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川·荼毗

日本書紀

『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


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定子產下媄子內親王後去世,『權記』中洋洋灑灑記錄了大段與定子葬儀相關的事,但定子具體藏在何處,是土葬還是火葬,還是撲朔迷離。

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


通說認為『源氏物語』是藤原道長委託紫式部寫給一條天皇的讀物,目的是為了吸引一條,讓女兒彰子贏得不亞於定子(或超越定子)的寵愛,這頗有些『一千零一夜』的意味。小說要讓讀者有代入感,必然需要從主人公的心理描寫着手,『源氏物語』基本上也確實是從光源氏的視角展開,方便一條代入的。紫之上則被設定為光源氏的最愛,由光源氏接到身邊教養時年紀尚小,和彰子入宮的情形類似,可以認為她就是現實中彰子的投射。按道理紫之上應該是女主才對,但是與其他一衆和光源氏有戀愛關係的女君相比,紫之上的代入感反而很弱,甚至可能礙於身份投射,這個角色需要保持相對的完美無暇(只能稍稍表現出一點點嫉妒怨懟之情),在書中就很難展開描寫紫之上內心真正所想,顯得很空洞。除去光源氏最愛的標籤,紫之上完全無法承擔起女主的職能。當然這也許是紫式部刻意為之,紫之上更像是用於完成領導任務的表·女主,方便一條自己填充染色。 紫之上,紫為貴,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認知,但紫色之上曾經還有禁色「朱花」。 「朱花」在前文已分析過,從紫式部的反覆暗示來看,可能就是紅花鮮花的顏色,即山吹色。用這個顏色染綢緞,在陽光照射下會呈現出閃閃發光的暖金色效果,這也是太陽的印象色。因為接近暖金色,山吹色也代指黄金(大判·小判),在戲仿時代劇的笑劇中,給人送「山吹色的和菓子」是用小判賄賂的隱語,淨琉璃和歌舞伎中也都出現過類似的說法。這麼一說玉鬘突然充滿了銅臭味(大誤) 以山吹象徵玉鬘,說明在紫式部的心目中玉鬘的地位是超越了紫之上的。從篇幅上來看,玉鬘和光源氏的感情糾葛占了十帖,也遠超紫之上。就前文分析的『紫式部集』中涉及紫式部年輕時的情感經歷與玉鬘十帖的貼合程度,以及玉鬘這個人物和其他女君相比有着更多的心理描寫、給讀者以更強的代入感來看,玉鬘可以算得上『源氏物語』(截止到【云隱】)的シン·女主。當然,我猜會有人對我提出質疑:禁色「朱花」已失傳,只能從文字推測實際上看不到,而顏色又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晰的事物,憑什麼就一定能和山吹色畫上等號呢?對於玉鬘的隱藏地位(尊如皇太子),喜歡「重要的事情說三邊」的紫式部並不止染色這一處暗示。

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


⑵.a中已經鎖定了和紫式部戀愛吵架的起碼有一個是和攝津國相關的人,但這樣含糊的答案只是隔靴瘙癢,顯然不能滿足我這種只想打破砂鍋的考據癖。在公卿日記中尋找一個攝津國相關的人的痕跡實在太費勁,況且光有個名字也沒什麼可深挖的。或許可以換一個方向,從『源氏物語』着手。

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⑴


與公開性質的宮廷備忘錄『紫式部日記』相對應,『紫式部集』是私人生活的回憶錄,共收錄了126首和歌(按:實踐女子大學所藏的定家係最善本)。 詩歌是最難翻譯的文學體,或者說,是最不該被翻譯的文學體。丰子愷在翻譯『源氏物語』中的和歌時,曾說不喜歡註釋,他認為註釋會破壞詩歌的韻味。但我的想法正相反,儘管和歌在之前有翻成律詩體和楚辭體的先例,卻都失去了原文特有的文字遊戲性(言葉遊び),譯文甚至丟失了大半原文想表達的意思,且詩歌的「歌」代表的是文字的韻律和音樂性,唯有註釋才不會破壞,也才能體會到詩歌體原本想表達的韻味。另外,撇開錯譯不談,詩歌翻譯常會造成一種情況(也是最糟糕的情況),即為了譯文通順而修改某些重複出現的特定詞句,這會導致讀者不知道多首詩歌之間的關聯,從而失去對文脈的把握。 所以借着目前對『光る君へ』的興趣,趁熱打鐵來註釋一下『紫式部集』中的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