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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枕草子 &amp;mdash; 淀川·荼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g:枕草子</link>
    <description>青煙一縷，黃粱一夢，隨『光る君へ』翻翻千年平安故紙堆</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26 07:32:5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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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8</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xA;br /&#xA;出仕幾年後，紫式部在同僚女房們中有了幾個相處融洽的知心人。始於五節終於五節，這篇順便探討一下五節舞姬。&#xA;!--more--&#xA;&amp;nbsp;&#xA;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 ~ 1007年4月 ~ 1009年？11月）&#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9/divdiv class=&#34;nmb&#34;D13/div/thth width=&#34;195&#34;侍従宰相の五節の局、br /宮の御前いとけ近きに、br /弘徽殿の右京が、br /一夜しるきさまにてbr /ありしことなど、br /人びと言ひ立てて、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やる。br /さし紛らはすべきbr /扇など添へて、br /br /多かりしbr /豊の宮人br /さしわきてbr /しるき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br /あはれとぞ見し/thth侍從宰相sup㊟:藤原實成，時任內大臣的藤原公季的長男/sup的五節的局sup㊟:指侍從宰相家的五節舞姬用來準備的休息室/supbr /離中宮御前非常近br /弘徽殿女御sup㊟:藤原義子，實成的姐姐/sup的（女房）右京sup㊟:『紫式部日記』中記為左京、左京の馬，這裏可能是抄錄的筆誤/supbr /對於她昨夜sup㊟:大嘗祭第三夜，1008年11月22日/sup非常惹眼的br /表現sup㊟:指她作為宮中女房還去做五節舞姬的侍從很不像樣，一方面應該由年輕人出面，一方面很降格/supbr /女房們議論紛紛br /主張送她日蔭縵sup㊟:大嘗祭、新嘗祭時使用的特殊裝飾品，由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係在襷上的植物日蔭蔓演化而來（後述）/supbr /外加一把應該很耀眼的br /扇子等等sup㊟:『紫式部日記』中說扇面上畫着蓬萊，蓬萊寓意長生不老，暗諷她一把年紀還要裝嫩，出來拋頭露面/supbr /br /在衆多br /豊明節会sup㊟:緊接着三日大嘗祭的後一天舉行的晚宴，五節舞姬會正式獻舞/sup的宮人中br /格外br /耀眼的日蔭縵br /我感慨萬千地注視着/th&lt;/tr/tbody/table&#xA;&#xA;『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詳細寫了作弄左京時送的東西的內容：&#xA;&#xA;  しのぶと思ふらむを、あらはさむの心にて御前に扇どもあまたさぶらふ中に、蓬莱作りたるをしも選りたる、心ばへあるべし、見知りけむやは（對於她想避人耳目的心思，抱着揭露的心態從中宮的扇子中特意選了一把畫着蓬萊的，對這樣的別有用心，不知她是否能體會）。&#xA;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反らいたる櫛ども、白き物忌みして、つまづまを結ひ添へたり（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有弧度的梳子sup㊟:弧度越大表示年齡越大/sup也用白色的物忌紙在兩端扎好sup㊟:模擬童女在耳朵兩側戴的「白き物忌み」，指白色薄紙疊起來，裁成三分寬的物品，這還是在暗諷左京年紀大/sup）。&#xA;「すこしさだ過ぎたまひにたるわたりにて、櫛の反りざまなむ、なほなほしき」と、君達のたまへば、今様のさま悪しきまでつまもあはせたる反らしざまして、黒方をおしまろがして、ふつつかにしりさき切りて、白き紙一重ねに、立文にしたり（「她年紀稍微有點大了，梳子的弧度太過普通了吧」，因為公子們這麼說了，就按現下流行風把弧度彎成兩端快碰到一起的樣子，以至於到了惡俗的程度，黑方sup㊟:薰香的一種/sup壓扁卷起來，胡亂切掉兩端，疊了白紙呈立文sup㊟:正式的書狀，樣子是把寫着內容的禮紙用白紙包裹，白紙上下兩端分别向左折、右折，再折向背面，折疊處用紙繩捆綁/sup狀）。&#xA;&#xA;紫式部似乎很討厭“裝嫩”，不止一次嘲諷過上了年紀的人（不論男女）做當時認為該是年輕人做的事。雖然對平安時代的人來說等同於抨擊不體面的行為，但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看，拿年齡說事mean得毫無必要，不過這裏應該主要是出於中宮和弘徽殿女御同樣作為后妃的女房沙龍團的對抗意識。還有一點是不同家族的五節舞姬連帶童女陪侍會互相攀比競爭，要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可能意味着要多花錢，『小右記』提過幾次朝廷三令五申禁止五節過於浪費，實成家的五節舞姬讓弘徽殿女御的女房去陪侍大概率是比較奢華的。彰子為人低調，後來中宮妍子熱衷辦party，時任皇太后的彰子覺得連日party公卿也煩（中宮辦party不好不參加），浪費人力物力影響也不好，就叫停了「一種物sup㊟:參加者每人帶一樣吃食或出一部分錢，可以理解為「AA制」/sup」饗宴，被實資稱讚為賢后（『小右記』1013年2月25日），她底下的女房估計也看不慣張揚奢靡的作風（『紫式部日記』中和齋院女房對比也是這個中心思想）。後續是這個過於迂迴的陰陽怪氣被內大臣當成中宮正兒八經送來的禮物，於是正兒八經地回了禮（笑死）&#xA;『枕草子』中定子方的五節舞姬（可能和馬中將是同一個人）陪侍全部由宮中女房出面，還讓女房們全部穿了當時公卿才穿的小忌衣，被人叫「小忌女房」（這估計也有陰影怪氣的成分而不是純誇獎，只是清少納言當誇獎寫了）。在彰子沙龍團看來大概過於招搖，若是在各自全盛期的定子彰子相遇於同一時空，雙方沙龍團間的火藥味大概會很濃，紫式部會給清少納言惡評幾乎是必然的。&#xA;&#xA;『源氏物語』【二十一帖 乙女】光源氏選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後來的藤典侍）作為五節舞姬，因而回想起與筑紫五節的一段情，於是送歌憶往昔，筑紫五節也回了歌：&#xA;&#xA;  〔光源氏〕&#xA;少女子も（少女子sup㊟:侍奉神跳神樂舞的巫女，這裏指筑紫五節/sup也）&#xA;神さびぬらし（寶相莊嚴sup㊟:上了年紀呈現一種神聖風貌/sup）&#xA;天つ袖（天女舞動衣袖）&#xA;古き世の友（那古世之友sup㊟:指光源氏自己/sup）&#xA;よはひ経ぬれば（也已歲月經年）&#xA;&#xA;  〔筑紫の五節〕&#xA;かけて言へば（心中掛念着/身係日蔭的昔日sup㊟:「かけて」即指心中掛念也指五節裝束的日蔭掛飾/sup）&#xA;今日のこととぞ（如今日重現正）&#xA;思ほゆる（令我思念）&#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の霜の（日蔭的霜sup㊟:感情經歷時間的風霜之意/sup）&#xA;袖にとけしも（融化在衣袖上）&#xA;&#xA;夕霧則看上了藤典侍，托藤典侍的弟弟帶歌追求她：&#xA;&#xA;  〔夕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影/spanにも（日影中/身係日蔭的樣子sup㊟:「日影」和「日蔭」同音/sup也）&#xA;しるかりけめや（看得清清楚楚）&#xA;少女子が（少女子）&#xA;天の羽袖に（那天女羽衣的衣袖）&#xA;かけし心は（舞入我心田）&#xA; &#xA;紫式部此時在寫玉鬘十帖的又一佐證。&#xA;&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100/div| 中将、少将とbr /名ある人びとの、br /同じ細殿に住みて、br /少将の君をbr /夜な夜な逢ひつつbr /語らふを聞きて、br /隣の中将、br /br /三笠山br /同じ麓をbr /さしわきてbr /霞に谷のbr /隔てつるかな |中將、少將br /之名的女房們br /住在同一間細殿sup㊟:即渡殿/sup中br /與小少將君br /夜夜相逢br /聽到（我們的）親密談話br /隔壁的中將君sup㊟:『紫式部日記』中出現過兩個中將君，小中將和馬中將，馬中將似乎不爽紫式部，可能是小中將或別的什麼中將吧/sup（吟道）br /br /三笠山sup㊟:又寫作御蓋山（みかさやま），讀音一樣，位於奈良市，春日大社依山而立，象徵守護天皇的「御蓋」，因此近衛府官職大將、中將、少將別名三笠山/supbr /雖同麓sup㊟:同在中宮麾下服侍/supbr /卻有別br /如霞霧把山谷br /隔斷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1/div| 返し、br /br /さし越えてbr /入ることかたみbr /三笠山br /霞吹きとくbr /風をこそ待て |（我的）返歌br /br /越過隔斷sup㊟:對應中將說的「さしわきて」（區別、分割）/supbr /半入sup㊟:「片身（かたみ）」本意是半身，身體的一側，女房的局是用屏風帳子等隔斷的半封閉空間，小少將君和紫式部不用隔斷，這裏大概是指中將在隔壁出聲已算半入局？/supbr /三笠山br /吹拂霞霧的/supbr /風sup㊟:風指中將的歌/sup正等待着 |&#xA;&#xA;紫式部和小少將君要好到隔壁羨慕想要加入的程度，紫式部的回應也很好玩，我們正等着你加入呢！這組贈答的雙關好俏皮。&#xA; &amp;nbsp; &#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02/div/thth width=&#34;195&#34;紅梅を折りてbr /里より参らすとて、br /br /埋もれ木のbr /下にやつるるbr /梅の花br /香をだに散らせbr /雲の上まで/thth折了紅梅br /從家中獻上br /br /埋木sup㊟:底本寫作「むまれ木」，意味不明，諸抄本改成「埋（う）まれ木」，指埋在地層中的樹木，經過多年化為炭化物，呈現化石的樣子，比喻被人遺忘的境遇/sup之br /下不起眼的br /梅花sup㊟:埋木下不起眼的梅花是紫式部的自貶之詞/supbr /至少讓香氣散開br /直至雲上sup㊟:宮中的比喻/sup/th&lt;/tr/tbody/table&#xA;&#xA;對着上位者，紫式部的卑微技能又一次發動……&#xA; &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103/div| 卯月にbr /八重咲ける桜の花を、br /内裏にて、br /br /九重にbr /匂ふを見ればbr /桜がりbr /重ねて来たるbr /春の盛りか |卯月sup㊟:這首可能是1007年4月奈良元興寺扶公僧都獻上櫻花時，新來的伊勢大輔應道長之命詠櫻（後述），紫式部代中宮詠的返歌/supbr /盛開的八重櫻br /在內裏br /br /九重間sup㊟:宮中的比喻，對應「八重」/supbr /看見香氣四溢的（八重櫻）br /這就是櫻狩sup㊟:在山野中漫遊，尋訪櫻花的行為/supbr /重疊而來sup㊟:櫻花因地勢氣候開得有早晚，元興寺的櫻花大概比京都開得晚，因此說櫻狩重疊而來，同時呼應「八重」、「九重」/sup的br /春之盛況嗎？/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4/div| 桜の花のbr /祭の日まで散り残りたる、br /使の少将のbr /挿頭に賜ふとて、br /葉に書く。br /br /神代にはbr /ありもやしけむbr /山桜br /今日の挿頭にbr /折れるためしは |櫻花br /直到賀茂祭的那日sup㊟:1007年4月19日/sup還尚未凋落br /作為勅使的近衛少將sup㊟:藤原賴宗，道長次男，彰子的異母弟，賴宗任近衛少將只有1007和1008兩年，但1008年依彰子懷孕不立賀茂使/supbr /被（中宮）賜予插頭sup㊟:正裝時插在冠上或頭髮上的草木花朵的裝飾，賀茂祭時會將雙葉葵裝飾於神社前、祭者衣冠以及車輛簾子等處，這裏是尚未凋落的山櫻/supbr /在那葉子上（係上）寫下（的歌）br /br /神代時br /曾經有過嗎？br /山櫻br /作為今日的插頭/supbr /折下的例子sup㊟:櫻花在賀茂祭時通常都已凋落，這年還開着很少見，因此被作為插頭賜予賀茂使/sup|&#xA;&#xA;可能因為上一首獻梅，所以把獻櫻連同用櫻花做插頭的內容插在這裏。&#xA;&#xA;伊勢大輔是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定子的表兄弟高階成順之妻，這首詠八重櫻的和歌收錄在『百人一首』（61）中，『伊勢大輔集』的詞書提到了紫式部：&#xA;&#xA;  女院の中宮と申しける時、内におはしましいしに、奈良から、僧都のやへ桜を参らせたるに、「今年のとりいれ人は、今まいりぞ」とれ、紫式部のゆづりしに、入道殿聞かせ給ひて、「ただにはとり入れぬ物を」と仰せられしかば（女院sup㊟:彰子/sup還被稱作中宮時，在內裏御座，從奈良送來僧都奉上的八重櫻，紫式部轉達道：「今年獻收穫物的人剛才到了」，入道殿sup㊟:道長/sup聽了後說道：「這可不是能輕易收穫之物啊」）&#xA;&#xA;  いにしへの（古老的）&#xA;奈良の都の（奈良都的）&#xA;八重桜（八重櫻）&#xA;けふ九重に（今日在九重）&#xA;にほひぬるかな（嬌豔綻放吧）&#xA;&#xA; &amp;nbsp; &#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05/div/thth width=&#34;195&#34;睦月の三日、br /内裏より出でて、br /古里のただしばしのほどにbr /こよなう塵積もりbr /荒れまさりにけるを、br /言忌みもしあへず、br /br /改めてbr /今日しももののbr /悲しきはbr /身の憂さやまたbr /さま変はりぬる/thth正月三日sup㊟:大概是1009年1月，紫式部在1008年11月回了一次家，所以後面說短時間不在家，或者是1010年1月，紫式部於1月15日返回內裏（『紫式部日記』）/supbr /從內裏退出br /僅僅短時間（不在）實家br /就積滿了灰塵br /變得非常荒蕪br /無法抑制不吉的言辭br /br /新年來臨br /今日不知怎的br /感到悲傷br /身心的憂愁是否又br /有了變化呢？/th&lt;/tr/tbody/table&#xA;&#xA;宮中的熱鬧繁華與家中的清寂荒蕪形成鮮明落差，怎麼不令人傷懷呢？&#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七話，まひろ在彰子生產後請假回家，大談特談宮中事好似炫耀，讓賢子倍感冷落，進而說出討厭母親的話。/div&#xA;&#xA;|div class=&#34;nmb&#34;106/div| 五節のほどbr /参らぬを、br /口惜しなど、br /弁宰相の君のbr /のたまへるに、br /br /めづらしとbr /君し思はばbr /着て見えむbr /摺れる衣のbr /ほど過ぎぬとも |五節之時sup㊟:1009年？11月/supbr /未能參內br /真可惜啊br /弁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br /說道，對此我回應道br /br /（今年的五節）值得一看br /若您是這樣認為的話br /就穿着來見我吧br /青摺衣sup㊟:大嘗祭裝束，這裏應該特指五節舞姬的裝束、「摺」指「青摺」，使用山藍汁液在白底上印染花草鳥蝶的雕版圖案，和後文說的「山藍の衣」是同一種衣服/supbr /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7/div| 返し、br /br /さらば君br /山藍の衣br /過ぎぬともbr /恋しきほどにbr /着ても見えなむ |（弁宰相君的）返歌br /br /那麼，對您br /山藍衣sup㊟:同「摺れる衣」/supbr /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br /在我還眷戀不已的時間裏br /請穿著來見我吧 |&#xA;&#xA;笑死，互相調侃着讓對方穿上五節舞姬的衣服，你們這也很膩歪啊。&#xA;雖然紫式部沒穿過，但まひろ是穿過的。&#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第四話，源倫子不願在荒淫的花山天皇在任的大嘗祭跳五節舞，怕被看上，就讓まひろ頂替她。&#xA;五節舞據說起源於飛鳥時代，天武天皇在吉野宮彈琴引得天女下凡翩翩起舞的五度揮袖，雖然古早的時候是有過公卿家的女兒甚至未來的皇后（如清河天皇的皇后藤原高子）擔當舞姬的例子，但平安中期開始，舞姬中的一人雖然名義上仍由公卿家派出，但實際是由家司中的受領階層家女兒代理出面的，倫子這種身份就算不特意表示，也已經不用親自下場了。讀『枕草子』、『源氏物語』和『紫式部日記』也能看出來，『枕草子』中定子派了藤原相尹的女兒，『源氏物語』中光源氏派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紫式部日記』中作弄左京也是因為她陪伴實成家的五節舞姬屬於自降身份，這個五節舞姬大概率不是實成的女兒。&#xA;不過花山荒淫在五節舞這個環節上確實有所表示，五節舞姬一共要獻三次舞，第一次的「帳臺試」原本天皇不該看的，花山卻去偷窺了（『小右記』：主上、御常寧殿、密々御覧，984年11月19日），從此開啓天皇會看「帳臺試」的先例……這應該就是劇中倫子害怕被花山看上的neta來源。/div&#xA;&#xA;源高明（914~983）所著的儀式書『西宮記』中記載：&#xA;&#xA;  大嘗會卯日sup㊟:第三日/sup。&#xA;諸衛服大儀候御前、大臣及小忌sup㊟:小忌衣/sup人等、span class=&#34;emphwave&#34;着靑摺布袍·縵等/span、扈從、天皇前年之間帛衣、齋服衣着情、就大嘗宮之間御裝&#xA;&#xA;  豐明日。&#xA;御服如例、王卿着魚袋靴等、但小忌王卿、span class=&#34;emphwave&#34;着靑摺布袍、赤紐日影縵等/span、諸衛督將佐槍仗、又着靴魚袋等、番長已下服上儀、&#xA;&#xA;  五節舞姬。&#xA;帳臺試sup㊟:大嘗祭丑日（第一日），於常寧殿/sup：垂髪、赤色織物唐衣、地摺裳sup㊟:「地摺」和下文「下濃」、「目染」應該都是指某種染色技法、形成某種紋理，具體不明/sup、&#xA;御前試sup㊟:大嘗祭寅日（第二日），於清涼殿/sup：打隔子散櫛額sup㊟：「打隔子」意味不明，也許是某種頭飾形制，抄本中是「折」字劃掉改「打」字，讓人不禁懷疑這幾個字到底寫了什麼，「櫛額」大概是「額櫛」之誤，抄本的「額」字寫在旁邊標註漏字，可能插錯位置。「額櫛」指插在額頭上方的梳子形飾物，斎宮下向時天皇或攝關長者會親自給斎宮插櫛（『貞信公記』、『小右記』），這其中應該有祭儀的意味，「散（ちら）」字也意味不明，是否是「平（ひら）額（ひたい）」（按『中務内侍日記』）的「平（ひら）」字之誤？但『西宮記』應是漢字書寫，「平」字決計不會抄錯成「散」字，『中務内侍日記』著於鎌倉時代，由假名書寫，可能現在以為的「平額」才是「散額」之誤/sup、靑色麹塵sup㊟:『西宮記』又說「青麹塵」和「青白橡」相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85916D;color:#fff&#34;青白橡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但還有「白橡」、「赤白橡」，說明這可能不是單純的顏色，「橡」本身可能就是指某種染色技法，也許是橡樹紋理？/sup長袂、袷襠sup㊟:夾褲/sup、比禮sup㊟:肩巾/sup、蘇芳sup㊟: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95494C;color:#fff&#34;蘇芳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下濃裳、&#xA;節會夜sup㊟:即辰日的豐明節會，於豊樂院或大極殿廂或紫宸殿前庭/sup：打隔子如御前試、span class=&#34;emphwave&#34;羅sup㊟:即羅類絲織品/sup靑摺sup㊟: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487034;color:#fff&#34;青摺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長袂/span、袷襠、比禮、蘇芳目染裳、span class=&#34;emphwave&#34;左右着赤紐日蔭縵/span、&#xA;&#xA;三日大嘗祭+一日豐明節會（11月的丑日至辰日），對照『紫式部日記』關於五節的內容可知，五節舞姬需要獻三場舞：帳臺試（第一日）、御前試（第二日）和節會夜（第四日），第三日是御覽童女的時間。『西宮記』成立的時間和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很接近，可以認為在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對裝束的要求應該是沒什麼大變化的，即公卿在最後兩日需着「青摺」，五節舞姬在最後一日需着「青摺」。大嘗祭是為年底五穀豐登舉辦的祭祀大會（新嘗祭則是收新穀），所有人都着「青」色是很好理解的。五節舞姬三次獻舞裝束都不同，但所有人主基調統一，豐明節會夜裝束為櫛+青摺長袂+蘇芳裳+赤紐日蔭縵，在這個基礎上可以在細部做文章（比如衣紋圖案質地、內搭疊穿配色、首飾等等），這就是各家拼時尚度的地方了。像劇中四個舞姬穿得五顏六色那肯定是不對的，這當然是一種偷懶做法，因為只靠顏色不同就能弄出一個乍一看花團錦簇的效果。但仔細一看衣服圖案款式大差不差，頭飾整齊劃一，其實很單調……不過就一場戲nhk也窮，不會復原高級手工定製也很正常。&#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1.jpg&#34; width=&#34;&#34;&#xA;&#xA;頭飾抄了『藥師寺吉祥天像』上的樣式……就……有點畫虎不成吧，質感上比較廉價（預算問題可以理解）。還有就是『藥師寺吉祥天像』為奈良時代的畫像，偏唐風，應該和平安時代的國風樣式不太相似。而且吉祥天源自佛教，和五節舞的天女不該是同一個概念，照此冠飾設計可以確定的是缺少了「櫛」。&#xA;「紐」（繩編的垂飾，白圈處）的顏色和位置也值得商榷，在劇中位於頭飾（白色）和扇子（紅綠黃三色）上，這是參照明治大正時期的五節舞姬裝束設計的。但『西宮記』中明確寫了「赤紐」，並且在臨時祭條目中對於男性舞者的裝束是這麼寫的：「舞人靑摺袍、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紐着左肩、但小忌時着右方云/span、地摺袴、蒲萄染下襲、合袴、糸鞋」，那麼在描述五節舞姬裝束時「左右着赤紐日蔭縵」中的「左右」，是否應該是左右肩的意思？『日本書紀』也記載天鈿女命係日蔭縵於襷，襷是挽袖子用的繩帶，係好後正面看上去像背包的兩根背帶一樣，在這之上係日蔭縵，就正好是兩肩的位置。「着」字也能看出來是在衣服上的，如果是頭飾就應該和「櫛」寫在一起吧？&#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2.jpg&#34; width=&#34;&#34;&#xA;&#xA;最後來看一下「日蔭縵」是什麼。&#xA;日蔭=日陰=日影=日景，全部讀成「日かげ（ひかげ）」，「日蔭」指「日蔭蔓」相關，「日蔭蔓」生長於日陰處，因此衍生出「日陰」和「日影」，也指日光，「日景」指日光；縵=鬘=蔓=葛=蘰，全部讀成「かづら」，「蔓」、「葛」和「蘰」指藤蔓或蕨類植物，「鬘」指頭飾，「縵」指沒有紋路的絲綢，假名都一樣，漢字意思略有區別，但現在無法判斷當時的人在寫成漢字時會不會寫別字。「日蔭縵」或「日蔭鬘」應該都是植物的「日蔭蔓」經過漫長的時間演化的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遠古時期人們在跳祭祀舞（太陽祭祀）時會用真正的植物裝扮（比如花草結環戴在頭上），代表着自然咒力的加持，在某個時間段應該存在真正的植物和人造擬態裝飾品混用的狀況。這就造成當平安時代的人說「日蔭」時讓人比較迷惑，到底是在說實際植物還是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這個時段在各種祭祀節日時還會用真正的植物做裝飾和禮物，正裝時的「插頭」也是用真的花草。作為植物的日蔭蔓長這樣：&#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hikage.jpg&#34; width=&#34;&#34;&#xA;&#xA;日蔭蔓即石松，是多年生常綠植物，孢子囊穗（白圈處）在夏季長出，顏色從綠變黃，秋季隨風飄散播種，到了舉行大嘗祭的冬季就只剩下匍匐莖。可以看到孢子囊穗和「紐」看上去是很像的，穗本身就是豐收的象徵，「紐」可能是在冬季已經散播掉的孢子囊穗的擬態（當然「紐」也可以是從麥穗等其他穀穗借的形）。若「紐」是孢子囊穗的擬態，「日蔭縵」也許是匍匐莖的擬態？&#xA;&#xA;摘錄平安中期出現「日かげ」的內容如下：&#xA;&#xA;  山藍、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spanなど、柳筥に入れて（將山藍、日蔭sup㊟:和山藍寫在一起，應該是指植物？/sup之類放入柳編箱盒）❮『枕草子』994/995年11月❯&#xA;尚侍sup㊟:藤原綏子/sup母氏sup㊟:藤原國章女，兼家妾/sup送舞姫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景縵/span❮『小右記』999年11月25日❯&#xA;右の宰相中将の五節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づら/span申されたる、つかはすついでに、筥一よろひに薫物入れて、心葉、梅の枝をして、いどみきこえたり（右宰相中將sup㊟:藤原兼隆，道兼次男/sup的五節舞姬請求下賜「かづら」sup㊟:「鬘」或「縵」/sup，中宮答應賜予之際，在箱盒一具中放了薰香，以梅枝造的心葉sup㊟:某種花型組合/sup裝飾，精心準備送給了她）。❮『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0日❯&#xA;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xA;并青摺布六段・赤紐料絹一丈五尺・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蔓料白糸/span□給❮『小右記』1012年潤10月19日❯&#xA;令着青摺下襲・表袴・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赤紐如常❮『小右記』1012年11月22日❯&#xA;源宰相朝任労送舞姫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景鬘/span并扇二枚❮『小右記』1025年11月14日❯&#xA;於陣腋着小忌、只懸引表衣上、前後以挟帯末、不着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陰/span、❮『左經記』1030年12月11日❯&#xA;上卿以下起座進正庁前、着小忌・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陰蘰/span洗手❮『中右記』1094年❯&#xA;仍十姫供奉sup神今食八姫也/sup、又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葛/span相副也、小忌又摺也、❮『中右記』1097年11月23日❯&#xA;御前にさぶらひしかば、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spanをもろともにつくりて、結びゐさせたまひたりしことなど（侍候御前，連同「日蔭」結起）❮『讃岐典侍日記』1106年11月❯&#xA;みな人たち、小忌の姿にて、赤ひもかけ、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の糸/spanなど、なまめかしく（大家穿着小忌衣的姿態，掛着赤紐，「日蔭」的絲帶等，甚為雅緻）❮『讃岐典侍日記』1108年11月❯&#xA;&#xA;「日蔭蔓料白糸」讀上去和「日かげの糸」像是同一種東西——有着植物日蔭蔓圖案（可能是匍匐莖？）的白絲帶。「鬘」和「縵」是否是兩種東西，前者是頭飾，後者是和「赤紐」一起的肩上掛飾？或者「縵」因為和「鬘」讀音一樣，掛飾頭飾慢慢混淆在一起，到了明治大正時期變成了冠上的白色掛繩？但也許「日景鬘」是太陽形的頭飾？還是很難單憑文字判斷這些漢字的混用到底是不是指同一種東西。&#xA;不管怎麼會說，這配色和「青摺」很搭。五節舞姬整體應該就是綠油油（x）的。&#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小右記 #中右記 #左經記 #枕草子 #讃岐典侍日記]]&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⑻">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h3>

<p><br/>
出仕幾年後，紫式部在同僚女房們中有了幾個相處融洽的知心人。始於五節終於五節，這篇順便探討一下五節舞姬。

 </p>

<h4 id="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1007年4月-1009年-11月">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 ~ 1007年4月 ~ 1009年？11月）</h4>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9</div><div class="nmb">D13</div></th><th width="195">侍従宰相の五節の局、<br/>宮の御前いとけ近きに、<br/>弘徽殿の右京が、<br/>一夜しるきさまにて<br/>ありしことなど、<br/>人びと言ひ立てて、<br/><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やる。<br/>さし紛らはすべき<br/>扇など添へて、<br/><br/>多かりし<br/>豊の宮人<br/>さしわきて<br/>しるき<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br/>あはれとぞ見し</th><th>侍從宰相<sup>㊟:藤原實成，時任內大臣的藤原公季的長男</sup>的五節的局<sup>㊟:指侍從宰相家的五節舞姬用來準備的休息室</sup><br/>離中宮御前非常近<br/>弘徽殿女御<sup>㊟:藤原義子，實成的姐姐</sup>的（女房）右京<sup>㊟:『紫式部日記』中記為左京、左京の馬，這裏可能是抄錄的筆誤</sup><br/>對於她昨夜<sup>㊟:大嘗祭第三夜，1008年11月22日</sup>非常惹眼的<br/>表現<sup>㊟:指她作為宮中女房還去做五節舞姬的侍從很不像樣，一方面應該由年輕人出面，一方面很降格</sup><br/>女房們議論紛紛<br/>主張送她日蔭縵<sup>㊟:大嘗祭、新嘗祭時使用的特殊裝飾品，由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係在襷上的植物日蔭蔓演化而來（後述）</sup><br/>外加一把應該很耀眼的<br/>扇子等等<sup>㊟:『紫式部日記』中說扇面上畫着蓬萊，蓬萊寓意長生不老，暗諷她一把年紀還要裝嫩，出來拋頭露面</sup><br/><br/>在衆多<br/>豊明節会<sup>㊟:緊接着三日大嘗祭的後一天舉行的晚宴，五節舞姬會正式獻舞</sup>的宮人中<br/>格外<br/>耀眼的日蔭縵<br/>我感慨萬千地注視着</tbody></table>

<p>『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詳細寫了作弄左京時送的東西的內容：</p>

<blockquote><p>しのぶと思ふらむを、あらはさむの心にて御前に扇どもあまたさぶらふ中に、蓬莱作りたるをしも選りたる、心ばへあるべし、見知りけむやは（對於她想避人耳目的心思，抱着揭露的心態從中宮的扇子中特意選了一把畫着蓬萊的，對這樣的別有用心，不知她是否能體會）。
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反らいたる櫛ども、白き物忌みして、つまづまを結ひ添へたり（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有弧度的梳子<sup>㊟:弧度越大表示年齡越大</sup>也用白色的物忌紙在兩端扎好<sup>㊟:模擬童女在耳朵兩側戴的「白き物忌み」，指白色薄紙疊起來，裁成三分寬的物品，這還是在暗諷左京年紀大</sup>）。
「すこしさだ過ぎたまひにたるわたりにて、櫛の反りざまなむ、なほなほしき」と、君達のたまへば、今様のさま悪しきまでつまもあはせたる反らしざまして、黒方をおしまろがして、ふつつかにしりさき切りて、白き紙一重ねに、立文にしたり（「她年紀稍微有點大了，梳子的弧度太過普通了吧」，因為公子們這麼說了，就按現下流行風把弧度彎成兩端快碰到一起的樣子，以至於到了惡俗的程度，黑方<sup>㊟:薰香的一種</sup>壓扁卷起來，胡亂切掉兩端，疊了白紙呈立文<sup>㊟:正式的書狀，樣子是把寫着內容的禮紙用白紙包裹，白紙上下兩端分别向左折、右折，再折向背面，折疊處用紙繩捆綁</sup>狀）。</p></blockquote>

<p>紫式部似乎很討厭“裝嫩”，不止一次嘲諷過上了年紀的人（不論男女）做當時認為該是年輕人做的事。雖然對平安時代的人來說等同於抨擊不體面的行為，但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看，拿年齡說事mean得毫無必要，不過這裏應該主要是出於中宮和弘徽殿女御同樣作為后妃的女房沙龍團的對抗意識。還有一點是不同家族的五節舞姬連帶童女陪侍會互相攀比競爭，要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可能意味着要多花錢，『小右記』提過幾次朝廷三令五申禁止五節過於浪費，實成家的五節舞姬讓弘徽殿女御的女房去陪侍大概率是比較奢華的。彰子為人低調，後來中宮妍子熱衷辦party，時任皇太后的彰子覺得連日party公卿也煩（中宮辦party不好不參加），浪費人力物力影響也不好，就叫停了「一種物<sup>㊟:參加者每人帶一樣吃食或出一部分錢，可以理解為「AA制」</sup>」饗宴，被實資稱讚為賢后（『小右記』1013年2月25日），她底下的女房估計也看不慣張揚奢靡的作風（『紫式部日記』中和齋院女房對比也是這個中心思想）。後續是這個過於迂迴的陰陽怪氣被內大臣當成中宮正兒八經送來的禮物，於是正兒八經地回了禮（笑死）
『枕草子』中定子方的五節舞姬（可能和馬中將是同一個人）陪侍全部由宮中女房出面，還讓女房們全部穿了當時公卿才穿的小忌衣，被人叫「小忌女房」（這估計也有陰影怪氣的成分而不是純誇獎，只是清少納言當誇獎寫了）。在彰子沙龍團看來大概過於招搖，若是在各自全盛期的定子彰子相遇於同一時空，雙方沙龍團間的火藥味大概會很濃，紫式部會給清少納言惡評幾乎是必然的。</p>

<p>『源氏物語』【二十一帖 乙女】光源氏選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後來的藤典侍）作為五節舞姬，因而回想起與筑紫五節的一段情，於是送歌憶往昔，筑紫五節也回了歌：</p>

<blockquote><p>〔光源氏〕
少女子も（少女子<sup>㊟:侍奉神跳神樂舞的巫女，這裏指筑紫五節</sup>也）
神さびぬらし（寶相莊嚴<sup>㊟:上了年紀呈現一種神聖風貌</sup>）
天つ袖（天女舞動衣袖）
古き世の友（那古世之友<sup>㊟:指光源氏自己</sup>）
よはひ経ぬれば（也已歲月經年）</p>

<p>〔筑紫の五節〕
かけて言へば（心中掛念着/身係日蔭的昔日<sup>㊟:「かけて」即指心中掛念也指五節裝束的日蔭掛飾</sup>）
今日のこととぞ（如今日重現正）
思ほゆる（令我思念）
<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の霜の（日蔭的霜<sup>㊟:感情經歷時間的風霜之意</sup>）
袖にとけしも（融化在衣袖上）</p></blockquote>

<p>夕霧則看上了藤典侍，托藤典侍的弟弟帶歌追求她：</p>

<blockquote><p>〔夕霧〕
<span class="emphwave">日影</span>にも（日影中/身係日蔭的樣子<sup>㊟:「日影」和「日蔭」同音</sup>也）
しるかりけめや（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子が（少女子）
天の羽袖に（那天女羽衣的衣袖）
かけし心は（舞入我心田）</p></blockquote>

<p>紫式部此時在寫玉鬘十帖的又一佐證。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0</div></th>
<th>中将、少将と<br/>名ある人びとの、<br/>同じ細殿に住みて、<br/>少将の君を<br/>夜な夜な逢ひつつ<br/>語らふを聞きて、<br/>隣の中将、<br/><br/>三笠山<br/>同じ麓を<br/>さしわきて<br/>霞に谷の<br/>隔てつるかな</th>
<th>中將、少將<br/>之名的女房們<br/>住在同一間細殿<sup>㊟:即渡殿</sup>中<br/>與小少將君<br/>夜夜相逢<br/>聽到（我們的）親密談話<br/>隔壁的中將君<sup>㊟:『紫式部日記』中出現過兩個中將君，小中將和馬中將，馬中將似乎不爽紫式部，可能是小中將或別的什麼中將吧</sup>（吟道）<br/><br/>三笠山<sup>㊟:又寫作御蓋山（みかさやま），讀音一樣，位於奈良市，春日大社依山而立，象徵守護天皇的「御蓋」，因此近衛府官職大將、中將、少將別名三笠山</sup><br/>雖同麓<sup>㊟:同在中宮麾下服侍</sup><br/>卻有別<br/>如霞霧把山谷<br/>隔斷</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1</div></td>
<td>返し、<br/><br/>さし越えて<br/>入ることかたみ<br/>三笠山<br/>霞吹きとく<br/>風をこそ待て</td>
<td>（我的）返歌<br/><br/>越過隔斷<sup>㊟:對應中將說的「さしわきて」（區別、分割）</sup><br/>半入<sup>㊟:「片身（かたみ）」本意是半身，身體的一側，女房的局是用屏風帳子等隔斷的半封閉空間，小少將君和紫式部不用隔斷，這裏大概是指中將在隔壁出聲已算半入局？</sup><br/>三笠山<br/>吹拂霞霧的</sup><br/>風<sup>㊟:風指中將的歌</sup>正等待着</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和小少將君要好到隔壁羨慕想要加入的程度，紫式部的回應也很好玩，我們正等着你加入呢！這組贈答的雙關好俏皮。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02</div></th><th width="195">紅梅を折りて<br/>里より参らすとて、<br/><br/>埋もれ木の<br/>下にやつるる<br/>梅の花<br/>香をだに散らせ<br/>雲の上まで</th><th>折了紅梅<br/>從家中獻上<br/><br/>埋木<sup>㊟:底本寫作「むまれ木」，意味不明，諸抄本改成「埋（う）まれ木」，指埋在地層中的樹木，經過多年化為炭化物，呈現化石的樣子，比喻被人遺忘的境遇</sup>之<br/>下不起眼的<br/>梅花<sup>㊟:埋木下不起眼的梅花是紫式部的自貶之詞</sup><br/>至少讓香氣散開<br/>直至雲上<sup>㊟:宮中的比喻</sup></tbody></table>

<p>對着上位者，紫式部的卑微技能又一次發動……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3</div></th>
<th>卯月に<br/>八重咲ける桜の花を、<br/>内裏にて、<br/><br/>九重に<br/>匂ふを見れば<br/>桜がり<br/>重ねて来たる<br/>春の盛りか</th>
<th>卯月<sup>㊟:這首可能是1007年4月奈良元興寺扶公僧都獻上櫻花時，新來的伊勢大輔應道長之命詠櫻（後述），紫式部代中宮詠的返歌</sup><br/>盛開的八重櫻<br/>在內裏<br/><br/>九重間<sup>㊟:宮中的比喻，對應「八重」</sup><br/>看見香氣四溢的（八重櫻）<br/>這就是櫻狩<sup>㊟:在山野中漫遊，尋訪櫻花的行為</sup><br/>重疊而來<sup>㊟:櫻花因地勢氣候開得有早晚，元興寺的櫻花大概比京都開得晚，因此說櫻狩重疊而來，同時呼應「八重」、「九重」</sup>的<br/>春之盛況嗎？</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4</div></td>
<td>桜の花の<br/>祭の日まで散り残りたる、<br/>使の少将の<br/>挿頭に賜ふとて、<br/>葉に書く。<br/><br/>神代には<br/>ありもやしけむ<br/>山桜<br/>今日の挿頭に<br/>折れるためしは</td>
<td>櫻花<br/>直到賀茂祭的那日<sup>㊟:1007年4月19日</sup>還尚未凋落<br/>作為勅使的近衛少將<sup>㊟:藤原賴宗，道長次男，彰子的異母弟，賴宗任近衛少將只有1007和1008兩年，但1008年依彰子懷孕不立賀茂使</sup><br/>被（中宮）賜予插頭<sup>㊟:正裝時插在冠上或頭髮上的草木花朵的裝飾，賀茂祭時會將雙葉葵裝飾於神社前、祭者衣冠以及車輛簾子等處，這裏是尚未凋落的山櫻</sup><br/>在那葉子上（係上）寫下（的歌）<br/><br/>神代時<br/>曾經有過嗎？<br/>山櫻<br/>作為今日的插頭</sup><br/>折下的例子<sup>㊟:櫻花在賀茂祭時通常都已凋落，這年還開着很少見，因此被作為插頭賜予賀茂使</sup></td>
</tr>
</tbody>
</table>

<p>可能因為上一首獻梅，所以把獻櫻連同用櫻花做插頭的內容插在這裏。</p>

<p>伊勢大輔是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定子的表兄弟高階成順之妻，這首詠八重櫻的和歌收錄在『百人一首』（61）中，『伊勢大輔集』的詞書提到了紫式部：</p>

<blockquote><p>女院の中宮と申しける時、内におはしましいしに、奈良から、僧都のやへ桜を参らせたるに、「今年のとりいれ人は、今まいりぞ」とれ、紫式部のゆづりしに、入道殿聞かせ給ひて、「ただにはとり入れぬ物を」と仰せられしかば（女院<sup>㊟:彰子</sup>還被稱作中宮時，在內裏御座，從奈良送來僧都奉上的八重櫻，紫式部轉達道：「今年獻收穫物的人剛才到了」，入道殿<sup>㊟:道長</sup>聽了後說道：「這可不是能輕易收穫之物啊」）</p>

<p>いにしへの（古老的）
奈良の都の（奈良都的）
八重桜（八重櫻）
けふ九重に（今日在九重）
にほひぬるかな（嬌豔綻放吧）</p></blockquote>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05</div></th><th width="195">睦月の三日、<br/>内裏より出でて、<br/>古里のただしばしのほどに<br/>こよなう塵積もり<br/>荒れまさりにけるを、<br/>言忌みもしあへず、<br/><br/>改めて<br/>今日しもものの<br/>悲しきは<br/>身の憂さやまた<br/>さま変はりぬる</th><th>正月三日<sup>㊟:大概是1009年1月，紫式部在1008年11月回了一次家，所以後面說短時間不在家，或者是1010年1月，紫式部於1月15日返回內裏（『紫式部日記』）</sup><br/>從內裏退出<br/>僅僅短時間（不在）實家<br/>就積滿了灰塵<br/>變得非常荒蕪<br/>無法抑制不吉的言辭<br/><br/>新年來臨<br/>今日不知怎的<br/>感到悲傷<br/>身心的憂愁是否又<br/>有了變化呢？</tbody></table></p>

<p>宮中的熱鬧繁華與家中的清寂荒蕪形成鮮明落差，怎麼不令人傷懷呢？</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七話，まひろ在彰子生產後請假回家，大談特談宮中事好似炫耀，讓賢子倍感冷落，進而說出討厭母親的話。</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6</div></th>
<th>五節のほど<br/>参らぬを、<br/>口惜しなど、<br/>弁宰相の君の<br/>のたまへるに、<br/><br/>めづらしと<br/>君し思はば<br/>着て見えむ<br/>摺れる衣の<br/>ほど過ぎぬとも</th>
<th>五節之時<sup>㊟:1009年？11月</sup><br/>未能參內<br/>真可惜啊<br/>弁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br/>說道，對此我回應道<br/><br/>（今年的五節）值得一看<br/>若您是這樣認為的話<br/>就穿着來見我吧<br/>青摺衣<sup>㊟:大嘗祭裝束，這裏應該特指五節舞姬的裝束、「摺」指「青摺」，使用山藍汁液在白底上印染花草鳥蝶的雕版圖案，和後文說的「山藍の衣」是同一種衣服</sup><br/>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7</div></td>
<td>返し、<br/><br/>さらば君<br/>山藍の衣<br/>過ぎぬとも<br/>恋しきほどに<br/>着ても見えなむ</td>
<td>（弁宰相君的）返歌<br/><br/>那麼，對您<br/>山藍衣<sup>㊟:同「摺れる衣」</sup><br/>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br/>在我還眷戀不已的時間裏<br/>請穿著來見我吧</td>
</tr>
</tbody>
</table>

<p>笑死，互相調侃着讓對方穿上五節舞姬的衣服，你們這也很膩歪啊。
雖然紫式部沒穿過，但まひろ是穿過的。</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第四話，源倫子不願在荒淫的花山天皇在任的大嘗祭跳五節舞，怕被看上，就讓まひろ頂替她。
五節舞據說起源於飛鳥時代，天武天皇在吉野宮彈琴引得天女下凡翩翩起舞的五度揮袖，雖然古早的時候是有過公卿家的女兒甚至未來的皇后（如清河天皇的皇后藤原高子）擔當舞姬的例子，但平安中期開始，舞姬中的一人雖然名義上仍由公卿家派出，但實際是由家司中的受領階層家女兒代理出面的，倫子這種身份就算不特意表示，也已經不用親自下場了。讀『枕草子』、『源氏物語』和『紫式部日記』也能看出來，『枕草子』中定子派了藤原相尹的女兒，『源氏物語』中光源氏派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紫式部日記』中作弄左京也是因為她陪伴實成家的五節舞姬屬於自降身份，這個五節舞姬大概率不是實成的女兒。
不過花山荒淫在五節舞這個環節上確實有所表示，五節舞姬一共要獻三次舞，第一次的「帳臺試」原本天皇不該看的，花山卻去偷窺了（『小右記』：主上、御常寧殿、密々御覧，984年11月19日），從此開啓天皇會看「帳臺試」的先例……這應該就是劇中倫子害怕被花山看上的neta來源。</div>

