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源氏物語 &amp;mdash; 淀川·荼毗</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tag:源氏物語</link>
    <description>青煙一縷，黃粱一夢，隨『光る君へ』翻翻千年平安故紙堆</description>
    <pubDate>Sun, 21 Jun 2026 04:30:12 +0000</pubDate>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⑼</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9</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⑼&#xA;br /&#xA;&#xA;繁華榮耀轉瞬即逝，隨着一條天皇的離世，紫式部連同『源氏物語』也悄然淡出歷史的表舞臺。&#xA;!--more--&#xA;&amp;nbsp;&#xA;七夕誓言之人（時期不明的秋）&#xA;&#xA;|div class=&#34;nmb&#34;108/div| 人のおこせたる、br /br /うち忍びbr /嘆き明かせばbr /しののめのbr /ほがらかにだにbr /夢を見ぬかな | 那人寄來的歌br /br /暗自隐忍/思慕sup㊟:「忍び（しのび）」（忍耐）和「偲び（しのび）」（思慕）同音/supbr /嘆息到天明br /（拂曉的）東雲sup㊟:「東雲（しののめ）」指太陽升起前被染上茜色的天空，在中文中沒有對應的詞，「黎明」、「朝霞」、「曙光」等等都缺了點浪漫的味兒/supbr /越來越明朗br /我是夢不到你的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9/div| 七月朔日ごろ、br /あけぼのなりけり。br /br /返し、br /br /しののめのbr /空霧りわたりbr /いつしかとbr /秋のけしきにbr /世はなりにけり |七月初的時候br /夜明時分br /br /（我的）返歌br /br /東雲的br /天空霧氣彌漫sup㊟:對「しののめのほがらかにだに」的反駁/supbr /不知何時br /秋的景緻br /已來到了世間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首句「うち忍び（暗自隐忍/思慕）」也許暗指不公開的戀情？但信息不充分無法判斷。&#xA;紫式部的返歌給人的感覺很微妙，像是對方剃頭擔子一頭熱，又或者是矜持？對方說天亮了就夢不到你，紫式部說秋天的天空霧氣彌漫，也就是在說天並不亮，這是含蓄地表達還是能夢的意思吧。但也可能有另一種意思（後述），總之有點難解。&#xA;通說認為「秋（あき）」和「飽き」同音，也表示看厭了的景緻，呃……對方那麼熱情洋溢，紫式部說我早厭了？結合後面的歌一起讀，這態度轉變得好生硬啊。這裏應該沒有雙關，只是單純說秋吧。&#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110/div| 七日、br /br /おほかたにbr /思へばゆゆしbr /天の川br /今日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逢ふ瀬/spanはbr /うらやまれけり | （七月）七日sup㊟:七夕/supbr /br /按常理考慮br /（一年一會的戀情）是不吉的br /銀河（牛郎織女）br /今日的相會br /卻讓我羨慕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11/div| 返し、br /br /天の川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逢ふ瀬/spanは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の雲井/spanにてbr /絶えぬ契りしbr /世々にあせずは |（我的）返歌br /br /銀河（牛郎織女的）br /相會之機緣（終究）是br /（發生在）別處雲端上的事br /不斷絕的契約br /若永世不褪變就好了/sup |&#xA;&#xA;終於有人說出了我的疑問！我也覺得七夕明明很晦氣，為什麼會作為情人節大肆慶祝😂&#xA;&#xA;『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幻】中，紫之上逝世近一週年，到了七夕，光源氏枯坐一夜，黎明時看見庭中朝露點點：&#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七夕/spanの（旁觀七夕牛郎織女）&#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逢ふ瀬は雲の/span（相會之機緣在雲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spanに見て（別處）&#xA;別れの庭に（於離別的庭中）&#xA;露ぞおきそふ（添露淚漣漣）&#xA;&#xA;結合以上和歌來讀span class=&#34;number&#34;111/span會有點微妙，好像紫式部的返歌明面上是對span class=&#34;number&#34;110/span（熱情戀人）的回應，但暗地裏是在追憶亡者（月影之人），因為七夕誓言的典故正是出自白居易的『長恨歌』：&#xA;&#xA;  臨別殷勤重寄詞，詞中有誓兩心知。&#xA;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xA;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xA;天長地久有時尽，此恨綿綿無絶期。&#xA;&#xA;陳鴻為『長恨歌』寫的『長恨歌傳』中說唐玄宗在安史之變後派方士尋找逃脫的楊貴妃，方士在蓬萊尋到（在蓬萊就是死亡的浪漫化寫法，並不是白居易不知道楊貴妃實際死在馬嵬坡了，但日本人因此傳楊貴妃逃到了日本，傳得有鼻子有眼，也是醉了😅），要驗證她是否是真身，讓她說一件只有她和唐玄宗知道的秘事，楊貴妃就說曾在天寶十（751）年七夕夜，與唐玄宗起誓，願世世結為夫婦：&#xA;&#xA;  方士受辭與信，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因徵其意。復前跪致詞：「請當時一事，不為他人聞者，驗於太上皇。不然，恐鈿合金釵，負新垣平之詐也。」玉妃茫然退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寶十年，侍輦避暑驪山宮。秋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秦人風俗，是夜張錦繡，陳飲食，樹瓜華，焚香於庭，號為乞巧。宮掖間尤尚之。時夜殆半，休侍衛於東西廂，獨侍上。上憑肩而立，因仰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為夫婦。言畢，執手各嗚咽。此獨君王知之耳。」&#xA;&#xA;「絶えぬ契りし世々にあせず」對應的就是「願世世為夫婦」，但唐玄宗和楊貴妃已是天人永隔，紫式部難道不是在對着新人憶故人嗎？「密相誓心」是否也是紫式部前一段戀情的寫照？🤔&#xA;再回過頭讀span class=&#34;number&#34;109/span就更微妙了。世間變了秋的景緻，是不是想起了故人（月影之人）之秋？&#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112/div| 門の前より渡るとて、br /「うちとけたらむを見む」br /とあるに、br /書きつけて返しやる。br /br /なほざりのbr /たよりに訪はむbr /人言にbr /うちとけてしもbr /見えじとぞ思ふ | 從門前經過時br /「要是你能放下隔閡的話就見面吧」br /對這話br /寫了回覆br /br /被以隨便的態度br /藉口拜訪的 br /人這麼說br /就算放下隔閡也br /不會見的，我是這麼想的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13/div| 月見る朝、br /いかに言ひたるにか、br /br /横目をもbr /夢と言ひしはbr /誰れなれやbr /秋の月にもbr /いかでかは見し |月見sup㊟:「月見」指賞月，平安時代只在8月15日和9月13日賞月，其他時間月見是不吉的，同時「月見」是委婉地表達見情人並過夜的意思/sup後的早晨br /究竟要怎麼說呢br /br /偷瞄sup㊟:「横目」指不轉頭向側面斜視，這裏是過夜時情人還睡在身側，因為害羞不正眼看對方，又很想看對方，就只能偷瞄的意思/sup也br /說是夢的br /究竟是誰來着sup㊟:「誰れなれや」是一種非常俏皮可愛的口語化表達/supbr /秋月也是br /究竟要怎樣觀賞sup㊟:這句是表達一種想看又不敢看的狀態，因為平安時代擡頭直接望月是不吉的，一般要通過水中倒影觀月，但這樣看不真切，人們還是想直接望月的/sup呢？ |&#xA;&#xA;這兩首甜蜜了起來，雖然span class=&#34;number&#34;112/span表達的是吵架後的傲嬌。&#xA;但是通說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是紫式部懟宣孝的，「橫目」指偷瞄別的女人，這首歌的意思是：「我不會偷瞄別的女人」這話是誰說的呢？昨夜的秋月到底是如何賞的呢？&#xA;………………呃，質問出軌還沒完沒了了？那「ゆめ」要做何解啊？我做夢也不會偷瞄別的女人嗎？但這句哪裏有否定詞呢？「月見」又怎麼會是宣孝和其他女人見啊？只是因為前有近江守之女，紫式部三連懟，通說就什麼都圍繞第三者第四者解讀，紫式部是什麼擅妒悍婦嗎？總是圍繞別的女人吵架，還要具體問宣孝和別的女人昨夜是怎麼睡的…………這種內容的和歌會收錄到自己的和歌集裏嗎？這也太地獄了吧。&#xA;&#xA;『紫式部のスマホ』第2話和我的理解差不多：&#xA;video style=&#34;width:100%&#34; autoplay muted controls controlsList=&#34;nodownload nofullscreen&#34; oncontextmenu=&#34;return false;&#34; onselectstart=&#34;return false;&#34;source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yokome.mp4&#34; type=&#34;video/mp4&#34; class=&#34;nocopy&#34;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the video tag.  /video&#xA;&#xA;  （前略，大意是聊到宣孝，紫式部流露出不滿的意思）&#xA;〔昼顏〕給你介紹個好男人怎麼樣？&#xA;〔紫式部〕前陣子&#xA;〔紫式部〕他發消息跟我說，想着我一不小心就天亮了，於是我這麼回覆&#xA;〔紫式部〕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xA;〔紅花〕喔——！&#xA;〔紅花〕〔昼顏〕〔五条さん〕［表情包］（「おかし」在這裏的意思是有情趣、有意趣，是『枕草子』的標誌性詞彙）&#xA;〔紅花〕也就是說，你好喜歡宣孝大人呢——&#xA;〔紫式部〕［表情包］（真不甘心呀！）&#xA;&#xA;「想着我一不小心就天亮了」就是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的內容。如果代入通說的解釋，以上對話是無法成立的，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就是首超級小甜歌，當然實際上對象是不是宣孝就很難說了。除非這首歌是前面脫落的，不然按現行歌序，紫式部絕對是另有新歡了（總不能和宣孝的鬼魂戀愛吧？），對方一直在打直球，感覺比紫式部還年輕。&#xA;span class=&#34;number&#34;111/span怎麼看都應該是在寫作【第四十二帖 幻】的同時期寫的，很難想象紫式部若沒有一個亡故的戀人（按通說是死去的丈夫宣孝，但應該是「月影之人」吧？）會去暗合『長恨歌』的典故，太不吉利了。如果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不是和女房漸漸交心而是新戀情，那麼這段感情應該始於1006/1007年左右。&#xA;&#xA;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都提到了「夢」，且都是男方說夢，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像是調侃了男方以前說過的話（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而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111/span是無法拆開的連續對話，因此很難把span class=&#34;number&#34;11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單獨拎出來說是早年脫落的和歌，通說非要把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安到宣孝頭上，那就只能把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看成一整組，一起移到前面，即「七夕誓言之人」就是「攝津國相關之人」（見a href=&#34;../yodogawadabi/mss-2a/&#34; target=&#34;blank&#34;⑵.a/a）。只讀和歌內容感覺上倒也可以歸為一人，但那也就意味着，紫式部在“宣孝”之前就有一個亡故的心上人。&#xA;1007年1月29日，藤原香子被任命為中宮掌侍（『權記』、『御堂關白記』），因此有人猜測這個藤原香子就是紫式部。又，『權記』997年8月19日一條提到「故大膳大夫時文後家香子」，後家的意思是遺孀，即已故的大膳大夫紀時文的遺孀也叫香子，因此又有人猜測紫式部在和宣孝結婚前嫁給了紀時文。但是紀時文生於920~930年之間，比紫式部大四十歲以上，如果他是天潢貴胄也好理解，但大膳大夫只是從五位上，通過這樁婚姻也不會實現階級飛躍，那麼待嫁妙齡少女為什麼要嫁給年差四十多歲的男性呢？就很離譜。若說是跨越大年齡差的愛情，第一任丈夫差四十多歲，第二任丈夫差二十多歲，紫式部似乎戀老，但從『源氏物語』來看，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她戀愛幻想的對象也還是年輕美貌貴公子。無論按哪種邏輯推想，這個紀時文遺孀香子=紫式部都極度不合理。再說也不能證明兩處香子是同一人，也可能是重名。但掌侍香子也未必是紫式部，因為擔任掌侍的女房稱呼中應該帶有「內侍」一詞，查看這一時期的女房名幾乎沒有例外，紫式部若是掌侍就應該會被稱作「式部内侍」或「越前內侍」什麼的，但翻遍各種勅撰和歌集或家族系譜，紫式部就只有「藤式部」一個稱謂（「紫式部」最早的文字出處大概是『栄花物語』：大宮sup㊟:彰子/supの御方の紫式部が女の越後弁sup㊟:賢子/sup、左衛門督sup㊟:有人說是藤原兼隆，有人說是左兵衛督（藤原公信）之誤，但應該是右衛門督（源朝任）之誤，另述/supの御子生みたる），掌侍香子更可能另有其人。學術界後來不再沿着這個方向考證，只是現代人不懂女房稱謂裏的門道，更願意相信這種孤例難證的猜測，掌侍香子=紫式部的說法就傳開了。&#xA;而「七夕誓言之人」和「月影之人」（見a href=&#34;../yodogawadabi/mss-7/&#34; target=&#34;blank&#34;⑺/a）實在不像同一人，因為和歌風格相去甚遠。「月影之人」很含蓄、在感情上太會拿捏，紫式部對他是仰視的，但對「七夕誓言之人」，紫式部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對他是平視甚至是俯視的。&#xA;所以不算道長這種爛桃花，紫式部應該有三段比較認真的愛情經歷：攝津國相關之人（通說認為的宣孝）、月影之人（不公開的戀情，死於1009年？也許是賢子生父），七夕誓言之人（也許是1006/1007年開始交往的年下？）。假設確實存在和歌脫落排序錯誤的問題，那麼再怎麼合併也應該有兩個人，並且紫式部一定是在前者死亡後又開始了一段新戀情。&#xA;宣孝是否可能只是掛名丈夫？