（未曾改變）
隔つる霧の（但隔着霧）
つらくもあるかな（卻讓人辛酸難受）</p></blockquote>

<p>藤壺中宮將從東宮處退出回里邸，恰好遇見光源氏參見東宮，於是想起桐壺院健在時常行管絃遊宴，一時感慨，便讓命婦送和歌給光源氏。「月」既指代已天人永隔（九重天外被雲霧隔斷）的桐壺院令她懷念，又暗指現在的宮廷狀況——右大臣和太后一派對自己和光源氏的擠兌如雲霧籠罩，令她懷念從前的美好時光。光源氏此前剛拜會完朱雀帝，「月影」在這裏即指代朱雀帝，雖依然待自己親切如舊，但宮中被右大臣太后一派把持令人辛酸難受；又指代自己，雖然對藤壺中宮的心意未曾改變，但藤壺中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讓自己難免心生怨懟。「月」和「月影」在這裏又比擬父與子（朱雀帝和光源氏都是桐壺院的兒子）。</p>

<p>第二處在【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即將啓程去須磨，特來和花散里告別：</p>

<blockquote><p>〔花散里〕<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の（月影<sup>㊟:指光源氏</sup>）
宿れる袖は（宿袖中）
せばくとも（袖雖狹小<sup>㊟:「狹袖」指自己</sup>）
とめても見ばや（雖會遮蔽，也想挽留那看不厭的 <sup>㊟:「とめて」即有止光之意——把月收入狹袖中就暗了，也有挽留不讓離去之意</sup>）
あかぬ光を（明亮之光）</p>

<p>〔光源氏〕<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
つひにすむべき（必明澈）
<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の（的月影）
しばし雲らむ（即使暫被雲遮蔽）
空な眺めそ（也不要悲觀憂慮）</p></blockquote>

<p>光源氏寬慰花散里自己只是暫時被右大臣和太后一派打壓，現在雖然暫時遭受貶謫要去遠方，但他日必然會還以清白，請她不用擔心。這兩首和歌中的「月影」均是指光源氏。
「行きめぐり」出現在<span class="number">016</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兩首別人的返歌中，留到這篇末尾再講。</p>

<p>第三處在【第三十七帖 鈴蟲】，中秋時宮中未行遊宴，夕霧等人就來到了光源氏所在的六條院，光源氏正擺鈴蟲之宴。不久冷泉院差人請夕霧等去他府上和其他殿上人一起賞月：</p>

<blockquote><p>〔冷泉院〕
雲の上を（即使在）
かけ離れたる（遠離雲上的）
すみかにも（居所<sup>㊟:指遠離朝堂的六條院</sup>）
もの忘れせぬ（也別忘了）
秋の夜の月（秋夜的月）</p>

<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は（月影）
同じ雲居に（雖同樣在雲居<sup>㊟:冷泉院退位了，也和光源氏一樣在雲居中</sup>中）
見えながら（隱藏着）
わが宿からの（但身宿蓬門<sup>㊟:指出此雲居非彼雲居</sup>）
秋ぞ変はれる（秋色已全非）</p></blockquote>

<p>冷泉院對光源氏不常來訪有些不快，但光源氏是自己的父親實難開口責問，便借邀夕霧等去他府上之便，稍微表達一下對光源氏的埋怨，不要待在雲端的神仙洞府裏自在逍遙，看到秋月不會想到來看看我嗎？但光源氏覺得自己遠離朝堂已久，和冷泉院剛退位的狀態是不一樣的，雖然六條院看似未變，但已今非昔比物是人非，光輝不在門可羅雀了，「月影」在這裏仍是指光源氏自己。</p>

<p>在此分析一下「月影」的涵義。通譯把「月影」翻成月光，我認為是不確切的。光源氏的初戀藤壺中宮在【第一帖 桐壺】中還是女御時，就被稱為熠熠生輝的日之宮（かかやく日の宮）。和中國傳統思維的日陽（男）月陰（女）正相反，日本神話中代表太陽的天照大御神是女性，代表月亮的月讀命（天照大御神的弟弟）是男性，因此在『源氏物語』中常用「月」來指代帝（見上文），光源氏的「光」指的是受太陽（藤壺女御又和光源氏的生母桐壺更衣長相相似）照耀形成的月光，和現代科學理論中「月光是日光的反射光」不謀而合。
「月影」的「影」指的是「面影」、「幻影」、「心象風景中的理想身姿」，從上面舉例的這些和歌中可以發現「月影」總和變不變化相關，太陽光照射月球形成光和影，因為旋轉使照射的角度變化，從而形成月球光影比例的變化，這即是以月為單位周而復始變化着的月相。我們現在知道月相是跟隨月球上陰影部分面積的改變而改變的，而紫式部作為一個生活在1000多年前的平安時代女性，在沒有現代科學知識的情況下，能想到用「月影」這樣的詞來描述「心中在意之人是否會隨着時間變化（許久未見，你是否還和我記憶中的身影一樣沒有變化，還是像我以前喜歡的那個樣子嗎？）」這樣一種疑心——這又是另一種「影」——心之陰影，真是了不起，讓人拍案叫絕。
<br/></p>

<p><span class="number">002</span>寫的是哪一年的事，渋谷栄一是這麼論證的：</p>

<blockquote><p>「秋の果つる日」指立冬，按<span class="number">001</span>十月十日之後才進入立冬的有：天延二（974）年十月十四日、天元五（982）年十月十二日、正暦四（993）年十月十四日、長保三（1001）年十月十三日、寛弘六（1009）年十月十一日、長和元（1012）年十月十三日。又按今井源衛『紫式部』人物叢書，紫式部生於970年來算，其中982年12歲和993年23歲，處於這兩個年齡的可能性最大，其中982年關於國守的除目從正月二十八日到二月一日連續四天才完成，因此可能性更大。當時出任國守可以確定姓名的包括大江斉光（伊予守）、藤原佐理（伊予権守）、藤原時光（周防権守）、藤原義懐（備前権守）、藤原懐忠（備後権守）、源扶義（安芸権守）、伴義忠（伯耆権介）等人。</p></blockquote>