<p>源高明（914~983）所著的儀式書『西宮記』中記載：</p>

<blockquote><p>大嘗會卯日<sup>㊟:第三日</sup>。
諸衛服大儀候御前、大臣及小忌<sup>㊟:小忌衣</sup>人等、<span class="emphwave">着靑摺布袍·縵等</span>、扈從、天皇前年之間帛衣、齋服衣着情、就大嘗宮之間御裝</p>

<p>豐明日。
御服如例、王卿着魚袋靴等、但小忌王卿、<span class="emphwave">着靑摺布袍、赤紐日影縵等</span>、諸衛督將佐槍仗、又着靴魚袋等、番長已下服上儀、</p>

<p>五節舞姬。
帳臺試<sup>㊟:大嘗祭丑日（第一日），於常寧殿</sup>：垂髪、赤色織物唐衣、地摺裳<sup>㊟:「地摺」和下文「下濃」、「目染」應該都是指某種染色技法、形成某種紋理，具體不明</sup>、
御前試<sup>㊟:大嘗祭寅日（第二日），於清涼殿</sup>：打隔子散櫛額<sup>㊟：「打隔子」意味不明，也許是某種頭飾形制，抄本中是「折」字劃掉改「打」字，讓人不禁懷疑這幾個字到底寫了什麼，「櫛額」大概是「額櫛」之誤，抄本的「額」字寫在旁邊標註漏字，可能插錯位置。「額櫛」指插在額頭上方的梳子形飾物，斎宮下向時天皇或攝關長者會親自給斎宮插櫛（『貞信公記』、『小右記』），這其中應該有祭儀的意味，「散（ちら）」字也意味不明，是否是「平（ひら）額（ひたい）」（按『中務内侍日記』）的「平（ひら）」字之誤？但『西宮記』應是漢字書寫，「平」字決計不會抄錯成「散」字，『中務内侍日記』著於鎌倉時代，由假名書寫，可能現在以為的「平額」才是「散額」之誤</sup>、靑色麹塵<sup>㊟:『西宮記』又說「青麹塵」和「青白橡」相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85916D;color:#fff">青白橡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但還有「白橡」、「赤白橡」，說明這可能不是單純的顏色，「橡」本身可能就是指某種染色技法，也許是橡樹紋理？</sup>長袂、袷襠<sup>㊟:夾褲</sup>、比禮<sup>㊟:肩巾</sup>、蘇芳<sup>㊟:<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95494C;color:#fff">蘇芳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下濃裳、
節會夜<sup>㊟:即辰日的豐明節會，於豊樂院或大極殿廂或紫宸殿前庭</sup>：打隔子如御前試、<span class="emphwave">羅<sup>㊟:即羅類絲織品</sup>靑摺<sup>㊟:<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487034;color:#fff">青摺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長袂</span>、袷襠、比禮、蘇芳目染裳、<span class="emphwave">左右着赤紐日蔭縵</span>、</p></blockquote>

<p>三日大嘗祭+一日豐明節會（11月的丑日至辰日），對照『紫式部日記』關於五節的內容可知，五節舞姬需要獻三場舞：帳臺試（第一日）、御前試（第二日）和節會夜（第四日），第三日是御覽童女的時間。『西宮記』成立的時間和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很接近，可以認為在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對裝束的要求應該是沒什麼大變化的，即公卿在最後兩日需着「青摺」，五節舞姬在最後一日需着「青摺」。大嘗祭是為年底五穀豐登舉辦的祭祀大會（新嘗祭則是收新穀），所有人都着「青」色是很好理解的。五節舞姬三次獻舞裝束都不同，但所有人主基調統一，豐明節會夜裝束為櫛+青摺長袂+蘇芳裳+赤紐日蔭縵，在這個基礎上可以在細部做文章（比如衣紋圖案質地、內搭疊穿配色、首飾等等），這就是各家拼時尚度的地方了。像劇中四個舞姬穿得五顏六色那肯定是不對的，這當然是一種偷懶做法，因為只靠顏色不同就能弄出一個乍一看花團錦簇的效果。但仔細一看衣服圖案款式大差不差，頭飾整齊劃一，其實很單調……不過就一場戲nhk也窮，不會復原高級手工定製也很正常。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1.jpg"></p>

<p>頭飾抄了『藥師寺吉祥天像』上的樣式……就……有點畫虎不成吧，質感上比較廉價（預算問題可以理解）。還有就是『藥師寺吉祥天像』為奈良時代的畫像，偏唐風，應該和平安時代的國風樣式不太相似。而且吉祥天源自佛教，和五節舞的天女不該是同一個概念，照此冠飾設計可以確定的是缺少了「櫛」。
「紐」（繩編的垂飾，白圈處）的顏色和位置也值得商榷，在劇中位於頭飾（白色）和扇子（紅綠黃三色）上，這是參照明治大正時期的五節舞姬裝束設計的。但『西宮記』中明確寫了「赤紐」，並且在臨時祭條目中對於男性舞者的裝束是這麼寫的：「舞人靑摺袍、<span class="emphwave">赤紐着左肩、但小忌時着右方云</span>、地摺袴、蒲萄染下襲、合袴、糸鞋」，那麼在描述五節舞姬裝束時「左右着赤紐日蔭縵」中的「左右」，是否應該是左右肩的意思？『日本書紀』也記載天鈿女命係日蔭縵於襷，襷是挽袖子用的繩帶，係好後正面看上去像背包的兩根背帶一樣，在這之上係日蔭縵，就正好是兩肩的位置。「着」字也能看出來是在衣服上的，如果是頭飾就應該和「櫛」寫在一起吧？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2.jpg"></p>

<p>最後來看一下「日蔭縵」是什麼。
日蔭=日陰=日影=日景，全部讀成「日かげ（ひかげ）」，「日蔭」指「日蔭蔓」相關，「日蔭蔓」生長於日陰處，因此衍生出「日陰」和「日影」，也指日光，「日景」指日光；縵=鬘=蔓=葛=蘰，全部讀成「かづら」，「蔓」、「葛」和「蘰」指藤蔓或蕨類植物，「鬘」指頭飾，「縵」指沒有紋路的絲綢，假名都一樣，漢字意思略有區別，但現在無法判斷當時的人在寫成漢字時會不會寫別字。「日蔭縵」或「日蔭鬘」應該都是植物的「日蔭蔓」經過漫長的時間演化的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遠古時期人們在跳祭祀舞（太陽祭祀）時會用真正的植物裝扮（比如花草結環戴在頭上），代表着自然咒力的加持，在某個時間段應該存在真正的植物和人造擬態裝飾品混用的狀況。這就造成當平安時代的人說「日蔭」時讓人比較迷惑，到底是在說實際植物還是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這個時段在各種祭祀節日時還會用真正的植物做裝飾和禮物，正裝時的「插頭」也是用真的花草。作為植物的日蔭蔓長這樣：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hikage.jpg"></p>

<p>日蔭蔓即石松，是多年生常綠植物，孢子囊穗（白圈處）在夏季長出，顏色從綠變黃，秋季隨風飄散播種，到了舉行大嘗祭的冬季就只剩下匍匐莖。可以看到孢子囊穗和「紐」看上去是很像的，穗本身就是豐收的象徵，「紐」可能是在冬季已經散播掉的孢子囊穗的擬態（當然「紐」也可以是從麥穗等其他穀穗借的形）。若「紐」是孢子囊穗的擬態，「日蔭縵」也許是匍匐莖的擬態？</p>

<p>摘錄平安中期出現「日かげ」的內容如下：</p>

<blockquote><p>山藍、<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span>など、柳筥に入れて（將山藍、日蔭<sup>㊟:和山藍寫在一起，應該是指植物？</sup>之類放入柳編箱盒）❮『枕草子』994/995年11月❯
尚侍<sup>㊟:藤原綏子</sup>母氏<sup>㊟:藤原國章女，兼家妾</sup>送舞姫<span class="emphwave">日景縵</span>❮『小右記』999年11月25日❯
右の宰相中将の五節に<span class="emphwave">かづら</span>申されたる、つかはすついでに、筥一よろひに薫物入れて、心葉、梅の枝をして、いどみきこえたり（右宰相中將<sup>㊟:藤原兼隆，道兼次男</sup>的五節舞姬請求下賜「かづら」<sup>㊟:「鬘」或「縵」</sup>，中宮答應賜予之際，在箱盒一具中放了薰香，以梅枝造的心葉<sup>㊟:某種花型組合</sup>裝飾，精心準備送給了她）。❮『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0日❯
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
并青摺布六段・赤紐料絹一丈五尺・<span class="emphwave">日蔭蔓料白糸</span>□給❮『小右記』1012年潤10月19日❯
令着青摺下襲・表袴・<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赤紐如常❮『小右記』1012年11月22日❯
源宰相朝任労送舞姫<span class="emphwave">日景鬘</span>并扇二枚❮『小右記』1025年11月14日❯
於陣腋着小忌、只懸引表衣上、前後以挟帯末、不着<span class="emphwave">日陰</span>、❮『左經記』1030年12月11日❯
上卿以下起座進正庁前、着小忌・<span class="emphwave">日陰蘰</span>洗手❮『中右記』1094年❯
仍十姫供奉<sup>神今食八姫也</sup>、又<span class="emphwave">日蔭葛</span>相副也、小忌又摺也、❮『中右記』1097年11月23日❯
御前にさぶらひしかば、<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span>をもろともにつくりて、結びゐさせたまひたりしことなど（侍候御前，連同「日蔭」結起）❮『讃岐典侍日記』1106年11月❯
みな人たち、小忌の姿にて、赤ひもかけ、<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の糸</span>など、なまめかしく（大家穿着小忌衣的姿態，掛着赤紐，「日蔭」的絲帶等，甚為雅緻）❮『讃岐典侍日記』1108年11月❯</p></blockquote>

<p>「日蔭蔓料白糸」讀上去和「日かげの糸」像是同一種東西——有着植物日蔭蔓圖案（可能是匍匐莖？）的白絲帶。「鬘」和「縵」是否是兩種東西，前者是頭飾，後者是和「赤紐」一起的肩上掛飾？或者「縵」因為和「鬘」讀音一樣，掛飾頭飾慢慢混淆在一起，到了明治大正時期變成了冠上的白色掛繩？但也許「日景鬘」是太陽形的頭飾？還是很難單憑文字判斷這些漢字的混用到底是不是指同一種東西。
不管怎麼會說，這配色和「青摺」很搭。五節舞姬整體應該就是綠油油（x）的。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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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8</guid>
      <pubDate>Sat, 09 Nov 2024 23:00:2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2</link>
      <description>&lt;![CDATA[『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xA;br /&#xA;如果說以實資為代表的“中立派”（指不落井下石踩一腳）只是製造輿論壓力，那麼道長的攻心之術就實實在在地令定子萬分難過。而更讓她難過的也許並不是來自政敵的打壓。&#xA;!--more--&#xA;&amp;nbsp; &#xA;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xA;&#xA;長保元(999)年3月左右（這年有個潤三月）定子再次懷孕，8月9日前往平生昌宅待產，但公卿們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不來隨行：&#xA;&#xA;  七日、丁巳、自内有召、令申所勞未由、&#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中宮sup定子/sup以右近中將sup源/sup頼定被仰云、九日可出里第、而公家為仰其事、召遣上卿、悉申故障不参入、若無指礙參行乎者、令啓痢病未平由、/span❮『小右記』❯&#xA;&#xA;  九日、己未。女院藏人恒範重來偁、僧房装束事、左大殿sup道長/sup被奉仕、以次人尚可被奉仕歟者、事雖奇恠、近代之事不足言、仍憖可奉仕由報答了、大臣奉仕僧房装束、往古不聞事也、&#xA;今日補所々職司、厩司文利朝臣・藤原忠邦・菅原保在、雑色所長紀時忠、藤宰相sup懷平/sup示送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今日中宮可出御里第、而無上卿、只今可召仰供奉行啓之所司者、左府sup道長/sup拂曉引率人々向宇治家sup六条左府sup源重信/sup後家sup藤原師輔女/sup手買領處也/sup、今夜可渡彼家云々、似妨行啓事、上達部有所憚不參内歟、&#xA;申剋許有急速召、仍參入、頭弁sup藤原行成/sup仰云、依中宮可出里第事所召也、而助所勞早參、㝡有勤、但中納言藤原朝臣sup時光/sup參入、仍仰事由先了者、/span□退出、❮『小右記』❯&#xA;&#xA;  九日、己未、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次亦參左府、申今日中宮行啓事、可仰上卿不參之由、左府sup道長/sup與右大將sup道綱/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遊覧宇治、即還參内、奏今日行啓事、依上卿之不參非可延引、且仰外記令誡諸司、且重可遣召上卿之由有勅許、仍且召外記為政、仰事由、且差内豎、遣召上卿之間、右兵衛府生縣富永、為藤中納言sup時光/sup使逢大藏卿案内今日之召事、若重者破物忌可參云々。即余書消息、申送早可被参之由、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次亦參内之間、藤納言被参、即仰中宮戌剋可出御前但馬守生昌宅之由、納言云、日者所勞侍、籠侍之間、一昨雖有召由、所勞侍之内、彼日亦有重慎不參、今日重承召由、相扶病破物忌參入也、行啓之間可供奉参議以上、有別仰所催行也、随仰可進止、以此旨可奏者、即奏之、仰云、依例令行、納言奉勅命參中宮、有頃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實資/sup參入、奏事由、仰云、行啓の事令召也、未參以前仰他上卿了、即被退出、/span&#xA;去夕亦承勅命、仰可候一宮御共、殿上人兼宣行事、日晩罷出、❮『權記』❯&#xA;&#xA;道長、道綱和齊信一大早率人去宇治遊覽，並在那裏過夜，因此戌剋（19點~21點）中宮行啓時無人隨行。一條召人召了半天，召來生病的藤原時光。隨後實資也受召前來，不過既然時光先來了就不用勞煩他，讓他回去了（……）。&#xA;實資認為道長似乎在故意妨礙中宮行啓，但實資自己其實也不想去。7日定子本人找源頼定問他，都和他說了找了一圈公卿都有理由不來的情況，但實資以痢病為由也推了。出家後還懷孕了，在公卿們看來是不成體統的（他們才不管定子出家的難處），哪怕道長不去宇治我估計也沒人願意來。道長去宇治和定子當年立后時，他以重孝為由不參加饗宴是一樣的，真要掰扯，在道德上他是佔理的。此舉不但能給定子穿小鞋，還能幫其他公卿不去拂一條的面子，甚至有收買人心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一條硬召人隨行，他作為左大臣大概是不用去的，但其他位階沒有那麼高的人要怎麼編理由推脫不去呢？乾脆人都不在吧。這樣其他人還得謝謝他……這也是為什麼一條得知情況後也決定行啓照常不推遲，因為本來就沒人願意來。&#xA;中宮行啓沒有公卿隨行，為什麼一條最後召來中納言時光一個人就算了，即使同為中納言的實資來了也還是叫他回去了？我們來看下此時公卿官位表：&#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999.png&#34; width=&#34;&#34;&#xA;&#xA;左右內大臣各一人，大納言定員兩人，中納言定員四人。非藤原北家的高官還有三人：大納言源時中（源雅信長男），權大納言藤原懷忠（藤原南家），中納言平惟仲。&#xA;&#xA;中宮行啓的理由是懷孕回里第待產，那麼隨行公卿打頭的就應該是她有頭有臉的娘家人。伊周這時候啥也不是，而隆家上一年恢復了中納言的官位（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放箭射花山的就不是他），但是因為長德之變，這兩人最好都不要和定子有明面上的瓜葛。那麼最近的娘家人是誰？……道長和道綱。道長領頭不去自不必說，道綱無論從親疏度還是從官位來看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以他的性格只會夾在道長和一條之間兩頭為難，道長帶他去宇治是幫他的大忙了。右大臣顯光和內大臣公季的情況是各有一個女兒是一條女御，也就是當年道隆不許其他人女兒入宮而得罪的人（……），他們才不會理定子呢，並且右大臣和內大臣可能也是不用隨行的。接下來，九條流的其他人裏面不是地位太低就是出家了，也就只有時光和齊信還算有頭有臉。齊信官位略低，不過他如果做道綱的副手，定子就很體面了。但齊信太想進步了，他可是未來彰子的中宮大夫，同樣他也不會去拂一條面子，所以他才是最想推掉這個差事，最想去宇治的那一個。道長真正要帶走的人也就是道綱和齊信。&#xA;這就只剩下中納言時光，他是兼通的兒子，估計和兼家這支本來就不親近，升遷也到頭的感覺（他到死也就是中納言了），就勉為其難來出這個頭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他就不用同為中納言的實資（實資比時光位階還高一些）了，因為實資是小野宮流的，和定子的親屬關係沒有時光近。不然一條放實資回去這個行為真的很讓人迷惑，隨行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嗎？可見定子之前去找實資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但道隆當年打了遵子的臉，實資這會兒不去幫道長打定子的臉就算厚道了……唉，全都是迴旋標啊……至於公任，他正在因為官位太低而擺爛。&#xA;這就是為什麼行成只提到道長、道綱和齊信去宇治。因為整件事就和非藤原北家的源時中、藤原懷忠沒有關係，拉他們來也沒用。平惟仲的情況很有意思，他在這年的1月30日被任命為中宮大夫（這個任命本身就很微妙，因為中宮大夫一般都是兄弟堂兄弟堂叔伯來做的，但是族中沒人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按理說是要去隨行的，但是就在一個月前的7月8日，他稱病把這個職位給辭了，應該是早就看出道長要送女兒入宮了。平惟仲：中宮馬上快生了，行啓我是去還是不去呢？去吧，和道長作對以後官場還怎麼混？不去吧，職位擺在那裏，不去就是失職，咋整？辭官！不得不說他是極懂為官之道的，不然也不會從兼家家司一路坐到中納言這個位置。&#xA;道長帶最適合隨行的人員在中宮行啓的同日出遊，這是在表態同族人不支持失能中宮（要支持新中宮），同時又避免了和一條起直接衝突，即在籠絡人心又是服從性測試。這手腕，嘖嘖。道長這一表態，都可以想見趨炎附勢之徒會怎麼上趕着拍馬屁。而暗中反對道長的人，為了仕途考慮也會審時度勢，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只關乎中宮臉面）的時候跳出來站定子（當然實際上一分析也沒啥人夠格），中立派就更不會趟這趟渾水。於是只有定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xA;&#xA;---&#xA;&#xA;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xA;&#xA;這年6月14日內裏全燒，隨後一條於搬入一條里內裏——長德之變事發地藤原為光舊宅。這個宅子在內裏全燒前是詮子住着，一條搬進來之後詮子又搬回了土御門殿。按『權記』8月9日那條「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行成去職御曹司詳細說明晚間行啓的事）」所說，定子還住在職御曹司。這說明兩點，其一是大內裏沒被燒（如果天譴是由於定子出家還入宮，那不應該直接燒了職御曹司嗎？可見這鍋甩得毫無邏輯），其二是之後定子和彰子不同時住在內裏的原因可能和一條里內裏（一町大）不到內裏一半大有關。&#xA;&#xA;『權記』中記錄了一條里內裏的空間分配：&#xA;&#xA;  參內、明日可遷北對之事延引來八日、（999年7月1日）&#xA;定申明後日可渡御北對以前御讀經僧名等了（999年7月6日）&#xA;為御方違可御東對、……於span class=&#34;emphwave&#34;南殿北對可奉仕之由、/span仰行事藏人広業……span class=&#34;emphwave&#34;西對北廂可為女御達御曹司之事奉仰事、/span（999年7月7日）&#xA;於北對有御讀經事、……申二剋渡御、自去夕御東對、道經南殿乾角戸、右中將実成候御釼、少將兼隆候御筥、晴明奉仕反閇、了給禄、（999年7月8日）&#xA;紫宸殿分用南殿、仁寿殿分用西對、綾綺殿分用東對、清涼殿分用御中殿、承明門分用西中門、建礼門分可用西門井織部司南門等間（999年7月13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御二人曹司、以西對北西廂庇可給之、/span（999年7月21日）&#xA;早朝參內、秋季御讀經結願也、又有弓場始事、南殿僧等不待出居并卿相參上早以參上、……予見住紫宸殿・清涼殿、此院無此殿號、仍令改書南殿・中殿、事了出御弓場殿sup東對南面唐廂東第一間前、即東廊北第一間也、公卿座同廊東廂壁下北上西面、出居座同廊内東上北面、當最末参議座西、所掌座當出居次將座末、少進北/sup、（999年10月21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span、（999年11月7日）&#xA;五節舞姫等參帳台試也、東對南母屋二間並東西廂等蔀隔為右大將五節所、同對艮為太皇太后宮大夫五節所、母屋二間為舞殿、塗籠為師曹司、西對塗籠南為済家朝臣五節所、北sup塗籠北也/sup為生昌朝臣五節所、（999年11月22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暫之三公被參大盤所、次右内兩相共於新女御sup彰子/sup上御壺寝有飲事、/span（1000年1月1日）&#xA;候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男一宮sup敦康/sup百日也、主上渡御北殿sup中宮sup定子/sup御上壺寝/sup、/span依召參御前、（1000年2月18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供奉参議以上座在后sup彰子/sup御在所東北對/span東廂sup大夫時中・中納言時光・参議公任・忠輔・俊賢・済信等也/sup、侍從座在東長片廂sup已上有禄/sup、諸衛佐・殿上人等在東對東廂衛府佐供奉者有禄&lt;/sup、（1000年4月7日）&#xA;此日臨時相撲sup依天暦四年例/sup、其儀、垂南廂御簾sup時御一条院中殿、仍垂南廂御簾也/sup、所司樹幔庭除sup滝口候所通垣西去五許尺、自北南行立幔、件滝口候所為左相撲屋、更西折、自南殿東渡殿北廂東第一柱至西第一柱、件廂幔外南也、為外記・史候所、南殿西北廊sup即中殿南廊/sup南二間又曳幔（付柱）、為右相撲屋、其第三間者為殿上人座、南殿北廂欄下、東西第一間各鋪兵衛圓座一枚、為出居座/sup、（1000年8月12日）&#xA;&#xA;一條里內裏的辦公區為南殿及東對，南殿對應紫宸殿（舉行元服、即位、節會等儀式的場所），辦了一次臨時相撲節會；東對對應綾綺殿（神道教祭祀用場所），則靈活應對各類事件：避忌、大型集會時公卿的席位、弓場殿、五節所。&#xA;7月8日一條在衆僧御讀經和晴明做法（反閇）加持後，住進南殿北對=中殿對應清涼殿（天皇日常起居的場所）。大盤所原位於清涼殿內，是為天皇準備侍奉食物的房間（相當於廚房+餐廳），也在北對內。彰子入內後住在東北對，其他女御住在西對，這些對屋都與南殿一體。&#xA;1000年2月18日敦康親王百日，一條去了北殿，看名稱北殿似乎是另一棟獨立建築？但是這條又說定子御上壺寝。上壺寝=上御局，原是清涼殿內后妃的專屬休息室（為了方便天皇隨時找寵妃）。每位后妃的房間不同，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彰子的上御局和定子的上御局不是同一個房間，但在里內裏各種空間並用的情況下不知是否仍沿用內裏舊例。如果北對不夠大，可能就只有一個上御局（其他女御是湊數的不用考慮）？那麼既然定子御上壺寝（這個「御」是動詞），就應該也住在北對之中，北殿大概是只給孩子並乳母女房住的？1000年1月1日這條彰子上御壺寝有飲事，這個「御」應該是敬稱，和職御曹司=職曹司一樣用法，這樣看來大概率不是同一個上御局，且彰子的上御局比定子要好。二后不同時待在一個殿內，是為了三方都不尷尬的考量（感覺主要是考慮一條）。&#xA;&#xA;就在這種空間減半的情況下，9月8日，長久不在內裏的承香殿女御藤原元子也住進了一條里內裏（『御堂關白記』：承香殿女御參入、西對東北角為宿所）。元子自997年末回到里第（堀河院）居住後就一直沒再入內，這時突然入內就非常像道長一手安排（顯光肯定也樂意），為送彰子入內做的表面工夫，因為元子再獲一條寵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栄花物語』說元子之前鬧了個假孕生出一灘水的笑話，假孕可能是真的，這麼長時間不回內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特別丟臉的事，但生出一灘水就有點扯。先說腹水誤會成懷孕的情況，穿平安時代的服飾要顯懷，那月份應該很大了，這種程度的腹水很嚴重了，很難通過尿液排出，即使服用利尿劑能排一些也排不了多少，還是需要做穿刺，平安時代就別想了。另一種情況是衣服裏塞了水球蓄意造假，但是有什麼必要？最後生不出還是要穿幫的。&#xA;有了元子做鋪墊，別人就不好指責道長送自己女兒入內的私心，因為在明面上他並不吃獨食，不像道隆那樣根本不讓別家女兒入宮，落人口實。但元子在堀河院住得好好的，這時候跑來和弘徽殿女御擠在西對是圖什麼？1000年（可能在8月20日至9月13日之間）她稱病退出，像個功成身退的工具人。下一次入內則是6年後，但當夜就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xA;&#xA;11月1日彰子入內，7日定子生下敦康親王，同日一條下達了彰子為女御的宣旨：&#xA;&#xA;  七日、丙戌、早旦、小舍人友延來、告召由、掃部助兼宣仰云々、&#xA;參結参、國平朝臣一人在座、仍直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中宮誕男子、天氣快然、七夜可遣物等事依例奉仕者、御台盤六脚、以榎木沈、仰預延連、御器等事仰良明、銀笥・湯椀四種・馬頭盤二枚・箸一雙・酒盃一具等料、可入銀二百五十兩、先日式部丞泰通為令奉仕御物、給良明、便令借渡也、此外樣器並御膳等事、可仰内膳司、仍遣召奉膳信通、使者歸來申云、參長谷寺云々、&#xA;屯食廿具、十具穀倉院仰別当奉親宿禰、十具後院仰預國平朝臣、此中盛屯食各三具、&#xA;女房衝重五十前、内藏寮仰允保実、禄料大褂廿領仰保実、絹百疋可用大宰府所進、綿五百屯大藏省、調布五百端同上、但可用信濃國調、又令成下文可付本宮、以上三種以請奏可下宣旨也、辛櫃十合長殿、仰左大史國平朝臣、紙五百帖、自蔵人所召播磨sup申不堪由云々/sup・但馬・丹波・備中等國、&#xA;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申大臣、随被聞御消息於氏諸卿御許、/span&#xA;女御年十二、左大臣長女、母故前左大臣從一位源朝臣雅信第一女、從三位倫子也、&#xA;申剋左大臣・右大將sup道綱/sup・民部卿sup懐忠/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実資/sup・藤宰相sup懐平/sup・右衛門督sup公任/sup・左大弁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大蔵卿sup正光/sup・予・左馬頭sup相尹/sup・民部大輔・成房・朝経・公信・経通等、列於御所南廊西廂sup参議一列、四位以下一列/sup、大臣令藏人頭大蔵卿奏新女御慶賀、此後上渡御女御御方、及秉燭還御、&#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今朝、勅遣御釼使右近權中將成信於中宮、件釼從院被奉也、&#xA;宇佐使事、今日可被仰也、而依産事、來十五日許可被仰也、/span&#xA;召晴明朝臣、令勘申防解火災御祭日時、即令兼宣奏sup來十三日/sup、仍仰晴明可奉仕御祭之由、&#xA;&#xA;實資對定子產子很不滿，行成則記錄了一條在敦康降生後安排給定子送去的諸多賞賜，看得出他得子的快樂心情（天氣快然）。但隨後他就口頭下達了彰子的女御宣旨，和『小右記』中宣旨的模糊指向不同，看上去就不像事前定好了日子，而是當下決定的。呃……這宣旨是非下不可一天都不能拖嗎？還是說一條在討什麼雙喜臨門的好彩頭呢？結合之前他在中宮行啓這件事上的處理，看上去就像完全頂不住輿論道德壓力，最終在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和犧牲定子的臉面之間選了後者。就……很難評，一條大概是真的不得已，但真正能誅定子心的也是這份不得已。個人覺得這可能比確定要另立皇后更讓定子心灰意冷，生孩子多難啊，鬼門關前走一趟，本該受到衆卿祝福（對比敦成）的第一皇子卻無人問津，這是在默認輿論的看法，視敦康為不義之子啊，這意味着即使定子不死，一條一旦有了別的皇子，立敦康就會有難度（回過頭來看，敦康的命運早在他出生時就定下了，一條早就做出了選擇。他此時哪怕是裝病往後拖一天，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非但如此，當天一條還要（為了江山社稷被迫）另娶新人，衆卿都去新人處慶賀了，這背後的意圖和廢后在實質上也沒多大區別了，對定子來說怎麼不算一種羞辱？長兄長兄靠不住，老公老公也靠不住，來自政敵的打擊最終都要她一個弱女子來抗，還要生孩子賠上性命，而之所以她不得不去抗還是因為女人能生孩子……女人這被生育詛咒束縛的一生。&#xA;&#xA;• 長保二(1000)年2月10日，彰子依立后宣旨退出，2月25日在本宮（土御門殿）舉行了立后儀式，變更中宮為彰子，皇后宮為定子。&#xA;• 2月11日定子入內，18日舉辦了敦康親王的百日誕辰慶典，3月27日退出。期間定子第三次懷孕。&#xA;• 4月7日彰子入內，5月28日退出。&#xA;• 8月8日定子入內，8月27日退出。&#xA;• 9月8日彰子入內，10月11日與一條遷回新造的內裏。&#xA;&#xA;在8月定子短暫入內期間（生前最後一次入內），8月20日，元子加階，從正五位下直接升到從三位，同日封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時年16歲）為女御。&#xA;元子越級加階非同尋常（『權記』：本位正五位下。超越不次非常、又非常事也），就很有一股子嘉獎工具人的味道，當然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是老爹顯光在努力張羅，但這個時間選的，彰子不在定子在，想隔應誰就不用說了。而元子一加階，弘徽殿女御義子的爹內大臣公季就不樂意了，那我女兒呢？於是一條又答應把義子升到從三位（……）於定子來說，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類似公司給所有人升職加薪，只有定子降級了，但明明只有定子在完成KPI（生娃），你就說心裏堵不堵吧？&#xA;&#xA;尊子是道兼的女兒，母親繁子是兼家的異母妹妹，一條的乳母，即使和道兼離婚后也受詮子庇護，和道長的關係也很近，尊子的繼父又是平惟仲，這一家的利益和道長深度綁定，尊子升為女御應該也有幫襯彰子的用意在，畢竟彰子目前太小了。元子退出若只剩義子一人，是比較容易直接和彰子較量的（從元子退出和要求跟着元子加階兩件事就能看出，義子大概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定子入內期間，義子和尊子大概也會給定子造成不快。&#xA;而尊子的這個御匣殿別當是原先定子四妹的職位。御匣殿又叫櫛笥殿，是從縫殿寮分出來的，後宮衣料裁縫的場所。只稱御匣殿是指御匣殿別當，和御匣殿女御是兩回事（『權記』1002年2月10日這條同時出現了給御匣殿和御匣殿女御的賞賜）。尊子在998年10月10日就是御匣殿別當了（見『權記』：今日下給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申請預伴美子文、仰云、前日令信経仰下、是前別當時事也、隨別當請補之、仍停前日所下、重更所下給也），四妹可能在長德之變後實質上就失去了這個職位，只是『枕草子』還是叫她御匣殿。她剛入內時年齡尚小（11歲左右），算定子身邊比較有身份的女房，大概以後是預備讓她做女御的，但長德之變後就沒她的一席之地了。&#xA;&#xA;『栄花物語』說四妹在定子死後被一條委託照顧敦康，一條經常去看敦康並和她慢慢產生了感情有了孩子，四妹卻在孕中死去，原文是這麼寫的：&#xA;&#xA;  ……彼の御櫛笥殿はたゞにもあらずおはして、御心地なども悩ましう世とゝもにおぼされければ、其の御気色を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におぼされば内にもいかにと思し召しける程に、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と思し宣はせける程に、いたう悩ましげにおはするを、いかにと思し召されけり。帥殿などはたゞならんよりは御子むまれ給はんもあしかるべき事かはと思ほして、万に祈らせ給ふ。里にて宮々のおぼつかなさこひしさなどを思しみだるゝに、御心地も誠に苦しうせさせ給ひて、起臥悩ませ給ふ。帥殿我が御許に迎へ奉らせ給ひて、何事も万につかうまつり給ひけれど、にはかに御心地おもりて、五六日ありて失せ給ひぬ。御年十七八ばかりにやおはしましつらん……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那御櫛笥殿的狀況非同尋常，心境也因世事煩憂，她的病容讓陛下十分哀嘆，到了內裏的人也思慮的程度。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連陛下都深表哀嘆，對如此嚴重的病痛思慮非凡。帥殿sup㊟:伊周/sup等人認為，事已至此，皇子出生才是穩妥事，因此各種祈禱。她在家中為宮中局勢不明的戀情瑣事而煩惱，心情極為痛苦，坐臥不安。帥殿將她迎到自己府中，儘管盡心照顧，但突然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五、六天後便去世了。年齡約在十七、八歲左右……（略過車軲轆哀痛話，大概就是翻來覆去說一條和伊周怎麼悲痛）……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sup㊟:1005年/sup）。&#xA;&#xA;這段內容有幾個疑點。首先就是四妹的死亡日期不對，按『權記』四妹死於1002年6月3日（故關白殿四君亡給——從這個稱呼也可以看出官方不認她是御匣殿了），但『栄花物語』那句「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言下之意是1004年去世的。就算『栄花物語』只記錯了死亡時間，但敦康在1001年8月3日就被送去藤壺讓彰子撫養了（『權記』），就是為了切斷敦康和中關白家的聯繫，四妹能跟着去藤壺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要繼續留在宮中，只能是照顧定子的兩個女兒。按『栄花物語』四妹懷孕四五個月時死了，那就是1002年初懷上的，距定子去世僅過了一年……就……略微迅速了點，這大概是為什麼『栄花物語』要編成1004年的原因？&#xA;其次『大鏡』只提過四妹曾作為敦康的母親替代者，但早早去世（さて、その宮の上の御さしつぎの四の君は、御くしげ殿と申しし。御かたちいとうつくしうて、式部卿の宮の御母代にておはしまししも、はかなくうせたまひにき）。鑑於男性在這方面的名聲一直很臭，一條在定子死後和四妹好上並讓她懷孕是可能發生的。但是『栄花物語』言辭間曖昧模糊，不太能確定一條是否知道四妹懷孕，那句「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究竟是一條知道四妹懷孕，四妹只是沒有稟報要退出內裏這件事，還是四妹壓根就沒有向一條稟報懷孕的事，只是以生病為由退出呢？因為正常來講預估懷孕四、五個月左右是可以回家待產的，這描述似乎更像是壓根也沒和一條說懷孕？所以究竟四妹是否真的懷孕只有中關白家人自己知道？實在讓人難以判斷其真實性。&#xA;有人推測四妹因此可能遭到了道長的暗害。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四妹都不算后妃，孩子要是生下來要怎麼上戶口呢？女孩也就罷了，如果是男孩，道長能讓這孩子順利上戶口？再退一步說，就算能上戶口並且是個男孩，那也得等敦康死了並且彰子沒生男孩才輪得上他參予議儲，孩子都沒生呢，現在暗害四妹……就……毫無必要啊？（暗中弄死太像中關白家的段位了😅）。道長的手腕是明知道被他針對了但就是抓不住他的錯處無從指責，因為他握着大義名分，看起來很公正大度，誰的臉面都照顧到了（看女御分派，道長平衡勢力是多會端水啊，但定子去世後，你看他還給一條塞新女御嗎？），於是只能被小刀慢剌，活着就受氣，這比暗中弄死要可怕多了。就平安時代那個孕婦死亡率，四妹被擠兌到鬱結致死的可能性還更高點，『栄花物語』寫的就是這個意思。&#xA;四妹若真是如此，定子的情形就更可見一斑。&#xA;&#xA;---&#xA;&#xA;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xA;&#xA;在定子生前最後一次入內時，還有一件讓她難堪的事：&#xA;&#xA;  廿四日、戊辰、自今日物忌也、然而候内不罷出、目錄宜陽殿御本十七個帙、&#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宮仰云、大宋商客仁聰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聰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即遣仰大弐許之處、初雖相約可渡料物之由、後變約束不充行、仍令賷金於侍長孝道、下遣彼府商客之許、而大弐制止使者之遇商客、只検領料金渡行之間、商客致量、欠所進追請文金數、減少從先日所遣之數、然而不論其事、重可令下遣之、但彼府有重所申上之事者、其府解何日所申哉、已下遣料物之後、重所申歟、奇思食無極、依此事可被召問明順朝臣云々。其事亦如何、令啓、已下給料物者、早可令明順朝臣辨申其由歟、仁聰申詞日記之中有未辨渡其料之旨、仍公家所被尋也/span&#xA;右衛門督令信行被示済政朝臣從者紀近吉申詞記、申送明日可奏之由、今夜候宿、&#xA;翌日奏、仰云、早令追捕、亦隨申可給追捕宣旨於備前国、仍以日記給信行、以仰旨令傳別當、廿九日仰下藤中納言sup実/sup、子細見彼日目錄、&#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四日，戊辰。從今日起物忌開始，但仍然待在內裏不退出。給宜陽殿的御本做了編目，共十七帙sup㊟:布帛製的包書套子/sup。&#xA;皇后宮sup定子/sup說：「大宋商人sup朱/sup仁聰在越前國時，曾進獻雜物，以金錢作為報酬賜予。但朱仁聰從越前國前往大宰府後，聲稱尚未從公家收到應得報酬，因此感到憂慮並進行申訴。於是派人前往大弐sup藤原有國/sup處傳達指示，儘管最初約定要交付報酬物品，但後來改變了約定，未能按原計劃執行。因此將金錢交給侍長sup源/sup孝道，並派遣其送至商人處。然而，大弐卻阻止使者與商人見面。只是，檢查並交付金額的過程中，商人發現所收到的金額不足，於是提交請文，指出其少於先前所送之數。然而，對此問題不予追究，應再度派人補足款項。但大宰府那邊說要再次申報此事。大宰府的解釋是何日申報的呢？在已經將款項下撥後，還要再次申報，讓人感到非常奇怪。關於這件事，應該召明順朝臣來詢問。」此事究竟如何呢？我啓奏說：「如果已經付款，應該儘早讓明順朝臣解釋並陳述其情由。」仁聰在日記中申訴尚未收到該款項，因此，朝廷正就此進行調查。&#xA;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派sup安倍/sup信行擔任使者，記錄sup源/sup済政的從者紀近吉所申訴之詞，明日將奏報，今夜留宿。&#xA;翌日奏報後，陛下說：「盡快進行追捕，依照申訴向備前國發出追捕的宣旨。」因此我把日記交給信行，以便將陛下旨意傳達給別當。二十九日，陛下指示藤中納言sup實資/sup，詳細內容見當日目錄。/div&#xA;&#xA;朱仁聰在越前時，定子向他購買了一些大宋商品，在付款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朱仁聰向朝廷申訴錢給少了。這件事鬧了很久，朱仁聰上一年就在追債（『小右記』999年12月16日條：中宮亮明順依唐人愁可被召問云々），大概鬧得沸沸揚揚，朝廷不得不在8月24日直接詢問了定子。定子的解釋是，付款時朱仁聰已經從越前到了大宰府，但大宰大弐藤原有國不讓定子派的使者和朱仁聰見面，然後朱仁聰說錢給少了（也就是說大宰大弐做了這場金錢交易的中間人）。定子言下之意是大宰大弐可能把錢貪了，但現在並不追究，已經再次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定子這邊送了兩次錢）。但是大宰府那邊又因為這件事要錢是怎麼回事？&#xA;按一般情況考慮，從定子不追究的態度看，更像是她的手下人把錢貪了，不然為什麼要息事寧人不追究呢？但仔細分析一下只能看到定子失勢後的艱難。&#xA;&#xA;定子剛立后時（990年），中宮的宮司是這麼配置的：中宮大夫道長、中宮權大夫道綱、中宮亮大江清通、中宮大進平生昌。道長在995年任右大臣時就不是中宮大夫了，道綱則可能在991年就不是大宮權大夫了（按『近衛府補任』），然後996年發生了長德之變定子出家，997年6月22日定子回宮住進職御曹司，這一年多時間不需要中宮大夫，接下來直到999年1月30日~7月8日短暫的半年時間，中宮大夫是平惟仲，接着又沒有中宮大夫了。再看中宮亮，最後一次看到大江清通為（定子）中宮亮的記載是999年9月22日（『小右記』），到了12月16日，中宮亮就變成了定子的舅舅高階明順（『小右記』）。大江清通是道綱之女藤原豐子的丈夫，藤原豐子又是彰子的女房（宰相の君）。大江清通在彰子立后時（1000年2月25日）被任命為中宮大進，他很可能在彰子入內時（999年11月1日）就不再是定子的中宮亮了。中宮大進一直都是平生昌，但他是平惟仲的弟弟，早就給道長納過投名狀了。也就是說，定子身邊除了親屬無人可用。&#xA;錢沒到朱仁聰手裏，一種可能是，定子手下人不盡心確實把錢貪了但她沒辦法約束。另一種更大的可能大宰大弐打她的臉，但是定子撕不起。&#xA;時任大宰大弐的藤原有國，曾是兼家的得力家司，據說兼家臨終前詢問繼承人問題時他推薦了道兼而不是道隆，因此在道隆上臺後被針對，不但丟了官，還被指控策劃了一起謀殺案而被逐出朝廷（……怎麼好像又是迴旋標啊？）。不過他在翌年復位，據猜測是他妻子橘德子（一條的另一個乳母）對一條施加了影響。有國在道長掌權後受到重用，被派去大宰府幫道長搜刮民脂民膏。當時的國家徵稅體系已經崩潰，地方官員只能通過暴力從當地的農民商人手中奪取財物，獻給上位者。定子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兩次），極有可能就是被強奪了去填國稅窟窿，最後以某種形式落入了道長的口袋。這件事大概都不是有國或者道長要蓄意針對，但是底下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吏們哪個不會看眼色行事，自作主張刁難一下失勢的皇后宮，說不定還能拍對馬屁得到賞賜呢。有國卸任時雖然訴狀連連（吃回扣侵吞財物等等），但還是升了從二位參議，可見像這樣的巧取豪奪就是上頭默許的。定子還能怎麼辦，只好忍氣吞聲，何況她也是這套政治運作體系（曾經）的受益方。&#xA;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傳出去就是她皇后宮欠帳不給錢。&#xA;定子入內不到一個月，面對的要麼就是一條納新妃、其他人升職加薪沒她份，要麼就是這種有損名聲的破事，此時她懷孕五個月左右，你就說這孕中鬱不鬱結吧。&#xA;&#xA;---&#xA;&#xA;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xA;&#xA;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一條在拖延了兩個月後不情不願地允准了立彰子為皇后一事，最後促成一條下決斷的就是行成的遊說：&#xA;&#xA;  廿八日、丙午、早旦參内、span class=&#34;emphwave&#34;此日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詣女御御曹司傳之、左大臣立后宣命日可令擇申之由、先日内々以此氣色可告大臣之由、蒙勅命、然而申自院被傳仰可有便宜之由、上諾之sup大臣內豫依院仰以吉日、露所被奉也、今日所被仰也/sup、此事去冬之末、太后崩給以來、度々催奏其旨、當時所坐藤氏皇后東三條院・皇后宮・中宮皆依出家、無勤氏祀、職納之物、可充神事已有其數、然而入道之後不勤其事、雖帶后位、雖有納物、如尸祿素飡之臣、徒資私用、空費公物、無勤神事、論之朝政、未有何益、依度々恠、所司卜申神事違例之由、疑慮所至、其祟恐在如此之漸歟。永祚中有四后、是漢哀亂代之例也、其后皆貶廢退居別宮、其事不吉所知也、如此可避、初立之儀雖有謗毀例、致爰出准據無難歟、況當時所在二后也、今加其一令勤神事有何事哉、我朝神國也、以神事可為先、中宮雖正妃、已被出家入道、随不勤神事、依有殊私之恩、無止職號、全納封戶也、重立妃為后、令掌氏祭可宜歟、又大原野祭其濫觴、在於后宮之所祈、而當時二后共無所勤、左大臣依氏長者、獨勤其祭、雖不致闕怠、恐非神明之本意、是亦可謂神事之違例、小臣以藤氏末葉、為氏院別當預知諸氏祭事、具其案内知給所申也、於其可否只在聖擇、此間所奏雖多、不能悉詳之、主上・大臣具所察也、時大臣奉勅命之後、以女装束一襲被勅使、參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令奏慶由拜舞sup大藏卿正光朝臣傳之/sup、亦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予傳啓之/sup、大臣退出里第、定宣命日雑事、予以立后舊記奉之、依先日命也、/span&#xA;次參結政、平中納言加階之後、今日、始行廳事、召使牽戶之後、官掌告内裏召由、待上卿着座、時剋多移、仍立座參内、依勅仰遣御祈願事等、御誦經䉼布支配sup八幡廿端、石山廿端、山十端/sup、又軍荼利法、始自今日、限十箇日可修之由、遣仰法務僧都房sup於真言院也/sup、行事実房、&#xA;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条/sup、被定立后日雑事、次自土御門殿參給内、候御車、院出御、候御共、成房少將還昇事、付大藏卿令奏、與藤中將同車歸宅、&#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八日，丙午。清晨參內。這天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去女御的御曹司傳旨，命左大臣為立后宣命擇日。此前已祕密將陛下準允之意告知大臣，獲得了勅命，但我建議由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傳達更為妥當，陛下諾之sup大臣事先按照院的指示，选择吉日公布，今日已按照所指示的内容宣告/sup。這件事自去年冬末太后逝世以來sup㊟:太皇太后昌子內親王於999年12月1日去世/sup，已多次催奏陛下下旨。目前皇后位由藤氏皇后東三條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佔據，但因為她們都已出家sup㊟:詮子於991年出家，遵子於997年出家，定子於996年出家/sup，無人主持氏祀。雖然神事所需的職納之物已備，但在她們入道後未能勤勉于其职责，神事未得以執行。即使她們身為皇后，雖有供品上缴，但卻如同尸位素餐之臣，這些供品被徒然私用，白白浪费公物，而不勤勉於神事。論及朝政，也未見有何益處。由於屢次出現怪異事件，所司卜問後申報神事有違常例，因此逐漸疑慮恐怕正是由於這種情況作祟。永祚年間sup㊟:990年/sup曾有四位皇后，這是漢哀帝時期亂象的例子。那些皇后皆被貶，或廢或退居於別宮，此事不吉已為人所知，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即使初立之儀受到非議，但若援引先例進行，應無大礙。何況當時就有兩位皇后在位，若再立一位皇后勤於神事，又會有什麼問題呢？我朝乃神國，應以神事為先，中宮雖然身為正妃，但已出家入道，隨之不再主持神事。考慮到她的特殊恩寵，職位並未被罷免，封戶也照常納入。若再立一妃為后掌管氏祭，這樣會受到神明的譴責嗎？此外，大原野祭起源於皇后主持祈禱sup㊟:桓武天皇遷都長岡京時，皇后藤原乙牟漏將藤原氏的氏神奈良的春日明神請來供奉/sup。然而，現任的兩位皇后皆未主持神事，左大臣作為藤氏長者獨自勤勉祭祀，雖無怠慢，但恐怕未能完全符合神明的本意，這也是神事違例的表現。小臣身為藤氏末裔，作為氏族的院別當sup㊟:行成在998年10月任東三條院別當/sup，負責管理諸多氏祭的事務，詳細了解其流程，因此申述此事。至於其可否，唯在聖擇。在此期間，所奏之事雖多，無法悉數詳述。主上與大臣，皆有所察。這時大臣接到勅命後賜勅使女裝束一襲。勅使回到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奏報慶賀，行拜舞之禮sup由大蔵卿正光朝臣傳達/sup。又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由我傳達/sup。大臣隨後返回里第，安排宣命日的雜事。我奉上立后舊記，依前日的命令。&#xA;隨後前往結政所。平中納言加階後，今日首次主持庁事。傳令召使牽戶後，官掌通報內裏召喚事宜，因等待上卿入座，時間久移，於是起身參內。根據勅令，傳達祈願事宜。御誦經的料布分配sup八幡二十端，石山二十端，山十端/sup。此外軍荼利法從今天開始，應限期十天進行修習，遣人告知法務僧都房sup在真言院/sup，由實房行事。&#xA;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條/sup，商定立后日的雜事。隨後，從土御門殿前往內裏，候於御車。院出御時，隨行在側。成房少將向大藏卿報告還昇事宜。與藤中將同車歸宅。/div&#xA;&#xA;漢哀帝登基時立原配傅氏為皇后，祖父元帝皇后王政君為太皇太后，伯父成帝皇后趙飛燕為皇太后，又由於他是成帝弟弟的兒子，就又封親爹為定陶恭王，親祖母（元帝妃）傅昭仪（傅皇后的堂姑）為恭皇太后，生母丁氏為恭皇后。不久又改封傅昭仪為帝太太后（又改為皇太太后，相當於太皇太后），丁氏為帝太后（相當於皇太后），按日本算五后並立（一皇后，兩皇太后，兩太皇太后），中國的說法是四太后並立。後來王莽篡位，此時傅昭仪和丁氏已死，就追貶兩人為定陶恭王母和丁姬。王莽還挖開兩人陵墓，取走棺內太后玺绶與珠玉葬衣，換梓宮為木棺；還活着的傅皇后和趙飛燕被貶為庶人，雙雙自殺。…………行成你是會類比的，四后結局悲慘，只有王政君是王莽姑姑倖免於難，但王莽毀元帝廟，在原地給王政君立新宮也是很炸裂，這是在暗指不按祖宗規矩會導致祖墳被挖（一條汗流浹背了），漢哀帝實質上也是亡國之君。前有大江匡衡把定子比做白馬寺尼，後有行成比擬漢哀帝四太后並立，武則天代唐和王莽代漢都是亡國大帽子，這哐哐砸到一條頭上讓他怎麼招架？「永祚中有四后」又是在鞭屍道隆無正當理由硬立定子為后開先例四后並立是不祥了，又由於道隆已經開了這個先例，立彰子為后就有依託了（所以說先例不能亂開，都是迴旋標）。何況彰子立后的正當性又是定子給的，誰讓她出（過）家了呢？以當時人敬畏神靈的虔誠（或者說迷信）程度，定子根本不敢再主持祭祀，因為一旦出問題（瘟疫、洪水、火災），什麼鍋都會扣到她頭上，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皇后出過家還祭祀是大不敬，惹神明發怒。用沒有法師見證來辯駁不算真正出家是沒用的，因為這種“不完全”出家同樣是對神明無敬畏之心，這就是個死局。&#xA;其實中國歷史上幾乎沒有過一帝同時立二后的情況（也就北齊後主和元順帝吧，但兩個都不是漢文化王權），大多是廢一個再立一個，皇太后同時存在兩個也是因為嫡母和生母有別。但日本的皇后不隨天皇駕崩或讓位自動升級，因為前任皇后的母家和繼任皇后的母家可能是競爭關係，繼任攝關家怎麼會去給前任皇后送升級大火箭？又因為由皇后母家掌權的攝關政治是不能開廢后先例的，不然今天我可以廢你女兒，明天我女兒就可以被其他人輕易廢掉，道隆開了四后並立的先例（不是同一帝立兩后），馬上就被道長偷換概念卡了bug，中關白家只能自吞苦果。還是那句話，以道長的政治手腕，只要表個態光擺臉色就能讓下面的人自動霸凌，給對手上壓力，逼到對手急眼了自己犯錯，再抓着大義名分，合理利用規則漏洞就能穩操勝券，根本不需要髒自己的手暗中直接殺人，他誅心。&#xA;行成替道長干的就是卡bug的誅心事，而誅心更是在一個人死後也仍然可以做的。即使在定子去世後，行成在涉及敦康親王的前程時，也仍然是那把為道長直插定子心窩的利刃。長保三(1001)年8月3日，敦康被交給彰子撫養，『權記』是這麼寫的：&#xA;&#xA;  三日、壬寅、挙直朝臣昨夕來示左府之氣色、今日巳剋、span class=&#34;emphwave&#34;一御子始渡給中宮上御廬、先是會松容、上奏漢明帝令馬皇后愛養粛宗之故事、上然御氣色、至於今日遂此事、/span&#xA;為充一宮今日御讀經料、借渡奉親宿禰米廿石、自中宮給一宮御乳母四人并宣旨絹各十疋、藤壺東廂有飲食事有、又以垸飯二具、一具大盤所、一具弘徽殿、一宮大盤所、&#xA;晩景罷出、中將来臨同宿、&#xA;&#xA;漢明帝的馬皇后無子，收貴人賈氏所生刘炟為養子，後來刘炟登基為漢章帝（肅宗），尊馬皇后為皇太后，對生母賈氏卻毫無尊封，對賈家也無重用與寵信。馬皇后在漢明帝登基時是馬貴人，雖然無子但品德高尚賢良淑德，被漢明帝之母皇太后陰麗華看中下旨立為皇后，行成比擬這個例子說明立彰子為后很可能就是詮子屬意的。&#xA;刘炟能被立為太子登基也是因為他是馬皇后養的，敦康的嫡子地位源自彰子。以道長的手腕，定子若活着絕對會被逼到自動退皇后位，敦康就會變成庶長子，這點從敦康出生的同日讓一條下彰子的女御宣旨就能看出端倪。定子去世後讓彰子收養敦康不是拿來做人質，而是以防萬一，假如彰子一直無所出，也就只能立敦康為儲君，來日登基只會以養母為尊，還會和中關白家關係疏遠，亦如賈家之於漢章帝。不過彰子後來生了兩個皇子，敦康就沒用了。這招真的很釜底抽薪了。&#xA;拉賢德的馬皇后來給彰子的人品背書（虽然男性所看中的品德对女性来说只是枷锁），再看定子都比擬的是誰……什麼「白馬寺尼」，什麼「橫川皮仙」，對比之下真的是惡意滿滿了。當然行成沒有像這樣直接地詆毀過定子，但是一條去世前一個月，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行成最後勸服一條不要立敦康為東宮的理由之一，也從這個方面下手了：&#xA;&#xA;  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span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七日，庚子。雖然身體有所不適，但不方便籠居，被搀扶著參內。為消除陛下病情，從今日起連續三天舉行『仁王經』和『不斷經』的誦經儀式，御讀經時有行香。尚未開始前被召見，候於御前。天皇道：「讓位之由已定，但一親王sup敦康/sup該如何安排？」我立即奏道：「您為這位皇子的事感到憂心是理所當然的。忠仁公sup藤原良房/sup是寬厚長者sup㊟:長者應指藤氏長者，良房為首位非皇族攝政，攝關政治始於他/sup。昔日水尾天皇sup㊟:清和天皇/sup是文德天皇第四子，天皇愛紀氏sup紀静子/sup所生的第一皇子sup惟喬親王/sup，因母親被鍾愛亦被優寵。天皇志在由正嫡sup㊟:文德天皇沒立皇后，正嫡只看長幼/sup繼承皇位，然而第四皇子因外祖父sup㊟:即藤原良房/sup是皇室重臣之故成為了皇儲。如今左大臣sup道長/sup亦是當朝重臣外戚，定然希望立自己的外孫第二皇子sup敦成/sup作為皇儲，這也理所當然。現在陛下雖然想立嫡子為儲，但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接受。若您重病，時勢將迅速改變，或動蕩不安。像不得弓矢之事sup㊟:不得弓矢得皇位，兄得弓矢弟得皇位，引自『日本書紀』：天皇詔五十瓊敷命、大足彥尊曰：「汝等各言情願之物也。」兄王諮：「欲得弓矢。」弟王諮：「欲得皇位。」於是天皇詔之曰：「各宜隨情。」則弓矢賜五十瓊敷命，仍詔大足彥尊曰：「汝必繼朕位。」/sup，議論無益，您不應為此徒費心神。仁和天皇sup㊟:光孝天皇/sup因有皇運，即便年老也終登帝位sup㊟:55歲即位/sup。而恒貞親王sup㊟:淳和天皇嫡子（第二皇子）/sup一開始被立為皇儲，最終卻被廢黜。前代得失大致如此。如此大事只能依靠宗廟社稷之神，非人力能定。然而這位皇子的先祖故皇后的外戚高氏，由於斎宮的事為他家後胤sup㊟:傳聞在原業平和伊勢齋宮恬子内親王的私生子被時任伊勢權守兼神祇伯的高階峯緒收為養孫，名高階師尚，是敦康先祖/sup，這也是不和sup㊟:斎宮侍奉天照大神不能戀愛生子，敦康即位恐惹怒天照大神/sup的，作為皇子也並非沒有可懼之處，應多向大神宮sup㊟:伊勢神宮/sup祈禱謝罪。如果陛下仍心存愛憐，可授予年官年爵以及年給的受領官員，並令一兩名宮臣便於他克勤職守，就是上策了。」這也是從去年春天起，一兩年來每當陛下閒適從容之時所奏陳的意見。於是陛下重又下達勅命：「你以此旨告知左大臣，如何？」我上奏道：「左右都該遵從您的指示。但此等大事，是否應當由陛下當面傳達御旨呢？」於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未能覲見陛下之前，聽到大盤所附近有女房們的悲泣之聲。我感到驚訝，便詢問原因。兵衛典侍答道：「雖說陛下的病情不算太重，但恐怕時局會忽然發生變化。」因此女官都哀愁嘆息。此時陛下出御日間御座，聽詔，隨後還有些難忍之事。又聽聞今早左大臣參東宮sup㊟:三條/sup，通報了讓位的細節。此事從昨日便開始討論等等。匡衡朝臣易筮說：「豐之明夷，豐卦不快sup㊟:豐者明中之昏，明夷則昏極而不復明也/sup。」占卜者表示：「此卦是延喜·天曆年間貴人重病而終的共遇之象sup㊟:延喜年間菅原道真去世，傳聞其怨靈作祟克死太政大臣藤原時平和皇太子保明親王；天曆年間太政大臣藤原忠平去世，藤原忠平是時平的弟弟，道長的曾祖父，陽成上皇和朱雀上皇亦去世/sup，不僅如此，今年正是變革之年，尤其應謹慎對待，這是去春奏報的內容。」對此等旨意左大臣已經有所覺悟，於二間sup㊟:清涼殿東廂/sup與權僧正一起查看卦文，共同哭泣涕零。當時陛下在夜大殿sup㊟:清涼殿內天皇臥室/sup內，從御几帳的帷縫間看見了這一幕，有所疑慮思忖sup是否因重病所困或有重大變故？/sup，於是病情加重。於那時有此遜位議題。因昨日是重日sup㊟:此日行吉事會帶來更多吉事，行兇事會帶來更多兇事/sup，今日才通報詳情。後來聽聞，后宮sup彰子/sup對丞相心生怨懟。為將詳情向東宮通報時，自御前所參之路會經過上御廬sup㊟:彰子的房間/sup。縱然承擔此議題，也不應隨意言說。此事乃大事，或應坦誠相示。然而為了保密，未有相示的意圖等等。這段時間事情繁多，無法仔細說明。/div&#xA;&#xA;不立敦康為東宮，行成給了三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才是最實際的，即道長有了親外孫就拋棄了敦康，不願意做他的後盾，敦康即位無人扶持。一條在前幾年拼命給伊周抬位階，甚至在查出他詛咒彰子和敦成後也輕輕放下（這倒有一半可能是道長栽贓的，成本低收益大），就是為了敦康，但是他在上一年已經去世了（……🤡）。行成說陛下要立敦康，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這句話也是蠻好笑的，議儲議了一年，道長要是同意立敦康一條還用得着拖？道長是不會鬆口的，現在是一條拖不起。第二個理由勸一條擺爛，順勢而為看天意也很喜感。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但『日本書紀』的例子舉得就挺暗戳戳引導的，哥哥五十瓊敷命要弓矢，弟弟大足彥尊要皇位，天皇便如他們所願，說得像敦康表過態不要皇位，敦成要過似的，敦成才三歲啊。第三個理由直指敦康的血係不適合即位，但高階師尚到底是不是斎宮的私生子？『伊勢物語』沒有確切寫過在原業平和斎宮私通生下孩子，甚至和在原業平談戀愛的斎宮相關女性也不明確，前後記錄矛盾讓人迷惑。行成這麼說表明在當時人們是比較相信這個傳聞的。不過在原業平是825年生人，對行成來說是快200年前的人了，到底真不真，也實在難以判斷吧，除非當時能看到什麼現在已經失傳的可靠史料，比如高階家族譜之類。如果只是傳聞，真的能作為理由嗎？因此有觀點認為第三個理由是別人加筆的，但是我認為前兩個理由並不足以打動一條，一條向來“容易”被這種大義名分拿捏（立彰子為后時也是）。實質是他心裏不願意被道長壓着做決定（所以會一直拖着），不想被看成軟弱無能之人，但確實又胳膊擰不過大腿剛不過道長，為了臉面缺個臺階下，怕天照大神的憤怒而放棄立血係有污點的敦康為東宮，這樣的大義名分就是最好的臺階，雖然在現代看來十分荒誕。&#xA;至於授年官年爵的提議，這個時期的親王都是閒散王爺，留着皇籍奪皇位只有靠天上掉餡餅，等前面順位繼承人死掉，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一爭的，皇子若臣籍降下還有機會參與政鬥，和藤原氏的攝關政治博一博，不過以一條的健康狀況大概是沒什麼鬥的氣性和時間了，將死之人也無法給敦康的升遷保駕護航，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閒散王爺平淡度日來得穩妥。對藤原氏來說肯定也是閒散王爺來得省心，這個提議同樣符合藤原氏的利益。&#xA;&#xA;『枕草子』中寫到頭弁行成表面正經不苟言笑不風流，還說討厭貌醜無魅力的女子，於是很不討女官喜歡（三卷本48/能因本57）。頭弁=藏人頭+左中弁，行成任左中弁時是996年8月25日，在長德之變後，他的不討女官喜歡恐怕是有刻意拉開距離的意識在。清少納言如果知道他是如何向一條進言的，是否會為比喻和他有着如「遠江の浜柳」般切也切不斷的情誼而後悔？講行成如何同情定子，因親王別當一職就如何擁戴敦康，實在是有點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氣，涉及定子的切身利益他是一點都沒有幫忙維護的啊。女性似乎特別容易被表面的情誼打動，但男性在背後對利害關係算的總是那麼清楚明白，再用一套大局為重的話術，就可以把弱者（通常是女性）的利益犧牲掉。&#xA;行成在彰子確認懷孕後做了一個夢也很耐人尋味：（1008年3月19日）此夜夢在陣邊、諸僧・宿德多參入、申中宮御懐妊之慶、自問男女、答男云々、又夢後涼殿南屏顛倒。夢是人潛意識的體現，行成在夢中問是男是女，得到的答案是男孩。你猜他這份期盼之心是為誰？是一條還是道長？不能細思。&#xA;&#xA;一條對定子捨又捨不下，當斷不斷，護又護不了，被大義名分裹挾。既然想立敦康又為什麼對彰子心軟，他這種多情生遲疑、無法取捨的性格被道長一再利用，以至於一次次誅了定子的心。若定子出家後就決絕而去再也不回頭，也就不必如此氣苦了。&#xA;長保二(1000)年5月5日端午節，清少納言送上叫做青ざし（青麥做的形狀像麻花）的點心，並說「こ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せ越しに/span候ふ（這個，正隔着馬柵候着呢）」，這是巧妙化用了『古今和歌六帖』【第二】：&#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せ越しに/span（隔着馬柵）&#xA;麦はむ駒の（吃麥子的馬駒）&#xA;はつはつに（只能一點點地啃）&#xA;及ばぬ恋も（那無法觸及的愛戀）&#xA;我はするかな（我也正在經歷）&#xA;&#xA;送上青ざし，清少納言自比是等着馬駒吃的麥子，意指即使眼前有馬柵似的障礙，也仍然會一如既往地待在定子身邊，愛戴定子之心不會因定子失勢而動搖。於是定子返歌：&#xA;&#xA;  〔定子〕&#xA;みな人の（衆人）&#xA;花や蝶やと（為花呀蝶呀）&#xA;いそぐ日も（忙着的日子）&#xA;わが心をば（我心）&#xA;君ぞ知りける（唯君知）&#xA;&#xA;旁人都奔向招蜂引蝶處（指都去巴結彰子），只有你送我這樣質樸的點心，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心啊。定子需要的就是這樣堅定的支持，可惜一條給不了。&#xA;這是『枕草子』中關於定子的最後一次記錄。&#xA;br /&#xA;#藤原定子 #權記 #小右記 #御堂關白記 #栄花物語 #大鏡 #枕草子]]&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⑵-二后並立前後事">『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⑵ —— 二后並立前後事</h3>