這種操作在平安時代也有別的例子，比如給賴通生了二女五男、男孩除了最小的師實都送給別人的隆姬姪女，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下的第一個男孩也認橘俊遠作父親，名橘俊綱。另外紫式部和賢子的女房名「藤式部」和「越後弁」均來自為時（「大弐三位」中的「大弐」來自賢子的丈夫高階成章），『小右記』提到紫式部也只說她是越後守為時之女（1013年5月25日），彷彿宣孝不存在一樣，也有點奇怪，是死者不配擁有姓名嗎？『紫式部集』中非要說能和宣孝對上的，就只有近江守之女三連懟（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紫式部的丈夫真的是宣孝嗎？沒看到同時期的記錄，這個說法最早的出處究竟是哪裏呢？🤔&#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四十五話，時隔二十年まひろ在大宰府重又偶遇周明。四十六話兩人破屋談心，談的是まひろ對道長的感情，一生摯愛替自己實現了所謂的理想，但哪兒哪兒都不對，並不是自己想要的，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死亡呢？完全能對上span class=&#34;number&#34;10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111/span的內在感情邏輯。（但這劇演出來的效果根本不是什麼為了理想努力但事與願違，而是你倆根本沒敞開聊明白怎麼為理想付諸有效行動，就好像一個人嘴上說着要減肥但頓頓碳水零食高油高脂也不運動，最後哭着喊着說我盡力了，讓人迷惑……）&#xA;まひろ和周明的交往與和宣孝結婚在同一時期，這樣拼貼又兼顧了和歌脫落排序錯誤的可能性，虛構得有理有據（好的方面還是要誇的）。/div&#xA;&#xA;---&#xA;&#xA;日記歌：敦成親王出生前後（1008年9月 ~ 1008年11月）&#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14/divdiv class=&#34;nmb&#34;D04/div/thth width=&#34;195&#34;九月九日、br /菊の綿をbr /上の御方より賜へるに、br /br /菊の露br /若ゆばかりにbr /袖触れてbr /花のあるじにbr /千代は譲らむ/thth九月九日sup㊟:1008年，9月9日是重陽節/supbr /菊棉sup㊟:重陽節習俗，源自中國，將植物染料染成黃色的真棉覆蓋在菊花上，一夜過後將沾着朝露的真棉取下，用它擦拭身體據說有去病、防止衰老的效果，因為菊象徵長壽/supbr /由道長大人的北方sup㊟:源倫子/sup賜予br /br /菊露br /若能達到重返青春的程度br /（我）輕沾衣袖br /向花之主sup㊟:指倫子/supbr /讓於這千秋萬代之壽/th&lt;/tr/tbody/table&#xA;&#xA;『紫式部日記』中說倫子特意送菊綿讓紫式部拭去衰老，紫式部寫了以上和歌想連同菊綿一起返還，但倫子已經回土御門殿了，就沒給成。很難說除去拍馬屁的成分，其中是否有互相在陰陽怪氣的意味在，因為送菊綿是重陽節習俗，倫子是否同樣送了其他女房？如果紫式部不是道長妾，也沒必要和倫子互相陰陽怪氣吧。&#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115/divdiv class=&#34;nmb&#34;D07/div| 時雨する日、br /小少将の君、br /里より、br /br /雲間なくbr /眺むる空もbr /かきくらしbr /いかにしのぶるbr /時雨なるらむ |時雨之日sup㊟:1008年10月上旬，「時雨」指秋轉冬時的陣雨、驟雨/supbr /小少將君br /從家裏（寄來的）br /br /雲層無間br /出神/遠眺sup㊟:「眺むる」有好幾個意思，眺望、凝視、觀察、沉浸在思緒中漫不經心地看/sup天空也是br /昏暗一片（如我陰鬱的心情一般）sup㊟:「かきくらし」即指環境變得昏暗，也指心情變得陰鬱/supbr /究竟是怎樣忍耐着/思慕sup㊟:「忍（しのぶ）る」（忍耐）和「偲（しの）ぶる」（戀慕）同音，「しのぶる」→「降（ふ）る」（下雨）/sup的br /時雨呢？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16/divdiv class=&#34;nmb&#34;D08/div| 返し、br /br /ことわりのbr /時雨の空br /は雲間あれどbr /眺むる袖ぞbr /乾く世もなき |（我的）返歌br /br /確是如此/正是這樣的季節sup㊟:「ことわりの時雨」意為正是下時雨的季節/supbr /時雨的天空br /縱有雲隙br /沉浸在思念中的衣袖也br /沒有乾涸之世 |&#xA;&#xA;小少將君這首歌「忍」得很妙，忍耐着思念紫式部的心情終於決堤，如冬日的驟雨先是壓抑着，一旦下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你倆不趕快原地結婚還怎麼收場！（x&#xA;&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117/divdiv class=&#34;nmb&#34;D11/div| 里に出でて、br /大納言の君、br /文賜へるついでに、br /br /浮き寝せしbr /水の上のみbr /恋しくてbr /鴨の上毛にbr /さえぞ劣らぬ |（退出內裏）回家後sup㊟:1008年11月上旬/supbr /給大納言君br /趁着寄信之際br /br /僅僅只是（與你）浮眠br /於水上sup㊟:比喻在宮中夜晚睡不安穩，只能小憩/supbr /我也戀戀不忘br /（獨眠的感覺）不亞於鴨的上羽br /（結霜般）寒氣凛冽sup㊟:鴨絨保暖，鴨子被羽毛覆蓋還嫌冷，因此引申為羽上結霜/sup/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18/divdiv class=&#34;nmb&#34;D12/div| 返し、br /br /うち払ふbr /友なきころのbr /寝覚めにはbr /つがひし鴛鴦ぞbr /夜半に恋しき |（大納言君的）返歌br /br /拭羽（驅寒）的br /夥伴不在的br /夢醒時分br /對那成雙的鴛鴦br /我在夜半戀戀不已/sup |&#xA;&#xA;紫式部這首歌也寫得有趣，畫面感很強，鴨的上羽結霜，這個比喻類似蓋着鴨絨被也冷徹心扉，當然平安時代沒有鴨絨被，但通感貫穿古今。&#xA;不得不說雖然看『光る君へ』一開始是被拉郎戀愛線吸引，但是紫式部本人和女房們的友誼情真意切，贈答和歌清新雋永，甜而不膩，並不都是表面同事的塑料交情，這不比劇裏移花接木的拉郎戀愛線（43、44話soulmate設定完全垮掉）好嗑100倍？這麼好嗑劇裏是一點沒提，暴殄天物啊！非但如此，同僚女房只重點寫了惡毒女配，和ききょう（清少納言）友誼的小船也翻了……🤦🏻&#xA;又或者是像和泉式部這樣在歷史上好歹留下一筆重墨的還能攀點交情，但仍然圍繞異性戀話題展開。2024年了女性團隊創作的女大河還在忽略不以男性為中心的女性個人史，實在讓人遺憾。&#xA;&amp;nbsp; &#xA;&#xA;---&#xA;&#xA;生命終結的預感（1009年後）&#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19/div/thth width=&#34;195&#34;又、br /いかなりしにか、br /br /なにばかりbr /心尽くしにbr /眺めねどbr /見しに暮れぬるbr /秋の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thth又sup㊟:與上一首不相接，古本係排在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之後/supbr /曾幾何時br /br /並未對着什麼一個勁兒br /盡心全意地br /凝望/出神地br /看着看着卻暮去了的br /秋之月影/th&lt;/tr/tbody/table&#xA;&#xA;通譯把「暮れぬる」解釋為淚眼模糊視線導致月光看起來變暗，不敢苟同。「ぬる」是完成時，通譯大概不能理解為什麼要用完成時，才說是哭了。一直盯着一個東西看，又沒集中注意力對焦，是可能出現眼前昏花兩眼一黑的情況的，為什麼非要流淚呢？而且有日暮就有月暮，「月影暮去了」按字面意思本來就可以解釋得通，沒有必要畫蛇添足。&#xA;「月影」=月光，這個理解本身就是錯的。「月影」指向的是「月影之人」，「月影暮去了」完全可以解釋成月影之人的死亡，前面分析過月影之人應該是死在秋天的，這首歌完全可能是忌日的悼亡歌：向着秋月的方向，但並沒有盯着把它當目標來看，眼神是失焦的，想起一生摯愛「暮去了」，就像月亮總是會落下的，目送摯愛走向死亡而無能為力，是被時間推着走的被動無助，是面對無常的苦澀無奈。流淚這個行為太主動太drama了，通說把這首歌的意境拉低了不止一個level，就像演奏水平差的人彈Chopin，容易彈矯情了。說到Chopin，這首歌非常適合就着Funeral march品。&#xA;而古本係把這首排在小甜歌span class=&#34;number&#34;113/span之後，情感邏輯完全銜接不上啊。&#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四十一話，一條天皇去世後彰子在喪期中像是舉行了和歌會，赤染衛門·紫式部·和泉式部一人來一首秋歌，まひろ吟的就是這首…………呃，勉強算能對上彰子的喪夫之痛？&#xA;但緊接着的劇情是ききょう來砸場子……………………🤦🏻&#xA;這場戲很不妥，為了辦和歌會，除了彰子之外所有女房都脫了喪服，ききょう卻穿着喪服，兩廂對比顯得彰子喪期中享樂非常不體面。ききょう作為定子“毒唯”，對敦康被彰子奪去做養子倒是沒什麼表示，但敦康做不了儲君就感到不爽，看上去像只在乎權勢似的，而且以她的身份指責彰子也不合適，有失體面。同時拉低兩方格調，就為了引出『紫式部日記』對清少納言的惡評……有一種硬蹭熱點的低俗感。&#xA;&#xA;四十五話まひろ辭職從道長身邊離開，四十六話卻對周明坦誠地剖析內心最樸實的想法，令人動容。但凡她能和道長也像這樣開誠佈公一回，也不會感到如此空虛、想要逃避了吧。誠然，也許正因為有“愛”才會難以啓齒心中的真實，不願在所愛之人面前暴露人性骯髒、陰暗、卑鄙、自私、齷齪的一面，但這真的是相愛的狀態，真的可以互相視對方為知己嗎？&#xA;四十一話，道長問起まひろ，光源氏和紫之上後來怎麼了，まひろ說把紫之上寫死了，道長還很驚訝，說明他很久沒追連載了。道長也從來沒懂過まひろ的任何想法，從前漢詩就沒看懂，後來藤壺中宮的暗示更沒看懂。まひろ讓道長往上爬的目的是改變世道，往上爬只是手段，但實際呈現出來的只有道長在往上爬，爬到頂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呃…………要說這就是soulmate也太難評了，大石靜這是把狗騙進來殺啊（這麼“愣”的道長，政治手腕卻能令其他所有人暗暗吃癟，純真的小狗都不會信好嗎？）。而且四、五十歲的人了，まひろ和道長的“愛情”卻一直停留在幼態，從來沒有花時間溝通、磨合過，在人前也只會下意識遮掩，心態自然也不會憑空變成熟。但實質又沒有任何人與事能阻礙他們，到底都在倔強什麼呢？&#xA;我只看到他倆愛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幻影，不願正視那個沒有濾鏡、卸下僞裝、以本真示人的對方，當然也就沒有辦法在一起。&#xA;幻影也是「月影」的一種，但沒有經歷過真實再入幻就只是自欺欺人，實在沒什麼意思。&#xA;/div&#xA;&#xA;|div class=&#34;nmb&#34;120/div| 相撲御覧ずる日、br /内裏にて、br /br /たづきなきbr /旅の空なるbr /住まひをばbr /雨もよに訪ふbr /人もあらじな |相撲御覽日sup㊟:下雨中止的相撲會，可能是1007年8月18日的臨時相撲（『權記』），若彰子成為皇太后後仍然會去內裏看相撲，那也可能是1013年7月27日（『小右記』）/supbr /在內裏br /br /無所事事br /漂泊無依sup㊟:「旅の空」字面意思是旅途中看到的天空，引申意為背井離鄉的境遇/supbr /（出仕宮中）就如相撲力士般/居無定所sup㊟:「住（す）まひ」和「相撲（すまひ）」同音，相撲力士從各地趕來赴會因此說漂泊無依背井離鄉/supbr /催淚雨夜中sup㊟:「雨もよに」為「雨を催（もよお）す」和「夜（よ）」的結合，「催す」指引發某種情感或激起某種情緒，催人淚（雨）下之感/sup訪問之br /人也是不存在的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21/div| 返し、br /br /挑む人br /あまた聞こゆるbr /百敷のbr /相撲憂しとはbr /思ひ知るやはbr /br /雨降りて、br /その日は御覧とどまりにけり。br /あいなの公事どもや。 |返歌sup㊟:不知是哪個女房/supbr /br /挑戰者br /聽說數量衆多br /對宮中sup㊟:「百敷」即「百磯」，百石筑造之城，皇宮的代稱/supbr /相撲會（中止）的遺憾/出仕的艱難sup㊟:「相撲憂し」和「住まひ憂し」同音/supbr /也是能體會的吧？br /br /因為下雨br /那日的御覽中止了br /真是無奈的公事呀 |&#xA;&#xA;|div class=&#34;nmb&#34;122/div| 初雪降りたる夕暮れに、br /人の、br /br /恋ひわびてbr /ありふるほどのbr /初雪はbr /消えぬるかとぞbr /疑はれける |初雪降下的傍晚br /有人sup㊟:一說此人是紫式部不再出仕後，擔憂她的女房/sup（寫給我的）br /br /戀戀不忘中br /時間流逝/降下sup㊟:「在（あ）り経（ふ）る」的「経（ふ）る」和「降（ふ）る」同音，「ありふるほど」指隨着時間流逝感情愈發深刻/sup的br /初雪br /似乎會在堆積前消失，這才是br /叫我疑慮的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23/div| 返し、br /br /経ればかくbr /憂さのみまさるbr /世を知らでbr /荒れたる庭にbr /積もる初雪 |（我的）返歌br /br /隨着時間流逝br /只會愈發憂愁br /不被世間知曉br /荒庭中br /堆積的初雪 |&#xA;&#xA;初雪還沒積起來就化掉了……一點又一點細小的失落和心碎組成的人生啊，唉，好傷感。&#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124/div| 小少将の君のbr /書きたまへりしうちとけ文の、br /物の中なるを見つけて、br /加賀少納言のもとに、br /br /暮れぬ間のbr /身をば思はでbr /人の世のbr /哀れを知るぞbr /かつは悲しき |小少將君br /（生前）寫的私人書信br /在物品中發現br /送至加賀少納言sup㊟:應該是小少將君的親友，一說是小少將君的堂兄弟源経相之妻，加賀守藤原為盛之女/sup處br /br /日暮前sup㊟:日暮以一天為計，暗含時間太短來不及思索的意思/supbr /尚未思索自身短暫無常的生命br /對他人壽數有盡時的br /悲哀卻能知曉br /這是何等的悲傷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25/div| 誰れか世にbr /永らへて見むbr /書き留めしbr /跡は消えせぬbr /形見なれども |究竟誰能在世間br /永存，來見證這些呢？br /即使留下書寫的br /痕跡作為（故人）不會消逝的br /紀念遺物 |&#xA;|div class=&#34;nmb&#34;126/div| 返し、br /br /亡き人をbr /偲ぶることもbr /いつまてぞbr /今日のあはれはbr /明日のわが身を | （加賀少納言的）返歌br /br /對亡者的br /思慕br /究竟會持續到何時呢？br /今日之物哀乃br /明日之我身 |&#xA;&#xA;不知小少將君是何時去世的，span class=&#34;number&#34;126/span讓人想到「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雖然是加賀少納言的返歌，但也很有紫式部的風格。&#xA;&#xA;本云&#xA;以京極黄門定家卿筆跡本不違一字至于行賦字賦隻紙勢分如本今書写之于時延徳二年十一月十日記之&#xA;癲老比丘判&#xA;天文廿五年夾鐘上澣書写之&#xA;&#xA;定家本至此戛然而止。&#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⑼">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⑼</h3>