<p>……993年排除得有點草率，按現在的標準12歲還是個孩子，23歲重遇命定之人也不算太晚。從平安中期已知出生年份的貴族女性婚姻狀況來看，20歲之後才結婚的也大有人在，以紫式部晚嫁大二十多歲的藤原宣孝這樣的經歷來看，我反而覺得993年的可能性更大。再者，紫式部未必是970年生的，實際年份可能比970年晚，一般認為在970~978年之間，小於12歲的孩子，無論再怎麼天才，都不太可能寫下那樣隱祕的戀歌（或者說982年這個結論是不把<span class="number">001</span>當成戀歌後的誤判）。取中間值計算，若紫式部是974年出生的，那麼993年就是19歲，從年齡上來看更合理吧？
但不管怎麼說，982年藤原宣孝任左衛門尉兼六位藏人，不該離京，990年任筑前守，992年兼大宰少弐，也就是說，在993年是無論如何都不在京中的，那麼<span class="number">001</span>所述的命定之人，就怎麼都不可能是藤原宣孝（當然也不是藤原道長）了。如果<span class="number">001</span>的暗示為真而不是紫式部的願景（只能寫進『源氏物語』），那宣孝在歷史上或許本來就不是大弐三位的親生父親。</p>

<p>許是這次晚秋離別給紫式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源氏物語』中生離死別的事件大都發生在秋天：桐壺更衣死在秋天，夕顏死在秋天，葵之上死在秋天，六條御息所陪女兒斎宮去伊勢在秋天，光源氏從播磨回京和明石之君分別在秋天，明石之君上洛和父母分別在秋天，紫之上死在秋天……小說中又有「春秋優劣論」和「音樂春秋論」，物哀和秋季確實相得益彰。
別秋之蟲（死期將至）鳴如泣也是紫式部的自比。</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第二話的標題是「めぐりあい」，正好對應<span class="number">001</span>的枕詞「めぐり逢ひ」，但把這個命定之人設定成了藤原道長。沒錯，青梅竹馬長大後再重逢——這個看似cliché的設定居然是符合史實的，只是用狸貓換了太子。但這樣的改動就產生了一個問題，即まひろ和道長階級差距很大，在幼時要如何遇見又因何分離？大石靜把分離的直接原因寫成道長的二哥道兼殺死了まひろ的母親，為的是加強兩人命運的糾葛。但把道兼牽扯進來之後，又因為歷史上道兼和道長並不交惡，甚至道兼詮子道長是抱團對抗道隆的，又需要花些筆墨把道兼的行為矯回來，這就導致十集後道兼既戲份略多，顯得有點搶戲，又轉變速度過快，劇情邏輯不太順暢。不過通過紫式部這個中下層貴族連接頂層貴族道長/平民直秀（一個命定之人分成兩半），以點帶面鋪陳出階層之間的矛盾是前十集的亮點，為了這個巧思拆了東牆補西牆，我覺得可以接受，瑕不掩瑜。
根據<span class="number">001</span>的暗示，再結合『源氏物語』的情節，大弐三位的親生父親只可能是那個命定之人——在本劇為藤原道長。第二十七話的標題叫「宿縁の命」，「宿縁」即「契り」，演的正是まひろ在石山寺偶遇道長，激情一夜後懷上女兒。劇中まひろ和道長經常各自望月，這是在反覆提示「月影」這個關鍵詞。
第九話的標題是「遠くの国」，正好對應<span class="number">002</span>中的「とほき所」，去任國這部分拆給了直秀，以直秀的平民身份當然不可能有做國守的父親，直秀嚮往的「國」又是所謂誰都能參加科舉，可打破身份桎梏的宋國（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但在哪個時代哪片土地沒有階級鴻溝呢？只是明不明顯罷了。於是直秀悄無聲息地死了，「遠くの国」變成了黃泉之國，是死別，這也為未來的劇情，真尋自己尋找的理想（在宋國人人平等）之夢破滅打下伏筆。那麼寄託在道長身上，打造一個沒有階級各得其所的理想世界還會實現嗎？道長是否能不忘埋葬直秀時的初心呢？我想，歷史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div>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03</div></th><th width="195">「箏の琴しばし」<br/>と書いたりける人、<br/>「参りて御手より得む」<br/>とある返り事に、<br/><br/>露しげき<br/>よもぎが中の<br/>虫の音を<br/>おぼろけ<br/>にてや<br/>人の尋ねむ</th><th>「關於箏這種琴<sup>㊟:箏屬於箱琴類撥絃樂器</sup>有一點（問題想請教）」<br/>寫下這樣請求的我<sup>㊟:「人」指紫式部自己</sup><br/>得到「請（讓我）直接領受（=聆聽）（您的演奏技藝）」<br/>這樣的回應<sup>㊟:回應的人是男性</sup><br/><br/>露水深重<br/>艾草叢中<sup>㊟:「よもぎ」意為艾草，對自己住處的謙稱</sup><br/>蟲鳴聲<br/>含含混混<br/>這種玩意兒<sup>㊟:自貶我演奏箏的水平宛如露水深重的雜草中的蟲鳴，蟲因被露水打濕而鳴聲含混</sup><br/>豈是世人會尋找的？</tbody></table>

<p><span class="number">003</span>的場景似乎是紫式部隔着几帳與外男通過字條手談，有一些關於箏的問題向他請教，而外男卻說請她直接演奏，洗耳恭聽。
從和歌內容來看紫式部特別不好意思，怕彈得不好惹人笑話，把自己演奏箏的水平比作雜草中被露水打溼含含混混的蟲鳴（蟲子靠翅膀震動發聲，被露水打溼的翅膀震不起來）。如果對方是女性，似乎不需要這麼扭捏，也無需遞紙條詢問了吧？而『源氏物語』中，就有光源氏請明石之君演奏箏的情節：</p>