<p><br/>
如果說以實資為代表的“中立派”（指不落井下石踩一腳）只是製造輿論壓力，那麼道長的攻心之術就實實在在地令定子萬分難過。而更讓她難過的也許並不是來自政敵的打壓。

 </p>

<h4 id="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左大臣率人遊覽宇治與中宮行啓撞日事件</h4>

<p>長保元(999)年3月左右（這年有個潤三月）定子再次懷孕，8月9日前往平生昌宅待產，但公卿們都以各種理由推脫不來隨行：</p>

<blockquote><p>七日、丁巳、自内有召、令申所勞未由、
<span class="emphwave">中宮<sup>定子</sup>以右近中將<sup>源</sup>頼定被仰云、九日可出里第、而公家為仰其事、召遣上卿、悉申故障不参入、若無指礙參行乎者、令啓痢病未平由、</span>❮『小右記』❯</p>

<p>九日、己未。女院藏人恒範重來偁、僧房装束事、左大殿<sup>道長</sup>被奉仕、以次人尚可被奉仕歟者、事雖奇恠、近代之事不足言、仍憖可奉仕由報答了、大臣奉仕僧房装束、往古不聞事也、
今日補所々職司、厩司文利朝臣・藤原忠邦・菅原保在、雑色所長紀時忠、藤宰相<sup>懷平</sup>示送云、<span class="emphwave">今日中宮可出御里第、而無上卿、只今可召仰供奉行啓之所司者、左府<sup>道長</sup>拂曉引率人々向宇治家<sup>六条左府<sup>源重信</sup>後家<sup>藤原師輔女</sup>手買領處也</sup>、今夜可渡彼家云々、似妨行啓事、上達部有所憚不參内歟、
申剋許有急速召、仍參入、頭弁<sup>藤原行成</sup>仰云、依中宮可出里第事所召也、而助所勞早參、㝡有勤、但中納言藤原朝臣<sup>時光</sup>參入、仍仰事由先了者、</span>□退出、❮『小右記』❯</p>

<p>九日、己未、參内、<span class="emphwave">次亦參左府、申今日中宮行啓事、可仰上卿不參之由、左府<sup>道長</sup>與右大將<sup>道綱</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遊覧宇治、即還參内、奏今日行啓事、依上卿之不參非可延引、且仰外記令誡諸司、且重可遣召上卿之由有勅許、仍且召外記為政、仰事由、且差内豎、遣召上卿之間、右兵衛府生縣富永、為藤中納言<sup>時光</sup>使逢大藏卿案内今日之召事、若重者破物忌可參云々。即余書消息、申送早可被参之由、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次亦參内之間、藤納言被参、即仰中宮戌剋可出御前但馬守生昌宅之由、納言云、日者所勞侍、籠侍之間、一昨雖有召由、所勞侍之内、彼日亦有重慎不參、今日重承召由、相扶病破物忌參入也、行啓之間可供奉参議以上、有別仰所催行也、随仰可進止、以此旨可奏者、即奏之、仰云、依例令行、納言奉勅命參中宮、有頃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實資</sup>參入、奏事由、仰云、行啓の事令召也、未參以前仰他上卿了、即被退出、</span>
去夕亦承勅命、仰可候一宮御共、殿上人兼宣行事、日晩罷出、❮『權記』❯</p></blockquote>

<p>道長、道綱和齊信一大早率人去宇治遊覽，並在那裏過夜，因此戌剋（19點~21點）中宮行啓時無人隨行。一條召人召了半天，召來生病的藤原時光。隨後實資也受召前來，不過既然時光先來了就不用勞煩他，讓他回去了（……）。
實資認為道長似乎在故意妨礙中宮行啓，但實資自己其實也不想去。7日定子本人找源頼定問他，都和他說了找了一圈公卿都有理由不來的情況，但實資以痢病為由也推了。出家後還懷孕了，在公卿們看來是不成體統的（他們才不管定子出家的難處），哪怕道長不去宇治我估計也沒人願意來。道長去宇治和定子當年立后時，他以重孝為由不參加饗宴是一樣的，真要掰扯，在道德上他是佔理的。此舉不但能給定子穿小鞋，還能幫其他公卿不去拂一條的面子，甚至有收買人心的效果。試想一下，如果一條硬召人隨行，他作為左大臣大概是不用去的，但其他位階沒有那麼高的人要怎麼編理由推脫不去呢？乾脆人都不在吧。這樣其他人還得謝謝他……這也是為什麼一條得知情況後也決定行啓照常不推遲，因為本來就沒人願意來。
中宮行啓沒有公卿隨行，為什麼一條最後召來中納言時光一個人就算了，即使同為中納言的實資來了也還是叫他回去了？我們來看下此時公卿官位表：</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999.png"></p>

<p>左右內大臣各一人，大納言定員兩人，中納言定員四人。非藤原北家的高官還有三人：大納言源時中（源雅信長男），權大納言藤原懷忠（藤原南家），中納言平惟仲。</p>

<p>中宮行啓的理由是懷孕回里第待產，那麼隨行公卿打頭的就應該是她有頭有臉的娘家人。伊周這時候啥也不是，而隆家上一年恢復了中納言的官位（就沖這一點，我覺得放箭射花山的就不是他），但是因為長德之變，這兩人最好都不要和定子有明面上的瓜葛。那麼最近的娘家人是誰？……道長和道綱。道長領頭不去自不必說，道綱無論從親疏度還是從官位來看都是最合適的人選，以他的性格只會夾在道長和一條之間兩頭為難，道長帶他去宇治是幫他的大忙了。右大臣顯光和內大臣公季的情況是各有一個女兒是一條女御，也就是當年道隆不許其他人女兒入宮而得罪的人（……），他們才不會理定子呢，並且右大臣和內大臣可能也是不用隨行的。接下來，九條流的其他人裏面不是地位太低就是出家了，也就只有時光和齊信還算有頭有臉。齊信官位略低，不過他如果做道綱的副手，定子就很體面了。但齊信太想進步了，他可是未來彰子的中宮大夫，同樣他也不會去拂一條面子，所以他才是最想推掉這個差事，最想去宇治的那一個。道長真正要帶走的人也就是道綱和齊信。
這就只剩下中納言時光，他是兼通的兒子，估計和兼家這支本來就不親近，升遷也到頭的感覺（他到死也就是中納言了），就勉為其難來出這個頭了。這也就是為什麼有他就不用同為中納言的實資（實資比時光位階還高一些）了，因為實資是小野宮流的，和定子的親屬關係沒有時光近。不然一條放實資回去這個行為真的很讓人迷惑，隨行的人不是越多越好嗎？可見定子之前去找實資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但道隆當年打了遵子的臉，實資這會兒不去幫道長打定子的臉就算厚道了……唉，全都是迴旋標啊……至於公任，他正在因為官位太低而擺爛。
這就是為什麼行成只提到道長、道綱和齊信去宇治。因為整件事就和非藤原北家的源時中、藤原懷忠沒有關係，拉他們來也沒用。平惟仲的情況很有意思，他在這年的1月30日被任命為中宮大夫（這個任命本身就很微妙，因為中宮大夫一般都是兄弟堂兄弟堂叔伯來做的，但是族中沒人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按理說是要去隨行的，但是就在一個月前的7月8日，他稱病把這個職位給辭了，應該是早就看出道長要送女兒入宮了。平惟仲：中宮馬上快生了，行啓我是去還是不去呢？去吧，和道長作對以後官場還怎麼混？不去吧，職位擺在那裏，不去就是失職，咋整？辭官！不得不說他是極懂為官之道的，不然也不會從兼家家司一路坐到中納言這個位置。
道長帶最適合隨行的人員在中宮行啓的同日出遊，這是在表態同族人不支持失能中宮（要支持新中宮），同時又避免了和一條起直接衝突，即在籠絡人心又是服從性測試。這手腕，嘖嘖。道長這一表態，都可以想見趨炎附勢之徒會怎麼上趕着拍馬屁。而暗中反對道長的人，為了仕途考慮也會審時度勢，不會在這種無關緊要（只關乎中宮臉面）的時候跳出來站定子（當然實際上一分析也沒啥人夠格），中立派就更不會趟這趟渾水。於是只有定子受傷的世界達成了。</p>

<hr>

<h4 id="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彰子冊封女御與敦康出生撞日事件、陪襯新中宮的女御入內及加階事件</h4>

<p>這年6月14日內裏全燒，隨後一條於搬入一條里內裏——長德之變事發地藤原為光舊宅。這個宅子在內裏全燒前是詮子住着，一條搬進來之後詮子又搬回了土御門殿。按『權記』8月9日那條「亦參職御曹司、案内夕行啓事（行成去職御曹司詳細說明晚間行啓的事）」所說，定子還住在職御曹司。這說明兩點，其一是大內裏沒被燒（如果天譴是由於定子出家還入宮，那不應該直接燒了職御曹司嗎？可見這鍋甩得毫無邏輯），其二是之後定子和彰子不同時住在內裏的原因可能和一條里內裏（一町大）不到內裏一半大有關。</p>

<p>『權記』中記錄了一條里內裏的空間分配：</p>

<blockquote><p>參內、明日可遷北對之事延引來八日、（999年7月1日）
定申明後日可渡御北對以前御讀經僧名等了（999年7月6日）
為御方違可御東對、……於<span class="emphwave">南殿北對可奉仕之由、</span>仰行事藏人広業……<span class="emphwave">西對北廂可為女御達御曹司之事奉仰事、</span>（999年7月7日）
於北對有御讀經事、……申二剋渡御、自去夕御東對、道經南殿乾角戸、右中將実成候御釼、少將兼隆候御筥、晴明奉仕反閇、了給禄、（999年7月8日）
紫宸殿分用南殿、仁寿殿分用西對、綾綺殿分用東對、清涼殿分用御中殿、承明門分用西中門、建礼門分可用西門井織部司南門等間（999年7月13日）
<span class="emphwave">女御二人曹司、以西對北西廂庇可給之、</span>（999年7月21日）
早朝參內、秋季御讀經結願也、又有弓場始事、南殿僧等不待出居并卿相參上早以參上、……予見住紫宸殿・清涼殿、此院無此殿號、仍令改書南殿・中殿、事了出御弓場殿<sup>東對南面唐廂東第一間前、即東廊北第一間也、公卿座同廊東廂壁下北上西面、出居座同廊内東上北面、當最末参議座西、所掌座當出居次將座末、少進北</sup>、（999年10月21日）
<span class="emphwave">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span>、（999年11月7日）
五節舞姫等參帳台試也、東對南母屋二間並東西廂等蔀隔為右大將五節所、同對艮為太皇太后宮大夫五節所、母屋二間為舞殿、塗籠為師曹司、西對塗籠南為済家朝臣五節所、北<sup>塗籠北也</sup>為生昌朝臣五節所、（999年11月22日）
<span class="emphwave">暫之三公被參大盤所、次右内兩相共於新女御<sup>彰子</sup>上御壺寝有飲事、</span>（1000年1月1日）
候内、<span class="emphwave">男一宮<sup>敦康</sup>百日也、主上渡御北殿<sup>中宮<sup>定子</sup>御上壺寝</sup>、</span>依召參御前、（1000年2月18日）
<span class="emphwave">供奉参議以上座在后<sup>彰子</sup>御在所東北對</span>東廂<sup>大夫時中・中納言時光・参議公任・忠輔・俊賢・済信等也</sup>、侍從座在東長片廂<sup>已上有禄</sup>、諸衛佐・殿上人等在東對東廂&lt;衛府佐供奉者有禄</sup>、（1000年4月7日）
此日臨時相撲<sup>依天暦四年例</sup>、其儀、垂南廂御簾<sup>時御一条院中殿、仍垂南廂御簾也</sup>、所司樹幔庭除<sup>滝口候所通垣西去五許尺、自北南行立幔、件滝口候所為左相撲屋、更西折、自南殿東渡殿北廂東第一柱至西第一柱、件廂幔外南也、為外記・史候所、南殿西北廊<sup>即中殿南廊</sup>南二間又曳幔（付柱）、為右相撲屋、其第三間者為殿上人座、南殿北廂欄下、東西第一間各鋪兵衛圓座一枚、為出居座</sup>、（1000年8月12日）</p></blockquote>

<p>一條里內裏的辦公區為南殿及東對，南殿對應紫宸殿（舉行元服、即位、節會等儀式的場所），辦了一次臨時相撲節會；東對對應綾綺殿（神道教祭祀用場所），則靈活應對各類事件：避忌、大型集會時公卿的席位、弓場殿、五節所。
7月8日一條在衆僧御讀經和晴明做法（反閇）加持後，住進南殿北對=中殿對應清涼殿（天皇日常起居的場所）。大盤所原位於清涼殿內，是為天皇準備侍奉食物的房間（相當於廚房+餐廳），也在北對內。彰子入內後住在東北對，其他女御住在西對，這些對屋都與南殿一體。
1000年2月18日敦康親王百日，一條去了北殿，看名稱北殿似乎是另一棟獨立建築？但是這條又說定子御上壺寝。上壺寝=上御局，原是清涼殿內后妃的專屬休息室（為了方便天皇隨時找寵妃）。每位后妃的房間不同，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彰子的上御局和定子的上御局不是同一個房間，但在里內裏各種空間並用的情況下不知是否仍沿用內裏舊例。如果北對不夠大，可能就只有一個上御局（其他女御是湊數的不用考慮）？那麼既然定子御上壺寝（這個「御」是動詞），就應該也住在北對之中，北殿大概是只給孩子並乳母女房住的？1000年1月1日這條彰子上御壺寝有飲事，這個「御」應該是敬稱，和職御曹司=職曹司一樣用法，這樣看來大概率不是同一個上御局，且彰子的上御局比定子要好。二后不同時待在一個殿內，是為了三方都不尷尬的考量（感覺主要是考慮一條）。</p>

<p>就在這種空間減半的情況下，9月8日，長久不在內裏的承香殿女御藤原元子也住進了一條里內裏（『御堂關白記』：承香殿女御參入、西對東北角為宿所）。元子自997年末回到里第（堀河院）居住後就一直沒再入內，這時突然入內就非常像道長一手安排（顯光肯定也樂意），為送彰子入內做的表面工夫，因為元子再獲一條寵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栄花物語』說元子之前鬧了個假孕生出一灘水的笑話，假孕可能是真的，這麼長時間不回內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特別丟臉的事，但生出一灘水就有點扯。先說腹水誤會成懷孕的情況，穿平安時代的服飾要顯懷，那月份應該很大了，這種程度的腹水很嚴重了，很難通過尿液排出，即使服用利尿劑能排一些也排不了多少，還是需要做穿刺，平安時代就別想了。另一種情況是衣服裏塞了水球蓄意造假，但是有什麼必要？最後生不出還是要穿幫的。
有了元子做鋪墊，別人就不好指責道長送自己女兒入內的私心，因為在明面上他並不吃獨食，不像道隆那樣根本不讓別家女兒入宮，落人口實。但元子在堀河院住得好好的，這時候跑來和弘徽殿女御擠在西對是圖什麼？1000年（可能在8月20日至9月13日之間）她稱病退出，像個功成身退的工具人。下一次入內則是6年後，但當夜就離開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p>

<p>11月1日彰子入內，7日定子生下敦康親王，同日一條下達了彰子為女御的宣旨：</p>

<blockquote><p>七日、丙戌、早旦、小舍人友延來、告召由、掃部助兼宣仰云々、
參結参、國平朝臣一人在座、仍直參内、<span class="emphwave">仰云、中宮誕男子、天氣快然、七夜可遣物等事依例奉仕者、御台盤六脚、以榎木沈、仰預延連、御器等事仰良明、銀笥・湯椀四種・馬頭盤二枚・箸一雙・酒盃一具等料、可入銀二百五十兩、先日式部丞泰通為令奉仕御物、給良明、便令借渡也、此外樣器並御膳等事、可仰内膳司、仍遣召奉膳信通、使者歸來申云、參長谷寺云々、
屯食廿具、十具穀倉院仰別当奉親宿禰、十具後院仰預國平朝臣、此中盛屯食各三具、
女房衝重五十前、内藏寮仰允保実、禄料大褂廿領仰保実、絹百疋可用大宰府所進、綿五百屯大藏省、調布五百端同上、但可用信濃國調、又令成下文可付本宮、以上三種以請奏可下宣旨也、辛櫃十合長殿、仰左大史國平朝臣、紙五百帖、自蔵人所召播磨<sup>申不堪由云々</sup>・但馬・丹波・備中等國、
仰云、以從三位藤原彰子為女御、即詣御曹司<sup>東北對</sup>、申大臣、随被聞御消息於氏諸卿御許、</span>
女御年十二、左大臣長女、母故前左大臣從一位源朝臣雅信第一女、從三位倫子也、
申剋左大臣・右大將<sup>道綱</sup>・民部卿<sup>懐忠</sup>・太皇太后宮大夫<sup>実資</sup>・藤宰相<sup>懐平</sup>・右衛門督<sup>公任</sup>・左大弁<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斉信</sup>・大蔵卿<sup>正光</sup>・予・左馬頭<sup>相尹</sup>・民部大輔・成房・朝経・公信・経通等、列於御所南廊西廂<sup>参議一列、四位以下一列</sup>、大臣令藏人頭大蔵卿奏新女御慶賀、此後上渡御女御御方、及秉燭還御、
<span class="emphwave">今朝、勅遣御釼使右近權中將成信於中宮、件釼從院被奉也、
宇佐使事、今日可被仰也、而依産事、來十五日許可被仰也、</span>
召晴明朝臣、令勘申防解火災御祭日時、即令兼宣奏<sup>來十三日</sup>、仍仰晴明可奉仕御祭之由、</p></blockquote>

<p>實資對定子產子很不滿，行成則記錄了一條在敦康降生後安排給定子送去的諸多賞賜，看得出他得子的快樂心情（天氣快然）。但隨後他就口頭下達了彰子的女御宣旨，和『小右記』中宣旨的模糊指向不同，看上去就不像事前定好了日子，而是當下決定的。呃……這宣旨是非下不可一天都不能拖嗎？還是說一條在討什麼雙喜臨門的好彩頭呢？結合之前他在中宮行啓這件事上的處理，看上去就像完全頂不住輿論道德壓力，最終在自己被唾沫星子淹死和犧牲定子的臉面之間選了後者。就……很難評，一條大概是真的不得已，但真正能誅定子心的也是這份不得已。個人覺得這可能比確定要另立皇后更讓定子心灰意冷，生孩子多難啊，鬼門關前走一趟，本該受到衆卿祝福（對比敦成）的第一皇子卻無人問津，這是在默認輿論的看法，視敦康為不義之子啊，這意味着即使定子不死，一條一旦有了別的皇子，立敦康就會有難度（回過頭來看，敦康的命運早在他出生時就定下了，一條早就做出了選擇。他此時哪怕是裝病往後拖一天，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非但如此，當天一條還要（為了江山社稷被迫）另娶新人，衆卿都去新人處慶賀了，這背後的意圖和廢后在實質上也沒多大區別了，對定子來說怎麼不算一種羞辱？長兄長兄靠不住，老公老公也靠不住，來自政敵的打擊最終都要她一個弱女子來抗，還要生孩子賠上性命，而之所以她不得不去抗還是因為女人能生孩子……女人這被生育詛咒束縛的一生。</p>

<p>• 長保二(1000)年2月10日，彰子依立后宣旨退出，2月25日在本宮（土御門殿）舉行了立后儀式，變更中宮為彰子，皇后宮為定子。
• 2月11日定子入內，18日舉辦了敦康親王的百日誕辰慶典，3月27日退出。期間定子第三次懷孕。
• 4月7日彰子入內，5月28日退出。
• 8月8日定子入內，8月27日退出。
• 9月8日彰子入內，10月11日與一條遷回新造的內裏。</p>

<p>在8月定子短暫入內期間（生前最後一次入內），8月20日，元子加階，從正五位下直接升到從三位，同日封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時年16歲）為女御。
元子越級加階非同尋常（『權記』：本位正五位下。超越不次非常、又非常事也），就很有一股子嘉獎工具人的味道，當然這件事的背後肯定是老爹顯光在努力張羅，但這個時間選的，彰子不在定子在，想隔應誰就不用說了。而元子一加階，弘徽殿女御義子的爹內大臣公季就不樂意了，那我女兒呢？於是一條又答應把義子升到從三位（……）於定子來說，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類似公司給所有人升職加薪，只有定子降級了，但明明只有定子在完成KPI（生娃），你就說心裏堵不堵吧？</p>

<p>尊子是道兼的女兒，母親繁子是兼家的異母妹妹，一條的乳母，即使和道兼離婚后也受詮子庇護，和道長的關係也很近，尊子的繼父又是平惟仲，這一家的利益和道長深度綁定，尊子升為女御應該也有幫襯彰子的用意在，畢竟彰子目前太小了。元子退出若只剩義子一人，是比較容易直接和彰子較量的（從元子退出和要求跟着元子加階兩件事就能看出，義子大概不是個省油的燈）。在定子入內期間，義子和尊子大概也會給定子造成不快。
而尊子的這個御匣殿別當是原先定子四妹的職位。御匣殿又叫櫛笥殿，是從縫殿寮分出來的，後宮衣料裁縫的場所。只稱御匣殿是指御匣殿別當，和御匣殿女御是兩回事（『權記』1002年2月10日這條同時出現了給御匣殿和御匣殿女御的賞賜）。尊子在998年10月10日就是御匣殿別當了（見『權記』：今日下給御匣殿別當藤原尊子申請預伴美子文、仰云、前日令信経仰下、是前別當時事也、隨別當請補之、仍停前日所下、重更所下給也），四妹可能在長德之變後實質上就失去了這個職位，只是『枕草子』還是叫她御匣殿。她剛入內時年齡尚小（11歲左右），算定子身邊比較有身份的女房，大概以後是預備讓她做女御的，但長德之變後就沒她的一席之地了。</p>

<p>『栄花物語』說四妹在定子死後被一條委託照顧敦康，一條經常去看敦康並和她慢慢產生了感情有了孩子，四妹卻在孕中死去，原文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彼の御櫛笥殿はたゞにもあらずおはして、御心地なども悩ましう世とゝもにおぼされければ、其の御気色を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におぼされば内にもいかにと思し召しける程に、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上もいみじう哀れと思し宣はせける程に、いたう悩ましげにおはするを、いかにと思し召されけり。帥殿などはたゞならんよりは御子むまれ給はんもあしかるべき事かはと思ほして、万に祈らせ給ふ。里にて宮々のおぼつかなさこひしさなどを思しみだるゝに、御心地も誠に苦しうせさせ給ひて、起臥悩ませ給ふ。帥殿我が御許に迎へ奉らせ給ひて、何事も万につかうまつり給ひけれど、にはかに御心地おもりて、五六日ありて失せ給ひぬ。御年十七八ばかりにやおはしましつらん……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那御櫛笥殿的狀況非同尋常，心境也因世事煩憂，她的病容讓陛下十分哀嘆，到了內裏的人也思慮的程度。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連陛下都深表哀嘆，對如此嚴重的病痛思慮非凡。帥殿<sup>㊟:伊周</sup>等人認為，事已至此，皇子出生才是穩妥事，因此各種祈禱。她在家中為宮中局勢不明的戀情瑣事而煩惱，心情極為痛苦，坐臥不安。帥殿將她迎到自己府中，儘管盡心照顧，但突然間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五、六天後便去世了。年齡約在十七、八歲左右……（略過車軲轆哀痛話，大概就是翻來覆去說一條和伊周怎麼悲痛）……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sup>㊟:1005年</sup>）。</p></blockquote>