<p><br/></p>

<p>繁華榮耀轉瞬即逝，隨着一條天皇的離世，紫式部連同『源氏物語』也悄然淡出歷史的表舞臺。

 </p>

<h4 id="七夕誓言之人-時期不明的秋">七夕誓言之人（時期不明的秋）</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8</div></th>
<th>人のおこせたる、<br/><br/>うち忍び<br/>嘆き明かせば<br/>しののめの<br/>ほがらかにだに<br/>夢を見ぬかな</th>
<th>那人寄來的歌<br/><br/>暗自隐忍/思慕<sup>㊟:「忍び（しのび）」（忍耐）和「偲び（しのび）」（思慕）同音</sup><br/>嘆息到天明<br/>（拂曉的）東雲<sup>㊟:「東雲（しののめ）」指太陽升起前被染上茜色的天空，在中文中沒有對應的詞，「黎明」、「朝霞」、「曙光」等等都缺了點浪漫的味兒</sup><br/>越來越明朗<br/>我是夢不到你的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9</div></td>
<td>七月朔日ごろ、<br/>あけぼのなりけり。<br/><br/>返し、<br/><br/>しののめの<br/>空霧りわたり<br/>いつしかと<br/>秋のけしきに<br/>世はなりにけり</td>
<td>七月初的時候<br/>夜明時分<br/><br/>（我的）返歌<br/><br/>東雲的<br/>天空霧氣彌漫<sup>㊟:對「しののめのほがらかにだに」的反駁</sup><br/>不知何時<br/>秋的景緻<br/>已來到了世間</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108</span>首句「うち忍び（暗自隐忍/思慕）」也許暗指不公開的戀情？但信息不充分無法判斷。
紫式部的返歌給人的感覺很微妙，像是對方剃頭擔子一頭熱，又或者是矜持？對方說天亮了就夢不到你，紫式部說秋天的天空霧氣彌漫，也就是在說天並不亮，這是含蓄地表達還是能夢的意思吧。但也可能有另一種意思（後述），總之有點難解。
通說認為「秋（あき）」和「飽き」同音，也表示看厭了的景緻，呃……對方那麼熱情洋溢，紫式部說我早厭了？結合後面的歌一起讀，這態度轉變得好生硬啊。這裏應該沒有雙關，只是單純說秋吧。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10</div></th>
<th>七日、<br/><br/>おほかたに<br/>思へばゆゆし<br/>天の川<br/>今日の<span class="emphwave">逢ふ瀬</span>は<br/>うらやまれけり</th>
<th>（七月）七日<sup>㊟:七夕</sup><br/><br/>按常理考慮<br/>（一年一會的戀情）是不吉的<br/>銀河（牛郎織女）<br/>今日的相會<br/>卻讓我羨慕</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11</div></td>
<td>返し、<br/><br/>天の川<br/><span class="emphwave">逢ふ瀬</span>は<br/><span class="emphwave">よその雲井</span>にて<br/>絶えぬ契りし<br/>世々にあせずは</td>
<td>（我的）返歌<br/><br/>銀河（牛郎織女的）<br/>相會之機緣（終究）是<br/>（發生在）別處雲端上的事<br/>不斷絕的契約<br/>若永世不褪變就好了</sup></td>
</tr>
</tbody>
</table>

<p>終於有人說出了我的疑問！我也覺得七夕明明很晦氣，為什麼會作為情人節大肆慶祝😂</p>

<p>『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幻】中，紫之上逝世近一週年，到了七夕，光源氏枯坐一夜，黎明時看見庭中朝露點點：</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七夕</span>の（旁觀七夕牛郎織女）
<span class="emphwave">逢ふ瀬は雲の</span>（相會之機緣在雲的）
<span class="emphwave">よそ</span>に見て（別處）
別れの庭に（於離別的庭中）
露ぞおきそふ（添露淚漣漣）</p></blockquote>

<p>結合以上和歌來讀<span class="number">111</span>會有點微妙，好像紫式部的返歌明面上是對<span class="number">110</span>（熱情戀人）的回應，但暗地裏是在追憶亡者（月影之人），因為七夕誓言的典故正是出自白居易的『長恨歌』：</p>

<blockquote><p>臨別殷勤重寄詞，詞中有誓兩心知。
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尽，此恨綿綿無絶期。</p></blockquote>

<p>陳鴻為『長恨歌』寫的『長恨歌傳』中說唐玄宗在安史之變後派方士尋找逃脫的楊貴妃，方士在蓬萊尋到（在蓬萊就是死亡的浪漫化寫法，並不是白居易不知道楊貴妃實際死在馬嵬坡了，但日本人因此傳楊貴妃逃到了日本，傳得有鼻子有眼，也是醉了😅），要驗證她是否是真身，讓她說一件只有她和唐玄宗知道的秘事，楊貴妃就說曾在天寶十（751）年七夕夜，與唐玄宗起誓，願世世結為夫婦：</p>

<blockquote><p>方士受辭與信，將行，色有不足。玉妃因徵其意。復前跪致詞：「請當時一事，不為他人聞者，驗於太上皇。不然，恐鈿合金釵，負新垣平之詐也。」玉妃茫然退立，若有所思，徐而言曰：「昔天寶十年，侍輦避暑驪山宮。秋七月，牽牛織女相見之夕，秦人風俗，是夜張錦繡，陳飲食，樹瓜華，焚香於庭，號為乞巧。宮掖間尤尚之。時夜殆半，休侍衛於東西廂，獨侍上。上憑肩而立，因仰天感牛女事，密相誓心，願世世為夫婦。言畢，執手各嗚咽。此獨君王知之耳。」</p></blockquote>

<p>「絶えぬ契りし世々にあせず」對應的就是「願世世為夫婦」，但唐玄宗和楊貴妃已是天人永隔，紫式部難道不是在對着新人憶故人嗎？「密相誓心」是否也是紫式部前一段戀情的寫照？🤔
再回過頭讀<span class="number">109</span>就更微妙了。世間變了秋的景緻，是不是想起了故人（月影之人）之秋？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12</div></th>
<th>門の前より渡るとて、<br/>「うちとけたらむを見む」<br/>とあるに、<br/>書きつけて返しやる。<br/><br/>なほざりの<br/>たよりに訪はむ<br/>人言に<br/>うちとけてしも<br/>見えじとぞ思ふ</th>
<th>從門前經過時<br/>「要是你能放下隔閡的話就見面吧」<br/>對這話<br/>寫了回覆<br/><br/>被以隨便的態度<br/>藉口拜訪的 <br/>人這麼說<br/>就算放下隔閡也<br/>不會見的，我是這麼想的</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13</div></td>
<td>月見る朝、<br/>いかに言ひたるにか、<br/><br/>横目をも<br/>夢と言ひしは<br/>誰れなれや<br/>秋の月にも<br/>いかでかは見し</td>
<td>月見<sup>㊟:「月見」指賞月，平安時代只在8月15日和9月13日賞月，其他時間月見是不吉的，同時「月見」是委婉地表達見情人並過夜的意思</sup>後的早晨<br/>究竟要怎麼說呢<br/><br/>偷瞄<sup>㊟:「横目」指不轉頭向側面斜視，這裏是過夜時情人還睡在身側，因為害羞不正眼看對方，又很想看對方，就只能偷瞄的意思</sup>也<br/>說是夢的<br/>究竟是誰來着<sup>㊟:「誰れなれや」是一種非常俏皮可愛的口語化表達</sup><br/>秋月也是<br/>究竟要怎樣觀賞<sup>㊟:這句是表達一種想看又不敢看的狀態，因為平安時代擡頭直接望月是不吉的，一般要通過水中倒影觀月，但這樣看不真切，人們還是想直接望月的</sup>呢？</td>
</tr>
</tbody>
</table>