<blockquote><p>（前略：明石入道頗通音律，又說自己女兒善彈箏，光源氏很想聽聽，明石入道便引光源氏悄悄去到明石之君的住所）
三昧堂近くて、鐘の声、松風に響きあひて、もの悲しう、岩に生ひたる松の根ざしも、心ばへあるさまなり。（三昧堂附近，鐘聲與吹进松林的风聲相互響應，有悲怆之感。生長在岩石上的松樹根系也極富意趣）。
前栽どもに<span class="emphwave">虫の声</span>を尽くしたり（前庭中蟲鳴聲此起彼伏）。
（中略：明石之君對光源氏突然進了她的住所一點準備也沒有，十分慌張狼狽，拒絕和光源氏以如此近的距離接觸）
近き几帳の紐に、箏の琴の弾き鳴らされたるも、けはひしどけなく、うちとけながら掻きまさぐりけるほど見えてをかしければ、「<span class="emphwave">この、聞きならしたる琴をさへや</span>」など、よろづにのたまふ（近處几帳的繩結碰響了箏弦，發出毫無矯飾的響聲，感覺能想象出明石之君隨意演奏的樣子，光源氏覺得很有意思，便說道「不能只聽個響，也讓我聽一聽傳聞中的琴音吧」，又說了許多有的沒的）。</p></blockquote>

<p>明石之君彈奏箏的水平非常高超，自然不會像含含混混的蟲鳴，但「蟲」這一要素紫式部還是無法捨棄。</p>

<div class="hikaru"><span class="number">002</span>紫式部自比別秋之蟲，<span class="number">003</span>又把自己演奏箏的聲音比作艾草叢中的蟲鳴，『光る君へ』十一話中道長看見まひろ從東三條殿離開（為父親求官不成反被辱），問藤原兼家客人是誰，兼家說「虫けらが迷い込んだだけじ(只是迷路跑進來的蟲子罷了)」，這句臺詞也許是從紫式部自比蟲子得到的靈感。
從<span class="number">003</span>的內容來看，紫式部擅長的樂器應為箏，就不知為何在劇中要讓まひろ彈琵琶，可能是因為簡單好學？（琵琶：你禮貌嗎？</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4</div></th>
<th>方違へに<br/>わたりたる人の、<br/>なまおぼおぼしきこと<br/>ありとて、<br/>帰りにける<br/>つとめて、<br/>朝顔の花をやるとて、<br/><br/>おぼつかな<br/>それかあらぬか<br/>明けぐれの<br/>そらおぼれする<br/>朝顔の花</th>
<th>為了避方違<br/>而到來的人<br/>（舉止）曖昧不明<br/>由於他如此表示<br/>在他歸去的<br/>那個大清早<br/>從這邊送上朝顏的花<sup>㊟:牽牛花，花語在這裏為「淡淡的戀情」</sup>吧，我這樣想着<br/><br/>真是不乾不脆呢<sup>㊟:男方態度模糊，讓紫式部也吃不準該不該送花</sup><br/>只是來避方違嗎，還是有其他目的呢？<br/>還暗着的<sup>㊟:「あけぐれのそら」意為「還暗着的天空」</sup><br/>天空/混沌<sup>㊟:「そらおぼれ」意為「裝糊塗的樣子」，指男方態度也指昏暗中看不清花開的樣子，前後句共用「そら」表雙關</sup>綻開着<br/>朝顏的花<sup>㊟:既指對方的面容，也指不明朗的戀情</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05</div></td>
<td>返し、<br/>手を見わかぬにやありけむ、<br/><br/>いづれぞと<br/>色分くほどに<br/>朝顔の<br/>あるかなきかに<br/>なるぞわびしき</td>
<td>（避方違之人的）返歌<br/>是無法辨別筆跡的緣故嗎？<sup>㊟:紫式部疑心是婉拒的託詞 </sup><br/><br/>是何方<sup>㊟:姐姐還是妹妹 </sup>的筆跡呢？<br/>在辨色之間<sup>㊟:「色分く」直譯是辨別顏色，用辨別牽牛花的顏色比喻分辨筆跡</sup><br/>朝顏的花<br/>彷彿就要枯萎了<sup>㊟:牽牛花花期很短，朝開夕落，因此叫朝顏，暗示在辨別筆跡之間，愛情之花很快退卻了顏色</sup><br/>這令人難受</td>
</tr>
</tbody>
</table>

<p>想聽紫式部演奏箏的人<span class="number">003</span>似乎非常風雅，對琴有一定的造詣，不知和避方違之人<span class="number">004</span><span class="number">005</span>是否是同一人？如果是的話，那麼想聽紫式部演奏箏是否就是<span class="number">004</span>中所說的曖昧舉止的一例？聽箏事件應該發生在端午時節（用艾草叢比喻自己家），避方違則發生在夏季（朝顏在夏季開花），時間跨度兩個月左右，如果隔三差五就來訪，可能確實會讓紫式部心裏疑惑到底是不是襄王有意吧？但<span class="number">002</span>也自比為蟲，就讓人難以判斷<span class="number">003</span>是否該和<span class="number">002</span>歸爲一組，且從紫式部的卑微態度來看，聽箏之人地位應該很高，但對避方違之人就沒有這種感覺。
<span class="number">015</span>紫式部提到姐姐去世了，結合<span class="number">004</span><span class="number">005</span>的內容，紫式部和姐姐此時應該住在一起。<span class="number">004</span>按通說，這位男性晚上進入了紫式部姐妹倆的房間企圖夜襲，先不提姐妹倆是否確實住在一個房間，從原文中也讀不出夜襲的意思。而且夜襲（不管是不是未遂）如果成立，紫式部又為什麼會吃不準要不要送朝顏之花（此舉表明紫式部對這個人抱有好感），覺得只是舉止曖昧？『源氏物語』中朝顏對光源氏的追求持完全拒絕的態度，代表沒有結果的戀情。<span class="number">005</span>又以分不清筆跡為由，似乎是婉拒了紫式部（或許他能分辨筆跡，但是對姐姐有意而不是紫式部，又或許是嫌棄為時是散位），綜上我認為夜襲說是想通過『源氏物語』的情節（【第三帖 空蟬】）反推紫式部個人情感經歷的過度腦補。</p>