<p>這段內容有幾個疑點。首先就是四妹的死亡日期不對，按『權記』四妹死於1002年6月3日（故關白殿四君亡給——從這個稱呼也可以看出官方不認她是御匣殿了），但『栄花物語』那句「かく言ふぼどに、寛弘二年になりぬ（說話間已到寬弘二年）」言下之意是1004年去世的。就算『栄花物語』只記錯了死亡時間，但敦康在1001年8月3日就被送去藤壺讓彰子撫養了（『權記』），就是為了切斷敦康和中關白家的聯繫，四妹能跟着去藤壺的可能性是比較小的，要繼續留在宮中，只能是照顧定子的兩個女兒。按『栄花物語』四妹懷孕四五個月時死了，那就是1002年初懷上的，距定子去世僅過了一年……就……略微迅速了點，這大概是為什麼『栄花物語』要編成1004年的原因？
其次『大鏡』只提過四妹曾作為敦康的母親替代者，但早早去世（さて、その宮の上の御さしつぎの四の君は、御くしげ殿と申しし。御かたちいとうつくしうて、式部卿の宮の御母代にておはしまししも、はかなくうせたまひにき）。鑑於男性在這方面的名聲一直很臭，一條在定子死後和四妹好上並讓她懷孕是可能發生的。但是『栄花物語』言辭間曖昧模糊，不太能確定一條是否知道四妹懷孕，那句「四五月ばかりになりぬれば、かくと聞こえ有りて奏せ給ふ事こそなけれど、煩はしうてまかでさせ給ふ（據聞是剛四、五個月左右，卻沒有向陛下稟報，就由於病痛而退出）。」，究竟是一條知道四妹懷孕，四妹只是沒有稟報要退出內裏這件事，還是四妹壓根就沒有向一條稟報懷孕的事，只是以生病為由退出呢？因為正常來講預估懷孕四、五個月左右是可以回家待產的，這描述似乎更像是壓根也沒和一條說懷孕？所以究竟四妹是否真的懷孕只有中關白家人自己知道？實在讓人難以判斷其真實性。
有人推測四妹因此可能遭到了道長的暗害。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四妹都不算后妃，孩子要是生下來要怎麼上戶口呢？女孩也就罷了，如果是男孩，道長能讓這孩子順利上戶口？再退一步說，就算能上戶口並且是個男孩，那也得等敦康死了並且彰子沒生男孩才輪得上他參予議儲，孩子都沒生呢，現在暗害四妹……就……毫無必要啊？（暗中弄死太像中關白家的段位了😅）。道長的手腕是明知道被他針對了但就是抓不住他的錯處無從指責，因為他握着大義名分，看起來很公正大度，誰的臉面都照顧到了（看女御分派，道長平衡勢力是多會端水啊，但定子去世後，你看他還給一條塞新女御嗎？），於是只能被小刀慢剌，活着就受氣，這比暗中弄死要可怕多了。就平安時代那個孕婦死亡率，四妹被擠兌到鬱結致死的可能性還更高點，『栄花物語』寫的就是這個意思。
四妹若真是如此，定子的情形就更可見一斑。</p>

<hr>

<h4 id="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朱仁聰追討欠款事件</h4>

<p>在定子生前最後一次入內時，還有一件讓她難堪的事：</p>

<blockquote><p>廿四日、戊辰、自今日物忌也、然而候内不罷出、目錄宜陽殿御本十七個帙、
<span class="emphwave">皇后宮仰云、大宋商客仁聰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聰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即遣仰大弐許之處、初雖相約可渡料物之由、後變約束不充行、仍令賷金於侍長孝道、下遣彼府商客之許、而大弐制止使者之遇商客、只検領料金渡行之間、商客致量、欠所進追請文金數、減少從先日所遣之數、然而不論其事、重可令下遣之、但彼府有重所申上之事者、其府解何日所申哉、已下遣料物之後、重所申歟、奇思食無極、依此事可被召問明順朝臣云々。其事亦如何、令啓、已下給料物者、早可令明順朝臣辨申其由歟、仁聰申詞日記之中有未辨渡其料之旨、仍公家所被尋也</span>
右衛門督令信行被示済政朝臣從者紀近吉申詞記、申送明日可奏之由、今夜候宿、
翌日奏、仰云、早令追捕、亦隨申可給追捕宣旨於備前国、仍以日記給信行、以仰旨令傳別當、廿九日仰下藤中納言<sup>実</sup>、子細見彼日目錄、</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四日，戊辰。從今日起物忌開始，但仍然待在內裏不退出。給宜陽殿的御本做了編目，共十七帙<sup>㊟:布帛製的包書套子</sup>。
皇后宮<sup>定子</sup>說：「大宋商人<sup>朱</sup>仁聰在越前國時，曾進獻雜物，以金錢作為報酬賜予。但朱仁聰從越前國前往大宰府後，聲稱尚未從公家收到應得報酬，因此感到憂慮並進行申訴。於是派人前往大弐<sup>藤原有國</sup>處傳達指示，儘管最初約定要交付報酬物品，但後來改變了約定，未能按原計劃執行。因此將金錢交給侍長<sup>源</sup>孝道，並派遣其送至商人處。然而，大弐卻阻止使者與商人見面。只是，檢查並交付金額的過程中，商人發現所收到的金額不足，於是提交請文，指出其少於先前所送之數。然而，對此問題不予追究，應再度派人補足款項。但大宰府那邊說要再次申報此事。大宰府的解釋是何日申報的呢？在已經將款項下撥後，還要再次申報，讓人感到非常奇怪。關於這件事，應該召明順朝臣來詢問。」此事究竟如何呢？我啓奏說：「如果已經付款，應該儘早讓明順朝臣解釋並陳述其情由。」仁聰在日記中申訴尚未收到該款項，因此，朝廷正就此進行調查。
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派<sup>安倍</sup>信行擔任使者，記錄<sup>源</sup>済政的從者紀近吉所申訴之詞，明日將奏報，今夜留宿。
翌日奏報後，陛下說：「盡快進行追捕，依照申訴向備前國發出追捕的宣旨。」因此我把日記交給信行，以便將陛下旨意傳達給別當。二十九日，陛下指示藤中納言<sup>實資</sup>，詳細內容見當日目錄。</div>

<p>朱仁聰在越前時，定子向他購買了一些大宋商品，在付款的時候出了點岔子，朱仁聰向朝廷申訴錢給少了。這件事鬧了很久，朱仁聰上一年就在追債（『小右記』999年12月16日條：中宮亮明順依唐人愁可被召問云々），大概鬧得沸沸揚揚，朝廷不得不在8月24日直接詢問了定子。定子的解釋是，付款時朱仁聰已經從越前到了大宰府，但大宰大弐藤原有國不讓定子派的使者和朱仁聰見面，然後朱仁聰說錢給少了（也就是說大宰大弐做了這場金錢交易的中間人）。定子言下之意是大宰大弐可能把錢貪了，但現在並不追究，已經再次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定子這邊送了兩次錢）。但是大宰府那邊又因為這件事要錢是怎麼回事？
按一般情況考慮，從定子不追究的態度看，更像是她的手下人把錢貪了，不然為什麼要息事寧人不追究呢？但仔細分析一下只能看到定子失勢後的艱難。</p>

<p>定子剛立后時（990年），中宮的宮司是這麼配置的：中宮大夫道長、中宮權大夫道綱、中宮亮大江清通、中宮大進平生昌。道長在995年任右大臣時就不是中宮大夫了，道綱則可能在991年就不是大宮權大夫了（按『近衛府補任』），然後996年發生了長德之變定子出家，997年6月22日定子回宮住進職御曹司，這一年多時間不需要中宮大夫，接下來直到999年1月30日~7月8日短暫的半年時間，中宮大夫是平惟仲，接着又沒有中宮大夫了。再看中宮亮，最後一次看到大江清通為（定子）中宮亮的記載是999年9月22日（『小右記』），到了12月16日，中宮亮就變成了定子的舅舅高階明順（『小右記』）。大江清通是道綱之女藤原豐子的丈夫，藤原豐子又是彰子的女房（宰相の君）。大江清通在彰子立后時（1000年2月25日）被任命為中宮大進，他很可能在彰子入內時（999年11月1日）就不再是定子的中宮亮了。中宮大進一直都是平生昌，但他是平惟仲的弟弟，早就給道長納過投名狀了。也就是說，定子身邊除了親屬無人可用。
錢沒到朱仁聰手裏，一種可能是，定子手下人不盡心確實把錢貪了但她沒辦法約束。另一種更大的可能大宰大弐打她的臉，但是定子撕不起。
時任大宰大弐的藤原有國，曾是兼家的得力家司，據說兼家臨終前詢問繼承人問題時他推薦了道兼而不是道隆，因此在道隆上臺後被針對，不但丟了官，還被指控策劃了一起謀殺案而被逐出朝廷（……怎麼好像又是迴旋標啊？）。不過他在翌年復位，據猜測是他妻子橘德子（一條的另一個乳母）對一條施加了影響。有國在道長掌權後受到重用，被派去大宰府幫道長搜刮民脂民膏。當時的國家徵稅體系已經崩潰，地方官員只能通過暴力從當地的農民商人手中奪取財物，獻給上位者。定子派人給朱仁聰送錢（兩次），極有可能就是被強奪了去填國稅窟窿，最後以某種形式落入了道長的口袋。這件事大概都不是有國或者道長要蓄意針對，但是底下那些拜高踩低的小吏們哪個不會看眼色行事，自作主張刁難一下失勢的皇后宮，說不定還能拍對馬屁得到賞賜呢。有國卸任時雖然訴狀連連（吃回扣侵吞財物等等），但還是升了從二位參議，可見像這樣的巧取豪奪就是上頭默許的。定子還能怎麼辦，只好忍氣吞聲，何況她也是這套政治運作體系（曾經）的受益方。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傳出去就是她皇后宮欠帳不給錢。
定子入內不到一個月，面對的要麼就是一條納新妃、其他人升職加薪沒她份，要麼就是這種有損名聲的破事，此時她懷孕五個月左右，你就說這孕中鬱不鬱結吧。</p>

<hr>

<h4 id="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二后並立：扎向定子的最後一刀——行成遊說一條的話術</h4>

<p>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一條在拖延了兩個月後不情不願地允准了立彰子為皇后一事，最後促成一條下決斷的就是行成的遊說：</p>

<blockquote><p>廿八日、丙午、早旦參内、<span class="emphwave">此日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詣女御御曹司傳之、左大臣立后宣命日可令擇申之由、先日内々以此氣色可告大臣之由、蒙勅命、然而申自院被傳仰可有便宜之由、上諾之<sup>大臣內豫依院仰以吉日、露所被奉也、今日所被仰也</sup>、此事去冬之末、太后崩給以來、度々催奏其旨、當時所坐藤氏皇后東三條院・皇后宮・中宮皆依出家、無勤氏祀、職納之物、可充神事已有其數、然而入道之後不勤其事、雖帶后位、雖有納物、如尸祿素飡之臣、徒資私用、空費公物、無勤神事、論之朝政、未有何益、依度々恠、所司卜申神事違例之由、疑慮所至、其祟恐在如此之漸歟。永祚中有四后、是漢哀亂代之例也、其后皆貶廢退居別宮、其事不吉所知也、如此可避、初立之儀雖有謗毀例、致爰出准據無難歟、況當時所在二后也、今加其一令勤神事有何事哉、我朝神國也、以神事可為先、中宮雖正妃、已被出家入道、随不勤神事、依有殊私之恩、無止職號、全納封戶也、重立妃為后、令掌氏祭可宜歟、又大原野祭其濫觴、在於后宮之所祈、而當時二后共無所勤、左大臣依氏長者、獨勤其祭、雖不致闕怠、恐非神明之本意、是亦可謂神事之違例、小臣以藤氏末葉、為氏院別當預知諸氏祭事、具其案内知給所申也、於其可否只在聖擇、此間所奏雖多、不能悉詳之、主上・大臣具所察也、時大臣奉勅命之後、以女装束一襲被勅使、參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令奏慶由拜舞<sup>大藏卿正光朝臣傳之</sup>、亦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予傳啓之</sup>、大臣退出里第、定宣命日雑事、予以立后舊記奉之、依先日命也、</span>
次參結政、平中納言加階之後、今日、始行廳事、召使牽戶之後、官掌告内裏召由、待上卿着座、時剋多移、仍立座參内、依勅仰遣御祈願事等、御誦經䉼布支配<sup>八幡廿端、石山廿端、山十端</sup>、又軍荼利法、始自今日、限十箇日可修之由、遣仰法務僧都房<sup>於真言院也</sup>、行事実房、
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条</sup>、被定立后日雑事、次自土御門殿參給内、候御車、院出御、候御共、成房少將還昇事、付大藏卿令奏、與藤中將同車歸宅、</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八日，丙午。清晨參內。這天藏人頭正光朝臣奉勅去女御的御曹司傳旨，命左大臣為立后宣命擇日。此前已祕密將陛下準允之意告知大臣，獲得了勅命，但我建議由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傳達更為妥當，陛下諾之<sup>大臣事先按照院的指示，选择吉日公布，今日已按照所指示的内容宣告</sup>。這件事自去年冬末太后逝世以來<sup>㊟:太皇太后昌子內親王於999年12月1日去世</sup>，已多次催奏陛下下旨。目前皇后位由藤氏皇后東三條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佔據，但因為她們都已出家<sup>㊟:詮子於991年出家，遵子於997年出家，定子於996年出家</sup>，無人主持氏祀。雖然神事所需的職納之物已備，但在她們入道後未能勤勉于其职责，神事未得以執行。即使她們身為皇后，雖有供品上缴，但卻如同尸位素餐之臣，這些供品被徒然私用，白白浪费公物，而不勤勉於神事。論及朝政，也未見有何益處。由於屢次出現怪異事件，所司卜問後申報神事有違常例，因此逐漸疑慮恐怕正是由於這種情況作祟。永祚年間<sup>㊟:990年</sup>曾有四位皇后，這是漢哀帝時期亂象的例子。那些皇后皆被貶，或廢或退居於別宮，此事不吉已為人所知，這樣的情況應該避免。即使初立之儀受到非議，但若援引先例進行，應無大礙。何況當時就有兩位皇后在位，若再立一位皇后勤於神事，又會有什麼問題呢？我朝乃神國，應以神事為先，中宮雖然身為正妃，但已出家入道，隨之不再主持神事。考慮到她的特殊恩寵，職位並未被罷免，封戶也照常納入。若再立一妃為后掌管氏祭，這樣會受到神明的譴責嗎？此外，大原野祭起源於皇后主持祈禱<sup>㊟:桓武天皇遷都長岡京時，皇后藤原乙牟漏將藤原氏的氏神奈良的春日明神請來供奉</sup>。然而，現任的兩位皇后皆未主持神事，左大臣作為藤氏長者獨自勤勉祭祀，雖無怠慢，但恐怕未能完全符合神明的本意，這也是神事違例的表現。小臣身為藤氏末裔，作為氏族的院別當<sup>㊟:行成在998年10月任東三條院別當</sup>，負責管理諸多氏祭的事務，詳細了解其流程，因此申述此事。至於其可否，唯在聖擇。在此期間，所奏之事雖多，無法悉數詳述。主上與大臣，皆有所察。這時大臣接到勅命後賜勅使女裝束一襲。勅使回到御前復命。大臣參進御所奏報慶賀，行拜舞之禮<sup>由大蔵卿正光朝臣傳達</sup>。又參院，上御簾啓慶再拜<sup>由我傳達</sup>。大臣隨後返回里第，安排宣命日的雜事。我奉上立后舊記，依前日的命令。
隨後前往結政所。平中納言加階後，今日首次主持庁事。傳令召使牽戶後，官掌通報內裏召喚事宜，因等待上卿入座，時間久移，於是起身參內。根據勅令，傳達祈願事宜。御誦經的料布分配<sup>八幡二十端，石山二十端，山十端</sup>。此外軍荼利法從今天開始，應限期十天進行修習，遣人告知法務僧都房<sup>在真言院</sup>，由實房行事。
參東宮。詣左府<sup>二條</sup>，商定立后日的雜事。隨後，從土御門殿前往內裏，候於御車。院出御時，隨行在側。成房少將向大藏卿報告還昇事宜。與藤中將同車歸宅。</div>

<p>漢哀帝登基時立原配傅氏為皇后，祖父元帝皇后王政君為太皇太后，伯父成帝皇后趙飛燕為皇太后，又由於他是成帝弟弟的兒子，就又封親爹為定陶恭王，親祖母（元帝妃）傅昭仪（傅皇后的堂姑）為恭皇太后，生母丁氏為恭皇后。不久又改封傅昭仪為帝太太后（又改為皇太太后，相當於太皇太后），丁氏為帝太后（相當於皇太后），按日本算五后並立（一皇后，兩皇太后，兩太皇太后），中國的說法是四太后並立。後來王莽篡位，此時傅昭仪和丁氏已死，就追貶兩人為定陶恭王母和丁姬。王莽還挖開兩人陵墓，取走棺內太后玺绶與珠玉葬衣，換梓宮為木棺；還活着的傅皇后和趙飛燕被貶為庶人，雙雙自殺。…………行成你是會類比的，四后結局悲慘，只有王政君是王莽姑姑倖免於難，但王莽毀元帝廟，在原地給王政君立新宮也是很炸裂，這是在暗指不按祖宗規矩會導致祖墳被挖（一條汗流浹背了），漢哀帝實質上也是亡國之君。前有大江匡衡把定子比做白馬寺尼，後有行成比擬漢哀帝四太后並立，武則天代唐和王莽代漢都是亡國大帽子，這哐哐砸到一條頭上讓他怎麼招架？「永祚中有四后」又是在鞭屍道隆無正當理由硬立定子為后開先例四后並立是不祥了，又由於道隆已經開了這個先例，立彰子為后就有依託了（所以說先例不能亂開，都是迴旋標）。何況彰子立后的正當性又是定子給的，誰讓她出（過）家了呢？以當時人敬畏神靈的虔誠（或者說迷信）程度，定子根本不敢再主持祭祀，因為一旦出問題（瘟疫、洪水、火災），什麼鍋都會扣到她頭上，會被質疑是不是因為皇后出過家還祭祀是大不敬，惹神明發怒。用沒有法師見證來辯駁不算真正出家是沒用的，因為這種“不完全”出家同樣是對神明無敬畏之心，這就是個死局。
其實中國歷史上幾乎沒有過一帝同時立二后的情況（也就北齊後主和元順帝吧，但兩個都不是漢文化王權），大多是廢一個再立一個，皇太后同時存在兩個也是因為嫡母和生母有別。但日本的皇后不隨天皇駕崩或讓位自動升級，因為前任皇后的母家和繼任皇后的母家可能是競爭關係，繼任攝關家怎麼會去給前任皇后送升級大火箭？又因為由皇后母家掌權的攝關政治是不能開廢后先例的，不然今天我可以廢你女兒，明天我女兒就可以被其他人輕易廢掉，道隆開了四后並立的先例（不是同一帝立兩后），馬上就被道長偷換概念卡了bug，中關白家只能自吞苦果。還是那句話，以道長的政治手腕，只要表個態光擺臉色就能讓下面的人自動霸凌，給對手上壓力，逼到對手急眼了自己犯錯，再抓着大義名分，合理利用規則漏洞就能穩操勝券，根本不需要髒自己的手暗中直接殺人，他誅心。
行成替道長干的就是卡bug的誅心事，而誅心更是在一個人死後也仍然可以做的。即使在定子去世後，行成在涉及敦康親王的前程時，也仍然是那把為道長直插定子心窩的利刃。長保三(1001)年8月3日，敦康被交給彰子撫養，『權記』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三日、壬寅、挙直朝臣昨夕來示左府之氣色、今日巳剋、<span class="emphwave">一御子始渡給中宮上御廬、先是會松容、上奏漢明帝令馬皇后愛養粛宗之故事、上然御氣色、至於今日遂此事、</span>
為充一宮今日御讀經料、借渡奉親宿禰米廿石、自中宮給一宮御乳母四人并宣旨絹各十疋、藤壺東廂有飲食事有、又以垸飯二具、一具大盤所、一具弘徽殿、一宮大盤所、
晩景罷出、中將来臨同宿、</p></blockquote>

<p>漢明帝的馬皇后無子，收貴人賈氏所生刘炟為養子，後來刘炟登基為漢章帝（肅宗），尊馬皇后為皇太后，對生母賈氏卻毫無尊封，對賈家也無重用與寵信。馬皇后在漢明帝登基時是馬貴人，雖然無子但品德高尚賢良淑德，被漢明帝之母皇太后陰麗華看中下旨立為皇后，行成比擬這個例子說明立彰子為后很可能就是詮子屬意的。
刘炟能被立為太子登基也是因為他是馬皇后養的，敦康的嫡子地位源自彰子。以道長的手腕，定子若活着絕對會被逼到自動退皇后位，敦康就會變成庶長子，這點從敦康出生的同日讓一條下彰子的女御宣旨就能看出端倪。定子去世後讓彰子收養敦康不是拿來做人質，而是以防萬一，假如彰子一直無所出，也就只能立敦康為儲君，來日登基只會以養母為尊，還會和中關白家關係疏遠，亦如賈家之於漢章帝。不過彰子後來生了兩個皇子，敦康就沒用了。這招真的很釜底抽薪了。
拉賢德的馬皇后來給彰子的人品背書（虽然男性所看中的品德对女性来说只是枷锁），再看定子都比擬的是誰……什麼「白馬寺尼」，什麼「橫川皮仙」，對比之下真的是惡意滿滿了。當然行成沒有像這樣直接地詆毀過定子，但是一條去世前一個月，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行成最後勸服一條不要立敦康為東宮的理由之一，也從這個方面下手了：</p>

<blockquote><p>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span class="emphwave">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span>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七日，庚子。雖然身體有所不適，但不方便籠居，被搀扶著參內。為消除陛下病情，從今日起連續三天舉行『仁王經』和『不斷經』的誦經儀式，御讀經時有行香。尚未開始前被召見，候於御前。天皇道：「讓位之由已定，但一親王<sup>敦康</sup>該如何安排？」我立即奏道：「您為這位皇子的事感到憂心是理所當然的。忠仁公<sup>藤原良房</sup>是寬厚長者<sup>㊟:長者應指藤氏長者，良房為首位非皇族攝政，攝關政治始於他</sup>。昔日水尾天皇<sup>㊟:清和天皇</sup>是文德天皇第四子，天皇愛紀氏<sup>紀静子</sup>所生的第一皇子<sup>惟喬親王</sup>，因母親被鍾愛亦被優寵。天皇志在由正嫡<sup>㊟:文德天皇沒立皇后，正嫡只看長幼</sup>繼承皇位，然而第四皇子因外祖父<sup>㊟:即藤原良房</sup>是皇室重臣之故成為了皇儲。如今左大臣<sup>道長</sup>亦是當朝重臣外戚，定然希望立自己的外孫第二皇子<sup>敦成</sup>作為皇儲，這也理所當然。現在陛下雖然想立嫡子為儲，但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接受。若您重病，時勢將迅速改變，或動蕩不安。像不得弓矢之事<sup>㊟:不得弓矢得皇位，兄得弓矢弟得皇位，引自『日本書紀』：天皇詔五十瓊敷命、大足彥尊曰：「汝等各言情願之物也。」兄王諮：「欲得弓矢。」弟王諮：「欲得皇位。」於是天皇詔之曰：「各宜隨情。」則弓矢賜五十瓊敷命，仍詔大足彥尊曰：「汝必繼朕位。」</sup>，議論無益，您不應為此徒費心神。仁和天皇<sup>㊟:光孝天皇</sup>因有皇運，即便年老也終登帝位<sup>㊟:55歲即位</sup>。而恒貞親王<sup>㊟:淳和天皇嫡子（第二皇子）</sup>一開始被立為皇儲，最終卻被廢黜。前代得失大致如此。如此大事只能依靠宗廟社稷之神，非人力能定。然而這位皇子的先祖故皇后的外戚高氏，由於斎宮的事為他家後胤<sup>㊟:傳聞在原業平和伊勢齋宮恬子内親王的私生子被時任伊勢權守兼神祇伯的高階峯緒收為養孫，名高階師尚，是敦康先祖</sup>，這也是不和<sup>㊟:斎宮侍奉天照大神不能戀愛生子，敦康即位恐惹怒天照大神</sup>的，作為皇子也並非沒有可懼之處，應多向大神宮<sup>㊟:伊勢神宮</sup>祈禱謝罪。如果陛下仍心存愛憐，可授予年官年爵以及年給的受領官員，並令一兩名宮臣便於他克勤職守，就是上策了。」這也是從去年春天起，一兩年來每當陛下閒適從容之時所奏陳的意見。於是陛下重又下達勅命：「你以此旨告知左大臣，如何？」我上奏道：「左右都該遵從您的指示。但此等大事，是否應當由陛下當面傳達御旨呢？」於是得到了陛下的同意。未能覲見陛下之前，聽到大盤所附近有女房們的悲泣之聲。我感到驚訝，便詢問原因。兵衛典侍答道：「雖說陛下的病情不算太重，但恐怕時局會忽然發生變化。」因此女官都哀愁嘆息。此時陛下出御日間御座，聽詔，隨後還有些難忍之事。又聽聞今早左大臣參東宮<sup>㊟:三條</sup>，通報了讓位的細節。此事從昨日便開始討論等等。匡衡朝臣易筮說：「豐之明夷，豐卦不快<sup>㊟:豐者明中之昏，明夷則昏極而不復明也</sup>。」占卜者表示：「此卦是延喜·天曆年間貴人重病而終的共遇之象<sup>㊟:延喜年間菅原道真去世，傳聞其怨靈作祟克死太政大臣藤原時平和皇太子保明親王；天曆年間太政大臣藤原忠平去世，藤原忠平是時平的弟弟，道長的曾祖父，陽成上皇和朱雀上皇亦去世</sup>，不僅如此，今年正是變革之年，尤其應謹慎對待，這是去春奏報的內容。」對此等旨意左大臣已經有所覺悟，於二間<sup>㊟:清涼殿東廂</sup>與權僧正一起查看卦文，共同哭泣涕零。當時陛下在夜大殿<sup>㊟:清涼殿內天皇臥室</sup>內，從御几帳的帷縫間看見了這一幕，有所疑慮思忖<sup>是否因重病所困或有重大變故？</sup>，於是病情加重。於那時有此遜位議題。因昨日是重日<sup>㊟:此日行吉事會帶來更多吉事，行兇事會帶來更多兇事</sup>，今日才通報詳情。後來聽聞，后宮<sup>彰子</sup>對丞相心生怨懟。為將詳情向東宮通報時，自御前所參之路會經過上御廬<sup>㊟:彰子的房間</sup>。縱然承擔此議題，也不應隨意言說。此事乃大事，或應坦誠相示。然而為了保密，未有相示的意圖等等。這段時間事情繁多，無法仔細說明。</div>

<p>不立敦康為東宮，行成給了三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才是最實際的，即道長有了親外孫就拋棄了敦康，不願意做他的後盾，敦康即位無人扶持。一條在前幾年拼命給伊周抬位階，甚至在查出他詛咒彰子和敦成後也輕輕放下（這倒有一半可能是道長栽贓的，成本低收益大），就是為了敦康，但是他在上一年已經去世了（……🤡）。行成說陛下要立敦康，丞相未必會迅速同意這句話也是蠻好笑的，議儲議了一年，道長要是同意立敦康一條還用得着拖？道長是不會鬆口的，現在是一條拖不起。第二個理由勸一條擺爛，順勢而為看天意也很喜感。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但『日本書紀』的例子舉得就挺暗戳戳引導的，哥哥五十瓊敷命要弓矢，弟弟大足彥尊要皇位，天皇便如他們所願，說得像敦康表過態不要皇位，敦成要過似的，敦成才三歲啊。第三個理由直指敦康的血係不適合即位，但高階師尚到底是不是斎宮的私生子？『伊勢物語』沒有確切寫過在原業平和斎宮私通生下孩子，甚至和在原業平談戀愛的斎宮相關女性也不明確，前後記錄矛盾讓人迷惑。行成這麼說表明在當時人們是比較相信這個傳聞的。不過在原業平是825年生人，對行成來說是快200年前的人了，到底真不真，也實在難以判斷吧，除非當時能看到什麼現在已經失傳的可靠史料，比如高階家族譜之類。如果只是傳聞，真的能作為理由嗎？因此有觀點認為第三個理由是別人加筆的，但是我認為前兩個理由並不足以打動一條，一條向來“容易”被這種大義名分拿捏（立彰子為后時也是）。實質是他心裏不願意被道長壓着做決定（所以會一直拖着），不想被看成軟弱無能之人，但確實又胳膊擰不過大腿剛不過道長，為了臉面缺個臺階下，怕天照大神的憤怒而放棄立血係有污點的敦康為東宮，這樣的大義名分就是最好的臺階，雖然在現代看來十分荒誕。
至於授年官年爵的提議，這個時期的親王都是閒散王爺，留着皇籍奪皇位只有靠天上掉餡餅，等前面順位繼承人死掉，自己是沒什麼辦法一爭的，皇子若臣籍降下還有機會參與政鬥，和藤原氏的攝關政治博一博，不過以一條的健康狀況大概是沒什麼鬥的氣性和時間了，將死之人也無法給敦康的升遷保駕護航，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閒散王爺平淡度日來得穩妥。對藤原氏來說肯定也是閒散王爺來得省心，這個提議同樣符合藤原氏的利益。</p>

<p>『枕草子』中寫到頭弁行成表面正經不苟言笑不風流，還說討厭貌醜無魅力的女子，於是很不討女官喜歡（三卷本48/能因本57）。頭弁=藏人頭+左中弁，行成任左中弁時是996年8月25日，在長德之變後，他的不討女官喜歡恐怕是有刻意拉開距離的意識在。清少納言如果知道他是如何向一條進言的，是否會為比喻和他有着如「遠江の浜柳」般切也切不斷的情誼而後悔？講行成如何同情定子，因親王別當一職就如何擁戴敦康，實在是有點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氣，涉及定子的切身利益他是一點都沒有幫忙維護的啊。女性似乎特別容易被表面的情誼打動，但男性在背後對利害關係算的總是那麼清楚明白，再用一套大局為重的話術，就可以把弱者（通常是女性）的利益犧牲掉。
行成在彰子確認懷孕後做了一個夢也很耐人尋味：（1008年3月19日）此夜夢在陣邊、諸僧・宿德多參入、申中宮御懐妊之慶、自問男女、答男云々、又夢後涼殿南屏顛倒。夢是人潛意識的體現，行成在夢中問是男是女，得到的答案是男孩。你猜他這份期盼之心是為誰？是一條還是道長？不能細思。</p>

<p>一條對定子捨又捨不下，當斷不斷，護又護不了，被大義名分裹挾。既然想立敦康又為什麼對彰子心軟，他這種多情生遲疑、無法取捨的性格被道長一再利用，以至於一次次誅了定子的心。若定子出家後就決絕而去再也不回頭，也就不必如此氣苦了。
長保二(1000)年5月5日端午節，清少納言送上叫做青ざし（青麥做的形狀像麻花）的點心，並說「これ、<span class="emphwave">ませ越しに</span>候ふ（這個，正隔着馬柵候着呢）」，這是巧妙化用了『古今和歌六帖』【第二】：</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ませ越しに</span>（隔着馬柵）
麦はむ駒の（吃麥子的馬駒）
はつはつに（只能一點點地啃）
及ばぬ恋も（那無法觸及的愛戀）
我はするかな（我也正在經歷）</p></blockquote>

<p>送上青ざし，清少納言自比是等着馬駒吃的麥子，意指即使眼前有馬柵似的障礙，也仍然會一如既往地待在定子身邊，愛戴定子之心不會因定子失勢而動搖。於是定子返歌：</p>

<blockquote><p>〔定子〕
みな人の（衆人）
花や蝶やと（為花呀蝶呀）
いそぐ日も（忙着的日子）
わが心をば（我心）
君ぞ知りける（唯君知）</p></blockquote>