<p>這兩首甜蜜了起來，雖然<span class="number">112</span>表達的是吵架後的傲嬌。
但是通說認為<span class="number">113</span>是紫式部懟宣孝的，「橫目」指偷瞄別的女人，這首歌的意思是：「我不會偷瞄別的女人」這話是誰說的呢？昨夜的秋月到底是如何賞的呢？
………………呃，質問出軌還沒完沒了了？那「ゆめ」要做何解啊？我做夢也不會偷瞄別的女人嗎？但這句哪裏有否定詞呢？「月見」又怎麼會是宣孝和其他女人見啊？只是因為前有近江守之女，紫式部三連懟，通說就什麼都圍繞第三者第四者解讀，紫式部是什麼擅妒悍婦嗎？總是圍繞別的女人吵架，還要具體問宣孝和別的女人昨夜是怎麼睡的…………這種內容的和歌會收錄到自己的和歌集裏嗎？這也太地獄了吧。</p>

<p>『紫式部のスマホ』第2話和我的理解差不多：
<video style="width:100%" autoplay="" muted="" controls=""><source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yokome.mp4" type="video/mp4" class="nocopy">Your browser does not support the video tag.&gt;</video></p>

<blockquote><p>（前略，大意是聊到宣孝，紫式部流露出不滿的意思）
〔昼顏〕給你介紹個好男人怎麼樣？
〔紫式部〕前陣子
〔紫式部〕他發消息跟我說，想着我一不小心就天亮了，於是我這麼回覆
〔紫式部〕<span class="number">113</span>
〔紅花〕喔——！
〔紅花〕〔昼顏〕〔五条さん〕［表情包］（「おかし」在這裏的意思是有情趣、有意趣，是『枕草子』的標誌性詞彙）
〔紅花〕也就是說，你好喜歡宣孝大人呢——
〔紫式部〕［表情包］（真不甘心呀！）</p></blockquote>

<p>「想着我一不小心就天亮了」就是<span class="number">108</span>的內容。如果代入通說的解釋，以上對話是無法成立的，<span class="number">113</span>就是首超級小甜歌，當然實際上對象是不是宣孝就很難說了。除非這首歌是前面脫落的，不然按現行歌序，紫式部絕對是另有新歡了（總不能和宣孝的鬼魂戀愛吧？），對方一直在打直球，感覺比紫式部還年輕。
<span class="number">111</span>怎麼看都應該是在寫作【第四十二帖 幻】的同時期寫的，很難想象紫式部若沒有一個亡故的戀人（按通說是死去的丈夫宣孝，但應該是「月影之人」吧？）會去暗合『長恨歌』的典故，太不吉利了。如果<span class="number">083</span>~<span class="number">085</span>不是和女房漸漸交心而是新戀情，那麼這段感情應該始於1006/1007年左右。</p>

<p><span class="number">108</span>和<span class="number">113</span>都提到了「夢」，且都是男方說夢，<span class="number">113</span>像是調侃了男方以前說過的話（<span class="number">108</span>），而<span class="number">108</span>~<span class="number">111</span>是無法拆開的連續對話，因此很難把<span class="number">112</span><span class="number">113</span>單獨拎出來說是早年脫落的和歌，通說非要把<span class="number">113</span>安到宣孝頭上，那就只能把<span class="number">108</span>~<span class="number">113</span>看成一整組，一起移到前面，即「七夕誓言之人」就是「攝津國相關之人」（見<a href="../yodogawadabi/mss-2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a</a>）。只讀和歌內容感覺上倒也可以歸為一人，但那也就意味着，紫式部在“宣孝”之前就有一個亡故的心上人。
1007年1月29日，藤原香子被任命為中宮掌侍（『權記』、『御堂關白記』），因此有人猜測這個藤原香子就是紫式部。又，『權記』997年8月19日一條提到「故大膳大夫時文後家香子」，後家的意思是遺孀，即已故的大膳大夫紀時文的遺孀也叫香子，因此又有人猜測紫式部在和宣孝結婚前嫁給了紀時文。但是紀時文生於920~930年之間，比紫式部大四十歲以上，如果他是天潢貴胄也好理解，但大膳大夫只是從五位上，通過這樁婚姻也不會實現階級飛躍，那麼待嫁妙齡少女為什麼要嫁給年差四十多歲的男性呢？就很離譜。若說是跨越大年齡差的愛情，第一任丈夫差四十多歲，第二任丈夫差二十多歲，紫式部似乎戀老，但從『源氏物語』來看，好像也不是這麼回事，她戀愛幻想的對象也還是年輕美貌貴公子。無論按哪種邏輯推想，這個紀時文遺孀香子=紫式部都極度不合理。再說也不能證明兩處香子是同一人，也可能是重名。但掌侍香子也未必是紫式部，因為擔任掌侍的女房稱呼中應該帶有「內侍」一詞，查看這一時期的女房名幾乎沒有例外，紫式部若是掌侍就應該會被稱作「式部内侍」或「越前內侍」什麼的，但翻遍各種勅撰和歌集或家族系譜，紫式部就只有「藤式部」一個稱謂（「紫式部」最早的文字出處大概是『栄花物語』：大宮<sup>㊟:彰子</sup>の御方の紫式部が女の越後弁<sup>㊟:賢子</sup>、左衛門督<sup>㊟:有人說是藤原兼隆，有人說是左兵衛督（藤原公信）之誤，但應該是右衛門督（源朝任）之誤，另述</sup>の御子生みたる），掌侍香子更可能另有其人。學術界後來不再沿着這個方向考證，只是現代人不懂女房稱謂裏的門道，更願意相信這種孤例難證的猜測，掌侍香子=紫式部的說法就傳開了。
而「七夕誓言之人」和「月影之人」（見<a href="../yodogawadabi/mss-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⑺</a>）實在不像同一人，因為和歌風格相去甚遠。「月影之人」很含蓄、在感情上太會拿捏，紫式部對他是仰視的，但對「七夕誓言之人」，紫式部才是掌握主動權的一方，對他是平視甚至是俯視的。
所以不算道長這種爛桃花，紫式部應該有三段比較認真的愛情經歷：攝津國相關之人（通說認為的宣孝）、月影之人（不公開的戀情，死於1009年？也許是賢子生父），七夕誓言之人（也許是1006/1007年開始交往的年下？）。假設確實存在和歌脫落排序錯誤的問題，那麼再怎麼合併也應該有兩個人，並且紫式部一定是在前者死亡後又開始了一段新戀情。
宣孝是否可能只是掛名丈夫？這種操作在平安時代也有別的例子，比如給賴通生了二女五男、男孩除了最小的師實都送給別人的隆姬姪女，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下的第一個男孩也認橘俊遠作父親，名橘俊綱。另外紫式部和賢子的女房名「藤式部」和「越後弁」均來自為時（「大弐三位」中的「大弐」來自賢子的丈夫高階成章），『小右記』提到紫式部也只說她是越後守為時之女（1013年5月25日），彷彿宣孝不存在一樣，也有點奇怪，是死者不配擁有姓名嗎？『紫式部集』中非要說能和宣孝對上的，就只有近江守之女三連懟（<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紫式部的丈夫真的是宣孝嗎？沒看到同時期的記錄，這個說法最早的出處究竟是哪裏呢？🤔</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四十五話，時隔二十年まひろ在大宰府重又偶遇周明。四十六話兩人破屋談心，談的是まひろ對道長的感情，一生摯愛替自己實現了所謂的理想，但哪兒哪兒都不對，並不是自己想要的，這怎麼不算是一種死亡呢？完全能對上<span class="number">108</span>~<span class="number">111</span>的內在感情邏輯。（但這劇演出來的效果根本不是什麼為了理想努力但事與願違，而是你倆根本沒敞開聊明白怎麼為理想付諸有效行動，就好像一個人嘴上說着要減肥但頓頓碳水零食高油高脂也不運動，最後哭着喊着說我盡力了，讓人迷惑……）
まひろ和周明的交往與和宣孝結婚在同一時期，這樣拼貼又兼顧了和歌脫落排序錯誤的可能性，虛構得有理有據（好的方面還是要誇的）。</div>

<hr>

<h4 id="日記歌-敦成親王出生前後-1008年9月-1008年11月">日記歌：敦成親王出生前後（1008年9月 ~ 1008年11月）</h4>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14</div><div class="nmb">D04</div></th><th width="195">九月九日、<br/>菊の綿を<br/>上の御方より賜へるに、<br/><br/>菊の露<br/>若ゆばかりに<br/>袖触れて<br/>花のあるじに<br/>千代は譲らむ</th><th>九月九日<sup>㊟:1008年，9月9日是重陽節</sup><br/>菊棉<sup>㊟:重陽節習俗，源自中國，將植物染料染成黃色的真棉覆蓋在菊花上，一夜過後將沾着朝露的真棉取下，用它擦拭身體據說有去病、防止衰老的效果，因為菊象徵長壽</sup><br/>由道長大人的北方<sup>㊟:源倫子</sup>賜予<br/><br/>菊露<br/>若能達到重返青春的程度<br/>（我）輕沾衣袖<br/>向花之主<sup>㊟:指倫子</sup><br/>讓於這千秋萬代之壽</tbody></table>

<p>『紫式部日記』中說倫子特意送菊綿讓紫式部拭去衰老，紫式部寫了以上和歌想連同菊綿一起返還，但倫子已經回土御門殿了，就沒給成。很難說除去拍馬屁的成分，其中是否有互相在陰陽怪氣的意味在，因為送菊綿是重陽節習俗，倫子是否同樣送了其他女房？如果紫式部不是道長妾，也沒必要和倫子互相陰陽怪氣吧。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15</div><div class="nmb">D07</div></th>
<th>時雨する日、<br/>小少将の君、<br/>里より、<br/><br/>雲間なく<br/>眺むる空も<br/>かきくらし<br/>いかにしのぶる<br/>時雨なるらむ</th>
<th>時雨之日<sup>㊟:1008年10月上旬，「時雨」指秋轉冬時的陣雨、驟雨</sup><br/>小少將君<br/>從家裏（寄來的）<br/><br/>雲層無間<br/>出神/遠眺<sup>㊟:「眺むる」有好幾個意思，眺望、凝視、觀察、沉浸在思緒中漫不經心地看</sup>天空也是<br/>昏暗一片（如我陰鬱的心情一般）<sup>㊟:「かきくらし」即指環境變得昏暗，也指心情變得陰鬱</sup><br/>究竟是怎樣忍耐着/思慕<sup>㊟:「忍（しのぶ）る」（忍耐）和「偲（しの）ぶる」（戀慕）同音，「しのぶる」→「降（ふ）る」（下雨）</sup>的<br/>時雨呢？</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16</div><div class="nmb">D08</div></td>
<td>返し、<br/><br/>ことわりの<br/>時雨の空<br/>は雲間あれど<br/>眺むる袖ぞ<br/>乾く世もなき</td>
<td>（我的）返歌<br/><br/>確是如此/正是這樣的季節<sup>㊟:「ことわりの時雨」意為正是下時雨的季節</sup><br/>時雨的天空<br/>縱有雲隙<br/>沉浸在思念中的衣袖也<br/>沒有乾涸之世</td>
</tr>
</tbody>
</table>