<div class="hikaru">在『光る君へ』中涉及這位去世姐姐（本不存在的）被夜襲的戲份被さわ（見<span class="number">006</span><span class="number">007</span>）替代，按通說，在十五話結尾由藤原道綱表演了有別於『源氏物語』的夜襲名場面。不過讓まひろ在石山寺遇到『蜻蛉日記』的作者道綱母是非常巧妙的構思，既聊了和歌（契合紫式部作家的身份）又緊湊地串聯了夜襲的內容。道綱出現得順理成章，又因爲まひろ稍微表現出一點對他的熱情（其實是對『蜻蛉日記』的熱情），讓他誤解まひろ對他有意思（所謂普男的自信），進而成爲夜襲的男主人公。</div>

<hr>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6</div></th>
<th>筑紫へ行く人のむすめの、<br/><br/>西の海を<br/>思ひやりつつ<br/>月見れば<br/>ただに泣かるる<br/>ころにもあるかな</th>
<th>向築紫<sup>㊟:狹義上指筑前和筑後，廣義上指北九州六國（筑前、筑後、肥前、肥後、豐前、豐後）</sup>而行（任國司）之人的女兒（的歌）<br/><br/>對西之海<br/>充滿嚮往的同時<br/>望着月亮<br/>不由自主地流淚了<br/>最近總有這樣的時候</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07</div></td>
<td>返し、<br/><br/>西へ行く<br/>月の便りに<br/>たまづさの<br/>かき絶えめやは<br/>雲のかよひぢ</td>
<td>（紫式部的）返歌<br/><br/>向西而行的<br/>你/每月的<sup>㊟:「月」即指對方，又表達了對方和月亮同樣的行進方向（從東向西），「月便り」意為「每月的消息」</sup><br/>書信<sup>㊟:「たまづさ」指傳遞消息的使者持有的杖，引申為信使，信件</sup><br/>絕不會突然中斷<sup>㊟:「かき」=「書き」，「かき絶え」也可能由古語「掻き絶ゆ」變化而來，意思是突然中斷</sup><br/>穿行在雲中，雲是（它的）通路</td>
</tr>
</tbody>
</table>

<p>跟着父親去筑紫的女兒可能指平維將的女兒（角田文衛『紫式部とその時代』）。平維將的妻子之一是為時的姐妹（『尊卑分脈』），這個女兒可能是她所生，和紫式部是表姐妹。</p>

<blockquote><p>被定大貳事、右大臣參御前、有小除目事、太宰大貳在國、勘解由長官惟仲<sup>兼</sup>、肥前守維將</p></blockquote>

<p>『權記』995年10月18日這條記載了當日的小除目事：任命藤原在國為太宰大貳。平惟仲兼任勘解由長官（勘解由使是在前後任國司交接時負責審計、監督和調解事物糾紛的官員），平維將為肥前守。</p>

<div class="hikaru">在『光る君へ』中這位表姐妹的名字叫さわ，被設定成為時別居妻（也或許只是機緣巧合好心照顧某個病重的女人？）和前夫生的女兒，這種模糊處理可能是為了精簡人物關係，除了去世的姐姐，紫式部還有一個異母姐妹，嫁給了堂兄弟（為時哥哥為長的兒子）藤原信經（在『枕草子』裏被清少納言嘲諷過字醜），也由さわ代表了。十八話さわ來告知まひろ她要隨任國守的父親去肥前國，言辭間相當不捨。</div>

<hr>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8</div></th>
<th>「遥かなる所に、<br/>行きやせむ、行かずや」と、<br/>思ひわづらふ人の、<br/>山里より紅葉を折りて<br/>おこせたる、<br/><br/>露深く<br/>奥山里の<br/>もみぢ葉に<br/>かよへる袖の<br/>色を見せばや</th>
<th>「那遙遠的任國<br/>是去呢，還是不去呢？」<br/>這樣煩惱着的人<br/>從深山裏折了紅葉附上<br/>寄來這樣的歌<br/><br/>如同露水<sup>㊟:暗指淚水</sup>深重<br/>置於/深山深處<sup>㊟:「露が深く置く」和「奥山里」前後句共用「おく」表雙關，暗喻淚沾衣袖</sup>的<br/>楓葉似的<br/>袖子的顏色<sup>㊟:暗示悲嘆的血淚染紅了衣袖</sup><br/>想展示給你看</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09</div></td>
<td>返し、<br/><br/>嵐吹く<br/>遠山里の<br/>もみぢ葉は<br/>露もとまらむ<br/>ことのかたさよ<br/></td>
<td>（紫式部的）返歌<br/><br/>狂風呼嘯<br/>遠山裏的<br/>楓葉<br/>露水想停留片刻<sup> ㊟:露比喻友人</sup><br/>恐怕也很困難吧<sup>㊟:指友人很難留在都城</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10</div></td>
<td>又、その人の、<br/><br/>もみぢ葉を<br/>誘ふ嵐は<br/>早けれど<br/>木の下ならで<br/>行く心かは</td>
<td>那（煩惱着去不去任國的）人又（返歌）<br/><br/>引誘楓葉的<br/>狂風<br/>再迅疾<br/>只要（楓葉）落在樹下<sup> ㊟:類似於落葉歸根的意思</sup><br/>便是我心之所向<sup>㊟:指我的心只留在有你的都城，身雖遠行而心還留駐</sup></td>
</tr>
</tbody>
</table>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11</div></th>
<th>もの思ひわづらふ人の、<br/>うれへたる返り事に、<br/>霜月ばかり、<br/><br/>霜氷り<br/>閉ぢたるころの<br/>水茎は<br/>えも書きやらぬ<br/>心地のみして</th>
<th>憂慮煩惱的人<br/>收到他/她的悲嘆後的回覆<br/>在霜月<sup>㊟:十一月</sup>之時<br/><br/>因冰霜凍結<br/>而封閉的<br/>筆<sup>㊟:「水茎」意為「筆跡」</sup></sup><br/>什麼也寫不出來<sup>㊟:指無法給出應對煩惱的建議</sup><br/>只有這樣的感受<sup>㊟:指紫式部的心情也像冰霜凍結一樣</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2</div></td>
<td>返し、<br/><br/>行かずとも<br/>なほ<br/>書きつめよ<br/>霜氷り<br/>水の上にて<br/>思ひ流さむ</td>
<td>（憂慮煩惱的人的）返歌<br/><br/>即便筆墨難行<br/>也一如既往地<br/>（給我）多多寫信吧<br/>在冰霜凍結的<br/>水面上<br/>流動着你的思念<sup>㊟:比喻紫式部的信件稍許融化了憂慮煩惱之人心中的冰霜，給他/她帶來慰藉</sup></td>
</tr>
</tbody>
</table>