<p>旁人都奔向招蜂引蝶處（指都去巴結彰子），只有你送我這樣質樸的點心，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心啊。定子需要的就是這樣堅定的支持，可惜一條給不了。
這是『枕草子』中關於定子的最後一次記錄。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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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2</guid>
      <pubDate>Mon, 30 Sep 2024 22:11:4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3</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xA;br /&#xA;前文得出的推論很糟心，但接下來紫式部經歷了喪夫之不痛（……）讀得我屢屢嘴角上揚。阿彌陀佛，罪過罪過。&#xA;&#xA;!--more--&#xA;br /&#xA;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xA;&#xA;|div class=&#34;nmb&#34;036/div| 桜を瓶に挿して見るに、br /とりもあへず散りければ、br /桃の花を見やりて、br /br /折りて見ばbr /近まさりせよbr /桃の花br /思ひ隈なきbr /桜惜しまじ | 將櫻花插在花瓶裏觀賞br /（花瓣）一下就凋落散開了br /於是轉而觀賞桃花br /br /折枝在手細細賞br /再靠近些吧sup㊟:「近まさり」指隨着接近變得更加優越的狀態，越是近觀越能體會桃花的好/supbr /桃花啊br /對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零）的br /櫻花不會感到可惜|&#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37/div|  返し、br /人、br /br /桃といふbr /名もあるものをbr /時の間にbr /散る桜にもbr /思ひ落とさじ |返歌br /來自某個人br /br /名為桃sup㊟:「桃」和「百」同音（もも），象徵長壽吉祥/sup的br /存在sup㊟:「あるもの」指當下存在的東西，也指即刻在某處的人（一種stand by的狀態，隨時可以親近），和櫻花瞬間凋零的「不在」狀態做對比/sup啊br /與瞬間br /散落的櫻花相比br /也毫不遜色 |&#xA;|div class=&#34;nmb&#34;038/div| 花の散るころ、br /梨の花といふも、br /桜も夕暮れのbr /風の騒ぎに、br /いづれと見えぬ色なるを、br /br /花といはばbr /いづれか匂ひbr /なしと見むbr /散り交ふ色のbr /異ならなくに |花落之時br /梨花也好br /櫻花也罷，都被入暮的br /勁風吹得七零八落br /失了顏色br /br /說到花的話br /（梨花和櫻花）哪一種br /都沒有氣味sup㊟:「梨」和「無し」同音「なし」，得名由來據說是因為梨的果實白色，即「色無し（無色）」；梨花是沒有氣味的，而櫻花也幾乎沒有氣味/sup吧br /交織飄落的（花瓣）顏色br /也沒有什麼不同sup㊟:梨花是白色的，櫻花雖然說是很淡的粉色，但肉眼看也幾乎是白的，也是「色無し」/sup |&#xA;&#xA;櫻花是日本原生花卉，所以日本人獨愛詠櫻花，一般沒指名什麼花時基本可以認為是在詠櫻花。桃花和梨花都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詠桃花的和歌相對來說就比較少了，而梨花因為梨和「無し」同音，寓意不好，詠梨花的和歌就更寥寥無幾了，『萬葉集』中只有三首和梨有關的和歌，兩首提到妻梨（なし）の木，意思是沒了老婆（……）。『枕草子』【木の花は】（三卷本37/能因本44）中寫梨花淒涼無人愛，也不會夾在情書中送人，顏色乏善可陳像缺乏魅力的女人，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梨花在中國很被看重，會入詩文，於是仔細觀察，看到花瓣邊緣那一圈顏色還算有點意思，『長恨歌』中形容楊貴妃時寫「梨花一枝春帶雨」，梨花應該有無可比擬之處吧：&#xA;&#xA;  梨の花、よにすさまじきものにして、近うもてなさず、はかなき文つけなどだにせず。愛敬おくれたる人の顔などを見ては、たとひに言ふも、げに、葉の色よりはじめて、あはひなく見ゆるを、唐土にはかぎりなきものにて、文にも作る、なほさりともやうあらむと、せめて見れば、花びらの端に、をかしきにほひこそ、心もとなうつきためれ。楊貴妃の帝の御使ひに会ひて泣きける顔に似せて、「梨花一枝、春、雨を帯びたり」など言ひたるは、おぼろ　けならじと思ふに、なほいみじうめでたきことは、たぐひあらじとおぼえたり。&#xA;&#xA;清少納言的言下之意還是品不出來😂（不是……「梨」在中文裏也是「離」的諧音，「梨花一枝春帶雨」就是有楊貴妃死了的離別之意，換其他花都不合適。所以紫式部說你漢字沒學好還亂用呢，這就是大實話一點沒冤枉你的啊……我實在也忍不住要說大實話了😅&#xA;&#xA;這三首和歌把原產中國的桃花、梨花拿來和櫻花做對比，很可能是想到什麼漢詩後有感而發。&#xA;三月初的巳日為上巳節，上巳節也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是桃的節句，平安時代的人們會將寫有自己災厄的人偶託付到水中，希望災厄隨水飄走，祈求除病息灾。上巳節也是女兒節（雛祭り），是祈願女兒幸福的節日，桃又寓意長壽，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中談話的對象都是桃花（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近まさりせよ（靠近些吧）」是對桃花說的，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桃といふ名もあるものを」末尾這個「を」是接續助詞兼間投助詞，有詠歎的意思），所以這兩首和歌像是對着女兒賢子感嘆說的。近觀桃花，越靠近越覺得桃花好，像是抱寶寶在懷裏哄着玩越看越喜歡，希望她無病無灾健康長壽，所以不可惜櫻花的瞬間凋零（指不想要霎那消失的破碎美發生在女兒身上）。賢子活了八十歲左右，紫式部也算得償所願了。&#xA;通說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是宣孝寫的，又說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也是宣孝寫的，也不看看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相比，水平簡直是雲泥之別（雖然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也不是宣孝寫的😅）。「あるもの」這個詞用得尤其絕妙，後接「時の間」，一下就讓人想到「此在（dasein）」。桃花是折枝在手把玩也不會輕易凋落的花，是being/existence，是不朽（長壽的引申意）的美，而櫻花則是脆弱的、有一點風吹草動花瓣就散了一地的花，是absence of being/non-existence，是虛無的美。這首和歌的作者一定看過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或者薩特的『存在與虛無』吧（大誤） 宣孝要能寫出這個水準的哲理歌，早就在著名歌人榜單上擁有姓名了，還求娶紫式部幹什麼呀？趕緊拾掇拾掇化個女裝自己給彰子做女房去吧。你要說是為時寫給外孫女的我覺得還更合理些，不過更大概率是紫式部自己以返歌的形式寫給女兒的。&#xA;span class=&#34;number&#34;038/span對比了櫻花和梨花的凋落，覺得兩者都沒有什麼味道，顏色也都接近白色（無色），其實差不多（瞎說什麼大實話），對比一下清少納言的發言，對日本國民之花如此評價的紫式部是真的很精中了（大誤）。這首和歌是在說花落的時候，櫻花就像梨花一樣「無し」，死了一切都成空。&#xA;從櫻花桃花再到梨花，可能是因為白居易的『春風』中有一句「櫻杏桃梨次第開」，紫式部沒有提杏花，大概是杏在當時叫「唐桃（からもも）」的緣故，和桃的文字寓意會重複。白居易還有兩首詩可能也啓發了紫式部寫這三首和歌：&#xA;&#xA;  落花&#xA;留春春不住，春歸人寂寞。&#xA;厭風風不定，風起花蕭索。&#xA;既興風前歎，重命花下酌。&#xA;勸君嘗綠醅，教人拾紅萼。&#xA;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xA;獨有病眼花，春風吹不落。&#xA;&#xA;  病眼花&#xA;頭風目眩乘衰老，只有增加豈有瘳。&#xA;花發眼中猶足怪，柳生肘上亦須休。&#xA;大窠羅綺看才辨，小字文書見便愁。&#xA;必若不能分黑白，卻應無悔復無尤。&#xA;&#xA;『落花』中這句「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就很自然地能讓人從桃花想到梨花，這兩首詩也都提到病痛，和上巳節除病息灾的習俗相照應。落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盡頭，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如果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寫於1001年的3月，那麼宣孝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快不行了（他在2月5日因痔病辭去春日祭使一職），籠罩在紫式部心頭的死亡陰影讓她非常抗拒櫻花凋零這個意象，無論對女兒還是對老公而言都很糟糕。同時紫式部對宣孝沒有愛情，她是被迫進入這段她本人並不滿意的婚姻的，然後孩子也生了（也許未必是宣孝的），心想就湊合過吧，可是沒兩年丈夫就自己管自己死掉了，「思ひ隈なき桜惜しまじ（不會可惜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謝的櫻花）」這句讀上去有一點怨恨的感覺，她怨恨的是男方擅自改變她的人生又擅自消失，也怨恨命運，女兒還那麼小，一個人要怎麼撫養？孤兒寡母的生活總是很艱難的。&#xA;有人解讀紫式部是怨恨宣孝花心想換人（換桃花），又覺得男的都一個樣（櫻花梨花差不多），呃……這也太性緣腦了，談戀愛哪有沖長壽的寓意去的？而且既然桃花挺好的（which is 長壽），怎麼又比較起櫻花梨花了？這邏輯根本無法自圓其說，近江守之女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年，早就翻篇了。落花的象徵就是人的死亡，緊接着收錄的和歌也都是關於死亡的。&#xA;寫span class=&#34;number&#34;038/span的時候宣孝可能剛死，櫻花梨花差不多不是說男的都一個樣，而是受人喜愛的櫻花也好不受人歡迎的梨花也好，死了都一個樣，都是「無」（好地獄……），這首和歌給人一種平靜的空虛感，這就是不愛的感覺吧🫠&#xA;&#xA;&amp;nbsp; &#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39/div/thth width=&#34;195&#34;遠き所へ行きにし人のbr /亡くなりにけるを、br /親はらからなど帰り来て、br /悲しきこと言ひたるにbr /br /いづ方のbr /雲路と聞かばbr /尋ねましbr /列離れけむbr /雁がゆくへを/thth去了遠方的人sup㊟:指表姐/supbr /亡故了br /（她的）同母兄弟sup㊟:可能是平維時？/sup歸來br /向我傳達了這個悲痛的消息br /br /何方br /雲路若聽聞br /我必要去尋覓br /那離隊之br /雁的行蹤/th&lt;/tr/tbody/table&#xA;&#xA;和老公去世的虛無感不同，關於表姐去世的和歌讀上去就很心碎。表姐死在肥前，應該是火葬的，火葬時煙霧升上天空（雲路）不知飄向何處，當時的人也有死者在死後四十九天內也許會在陰界迷失的觀念，紫式部是怕表姐找不到回家的路😭😭😭&#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四話讓表姐提前便當，頂替伯父為賴死亡對紫式部結婚的推動作用。さわ的死訊由さわ家人寫信告知，省了一個平維時的演員（這是重點嗎？！/div&#xA;&#xA;|div class=&#34;nmb&#34;040/div| 去年より薄鈍なる人に、br /女院崩れさせたまへる春、br /いたう霞みたる夕暮れに、br /人のさし置かせたる。br /br /雲の上もbr /もの思ふ春はbr /墨染めにbr /霞む空さへbr /あはれなるかな |對去年開始着薄鈍色sup㊟:淡墨色/sup喪服的人sup㊟:指紫式部/supbr /在女院崩御後的春天br /煙霞彌漫的傍晚sup㊟:「霞（かすみ）」的讀音讓人聯想到「墨（すみ）」，這裏的“晚霞”和中文意思不同，指的是墨灰色的雲霧/sup之時br /有人差使者sup㊟:土御門殿方面的人？/sup留下這一首：br /br /雲之上也br /在哀思之春br /被墨浸染sup㊟:指整個宮廷也都在服喪/supbr /連煙霞籠罩的天空br /也令人感傷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1/div| 返し、br /br /なにかこのbr /ほどなき袖をbr /濡らすらむbr /霞の衣br /なべて着る世に | （我的）返歌br /br /怎能為我這br /無足輕重之人sup㊟:「ほどなき」意為小的、狹窄的，引申意為微不足道，「ほどなき袖」是紫式部的自謙代稱/supbr /濡溼衣袖sup㊟:「ほどなき袖」和「袖を濡らす」共用「袖」/sup呢br /在這霞衣br /同着的世中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40/span因詮子去世順便慰問紫式部的人，地位可能比較高，於是紫式部趕緊表示可擔待不起啊！詮子去世會特別傷心的人應該是道長（在劇裏哭唧唧，在歷史上每年詮子忌日的供養法會若沒有特殊情況必然參加，對這個姐姐超級上心），這首和歌可能是土御門殿方面的人送的？紫式部這樣謹慎的性格應該是和主家有一段緩慢熟悉的過程，才會答應出仕吧。span class=&#34;number&#34;041/span雖說是表達謙遜（我老公死的悲哀怎麼能和女院去世相提並論呢？），但也感覺不到一絲心傷。還有一個細節也很奇怪，薄鈍色是輕服，如果是給丈夫服喪應該穿一年黑色重服，然後再換輕服才對。詮子死於1001年閏12月22日，那麼這組贈答就是在1002年春天寫的，這樣推算一下紫式部從1001年開始穿薄鈍色，那她丈夫應該死於1000年吧？但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難道說不是北方就不需要穿重服嗎？&#xA;『源氏物語』中有好幾處喪服顏色的描寫，比如夕顏的侍女右近和夕顏感情好，給夕顏服喪時就穿重服；又比如若紫給外祖母服喪，本來三個月就可以了，但是因為若紫是外祖母養育的，給外祖母服喪就該穿重服，服喪時間也更長；還有紫之上去世，光源氏穿的喪服比葵之上去世時顏色深，這些都說明紫式部對喪服顏色的含義是很重視的，越親近的、越有感情喪服顏色就越深。那對宣孝……就只能說明紫式部穿薄鈍色也就只是表面上意思一下就算了😅&#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九話宣孝突然暴斃，まひろ連喪服都沒穿一下，真是暗合了紫式部對死老公這件事whatsoever的態度（……）&#xA;百舌彥代表道長來慰問，順便給便宜老丈人提供新offer時，詮子還健在，比span class=&#34;number&#34;040/span在宣孝去世一年後才因詮子崩御想起這茬，感覺要誠心多了（畢竟劇裏道長是賢子親爹。）/div&#xA;&#xA;|div class=&#34;nmb&#34;042/div| 亡くなりし人の女の、br /親の手書br /きつけたりけるものを見て、br /言ひたりし。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霧/spanにbr /み島隠れしbr /鴛鴦の子のbr /跡を見る見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惑はるるかな/span |亡故之人的女兒br /看到父親親筆寫的br /文章書信br /這樣寄言：br /br /被夕霧br /隱在島陰中sup㊟:被悲哀籠罩/sup的br /鴛鴦之子br /每每見到遺留的痕跡sup㊟:父親的筆跡/supbr /就陷入了迷茫彷徨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3/div| 同じ人br /「荒れたる宿のbr /桜のおもしろきこと」とて、br /折りておこせたるに、br /br /散る花をbr /嘆きし人はbr /木のもとのbr /寂しきことやbr /かねて知りけむ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思ひ絶えせぬ/span」と、br /亡き人の言ひけることをbr /思ひ出でたるなり。 | 同一個人br /提到「我荒宅sup㊟:指無人探訪的家/sup的br /櫻花很有趣味」br /折了送過來br /br /對着落花br /嘆息的人br /對樹之根本sup㊟:從「木の元（きのもと）」（比喻父母），關聯到「子の許（このもと）」（指孩子的周遭情況），意為父母總是想着孩子，對孩子充滿擔憂/sup的br /孤寂sup㊟: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孤寂/supbr /想必也早已知曉了吧br /br /「對你思慮不絕」sup㊟:引自『拾遺集』，是對死去孩子的悼亡之歌，下述/supbr /這讓我想起br /說過這話的故人sup㊟:中務，敦慶親王女，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中務活到991年左右，紫式部可能見過她？/sup|&#xA;&#xA;中務所作的悼亡歌，『拾遺集』【春　三六】：&#xA;&#xA;  子にまかりて（孩子sup㊟:井殿，藤原伊尹室/sup亡故後）&#xA;おくれる侍りけるころ、（把我獨自留在世間之時）&#xA;東山にこもりて（隱居在東山）&#xA;&#xA;  咲けばちる（花開了就會擔心凋謝）&#xA;咲かねば恋し（花不開又讓人戀念）&#xA;山桜（山櫻啊）&#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思ひ絶えせぬ/span（對你思慮不絕）&#xA;花のうへかな（那寄託於花之上的嘆息）&#xA;&#xA;從喪父的女兒的感嘆，反過來想到失去子女的父母心中的孤寂，紫式部這根本就不像是死了老公，而像是死了孩子（如果死的是孩子，服喪穿輕服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真是死了孩子，這首和歌又未免太平靜。『源氏物語』中沒寫過幼子夭折，中務也活了八十歲左右，她喪女時女兒也成年了，所以紫式部應該是沒有失去過幼子的吧？可能她是從別人失去父親，聯想到自己女兒也沒了父親，就充滿了對女兒的擔憂，進而聯想到中務給死去女兒寫的悼亡歌中，母親對子女牽腸掛肚的糾結心理（花開也擔心不開也擔心，就算孩子死了也無法停止擔心，孩子怎麼樣都讓母親掛心）。&#xA;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說不可惜自顧自凋零的櫻花，span class=&#34;number&#34;043/span則對感嘆落花之人（喪女的中務）心有慼慼，『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玉鬘的兩個女兒為了爭奪櫻花樹而鬥棋，忽然一陣風吹得花瓣飄零，於是兩個女兒及女房們就惜不惜落花爭了幾個來回，可見紫式部心中櫻花凋落的意象和女兒相關。&#xA;&#xA;通說認為這個亡故之人的女兒是宣孝和其他妻子生的女兒，呃……那這個「鴛鴦の子」就用得很微妙了，「鴛鴦」就應該指的是宣孝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在說宣孝和紫式部吧？前妻的女兒寫給繼母的和歌中隱含自己父母伉儷情深的意思，紫式部還要收到『紫式部集』中……呃……怎麼想都很詭異，要不就是她知道繼母不愛她父親，根本無所謂。span class=&#34;number&#34;043/span又完全在想顛倒的事（人家喪父，紫式部在未雨綢繆想喪女的糾結），這怎麼看紫式部都一點不在乎宣孝😅，通說要營造出一種紫式部時時念着亡夫的愛情假象（和亡夫與其他妻子生的女兒也合樂融融），但仔細讀一下和歌內容，稍微想想就漏洞百出，很搞笑啊。&#xA;更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九 夕霧】中，夕霧追求柏木的遺孀落葉宮（朱雀院女二宮），有一天晚上硬是留宿，雖因落葉宮百般抗拒，未成夫妻之實，但也送了後朝歌來：&#xA;&#xA;  〔夕霧〕&#xA;魂を（魂在）&#xA;つれなき袖に（無情袖）&#xA;留めおきて（中留）&#xA;わが心から（我心）&#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惑はるるかな/span（迷茫又彷徨）&#xA;&#xA;經此一夜落葉宮浮名流傳，害得落葉宮的母親一條御息所病中受刺激就死了，落葉宮死活不願意和夕霧過也沒辦法，最後被夕霧擄走了。這首後朝歌的末句和span class=&#34;number&#34;042/span的末句一模一樣，又是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霧/span寫給寡婦的（要素過多……），如果這喪父之人真是宣孝之女，紫式部對她和歌的化用也太耐人尋味了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九話中只是由宣孝的北方單方面通知まひろ宣孝的死訊，而歷史上藤原宣孝其他妻子的狀況如何，信息太少無法確認。&#xA;劇中宣孝說賢子是他唯一的女兒，但歷史上記載宣孝另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藤原道雅，道雅在1002年只有10歲，從年齡方面考慮，若span class=&#34;number&#34;042/span的作者確實也是宣孝之女，好像和道雅不太相襯，那麼宣孝起碼有三個女兒？&#xA;對宣孝之死，只有賢子問起まひろ才放聲一哭，實則哭的是對幼女前程的焦慮。/div&#xA;&#xA;---&#xA;&#xA;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xA;&#xA;|div class=&#34;nmb&#34;044/div| 絵に、br /もののけ憑きたる女のbr /醜きかた描きたる後ろに、br /鬼になりたる元の妻を、br /小法師の縛りたるかた描きて、br /男は経読みて、br /もののけ責めたるところを見て、br /br /亡き人にbr /かごとはかけてbr /わづらふもbr /おのが心のbr /鬼にやはあらぬ |繪畫中br /被怪物憑依的女子sup㊟:男子現在的妻子/sup的br /醜態被描繪下來的後面br /死去的先妻變成了鬼br /被小法師縛着br /男子唸着經br /看着這樣的驅鬼場面br /br /對亡者br /口出怨言br /煩惱痛苦br /這難道不是被自己心中的br /鬼sup㊟:指男子對亡妻愧疚心中有鬼，才會認為現在的妻子被變成鬼的亡妻憑依，要唸經驅鬼/sup蠱惑了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5/div| 返し、br /br /ことわりやbr /君が心のbr /闇なればbr /鬼の影とはbr /しるく見ゆらむ | 返歌sup㊟:作者未知，可能是紫式部的女性友人？/supbr /br /正是如此啊br /若你被心的br /幽闇sup㊟:「心の闇」在和歌中指爲情所困，而不是人性的陰暗面/sup佔據br /鬼影br /就清晰可見|&#xA;&#xA;平安時代醫學落後，認為疾病是被鬼怪憑依所致，『源氏物語』中被鬼怪憑依的女性有葵之上、紫之上、女三宮、鬚黑大將的北方。夕顏沒有被憑依，但也算鬼怪致死。&#xA;光源氏把夕顏帶到六條某廢宅，夜裏恍惚間發了夢魘，看見一絕色美女埋怨他不來找她反而和夕顏這種微不足道的女人在一起，然後夕顏就暴斃了。這個事情實質上是什麼呢？夕顏曾經有被頭中將（葵之上的哥哥）的北方打後妻的經歷，嚇得她隱姓埋名（這也是她不敢和光源氏表露身份的原因），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而偏偏光源氏帶她偷偷摸摸來廢宅藏匿，站在夕顏的視角考慮，這男的藏她干什麼呢？必然是有個彪悍的北方吧？夜裏光源氏心裏有鬼潛意識裏覺得愧對六條御息所，於是發了夢魘，大概說了可怕的夢話，夕顏膽子小，就直接嚇死了。&#xA;葵之上生產的時候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襲擊，這實際上也是光源氏自己心裏有鬼。生產本來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古時難產死亡母子俱焚的概率特別高，產婦生產前後經歷種種苦楚，性情大變也屬平常，於是當時的人就認為生產時最容易被鬼怪附身，家裏都要請法師陰陽師做道場除魔驅邪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搞大型迷信活動互相心理暗示，心裏沒鬼也會被搞出鬼來。葵之上和六條御息所在賀茂祭時因爭奪車位發生齟齬，六條御息所坐的車被打爛，於是世人傳聞六條御息所會妒恨葵之上。葵之上妊娠反應激烈，就被人認為是鬼怪作祟，這最大的嫌疑鬼就是六條御息所。三人成虎衆口鑠金，最後連六條御息所自己都恍惚是不是真的生靈出竅襲擊葵之上了，她一精神恍惚就更坐實生靈的真實性了。&#xA;後來紫之上生重病，又說是六條御息所的死靈作祟。但紫式部寫的是她原想附身光源氏，可光源氏有神佛護體不能靠近，才找了紫之上，目的也是控訴光源氏在她死後還要在背後和別人說她壞話，讓她靈魂不得安生。後來六條御息所無法附身紫之上，又附身女三宮，也還是光源氏沒好好給她恢復名譽的緣故，她的怨恨從來都是沖光源氏去的：你負心也就罷了，還要推卸責任到我身上，說是我嫉妒害死你妻子，害我身敗名裂，你光源氏什麼玩意兒？光源氏則是越覺得對不起六條御息所就越心虛，越心虛就越覺得她會來害自己其他的妻子，看什麼鬼魂襲擊都認為是六條御息所了。在紫式部筆下被憑依的對象也沒有變得醜陋，鬚黑大將的北方是本來就年老色弛了，她更是直接沖着鬚黑大將倒一頭香灰，沒有怪玉鬘怎麼了，其實紫式部是一點都沒在寫雌競的，只是礙於男尊社會光源氏的完美人設只能春秋筆法，嫉妒從來都不是女人的問題。&#xA;&#xA;|div class=&#34;nmb&#34;046/div| 絵に、br /梅の花見るとて、br /女、妻戸押し開けて、br /二三人ゐたるに、br /みな人びと寝たるけしきbr /描いたるに、br /いとさだ過ぎたるおもとの、br /つらづゑついてbr /眺めたるかたあるところ、br /br /春の夜のbr /闇の惑ひにbr /色ならぬbr /心に花のbr /香をぞ染めつる | 繪畫中br /為了賞梅br /女子打開妻戶sup㊟:寢殿造的住宅入口的雙開板門/supbr /室內有兩三人br /都在睡覺的樣子br /被描繪了出來br /上了年紀的貴婦人sup㊟:「おもと」是對婦人或女房的敬稱，這裏不清楚畫的是不是宮廷供職的女房，但應該就是打開妻戶的女子/supbr /手支着臉頰br /眺望着，畫中是這樣的場景br /br /春之夜br /幽闇迷惑/誘惑br /雖不見（梅花的）顏色/雖容色不在br /心卻被梅花的br /香氣浸染了sup㊟:指雖然已過了談戀愛的大好青春年華仍然春心萌動/sup|&#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7/div| 同じ絵に、br /嵯峨野に花見る女車あり。br /なれたる童の、br /萩の花に立ち寄りてbr /折りたるところ、br /br /さ雄鹿のbr /しか慣らはせるbr /萩なれやbr /立ちよるからにbr /おのれ折れ伏す | 同一張畫上br /有一輛在嵯峨野sup㊟:位於京都市右京区/sup賞花的女車br /辦事伶俐的小童br /走近萩草的花br /並折了下來br /br /年輕的雄鹿sup㊟:「さ雄鹿（さおしか）」也可以寫作「小牡鹿」……咳咳，我就不多說什麼了/supbr /總是像那樣sup㊟:副詞「しか」和「鹿（しか）」同音/sup靠近br /就讓萩草sup㊟:萩草的花期在秋季，和鹿的發情期在一個時間段，雄鹿鳴叫求偶，萩草柔軟低垂，像在對雄鹿順服依偎，因此萩草又叫鹿鳴草、鹿妻草/sup習慣了嗎？br /（小童）一靠近br /便自己折服了|&#xA;&#xA;『源氏物語』中匂宮很愛薰香，尤其喜歡紅梅濃郁的香氣，但卻不如薰身上自帶的、比梅花更濃郁的異香。匂宮風流，愛沾花惹草，而薰則穩重守規矩。【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薰訪問玉鬘府邸，女房們覺得薰太老實，就百般挑逗他，上臈女房宰相君寫了這麼一首：&#xA;&#xA;  〔宰相君〕&#xA;折りて見ば（若折枝欣賞sup㊟:性事的暗示/sup）&#xA;いとど匂ひも（香氣會更加）&#xA;まさるやと（濃郁嗎？）&#xA;すこし色めけ（微微色妍）&#xA;梅の初花（初開的梅花sup㊟:指薰/sup）&#xA;&#xA;玉鬘的兒子藏人少將見大家都關注薰，心下失落：&#xA;&#xA;  〔藏人少將〕&#xA;人はみな（世人）&#xA;花に心を（為花sup㊟:指薰/sup心）&#xA;移すらむ（移情）&#xA;一人ぞ惑ふ（唯我獨惑）&#xA;春の夜の闇（春夜幽闇中）&#xA;&#xA;春夜幽闇曖昧，梅花暗香浮動，讓人浮想聯翩。梅花的香味這一意象在紫式部心中和男色相關。&#xA;而萩草的意象就是非常容易在情事上順從的女子。空蟬的繼女叫軒端荻，是光源氏夜襲空蟬不成後的替代，「軒端」指屋檐邊緣，本身就是向下傾斜的，萩草柔順則代表着腰肢軟，只從名字就能看出軒端荻這個角色輕易就會委身於光源氏。&#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48/div/thth width=&#34;195&#34;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br /陸奥に名ある所br /どころ描いたるを見て、br /塩釜、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し人のbr /煙/spanとなりし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べ/spanよりbr /名ぞspan class=&#34;emphwave&#34;睦ましき/spanbr /塩釜の浦/thth對世間虛無感嘆之時br /陸奧國的名勝br /看到對它的描繪br /塩釜sup㊟:「塩釜」指燒海鹽的容器，宮城縣鹽竈市的海邊以燒鹽的景色聞名，所以得名「塩釜」，陸奧國的歌枕/supbr /br /那熟識之人br /化為青煙br /自那個黃昏br /就對這名字感到親切br /鹽釜之浦/th&lt;/tr/tbody/table&#xA;&#xA;『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中，光源氏祕密葬送夕顏後，在某個閒暇黃昏召來夕顏的侍女右近詳細詢問到死都隱瞞身份的夕顏的真實情況：&#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し人の/span（若對那熟識之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煙/spanを雲と（化的煙雲）&#xA;眺むれば（眺望的話）&#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べ/spanの空も（黃昏的天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睦ましき/spanかな（也讓人感到親切吧）&#xA;&#xA;紫式部自己抄自己，查重率90%！夕顏是死在六條某廢宅的，這個廢宅即源融的六條河原院。六條河原院以模造鹽釜風景的庭院景觀聞名，『伊勢物語』【81段 塩釜】寫了這麼一個故事，說源融特別喜愛鹽釜的風景，特地在六條河原院仿鹽釜之浦造了庭院，造完後自己也很滿意，就擺宴席招待王公大臣一同欣賞，飲酒作歌，席間衆人作歌讚美河原院造景富有趣味。最後出現了一個老乞翁，也作歌一首：&#xA;&#xA;  塩釜に（鹽釜）&#xA;いつか来にけむ（我曾何時來過呢？）&#xA;朝凪に（早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xA;釣りする舟は（釣舟）&#xA;こゝによらなむ（還會來到這裡嗎？）&#xA;&#xA;也就是說span class=&#34;number&#34;048/span和夕顏的故事高度關聯，通說根據「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這句堅定認為這首和歌是悼念宣孝的，死活要嗑一口不存在的糖，但紫式部又不只失去了丈夫，這些年離她而去的還有母親、親姐姐、表姐、伯父等許多比宣孝重要得多的親人，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人，又恰逢此時女院去世舉國哀悼，這才會感嘆世事無常吧。而且她會把宣孝和夕顏畫上等號嗎？有沒有感覺到一種極度強烈的違和感…………😅&#xA;夕顏死時才19歲，嬌小可愛天真脆弱，遺骸也不可怖，和生前無異，紫式部寫她暴斃真的寫得很美，身臨其境，是我特別喜歡的一段，她不應該代表紫式部（玉鬘）早逝的母親嗎？&#xA;【81段 塩釜】末尾還有一段作者的評論，說老乞翁遊歷過六十余國（日本有68個令制國，言下之意老乞翁遊遍全日本，且「六」十余國和「六」條河原院呼應），對鹽釜充滿懷念，認為沒有一處風景可以和鹽釜相提並論。不過這首歌實際上包含了強烈的諷刺意味：源融曾任中納言兼陸奥出羽按察使，但他是臣籍降下的皇子，按察使一職應該是遙任，實際上並沒有去過鹽釜。據說源融每月要從難波運30石的海水到六條河原院來燒製，模仿海人燒鹽的景色以此為樂，可謂奢靡至極。但源融這是「只把難波作鹽釜」啊，上層貴族製的造作假景又怎麼能和真實自然景觀的壯闊相提並論？釣舟又怎麼會到六條河原院這個假的鹽釜之浦呢？&#xA;不過紫式部化用的着眼點不在此諷刺意味。難波……就是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中出現的那個位於攝津國的難波瀉……紫式部暗想的還是那個攝津國相關之人啊。&#xA;『伊勢物語』中出現的「翁」很多時候都指在原業平，在『伊勢物語』中他和光源氏一樣是被流放須磨的。「釣りする舟」也在『源氏物語』中出現了，光源氏謫居須磨，某日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還伴隨海嘯，住處也被雷劈着火了，光源氏受到了巨大驚嚇，晚上就夢到父親讓他趕緊離開此地。正巧明石入道也得了神諭來接光源氏，於是光源氏就在第二天的早晨，天氣風平浪靜之時，坐着歡喜的釣舟去到明石之浦（ただ行方なき空の月日の光ばかりを、故郷の友と眺めはべる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うれしき釣舟/spanをなむ。かの浦に、静やかに隠ろふべき隈はべりなむや【第十三帖 明石】），鹽釜之浦其實說的是明石之浦。之所以能推定釣舟就是指這一處，還因為和釣舟相關的前後情節中，有兩組贈答歌裏都出現了燒鹽的煙。第一組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光源氏要去須磨時和亡妻葵之上的母親大宮告別：&#xA;&#xA;  〔光源氏〕&#xA;鳥辺山（與鳥邊野的）&#xA;燃えし煙も（燃煙sup㊟:葵之上的火葬煙/sup）&#xA;まがふやと（是否會混淆呢？sup㊟:與海人燒鹽的煙做比較/sup）&#xA;海人の塩焼く（海人燒鹽的）&#xA;浦見にぞ行（浦，我將前往一觀）&#xA;&#xA;  〔大宮〕&#xA;亡き人の（亡人）&#xA;別れやいとど（離別）&#xA;隔たらむ（隔越遠）&#xA;煙となりし（化煙）&#xA;雲居ならでは（唯在雲中居）&#xA;&#xA;光源氏和葵之上感情不睦，也就對着丈母娘說說會念着亡妻的場面話，轉頭就另尋新歡再也想不起葵之上（海人燒鹽的煙指向明石之君），大宮卻哀嘆女兒化煙是天人永隔，離這個女婿只會越來越遠。&#xA;&#xA;第二組在【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坐着歡喜的釣舟來到明石之浦談起了新的戀愛。過了兩年幸福新婚生活後他被赦免要回京了，又和新妻明石之君依依惜別：&#xA;&#xA;  〔光源氏〕&#xA;このたびは（此次）&#xA;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xA;藻塩焼く（藻鹽焼的）&#xA;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xA;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xA;&#xA;  〔明石の君〕&#xA;かきつめて（堆積起來的）&#xA;海人のたく藻の（海人sup㊟:明石之君的自比/sup燒藻的）&#xA;思ひにも（念想sup㊟:「藻の思ひ（もの思ひ）」和「物思ひ」同音，煩惱之意/sup→堆積起來的煩惱）&#xA;今はかひなき（如今毫無意義sup㊟:「效（かひ）」和「貝（かひ）」同音/sup）&#xA;恨みだにせじ（我已無怨懟sup㊟:「恨み（うらみ）」和「浦（うら）」呼應，「貝」和「浦」是和海人相關的聯想，明石之君認為對歸京的光源氏來說明石之浦相關的一切都已沒有價值/sup）&#xA;&#xA;光源氏對着鹽燒的煙已經不會聯想到火葬了（完全不記得葵之上了），而是煙會隨風匯聚在一起（此煙非彼煙），明石之君卻覺得光源氏這一去，往日情緣就要煙消雲散了。這段關係中光源氏是上位，佔有主導權，斷不斷緣全在他，而明石之君是下位，丈夫要是自此走了再也不聯繫，她也無計可施，唯有認命，怨恨無用。表面上光源氏情真意切，各種思慮周全，但男性再怎麼體恤也感受不到女性心中的苦楚，他回頭見了紫之上又說對明石之君是逢場作戲了，這段在⑴中分析過，這裏不再贅述，紫式部想表達的還是女性在兩性關係中不平等的真實困境。&#xA;&#xA;就怎麼說……死老公按理說應該是悲傷的，但仔細一琢磨發現，實際上紫式部的內心戲是這樣的：&#xA;span class=&#34;number&#34;04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45/span對死去的前任內疚心裡有鬼，才會覺得死去的前任會變鬼襲擊現任，我心裡才沒鬼呢ʅ(｡◔‸◔｡)ʃ&#xA;span class=&#34;number&#34;046/span春夜賞梅看不見，雖然過了最適合談戀愛的美好青春年華，但是春心又因為幽闇的梅香萌動了(〃∀〃)&#xA;span class=&#34;number&#34;047/span雄鹿一靠近，萩草就順從他了，啊！小鹿男！誰不愛年輕健美的肉體呢？Σ  ―(≖ᵕ◡ᵕ≖)♥→&#xA;span class=&#34;number&#34;048/span懷念一下重要的已故親人，親媽姐姐伯父表姐……都化成煙了……(╥﹏╥)，順便老公死了，接我的歡喜釣舟（or載着我光源氏的釣舟）什麼時候來啊？╰(⸝⸝⸝´꒳`⸝⸝⸝)╯~♥&#xA;&#xA;好一個風流俏寡婦（雖然只是腦內，全部變成了『源氏物語』的素材）！再對比一下通說的無腦夫婦恩愛論，表面上超級正經矜持的紫式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是要「孝死」我啊😂&#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枕草子 #伊勢物語]]&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⑶">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h3>

<p><br/>
前文得出的推論很糟心，但接下來紫式部經歷了喪夫之不痛（……）讀得我屢屢嘴角上揚。阿彌陀佛，罪過罪過。</p>



<p><br/></p>

<h4 id="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36</div></th>
<th>桜を瓶に挿して見るに、<br/>とりもあへず散りければ、<br/>桃の花を見やりて、<br/><br/>折りて見ば<br/>近まさりせよ<br/>桃の花<br/>思ひ隈なき<br/>桜惜しまじ</th>
<th>將櫻花插在花瓶裏觀賞<br/>（花瓣）一下就凋落散開了<br/>於是轉而觀賞桃花<br/><br/>折枝在手細細賞<br/>再靠近些吧<sup>㊟:「近まさり」指隨着接近變得更加優越的狀態，越是近觀越能體會桃花的好</sup><br/>桃花啊<br/>對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零）的<br/>櫻花不會感到可惜</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37</div></td>
<td>返し、<br/>人、<br/><br/>桃といふ<br/>名もあるものを<br/>時の間に<br/>散る桜にも<br/>思ひ落とさじ</td>
<td>返歌<br/>來自某個人<br/><br/>名為桃<sup>㊟:「桃」和「百」同音（もも），象徵長壽吉祥</sup>的<br/>存在<sup>㊟:「あるもの」指當下存在的東西，也指即刻在某處的人（一種stand by的狀態，隨時可以親近），和櫻花瞬間凋零的「不在」狀態做對比</sup>啊<br/>與瞬間<br/>散落的櫻花相比<br/>也毫不遜色</td>
</tr>

<tr>
<td><div class="nmb">038</div></td>
<td>花の散るころ、<br/>梨の花といふも、<br/>桜も夕暮れの<br/>風の騒ぎに、<br/>いづれと見えぬ色なるを、<br/><br/>花といはば<br/>いづれか匂ひ<br/>なしと見む<br/>散り交ふ色の<br/>異ならなくに</td>
<td>花落之時<br/>梨花也好<br/>櫻花也罷，都被入暮的<br/>勁風吹得七零八落<br/>失了顏色<br/><br/>說到花的話<br/>（梨花和櫻花）哪一種<br/>都沒有氣味<sup>㊟:「梨」和「無し」同音「なし」，得名由來據說是因為梨的果實白色，即「色無し（無色）」；梨花是沒有氣味的，而櫻花也幾乎沒有氣味</sup>吧<br/>交織飄落的（花瓣）顏色<br/>也沒有什麼不同<sup>㊟:梨花是白色的，櫻花雖然說是很淡的粉色，但肉眼看也幾乎是白的，也是「色無し」</sup></td>
</tr>
</tbody>
</table>

<p>櫻花是日本原生花卉，所以日本人獨愛詠櫻花，一般沒指名什麼花時基本可以認為是在詠櫻花。桃花和梨花都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詠桃花的和歌相對來說就比較少了，而梨花因為梨和「無し」同音，寓意不好，詠梨花的和歌就更寥寥無幾了，『萬葉集』中只有三首和梨有關的和歌，兩首提到妻梨（なし）の木，意思是沒了老婆（……）。『枕草子』【木の花は】（三卷本37/能因本44）中寫梨花淒涼無人愛，也不會夾在情書中送人，顏色乏善可陳像缺乏魅力的女人，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梨花在中國很被看重，會入詩文，於是仔細觀察，看到花瓣邊緣那一圈顏色還算有點意思，『長恨歌』中形容楊貴妃時寫「梨花一枝春帶雨」，梨花應該有無可比擬之處吧：</p>

<blockquote><p>梨の花、よにすさまじきものにして、近うもてなさず、はかなき文つけなどだにせず。愛敬おくれたる人の顔などを見ては、たとひに言ふも、げに、葉の色よりはじめて、あはひなく見ゆるを、唐土にはかぎりなきものにて、文にも作る、なほさりともやうあらむと、せめて見れば、花びらの端に、をかしきにほひこそ、心もとなうつきためれ。楊貴妃の帝の御使ひに会ひて泣きける顔に似せて、「梨花一枝、春、雨を帯びたり」など言ひたるは、おぼろ　けならじと思ふに、なほいみじうめでたきことは、たぐひあらじとおぼえたり。</p></blockquote>

<p>清少納言的言下之意還是品不出來😂（不是……「梨」在中文裏也是「離」的諧音，「梨花一枝春帶雨」就是有楊貴妃死了的離別之意，換其他花都不合適。所以紫式部說你漢字沒學好還亂用呢，這就是大實話一點沒冤枉你的啊……我實在也忍不住要說大實話了😅</p>

<p>這三首和歌把原產中國的桃花、梨花拿來和櫻花做對比，很可能是想到什麼漢詩後有感而發。
三月初的巳日為上巳節，上巳節也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是桃的節句，平安時代的人們會將寫有自己災厄的人偶託付到水中，希望災厄隨水飄走，祈求除病息灾。上巳節也是女兒節（雛祭り），是祈願女兒幸福的節日，桃又寓意長壽，<span class="number">036</span><span class="number">037</span>中談話的對象都是桃花（<span class="number">036</span>「近まさりせよ（靠近些吧）」是對桃花說的，<span class="number">037</span>「桃といふ名もあるものを」末尾這個「を」是接續助詞兼間投助詞，有詠歎的意思），所以這兩首和歌像是對着女兒賢子感嘆說的。近觀桃花，越靠近越覺得桃花好，像是抱寶寶在懷裏哄着玩越看越喜歡，希望她無病無灾健康長壽，所以不可惜櫻花的瞬間凋零（指不想要霎那消失的破碎美發生在女兒身上）。賢子活了八十歲左右，紫式部也算得償所願了。
通說認為<span class="number">037</span>是宣孝寫的，又說<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也是宣孝寫的，也不看看<span class="number">037</span>和<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相比，水平簡直是雲泥之別（雖然<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也不是宣孝寫的😅）。「あるもの」這個詞用得尤其絕妙，後接「時の間」，一下就讓人想到「此在（dasein）」。桃花是折枝在手把玩也不會輕易凋落的花，是being/existence，是不朽（長壽的引申意）的美，而櫻花則是脆弱的、有一點風吹草動花瓣就散了一地的花，是absence of being/non-existence，是虛無的美。<del>這首和歌的作者一定看過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或者薩特的『存在與虛無』吧（大誤）</del> 宣孝要能寫出這個水準的哲理歌，早就在著名歌人榜單上擁有姓名了，還求娶紫式部幹什麼呀？趕緊拾掇拾掇化個女裝自己給彰子做女房去吧。你要說是為時寫給外孫女的我覺得還更合理些，不過更大概率是紫式部自己以返歌的形式寫給女兒的。
<span class="number">038</span>對比了櫻花和梨花的凋落，覺得兩者都沒有什麼味道，顏色也都接近白色（無色），其實差不多（瞎說什麼大實話），對比一下清少納言的發言，對日本國民之花如此評價的紫式部是真的很精中了（大誤）。這首和歌是在說花落的時候，櫻花就像梨花一樣「無し」，死了一切都成空。
從櫻花桃花再到梨花，可能是因為白居易的『春風』中有一句「櫻杏桃梨次第開」，紫式部沒有提杏花，大概是杏在當時叫「唐桃（からもも）」的緣故，和桃的文字寓意會重複。白居易還有兩首詩可能也啓發了紫式部寫這三首和歌：</p>

<blockquote><p>落花
留春春不住，春歸人寂寞。
厭風風不定，風起花蕭索。
既興風前歎，重命花下酌。
勸君嘗綠醅，教人拾紅萼。
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
獨有病眼花，春風吹不落。</p>

<p>病眼花
頭風目眩乘衰老，只有增加豈有瘳。
花發眼中猶足怪，柳生肘上亦須休。
大窠羅綺看才辨，小字文書見便愁。
必若不能分黑白，卻應無悔復無尤。</p></blockquote>

<p>『落花』中這句「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就很自然地能讓人從桃花想到梨花，這兩首詩也都提到病痛，和上巳節除病息灾的習俗相照應。落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盡頭，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如果<span class="number">036</span><span class="number">037</span>寫於1001年的3月，那麼宣孝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快不行了（他在2月5日因痔病辭去春日祭使一職），籠罩在紫式部心頭的死亡陰影讓她非常抗拒櫻花凋零這個意象，無論對女兒還是對老公而言都很糟糕。同時紫式部對宣孝沒有愛情，她是被迫進入這段她本人並不滿意的婚姻的，然後孩子也生了（也許未必是宣孝的），心想就湊合過吧，可是沒兩年丈夫就自己管自己死掉了，「思ひ隈なき桜惜しまじ（不會可惜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謝的櫻花）」這句讀上去有一點怨恨的感覺，她怨恨的是男方擅自改變她的人生又擅自消失，也怨恨命運，女兒還那麼小，一個人要怎麼撫養？孤兒寡母的生活總是很艱難的。
有人解讀紫式部是怨恨宣孝花心想換人（換桃花），又覺得男的都一個樣（櫻花梨花差不多），呃……這也太性緣腦了，談戀愛哪有沖長壽的寓意去的？而且既然桃花挺好的（which is 長壽），怎麼又比較起櫻花梨花了？這邏輯根本無法自圓其說，近江守之女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年，早就翻篇了。落花的象徵就是人的死亡，緊接着收錄的和歌也都是關於死亡的。
寫<span class="number">038</span>的時候宣孝可能剛死，櫻花梨花差不多不是說男的都一個樣，而是受人喜愛的櫻花也好不受人歡迎的梨花也好，死了都一個樣，都是「無」（好地獄……），這首和歌給人一種平靜的空虛感，這就是不愛的感覺吧🫠</p>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39</div></th><th width="195">遠き所へ行きにし人の<br/>亡くなりにけるを、<br/>親はらからなど帰り来て、<br/>悲しきこと言ひたるに<br/><br/>いづ方の<br/>雲路と聞かば<br/>尋ねまし<br/>列離れけむ<br/>雁がゆくへを</th><th>去了遠方的人<sup>㊟:指表姐</sup><br/>亡故了<br/>（她的）同母兄弟<sup>㊟:可能是平維時？</sup>歸來<br/>向我傳達了這個悲痛的消息<br/><br/>何方<br/>雲路若聽聞<br/>我必要去尋覓<br/>那離隊之<br/>雁的行蹤</tbody></table></p>

<p>和老公去世的虛無感不同，關於表姐去世的和歌讀上去就很心碎。表姐死在肥前，應該是火葬的，火葬時煙霧升上天空（雲路）不知飄向何處，當時的人也有死者在死後四十九天內也許會在陰界迷失的觀念，紫式部是怕表姐找不到回家的路😭😭😭</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四話讓表姐提前便當，頂替伯父為賴死亡對紫式部結婚的推動作用。さわ的死訊由さわ家人寫信告知，省了一個平維時的演員（這是重點嗎？！</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0</div></th>
<th>去年より薄鈍なる人に、<br/>女院崩れさせたまへる春、<br/>いたう霞みたる夕暮れに、<br/>人のさし置かせたる。<br/><br/>雲の上も<br/>もの思ふ春は<br/>墨染めに<br/>霞む空さへ<br/>あはれなるかな</th>
<th>對去年開始着薄鈍色<sup>㊟:淡墨色</sup>喪服的人<sup>㊟:指紫式部</sup><br/>在女院崩御後的春天<br/>煙霞彌漫的傍晚<sup>㊟:「霞（かすみ）」的讀音讓人聯想到「墨（すみ）」，這裏的“晚霞”和中文意思不同，指的是墨灰色的雲霧</sup>之時<br/>有人差使者<sup>㊟:土御門殿方面的人？</sup>留下這一首：<br/><br/>雲之上也<br/>在哀思之春<br/>被墨浸染<sup>㊟:指整個宮廷也都在服喪</sup><br/>連煙霞籠罩的天空<br/>也令人感傷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1</div></td>
<td>返し、<br/><br/>なにかこの<br/>ほどなき袖を<br/>濡らすらむ<br/>霞の衣<br/>なべて着る世に</td>
<td>（我的）返歌<br/><br/>怎能為我這<br/>無足輕重之人<sup>㊟:「ほどなき」意為小的、狹窄的，引申意為微不足道，「ほどなき袖」是紫式部的自謙代稱</sup><br/>濡溼衣袖<sup>㊟:「ほどなき袖」和「袖を濡らす」共用「袖」</sup>呢<br/>在這霞衣<br/>同着的世中</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40</span>因詮子去世順便慰問紫式部的人，地位可能比較高，於是紫式部趕緊表示可擔待不起啊！詮子去世會特別傷心的人應該是道長（在劇裏哭唧唧，在歷史上每年詮子忌日的供養法會若沒有特殊情況必然參加，對這個姐姐超級上心），這首和歌可能是土御門殿方面的人送的？紫式部這樣謹慎的性格應該是和主家有一段緩慢熟悉的過程，才會答應出仕吧。<span class="number">041</span>雖說是表達謙遜（我老公死的悲哀怎麼能和女院去世相提並論呢？），但也感覺不到一絲心傷。還有一個細節也很奇怪，薄鈍色是輕服，如果是給丈夫服喪應該穿一年黑色重服，然後再換輕服才對。詮子死於1001年閏12月22日，那麼這組贈答就是在1002年春天寫的，這樣推算一下紫式部從1001年開始穿薄鈍色，那她丈夫應該死於1000年吧？但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難道說不是北方就不需要穿重服嗎？
『源氏物語』中有好幾處喪服顏色的描寫，比如夕顏的侍女右近和夕顏感情好，給夕顏服喪時就穿重服；又比如若紫給外祖母服喪，本來三個月就可以了，但是因為若紫是外祖母養育的，給外祖母服喪就該穿重服，服喪時間也更長；還有紫之上去世，光源氏穿的喪服比葵之上去世時顏色深，這些都說明紫式部對喪服顏色的含義是很重視的，越親近的、越有感情喪服顏色就越深。那對宣孝……就只能說明紫式部穿薄鈍色也就只是表面上意思一下就算了😅</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九話宣孝突然暴斃，まひろ連喪服都沒穿一下，真是暗合了紫式部對死老公這件事whatsoever的態度（……）
百舌彥代表道長來慰問，順便給便宜老丈人提供新offer時，詮子還健在，比<span class="number">040</span>在宣孝去世一年後才因詮子崩御想起這茬，感覺要誠心多了（畢竟劇裏道長是賢子親爹。）</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2</div></th>
<th>亡くなりし人の女の、<br/>親の手書<br/>きつけたりけるものを見て、<br/>言ひたりし。<br/><br/><span class="emphwave">夕霧</span>に<br/>み島隠れし<br/>鴛鴦の子の<br/>跡を見る見る<br/><span class="emphwave">惑はるるかな</span></th>
<th>亡故之人的女兒<br/>看到父親親筆寫的<br/>文章書信<br/>這樣寄言：<br/><br/>被夕霧<br/>隱在島陰中<sup>㊟:被悲哀籠罩</sup>的<br/>鴛鴦之子<br/>每每見到遺留的痕跡<sup>㊟:父親的筆跡</sup><br/>就陷入了迷茫彷徨</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3</div></td>
<td>同じ人<br/>「荒れたる宿の<br/>桜のおもしろきこと」とて、<br/>折りておこせたるに、<br/><br/>散る花を<br/>嘆きし人は<br/>木のもとの<br/>寂しきことや<br/>かねて知りけむ<br/><br/>「<span class="emphwave">思ひ絶えせぬ</span>」と、<br/>亡き人の言ひけることを<br/>思ひ出でたるなり。</td>
<td>同一個人<br/>提到「我荒宅<sup>㊟:指無人探訪的家</sup>的<br/>櫻花很有趣味」<br/>折了送過來<br/><br/>對着落花<br/>嘆息的人<br/>對樹之根本<sup>㊟:從「木の元（きのもと）」（比喻父母），關聯到「子の許（このもと）」（指孩子的周遭情況），意為父母總是想着孩子，對孩子充滿擔憂</sup>的<br/>孤寂<sup>㊟: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孤寂</sup><br/>想必也早已知曉了吧<br/><br/>「對你思慮不絕」<sup>㊟:引自『拾遺集』，是對死去孩子的悼亡之歌，下述</sup><br/>這讓我想起<br/>說過這話的故人<sup>㊟:中務，敦慶親王女，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中務活到991年左右，紫式部可能見過她？</sup></td>
</tr>
</tbody>
</table>

<p>中務所作的悼亡歌，『拾遺集』【春　三六】：</p>

<blockquote><p>子にまかりて（孩子<sup>㊟:井殿，藤原伊尹室</sup>亡故後）
おくれる侍りけるころ、（把我獨自留在世間之時）
東山にこもりて（隱居在東山）</p>

<p>咲けばちる（花開了就會擔心凋謝）
咲かねば恋し（花不開又讓人戀念）
山桜（山櫻啊）
<span class="emphwave">思ひ絶えせぬ</span>（對你思慮不絕）
花のうへかな（那寄託於花之上的嘆息）</p></blockquote>

<p>從喪父的女兒的感嘆，反過來想到失去子女的父母心中的孤寂，紫式部這根本就不像是死了老公，而像是死了孩子（如果死的是孩子，服喪穿輕服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真是死了孩子，這首和歌又未免太平靜。『源氏物語』中沒寫過幼子夭折，中務也活了八十歲左右，她喪女時女兒也成年了，所以紫式部應該是沒有失去過幼子的吧？可能她是從別人失去父親，聯想到自己女兒也沒了父親，就充滿了對女兒的擔憂，進而聯想到中務給死去女兒寫的悼亡歌中，母親對子女牽腸掛肚的糾結心理（花開也擔心不開也擔心，就算孩子死了也無法停止擔心，孩子怎麼樣都讓母親掛心）。
<span class="number">036</span>說不可惜自顧自凋零的櫻花，<span class="number">043</span>則對感嘆落花之人（喪女的中務）心有慼慼，『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玉鬘的兩個女兒為了爭奪櫻花樹而鬥棋，忽然一陣風吹得花瓣飄零，於是兩個女兒及女房們就惜不惜落花爭了幾個來回，可見紫式部心中櫻花凋落的意象和女兒相關。</p>

<p>通說認為這個亡故之人的女兒是宣孝和其他妻子生的女兒，呃……那這個「鴛鴦の子」就用得很微妙了，「鴛鴦」就應該指的是宣孝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在說宣孝和紫式部吧？前妻的女兒寫給繼母的和歌中隱含自己父母伉儷情深的意思，紫式部還要收到『紫式部集』中……呃……怎麼想都很詭異，要不就是她知道繼母不愛她父親，根本無所謂。<span class="number">043</span>又完全在想顛倒的事（人家喪父，紫式部在未雨綢繆想喪女的糾結），這怎麼看紫式部都一點不在乎宣孝😅，通說要營造出一種紫式部時時念着亡夫的愛情假象（和亡夫與其他妻子生的女兒也合樂融融），但仔細讀一下和歌內容，稍微想想就漏洞百出，很搞笑啊。
更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九 夕霧】中，夕霧追求柏木的遺孀落葉宮（朱雀院女二宮），有一天晚上硬是留宿，雖因落葉宮百般抗拒，未成夫妻之實，但也送了後朝歌來：</p>

<blockquote><p>〔夕霧〕
魂を（魂在）
つれなき袖に（無情袖）
留めおきて（中留）
わが心から（我心）
<span class="emphwave">惑はるるかな</span>（迷茫又彷徨）</p></blockquote>

<p>經此一夜落葉宮浮名流傳，害得落葉宮的母親一條御息所病中受刺激就死了，落葉宮死活不願意和夕霧過也沒辦法，最後被夕霧擄走了。這首後朝歌的末句和<span class="number">042</span>的末句一模一樣，又是<span class="emphwave">夕霧</span>寫給寡婦的（要素過多……），如果這喪父之人真是宣孝之女，紫式部對她和歌的化用也太耐人尋味了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九話中只是由宣孝的北方單方面通知まひろ宣孝的死訊，而歷史上藤原宣孝其他妻子的狀況如何，信息太少無法確認。
劇中宣孝說賢子是他唯一的女兒，但歷史上記載宣孝另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藤原道雅，道雅在1002年只有10歲，從年齡方面考慮，若<span class="number">042</span>的作者確實也是宣孝之女，好像和道雅不太相襯，那麼宣孝起碼有三個女兒？
對宣孝之死，只有賢子問起まひろ才放聲一哭，實則哭的是對幼女前程的焦慮。</div>

<hr>

<h4 id="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4</div></th>
<th>絵に、<br/>もののけ憑きたる女の<br/>醜きかた描きたる後ろに、<br/>鬼になりたる元の妻を、<br/>小法師の縛りたるかた描きて、<br/>男は経読みて、<br/>もののけ責めたるところを見て、<br/><br/>亡き人に<br/>かごとはかけて<br/>わづらふも<br/>おのが心の<br/>鬼にやはあらぬ</th>
<th>繪畫中<br/>被怪物憑依的女子<sup>㊟:男子現在的妻子</sup>的<br/>醜態被描繪下來的後面<br/>死去的先妻變成了鬼<br/>被小法師縛着<br/>男子唸着經<br/>看着這樣的驅鬼場面<br/><br/>對亡者<br/>口出怨言<br/>煩惱痛苦<br/>這難道不是被自己心中的<br/>鬼<sup>㊟:指男子對亡妻愧疚心中有鬼，才會認為現在的妻子被變成鬼的亡妻憑依，要唸經驅鬼</sup>蠱惑了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5</div></td>
<td>返し、<br/><br/>ことわりや<br/>君が心の<br/>闇なれば<br/>鬼の影とは<br/>しるく見ゆらむ</td>
<td>返歌<sup>㊟:作者未知，可能是紫式部的女性友人？</sup><br/><br/>正是如此啊<br/>若你被心的<br/>幽闇<sup>㊟:「心の闇」在和歌中指爲情所困，而不是人性的陰暗面</sup>佔據<br/>鬼影<br/>就清晰可見</td>
</tr>
</tbody>
</table>