<p>小少將君這首歌「忍」得很妙，忍耐着思念紫式部的心情終於決堤，如冬日的驟雨先是壓抑着，一旦下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你倆不趕快原地結婚還怎麼收場！（x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17</div><div class="nmb">D11</div></th>
<th>里に出でて、<br/>大納言の君、<br/>文賜へるついでに、<br/><br/>浮き寝せし<br/>水の上のみ<br/>恋しくて<br/>鴨の上毛に<br/>さえぞ劣らぬ</th>
<th>（退出內裏）回家後<sup>㊟:1008年11月上旬</sup><br/>給大納言君<br/>趁着寄信之際<br/><br/>僅僅只是（與你）浮眠<br/>於水上<sup>㊟:比喻在宮中夜晚睡不安穩，只能小憩</sup><br/>我也戀戀不忘<br/>（獨眠的感覺）不亞於鴨的上羽<br/>（結霜般）寒氣凛冽<sup>㊟:鴨絨保暖，鴨子被羽毛覆蓋還嫌冷，因此引申為羽上結霜</sup></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18</div><div class="nmb">D12</div></td>
<td>返し、<br/><br/>うち払ふ<br/>友なきころの<br/>寝覚めには<br/>つがひし鴛鴦ぞ<br/>夜半に恋しき</td>
<td>（大納言君的）返歌<br/><br/>拭羽（驅寒）的<br/>夥伴不在的<br/>夢醒時分<br/>對那成雙的鴛鴦<br/>我在夜半戀戀不已</sup></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這首歌也寫得有趣，畫面感很強，鴨的上羽結霜，這個比喻類似蓋着鴨絨被也冷徹心扉，當然平安時代沒有鴨絨被，但通感貫穿古今。
不得不說雖然看『光る君へ』一開始是被拉郎戀愛線吸引，但是紫式部本人和女房們的友誼情真意切，贈答和歌清新雋永，甜而不膩，並不都是表面同事的塑料交情，這不比劇裏移花接木的拉郎戀愛線（43、44話soulmate設定完全垮掉）好嗑100倍？這麼好嗑劇裏是一點沒提，暴殄天物啊！非但如此，同僚女房只重點寫了惡毒女配，和ききょう（清少納言）友誼的小船也翻了……🤦🏻
又或者是像和泉式部這樣在歷史上好歹留下一筆重墨的還能攀點交情，但仍然圍繞異性戀話題展開。2024年了女性團隊創作的女大河還在忽略不以男性為中心的女性個人史，實在讓人遺憾。
 </p>

<hr>

<h4 id="生命終結的預感-1009年後">生命終結的預感（1009年後）</h4>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19</div></th><th width="195">又、<br/>いかなりしにか、<br/><br/>なにばかり<br/>心尽くしに<br/>眺めねど<br/>見しに暮れぬる<br/>秋の<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th><th>又<sup>㊟:與上一首不相接，古本係排在<span class="number">113</span>之後</sup><br/>曾幾何時<br/><br/>並未對着什麼一個勁兒<br/>盡心全意地<br/>凝望/出神地<br/>看着看着卻暮去了的<br/>秋之月影</tbody></table>

<p>通譯把「暮れぬる」解釋為淚眼模糊視線導致月光看起來變暗，不敢苟同。「ぬる」是完成時，通譯大概不能理解為什麼要用完成時，才說是哭了。一直盯着一個東西看，又沒集中注意力對焦，是可能出現眼前昏花兩眼一黑的情況的，為什麼非要流淚呢？而且有日暮就有月暮，「月影暮去了」按字面意思本來就可以解釋得通，沒有必要畫蛇添足。
「月影」=月光，這個理解本身就是錯的。「月影」指向的是「月影之人」，「月影暮去了」完全可以解釋成月影之人的死亡，前面分析過月影之人應該是死在秋天的，這首歌完全可能是忌日的悼亡歌：向着秋月的方向，但並沒有盯着把它當目標來看，眼神是失焦的，想起一生摯愛「暮去了」，就像月亮總是會落下的，目送摯愛走向死亡而無能為力，是被時間推着走的被動無助，是面對無常的苦澀無奈。流淚這個行為太主動太drama了，通說把這首歌的意境拉低了不止一個level，就像演奏水平差的人彈Chopin，容易彈矯情了。說到Chopin，這首歌非常適合就着Funeral march品。
而古本係把這首排在小甜歌<span class="number">113</span>之後，情感邏輯完全銜接不上啊。</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四十一話，一條天皇去世後彰子在喪期中像是舉行了和歌會，赤染衛門·紫式部·和泉式部一人來一首秋歌，まひろ吟的就是這首…………呃，勉強算能對上彰子的喪夫之痛？
但緊接着的劇情是ききょう來砸場子……………………🤦🏻
這場戲很不妥，為了辦和歌會，除了彰子之外所有女房都脫了喪服，ききょう卻穿着喪服，兩廂對比顯得彰子喪期中享樂非常不體面。ききょう作為定子“毒唯”，對敦康被彰子奪去做養子倒是沒什麼表示，但敦康做不了儲君就感到不爽，看上去像只在乎權勢似的，而且以她的身份指責彰子也不合適，有失體面。同時拉低兩方格調，就為了引出『紫式部日記』對清少納言的惡評……有一種硬蹭熱點的低俗感。

四十五話まひろ辭職從道長身邊離開，四十六話卻對周明坦誠地剖析內心最樸實的想法，令人動容。但凡她能和道長也像這樣開誠佈公一回，也不會感到如此空虛、想要逃避了吧。誠然，也許正因為有“愛”才會難以啓齒心中的真實，不願在所愛之人面前暴露人性骯髒、陰暗、卑鄙、自私、齷齪的一面，但這真的是相愛的狀態，真的可以互相視對方為知己嗎？
四十一話，道長問起まひろ，光源氏和紫之上後來怎麼了，まひろ說把紫之上寫死了，道長還很驚訝，說明他很久沒追連載了。道長也從來沒懂過まひろ的任何想法，從前漢詩就沒看懂，後來藤壺中宮的暗示更沒看懂。まひろ讓道長往上爬的目的是改變世道，往上爬只是手段，但實際呈現出來的只有道長在往上爬，爬到頂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呃…………要說這就是soulmate也太難評了，大石靜這是把狗騙進來殺啊（這麼“愣”的道長，政治手腕卻能令其他所有人暗暗吃癟，純真的小狗都不會信好嗎？）。而且四、五十歲的人了，まひろ和道長的“愛情”卻一直停留在幼態，從來沒有花時間溝通、磨合過，在人前也只會下意識遮掩，心態自然也不會憑空變成熟。但實質又沒有任何人與事能阻礙他們，到底都在倔強什麼呢？
我只看到他倆愛的是自己想象中的幻影，不願正視那個沒有濾鏡、卸下僞裝、以本真示人的對方，當然也就沒有辦法在一起。
幻影也是「月影」的一種，但沒有經歷過真實再入幻就只是自欺欺人，實在沒什麼意思。
</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20</div></th>
<th>相撲御覧ずる日、<br/>内裏にて、<br/><br/>たづきなき<br/>旅の空なる<br/>住まひをば<br/>雨もよに訪ふ<br/>人もあらじな</th>
<th>相撲御覽日<sup>㊟:下雨中止的相撲會，可能是1007年8月18日的臨時相撲（『權記』），若彰子成為皇太后後仍然會去內裏看相撲，那也可能是1013年7月27日（『小右記』）</sup><br/>在內裏<br/><br/>無所事事<br/>漂泊無依<sup>㊟:「旅の空」字面意思是旅途中看到的天空，引申意為背井離鄉的境遇</sup><br/>（出仕宮中）就如相撲力士般/居無定所<sup>㊟:「住（す）まひ」和「相撲（すまひ）」同音，相撲力士從各地趕來赴會因此說漂泊無依背井離鄉</sup><br/>催淚雨夜中<sup>㊟:「雨もよに」為「雨を催（もよお）す」和「夜（よ）」的結合，「催す」指引發某種情感或激起某種情緒，催人淚（雨）下之感</sup>訪問之<br/>人也是不存在的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21</div></td>
<td>返し、<br/><br/>挑む人<br/>あまた聞こゆる<br/>百敷の<br/>相撲憂しとは<br/>思ひ知るやは<br/><br/>雨降りて、<br/>その日は御覧とどまりにけり。<br/>あいなの公事どもや。</td>
<td>返歌<sup>㊟:不知是哪個女房</sup><br/><br/>挑戰者<br/>聽說數量衆多<br/>對宮中<sup>㊟:「百敷」即「百磯」，百石筑造之城，皇宮的代稱</sup><br/>相撲會（中止）的遺憾/出仕的艱難<sup>㊟:「相撲憂し」和「住まひ憂し」同音</sup><br/>也是能體會的吧？<br/><br/>因為下雨<br/>那日的御覽中止了<br/>真是無奈的公事呀</td>
</tr>
</tbody>
</table>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22</div></th>
<th>初雪降りたる夕暮れに、<br/>人の、<br/><br/>恋ひわびて<br/>ありふるほどの<br/>初雪は<br/>消えぬるかとぞ<br/>疑はれける</th>
<th>初雪降下的傍晚<br/>有人<sup>㊟:一說此人是紫式部不再出仕後，擔憂她的女房</sup>（寫給我的）<br/><br/>戀戀不忘中<br/>時間流逝/降下<sup>㊟:「在（あ）り経（ふ）る」的「経（ふ）る」和「降（ふ）る」同音，「ありふるほど」指隨着時間流逝感情愈發深刻</sup>的<br/>初雪<br/>似乎會在堆積前消失，這才是<br/>叫我疑慮的</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23</div></td>
<td>返し、<br/><br/>経ればかく<br/>憂さのみまさる<br/>世を知らで<br/>荒れたる庭に<br/>積もる初雪</td>
<td>（我的）返歌<br/><br/>隨着時間流逝<br/>只會愈發憂愁<br/>不被世間知曉<br/>荒庭中<br/>堆積的初雪</td>
</tr>
</tbody>
</table>

<p>初雪還沒積起來就化掉了……一點又一點細小的失落和心碎組成的人生啊，唉，好傷感。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24</div></th>
<th>小少将の君の<br/>書きたまへりしうちとけ文の、<br/>物の中なるを見つけて、<br/>加賀少納言のもとに、<br/><br/>暮れぬ間の<br/>身をば思はで<br/>人の世の<br/>哀れを知るぞ<br/>かつは悲しき</th>
<th>小少將君<br/>（生前）寫的私人書信<br/>在物品中發現<br/>送至加賀少納言<sup>㊟:應該是小少將君的親友，一說是小少將君的堂兄弟源経相之妻，加賀守藤原為盛之女</sup>處<br/><br/>日暮前<sup>㊟:日暮以一天為計，暗含時間太短來不及思索的意思</sup><br/>尚未思索自身短暫無常的生命<br/>對他人壽數有盡時的<br/>悲哀卻能知曉<br/>這是何等的悲傷</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25</div></td>
<td>誰れか世に<br/>永らへて見む<br/>書き留めし<br/>跡は消えせぬ<br/>形見なれども</td>
<td>究竟誰能在世間<br/>永存，來見證這些呢？<br/>即使留下書寫的<br/>痕跡作為（故人）不會消逝的<br/>紀念遺物</td>
</tr>

<tr>
<td><div class="nmb">126</div></td>
<td>返し、<br/><br/>亡き人を<br/>偲ぶることも<br/>いつまてぞ<br/>今日のあはれは<br/>明日のわが身を</td>
<td>（加賀少納言的）返歌<br/><br/>對亡者的<br/>思慕<br/>究竟會持續到何時呢？<br/>今日之物哀乃<br/>明日之我身</td>
</tr>
</tbody>
</table>

<p>不知小少將君是何時去世的，<span class="number">126</span>讓人想到「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雖然是加賀少納言的返歌，但也很有紫式部的風格。</p>