<p>煩惱去不去任國的人<span class="number">008</span><span class="number">009</span><span class="number">010</span>和憂慮煩惱的人<span class="number">011</span><span class="number">012</span>或許是同一人？信息量太少無法確認。
按和歌的季節提示來看，這個人或許是10月18日小除目時得到任命的平維將或藤原在國的親屬（平維仲應該不會離京）。
煩惱去不去任國的人的返歌<span class="number">010</span>訴說心係紫式部所在的都城（心係紫式部），這種寫法不太像女性友人的手筆，而更像是表白。如果這確實是表白，並且前後的煩惱之人為同一人的話，紫式部的返歌<span class="number">011</span>就有點像是婉拒了（收到沒有興趣的人的表白，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直接開啓動物遇到天敵時的freeze模式），而對方繼續表現出剃頭擔子一頭熱<span class="number">012</span>，be like 普信男之「她給我回信她心裏有我」，這之後是不是紫式部就已讀不回了？再回過頭讀<span class="number">009</span>又品出一絲不勝其煩還要禮貌敷衍的意味，就差直說您老趕緊走吧！（笑）
當然以上也許是我想多了，但紫式部對此人（或此二人）的返歌在態度上不怎麼積極是能確定的。</p>

<hr>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13</div></th>
<th>賀茂に詣うでたるに、<br/>「ほととぎす鳴かなむ」<br/>と言ふあけぼのに、<br/>片岡の木末を<br/>かしく見えけり。<br/><br/>ほととぎす<br/>声待つほどは<br/>片岡の<br/>森の雫に<br/>立ちや濡れまし</th>
<th>去上賀茂神社參詣<br/>「希望聽到杜鵑鳴叫的聲音」<br/>有人在黎明時如此說<br/>片岡之森<sup>㊟:片岡指上賀茂神社本殿樓門的東南方第一攝社片岡社，主求姻緣，片岡之森以杜鵑聞名</sup>的樹梢上<br/>趣意盎然<br/><br/>在等待杜鵑<br/>鳴叫的期間<br/>要不要站着<sup>㊟:指站在牛車外</sup><br/>被片岡之森的露珠<br/>濡溼呢</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4</div></td>
<td>弥生の朔日、<br/>河原に出でたるに、<br/>傍らなる車に<br/>法師の紙を冠にて、<br/>博士だちをるを<br/>憎みて、<br/><br/>祓へどの<br/>神のかざりの<br/>みてぐらに<br/>うたてもまがふ<br/>耳はさみかな</td>
<td>三月的朔日<sup>㊟:三月初一舉行祓禊的上巳之日</sup><br/>來到賀茂川的河原上<br/>旁邊的牛車裏<br/>法師<sup>㊟:僧人陰陽師，有點不僧不道，三腳貓水平的意思 </sup>戴着紙冠<sup>㊟:這種紙冠的樣子應該不是現在認為的用繩子係在額頭上的三角型的紙，因為和御幣不像</sup><br/>裝成陰陽博士的樣子<br/>令人厭惡<br/><br/>和祓戸<sup>㊟:神祭時進行祓除儀式的殿舍</sup>的<br/>神前裝飾着的<br/>御幣<sup>㊟:神祭時用於供奉神靈的紙串</sup><br/>惡俗地相似<br/>那（紙冠）夾在耳後的樣子<sup>㊟:「耳はさみ」指女子勞作時把頭髮別在耳後以免垂落礙事，此舉不雅，但法師沒有頭髮，說明紙冠兩側應有下垂像御幣的部分</sup></td>
</tr>
</tbody>
</table>

<p>杜鵑的深層含義見<span class="number">079</span>，這裏聽杜鵑叫聲只是淺層含義。
『枕草子』【見苦しきもの（不堪入目之事）】（三卷本109/能因本320）中也寫過這種法師：法師、陰陽師の、紙冠して祓へしたる（法師，戴着陰陽師的紙冠進行祓除仪式）。
非常好奇是怎麼個不堪入目法，能收到性格迥異的清紫兩大才女如此意見一致的惡評。</p>