<p>平安時代醫學落後，認為疾病是被鬼怪憑依所致，『源氏物語』中被鬼怪憑依的女性有葵之上、紫之上、女三宮、鬚黑大將的北方。夕顏沒有被憑依，但也算鬼怪致死。
光源氏把夕顏帶到六條某廢宅，夜裏恍惚間發了夢魘，看見一絕色美女埋怨他不來找她反而和夕顏這種微不足道的女人在一起，然後夕顏就暴斃了。這個事情實質上是什麼呢？夕顏曾經有被頭中將（葵之上的哥哥）的北方打後妻的經歷，嚇得她隱姓埋名（這也是她不敢和光源氏表露身份的原因），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而偏偏光源氏帶她偷偷摸摸來廢宅藏匿，站在夕顏的視角考慮，這男的藏她干什麼呢？必然是有個彪悍的北方吧？夜裏光源氏心裏有鬼潛意識裏覺得愧對六條御息所，於是發了夢魘，大概說了可怕的夢話，夕顏膽子小，就直接嚇死了。
葵之上生產的時候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襲擊，這實際上也是光源氏自己心裏有鬼。生產本來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古時難產死亡母子俱焚的概率特別高，產婦生產前後經歷種種苦楚，性情大變也屬平常，於是當時的人就認為生產時最容易被鬼怪附身，家裏都要請法師陰陽師做道場除魔驅邪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搞大型迷信活動互相心理暗示，心裏沒鬼也會被搞出鬼來。葵之上和六條御息所在賀茂祭時因爭奪車位發生齟齬，六條御息所坐的車被打爛，於是世人傳聞六條御息所會妒恨葵之上。葵之上妊娠反應激烈，就被人認為是鬼怪作祟，這最大的嫌疑鬼就是六條御息所。三人成虎衆口鑠金，最後連六條御息所自己都恍惚是不是真的生靈出竅襲擊葵之上了，她一精神恍惚就更坐實生靈的真實性了。
後來紫之上生重病，又說是六條御息所的死靈作祟。但紫式部寫的是她原想附身光源氏，可光源氏有神佛護體不能靠近，才找了紫之上，目的也是控訴光源氏在她死後還要在背後和別人說她壞話，讓她靈魂不得安生。後來六條御息所無法附身紫之上，又附身女三宮，也還是光源氏沒好好給她恢復名譽的緣故，她的怨恨從來都是沖光源氏去的：你負心也就罷了，還要推卸責任到我身上，說是我嫉妒害死你妻子，害我身敗名裂，你光源氏什麼玩意兒？光源氏則是越覺得對不起六條御息所就越心虛，越心虛就越覺得她會來害自己其他的妻子，看什麼鬼魂襲擊都認為是六條御息所了。在紫式部筆下被憑依的對象也沒有變得醜陋，鬚黑大將的北方是本來就年老色弛了，她更是直接沖着鬚黑大將倒一頭香灰，沒有怪玉鬘怎麼了，其實紫式部是一點都沒在寫雌競的，只是礙於男尊社會光源氏的完美人設只能春秋筆法，嫉妒從來都不是女人的問題。</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6</div></th>
<th>絵に、<br/>梅の花見るとて、<br/>女、妻戸押し開けて、<br/>二三人ゐたるに、<br/>みな人びと寝たるけしき<br/>描いたるに、<br/>いとさだ過ぎたるおもとの、<br/>つらづゑついて<br/>眺めたるかたあるところ、<br/><br/>春の夜の<br/>闇の惑ひに<br/>色ならぬ<br/>心に花の<br/>香をぞ染めつる</th>
<th>繪畫中<br/>為了賞梅<br/>女子打開妻戶<sup>㊟:寢殿造的住宅入口的雙開板門</sup><br/>室內有兩三人<br/>都在睡覺的樣子<br/>被描繪了出來<br/>上了年紀的貴婦人<sup>㊟:「おもと」是對婦人或女房的敬稱，這裏不清楚畫的是不是宮廷供職的女房，但應該就是打開妻戶的女子</sup><br/>手支着臉頰<br/>眺望着，畫中是這樣的場景<br/><br/>春之夜<br/>幽闇迷惑/誘惑<br/>雖不見（梅花的）顏色/雖容色不在<br/>心卻被梅花的<br/>香氣浸染了<sup>㊟:指雖然已過了談戀愛的大好青春年華仍然春心萌動</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7</div></td>
<td>同じ絵に、<br/>嵯峨野に花見る女車あり。<br/>なれたる童の、<br/>萩の花に立ち寄りて<br/>折りたるところ、<br/><br/>さ雄鹿の<br/>しか慣らはせる<br/>萩なれや<br/>立ちよるからに<br/>おのれ折れ伏す</td>
<td>同一張畫上<br/>有一輛在嵯峨野<sup>㊟:位於京都市右京区</sup>賞花的女車<br/>辦事伶俐的小童<br/>走近萩草的花<br/>並折了下來<br/><br/>年輕的雄鹿<sup>㊟:「さ雄鹿（さおしか）」也可以寫作「小牡鹿」……咳咳，我就不多說什麼了</sup><br/>總是像那樣<sup>㊟:副詞「しか」和「鹿（しか）」同音</sup>靠近<br/>就讓萩草<sup>㊟:萩草的花期在秋季，和鹿的發情期在一個時間段，雄鹿鳴叫求偶，萩草柔軟低垂，像在對雄鹿順服依偎，因此萩草又叫鹿鳴草、鹿妻草</sup>習慣了嗎？<br/>（小童）一靠近<br/>便自己折服了</td>
</tr>
</tbody>
</table>

<p>『源氏物語』中匂宮很愛薰香，尤其喜歡紅梅濃郁的香氣，但卻不如薰身上自帶的、比梅花更濃郁的異香。匂宮風流，愛沾花惹草，而薰則穩重守規矩。【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薰訪問玉鬘府邸，女房們覺得薰太老實，就百般挑逗他，上臈女房宰相君寫了這麼一首：</p>

<blockquote><p>〔宰相君〕
折りて見ば（若折枝欣賞<sup>㊟:性事的暗示</sup>）
いとど匂ひも（香氣會更加）
まさるやと（濃郁嗎？）
すこし色めけ（微微色妍）
梅の初花（初開的梅花<sup>㊟:指薰</sup>）</p></blockquote>

<p>玉鬘的兒子藏人少將見大家都關注薰，心下失落：</p>

<blockquote><p>〔藏人少將〕
人はみな（世人）
花に心を（為花<sup>㊟:指薰</sup>心）
移すらむ（移情）
一人ぞ惑ふ（唯我獨惑）
春の夜の闇（春夜幽闇中）</p></blockquote>

<p>春夜幽闇曖昧，梅花暗香浮動，讓人浮想聯翩。梅花的香味這一意象在紫式部心中和男色相關。
而萩草的意象就是非常容易在情事上順從的女子。空蟬的繼女叫軒端荻，是光源氏夜襲空蟬不成後的替代，「軒端」指屋檐邊緣，本身就是向下傾斜的，萩草柔順則代表着腰肢軟，只從名字就能看出軒端荻這個角色輕易就會委身於光源氏。</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48</div></th><th width="195">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br/>陸奥に名ある所<br/>どころ描いたるを見て、<br/>塩釜、<br/><br/><span class="emphwave">見し人の<br/>煙</span>となりし<br/><span class="emphwave">夕べ</span>より<br/>名ぞ<span class="emphwave">睦ましき</span><br/>塩釜の浦</th><th>對世間虛無感嘆之時<br/>陸奧國的名勝<br/>看到對它的描繪<br/>塩釜<sup>㊟:「塩釜」指燒海鹽的容器，宮城縣鹽竈市的海邊以燒鹽的景色聞名，所以得名「塩釜」，陸奧國的歌枕</sup><br/><br/>那熟識之人<br/>化為青煙<br/>自那個黃昏<br/>就對這名字感到親切<br/>鹽釜之浦</tbody></table>

<p>『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中，光源氏祕密葬送夕顏後，在某個閒暇黃昏召來夕顏的侍女右近詳細詢問到死都隱瞞身份的夕顏的真實情況：</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見し人の</span>（若對那熟識之人）
<span class="emphwave">煙</span>を雲と（化的煙雲）
眺むれば（眺望的話）
<span class="emphwave">夕べ</span>の空も（黃昏的天空）
<span class="emphwave">睦ましき</span>かな（也讓人感到親切吧）</p></blockquote>

<p>紫式部自己抄自己，查重率90%！夕顏是死在六條某廢宅的，這個廢宅即源融的六條河原院。六條河原院以模造鹽釜風景的庭院景觀聞名，『伊勢物語』【81段 塩釜】寫了這麼一個故事，說源融特別喜愛鹽釜的風景，特地在六條河原院仿鹽釜之浦造了庭院，造完後自己也很滿意，就擺宴席招待王公大臣一同欣賞，飲酒作歌，席間衆人作歌讚美河原院造景富有趣味。最後出現了一個老乞翁，也作歌一首：</p>

<blockquote><p>塩釜に（鹽釜）
いつか来にけむ（我曾何時來過呢？）
朝凪に（早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
釣りする舟は（釣舟）
こゝによらなむ（還會來到這裡嗎？）</p></blockquote>

<p>也就是說<span class="number">048</span>和夕顏的故事高度關聯，通說根據「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這句堅定認為這首和歌是悼念宣孝的，死活要嗑一口不存在的糖，但紫式部又不只失去了丈夫，這些年離她而去的還有母親、親姐姐、表姐、伯父等許多比宣孝重要得多的親人，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人，又恰逢此時女院去世舉國哀悼，這才會感嘆世事無常吧。而且她會把宣孝和夕顏畫上等號嗎？有沒有感覺到一種極度強烈的違和感…………😅
夕顏死時才19歲，嬌小可愛天真脆弱，遺骸也不可怖，和生前無異，紫式部寫她暴斃真的寫得很美，身臨其境，是我特別喜歡的一段，她不應該代表紫式部（玉鬘）早逝的母親嗎？
【81段 塩釜】末尾還有一段作者的評論，說老乞翁遊歷過六十余國（日本有68個令制國，言下之意老乞翁遊遍全日本，且「六」十余國和「六」條河原院呼應），對鹽釜充滿懷念，認為沒有一處風景可以和鹽釜相提並論。不過這首歌實際上包含了強烈的諷刺意味：源融曾任中納言兼陸奥出羽按察使，但他是臣籍降下的皇子，按察使一職應該是遙任，實際上並沒有去過鹽釜。據說源融每月要從難波運30石的海水到六條河原院來燒製，模仿海人燒鹽的景色以此為樂，可謂奢靡至極。但源融這是「只把難波作鹽釜」啊，上層貴族製的造作假景又怎麼能和真實自然景觀的壯闊相提並論？釣舟又怎麼會到六條河原院這個假的鹽釜之浦呢？
不過紫式部化用的着眼點不在此諷刺意味。難波……就是<span class="number">017</span>中出現的那個位於攝津國的難波瀉……紫式部暗想的還是那個攝津國相關之人啊。
『伊勢物語』中出現的「翁」很多時候都指在原業平，在『伊勢物語』中他和光源氏一樣是被流放須磨的。「釣りする舟」也在『源氏物語』中出現了，光源氏謫居須磨，某日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還伴隨海嘯，住處也被雷劈着火了，光源氏受到了巨大驚嚇，晚上就夢到父親讓他趕緊離開此地。正巧明石入道也得了神諭來接光源氏，於是光源氏就在第二天的早晨，天氣風平浪靜之時，坐着歡喜的釣舟去到明石之浦（ただ行方なき空の月日の光ばかりを、故郷の友と眺めはべるに、<span class="emphwave">うれしき釣舟</span>をなむ。かの浦に、静やかに隠ろふべき隈はべりなむや【第十三帖 明石】），鹽釜之浦其實說的是明石之浦。之所以能推定釣舟就是指這一處，還因為和釣舟相關的前後情節中，有兩組贈答歌裏都出現了燒鹽的煙。第一組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光源氏要去須磨時和亡妻葵之上的母親大宮告別：</p>

<blockquote><p>〔光源氏〕
鳥辺山（與鳥邊野的）
燃えし煙も（燃煙<sup>㊟:葵之上的火葬煙</sup>）
まがふやと（是否會混淆呢？<sup>㊟:與海人燒鹽的煙做比較</sup>）
海人の塩焼く（海人燒鹽的）
浦見にぞ行（浦，我將前往一觀）</p>

<p>〔大宮〕
亡き人の（亡人）
別れやいとど（離別）
隔たらむ（隔越遠）
煙となりし（化煙）
雲居ならでは（唯在雲中居）</p></blockquote>

<p>光源氏和葵之上感情不睦，也就對着丈母娘說說會念着亡妻的場面話，轉頭就另尋新歡再也想不起葵之上（海人燒鹽的煙指向明石之君），大宮卻哀嘆女兒化煙是天人永隔，離這個女婿只會越來越遠。</p>

<p>第二組在【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坐着歡喜的釣舟來到明石之浦談起了新的戀愛。過了兩年幸福新婚生活後他被赦免要回京了，又和新妻明石之君依依惜別：</p>

<blockquote><p>〔光源氏〕
このたびは（此次）
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
藻塩焼く（藻鹽焼的）
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
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p>

<p>〔明石の君〕
かきつめて（堆積起來的）
海人のたく藻の（海人<sup>㊟:明石之君的自比</sup>燒藻的）
思ひにも（念想<sup>㊟:「藻の思ひ（もの思ひ）」和「物思ひ」同音，煩惱之意</sup>→堆積起來的煩惱）
今はかひなき（如今毫無意義<sup>㊟:「效（かひ）」和「貝（かひ）」同音</sup>）
恨みだにせじ（我已無怨懟<sup>㊟:「恨み（うらみ）」和「浦（うら）」呼應，「貝」和「浦」是和海人相關的聯想，明石之君認為對歸京的光源氏來說明石之浦相關的一切都已沒有價值</sup>）</p></blockquote>

<p>光源氏對着鹽燒的煙已經不會聯想到火葬了（完全不記得葵之上了），而是煙會隨風匯聚在一起（此煙非彼煙），明石之君卻覺得光源氏這一去，往日情緣就要煙消雲散了。這段關係中光源氏是上位，佔有主導權，斷不斷緣全在他，而明石之君是下位，丈夫要是自此走了再也不聯繫，她也無計可施，唯有認命，怨恨無用。表面上光源氏情真意切，各種思慮周全，但男性再怎麼體恤也感受不到女性心中的苦楚，他回頭見了紫之上又說對明石之君是逢場作戲了，這段在⑴中分析過，這裏不再贅述，紫式部想表達的還是女性在兩性關係中不平等的真實困境。</p>

<p>就怎麼說……死老公按理說應該是悲傷的，但仔細一琢磨發現，實際上紫式部的內心戲是這樣的：
<span class="number">044</span><span class="number">045</span>對死去的前任內疚心裡有鬼，才會覺得死去的前任會變鬼襲擊現任，我心裡才沒鬼呢ʅ(｡◔‸◔｡)ʃ
<span class="number">046</span>春夜賞梅看不見，雖然過了最適合談戀愛的美好青春年華，但是春心又因為幽闇的梅香萌動了(〃∀〃)
<span class="number">047</span>雄鹿一靠近，萩草就順從他了，啊！小鹿男！誰不愛年輕健美的肉體呢？Σ&gt;―(≖ᵕ◡ᵕ≖)♥→
<span class="number">048</span>懷念一下重要的已故親人，親媽姐姐伯父表姐……都化成煙了……(╥﹏╥)，順便老公死了，接我的歡喜釣舟（or載着我光源氏的釣舟）什麼時候來啊？╰(⸝⸝⸝´꒳`⸝⸝⸝)╯~♥</p>