<p>本云
以京極黄門定家卿筆跡本不違一字至于行賦字賦隻紙勢分如本今書写之于時延徳二年十一月十日記之
癲老比丘判
天文廿五年夾鐘上澣書写之</p>

<p>定家本至此戛然而止。</p>

<p><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9</guid>
      <pubDate>Sun, 01 Dec 2024 23:04:1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8</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xA;br /&#xA;出仕幾年後，紫式部在同僚女房們中有了幾個相處融洽的知心人。始於五節終於五節，這篇順便探討一下五節舞姬。&#xA;!--more--&#xA;&amp;nbsp;&#xA;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 ~ 1007年4月 ~ 1009年？11月）&#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9/divdiv class=&#34;nmb&#34;D13/div/thth width=&#34;195&#34;侍従宰相の五節の局、br /宮の御前いとけ近きに、br /弘徽殿の右京が、br /一夜しるきさまにてbr /ありしことなど、br /人びと言ひ立てて、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やる。br /さし紛らはすべきbr /扇など添へて、br /br /多かりしbr /豊の宮人br /さしわきてbr /しるき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br /あはれとぞ見し/thth侍從宰相sup㊟:藤原實成，時任內大臣的藤原公季的長男/sup的五節的局sup㊟:指侍從宰相家的五節舞姬用來準備的休息室/supbr /離中宮御前非常近br /弘徽殿女御sup㊟:藤原義子，實成的姐姐/sup的（女房）右京sup㊟:『紫式部日記』中記為左京、左京の馬，這裏可能是抄錄的筆誤/supbr /對於她昨夜sup㊟:大嘗祭第三夜，1008年11月22日/sup非常惹眼的br /表現sup㊟:指她作為宮中女房還去做五節舞姬的侍從很不像樣，一方面應該由年輕人出面，一方面很降格/supbr /女房們議論紛紛br /主張送她日蔭縵sup㊟:大嘗祭、新嘗祭時使用的特殊裝飾品，由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係在襷上的植物日蔭蔓演化而來（後述）/supbr /外加一把應該很耀眼的br /扇子等等sup㊟:『紫式部日記』中說扇面上畫着蓬萊，蓬萊寓意長生不老，暗諷她一把年紀還要裝嫩，出來拋頭露面/supbr /br /在衆多br /豊明節会sup㊟:緊接着三日大嘗祭的後一天舉行的晚宴，五節舞姬會正式獻舞/sup的宮人中br /格外br /耀眼的日蔭縵br /我感慨萬千地注視着/th&lt;/tr/tbody/table&#xA;&#xA;『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詳細寫了作弄左京時送的東西的內容：&#xA;&#xA;  しのぶと思ふらむを、あらはさむの心にて御前に扇どもあまたさぶらふ中に、蓬莱作りたるをしも選りたる、心ばへあるべし、見知りけむやは（對於她想避人耳目的心思，抱着揭露的心態從中宮的扇子中特意選了一把畫着蓬萊的，對這樣的別有用心，不知她是否能體會）。&#xA;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反らいたる櫛ども、白き物忌みして、つまづまを結ひ添へたり（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有弧度的梳子sup㊟:弧度越大表示年齡越大/sup也用白色的物忌紙在兩端扎好sup㊟:模擬童女在耳朵兩側戴的「白き物忌み」，指白色薄紙疊起來，裁成三分寬的物品，這還是在暗諷左京年紀大/sup）。&#xA;「すこしさだ過ぎたまひにたるわたりにて、櫛の反りざまなむ、なほなほしき」と、君達のたまへば、今様のさま悪しきまでつまもあはせたる反らしざまして、黒方をおしまろがして、ふつつかにしりさき切りて、白き紙一重ねに、立文にしたり（「她年紀稍微有點大了，梳子的弧度太過普通了吧」，因為公子們這麼說了，就按現下流行風把弧度彎成兩端快碰到一起的樣子，以至於到了惡俗的程度，黑方sup㊟:薰香的一種/sup壓扁卷起來，胡亂切掉兩端，疊了白紙呈立文sup㊟:正式的書狀，樣子是把寫着內容的禮紙用白紙包裹，白紙上下兩端分别向左折、右折，再折向背面，折疊處用紙繩捆綁/sup狀）。&#xA;&#xA;紫式部似乎很討厭“裝嫩”，不止一次嘲諷過上了年紀的人（不論男女）做當時認為該是年輕人做的事。雖然對平安時代的人來說等同於抨擊不體面的行為，但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看，拿年齡說事mean得毫無必要，不過這裏應該主要是出於中宮和弘徽殿女御同樣作為后妃的女房沙龍團的對抗意識。還有一點是不同家族的五節舞姬連帶童女陪侍會互相攀比競爭，要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可能意味着要多花錢，『小右記』提過幾次朝廷三令五申禁止五節過於浪費，實成家的五節舞姬讓弘徽殿女御的女房去陪侍大概率是比較奢華的。彰子為人低調，後來中宮妍子熱衷辦party，時任皇太后的彰子覺得連日party公卿也煩（中宮辦party不好不參加），浪費人力物力影響也不好，就叫停了「一種物sup㊟:參加者每人帶一樣吃食或出一部分錢，可以理解為「AA制」/sup」饗宴，被實資稱讚為賢后（『小右記』1013年2月25日），她底下的女房估計也看不慣張揚奢靡的作風（『紫式部日記』中和齋院女房對比也是這個中心思想）。後續是這個過於迂迴的陰陽怪氣被內大臣當成中宮正兒八經送來的禮物，於是正兒八經地回了禮（笑死）&#xA;『枕草子』中定子方的五節舞姬（可能和馬中將是同一個人）陪侍全部由宮中女房出面，還讓女房們全部穿了當時公卿才穿的小忌衣，被人叫「小忌女房」（這估計也有陰影怪氣的成分而不是純誇獎，只是清少納言當誇獎寫了）。在彰子沙龍團看來大概過於招搖，若是在各自全盛期的定子彰子相遇於同一時空，雙方沙龍團間的火藥味大概會很濃，紫式部會給清少納言惡評幾乎是必然的。&#xA;&#xA;『源氏物語』【二十一帖 乙女】光源氏選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後來的藤典侍）作為五節舞姬，因而回想起與筑紫五節的一段情，於是送歌憶往昔，筑紫五節也回了歌：&#xA;&#xA;  〔光源氏〕&#xA;少女子も（少女子sup㊟:侍奉神跳神樂舞的巫女，這裏指筑紫五節/sup也）&#xA;神さびぬらし（寶相莊嚴sup㊟:上了年紀呈現一種神聖風貌/sup）&#xA;天つ袖（天女舞動衣袖）&#xA;古き世の友（那古世之友sup㊟:指光源氏自己/sup）&#xA;よはひ経ぬれば（也已歲月經年）&#xA;&#xA;  〔筑紫の五節〕&#xA;かけて言へば（心中掛念着/身係日蔭的昔日sup㊟:「かけて」即指心中掛念也指五節裝束的日蔭掛飾/sup）&#xA;今日のこととぞ（如今日重現正）&#xA;思ほゆる（令我思念）&#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の霜の（日蔭的霜sup㊟:感情經歷時間的風霜之意/sup）&#xA;袖にとけしも（融化在衣袖上）&#xA;&#xA;夕霧則看上了藤典侍，托藤典侍的弟弟帶歌追求她：&#xA;&#xA;  〔夕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影/spanにも（日影中/身係日蔭的樣子sup㊟:「日影」和「日蔭」同音/sup也）&#xA;しるかりけめや（看得清清楚楚）&#xA;少女子が（少女子）&#xA;天の羽袖に（那天女羽衣的衣袖）&#xA;かけし心は（舞入我心田）&#xA; &#xA;紫式部此時在寫玉鬘十帖的又一佐證。&#xA;&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100/div| 中将、少将とbr /名ある人びとの、br /同じ細殿に住みて、br /少将の君をbr /夜な夜な逢ひつつbr /語らふを聞きて、br /隣の中将、br /br /三笠山br /同じ麓をbr /さしわきてbr /霞に谷のbr /隔てつるかな |中將、少將br /之名的女房們br /住在同一間細殿sup㊟:即渡殿/sup中br /與小少將君br /夜夜相逢br /聽到（我們的）親密談話br /隔壁的中將君sup㊟:『紫式部日記』中出現過兩個中將君，小中將和馬中將，馬中將似乎不爽紫式部，可能是小中將或別的什麼中將吧/sup（吟道）br /br /三笠山sup㊟:又寫作御蓋山（みかさやま），讀音一樣，位於奈良市，春日大社依山而立，象徵守護天皇的「御蓋」，因此近衛府官職大將、中將、少將別名三笠山/supbr /雖同麓sup㊟:同在中宮麾下服侍/supbr /卻有別br /如霞霧把山谷br /隔斷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1/div| 返し、br /br /さし越えてbr /入ることかたみbr /三笠山br /霞吹きとくbr /風をこそ待て |（我的）返歌br /br /越過隔斷sup㊟:對應中將說的「さしわきて」（區別、分割）/supbr /半入sup㊟:「片身（かたみ）」本意是半身，身體的一側，女房的局是用屏風帳子等隔斷的半封閉空間，小少將君和紫式部不用隔斷，這裏大概是指中將在隔壁出聲已算半入局？/supbr /三笠山br /吹拂霞霧的/supbr /風sup㊟:風指中將的歌/sup正等待着 |&#xA;&#xA;紫式部和小少將君要好到隔壁羨慕想要加入的程度，紫式部的回應也很好玩，我們正等着你加入呢！這組贈答的雙關好俏皮。&#xA; &amp;nbsp; &#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02/div/thth width=&#34;195&#34;紅梅を折りてbr /里より参らすとて、br /br /埋もれ木のbr /下にやつるるbr /梅の花br /香をだに散らせbr /雲の上まで/thth折了紅梅br /從家中獻上br /br /埋木sup㊟:底本寫作「むまれ木」，意味不明，諸抄本改成「埋（う）まれ木」，指埋在地層中的樹木，經過多年化為炭化物，呈現化石的樣子，比喻被人遺忘的境遇/sup之br /下不起眼的br /梅花sup㊟:埋木下不起眼的梅花是紫式部的自貶之詞/supbr /至少讓香氣散開br /直至雲上sup㊟:宮中的比喻/sup/th&lt;/tr/tbody/table&#xA;&#xA;對着上位者，紫式部的卑微技能又一次發動……&#xA; &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103/div| 卯月にbr /八重咲ける桜の花を、br /内裏にて、br /br /九重にbr /匂ふを見ればbr /桜がりbr /重ねて来たるbr /春の盛りか |卯月sup㊟:這首可能是1007年4月奈良元興寺扶公僧都獻上櫻花時，新來的伊勢大輔應道長之命詠櫻（後述），紫式部代中宮詠的返歌/supbr /盛開的八重櫻br /在內裏br /br /九重間sup㊟:宮中的比喻，對應「八重」/supbr /看見香氣四溢的（八重櫻）br /這就是櫻狩sup㊟:在山野中漫遊，尋訪櫻花的行為/supbr /重疊而來sup㊟:櫻花因地勢氣候開得有早晚，元興寺的櫻花大概比京都開得晚，因此說櫻狩重疊而來，同時呼應「八重」、「九重」/sup的br /春之盛況嗎？/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4/div| 桜の花のbr /祭の日まで散り残りたる、br /使の少将のbr /挿頭に賜ふとて、br /葉に書く。br /br /神代にはbr /ありもやしけむbr /山桜br /今日の挿頭にbr /折れるためしは |櫻花br /直到賀茂祭的那日sup㊟:1007年4月19日/sup還尚未凋落br /作為勅使的近衛少將sup㊟:藤原賴宗，道長次男，彰子的異母弟，賴宗任近衛少將只有1007和1008兩年，但1008年依彰子懷孕不立賀茂使/supbr /被（中宮）賜予插頭sup㊟:正裝時插在冠上或頭髮上的草木花朵的裝飾，賀茂祭時會將雙葉葵裝飾於神社前、祭者衣冠以及車輛簾子等處，這裏是尚未凋落的山櫻/supbr /在那葉子上（係上）寫下（的歌）br /br /神代時br /曾經有過嗎？br /山櫻br /作為今日的插頭/supbr /折下的例子sup㊟:櫻花在賀茂祭時通常都已凋落，這年還開着很少見，因此被作為插頭賜予賀茂使/sup|&#xA;&#xA;可能因為上一首獻梅，所以把獻櫻連同用櫻花做插頭的內容插在這裏。&#xA;&#xA;伊勢大輔是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定子的表兄弟高階成順之妻，這首詠八重櫻的和歌收錄在『百人一首』（61）中，『伊勢大輔集』的詞書提到了紫式部：&#xA;&#xA;  女院の中宮と申しける時、内におはしましいしに、奈良から、僧都のやへ桜を参らせたるに、「今年のとりいれ人は、今まいりぞ」とれ、紫式部のゆづりしに、入道殿聞かせ給ひて、「ただにはとり入れぬ物を」と仰せられしかば（女院sup㊟:彰子/sup還被稱作中宮時，在內裏御座，從奈良送來僧都奉上的八重櫻，紫式部轉達道：「今年獻收穫物的人剛才到了」，入道殿sup㊟:道長/sup聽了後說道：「這可不是能輕易收穫之物啊」）&#xA;&#xA;  いにしへの（古老的）&#xA;奈良の都の（奈良都的）&#xA;八重桜（八重櫻）&#xA;けふ九重に（今日在九重）&#xA;にほひぬるかな（嬌豔綻放吧）&#xA;&#xA; &amp;nbsp; &#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105/div/thth width=&#34;195&#34;睦月の三日、br /内裏より出でて、br /古里のただしばしのほどにbr /こよなう塵積もりbr /荒れまさりにけるを、br /言忌みもしあへず、br /br /改めてbr /今日しももののbr /悲しきはbr /身の憂さやまたbr /さま変はりぬる/thth正月三日sup㊟:大概是1009年1月，紫式部在1008年11月回了一次家，所以後面說短時間不在家，或者是1010年1月，紫式部於1月15日返回內裏（『紫式部日記』）/supbr /從內裏退出br /僅僅短時間（不在）實家br /就積滿了灰塵br /變得非常荒蕪br /無法抑制不吉的言辭br /br /新年來臨br /今日不知怎的br /感到悲傷br /身心的憂愁是否又br /有了變化呢？/th&lt;/tr/tbody/table&#xA;&#xA;宮中的熱鬧繁華與家中的清寂荒蕪形成鮮明落差，怎麼不令人傷懷呢？