<hr>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15</div></th>
<th>姉なりし人亡くなり、<br/>又、<br/>人のおとと失なひたるが、<br/>かたみに<br/>行きあひて、<br/>「亡きが代はりに<br/>思ひ交はさむ」<br/>と言ひけり。<br/>文の上に姉君と書き、<br/>中の君と書き通はしけるが、<br/>おのがじし<br/>遠きところへ行き別るるに、<br/>よそながら別れ惜しみて、<br/><br/>北へ行く<br/>雁の翼に<br/>言伝てよ<br/>雲の上がき<br/>かき絶えずして</th>
<th>我的姐姐亡故了<br/>另一邊<br/>有個失去妹妹的人<br/>（我和她）彼此<br/>相會<br/>「讓我們代替逝者<br/>互相思念吧」<br/>說了這樣的話<br/>信封上寫着姉君<br/>以及中君<sup>㊟:從這個稱呼可以推斷出雙方或某一方還有比紫式部年齡更小的妹妹</sup>，這樣互相通着信<br/>但各自<br/>因着去了遠方<sup>㊟:對方跟着父親去肥前，而紫式部則跟着為時去越前</sup>而分別<br/>因着相隔遙遠對別離格外不捨<br/><br/>飛向北方的<br/>大雁之翼<br/>請傳遞消息吧<br/>在雲之上振翅飛翔<sup>㊟:「上がき」即「上書き」意為「信封」，和「上掻き」意為「扇動（翅膀）」雙關</sup><br/>不要斷絕書信往來吧<sup>㊟:「かき」和上文同，「書き」和「掻き」同音雙關</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6</div></td>
<td>返しは、<br/>西の海の人なり。<br/><br/><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span><br/>誰れも都に<br/>鹿蒜山<br/>五幡と聞く<br/>ほどのはるけさ</td>
<td>返歌<br/>來自到了西之海的人。<br/><br/>巡迴轉還</div><br/>誰都會向都城<br/>回歸/鹿蒜山<sup>㊟:「鹿蒜」和「帰る」同音雙關，因此鹿蒜山又叫歸山，位於越前國，是越前國的歌枕</sup><br/>但聽到五幡/到底何時（歸來）<sup>㊟:「五幡」音同「いつはた」，意為「一体いつ」，和「到底何時（歸來）」之意雙關。五幡山離鹿蒜山很近，也位於越前國</sup><br/>便覺得遙遙無期<sup>㊟:下向任期錯開意味着回京城的時間也是錯開的，可能會一直見不到面</sup></td>
</tr>
</tbody>
</table>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17</div></th>
<th>津の国といふ所より<br/>おこせたりける、<br/><br/>難波潟<br/>群れたる<br/>鳥のもろともに<br/>立ち居るものと<br/>思はましかば</th>
<th>從攝津國<sup>㊟:現大阪府北部中部的大部分地區和兵庫縣東南部地區</sup><br/>寄來的<br/><br/>若能像難波瀉<sup>㊟:攝津國的歌枕，淀川的河口附近，現大阪灣</sup><br/>羣聚着的<br/>水鳥一樣，和你一道<br/>日常起居<sup>㊟:「立ち居る」指站起或坐下的動作，意爲日常的行爲舉止</sup><br/>那該有多好啊</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欠</div></td>
<td>返しは、<br/><br/>（二行空白）</td>
<td>（紫式部的）返歌<br/><br/>（兩行空白）</td>
</tr>
</tbody>
</table>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18</div></th>
<th>筑紫に肥前といふ所より、<br/>文おこせたるを、<br/>いとはるかなる所にて見けり。<br/>その返り事に、<br/><br/>あひ見むと<br/>思ふ心は<br/>松浦なる<br/>鏡の神や<br/>空に見るらむ</th>
<th>從築紫叫做肥前國<sup>㊟:現佐賀縣和長崎縣 </sup>的地方<br/>寄來的書信<br/>在非常遙遠的地方<sup>㊟:越前 </sup>收到了<br/>對此的回覆是<br/><br/>（想與你）相見的<br/>我思念的心<br/>如松浦<sup>㊟:肥前國松浦郡，現佐賀縣唐津市 </sup>鎮座着的<br/>鏡明神<sup>㊟:傳說神功皇后討伐三韓時在松浦的鏡山祈願，山頂有靈光顯現。之後神功皇后凱旋而歸，途中在筑紫順利<span class="emphwave">生下遺腹子</span>，便在鏡山獻上御鏡，建立鏡神社</sup><br/>必能從空中照覽到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9</div></td>
<td>返し、<br/>又の年もてきたり。<br/><br/><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br/>逢ふ</span>を松浦の<br/>鏡には<br/>誰れをかけつつ<br/>祈るとか知る</td>
<td>（在肥前國的人的）返歌<br/>是翌年到來的。<br/><br/>巡迴轉還<br/>待相逢，向松浦的<br/>鏡明神祈禱<sup>㊟:主祈武運、勝運、開運、聖母、<span class="emphwave">子寶、安產</span>（一之宮：神功皇后），文武兩道、除魔、惡緣退散、心願成就、歌舞音曲（二之宮：藤原廣嗣）</sup><br/>我心中掛念着誰<br/>你可知道嗎？</td>
</tr>
</tbody>
</table>

<p>根據內容判斷，去筑紫之人的女兒=去西之海之人<span class="number">006</span><span class="number">007</span>=互相代替亡故姐妹的「姊君」<span class="number">015</span>=到達肥前之人<span class="number">016</span><span class="number">018</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
<span class="number">015</span>從內容上看，應該是表姐（平維將之女）代替紫式部亡故的姐姐，表妹（紫式部）代替平維將之女亡故的妹妹從邏輯上才說得通，因此「姊君」和「中君」裏「中君」指紫式部，平維將之女是紫式部的表姐。
<span class="number">006</span><span class="number">007</span>發生在995年，寫<span class="number">004</span><span class="number">005</span>的時期紫式部的姐姐還在世，而藤原為時在996年1月28日被改任為越前守（『日本紀略』），<span class="number">015</span><span class="number">016</span>是在這之後寫的，在這之前紫式部的姐姐去世了。995年正好是平安京爆發疫病的高峯期，雖然不清楚死了多少人，但從公卿競相死亡的情況來看，中下級貴族和平民的情況只會更慘烈。這次疫病直到7月才有所減緩，可能紫式部的姐姐也是在這個時間段因疫病去世的。
通說認為<span class="number">017</span>也是表姐寫的，但是從時間上來講，平維將在995年10月接到國守任命，準備個把月趕往肥前赴任，到了996年春季（大雁往北飛）怎麼會還在攝津國？攝津國離平安京很近，在大阪兵庫縣一帶，按google maps的計算腿着去都不到24小時，當然古代路況差，又不是平路，需要的時間可能會更久，但是以藤原伊周磨磨唧唧龜速前進往大宰府挪動為例，10天時間就從平安京到了攝津國（『小右記』996年5月15日）。為時帶紫式部去越前在996年3月之後，從995年10月到996年3月中間間隔五個月，平維将怎麼可能還在攝津國……國守任期一般是四年，其中花約半年在去的路上，半年在回來的路上？這顯然不合理。<span class="number">016</span>寫「返しは、西の海の人なり」，用了「なり」就表示已經到了西之海，這和通說認為<span class="number">017</span>還在去西之海的路上，路過攝津國從時間先後順序的邏輯上來講也是矛盾的。</p>