<p>好一個風流俏寡婦（雖然只是腦內，全部變成了『源氏物語』的素材）！再對比一下通說的無腦夫婦恩愛論，表面上超級正經矜持的紫式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是要「孝死」我啊😂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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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4 Aug 2024 00:17:1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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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b</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xA;br /&#xA;⑵.a中已經鎖定了和紫式部戀愛吵架的起碼有一個是和攝津國相關的人，但這樣含糊的答案只是隔靴瘙癢，顯然不能滿足我這種只想打破砂鍋的考據癖。在公卿日記中尋找一個攝津國相關的人的痕跡實在太費勁，況且光有個名字也沒什麼可深挖的。或許可以換一個方向，從『源氏物語』着手。&#xA;!--more--&#xA;&amp;nbsp; &#xA;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 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xA;&#xA;「はらの池」在『枕草子』【池は】（三卷本38/能因本45）中也出現過：&#xA;&#xA;  はらの池は、「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な刈りそ/spansup㊟:出自風俗歌『鴛鴦』/sup」といひたるも、をかしうおぼゆ（原池的話，隨口唱一句「莫要拔玉藻sup㊟:水藻的美稱/sup」，也覺得有意思）。&#xA;&#xA;    風俗歌sup㊟:地方小調民歌/sup『鴛鴦』：&#xA;&#xA;    鴛鴦、たかべ（鴛鴦、小鳧sup㊟:綠翅鴨，一種野鴨，體型較一般鴨子小/sup）&#xA;鴨さへ来居る（鴨子都來宿）&#xA;はらの池のや（原池的呀）&#xA;玉藻は真根な刈りそや（玉藻，莫要連根拔呀）&#xA;生ひも継ぐがにや（讓它繼續長呀）&#xA;生ひも継ぐがに（繼續長吧）&#xA;&#xA;也就是說，平安時代說到「はらの池」就會想到風俗歌『鴛鴦』，這不巧了？『源氏物語』【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玉鬘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再沒有和光源氏相見的理由，只能偶爾書信往來，這令光源氏情傷難忍，他想起玉鬘就唱了這句「莫要拔玉藻」：&#xA;&#xA;  引き広げて、玉水のこぼるるやうに思さるるを、「人も見ば、うたてあるべし」と、つれなくもてなしたまへど、胸に満つ心地し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の昔の、尚侍の君sup㊟:朧月夜/supを朱雀院の后の切に取り籠めたまひし折など思し出づれど/span、さしあたりたることなればにや、これは世づかずぞあはれなりける。&#xA;「好いたる人は、心からやすかるまじきわざなりけり。今は何につけてか心をも乱らまし。&lt;似げなき恋のつまなりや」&#xA;と、さましわびたまひて、御琴掻き鳴らして、なつかしう弾きなしたまひし爪音、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あづまの調べを、すが掻き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な刈りそ/span」と、歌ひすさびたまふも、恋しき人に見せたらば、あはれ過ぐすまじき御さまなり。&#xA;内裏にも、ほのかに御覧ぜし御容貌ありさまを、心にかけたまひ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垂れ引き去にし姿を/span」と、憎げなる古事なれど、御言種になりてなむ、眺めさせたまひける。御文は、忍び忍びにありけり。身を憂きものに思ひしみたまひて、かやうのすさびごとをも、あいなく思しければ、心とけたる御いらへも聞こえたまはず。&#xA;&#xA;玉鬘一詞有很多含義，一個是指玉石做的髮飾，一個是指美麗的頭髮（假髮，古時女子髮量不夠會戴假髮），這兩個含義都和頭髮有關係，而玉藻也可指美麗的頭髮。『大和物語』中寫過這樣一個故事，說失去奈良帝寵愛的采女投池而亡，奈良帝憐之便作歌一首：&#xA;&#xA;  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xA;寝くたれ髪を（睡亂了的頭髮）&#xA;猿沢の（如猿澤池中的）&#xA;池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と（玉藻sup㊟:沉屍池中的女人頭髮和水藻糾纏，分不清是頭髮還是水藻。話說這畫面感真的很谷崎潤一郎，或者說谷崎潤一郎深受這種古典文學的薰陶/sup）&#xA;見るぞかなしき（看了讓人悲傷）&#xA;&#xA;拋開帝王薄情裝多情不談（這首和歌實為人麿所作），古代日本以飄逸長髮為美人的重要評判標準之一，玉藻隨水流浮動的樣子又被用來進一步比喻女子妖嬈的身姿，這也是為什麼魅惑帝王的九尾妖狐妲己傳到日本會被叫做玉藻前的緣故，九尾從形態上也在模擬頭髮多且長。『源氏物語』描寫光源氏撫琴吟唱風俗歌『鴛鴦』和後文冷泉帝反覆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句豔情露骨的歌，是在暗指男凝下的玉鬘是被性客體化了的。&#xA;『鴛鴦』一歌乍看之下沒有什麼香豔之處，但實際上鴛鴦、小鳧、鴨子等水鳥競相食用水藻是在比喻光源氏故意引好色公子哥們追求玉鬘，他和紫之上說想把玉鬘的美貌宣揚出去當香餌，好瞧瞧那些登徒子（包括玉鬘的異母兄弟）的熱鬧（【第二十二帖 玉鬘】），水藻可不就是水鳥們的餌食嗎？光源氏不單要拆看他們寫的情書，指導玉鬘回覆，還要藏在一旁偷窺他們向玉鬘求愛的情狀，更過分的是光源氏還故意放螢火蟲讓螢兵部卿宮窺見玉鬘的靚影（【第二十五帖 螢】），可謂惡趣味滿滿。&#xA;那句「莫要（連根）拔玉藻」實為埋怨鬚黑大將竊取玉鬘佔為己有，不讓別人染指的行為。但是看光源氏自己呢，他雖然開玩笑說早知道也該讓紫之上當香餌，但連兒子夕霧都要防（【第二十二帖 玉鬘】），對待親生女兒則連她該看的讀物都嚴格篩選，不願她把偷香竊玉的情事看作世間常有，無關緊要（【第二十五帖 螢】）。自己的妻女在世人眼中須風雅莊重，別人的妻女則最好能供自己狎近褻玩，男性對待女性向來施行兩套標準。&#xA;原歌的結尾兩句「生ひも継ぐがにや生ひも継ぐがに（讓它繼續長呀，繼續長吧）」則是站在父親的角度，表達不願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心願（此處源雅信點了一個讚），然而光源氏是僞父，他不願玉鬘被其他人佔有，自己卻想做那隻拱白菜的豬，他對玉鬘的感情是帶有亂倫性質的畸戀。&#xA;&#xA;【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進行了着裳儀式，由真正的父親內大臣（葵之上的哥哥）繫帶，內大臣不免抱怨光源氏向他隱瞞玉鬘是他親生女兒的事，玉鬘夾在位高權重的兩人中間不知所措，光源氏便代為返歌，反過來責問內大臣並不上心尋找丟失的女兒：&#xA;&#xA;  〔內大臣〕&#xA;恨めしや（真可恨啊/為了把背離海岸sup㊟:「浦」和「恨」同音（うら）/sup）&#xA;沖つ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を（沖遠的玉藻sup㊟:「玉藻」比喻玉鬘，「藻」和「裳」同音（も），同時指玉鬘的着裳儀式/sup）&#xA;かづくまで（采撷／直到着裳才告知）&#xA;磯が隠れける（竟隱藏在岩石之間）&#xA;海人の心よ（這海人的心sup㊟:海人比喻光源氏，暗指他動機不純，也有責怪玉鬘之意/sup喲）&#xA;&#xA;  〔光源氏〕&#xA;よるべなみ（無處可歸/隨波漂流sup㊟:「寄る辺無み」音同「寄るべ波」/sup）&#xA;かかる渚に（被拍到）&#xA;うち寄せて（海灘上sup㊟:「渚」指海岸邊緣被浪花打溼的地方，比喻光源氏，「かかる」意為「頼る」，指光源氏給了無處可歸的玉鬘依靠，就像水藻漂泊，直到被浪打到海灘上得以停留（棲身）/sup）&#xA;海人も尋ねぬ（海人sup㊟:轉喻內大臣/sup也未曾尋覓）&#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藻屑/spanとぞ見し（看上去就像水藻的碎屑一般sup㊟:比喻玉鬘流落鄉間身世可憐，同時也是光源氏替玉鬘代答，因此用了謙詞/sup）&#xA;&#xA;可以看出這裏同樣是從父親的角度用玉藻比喻玉鬘，和風俗歌『鴛鴦』一脈相承。而在【第三十四帖 若菜上】中，也出現了風俗歌『鴛鴦』的要素：&#xA;&#xA;  夜いたく更けゆ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に遊ぶ鴛鴦の声々など/span、あはれに聞こえて、しめじめと人目少なき宮の内のありさまも、「さも移りゆく世かな」と思し続くるに、平中がまねならねど、まことに涙もろになむ。&#xA;&#xA;朱雀院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後便出家了，塵世中唯一牽掛的只有尚侍朧月夜。而光源氏也同樣對朧月夜念念不忘，不顧朧月夜的拒絕，在朱雀院出家後硬是來見她，朧月夜本也不是意志堅定之人，便在私通東窗事發多年後又與光源氏春宵一度。&#xA;在光源氏和朧月夜幽會之夜，紫式部特地寫到玉藻間浮游的鴛鴦聲聲，當然是意有所指，【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光源氏唱「玉藻な刈りそ」前，正是想起了他和朧月夜曾被弘徽殿太后棒打鴛鴦一事。朧月夜和玉鬘同為尚侍，最終都嫁於他人，而原因都是光源氏不願意光明正大地迎娶她們。朧月夜的情況是，姐姐弘徽殿太后和父親右大臣是光源氏的政敵，弘徽殿太后尤其討厭光源氏，在光源氏娶了左大臣女兒葵之上（代表和左大臣結盟）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再娶朧月夜，儘管右大臣去信表示願意把朧月夜嫁給他，光源氏還是態度冷淡（【第十一帖 花散里】），私下卻捨不掉與朧月夜的牀第之歡，最終喜提流放須磨大禮包；而玉鬘的情況則是光源氏不願認內大臣作岳父，自年輕時就既是姻親友人又是互相攀比的對手，現在則是太政大臣vs.內大臣（也算政敵），怎麼能給他做女婿低人一頭呢（【第二十九帖 行幸】）？索性給玉鬘召個女婿到府中，等她經歷性事再伺機上手吧（【第二十四帖 胡蝶】），光源氏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關於她二人，光源氏又都撫琴彈唱過催馬樂『貫河』：&#xA;&#xA;  大殿には、例の、ふとも対面したまはず。&#xA;つれづれとよろづ思しめぐらされて、箏の御琴まさぐり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span」(【第八帖 花宴】）&#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span」と、いとなつかしく謡ひたまふ。&#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親避くるつま/span」は、すこしうち笑ひつつ、わざともなく掻きなしたまひたる菅掻きのほど、いひ知らずおもしろく聞こゆ。(【第二十六帖 常夏】）&#xA;&#xA;    『貫河』的第一段歌詞：&#xA;&#xA;    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まくら（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用它做的枕頭很柔軟，像枕在我的手臂上）&#xA;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xA;親避くるつま（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sup㊟:這一段原為女性所唱/sup）&#xA;&#xA;【第八帖 花宴】中光源氏和朧月夜廝混一夜，第二天白天去找了若紫，到了晚上才去了左大臣府邸，葵之上照例不願輕易相見。光源氏百無聊賴地撫箏唱道，「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這句明面上像是在抱怨葵之上的冷淡，但內容和後續歌詞「親避くるつま」不符，葵之上的父母待光源氏很熱情，並不嫌棄他。光源氏暗中想的其實是朧月夜——這一帖的開頭就是花宴後光源氏借着酒勁誘姦了朧月夜，事後也想要不要乾脆就去提親，但又猶豫作罷，實則是因右大臣家是政敵而心生顧慮。&#xA;【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光源氏教玉鬘彈和琴，唱起謠曲「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來，唱到「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一句面露微笑，這微笑又是什麼含義呢？光源氏除了想到玉鬘的親生父親，亦敵亦友的內大臣外，他自己也是玉鬘的“父親”，卻唱着『貫河』隱晦地表達想得到玉鬘身體的意願，來試探玉鬘的反應，玉鬘也因為這層僞父女關係對他頻頻試探暗中要求發生性關係的行為心生厭惡。若她像朧月夜那樣意志不堅容易哄騙，光源氏恐怕早已得手。而光源氏又思量過玉鬘在他心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與紫之上相提並論的（【第二十六帖 常夏】），他對玉鬘的愛戀主要來自性吸引（文中多次描繪玉鬘的身體局部——頭髮，手臂，臉龐，肌膚，身段等，這些也都是玉鬘官能性指向的表現）。&#xA;&#xA;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入秋時光源氏在謫居中獨自撫琴吟歌：&#xA;&#xA;  〔光源氏〕&#xA;恋ひわびて（因愛戀而痛苦sup㊟:指光源氏因和朧月夜的情事遭受流放的痛苦/sup）&#xA;泣く音にまがふ（分不清是哭聲）&#xA;浦波は（還是海岸的波濤聲）&#xA;思ふ方より（這濤聲/哭聲是否也從我思念的方向）&#xA;風や吹くらむ（隨風吹來？）&#xA;&#xA;    「思ふ方より風や吹くらむ」引自『玉葉集·雜二』，作者是凡河内躬恒（三十六歌仙之一）：&#xA;&#xA;    波立たば（若波濤湧起）&#xA;沖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玉藻/spanも（沖遠的玉藻也）&#xA;寄り来べく（會漂到岸邊）&#xA;思ふ方より（從我思念的方向）&#xA;風は吹かなむ（是否吹來了風？）&#xA;&#xA;在光源氏吟歌前正好寫了宮中朧月夜的情況。她因和光源氏的桃色事件受人非議，鬱鬱寡歡，但同時心中仍暗暗戀着光源氏，朱雀帝仍然對她寵愛依舊，但也會時不時抱怨她更愛光源氏。引歌中的「玉藻」表明光源氏實際上是在暗搓搓地想着朧月夜。朧月夜和玉鬘的相似點（尚侍、風俗歌『鴛鴦』、催馬樂『貫河』）表明她們都和情色主題相關，互為映照。&#xA;&#xA;除了光源氏，冷泉帝也垂涎玉鬘的容色，在她退出內裏後常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首和歌出自『萬葉集』（2550）：&#xA;&#xA;  立ちて思ひ（站也思）&#xA;居てもぞ思ふ（坐也思）&#xA;紅の（那紅花染的sup㊟:「紅（くれない）」的語源為「吳（くれ）の藍（あい）」，吳指吳國（中國），藍指染色，意思是用紅花做染料/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垂れ（赤裳拖曳着）&#xA;引きいにし姿を（離去sup㊟:進入內室/sup的身姿）&#xA;&#xA;因此「赤裳」的「赤」顯然不是現代人認為的大紅色，『萬葉集』（2786）寫了另一種顏色（？）的赤裳：&#xA;&#xA;  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散發山吹花）&#xA;匂へる妹が（香味的少女）&#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着朱華色）&#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の姿（赤裳的身姿）&#xA;夢に見えつつ（在夢中不斷浮現）&#xA;&#xA;又，『萬葉集』（1090）沒有寫赤裳是什麼顏色，但赤裳仍是激起男性情慾的象徵：&#xA;&#xA;  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裳/spanの裾の（她穿的赤裳下襬）&#xA;ひづつらむ（被浸溼了）&#xA;今日の小雨に（在今日的細雨中）&#xA;わかさへ濡れな（我亦想與她一同被淋溼）&#xA;&#xA;赤裳結合『源氏物語』前文（玉鬘在【第三十帖 藤袴】中舉行了着裳儀式）或可做「着裳」解。着裳即成年，意味着女性的性成熟，冷泉帝想象的大概是玉鬘被鬚黑大將帶入內室同床共枕的情境。因而他妒火中燒，覺得是「憎げなる古事（令人憎惡的舊事）」，這舊事指的是玉鬘原已被封為尚侍，預訂進宮侍奉，卻被鬚黑大將先下手為強，玉鬘失身於他只能下嫁。鬚黑大將對玉鬘看得很緊，只讓她在宮中稍一露面就頻頻催促出宮，又來親自迎接，又找藉口繞過光源氏把她直接帶回自宅，但冷泉帝仍在反覆吟唱這句鄙俗之詞，也代表着他還在宵想，若玉鬘願意，在她將來再次出仕宮中時仍可與他風流一場，他還沒有放棄。&#xA;&#xA;再回過頭來讀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中這句「みはらの池を包み」，紫式部是不是也有對男方「借到處散播私人信件宣誓主權這一行為」陰陽怪氣的意思呢？把原池圍起來，池裏的玉藻就是你個人的所有物，任憑你處置了嗎？可惜男方的返歌看上去沒有讀懂這一層。&#xA;&#xA;br / &#xA;『萬葉集』（2786）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在『源氏物語』中「山吹」就代表玉鬘：&#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は、かの西の対にたてまつれたまふを、上は見ぬやうにて思しあはす。（【第二十二帖 玉鬘】）&#xA;&#xA;  昨日見し御けはひには、け劣りたれど、見るに笑まるるさまは、立ちも並びぬべく見ゆる。&#xA;span class=&#34;emphasis&#34;八重山吹/spanの咲き乱れたる盛りに、露のかかれる夕映えぞ、ふと思ひ出でらるる。（【第二十八帖 野分】）&#xA;&#xA;光源氏在歲末曾選了一件山吹花的細長sup㊟:某種女性衣着，具體形態不明，可以穿在袿的外面，「細長」一詞似有修飾身段之意/sup贈送給玉鬘，紫之上通過他選的衣服想象了玉鬘的美貌，有點吃味；夕霧窺到玉鬘的容貌，覺得雖然不如紫之上，但一見之下就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又可以說與紫之上旗鼓相當，他瞬間聯想到夕陽照映下的帶着露珠八重山吹sup㊟:較普通山吹（五瓣）稀有的重瓣山吹，顏色較普通山吹濃郁/sup盛開的姿態。「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一句寫得很奇怪，用「赤き」修飾「山吹の花の細長」，但山吹花是金黃色的。那麼這裏的「赤き」和「赤裳」的「赤」同樣，應該不是大紅色的意思。「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把「山吹」和「朱華色」並置，「山吹」和「朱華色」又是什麼關係？&#xA;&#xA;「朱華色（はねず色）」最早見於『日本書紀』，在天武天皇十四(685)年一度被設為禁色：&#xA;&#xA;  （六月）庚午、勅定明位已下進位已上之朝服色、span class=&#34;emphwave&#34;淨位已上sup㊟:皇子/sup並着朱花sup此云波泥孺（はねず）/sup/span・正位深紫・直位淺紫・勤位深緑・務位淺緑・追位深蒲萄・進位淺蒲萄。&#xA;（中略）是日、草壁皇子尊授淨廣壹位、大津皇子授淨大貳位、高市皇子授淨廣貳位、川嶋皇子・忍壁皇子授淨大參位。自此以下諸王諸臣等、増加爵位各有差。&#xA;&#xA;但僅僅過了四年多，在持統天皇四(690)年「朱華色」就從禁色名單中消失了：&#xA;&#xA;  （四月）庚申、（中略）、其朝服者、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淨大參已下廣肆已上赤紫、正八級赤紫、直八級緋、勤八級深緑、務八級淺緑、追八級深縹、進八級淺縹。&#xA;&#xA;    持統天皇這個服制規定和『新唐書·舆服志』中記載的品色衣顏色排序基本上一模一樣（縹即青）：&#xA;&#xA;    顯慶元(656)年，長孫無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中略）其後以紫為三品之服，金玉帶銙十三；緋為四品之服，金帶銙十一；淺緋為五品之服，金帶銙十；深綠為六品之服，淺綠為七品之服，皆銀帶銙九；深青為八品之服，淺青為九品之服，皆鍮石帶銙八（後略）&#xA;&#xA;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但沒有提淨廣壹位。這是因為持統天皇唯一的兒子（持統天皇是天武天皇的妻子，她只生了一個兒子），草壁皇子——她屬意的皇太子在689年去世了，淨廣壹位（代表皇太子之位）空懸，便無人能用「朱華色」。持統天皇之後，草壁皇子的兒子文武天皇即位，他在701年頒佈了『大寶律令』，其中【衣服令】對服制也做了規定。雖然『大寶律令』已失傳，但757年的『養老律令』大致繼承了『大寶律令』的內容：&#xA;&#xA;  皇太子禮服sup古記云禮服謂服大祭禮大嘗元日也/sup、禮服冠sup古記云禮服冠謂禮冠也、玉冠是也、或云皇太子禮服冠可有別制諸王、與諸臣亦可有別也/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黄丹衣sup或云令案皇太子之衣色禮服朝服一同也/sup/span、牙笏、白袴、白帯、深紫紗褶、錦襪烏皮舃sup㊟:「舃」指加木底的鞋/sup。（『令集解』sup㊟:『養老律令』的註釋書/sup【衣服令】）&#xA;&#xA;    927年完成的『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中記載了黃丹綾的染料配方：&#xA;&#xA;    黄丹綾一疋、span class=&#34;emphwave&#34;紅花大十斤八両、支子一斗二升/span、酢一斗、麸五升、藁四囲、薪一百八十斤、〈准生木所定、余皆准此〉&#xA;&#xA;「朱華色」曾經作為皇子們的專色，之後不久因皇太子故去而空置，再之後「黃丹色」就成了替代色（皇太子以下改用「黑紫」）。既然同為皇太子專色，「黃丹色」大概與「朱華色」很相近。「朱華色」在『日本書紀』中寫作「朱花」（「花」通「華」），根據黃丹綾的染料配方推想，「朱花」很可能就是指紅花染的某種顏色。紅花初綻放時為黃色，之後逐漸變為橙紅色，花瓣中同時含有水溶性黃色色素和鹼溶性紅色色素。染紅色時先浸泡花瓣使黃色色素溶於水，過濾後再曬乾花瓣搗碎乾燥，如此反覆多次製成「紅餅」。將「紅餅」加入灰汁（鹼性）浸泡被染物並沖洗，再加入醋（酸性，江戶時用烏梅）浸泡被染物並沖洗，之後多次加入醋反覆染色沖洗，最後可染出紅色被染物，這種紅色並不是正紅，而是偏黃的朱紅色。因紅色色素在提取的紅花色素中佔比僅為1%，越紅越難染。從珍貴稀有的角度來說「朱華色」應以接近紅色為佳。但日本的服制基本沿襲了中國隋唐時期的品色衣制度，而黃色成為皇帝的專色正是從唐朝開始的：&#xA;&#xA;  太宗又制翼善冠，朔、望視朝，以常服及帛練裙襦通著之。若服袴褶，又與平巾幘通用。著於令。其常服，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袍衫，折上頭巾，九環帶，六合靴，皆起自魏、周，便於戎事。自貞觀已後，非元日、冬至受朝及大祭祀，皆常服而己。（中略）&#xA;武德初，因隋舊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黃袍及衫，後漸用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黃為衣服雜飾。（『舊唐書·舆服志』）&#xA;&#xA;  初，隋文帝聽朝之服，以span class=&#34;emphwave&#34;赭黃/span文綾袍，烏紗帽，折上巾，六合鞾，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鈽，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廬人。&#xA;至唐高祖，以span class=&#34;emphwave&#34;赭黃/span袍、巾帶為常服。腰帶者，搢垂頭以下，名曰金宅尾，取順下之義。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銀，庶人以鐵。既而天子袍衫稍用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黃/span，遂禁臣民服。（『新唐書·舆服志』）&#xA;&#xA;  翼善冠，其常服及白練裙襦通著之；若服挎褶，則與平巾幘通著sup已上並古服，有事及見賓客則服之。自隋文帝制span class=&#34;emphwave&#34;柘黃/span袍及巾、帶以聽朝，至今遂以為常/sup。（『唐六典·殿中省』）&#xA;&#xA;「赤黃」、「赭黃」和「柘黃」應為同一種顏色（或類似色）。唐朝尚土德，暖黃又有代表太陽之意，因此被皇帝青睞。而紅花確實也可以染黃色，方法是以明礬（白礬）作為媒染劑，用媒染法染色：白礬放入水中加熱融解成媒染液後，將被染物浸煮在媒染液中，直到媒染劑均勻附着在纖維上，再將之前提取好的水溶性黃色染液（紅花浸泡水中過濾所得）煮沸。將附着媒染劑的被染物放在黃色染液中浸泡攪拌一段時間使染色均勻，沖洗殘留的染液，再用稀釋的醋酸浸泡，最後再用清水沖洗，這種方法能染出的濃黃色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很接近。&#xA;使用媒染法染色，顏色更容易附着在纖維上，結合更牢固，不容易褪色脫色。小見山二郎指出『續日本紀』中提到文武天皇朝的大寶二（702）年六月丙申，span class=&#34;emphwave&#34;近江國/span獻白礬石——媒染劑在奈良時代就已發現；正倉院（奈良時代聖武天皇和光明皇后的遺品）的織染品顏色歷經千年不退，依然鮮豔濃郁，應該是用了白礬媒染的結果（在虎尾俊哉編的『訳注日本史料 延喜式 中』也提到天皇及東宮衣料的染色應使用了白礬，因為椿灰媒染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但『延喜式』中並未挑明，可能是祕法）——也存在使用媒染法的證據。&#xA;天皇雖以白色為代表色，但禁色「黄櫨染」（皇太子為「黃丹」）顯然是受了唐朝的影響，『權記』中就記載後一條天皇元服時穿的是黄櫨欠袍sup㊟:闕腋袍/sup（1018年1月3日）。然而隨着武家政權的崛起，皇權衰落，皇太子的冊立變得無關緊要，因此黃丹袍從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曾一度斷絕，而黄櫨染御袍則據說在江戶初期也一度斷絕，現在日本皇室使用的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d99502&#34;黄櫨染色/span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ee7948&#34;黄丹色/span偏暗偏紅，應是後世復原色，恐怕並未使用白礬媒染的祕技，與奈良平安時代的同名色有異。&#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uranai.jpg&#34; width=&#34;&#34;&#xA;從左到右分別是紅花的鮮花，曬干的紅花花瓣和用於紅染的紅餅。&#xA;&#xA;另一方面，在『萬葉集』中「はねず色」一共出現了四次，真字sup㊟:用漢字表音，或可同時表意/sup記作翼酢色（657、2786），波禰受（1486）和唐棣花色（3074）。除2786外，都取朱華色易褪色，戀心易變之意，說明民間染色並不會使用明礬媒染，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明礬在當時也許屬於珍貴礦產（因其珍貴才會留下獻給天皇的記錄），二是明礬媒染的技術也許是由遣唐使從中國帶來的，因此只在宮廷內使用，民間並不知曉。&#xA;現在查「朱華色」究竟是什麼顏色沒有統一答案，但把這些色號拼在一起，就會得到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linear-gradient(90deg, rgba(250,199,193,1) 0%, rgba(246,152,150,1) 33.3%, rgba(244,165,122,1) 66.6%, rgba(233,88,131,1) 100%)&#34;一個名叫「朱華色」粉彩系列的夢幻裸妝修容腮紅盤/span，很難想象在傳統性別語境下，堂堂一國的皇太子會把這一系列如女子上了胭脂的膚色似的嬌豔曖昧的顏色染成袍子往身上套，並參加各種禮儀祭典……&#xA;然而這個系列的顏色用來染易褪色的赤裳就毫不違和，『萬葉集』中「紅の赤裳」（2550）和「はねず色の赤裳」（2786）可能是一回事。民間紅染一般在冬季進行，因為溫度高時黃色色素容易吸附，而紅色色素對熱不穩定（熱水一洗就容易掉色），但『延喜式』中黃丹綾的染色配方中需要薪一百八十斤，對於燒藁四囲（做藁灰汁）來說也太多了。這個薪的分量怎麼看都是用於染黃（染黃需要持續加熱）而不是染紅吧？支子即梔子的果實，用梔子的果實媒染也能染出黃色，但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fd768&#34;梔子色/span比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稍淺。從詞義上來說「黃丹」也應該比「朱花」要淺，所以才要加入支子。&#xA;「紅」、「赤」、「緋」、「朱」、「丹」，這些都可以籠統地稱為紅色，但其中「朱」和「丹」的紅，語源都來自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46b0b&#34;朱砂色/span——朱砂是煉丹用的天然硫化水銀。「朱花」和「黃丹」……如果「朱花」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紅花鮮花的顏色（見上圖），而「黃丹」並不是指偏黃的丹紅色，而是指黃色的丹藥呢？&#xA;&#xA;『延喜式』【卷四十一 弾正台】：&#xA;&#xA;  凡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者、不得服用&#xA;&#xA;    『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xA;&#xA;    深支子綾一疋、紅花大十二両、支子一斗、酢五合、藁半囲、薪卅斤、（中略）浅支子綾一疋、支子二升、紅花小三両、酢一合、藁半囲、薪卅斤&#xA;&#xA;光用支子深染就可以冒充黃丹，再看深支子綾中支子和紅花的配比，可見黃丹就不該像現在復原的顏色那麼紅。&#xA;綜上，我認為民間所染的「朱華色」（赤裳）和禁色「朱花」（皇太子禮服）並不會是同一種顏色。&#xA;&#xA;『萬葉集』（2786）也是唯一一首把「朱華色」和「山吹」並置的和歌。唐棣即棠棣（「唐」又通「棠」），而山吹的唐名則是棣棠。嗯？棠棣和棣棠？也就是說，「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34;emphwave&#34;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可以翻成「散發着棣棠花香味的少女着棠棣色赤裳的身姿」，是不是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xA;又，紅花在日語中的雅稱為末摘花。嗯？這就更耐人尋味了。在【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在年末派使者送了衆女眷們一人一套衣服，女眷們皆給了個人特色的回覆，但紫式部獨獨細寫了末摘花給使者的犒賞——是一件袖口污損的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吹/span的袿：&#xA;&#xA;  御使の禄、心々なるに、末摘、東の院におはすれば、今すこしさし離れ、艶なるべきを、うるはしくものしたまふ人にて、あるべきことは違へたまはず、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袿の、袖口いたくすすけたるを、うつほにてうち掛けたまへり。&#xA;&#xA;然後又獨獨細寫了末摘花和光源氏的贈答：&#xA;&#xA;  〔末摘花〕&#xA;着てみれば（穿上的話）&#xA;恨みられけり（心頭便湧起怨恨的）&#xA;唐衣（唐衣）&#xA;返しやりてむ（還是返還給你吧）&#xA;袖を濡らして（但淚水已沾溼了衣袖）&#xA;&#xA;  〔光源氏〕&#xA;返さむと（返還這樣的埋怨話）&#xA;言ふにつけても（就算說了）&#xA;片敷の（枕袖獨眠sup㊟:「片敷」指把一邊的袖子鋪在身下枕着睡覺，引申意為獨眠/sup的）&#xA;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反穿着）&#xA;思ひこそやれ（我也只能想到那樣的情景）&#xA;&#xA;    「夜の衣」引自小野小町（三十六歌仙之一）所作的和歌，收錄於『古今集』(554)：&#xA;&#xA;    いとせめて（刻骨銘心的）&#xA;恋しき時は（愛戀時刻）&#xA;むば玉の（在漆黑一團sup㊟:「むば玉」指射干（一種鳶尾科植物）黑色球狀的種子，因為是球狀的，所以是「丸くて黒い（完全漆黑一團）」，在和歌中是黑夜來臨的枕詞/sup的）&#xA;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xA;返してぞ着る（反穿着睡→就能和戀人在夢中相會sup㊟:古人相信睡覺的時候把衣服反穿就會夢到想見卻見不到的人/sup）&#xA;&#xA;末摘花的歌平平無奇沒什麼可說的，但光源氏的返歌就有意思了，從「返還」想到「反穿」，這是讀過小野小町的和歌才能品出來的有趣之處，但在這之下還有更深一層含義，紫式部真正想說的恐怕是棠棣反過來寫就是棣棠，用紅花染的「朱花」就是山吹（棠棣和棣棠在中文裏是同一種植物），她這是深怕別人看不出來，敲鑼打鼓地在這兒拼命暗示呢（笑死）&#xA;紫式部的暗示當然不止一處，再往回讀的話，會發現光源氏送給末摘花的衣服是唐草紋的：&#xA;&#xA;  とて、かの末摘花の御料に、柳sup㊟:柳襲，指表白裏青的配色/supの織物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しある唐草/spanを乱れ織れるも、いとなまめきたれば、人知れずほほ笑まれたまふ。&#xA;&#xA;唐草紋既藤蔓植物捲曲盤旋的紋樣，「よしある」是有來歷（由緒）的意思，紫式部為什麼要給唐草紋加上限定，強調是有來歷的？&#xA;&#xA;『萬葉集』中有四首和歌提到了「はねかづら」，一種適婚少女頭上戴的髮飾（形態不詳），這個詞的真字記作葉根蘰（705、706）和波禰蘰（1112、2627）。嗯？這個「波禰（はね）」是不是看着很眼熟？沒錯，就是「朱華色」其中一個真字記法波禰受（はねず）的那個「波禰（はね）」，而這個真字記法也最接近『日本書紀』的「波泥孺」。&#xA;「はねかづら」寫成現代日語的漢字就是「羽根鬘」，沒錯，「かづら」就是玉鬘的那個「鬘」字（玉鬘的另一個含義後述，見⑵.c）。也就是說，光源氏送了末摘花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而末摘花收到這件衣服之後，又賞了使者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和光源氏的贈答又在說衣服反不反穿的事（棠棣和棣棠）……再往回讀，光源氏送玉鬘的衣服是「span class=&#34;emphwave&#34;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裏的「赤き」含義就很明顯了，渋谷栄一把「曇りなく赤き」翻譯成「曇りなく明るくて（灰度為零，高飽和度）」——赤子、赤忱的「赤」，意思就不是紅色，而是指純度很高——當然是對的，但紫式部特地寫「赤き」應該是在暗指紅花能媒染出濃郁的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這件事。&#xA;順便……我不是很想吐槽有名的中譯（錯得實在太多了根本吐槽不過來），但是這裏確實有點忍不住，先不說這倆翻譯都知道山吹不是紅色的，用「赤き」修飾「山吹」邏輯不通，就硬把一件細長拆成兩件寫，我就說這配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聖誕樹……這給玉鬘穿好看嗎？？？光源氏看了不馬上背過氣去？！&#xA;&#xA;  送玉鬘的是鲜紅色外衣和棣棠色常禮服（丰子愷譯）&#xA;鲜紅色的外褂，面綠底色紅梅的長衣，则是给玉鬘的（林文月譯）&#xA;&#xA;【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寫玉鬘嫁給了鬚黑大將，從此無法輕易和光源氏相見。轉眼到了三月，山吹花開了，光源氏看着庭中綻放的山吹花想起了玉鬘：&#xA;&#xA;  「色に衣を」などのたまひて（隨口吟詠了「色に衣を」之類 → 以此為靈感作歌一首）、&#xA;&#xA;  〔光源氏〕　&#xA;思はずに（未曾料到）&#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井手の中道/span（通往井手里sup㊟:「井手」是欣賞山吹的名所，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國/span的歌枕，現京都府綴喜郡井手町的道路/sup）&#xA;隔つとも（會被隔斷sup㊟:指鬚黑大將阻止光源氏和玉鬘相見/sup）&#xA;言はでぞ恋ふる（沉默無言sup㊟:引用「色に衣を」的典故/sup地愛戀着）&#xA;span class=&#34;emphasis&#34;山吹/spanの花（那山吹的花sup㊟:指玉鬘/sup）&#xA;&#xA;    「色に衣を」引自『古今和歌六帖 第五』（3508）：&#xA;&#xA;    思ふとも（即使思念）&#xA;恋ふとも言はじ（即使愛戀，也不宣之於口）&#xA;くちなしの（無言地把/用梔子sup㊟:「くちなし」意為梔子，據說語源來自梔子的果實成熟後不會裂開，即「口がない実」，音同「口無し」=不開口說/sup的）&#xA;色に衣を（顏色染的衣服）&#xA;染めてこそ着め（穿上了身）&#xA;&#xA;發現沒有？紫式部還是在寫給衣服染色。あれ？梔子？光源氏這是在「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山吹」啊！繞來繞去又繞到皇太子專色。&#xA;末摘花設定為常陸宮（皇室）之女，為人古板無趣不解風情，在玉鬘十帖中的戲份總和衣服相關，暗指紅花作為染料的功用，但很諷刺的是偏偏末摘花對此完全失能。【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即將着裳，末摘花又送來一箱顏色和款式完全不合時宜的衣服：&#xA;&#xA;  青鈍の細長一襲、落栗とかや、何とかや、昔の人のめでたうしける袷の袴一具、紫のしらきり見ゆる霰地の御小袿と、よき衣筥に入れて、包いとうるはしうて、たてまつれたまへり。&#xA;&#xA;青鈍色細長……穿青鈍色，要麼是在辦佛事服喪，要麼是尼姑😅，不知道算落栗色還是什麼色的以前流行（現在過時）的帶襯裏的袴……這就像本該送年輕女孩顏色鮮亮的漂亮裙子但是送了條暗沉且土味十足的秋褲😅，紫中泛白的市松紋樣的小袿……紫中泛白顏色不正，市松紋樣就是格子，類似程序員格子襯衫那種“時尚”感😅，真的是很雷人了。在小袿的衣袂裏末摘花照舊塞了一首詠唐衣的和歌怨恨光源氏薄情：&#xA;&#xA;  〔末摘花〕&#xA;わが身こそ（我身正是）&#xA;恨みられけれ（那令人怨恨的）&#xA;唐衣（唐衣）&#xA;君が袂に（你並不習慣枕着我這衣袂睡sup㊟:「袂に馴れず」是回應【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說的，讓她反穿唐裝枕袖獨眠→思念光源氏，希望夢到他，調侃她愛他愛得不行/sup）&#xA;馴れずと思へば（→我想你並不希望夢到我）&#xA;&#xA;打着祝賀玉鬘着裳的名義，寫的內容卻與祝儀無關，這是很失禮的（相當於女兒/新女友辦成年禮這種大喜的日子，光源氏突然收到前女友送雷人禮物，還附了張賀卡，寫什麼“我就是那你不習慣枕着睡的唐衣的袂”之類的😅，就很咯噔文學，末摘花——一款平安地雷女😂），也難怪光源氏無奈詠唐衣：&#xA;&#xA;  〔光源氏〕&#xA;唐衣（唐衣）&#xA;また唐衣（又唐衣）&#xA;唐衣（唐衣）&#xA;かへすがへすも（返還又反穿/在反反覆覆中sup㊟:「かへすがへす」即「返す返す」，指【二十二帖 玉鬘】中的由返還想到反穿，又等於「繰り返す」/sup）&#xA;唐衣なる（穿慣了老舊的唐衣sup㊟:「褻る」和「馴る」音同「なる」雙關，「褻る」指物品經長期使用產生磨損和劣化，「馴る」是回應末摘花的「袂に馴れず」，比喻光源氏習慣了末摘花的迂和朽/sup）&#xA;&#xA;    「返す返す」引自『古今和歌集』（515），沒錯光源氏這首和歌看似打油，居然還是有引歌，有可細品之處的：&#xA;&#xA;    唐衣（唐衣）&#xA;日も夕暮れに（繫帶/日落sup㊟:「紐（ひも）」和「日も」同音雙關，「紐」指唐衣的帶子，「結う（ゆう）」和「夕」同音雙關/sup）&#xA;なる時は（時sup㊟:每天都有日落時，每天都要繫帶解帶，唐衣帶子漸漸磨損，強調一種日常性/sup）&#xA;返す返すぞ（日復一日地）&#xA;人は恋しき（戀着那個人sup㊟:這首下句應該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大誤）/sup）&#xA;&#xA;末摘花其人缺乏女性氣質，和風流情致格格不入，但這個角色並不僅僅是為調節氣氛而寫來取樂的丑角，她那個雷人禮物+咯噔文學的作法並不是因為迂腐或愚蠢，或者說正因為她其實很聰明，光源氏的調侃她都能看懂，才會做出地雷女式反擊（這怎麼看都是故意的）。紫式部看似在拿末摘花的不解風情取笑，實際上在罵光源氏不地道（喜新厭舊也算了，還揶揄人家讓人反穿唐裝枕袖獨眠，真的很mean），光源氏對末摘花這種恐怖分子式的自殺式攻擊只能投降表示不棄糟糠（笑死）&#xA;&#xA;回過頭來說唐衣。唐衣又唐衣，這還是在說衣服，而且強調了唐物。末摘花周遭皆為唐物，穿的是唐衣（黒貂皮衣），第一次送光源氏禮物也是唐衣（【第六帖 末摘花】），用的器具有唐櫛笥（化妝箱）、祕色（瓷）、唐櫃等等，她象徵的是平安時代對男文字（漢字）的刻版印象：嚴肅直接剛硬，通常用於公務文書等正式書寫場合，與女文字（平假名）的抒情細膩委婉，適用於和歌的表達正相反。但漢詩中當然不乏感情深沉悽婉動人的佳作，擁有精通漢學、對白居易推崇備至的紫式部對這種刻板印象並不會買賬，她會寫末摘花的父親故常陸宮留了一本親筆所書的關於和歌作法規則的草子，很不受光源氏待見，這種死板感和庸人作律詩恪守格律實在異曲同工。&#xA;&#xA;把以上零零總總捋一捋，會發現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034/span指向同一個人物：玉鬘。&#xA;而玉鬘有個異母姐妹，被稱為近江君。她和玉鬘同樣流落在外，在鄉下長大，性格卻和玉鬘大相徑庭，膚淺輕浮甚至粗俗（玩起雙六大呼小叫），據她自己說，她這管不住嘴的“舌疾”是出生時妙法寺別當大德在產房祈禱的緣故【第二十七帖 篝火】。近江君主動上門找內大臣認她做女兒，恰巧內大臣做夢得了女兒流落在外（指玉鬘而不是近江君）的神諭，就草率地認了她，發現她的脾性後又非常後悔，於是打發她進宮侍奉異母姐弘徽殿女御，鬧了不少笑話【第二十六帖 常夏】。後來玉鬘封了尚侍，近江君就也想獲得尚侍之位，她的競爭意識讓人一下就想到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中花心男打算求娶的近江守之女。&#xA;紫式部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陰陽“情敵”，『類聚三代格』【巻一 神宮司神主祢宜事】中記載了這麼一件事：&#xA;&#xA;  弘仁四（809）年10月28日　太政官符　応貢猿女事&#xA;右得従四位下行左中弁兼span class=&#34;emphwave&#34;摂津守/span小野朝臣野主等解偁、猿女之興、国史詳矣、其後不絶今猶見在、又猿女養田在span class=&#34;emphwave&#34;近江国和邇村/span、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国小野郷/span、今小野臣、和邇部臣等、既非其氏被供猿女、熟捜事緒、上件両氏貧人利田不顧恥辱、拙吏相容無加督察也、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積日経年恐成旧貫、望請、令所司厳加捉搦断用非氏然則祭祀無濫、家門得正、謹請官裁者、捜検旧記所陳有実、右大臣宣、奉勅、宜改正之者、仍両氏猿女永従停廃、定猿女公氏之女一人、進span class=&#34;emphwave&#34;縫殿寮/span、随闕即補、以為恒例、&#xA;&#xA;    猿女見於『古事記』和『日本書紀』：&#xA;&#xA;    故於是、天照大御神見畏、開天石屋戸而幽居也。爾高天原皆暗、葦原中國悉闇、因此而常夜往、無復晝夜之殊。於是萬神之聲者、狹蠅聲盈滿、萬妖悉發。&#xA;是以八百萬神、神集於天安之河原、而計可禱之方。令高御產巢日神子・思金神慮之。遂集常世長啼鳥、令鳴。揀天安河河上之天堅石、採天金山之鐵矣、求鍛人天津麻羅、科石凝姥命、令作鏡。科玉祖命者、令作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召天兒屋命・太玉命、內拔天香山之真男鹿之肩骨、摘天香山之天朱櫻燔之、以為太占之備矣。&#xA;復根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賢木矣、於上枝懸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之玉、於中枝懸繋八尺鏡、於下枝懸垂白幣帛・青幣帛。太玉命奉持此種種物、以為大御幣。天兒屋命言禱祝詞、奏上。天手力男神、隱立天岩戸掖。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宇受賣命、繋天香山蘿於襷、span class=&#34;emphasis&#34;以天真拆蔓為鬘/span、結天香山篠於手、置覆槽於天石屋戸而蹈轟以為神懸。其姿、露出胸乳、裳緖褪垂於陰也。爾高天原動而八百萬神共咲/span。&#xA;於是天照大御神以為怪、細開天石屋戸、居內而告：「朕以為，因吾隱坐、而天原自闇、亦葦原中國皆闇矣、何由以天宇受賣命者為樂、亦八百萬神諸咲？」&#xA;爾，天宇受賣命白言：「以益汝命貴神坐故、歡喜咲樂。」如此言之間、天兒屋命・太玉命、指出其鏡、示奉天照大御神。天照大御神、逾思奇之、稍自戸出而臨坐。時其所隱、立戶掖之天手力男神、取其御手引出。即太玉命、以端出之繩、控度其御後方、白言：「從此以內、不得還入。」故、天照大御神出坐之時、高天原及葦原中國、自得照明。『古事記』【高天原】&#xA;&#xA;    爾日子番能邇邇藝命將天降之時、於是有神、居天之八衢而、上光高天原、下光葦原中國。&#xA;故爾、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照大御神・高木神之命、詔天宇受賣命：「汝者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故專汝往將問者：『此吾御子為天降之道、誰如此而居？』」&#xA;故天宇受賣命問賜之時、答白：「僕者國神、名猿田毘古神也。所以出居者、聞天神御子天降坐、故慾仕奉御前而為參向之侍。」&#xA;爾天兒屋命・太玉命・天宇受賣命・石凝姥命・玉祖命、幷五伴緖矣。各隨邇邇藝命而天降也。/span&#xA;（中略）故其天兒屋命者、中臣連等之祖。太玉命者、忌部首等之祖。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宇受賣命者、猿女君等之祖/span。石凝姥者、作鏡連等之祖。玉祖命者、玉祖連等之祖。&#xA;（中略）span class=&#34;emphwave&#34;故爾邇邇藝命詔天宇受賣命：「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是以猿女君等、負其猿田毘古之男神名、而女呼猿女君之事、是也/span。『古事記』【天孫降臨】&#xA;&#xA;    是後素戔嗚尊之為行也、甚無狀。何則、天照大神以天狹田・長田為御田、時素戔嗚尊、春則重播種子、且毀其畔、秋則放天斑駒、使伏田中。復見天照大神當新嘗時、則陰放屎於新宮。又見天照大神方織神衣居齋服殿、則剥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神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戸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xA;于時八十萬神會合於天安河邊、計其可禱之方。故思兼神深謀遠慮、遂聚常世之長鳴鳥、使互長鳴。亦以手力雄神立磐戸之側、而中臣連遠祖天兒屋命・忌部遠祖太玉命、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坂樹、而上枝懸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中枝懸八咫鏡sup一云、眞經津鏡/sup、下枝懸靑和幣・白和幣、相與致其祈禱焉。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猿女君遠祖天鈿女命、則手持茅纏之矟、立於天石窟戸之前、巧作俳優。span class=&#34;emphasis&#34;亦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span、以蘿sup此云此舸礙（ひかげ）/sup為手繦sup此云多須枳（たすき）/sup、而火處燒、覆槽sup此云于該（うけ）/sup置、顯神明之憑談/span。&#xA;是時天照大神聞之而曰：「吾比閉居石窟、謂當豐葦原中國必為長夜。云何天鈿女命㖸樂如此者乎？」乃以御手細開磐戸窺之。時手力雄神則奉承天照大神之手、引而奉出。於是中臣神・忌部神、則界以端出之繩、乃請曰「勿復還幸。」&#xA;然後、諸神歸罪過於素戔嗚尊、而科之以千座置戸、遂促徵矣。至使拔髮、以贖其罪。亦曰拔其手足之爪贖之。已而竟逐降焉。『日本書紀』【神代 上】&#xA;&#xA;    故天照大神乃賜天津彥彥火瓊瓊杵尊、八坂瓊曲玉及八咫鏡・草薙劒、三種寶物。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以中臣上祖天兒屋命・忌部上祖太玉命・猿女上祖天鈿女命・鏡作上祖石凝姥命・玉作上祖玉屋命凡五部神使配侍焉/span。因勅皇孫曰：「葦原千五百秋之瑞穗國、是吾子孫可王之地也。宜爾皇孫就而治焉。行矣、寶祚之隆、當與天壤無窮者矣。」&#xA;已而且降之間、先驅者還白：「有一神、居天八達之衢。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即遣從神往問。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故特勅天鈿女曰：「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鈿女乃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而咲噱向立/span。是時衢神問曰：「天鈿女、汝為之何故耶？」對曰：「天照大神之子所幸道路、有如此居之者誰也？敢問之。」衢神對曰：「聞天照大神之子、今當降行、故奉迎相待。吾名是猿田彥大神。」時天鈿女復問曰：「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對曰：「吾先啓行。」天鈿女復問曰：「汝何處到耶？皇孫何處到耶？」對曰：「天神之子、則當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吾則應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因曰：「發顯我者汝也。故汝可以送我而致之矣。」天鈿女還詣報狀。皇孫於是脱離天磐座、排分天八重雲、稜威道別道別、而天降之也。果如先期、皇孫則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其猿田彥神者則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即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所乞、遂以侍送焉。span class=&#34;emphwave&#34;時皇孫勅天鈿女命：「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故猿女君等男女、皆呼為君、此其緣也/span。『日本書紀』【神代 下】&#xA;&#xA;天照大神的弟弟素戔嗚尊暴行不斷，氣得天照大神躲進磐戸，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天鈿女命（『古事記』中為天宇受賣命）便用跳舞吸引天照大神出來。天照大神好奇地開戸窺看，剛開了一條縫就被手力雄神手疾眼快拉出磐戸，於是世界重見光明。這故事說的是用神樂驅散日食，天鈿女命的舞蹈就是神樂的起源。猿女作為天鈿女命的後裔，也就是最正統的巫女血脈（天鈿女命和玉鬘的關係後述，見⑵.c）。到了弘仁年間，小野氏・和邇部氏兩部族為了侵佔猿女君的養田（位於近江国和邇村・山城国小野郷），用自己氏族的女兒冒充猿女進獻給朝廷，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近江君的“舌疾”就是在譏諷她是假猿女，唸假咒跳大神（紫式部的嘴真毒啊，拐着彎罵人一個髒字也不帶，一般人看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是被罵了，但是不知道被罵得如此又狠又準，錘桌）。&#xA;但天鈿女命「巧作俳優，顯神明之憑談」（『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略有出入，後述），又未嘗不是演戲，正是因為演得精彩才驅散了日食。神事咒術靈驗與否個憑本事，和血統又並不完全相關。就如近江君雖也是內大臣之女，然並無貴相，只能做世人笑柄。以紫式部的學識，大概認為近江守之女空有才女虛名，實則吃着祖塋拎着半瓶水晃蕩，也就只能唬一唬愛往臉上貼金的外行人（如花心男）。就像現代，許多人自己不懂也不求甚解，只看到某某博士頭銜或某某磚家名號就把某人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完全不會自己思考，空長個腦袋當擺設，也不想想但凡是個人類就必然會犯錯。而學術圈為了鍍金（實為貼錫箔）製造的學術垃圾又何其之多，屎裏淘真金，真金沒見着，一沖眼全是依託答辯，細瞧還能瞧到屎上雕花。&#xA;近江在歷史上是渡來人聚居的地區，近江君有“舌疾”也即是暗指她受外來語影響，因此近江守之女的半瓶水才學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漢學，她更可能是擅長漢詩的源則忠的女兒。&#xA;&#xA;『類聚三代格』中，攝津守小野野主向朝廷彙報了（山城）小野氏與（近江）和邇部氏的不軌行為。攝津守小野野主雖然屬於小野氏，卻不與小野氏・和邇部氏同流合污，映照了紫式部心中那個與攝津相關之人（光源氏）的高潔，所以光源氏一定在現實中有所指代且這個人不是宣孝。那麼這個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span小野氏又在說誰？又是誰阻斷去span class=&#34;emphwave&#34;井手（山城國的歌枕）/span的道路，讓光源氏見不到綻放的山吹？哦，鬚黑大將：）&#xA;鬚黑大將是玉鬘親生父親內大臣屬意的女婿（本質是內大臣不想玉鬘進宮和異母姐弘徽殿女御分寵），但玉鬘根本看不上鬚黑大將，他倆就沒戀過愛，玉鬘十帖也沒怎麼寫鬚黑大將，是鬚黑大將串通了玉鬘的侍女弁の御許直接進入內室強姦了玉鬘，玉鬘無法只得屈從。這一段紫式部連隱晦地寫一筆都不願意，只說弁の御許因為玉鬘怨恨不敢在她面前出現，讀到【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開頭會覺得很突兀，怎麼玉鬘莫名其妙就和之前沒啥戲份的路人甲結婚了呢？&#xA;那時任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城守/span的藤原宣孝和紫式部結婚前有沒有談過戀愛？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六話讓まひろ因宣孝找了比まひろ更年輕的女孩而陰陽怪氣，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近江守之女的事，劇中不提近江守之女可能的背景，是略去花心男想找有文化的妻子，為巴結未來的中宮彰子做準備的意圖（結合『源氏物語』近江君的內容來看，先前的這個猜測是可以成立的）。&#xA;宣孝還有臉提周明就完全不佔理，你管得着人婚前和誰疑似談過嗎？後面還要踩soulmate這顆大雷，活該被撒一臉香灰。撒香灰正對應了【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鬚黑大將患心病的北方某天突然暴起，直接把香爐裏的香灰倒他頭上，把他衣服燒了好幾個洞，焦臭難聞（大石靜是真懂宣孝實際上對應的是『源氏物語』裏的哪個路人甲，笑死）。&#xA;まひろ最後發飆也不是因為嫉妒（根本就不愛有什麼可嫉妒的），而是她所珍視和堅守的本心遭到宣孝自以為是的踐踏和羞辱，まひろ的高自尊使她不願也無法給道長做妾，一旦做妾就無法取得對等的地位，這並不完全是嫉不嫉妒的問題，如果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樣獲得無限的性資源而不受道德指責，誰不開竅還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是男權製造的道德壓力讓女性只能擇一段朽木而棲嗎？雖然平安時代相對沒有那麼封建，但只有女性浮名流傳，性別一換就是風流倜儻，這就是專門針對女性的道德壓力。而宣孝逐利而動，是無法理解這種文人式氣節的，在他看來氣節這種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簡直毫無用處。&#xA;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也不是雌競式嫉妒，男性兩頭討好兩頭哄的欺騙行為本來就該被罵的。從紫式部用『類聚三代格』中假猿女的內容暗指近江守之女來看，讓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在婚戀市場上要被迫和在學識上完全不如自己的人競爭，而自己引以為傲的學識在這條賽道上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附加值（在男人眼裏女人容色最重要，某種意義上來說『光る君へ』在處理まひろ和宣孝這段婚姻關係時是符合史實的）。如果當時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樣公開研究漢學，在朝中任職的話，紫式部完全不用受這種窩囊氣。&#xA;鬚黑大將的北方負氣帶女兒回娘家亦是如此，明明是男人嫌糟糠妻年老色衰，想另尋新歡，還要找藉口污衊說是因為女方有病，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心病還不是被逼的？女性不能對兩性關係中的不平等說不，否則就是不賢良，有癔病（hysteria這詞真是無比厭女）。男人要求女性不要嫉妒，實際上表達的是男人就應該擁有不止一個性資源，道德敗壞是理所應當的，對女性卻要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道德標準逼着人雌競，還要說女人就是小心眼，實在是噁心至極，まじで吐きそう。&#xA;話說只撒一臉香灰，まひろ還是差點氣勢，應該舉起香爐直接扣他頭上。（NHK：這衣服還要傳好幾十代大河劇呢，可不能燒了啊，沒錢做新的！&#xA;/div&#xA;&#xA;繼續往後讀『類聚三代格』，小野氏·和邇部氏兩氏族的假猿女被勒令永遠不許再冒名頂替，而猿女公氏之女則受召進縫殿寮，随闕即補，以為恒例。嗯？縫殿寮？縫殿寮是給皇室做衣服的地方，紫式部還是要說皇室的衣服：）&#xA;而猿女除了做女紅，還要負責新嘗祭和鎮魂祭的祭祀，尤其是鎮魂祭，只能由猿女君氏任御巫一職（後述，見⑵.c）：&#xA;&#xA;  御巫、上宣、以官解申上&#xA;猿女sup依縫殿寮解、內侍奏補之/sup （『西宮記』【卷十二 臨時一】）&#xA;&#xA;  鎮魂斎服sup新嘗祭同用之/sup&#xA;神祇官伯已下弾琴已上十三人、榛摺帛袍十三領sup別一疋一丈二尺/sup、袴十三腰、sup別三丈/sup、綿五十二屯sup袍別二屯半、袴別一屯半/sup、糸三両一分三銖、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四人/span、緑袍四領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両面紐四条sup別長一尺九寸、広五寸/sup、汗衫四領sup別三丈/sup、緑裙四腰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裙腰料縹帛四条sup別一丈五尺/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下裙四腰sup裙別三丈、腰別一丈五尺/sup、袴四腰sup別三丈/sup、綿四屯sup別一屯/sup、縹帯四条sup別長六尺、広四寸五分/sup、細布髪髻四条sup別二尺/sup、緋帔四条sup緋表、帛裏、別一丈五尺/sup、細布袜四両sup別三尺/sup、線鞋四両&#xA;（『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xA;&#xA;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近江國獻上的白礬石嗎？以紅花（末摘花）為染料，以（近江君的）白礬為媒染劑（末摘花代表僵化古板、恪守男文字刻版印象的人，近江君則代表淺薄地炫耀拙劣漢學學識的人，是紫式部想批評的兩類典型“漢學家”），當然是為了渲染出象徵玉鬘的山吹色了。&#xA;&#xA;⭢ a href=&#34;../yodogawadabi/mss-2c/&#34; target=&#34;_blank&#34;⑵.c/a&#xA;br / &#xA;&#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萬葉集 #古事記 #日本書紀 #續日本紀 #枕草子 #延喜式 #類聚三代格]]&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⑵-b">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b</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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⑵.a中已經鎖定了和紫式部戀愛吵架的起碼有一個是和攝津國相關的人，但這樣含糊的答案只是隔靴瘙癢，顯然不能滿足我這種只想打破砂鍋的考據癖。在公卿日記中尋找一個攝津國相關的人的痕跡實在太費勁，況且光有個名字也沒什麼可深挖的。或許可以換一個方向，從『源氏物語』着手。

 </p>

<h4 id="span-class-number-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span-class-number-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span class="number">034</span>「はらの池」⭢「玉藻」、「鴛鴦」⭢「赤裳」⇠？⇢ <span class="number">031</span>「朱といふ物」⭢「移る心の色」⭢「赤裳」⭠「朱華色」⮂「山吹」</h4>

<p>「はらの池」在『枕草子』【池は】（三卷本38/能因本45）中也出現過：</p>

<blockquote><p>はらの池は、「<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な刈りそ</span><sup>㊟:出自風俗歌『鴛鴦』</sup>」といひたるも、をかしうおぼゆ（原池的話，隨口唱一句「莫要拔玉藻<sup>㊟:水藻的美稱</sup>」，也覺得有意思）。</p>

<blockquote><p>風俗歌<sup>㊟:地方小調民歌</sup>『鴛鴦』：</p>

<p>鴛鴦、たかべ（鴛鴦、小鳧<sup>㊟:綠翅鴨，一種野鴨，體型較一般鴨子小</sup>）
鴨さへ来居る（鴨子都來宿）
はらの池のや（原池的呀）
玉藻は真根な刈りそや（玉藻，莫要連根拔呀）
生ひも継ぐがにや（讓它繼續長呀）
生ひも継ぐがに（繼續長吧）</p></blockquote>
</blockquote>

<p>也就是說，平安時代說到「はらの池」就會想到風俗歌『鴛鴦』，這不巧了？『源氏物語』【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玉鬘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再沒有和光源氏相見的理由，只能偶爾書信往來，這令光源氏情傷難忍，他想起玉鬘就唱了這句「莫要拔玉藻」：</p>

<blockquote><p>引き広げて、玉水のこぼるるやうに思さるるを、「人も見ば、うたてあるべし」と、つれなくもてなしたまへど、胸に満つ心地して、<span class="emphwave">かの昔の、尚侍の君<sup>㊟:朧月夜</sup>を朱雀院の后の切に取り籠めたまひし折など思し出づれど</span>、さしあたりたることなればにや、これは世づかずぞあはれなりける。
「好いたる人は、心からやすかるまじきわざなりけり。今は何につけてか心をも乱らまし。&lt;似げなき恋のつまなりや」
と、さましわびたまひて、御琴掻き鳴らして、なつかしう弾きなしたまひし爪音、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あづまの調べを、すが掻きて、「<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な刈りそ</span>」と、歌ひすさびたまふも、恋しき人に見せたらば、あはれ過ぐすまじき御さまなり。
内裏にも、ほのかに御覧ぜし御容貌ありさまを、心にかけたまひて、「<span class="emphwave">赤裳垂れ引き去にし姿を</span>」と、憎げなる古事なれど、御言種になりてなむ、眺めさせたまひける。御文は、忍び忍びにありけり。身を憂きものに思ひしみたまひて、かやうのすさびごとをも、あいなく思しければ、心とけたる御いらへも聞こえたまはず。</p></blockquote>

<p>玉鬘一詞有很多含義，一個是指玉石做的髮飾，一個是指美麗的頭髮（假髮，古時女子髮量不夠會戴假髮），這兩個含義都和頭髮有關係，而玉藻也可指美麗的頭髮。『大和物語』中寫過這樣一個故事，說失去奈良帝寵愛的采女投池而亡，奈良帝憐之便作歌一首：</p>

<blockquote><p>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
寝くたれ髪を（睡亂了的頭髮）
猿沢の（如猿澤池中的）
池の<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と（玉藻<sup>㊟:沉屍池中的女人頭髮和水藻糾纏，分不清是頭髮還是水藻。話說這畫面感真的很谷崎潤一郎，或者說谷崎潤一郎深受這種古典文學的薰陶</sup>）
見るぞかなしき（看了讓人悲傷）</p></blockquote>

<p>拋開帝王薄情裝多情不談（這首和歌實為人麿所作），古代日本以飄逸長髮為美人的重要評判標準之一，玉藻隨水流浮動的樣子又被用來進一步比喻女子妖嬈的身姿，這也是為什麼魅惑帝王的九尾妖狐妲己傳到日本會被叫做玉藻前的緣故，九尾從形態上也在模擬頭髮多且長。『源氏物語』描寫光源氏撫琴吟唱風俗歌『鴛鴦』和後文冷泉帝反覆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句豔情露骨的歌，是在暗指男凝下的玉鬘是被性客體化了的。
『鴛鴦』一歌乍看之下沒有什麼香豔之處，但實際上鴛鴦、小鳧、鴨子等水鳥競相食用水藻是在比喻光源氏故意引好色公子哥們追求玉鬘，他和紫之上說想把玉鬘的美貌宣揚出去當香餌，好瞧瞧那些登徒子（包括玉鬘的異母兄弟）的熱鬧（【第二十二帖 玉鬘】），水藻可不就是水鳥們的餌食嗎？光源氏不單要拆看他們寫的情書，指導玉鬘回覆，還要藏在一旁偷窺他們向玉鬘求愛的情狀，更過分的是光源氏還故意放螢火蟲讓螢兵部卿宮窺見玉鬘的靚影（【第二十五帖 螢】），可謂惡趣味滿滿。
那句「莫要（連根）拔玉藻」實為埋怨鬚黑大將竊取玉鬘佔為己有，不讓別人染指的行為。但是看光源氏自己呢，他雖然開玩笑說早知道也該讓紫之上當香餌，但連兒子夕霧都要防（【第二十二帖 玉鬘】），對待親生女兒則連她該看的讀物都嚴格篩選，不願她把偷香竊玉的情事看作世間常有，無關緊要（【第二十五帖 螢】）。自己的妻女在世人眼中須風雅莊重，別人的妻女則最好能供自己狎近褻玩，男性對待女性向來施行兩套標準。
原歌的結尾兩句「生ひも継ぐがにや生ひも継ぐがに（讓它繼續長呀，繼續長吧）」則是站在父親的角度，表達不願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心願（此處源雅信點了一個讚），然而光源氏是僞父，他不願玉鬘被其他人佔有，自己卻想做那隻拱白菜的豬，他對玉鬘的感情是帶有亂倫性質的畸戀。</p>

<p>【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進行了着裳儀式，由真正的父親內大臣（葵之上的哥哥）繫帶，內大臣不免抱怨光源氏向他隱瞞玉鬘是他親生女兒的事，玉鬘夾在位高權重的兩人中間不知所措，光源氏便代為返歌，反過來責問內大臣並不上心尋找丟失的女兒：</p>

<blockquote><p>〔內大臣〕
恨めしや（真可恨啊/為了把背離海岸<sup>㊟:「浦」和「恨」同音（うら）</sup>）
沖つ<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を（沖遠的玉藻<sup>㊟:「玉藻」比喻玉鬘，「藻」和「裳」同音（も），同時指玉鬘的着裳儀式</sup>）
かづくまで（采撷／直到着裳才告知）
磯が隠れける（竟隱藏在岩石之間）
海人の心よ（這海人的心<sup>㊟:海人比喻光源氏，暗指他動機不純，也有責怪玉鬘之意</sup>喲）</p>

<p>〔光源氏〕
よるべなみ（無處可歸/隨波漂流<sup>㊟:「寄る辺無み」音同「寄るべ波」</sup>）
かかる渚に（被拍到）
うち寄せて（海灘上<sup>㊟:「渚」指海岸邊緣被浪花打溼的地方，比喻光源氏，「かかる」意為「頼る」，指光源氏給了無處可歸的玉鬘依靠，就像水藻漂泊，直到被浪打到海灘上得以停留（棲身）</sup>）
海人も尋ねぬ（海人<sup>㊟:轉喻內大臣</sup>也未曾尋覓）
<span class="emphwave">藻屑</span>とぞ見し（看上去就像水藻的碎屑一般<sup>㊟:比喻玉鬘流落鄉間身世可憐，同時也是光源氏替玉鬘代答，因此用了謙詞</sup>）</p></blockquote>

<p>可以看出這裏同樣是從父親的角度用玉藻比喻玉鬘，和風俗歌『鴛鴦』一脈相承。而在【第三十四帖 若菜上】中，也出現了風俗歌『鴛鴦』的要素：</p>

<blockquote><p>夜いたく更けゆく。
<span class="emphwave">玉藻に遊ぶ鴛鴦の声々など</span>、あはれに聞こえて、しめじめと人目少なき宮の内のありさまも、「さも移りゆく世かな」と思し続くるに、平中がまねならねど、まことに涙もろになむ。</p></blockquote>

<p>朱雀院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後便出家了，塵世中唯一牽掛的只有尚侍朧月夜。而光源氏也同樣對朧月夜念念不忘，不顧朧月夜的拒絕，在朱雀院出家後硬是來見她，朧月夜本也不是意志堅定之人，便在私通東窗事發多年後又與光源氏春宵一度。
在光源氏和朧月夜幽會之夜，紫式部特地寫到玉藻間浮游的鴛鴦聲聲，當然是意有所指，【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光源氏唱「玉藻な刈りそ」前，正是想起了他和朧月夜曾被弘徽殿太后棒打鴛鴦一事。朧月夜和玉鬘同為尚侍，最終都嫁於他人，而原因都是光源氏不願意光明正大地迎娶她們。朧月夜的情況是，姐姐弘徽殿太后和父親右大臣是光源氏的政敵，弘徽殿太后尤其討厭光源氏，在光源氏娶了左大臣女兒葵之上（代表和左大臣結盟）的情況下，自然不會再娶朧月夜，儘管右大臣去信表示願意把朧月夜嫁給他，光源氏還是態度冷淡（【第十一帖 花散里】），私下卻捨不掉與朧月夜的牀第之歡，最終喜提流放須磨大禮包；而玉鬘的情況則是光源氏不願認內大臣作岳父，自年輕時就既是姻親友人又是互相攀比的對手，現在則是太政大臣vs.內大臣（也算政敵），怎麼能給他做女婿低人一頭呢（【第二十九帖 行幸】）？索性給玉鬘召個女婿到府中，等她經歷性事再伺機上手吧（【第二十四帖 胡蝶】），光源氏如意算盤打得噼啪響，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關於她二人，光源氏又都撫琴彈唱過催馬樂『貫河』：</p>

<blockquote><p>大殿には、例の、ふとも対面したまはず。
つれづれとよろづ思しめぐらされて、箏の御琴まさぐりて、「<span class="emphwave">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span>」(【第八帖 花宴】）</p>

<p>「<span class="emphwave">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span>」と、いとなつかしく謡ひたまふ。
　「<span class="emphwave">親避くるつま</span>」は、すこしうち笑ひつつ、わざともなく掻きなしたまひたる菅掻きのほど、いひ知らずおもしろく聞こゆ。(【第二十六帖 常夏】）</p>

<blockquote><p>『貫河』的第一段歌詞：</p>

<p>貫河の瀬々のやはらたまくら（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用它做的枕頭很柔軟，像枕在我的手臂上）
やはらかに寝る夜はなくて（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
親避くるつま（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sup>㊟:這一段原為女性所唱</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第八帖 花宴】中光源氏和朧月夜廝混一夜，第二天白天去找了若紫，到了晚上才去了左大臣府邸，葵之上照例不願輕易相見。光源氏百無聊賴地撫箏唱道，「與你相擁的夜晚卻沒有來」。這句明面上像是在抱怨葵之上的冷淡，但內容和後續歌詞「親避くるつま」不符，葵之上的父母待光源氏很熱情，並不嫌棄他。光源氏暗中想的其實是朧月夜——這一帖的開頭就是花宴後光源氏借着酒勁誘姦了朧月夜，事後也想要不要乾脆就去提親，但又猶豫作罷，實則是因右大臣家是政敵而心生顧慮。
【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光源氏教玉鬘彈和琴，唱起謠曲「貫河淺灘上生的薹草」來，唱到「我那被雙親避之不及的情郎」一句面露微笑，這微笑又是什麼含義呢？光源氏除了想到玉鬘的親生父親，亦敵亦友的內大臣外，他自己也是玉鬘的“父親”，卻唱着『貫河』隱晦地表達想得到玉鬘身體的意願，來試探玉鬘的反應，玉鬘也因為這層僞父女關係對他頻頻試探暗中要求發生性關係的行為心生厭惡。若她像朧月夜那樣意志不堅容易哄騙，光源氏恐怕早已得手。而光源氏又思量過玉鬘在他心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與紫之上相提並論的（【第二十六帖 常夏】），他對玉鬘的愛戀主要來自性吸引（文中多次描繪玉鬘的身體局部——頭髮，手臂，臉龐，肌膚，身段等，這些也都是玉鬘官能性指向的表現）。</p>

<p>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入秋時光源氏在謫居中獨自撫琴吟歌：</p>

<blockquote><p>〔光源氏〕
恋ひわびて（因愛戀而痛苦<sup>㊟:指光源氏因和朧月夜的情事遭受流放的痛苦</sup>）
泣く音にまがふ（分不清是哭聲）
浦波は（還是海岸的波濤聲）
思ふ方より（這濤聲/哭聲是否也從我思念的方向）
風や吹くらむ（隨風吹來？）</p>

<blockquote><p>「思ふ方より風や吹くらむ」引自『玉葉集·雜二』，作者是凡河内躬恒（三十六歌仙之一）：</p>

<p>波立たば（若波濤湧起）
沖の<span class="emphwave">玉藻</span>も（沖遠的玉藻也）
寄り来べく（會漂到岸邊）
思ふ方より（從我思念的方向）
風は吹かなむ（是否吹來了風？）</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在光源氏吟歌前正好寫了宮中朧月夜的情況。她因和光源氏的桃色事件受人非議，鬱鬱寡歡，但同時心中仍暗暗戀着光源氏，朱雀帝仍然對她寵愛依舊，但也會時不時抱怨她更愛光源氏。引歌中的「玉藻」表明光源氏實際上是在暗搓搓地想着朧月夜。朧月夜和玉鬘的相似點（尚侍、風俗歌『鴛鴦』、催馬樂『貫河』）表明她們都和情色主題相關，互為映照。</p>

<p>除了光源氏，冷泉帝也垂涎玉鬘的容色，在她退出內裏後常哼唱「赤裳垂れ引きいにし姿を」，這首和歌出自『萬葉集』（2550）：</p>

<blockquote><p>立ちて思ひ（站也思）
居てもぞ思ふ（坐也思）
紅の（那紅花染的<sup>㊟:「紅（くれない）」的語源為「吳（くれ）の藍（あい）」，吳指吳國（中國），藍指染色，意思是用紅花做染料</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垂れ（赤裳拖曳着）
引きいにし姿を（離去<sup>㊟:進入內室</sup>的身姿）</p></blockquote>