&#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七話，まひろ在彰子生產後請假回家，大談特談宮中事好似炫耀，讓賢子倍感冷落，進而說出討厭母親的話。/div&#xA;&#xA;|div class=&#34;nmb&#34;106/div| 五節のほどbr /参らぬを、br /口惜しなど、br /弁宰相の君のbr /のたまへるに、br /br /めづらしとbr /君し思はばbr /着て見えむbr /摺れる衣のbr /ほど過ぎぬとも |五節之時sup㊟:1009年？11月/supbr /未能參內br /真可惜啊br /弁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br /說道，對此我回應道br /br /（今年的五節）值得一看br /若您是這樣認為的話br /就穿着來見我吧br /青摺衣sup㊟:大嘗祭裝束，這裏應該特指五節舞姬的裝束、「摺」指「青摺」，使用山藍汁液在白底上印染花草鳥蝶的雕版圖案，和後文說的「山藍の衣」是同一種衣服/supbr /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107/div| 返し、br /br /さらば君br /山藍の衣br /過ぎぬともbr /恋しきほどにbr /着ても見えなむ |（弁宰相君的）返歌br /br /那麼，對您br /山藍衣sup㊟:同「摺れる衣」/supbr /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br /在我還眷戀不已的時間裏br /請穿著來見我吧 |&#xA;&#xA;笑死，互相調侃着讓對方穿上五節舞姬的衣服，你們這也很膩歪啊。&#xA;雖然紫式部沒穿過，但まひろ是穿過的。&#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第四話，源倫子不願在荒淫的花山天皇在任的大嘗祭跳五節舞，怕被看上，就讓まひろ頂替她。&#xA;五節舞據說起源於飛鳥時代，天武天皇在吉野宮彈琴引得天女下凡翩翩起舞的五度揮袖，雖然古早的時候是有過公卿家的女兒甚至未來的皇后（如清河天皇的皇后藤原高子）擔當舞姬的例子，但平安中期開始，舞姬中的一人雖然名義上仍由公卿家派出，但實際是由家司中的受領階層家女兒代理出面的，倫子這種身份就算不特意表示，也已經不用親自下場了。讀『枕草子』、『源氏物語』和『紫式部日記』也能看出來，『枕草子』中定子派了藤原相尹的女兒，『源氏物語』中光源氏派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紫式部日記』中作弄左京也是因為她陪伴實成家的五節舞姬屬於自降身份，這個五節舞姬大概率不是實成的女兒。&#xA;不過花山荒淫在五節舞這個環節上確實有所表示，五節舞姬一共要獻三次舞，第一次的「帳臺試」原本天皇不該看的，花山卻去偷窺了（『小右記』：主上、御常寧殿、密々御覧，984年11月19日），從此開啓天皇會看「帳臺試」的先例……這應該就是劇中倫子害怕被花山看上的neta來源。/div&#xA;&#xA;源高明（914~983）所著的儀式書『西宮記』中記載：&#xA;&#xA;  大嘗會卯日sup㊟:第三日/sup。&#xA;諸衛服大儀候御前、大臣及小忌sup㊟:小忌衣/sup人等、span class=&#34;emphwave&#34;着靑摺布袍·縵等/span、扈從、天皇前年之間帛衣、齋服衣着情、就大嘗宮之間御裝&#xA;&#xA;  豐明日。&#xA;御服如例、王卿着魚袋靴等、但小忌王卿、span class=&#34;emphwave&#34;着靑摺布袍、赤紐日影縵等/span、諸衛督將佐槍仗、又着靴魚袋等、番長已下服上儀、&#xA;&#xA;  五節舞姬。&#xA;帳臺試sup㊟:大嘗祭丑日（第一日），於常寧殿/sup：垂髪、赤色織物唐衣、地摺裳sup㊟:「地摺」和下文「下濃」、「目染」應該都是指某種染色技法、形成某種紋理，具體不明/sup、&#xA;御前試sup㊟:大嘗祭寅日（第二日），於清涼殿/sup：打隔子散櫛額sup㊟：「打隔子」意味不明，也許是某種頭飾形制，抄本中是「折」字劃掉改「打」字，讓人不禁懷疑這幾個字到底寫了什麼，「櫛額」大概是「額櫛」之誤，抄本的「額」字寫在旁邊標註漏字，可能插錯位置。「額櫛」指插在額頭上方的梳子形飾物，斎宮下向時天皇或攝關長者會親自給斎宮插櫛（『貞信公記』、『小右記』），這其中應該有祭儀的意味，「散（ちら）」字也意味不明，是否是「平（ひら）額（ひたい）」（按『中務内侍日記』）的「平（ひら）」字之誤？但『西宮記』應是漢字書寫，「平」字決計不會抄錯成「散」字，『中務内侍日記』著於鎌倉時代，由假名書寫，可能現在以為的「平額」才是「散額」之誤/sup、靑色麹塵sup㊟:『西宮記』又說「青麹塵」和「青白橡」相同，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85916D;color:#fff&#34;青白橡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但還有「白橡」、「赤白橡」，說明這可能不是單純的顏色，「橡」本身可能就是指某種染色技法，也許是橡樹紋理？/sup長袂、袷襠sup㊟:夾褲/sup、比禮sup㊟:肩巾/sup、蘇芳sup㊟: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95494C;color:#fff&#34;蘇芳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下濃裳、&#xA;節會夜sup㊟:即辰日的豐明節會，於豊樂院或大極殿廂或紫宸殿前庭/sup：打隔子如御前試、span class=&#34;emphwave&#34;羅sup㊟:即羅類絲織品/sup靑摺sup㊟: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487034;color:#fff&#34;青摺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長袂/span、袷襠、比禮、蘇芳目染裳、span class=&#34;emphwave&#34;左右着赤紐日蔭縵/span、&#xA;&#xA;三日大嘗祭+一日豐明節會（11月的丑日至辰日），對照『紫式部日記』關於五節的內容可知，五節舞姬需要獻三場舞：帳臺試（第一日）、御前試（第二日）和節會夜（第四日），第三日是御覽童女的時間。『西宮記』成立的時間和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很接近，可以認為在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對裝束的要求應該是沒什麼大變化的，即公卿在最後兩日需着「青摺」，五節舞姬在最後一日需着「青摺」。大嘗祭是為年底五穀豐登舉辦的祭祀大會（新嘗祭則是收新穀），所有人都着「青」色是很好理解的。五節舞姬三次獻舞裝束都不同，但所有人主基調統一，豐明節會夜裝束為櫛+青摺長袂+蘇芳裳+赤紐日蔭縵，在這個基礎上可以在細部做文章（比如衣紋圖案質地、內搭疊穿配色、首飾等等），這就是各家拼時尚度的地方了。像劇中四個舞姬穿得五顏六色那肯定是不對的，這當然是一種偷懶做法，因為只靠顏色不同就能弄出一個乍一看花團錦簇的效果。但仔細一看衣服圖案款式大差不差，頭飾整齊劃一，其實很單調……不過就一場戲nhk也窮，不會復原高級手工定製也很正常。&#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1.jpg&#34; width=&#34;&#34;&#xA;&#xA;頭飾抄了『藥師寺吉祥天像』上的樣式……就……有點畫虎不成吧，質感上比較廉價（預算問題可以理解）。還有就是『藥師寺吉祥天像』為奈良時代的畫像，偏唐風，應該和平安時代的國風樣式不太相似。而且吉祥天源自佛教，和五節舞的天女不該是同一個概念，照此冠飾設計可以確定的是缺少了「櫛」。&#xA;「紐」（繩編的垂飾，白圈處）的顏色和位置也值得商榷，在劇中位於頭飾（白色）和扇子（紅綠黃三色）上，這是參照明治大正時期的五節舞姬裝束設計的。但『西宮記』中明確寫了「赤紐」，並且在臨時祭條目中對於男性舞者的裝束是這麼寫的：「舞人靑摺袍、span class=&#34;emphwave&#34;赤紐着左肩、但小忌時着右方云/span、地摺袴、蒲萄染下襲、合袴、糸鞋」，那麼在描述五節舞姬裝束時「左右着赤紐日蔭縵」中的「左右」，是否應該是左右肩的意思？『日本書紀』也記載天鈿女命係日蔭縵於襷，襷是挽袖子用的繩帶，係好後正面看上去像背包的兩根背帶一樣，在這之上係日蔭縵，就正好是兩肩的位置。「着」字也能看出來是在衣服上的，如果是頭飾就應該和「櫛」寫在一起吧？&#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2.jpg&#34; width=&#34;&#34;&#xA;&#xA;最後來看一下「日蔭縵」是什麼。&#xA;日蔭=日陰=日影=日景，全部讀成「日かげ（ひかげ）」，「日蔭」指「日蔭蔓」相關，「日蔭蔓」生長於日陰處，因此衍生出「日陰」和「日影」，也指日光，「日景」指日光；縵=鬘=蔓=葛=蘰，全部讀成「かづら」，「蔓」、「葛」和「蘰」指藤蔓或蕨類植物，「鬘」指頭飾，「縵」指沒有紋路的絲綢，假名都一樣，漢字意思略有區別，但現在無法判斷當時的人在寫成漢字時會不會寫別字。「日蔭縵」或「日蔭鬘」應該都是植物的「日蔭蔓」經過漫長的時間演化的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遠古時期人們在跳祭祀舞（太陽祭祀）時會用真正的植物裝扮（比如花草結環戴在頭上），代表着自然咒力的加持，在某個時間段應該存在真正的植物和人造擬態裝飾品混用的狀況。這就造成當平安時代的人說「日蔭」時讓人比較迷惑，到底是在說實際植物還是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這個時段在各種祭祀節日時還會用真正的植物做裝飾和禮物，正裝時的「插頭」也是用真的花草。作為植物的日蔭蔓長這樣：&#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hikage.jpg&#34; width=&#34;&#34;&#xA;&#xA;日蔭蔓即石松，是多年生常綠植物，孢子囊穗（白圈處）在夏季長出，顏色從綠變黃，秋季隨風飄散播種，到了舉行大嘗祭的冬季就只剩下匍匐莖。可以看到孢子囊穗和「紐」看上去是很像的，穗本身就是豐收的象徵，「紐」可能是在冬季已經散播掉的孢子囊穗的擬態（當然「紐」也可以是從麥穗等其他穀穗借的形）。若「紐」是孢子囊穗的擬態，「日蔭縵」也許是匍匐莖的擬態？&#xA;&#xA;摘錄平安中期出現「日かげ」的內容如下：&#xA;&#xA;  山藍、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spanなど、柳筥に入れて（將山藍、日蔭sup㊟:和山藍寫在一起，應該是指植物？/sup之類放入柳編箱盒）❮『枕草子』994/995年11月❯&#xA;尚侍sup㊟:藤原綏子/sup母氏sup㊟:藤原國章女，兼家妾/sup送舞姫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景縵/span❮『小右記』999年11月25日❯&#xA;右の宰相中将の五節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づら/span申されたる、つかはすついでに、筥一よろひに薫物入れて、心葉、梅の枝をして、いどみきこえたり（右宰相中將sup㊟:藤原兼隆，道兼次男/sup的五節舞姬請求下賜「かづら」sup㊟:「鬘」或「縵」/sup，中宮答應賜予之際，在箱盒一具中放了薰香，以梅枝造的心葉sup㊟:某種花型組合/sup裝飾，精心準備送給了她）。❮『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0日❯&#xA;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xA;并青摺布六段・赤紐料絹一丈五尺・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蔓料白糸/span□給❮『小右記』1012年潤10月19日❯&#xA;令着青摺下襲・表袴・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span・赤紐如常❮『小右記』1012年11月22日❯&#xA;源宰相朝任労送舞姫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景鬘/span并扇二枚❮『小右記』1025年11月14日❯&#xA;於陣腋着小忌、只懸引表衣上、前後以挟帯末、不着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陰/span、❮『左經記』1030年12月11日❯&#xA;上卿以下起座進正庁前、着小忌・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陰蘰/span洗手❮『中右記』1094年❯&#xA;仍十姫供奉sup神今食八姫也/sup、又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蔭葛/span相副也、小忌又摺也、❮『中右記』1097年11月23日❯&#xA;御前にさぶらひしかば、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spanをもろともにつくりて、結びゐさせたまひたりしことなど（侍候御前，連同「日蔭」結起）❮『讃岐典侍日記』1106年11月❯&#xA;みな人たち、小忌の姿にて、赤ひもかけ、span class=&#34;emphwave&#34;日かげの糸/spanなど、なまめかしく（大家穿着小忌衣的姿態，掛着赤紐，「日蔭」的絲帶等，甚為雅緻）❮『讃岐典侍日記』1108年11月❯&#xA;&#xA;「日蔭蔓料白糸」讀上去和「日かげの糸」像是同一種東西——有着植物日蔭蔓圖案（可能是匍匐莖？）的白絲帶。「鬘」和「縵」是否是兩種東西，前者是頭飾，後者是和「赤紐」一起的肩上掛飾？或者「縵」因為和「鬘」讀音一樣，掛飾頭飾慢慢混淆在一起，到了明治大正時期變成了冠上的白色掛繩？但也許「日景鬘」是太陽形的頭飾？還是很難單憑文字判斷這些漢字的混用到底是不是指同一種東西。&#xA;不管怎麼會說，這配色和「青摺」很搭。五節舞姬整體應該就是綠油油（x）的。&#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小右記 #中右記 #左經記 #枕草子 #讃岐典侍日記]]&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⑻">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⑻</h3>