<p><span class="number">017</span>從內容上來看，更像戀歌。如果是女性友人，會表達思念，想見面，希望不要斷絕通信這類意思，但是按照異性戀的邏輯來考慮，不太會說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水鳥這個意象也有這種暗示傾向，因為鳥類就算羣居，也總是成雙成對的，且絕大部分是「一夫一妻制」，而且認定了伴侶就不會再變，不像哺乳動物總愛始亂終棄；另外，『源氏物語』中光源氏的貶謫之地須磨（現在的神戶）就在攝津國。如果紫式部不是把自己在越前的海邊經驗移植到須磨的話（從地理位置來講越前北面朝海，須磨明石南面朝海，生態環境應該有所不同），那麼面對須磨的風景會是什麼體驗又是誰告訴她的呢？她又為什麼會選擇須磨作為光源氏的貶謫之地呢？筑紫被紫式部設定成玉鬘童年生活的地方，玉鬘被大夫監追求的時候還提過鏡明神不靈（鏡神社二之宮有保佑惡緣退散之效），這個設定應該有紀念表姐的意味在（可惜的是無法考證表姐是否留有一個女兒），我想須磨對紫式部來說也必然是有某些特殊含義的。
最令人在意的一點是返歌空白。究竟是曾經有原文但後來在傳抄過程中遺失了呢，還是刻意留白了呢？想到『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云隱】，這帖到底是不是本來就空白，歷來衆說紛紜。看不到返歌就不知道紫式部的想法，更難推測<span class="number">017</span>究竟是什麼人寫的，但能確定的是和表姐應該不是同一個人（當然也不是藤原宣孝，宣孝從來都和攝津國沒有任何關係）。</p>

<p>試擬一下時間表（＊此表成立的大前提是<span class="number">006</span><span class="number">007</span><span class="number">015</span><span class="number">016</span><span class="number">018</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確是平維將之女寫的）：
993年10月：<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02</span> ←和命定之人重逢，但很快再次分別，命定之人隨父親下向任國（如果是982年在時間跨度上會留下一大片空白，很不自然）
994/995年端午：<span class="number">003</span> ←對有人想聽自己彈箏感到惶恐，怕不堪入耳
994/995年夏：<span class="number">004</span><span class="number">005</span> ←試探避方違之人的心意，似被婉拒，不了了之的crush
995年10月18日：平維將任肥前守
995年秋冬：<span class="number">006</span><span class="number">007</span> ←表姐隨任肥前守的父親下向任國，約定不要中斷聯繫
995年（時間不明）：紫式部姐姐去世
995年秋冬：<span class="number">008</span><span class="number">009</span><span class="number">010</span> ←對不想去任國之人的愁緒無可奈何
995年11月：<span class="number">011</span><span class="number">012</span> ←憂慮煩惱之人希望多聯絡
996年1月28日：藤原為時轉任越前守
996年3月：<span class="number">013</span><span class="number">014</span> ←散位10年的老父親終於時來運轉，任大國國守，去上賀茂神社參詣可能是還愿，以及求姻緣（之前父親散位找不到好人家）
996年春：<span class="number">015</span><span class="number">016</span> ←表姐已離京，轉眼自己也要離京，因不知何時能再見面而傷感
996年（時間不明）：<span class="number">017</span> ←在攝津國之人表達想生活在一起的願望
996年末~997年初:<span class="number">018</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 ←與表姐在各自父親的任國互相掛念</p>

<p>P.S.: <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這段記錄中找不到紫式部隨為時去越前之前有出仕過哪家高門望族的痕跡。</p>

<p><br/>
「行きめぐり」在<span class="number">016</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中出現，均為表姐的返歌內容，表達了回到都城和紫式部再次相會的願望。在『源氏物語』中「行きめぐり」也多次出現，在和歌中為時空、狀態或心理上的轉寰（共三處 ← 紫式部，一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愛好者）。</p>

<p>第一處在【第十帖 賢木】，桐壺院去世一周年忌時，光源氏和藤壺中宮的贈答：</p>

<blockquote><p>〔光源氏〕
別れにし（告別之時<sup>㊟:既指在父親的一周年忌時與父親正式告別，又指法事結束，到了和藤壺中宮告別之時</sup>）
今日は来れども（今到來）
見し人に（與故人<sup>㊟:既指故桐壺院，又指藤壺中宮</sup>）
<span class="emphwave">行き逢ふ</span>ほどを（再遇之機）
いつと頼まむ（何再來）</p>

<p>〔藤壺中宮〕
ながらふる（縱然活着）
ほどは憂けれど（也愁苦）
<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span>（但巡迴轉還<sup>㊟:一周年的巡迴轉還</sup>）
今日はその世に（在今日，有在彼世）
<span class="emphasis">逢ふ</span>心地して（相逢感）</p></blockquote>

<p>期待與故去之人再次相遇，「行きめぐり」在這裏帶有佛教中輪迴轉世的意味，又或者可以解讀為回到故人仍健在的過去，是一種時空上的轉寰。</p>

<p>第二處就是分析「月影」時提到的【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即將啓程去須磨，特來和花散里告別：</p>

<blockquote><p>〔花散里〕<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の（月影<sup>㊟:指光源氏</sup>）
宿れる袖は（宿袖中）
せばくとも（袖雖狹小<sup>㊟:「狹袖」指自己</sup>）
とめても見ばや（雖會遮擋，也想挽留那看不厭的 <sup>㊟:「とめて」即有止光之意——把月收入狹袖中就暗了，也有挽留不讓離去之意</sup>）
あかぬ光を（明亮之光）</p>

<p>〔光源氏〕<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
つひにすむべき（必明澈）
<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の（的月影）
しばし雲らむ（即使暫被雲遮蔽）
空な眺めそ（也不要悲觀憂慮）</p></blockquote>

<p>「行きめぐり」指光源氏即使暫時被貶謫遠走須磨，也會洗清冤屈回到都城，既是物理上的轉寰也是狀態上的轉寰。</p>

<p>第三處在【第十四帖 澪標】，光源氏主動告知紫之上明石之君已為他生下一個女兒，又哄着紫之上說生的是女兒也不怎麼重要，對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只有對她一個人真心，又提到明石之君為人何等妥帖，又說了和明石之君告別的贈歌，令紫之上心生嫉妒怨恨之情：</p>

<blockquote><p>〔紫の上〕
思ふどち（你之所思）
なびく方には（在隨風飄動處<sup>㊟:引光源氏的贈歌，指光源氏和明石之君才是心連心</sup>）
あらずとも（就算並非如此<sup>㊟:光源氏自稱逢場作戲</sup>）
われぞ煙に（我也只願唯自化煙）
先立ちなまし（先消散）</p>