<p>因此「赤裳」的「赤」顯然不是現代人認為的大紅色，『萬葉集』（2786）寫了另一種顏色（？）的赤裳：</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散發山吹花）
匂へる妹が（香味的少女）
<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着朱華色）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の姿（赤裳的身姿）
夢に見えつつ（在夢中不斷浮現）</p></blockquote>

<p>又，『萬葉集』（1090）沒有寫赤裳是什麼顏色，但赤裳仍是激起男性情慾的象徵：</p>

<blockquote><p>吾妹子が（我心愛的女子）
<span class="emphwave">赤裳</span>の裾の（她穿的赤裳下襬）
ひづつらむ（被浸溼了）
今日の小雨に（在今日的細雨中）
わかさへ濡れな（我亦想與她一同被淋溼）</p></blockquote>

<p>赤裳結合『源氏物語』前文（玉鬘在【第三十帖 藤袴】中舉行了着裳儀式）或可做「着裳」解。着裳即成年，意味着女性的性成熟，冷泉帝想象的大概是玉鬘被鬚黑大將帶入內室同床共枕的情境。因而他妒火中燒，覺得是「憎げなる古事（令人憎惡的舊事）」，這舊事指的是玉鬘原已被封為尚侍，預訂進宮侍奉，卻被鬚黑大將先下手為強，玉鬘失身於他只能下嫁。鬚黑大將對玉鬘看得很緊，只讓她在宮中稍一露面就頻頻催促出宮，又來親自迎接，又找藉口繞過光源氏把她直接帶回自宅，但冷泉帝仍在反覆吟唱這句鄙俗之詞，也代表着他還在宵想，若玉鬘願意，在她將來再次出仕宮中時仍可與他風流一場，他還沒有放棄。</p>

<p>再回過頭來讀<span class="number">034</span>中這句「みはらの池を包み」，紫式部是不是也有對男方「借到處散播私人信件宣誓主權這一行為」陰陽怪氣的意思呢？把原池圍起來，池裏的玉藻就是你個人的所有物，任憑你處置了嗎？可惜男方的返歌看上去沒有讀懂這一層。</p>

<p><br/>
『萬葉集』（2786）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在『源氏物語』中「山吹」就代表玉鬘：</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は、かの西の対にたてまつれたまふを、上は見ぬやうにて思しあはす。（【第二十二帖 玉鬘】）</p>

<p>昨日見し御けはひには、け劣りたれど、見るに笑まるるさまは、立ちも並びぬべく見ゆる。
<span class="emphasis">八重山吹</span>の咲き乱れたる盛りに、露のかかれる夕映えぞ、ふと思ひ出でらるる。（【第二十八帖 野分】）</p></blockquote>

<p>光源氏在歲末曾選了一件山吹花的細長<sup>㊟:某種女性衣着，具體形態不明，可以穿在袿的外面，「細長」一詞似有修飾身段之意</sup>贈送給玉鬘，紫之上通過他選的衣服想象了玉鬘的美貌，有點吃味；夕霧窺到玉鬘的容貌，覺得雖然不如紫之上，但一見之下就讓人忍不住露出笑容，又可以說與紫之上旗鼓相當，他瞬間聯想到夕陽照映下的帶着露珠八重山吹<sup>㊟:較普通山吹（五瓣）稀有的重瓣山吹，顏色較普通山吹濃郁</sup>盛開的姿態。「<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一句寫得很奇怪，用「赤き」修飾「山吹の花の細長」，但山吹花是金黃色的。那麼這裏的「赤き」和「赤裳」的「赤」同樣，應該不是大紅色的意思。「<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把「山吹」和「朱華色」並置，「山吹」和「朱華色」又是什麼關係？</p>

<p>「朱華色（はねず色）」最早見於『日本書紀』，在天武天皇十四(685)年一度被設為禁色：</p>

<blockquote><p>（六月）庚午、勅定明位已下進位已上之朝服色、<span class="emphwave">淨位已上<sup>㊟:皇子</sup>並着朱花<sup>此云波泥孺（はねず）</sup></span>・正位深紫・直位淺紫・勤位深緑・務位淺緑・追位深蒲萄・進位淺蒲萄。
（中略）是日、草壁皇子尊授淨廣壹位、大津皇子授淨大貳位、高市皇子授淨廣貳位、川嶋皇子・忍壁皇子授淨大參位。自此以下諸王諸臣等、増加爵位各有差。</p></blockquote>

<p>但僅僅過了四年多，在持統天皇四(690)年「朱華色」就從禁色名單中消失了：</p>

<blockquote><p>（四月）庚申、（中略）、其朝服者、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淨大參已下廣肆已上赤紫、正八級赤紫、直八級緋、勤八級深緑、務八級淺緑、追八級深縹、進八級淺縹。</p>

<blockquote><p>持統天皇這個服制規定和『新唐書·舆服志』中記載的品色衣顏色排序基本上一模一樣（縹即青）：</p>

<p>顯慶元(656)年，長孫無忌等曰：「武德初，撰《衣服令》，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中略）其後以紫為三品之服，金玉帶銙十三；緋為四品之服，金帶銙十一；淺緋為五品之服，金帶銙十；深綠為六品之服，淺綠為七品之服，皆銀帶銙九；深青為八品之服，淺青為九品之服，皆鍮石帶銙八（後略）</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淨大壹已下廣貳已上黑紫，但沒有提淨廣壹位。這是因為持統天皇唯一的兒子（持統天皇是天武天皇的妻子，她只生了一個兒子），草壁皇子——她屬意的皇太子在689年去世了，淨廣壹位（代表皇太子之位）空懸，便無人能用「朱華色」。持統天皇之後，草壁皇子的兒子文武天皇即位，他在701年頒佈了『大寶律令』，其中【衣服令】對服制也做了規定。雖然『大寶律令』已失傳，但757年的『養老律令』大致繼承了『大寶律令』的內容：</p>

<blockquote><p>皇太子禮服<sup>古記云禮服謂服大祭禮大嘗元日也</sup>、禮服冠<sup>古記云禮服冠謂禮冠也、玉冠是也、或云皇太子禮服冠可有別制諸王、與諸臣亦可有別也</sup>、<span class="emphwave">黄丹衣<sup>或云令案皇太子之衣色禮服朝服一同也</sup></span>、牙笏、白袴、白帯、深紫紗褶、錦襪烏皮舃<sup>㊟:「舃」指加木底的鞋</sup>。（『令集解』<sup>㊟:『養老律令』的註釋書</sup>【衣服令】）</p>

<blockquote><p>927年完成的『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中記載了黃丹綾的染料配方：</p>

<p>黄丹綾一疋、<span class="emphwave">紅花大十斤八両、支子一斗二升</span>、酢一斗、麸五升、藁四囲、薪一百八十斤、〈准生木所定、余皆准此〉</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朱華色」曾經作為皇子們的專色，之後不久因皇太子故去而空置，再之後「黃丹色」就成了替代色（皇太子以下改用「黑紫」）。既然同為皇太子專色，「黃丹色」大概與「朱華色」很相近。「朱華色」在『日本書紀』中寫作「朱花」（「花」通「華」），根據黃丹綾的染料配方推想，「朱花」很可能就是指紅花染的某種顏色。紅花初綻放時為黃色，之後逐漸變為橙紅色，花瓣中同時含有水溶性黃色色素和鹼溶性紅色色素。染紅色時先浸泡花瓣使黃色色素溶於水，過濾後再曬乾花瓣搗碎乾燥，如此反覆多次製成「紅餅」。將「紅餅」加入灰汁（鹼性）浸泡被染物並沖洗，再加入醋（酸性，江戶時用烏梅）浸泡被染物並沖洗，之後多次加入醋反覆染色沖洗，最後可染出紅色被染物，這種紅色並不是正紅，而是偏黃的朱紅色。因紅色色素在提取的紅花色素中佔比僅為1%，越紅越難染。從珍貴稀有的角度來說「朱華色」應以接近紅色為佳。但日本的服制基本沿襲了中國隋唐時期的品色衣制度，而黃色成為皇帝的專色正是從唐朝開始的：</p>

<blockquote><p>太宗又制翼善冠，朔、望視朝，以常服及帛練裙襦通著之。若服袴褶，又與平巾幘通用。著於令。其常服，<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袍衫，折上頭巾，九環帶，六合靴，皆起自魏、周，便於戎事。自貞觀已後，非元日、冬至受朝及大祭祀，皆常服而己。（中略）
武德初，因隋舊制，天子宴服，亦名常服，唯以黃袍及衫，後漸用<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遂禁士庶不得以赤黃為衣服雜飾。（『舊唐書·舆服志』）</p>

<p>初，隋文帝聽朝之服，以<span class="emphwave">赭黃</span>文綾袍，烏紗帽，折上巾，六合鞾，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鈽，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廬人。
至唐高祖，以<span class="emphwave">赭黃</span>袍、巾帶為常服。腰帶者，搢垂頭以下，名曰金宅尾，取順下之義。一品、二品銙以金，六品以上以犀，九品以上以銀，庶人以鐵。既而天子袍衫稍用<span class="emphwave">赤黃</span>，遂禁臣民服。（『新唐書·舆服志』）</p>

<p>翼善冠，其常服及白練裙襦通著之；若服挎褶，則與平巾幘通著<sup>已上並古服，有事及見賓客則服之。自隋文帝制<span class="emphwave">柘黃</span>袍及巾、帶以聽朝，至今遂以為常</sup>。（『唐六典·殿中省』）</p></blockquote>

<p>「赤黃」、「赭黃」和「柘黃」應為同一種顏色（或類似色）。唐朝尚土德，暖黃又有代表太陽之意，因此被皇帝青睞。而紅花確實也可以染黃色，方法是以明礬（白礬）作為媒染劑，用媒染法染色：白礬放入水中加熱融解成媒染液後，將被染物浸煮在媒染液中，直到媒染劑均勻附着在纖維上，再將之前提取好的水溶性黃色染液（紅花浸泡水中過濾所得）煮沸。將附着媒染劑的被染物放在黃色染液中浸泡攪拌一段時間使染色均勻，沖洗殘留的染液，再用稀釋的醋酸浸泡，最後再用清水沖洗，這種方法能染出的濃黃色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很接近。
使用媒染法染色，顏色更容易附着在纖維上，結合更牢固，不容易褪色脫色。小見山二郎指出『續日本紀』中提到文武天皇朝的大寶二（702）年六月丙申，<span class="emphwave">近江國</span>獻白礬石——媒染劑在奈良時代就已發現；正倉院（奈良時代聖武天皇和光明皇后的遺品）的織染品顏色歷經千年不退，依然鮮豔濃郁，應該是用了白礬媒染的結果（在虎尾俊哉編的『訳注日本史料 延喜式 中』也提到天皇及東宮衣料的染色應使用了白礬，因為椿灰媒染達不到這樣的效果，但『延喜式』中並未挑明，可能是祕法）——也存在使用媒染法的證據。
天皇雖以白色為代表色，但禁色「黄櫨染」（皇太子為「黃丹」）顯然是受了唐朝的影響，『權記』中就記載後一條天皇元服時穿的是黄櫨欠袍<sup>㊟:闕腋袍</sup>（1018年1月3日）。然而隨着武家政權的崛起，皇權衰落，皇太子的冊立變得無關緊要，因此黃丹袍從室町時代到江戶時代曾一度斷絕，而黄櫨染御袍則據說在江戶初期也一度斷絕，現在日本皇室使用的<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d99502">黄櫨染色</span>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ee7948">黄丹色</span>偏暗偏紅，應是後世復原色，恐怕並未使用白礬媒染的祕技，與奈良平安時代的同名色有異。</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uranai.jpg">
從左到右分別是紅花的鮮花，曬干的紅花花瓣和用於紅染的紅餅。</p>

<p>另一方面，在『萬葉集』中「はねず色」一共出現了四次，真字<sup>㊟:用漢字表音，或可同時表意</sup>記作翼酢色（657、2786），波禰受（1486）和唐棣花色（3074）。除2786外，都取朱華色易褪色，戀心易變之意，說明民間染色並不會使用明礬媒染，原因可能有兩個：一是明礬在當時也許屬於珍貴礦產（因其珍貴才會留下獻給天皇的記錄），二是明礬媒染的技術也許是由遣唐使從中國帶來的，因此只在宮廷內使用，民間並不知曉。
現在查「朱華色」究竟是什麼顏色沒有統一答案，但把這些色號拼在一起，就會得到<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linear-gradient(90deg, rgba(250,199,193,1) 0%, rgba(246,152,150,1) 33.3%, rgba(244,165,122,1) 66.6%, rgba(233,88,131,1) 100%)">一個名叫「朱華色」粉彩系列的夢幻裸妝修容腮紅盤</span>，很難想象在傳統性別語境下，堂堂一國的皇太子會把這一系列如女子上了胭脂的膚色似的嬌豔曖昧的顏色染成袍子往身上套，並參加各種禮儀祭典……
然而這個系列的顏色用來染易褪色的赤裳就毫不違和，『萬葉集』中「紅の赤裳」（2550）和「はねず色の赤裳」（2786）可能是一回事。民間紅染一般在冬季進行，因為溫度高時黃色色素容易吸附，而紅色色素對熱不穩定（熱水一洗就容易掉色），但『延喜式』中黃丹綾的染色配方中需要薪一百八十斤，對於燒藁四囲（做藁灰汁）來說也太多了。這個薪的分量怎麼看都是用於染黃（染黃需要持續加熱）而不是染紅吧？支子即梔子的果實，用梔子的果實媒染也能染出黃色，但<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fd768">梔子色</span>比<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稍淺。從詞義上來說「黃丹」也應該比「朱花」要淺，所以才要加入支子。
「紅」、「赤」、「緋」、「朱」、「丹」，這些都可以籠統地稱為紅色，但其中「朱」和「丹」的紅，語源都來自<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46b0b">朱砂色</span>——朱砂是煉丹用的天然硫化水銀。「朱花」和「黃丹」……如果「朱花」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紅花鮮花的顏色（見上圖），而「黃丹」並不是指偏黃的丹紅色，而是指黃色的丹藥呢？</p>

<p>『延喜式』【卷四十一 弾正台】：</p>

<blockquote><p>凡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者、不得服用</p>

<blockquote><p>『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 雜染用度】</p>

<p>深支子綾一疋、紅花大十二両、支子一斗、酢五合、藁半囲、薪卅斤、（中略）浅支子綾一疋、支子二升、紅花小三両、酢一合、藁半囲、薪卅斤</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光用支子深染就可以冒充黃丹，再看深支子綾中支子和紅花的配比，可見黃丹就不該像現在復原的顏色那麼紅。
綜上，我認為民間所染的「朱華色」（赤裳）和禁色「朱花」（皇太子禮服）並不會是同一種顏色。</p>

<p>『萬葉集』（2786）也是唯一一首把「朱華色」和「山吹」並置的和歌。唐棣即棠棣（「唐」又通「棠」），而山吹的唐名則是棣棠。嗯？棠棣和棣棠？也就是說，「<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匂へる妹が<span class="emphwave">はねず色</span>の赤裳の姿」可以翻成「散發着棣棠花香味的少女着棠棣色赤裳的身姿」，是不是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
又，紅花在日語中的雅稱為末摘花。嗯？這就更耐人尋味了。在【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在年末派使者送了衆女眷們一人一套衣服，女眷們皆給了個人特色的回覆，但紫式部獨獨細寫了末摘花給使者的犒賞——是一件袖口污損的<span class="emphwave">山吹</span>的袿：</p>

<blockquote><p>御使の禄、心々なるに、末摘、東の院におはすれば、今すこしさし離れ、艶なるべきを、うるはしくものしたまふ人にて、あるべきことは違へたまはず、<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袿の、袖口いたくすすけたるを、うつほにてうち掛けたまへり。</p></blockquote>

<p>然後又獨獨細寫了末摘花和光源氏的贈答：</p>

<blockquote><p>〔末摘花〕
着てみれば（穿上的話）
恨みられけり（心頭便湧起怨恨的）
唐衣（唐衣）
返しやりてむ（還是返還給你吧）
袖を濡らして（但淚水已沾溼了衣袖）</p>

<p>〔光源氏〕
返さむと（返還這樣的埋怨話）
言ふにつけても（就算說了）
片敷の（枕袖獨眠<sup>㊟:「片敷」指把一邊的袖子鋪在身下枕着睡覺，引申意為獨眠</sup>的）
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反穿着）
思ひこそやれ（我也只能想到那樣的情景）</p>

<blockquote><p>「夜の衣」引自小野小町（三十六歌仙之一）所作的和歌，收錄於『古今集』(554)：</p>

<p>いとせめて（刻骨銘心的）
恋しき時は（愛戀時刻）
むば玉の（在漆黑一團<sup>㊟:「むば玉」指射干（一種鳶尾科植物）黑色球狀的種子，因為是球狀的，所以是「丸くて黒い（完全漆黑一團）」，在和歌中是黑夜來臨的枕詞</sup>的）
夜の衣を（夜中，把衣服）
返してぞ着る（反穿着睡→就能和戀人在夢中相會<sup>㊟:古人相信睡覺的時候把衣服反穿就會夢到想見卻見不到的人</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末摘花的歌平平無奇沒什麼可說的，但光源氏的返歌就有意思了，從「返還」想到「反穿」，這是讀過小野小町的和歌才能品出來的有趣之處，但在這之下還有更深一層含義，紫式部真正想說的恐怕是棠棣反過來寫就是棣棠，用紅花染的「朱花」就是山吹（棠棣和棣棠在中文裏是同一種植物），她這是深怕別人看不出來，敲鑼打鼓地在這兒拼命暗示呢（笑死）
紫式部的暗示當然不止一處，再往回讀的話，會發現光源氏送給末摘花的衣服是唐草紋的：</p>

<blockquote><p>とて、かの末摘花の御料に、柳<sup>㊟:柳襲，指表白裏青的配色</sup>の織物の、<span class="emphwave">よしある唐草</span>を乱れ織れるも、いとなまめきたれば、人知れずほほ笑まれたまふ。</p></blockquote>

<p>唐草紋既藤蔓植物捲曲盤旋的紋樣，「よしある」是有來歷（由緒）的意思，紫式部為什麼要給唐草紋加上限定，強調是有來歷的？</p>

<p>『萬葉集』中有四首和歌提到了「はねかづら」，一種適婚少女頭上戴的髮飾（形態不詳），這個詞的真字記作葉根蘰（705、706）和波禰蘰（1112、2627）。嗯？這個「波禰（はね）」是不是看着很眼熟？沒錯，就是「朱華色」其中一個真字記法波禰受（はねず）的那個「波禰（はね）」，而這個真字記法也最接近『日本書紀』的「波泥孺」。
「はねかづら」寫成現代日語的漢字就是「羽根鬘」，沒錯，「かづら」就是玉鬘的那個「鬘」字（玉鬘的另一個含義後述，見⑵.c）。也就是說，光源氏送了末摘花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而末摘花收到這件衣服之後，又賞了使者一件象徵玉鬘的衣服，和光源氏的贈答又在說衣服反不反穿的事（棠棣和棣棠）……再往回讀，光源氏送玉鬘的衣服是「<span class="emphwave">曇りなく赤きに、<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の細長</span>」，這裏的「赤き」含義就很明顯了，渋谷栄一把「曇りなく赤き」翻譯成「曇りなく明るくて（灰度為零，高飽和度）」——赤子、赤忱的「赤」，意思就不是紅色，而是指純度很高——當然是對的，但紫式部特地寫「赤き」應該是在暗指紅花能媒染出濃郁的<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這件事。
順便……我不是很想吐槽有名的中譯（錯得實在太多了根本吐槽不過來），但是這裏確實有點忍不住，先不說這倆翻譯都知道山吹不是紅色的，用「赤き」修飾「山吹」邏輯不通，就硬把一件細長拆成兩件寫，我就說這配色……一個西紅柿炒雞蛋，一個聖誕樹……這給玉鬘穿好看嗎？？？光源氏看了不馬上背過氣去？！</p>

<blockquote><p>送玉鬘的是鲜紅色外衣和棣棠色常禮服（丰子愷譯）
鲜紅色的外褂，面綠底色紅梅的長衣，则是给玉鬘的（林文月譯）</p></blockquote>

<p>【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寫玉鬘嫁給了鬚黑大將，從此無法輕易和光源氏相見。轉眼到了三月，山吹花開了，光源氏看着庭中綻放的山吹花想起了玉鬘：</p>

<blockquote><p>「色に衣を」などのたまひて（隨口吟詠了「色に衣を」之類 → 以此為靈感作歌一首）、</p>

<p>〔光源氏〕　
思はずに（未曾料到）
<span class="emphwave">井手の中道</span>（通往井手里<sup>㊟:「井手」是欣賞山吹的名所，<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國</span>的歌枕，現京都府綴喜郡井手町的道路</sup>）
隔つとも（會被隔斷<sup>㊟:指鬚黑大將阻止光源氏和玉鬘相見</sup>）
言はでぞ恋ふる（沉默無言<sup>㊟:引用「色に衣を」的典故</sup>地愛戀着）
<span class="emphasis">山吹</span>の花（那山吹的花<sup>㊟:指玉鬘</sup>）</p>

<blockquote><p>「色に衣を」引自『古今和歌六帖 第五』（3508）：</p>

<p>思ふとも（即使思念）
恋ふとも言はじ（即使愛戀，也不宣之於口）
くちなしの（無言地把/用梔子<sup>㊟:「くちなし」意為梔子，據說語源來自梔子的果實成熟後不會裂開，即「口がない実」，音同「口無し」=不開口說</sup>的）
色に衣を（顏色染的衣服）
染めてこそ着め（穿上了身）</p></blockquote>
</blockquote>

<p>發現沒有？紫式部還是在寫給衣服染色。あれ？梔子？光源氏這是在「支子染深色可濫黄丹→山吹」啊！繞來繞去又繞到皇太子專色。
末摘花設定為常陸宮（皇室）之女，為人古板無趣不解風情，在玉鬘十帖中的戲份總和衣服相關，暗指紅花作為染料的功用，但很諷刺的是偏偏末摘花對此完全失能。【第二十九帖 行幸】中玉鬘即將着裳，末摘花又送來一箱顏色和款式完全不合時宜的衣服：</p>

<blockquote><p>青鈍の細長一襲、落栗とかや、何とかや、昔の人のめでたうしける袷の袴一具、紫のしらきり見ゆる霰地の御小袿と、よき衣筥に入れて、包いとうるはしうて、たてまつれたまへり。</p></blockquote>

<p>青鈍色細長……穿青鈍色，要麼是在辦佛事服喪，要麼是尼姑😅，不知道算落栗色還是什麼色的以前流行（現在過時）的帶襯裏的袴……這就像本該送年輕女孩顏色鮮亮的漂亮裙子但是送了條暗沉且土味十足的秋褲😅，紫中泛白的市松紋樣的小袿……紫中泛白顏色不正，市松紋樣就是格子，類似程序員格子襯衫那種“時尚”感😅，真的是很雷人了。在小袿的衣袂裏末摘花照舊塞了一首詠唐衣的和歌怨恨光源氏薄情：</p>

<blockquote><p>〔末摘花〕
わが身こそ（我身正是）
恨みられけれ（那令人怨恨的）
唐衣（唐衣）
君が袂に（你並不習慣枕着我這衣袂睡<sup>㊟:「袂に馴れず」是回應【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說的，讓她反穿唐裝枕袖獨眠→思念光源氏，希望夢到他，調侃她愛他愛得不行</sup>）
馴れずと思へば（→我想你並不希望夢到我）</p></blockquote>

<p>打着祝賀玉鬘着裳的名義，寫的內容卻與祝儀無關，這是很失禮的（相當於女兒/新女友辦成年禮這種大喜的日子，光源氏突然收到前女友送雷人禮物，還附了張賀卡，寫什麼“我就是那你不習慣枕着睡的唐衣的袂”之類的😅，就很咯噔文學，末摘花——一款平安地雷女😂），也難怪光源氏無奈詠唐衣：</p>

<blockquote><p>〔光源氏〕
唐衣（唐衣）
また唐衣（又唐衣）
唐衣（唐衣）
かへすがへすも（返還又反穿/在反反覆覆中<sup>㊟:「かへすがへす」即「返す返す」，指【二十二帖 玉鬘】中的由返還想到反穿，又等於「繰り返す」</sup>）
唐衣なる（穿慣了老舊的唐衣<sup>㊟:「褻る」和「馴る」音同「なる」雙關，「褻る」指物品經長期使用產生磨損和劣化，「馴る」是回應末摘花的「袂に馴れず」，比喻光源氏習慣了末摘花的迂和朽</sup>）</p>

<blockquote><p>「返す返す」引自『古今和歌集』（515），沒錯光源氏這首和歌看似打油，居然還是有引歌，有可細品之處的：</p>

<p>唐衣（唐衣）
日も夕暮れに（繫帶/日落<sup>㊟:「紐（ひも）」和「日も」同音雙關，「紐」指唐衣的帶子，「結う（ゆう）」和「夕」同音雙關</sup>）
なる時は（時<sup>㊟:每天都有日落時，每天都要繫帶解帶，唐衣帶子漸漸磨損，強調一種日常性</sup>）
返す返すぞ（日復一日地）
人は恋しき（戀着那個人<sup>㊟:這首下句應該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大誤）</sup>）</p></blockquote>
</blockquote>

<p>末摘花其人缺乏女性氣質，和風流情致格格不入，但這個角色並不僅僅是為調節氣氛而寫來取樂的丑角，她那個雷人禮物+咯噔文學的作法並不是因為迂腐或愚蠢，或者說正因為她其實很聰明，光源氏的調侃她都能看懂，才會做出地雷女式反擊（這怎麼看都是故意的）。紫式部看似在拿末摘花的不解風情取笑，實際上在罵光源氏不地道（喜新厭舊也算了，還揶揄人家讓人反穿唐裝枕袖獨眠，真的很mean），光源氏對末摘花這種恐怖分子式的自殺式攻擊只能投降表示不棄糟糠（笑死）</p>

<p>回過頭來說唐衣。唐衣又唐衣，這還是在說衣服，而且強調了唐物。末摘花周遭皆為唐物，穿的是唐衣（黒貂皮衣），第一次送光源氏禮物也是唐衣（【第六帖 末摘花】），用的器具有唐櫛笥（化妝箱）、祕色（瓷）、唐櫃等等，她象徵的是平安時代對男文字（漢字）的刻版印象：嚴肅直接剛硬，通常用於公務文書等正式書寫場合，與女文字（平假名）的抒情細膩委婉，適用於和歌的表達正相反。但漢詩中當然不乏感情深沉悽婉動人的佳作，擁有精通漢學、對白居易推崇備至的紫式部對這種刻板印象並不會買賬，她會寫末摘花的父親故常陸宮留了一本親筆所書的關於和歌作法規則的草子，很不受光源氏待見，這種死板感和庸人作律詩恪守格律實在異曲同工。</p>

<p>把以上零零總總捋一捋，會發現<span class="number">031</span>和<span class="number">034</span>指向同一個人物：玉鬘。
而玉鬘有個異母姐妹，被稱為近江君。她和玉鬘同樣流落在外，在鄉下長大，性格卻和玉鬘大相徑庭，膚淺輕浮甚至粗俗（玩起雙六大呼小叫），據她自己說，她這管不住嘴的“舌疾”是出生時妙法寺別當大德在產房祈禱的緣故【第二十七帖 篝火】。近江君主動上門找內大臣認她做女兒，恰巧內大臣做夢得了女兒流落在外（指玉鬘而不是近江君）的神諭，就草率地認了她，發現她的脾性後又非常後悔，於是打發她進宮侍奉異母姐弘徽殿女御，鬧了不少笑話【第二十六帖 常夏】。後來玉鬘封了尚侍，近江君就也想獲得尚侍之位，她的競爭意識讓人一下就想到<span class="number">029</span>中花心男打算求娶的近江守之女。
紫式部當然不僅僅是為了陰陽“情敵”，『類聚三代格』【巻一 神宮司神主祢宜事】中記載了這麼一件事：</p>

<blockquote><p>弘仁四（809）年10月28日　太政官符　応貢猿女事
右得従四位下行左中弁兼<span class="emphwave">摂津守</span>小野朝臣野主等解偁、猿女之興、国史詳矣、其後不絶今猶見在、又猿女養田在<span class="emphwave">近江国和邇村</span>、<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国小野郷</span>、今小野臣、和邇部臣等、既非其氏被供猿女、熟捜事緒、上件両氏貧人利田不顧恥辱、拙吏相容無加督察也、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積日経年恐成旧貫、望請、令所司厳加捉搦断用非氏然則祭祀無濫、家門得正、謹請官裁者、捜検旧記所陳有実、右大臣宣、奉勅、宜改正之者、仍両氏猿女永従停廃、定猿女公氏之女一人、進<span class="emphwave">縫殿寮</span>、随闕即補、以為恒例、</p>

<blockquote><p>猿女見於『古事記』和『日本書紀』：</p>

<p>故於是、天照大御神見畏、開天石屋戸而幽居也。爾高天原皆暗、葦原中國悉闇、因此而常夜往、無復晝夜之殊。於是萬神之聲者、狹蠅聲盈滿、萬妖悉發。
是以八百萬神、神集於天安之河原、而計可禱之方。令高御產巢日神子・思金神慮之。遂集常世長啼鳥、令鳴。揀天安河河上之天堅石、採天金山之鐵矣、求鍛人天津麻羅、科石凝姥命、令作鏡。科玉祖命者、令作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召天兒屋命・太玉命、內拔天香山之真男鹿之肩骨、摘天香山之天朱櫻燔之、以為太占之備矣。
復根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賢木矣、於上枝懸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之玉、於中枝懸繋八尺鏡、於下枝懸垂白幣帛・青幣帛。太玉命奉持此種種物、以為大御幣。天兒屋命言禱祝詞、奏上。天手力男神、隱立天岩戸掖。<span class="emphwave">天宇受賣命、繋天香山蘿於襷、<span class="emphasis">以天真拆蔓為鬘</span>、結天香山篠於手、置覆槽於天石屋戸而蹈轟以為神懸。其姿、露出胸乳、裳緖褪垂於陰也。爾高天原動而八百萬神共咲</span>。
於是天照大御神以為怪、細開天石屋戸、居內而告：「朕以為，因吾隱坐、而天原自闇、亦葦原中國皆闇矣、何由以天宇受賣命者為樂、亦八百萬神諸咲？」
爾，天宇受賣命白言：「以益汝命貴神坐故、歡喜咲樂。」如此言之間、天兒屋命・太玉命、指出其鏡、示奉天照大御神。天照大御神、逾思奇之、稍自戸出而臨坐。時其所隱、立戶掖之天手力男神、取其御手引出。即太玉命、以端出之繩、控度其御後方、白言：「從此以內、不得還入。」故、天照大御神出坐之時、高天原及葦原中國、自得照明。『古事記』【高天原】</p>

<p>爾日子番能邇邇藝命將天降之時、於是有神、居天之八衢而、上光高天原、下光葦原中國。
故爾、<span class="emphwave">天照大御神・高木神之命、詔天宇受賣命：「汝者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故專汝往將問者：『此吾御子為天降之道、誰如此而居？』」
故天宇受賣命問賜之時、答白：「僕者國神、名猿田毘古神也。所以出居者、聞天神御子天降坐、故慾仕奉御前而為參向之侍。」
爾天兒屋命・太玉命・天宇受賣命・石凝姥命・玉祖命、幷五伴緖矣。各隨邇邇藝命而天降也。</span>
（中略）故其天兒屋命者、中臣連等之祖。太玉命者、忌部首等之祖。<span class="emphwave">天宇受賣命者、猿女君等之祖</span>。石凝姥者、作鏡連等之祖。玉祖命者、玉祖連等之祖。
（中略）<span class="emphwave">故爾邇邇藝命詔天宇受賣命：「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是以猿女君等、負其猿田毘古之男神名、而女呼猿女君之事、是也</span>。『古事記』【天孫降臨】</p>

<p>是後素戔嗚尊之為行也、甚無狀。何則、天照大神以天狹田・長田為御田、時素戔嗚尊、春則重播種子、且毀其畔、秋則放天斑駒、使伏田中。復見天照大神當新嘗時、則陰放屎於新宮。又見天照大神方織神衣居齋服殿、則剥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神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戸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
于時八十萬神會合於天安河邊、計其可禱之方。故思兼神深謀遠慮、遂聚常世之長鳴鳥、使互長鳴。亦以手力雄神立磐戸之側、而中臣連遠祖天兒屋命・忌部遠祖太玉命、掘天香山之五百箇眞坂樹、而上枝懸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中枝懸八咫鏡<sup>一云、眞經津鏡</sup>、下枝懸靑和幣・白和幣、相與致其祈禱焉。<span class="emphwave">又、猿女君遠祖天鈿女命、則手持茅纏之矟、立於天石窟戸之前、巧作俳優。<span class="emphasis">亦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span>、以蘿<sup>此云此舸礙（ひかげ）</sup>為手繦<sup>此云多須枳（たすき）</sup>、而火處燒、覆槽<sup>此云于該（うけ）</sup>置、顯神明之憑談</span>。
是時天照大神聞之而曰：「吾比閉居石窟、謂當豐葦原中國必為長夜。云何天鈿女命㖸樂如此者乎？」乃以御手細開磐戸窺之。時手力雄神則奉承天照大神之手、引而奉出。於是中臣神・忌部神、則界以端出之繩、乃請曰「勿復還幸。」
然後、諸神歸罪過於素戔嗚尊、而科之以千座置戸、遂促徵矣。至使拔髮、以贖其罪。亦曰拔其手足之爪贖之。已而竟逐降焉。『日本書紀』【神代 上】</p>

<p>故天照大神乃賜天津彥彥火瓊瓊杵尊、八坂瓊曲玉及八咫鏡・草薙劒、三種寶物。<span class="emphwave">又以中臣上祖天兒屋命・忌部上祖太玉命・猿女上祖天鈿女命・鏡作上祖石凝姥命・玉作上祖玉屋命凡五部神使配侍焉</span>。因勅皇孫曰：「葦原千五百秋之瑞穗國、是吾子孫可王之地也。宜爾皇孫就而治焉。行矣、寶祚之隆、當與天壤無窮者矣。」
已而且降之間、先驅者還白：「有一神、居天八達之衢。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即遣從神往問。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故特勅天鈿女曰：「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span class="emphwave">天鈿女乃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而咲噱向立</span>。是時衢神問曰：「天鈿女、汝為之何故耶？」對曰：「天照大神之子所幸道路、有如此居之者誰也？敢問之。」衢神對曰：「聞天照大神之子、今當降行、故奉迎相待。吾名是猿田彥大神。」時天鈿女復問曰：「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對曰：「吾先啓行。」天鈿女復問曰：「汝何處到耶？皇孫何處到耶？」對曰：「天神之子、則當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吾則應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因曰：「發顯我者汝也。故汝可以送我而致之矣。」天鈿女還詣報狀。皇孫於是脱離天磐座、排分天八重雲、稜威道別道別、而天降之也。果如先期、皇孫則到筑紫日向高千穗槵觸之峰。其猿田彥神者則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上。即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所乞、遂以侍送焉。<span class="emphwave">時皇孫勅天鈿女命：「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故猿女君等男女、皆呼為君、此其緣也</span>。『日本書紀』【神代 下】</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天照大神的弟弟素戔嗚尊暴行不斷，氣得天照大神躲進磐戸，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天鈿女命（『古事記』中為天宇受賣命）便用跳舞吸引天照大神出來。天照大神好奇地開戸窺看，剛開了一條縫就被手力雄神手疾眼快拉出磐戸，於是世界重見光明。這故事說的是用神樂驅散日食，天鈿女命的舞蹈就是神樂的起源。猿女作為天鈿女命的後裔，也就是最正統的巫女血脈（天鈿女命和玉鬘的關係後述，見⑵.c）。到了弘仁年間，小野氏・和邇部氏兩部族為了侵佔猿女君的養田（位於近江国和邇村・山城国小野郷），用自己氏族的女兒冒充猿女進獻給朝廷，乱神事於先代，穢氏族於後裔，近江君的“舌疾”就是在譏諷她是假猿女，唸假咒跳大神（紫式部的嘴真毒啊，拐着彎罵人一個髒字也不帶，一般人看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只知道是被罵了，但是不知道被罵得如此又狠又準，錘桌）。
但天鈿女命「巧作俳優，顯神明之憑談」（『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略有出入，後述），又未嘗不是演戲，正是因為演得精彩才驅散了日食。神事咒術靈驗與否個憑本事，和血統又並不完全相關。就如近江君雖也是內大臣之女，然並無貴相，只能做世人笑柄。以紫式部的學識，大概認為近江守之女空有才女虛名，實則吃着祖塋拎着半瓶水晃蕩，也就只能唬一唬愛往臉上貼金的外行人（如花心男）。就像現代，許多人自己不懂也不求甚解，只看到某某博士頭銜或某某磚家名號就把某人的話奉為金科玉律，完全不會自己思考，空長個腦袋當擺設，也不想想但凡是個人類就必然會犯錯。而學術圈為了鍍金（實為貼錫箔）製造的學術垃圾又何其之多，屎裏淘真金，真金沒見着，一沖眼全是依託答辯，細瞧還能瞧到屎上雕花。
近江在歷史上是渡來人聚居的地區，近江君有“舌疾”也即是暗指她受外來語影響，因此近江守之女的半瓶水才學很大程度上指的是漢學，她更可能是擅長漢詩的源則忠的女兒。</p>

<p>『類聚三代格』中，攝津守小野野主向朝廷彙報了（山城）小野氏與（近江）和邇部氏的不軌行為。攝津守小野野主雖然屬於小野氏，卻不與小野氏・和邇部氏同流合污，映照了紫式部心中那個與攝津相關之人（光源氏）的高潔，所以光源氏一定在現實中有所指代且這個人不是宣孝。那麼這個<span class="emphwave">山城</span>小野氏又在說誰？又是誰阻斷去<span class="emphwave">井手（山城國的歌枕）</span>的道路，讓光源氏見不到綻放的山吹？哦，鬚黑大將：）
鬚黑大將是玉鬘親生父親內大臣屬意的女婿（本質是內大臣不想玉鬘進宮和異母姐弘徽殿女御分寵），但玉鬘根本看不上鬚黑大將，他倆就沒戀過愛，玉鬘十帖也沒怎麼寫鬚黑大將，是鬚黑大將串通了玉鬘的侍女弁の御許直接進入內室強姦了玉鬘，玉鬘無法只得屈從。這一段紫式部連隱晦地寫一筆都不願意，只說弁の御許因為玉鬘怨恨不敢在她面前出現，讀到【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開頭會覺得很突兀，怎麼玉鬘莫名其妙就和之前沒啥戲份的路人甲結婚了呢？
那時任<span class="emphwave">山城守</span>的藤原宣孝和紫式部結婚前有沒有談過戀愛？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六話讓まひろ因宣孝找了比まひろ更年輕的女孩而陰陽怪氣，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近江守之女的事，劇中不提近江守之女可能的背景，是略去花心男想找有文化的妻子，為巴結未來的中宮彰子做準備的意圖（結合『源氏物語』近江君的內容來看，先前的這個猜測是可以成立的）。
宣孝還有臉提周明就完全不佔理，你管得着人婚前和誰疑似談過嗎？後面還要踩soulmate這顆大雷，活該被撒一臉香灰。撒香灰正對應了【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中鬚黑大將患心病的北方某天突然暴起，直接把香爐裏的香灰倒他頭上，把他衣服燒了好幾個洞，焦臭難聞（大石靜是真懂宣孝實際上對應的是『源氏物語』裏的哪個路人甲，笑死）。
まひろ最後發飆也不是因為嫉妒（根本就不愛有什麼可嫉妒的），而是她所珍視和堅守的本心遭到宣孝自以為是的踐踏和羞辱，まひろ的高自尊使她不願也無法給道長做妾，一旦做妾就無法取得對等的地位，這並不完全是嫉不嫉妒的問題，如果女性可以和男性一樣獲得無限的性資源而不受道德指責，誰不開竅還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這不是男權製造的道德壓力讓女性只能擇一段朽木而棲嗎？雖然平安時代相對沒有那麼封建，但只有女性浮名流傳，性別一換就是風流倜儻，這就是專門針對女性的道德壓力。而宣孝逐利而動，是無法理解這種文人式氣節的，在他看來氣節這種東西又不能當飯吃，簡直毫無用處。
<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也不是雌競式嫉妒，男性兩頭討好兩頭哄的欺騙行為本來就該被罵的。從紫式部用『類聚三代格』中假猿女的內容暗指近江守之女來看，讓她更不能忍受的是，在婚戀市場上要被迫和在學識上完全不如自己的人競爭，而自己引以為傲的學識在這條賽道上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附加值（在男人眼裏女人容色最重要，某種意義上來說『光る君へ』在處理まひろ和宣孝這段婚姻關係時是符合史實的）。如果當時女性可以像男性一樣公開研究漢學，在朝中任職的話，紫式部完全不用受這種窩囊氣。
鬚黑大將的北方負氣帶女兒回娘家亦是如此，明明是男人嫌糟糠妻年老色衰，想另尋新歡，還要找藉口污衊說是因為女方有病，實在是欺人太甚，這心病還不是被逼的？女性不能對兩性關係中的不平等說不，否則就是不賢良，有癔病（hysteria這詞真是無比厭女）。男人要求女性不要嫉妒，實際上表達的是男人就應該擁有不止一個性資源，道德敗壞是理所應當的，對女性卻要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道德標準逼着人雌競，還要說女人就是小心眼，實在是噁心至極，まじで吐きそう。
話說只撒一臉香灰，まひろ還是差點氣勢，應該舉起香爐直接扣他頭上。（NHK：這衣服還要傳好幾十代大河劇呢，可不能燒了啊，沒錢做新的！
</div>

<p>繼續往後讀『類聚三代格』，小野氏·和邇部氏兩氏族的假猿女被勒令永遠不許再冒名頂替，而猿女公氏之女則受召進縫殿寮，随闕即補，以為恒例。嗯？縫殿寮？縫殿寮是給皇室做衣服的地方，紫式部還是要說皇室的衣服：）
而猿女除了做女紅，還要負責新嘗祭和鎮魂祭的祭祀，尤其是鎮魂祭，只能由猿女君氏任御巫一職（後述，見⑵.c）：</p>

<blockquote><p>御巫、上宣、以官解申上
猿女<sup>依縫殿寮解、內侍奏補之</sup> （『西宮記』【卷十二 臨時一】）</p>

<p>鎮魂斎服<sup>新嘗祭同用之</sup>
神祇官伯已下弾琴已上十三人、榛摺帛袍十三領<sup>別一疋一丈二尺</sup>、袴十三腰、<sup>別三丈</sup>、綿五十二屯<sup>袍別二屯半、袴別一屯半</sup>、糸三両一分三銖、<span class="emphwave">猿女四人</span>、緑袍四領<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両面紐四条<sup>別長一尺九寸、広五寸</sup>、汗衫四領<sup>別三丈</sup>、緑裙四腰<sup>緑表、帛裏、別三丈</sup>、裙腰料縹帛四条<sup>別一丈五尺</sup>、綿八屯<sup>別二屯</sup>、下裙四腰<sup>裙別三丈、腰別一丈五尺</sup>、袴四腰<sup>別三丈</sup>、綿四屯<sup>別一屯</sup>、縹帯四条<sup>別長六尺、広四寸五分</sup>、細布髪髻四条<sup>別二尺</sup>、緋帔四条<sup>緋表、帛裏、別一丈五尺</sup>、細布袜四両<sup>別三尺</sup>、線鞋四両
（『延喜式』【卷十四 縫殿寮】）</p></blockquote>

<p>還記得<del>大明湖畔的</del>近江國獻上的白礬石嗎？以紅花（末摘花）為染料，以（近江君的）白礬為媒染劑（末摘花代表僵化古板、恪守男文字刻版印象的人，近江君則代表淺薄地炫耀拙劣漢學學識的人，是紫式部想批評的兩類典型“漢學家”），當然是為了渲染出象徵玉鬘的山吹色了。</p>

<p>⭢ <a href="../yodogawadabi/mss-2c/"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c</a>
<br/></p>

<p><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8%90%AC%E8%91%89%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萬葉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A%8C%E6%97%A5%E6%9C%AC%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續日本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E%95%E8%8D%89%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枕草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B%B6%E5%96%9C%E5%BC%8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延喜式</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9%A1%9E%E8%81%9A%E4%B8%89%E4%BB%A3%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類聚三代格</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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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Jul 2024 19:46:3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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