<p>〔光源氏〕
誰れにより（究竟為了誰？）
世を海山に（在這世間跋山涉水）
<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span>（巡迴轉還）
絶えぬ涙に（淚水不絕）
浮き沈む身ぞ（沉浮於世）</p>

<blockquote><p>【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給明石之君的贈歌：</p>

<p>〔光源氏〕
このたびは（此次）
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
藻塩焼く（藻鹽焼<sup>㊟:古法製鹽，將海藻反覆澆上海水曬乾，然後燒成灰溶於水，再煮沸精製成富含礦物質的藻鹽</sup>的）
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
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紫之上賭氣說要獨自先死，光源氏急得賭咒發誓般剖白自己對紫之上一片真心。「行きめぐり」在這裏指光源氏不論何種狀況，是悲是苦，歷盡滄桑總會回到紫之上身邊，是一種心理上的轉寰或者說永恆。（雖然現在我們看着，這就是所謂「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罷了……</p>

<p>『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寫了創世的男女神各自背向繞柱而行，最後相遇，這是走了最遙遠的距離之後的相遇，也既是紫式部所認為的命定的相遇，應該把「めぐり逢ひ」和「行きめぐり」視為不可分割的一組詞，又，【第十二帖 須磨】中花散里和光源氏的贈答以「月影」對「行きめぐり」也是一種提示。這麼考慮的話，把<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02</span><span class="number">016</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去掉詞書（和歌前的說明），只看和歌本身的內容，重新排列一下，會是如何呢？結果是<span class="number">016</span>完美契合<span class="number">002</span>的返歌，是雙方對分離之苦的傾訴，<span class="number">019</span>完美契合<span class="number">001</span>的返歌，是命定之人對再次重逢的祈願，甚至連愛情的結晶都暗含其中了(對了，神功皇后在生仲哀天皇遺腹子応神天皇時也懷孕時間過長，從応神天皇出生到仲哀天皇死亡之間正好隔了十月十日，這又是巧合嗎？）：</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2</div></th>
<th>鳴きよわる<br/>まがきの虫も<br/>とめがたき<br/>秋の別れや<br/>悲しかるらむ</th>
<th>鳴聲慼慼<sup>㊟:「鳴き」音同「泣き」表雙關，也有冬天快到了蟲快死了因此鳴聲微弱之意</sup><br/>籬笆上的蟲也<br/>難以阻止（行去的秋天）<br/>秋的別離<br/>是何等傷悲</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6</div></td>
<td>返しは、<br/><br/><span class="emphasis"><strong>行きめぐり</strong></span><br/>誰れも都に<br/>鹿蒜山<br/>五幡と聞く<br/>ほどのはるけさ</td>
<td>返歌是<br/><br/>巡迴轉還</div><br/>誰都會向都城<br/>回歸/鹿蒜山<sup>㊟:「鹿蒜」和「帰る」同音雙關，因此鹿蒜山又叫歸山，位於越前國，是越前國的歌枕</sup><br/>但聽到五幡/到底何時（歸來）<sup>㊟:「五幡」音同「いつはた」，意為「一体いつ」，和「到底何時（歸來）」之意雙關。五幡山離鹿蒜山很近，也位於越前國</sup><br/>便覺得遙遙無期<sup>㊟:下向任期錯開意味着回京城的時間也是錯開的，可能會一直見不到面</sup></td>
</tr>
</tbody>
</table>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01</div></th>
<th><span class="emphasis"><strong>めぐり逢ひ</strong></span>て<br/>見しやそれとも<br/>わかぬまに<br/>雲がくれにし<br/>夜はの<span class="emphasis">月かげ</span></th>
<th>巡迴再相逢<br/>（你）是否仍如昔所見<br/>不及分辨間<br/>隱入雲中<br/>夜中的月和你的面影</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19</div></td>
<td>返し、<br/><br/><span class="emphasis">行きめぐり<br/>逢ふ</span>を松浦の<br/>鏡には<br/>誰れをかけつつ<br/>祈るとか知る</td>
<td>返歌是<br/><br/>巡迴轉還<br/>待相逢，向松浦的<br/>鏡明神祈禱<sup>㊟:主祈武運、勝運、開運、聖母、<span class="emphwave">子寶、安產</span>（一之宮：神功皇后），文武兩道、除魔、惡緣退散、心願成就、歌舞音曲（二之宮：藤原廣嗣）</sup><br/>我心中掛念着誰<br/>你可知道嗎？</td>
</tr>
</tbody>
</table>

<p>那麼夾在<span class="number">015</span><span class="number">016</span>和<span class="number">018</span><span class="number">019</span>兩組贈答之間，缺失了返歌的<span class="number">017</span>表達着希望生活在一起的願望，這又是出自何人之手呢？後述見⑵.a。</p>

<p>從中我們也可以看出『源氏物語』的大框架在紫式部的青年時期已經有所構築。</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enji.png" width="350"></p>

<div class="hikaru">在『光る君へ』十五話中さわ和まひろ去石山寺參詣，途中休息時さわ說「如果我們兩人一直沒結婚，就一起住吧」，這大概是把<span class="number">017</span>也當成表姐寫的了，但那時中下層貴族女性結婚之外的出路就只剩出家為尼了（參考『蜻蛉日記』和『源氏物語』），形同姐妹相依為命在那個時代是行不通的，那個時代的女性也不會這麼想。
さわ對自己處處比不上まひろ感到自卑，甚至說自己不會寫和歌，但歷史上的她，從留下的贈答和歌來看，這位表姐的文采並不差，也許正是她的答歌給了紫式部創作『源氏物語』的靈感。我想，她們兩人雖然相隔遙遠，卻一直鴻雁傳書，在信裏也會討論諸如怎麼編小說之類的趣事吧？你一言我一語，『源氏物語』沒準就是這麼孕育出來的？
二十四話中まひろ收到告知さわ去世的信件（見<span class="number">039</span>），隨信附上的就是<span class="number">019</span>，確實是『紫式部集』收錄的表姐寫的最後一首和歌。</div>

<p><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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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Jun 2024 20:44: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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