<p><br/>
出仕幾年後，紫式部在同僚女房們中有了幾個相處融洽的知心人。始於五節終於五節，這篇順便探討一下五節舞姬。

 </p>

<h4 id="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1007年4月-1009年-11月">宮中趣事、與女房們的交往（1008年11月 ~ 1007年4月 ~ 1009年？11月）</h4>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9</div><div class="nmb">D13</div></th><th width="195">侍従宰相の五節の局、<br/>宮の御前いとけ近きに、<br/>弘徽殿の右京が、<br/>一夜しるきさまにて<br/>ありしことなど、<br/>人びと言ひ立てて、<br/><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やる。<br/>さし紛らはすべき<br/>扇など添へて、<br/><br/>多かりし<br/>豊の宮人<br/>さしわきて<br/>しるき<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br/>あはれとぞ見し</th><th>侍從宰相<sup>㊟:藤原實成，時任內大臣的藤原公季的長男</sup>的五節的局<sup>㊟:指侍從宰相家的五節舞姬用來準備的休息室</sup><br/>離中宮御前非常近<br/>弘徽殿女御<sup>㊟:藤原義子，實成的姐姐</sup>的（女房）右京<sup>㊟:『紫式部日記』中記為左京、左京の馬，這裏可能是抄錄的筆誤</sup><br/>對於她昨夜<sup>㊟:大嘗祭第三夜，1008年11月22日</sup>非常惹眼的<br/>表現<sup>㊟:指她作為宮中女房還去做五節舞姬的侍從很不像樣，一方面應該由年輕人出面，一方面很降格</sup><br/>女房們議論紛紛<br/>主張送她日蔭縵<sup>㊟:大嘗祭、新嘗祭時使用的特殊裝飾品，由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係在襷上的植物日蔭蔓演化而來（後述）</sup><br/>外加一把應該很耀眼的<br/>扇子等等<sup>㊟:『紫式部日記』中說扇面上畫着蓬萊，蓬萊寓意長生不老，暗諷她一把年紀還要裝嫩，出來拋頭露面</sup><br/><br/>在衆多<br/>豊明節会<sup>㊟:緊接着三日大嘗祭的後一天舉行的晚宴，五節舞姬會正式獻舞</sup>的宮人中<br/>格外<br/>耀眼的日蔭縵<br/>我感慨萬千地注視着</tbody></table>

<p>『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詳細寫了作弄左京時送的東西的內容：</p>

<blockquote><p>しのぶと思ふらむを、あらはさむの心にて御前に扇どもあまたさぶらふ中に、蓬莱作りたるをしも選りたる、心ばへあるべし、見知りけむやは（對於她想避人耳目的心思，抱着揭露的心態從中宮的扇子中特意選了一把畫着蓬萊的，對這樣的別有用心，不知她是否能體會）。
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反らいたる櫛ども、白き物忌みして、つまづまを結ひ添へたり（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有弧度的梳子<sup>㊟:弧度越大表示年齡越大</sup>也用白色的物忌紙在兩端扎好<sup>㊟:模擬童女在耳朵兩側戴的「白き物忌み」，指白色薄紙疊起來，裁成三分寬的物品，這還是在暗諷左京年紀大</sup>）。
「すこしさだ過ぎたまひにたるわたりにて、櫛の反りざまなむ、なほなほしき」と、君達のたまへば、今様のさま悪しきまでつまもあはせたる反らしざまして、黒方をおしまろがして、ふつつかにしりさき切りて、白き紙一重ねに、立文にしたり（「她年紀稍微有點大了，梳子的弧度太過普通了吧」，因為公子們這麼說了，就按現下流行風把弧度彎成兩端快碰到一起的樣子，以至於到了惡俗的程度，黑方<sup>㊟:薰香的一種</sup>壓扁卷起來，胡亂切掉兩端，疊了白紙呈立文<sup>㊟:正式的書狀，樣子是把寫着內容的禮紙用白紙包裹，白紙上下兩端分别向左折、右折，再折向背面，折疊處用紙繩捆綁</sup>狀）。</p></blockquote>

<p>紫式部似乎很討厭“裝嫩”，不止一次嘲諷過上了年紀的人（不論男女）做當時認為該是年輕人做的事。雖然對平安時代的人來說等同於抨擊不體面的行為，但站在現代人的角度來看，拿年齡說事mean得毫無必要，不過這裏應該主要是出於中宮和弘徽殿女御同樣作為后妃的女房沙龍團的對抗意識。還有一點是不同家族的五節舞姬連帶童女陪侍會互相攀比競爭，要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可能意味着要多花錢，『小右記』提過幾次朝廷三令五申禁止五節過於浪費，實成家的五節舞姬讓弘徽殿女御的女房去陪侍大概率是比較奢華的。彰子為人低調，後來中宮妍子熱衷辦party，時任皇太后的彰子覺得連日party公卿也煩（中宮辦party不好不參加），浪費人力物力影響也不好，就叫停了「一種物<sup>㊟:參加者每人帶一樣吃食或出一部分錢，可以理解為「AA制」</sup>」饗宴，被實資稱讚為賢后（『小右記』1013年2月25日），她底下的女房估計也看不慣張揚奢靡的作風（『紫式部日記』中和齋院女房對比也是這個中心思想）。後續是這個過於迂迴的陰陽怪氣被內大臣當成中宮正兒八經送來的禮物，於是正兒八經地回了禮（笑死）
『枕草子』中定子方的五節舞姬（可能和馬中將是同一個人）陪侍全部由宮中女房出面，還讓女房們全部穿了當時公卿才穿的小忌衣，被人叫「小忌女房」（這估計也有陰影怪氣的成分而不是純誇獎，只是清少納言當誇獎寫了）。在彰子沙龍團看來大概過於招搖，若是在各自全盛期的定子彰子相遇於同一時空，雙方沙龍團間的火藥味大概會很濃，紫式部會給清少納言惡評幾乎是必然的。</p>

<p>『源氏物語』【二十一帖 乙女】光源氏選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後來的藤典侍）作為五節舞姬，因而回想起與筑紫五節的一段情，於是送歌憶往昔，筑紫五節也回了歌：</p>

<blockquote><p>〔光源氏〕
少女子も（少女子<sup>㊟:侍奉神跳神樂舞的巫女，這裏指筑紫五節</sup>也）
神さびぬらし（寶相莊嚴<sup>㊟:上了年紀呈現一種神聖風貌</sup>）
天つ袖（天女舞動衣袖）
古き世の友（那古世之友<sup>㊟:指光源氏自己</sup>）
よはひ経ぬれば（也已歲月經年）</p>

<p>〔筑紫の五節〕
かけて言へば（心中掛念着/身係日蔭的昔日<sup>㊟:「かけて」即指心中掛念也指五節裝束的日蔭掛飾</sup>）
今日のこととぞ（如今日重現正）
思ほゆる（令我思念）
<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の霜の（日蔭的霜<sup>㊟:感情經歷時間的風霜之意</sup>）
袖にとけしも（融化在衣袖上）</p></blockquote>

<p>夕霧則看上了藤典侍，托藤典侍的弟弟帶歌追求她：</p>

<blockquote><p>〔夕霧〕
<span class="emphwave">日影</span>にも（日影中/身係日蔭的樣子<sup>㊟:「日影」和「日蔭」同音</sup>也）
しるかりけめや（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子が（少女子）
天の羽袖に（那天女羽衣的衣袖）
かけし心は（舞入我心田）</p></blockquote>

<p>紫式部此時在寫玉鬘十帖的又一佐證。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0</div></th>
<th>中将、少将と<br/>名ある人びとの、<br/>同じ細殿に住みて、<br/>少将の君を<br/>夜な夜な逢ひつつ<br/>語らふを聞きて、<br/>隣の中将、<br/><br/>三笠山<br/>同じ麓を<br/>さしわきて<br/>霞に谷の<br/>隔てつるかな</th>
<th>中將、少將<br/>之名的女房們<br/>住在同一間細殿<sup>㊟:即渡殿</sup>中<br/>與小少將君<br/>夜夜相逢<br/>聽到（我們的）親密談話<br/>隔壁的中將君<sup>㊟:『紫式部日記』中出現過兩個中將君，小中將和馬中將，馬中將似乎不爽紫式部，可能是小中將或別的什麼中將吧</sup>（吟道）<br/><br/>三笠山<sup>㊟:又寫作御蓋山（みかさやま），讀音一樣，位於奈良市，春日大社依山而立，象徵守護天皇的「御蓋」，因此近衛府官職大將、中將、少將別名三笠山</sup><br/>雖同麓<sup>㊟:同在中宮麾下服侍</sup><br/>卻有別<br/>如霞霧把山谷<br/>隔斷</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1</div></td>
<td>返し、<br/><br/>さし越えて<br/>入ることかたみ<br/>三笠山<br/>霞吹きとく<br/>風をこそ待て</td>
<td>（我的）返歌<br/><br/>越過隔斷<sup>㊟:對應中將說的「さしわきて」（區別、分割）</sup><br/>半入<sup>㊟:「片身（かたみ）」本意是半身，身體的一側，女房的局是用屏風帳子等隔斷的半封閉空間，小少將君和紫式部不用隔斷，這裏大概是指中將在隔壁出聲已算半入局？</sup><br/>三笠山<br/>吹拂霞霧的</sup><br/>風<sup>㊟:風指中將的歌</sup>正等待着</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和小少將君要好到隔壁羨慕想要加入的程度，紫式部的回應也很好玩，我們正等着你加入呢！這組贈答的雙關好俏皮。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02</div></th><th width="195">紅梅を折りて<br/>里より参らすとて、<br/><br/>埋もれ木の<br/>下にやつるる<br/>梅の花<br/>香をだに散らせ<br/>雲の上まで</th><th>折了紅梅<br/>從家中獻上<br/><br/>埋木<sup>㊟:底本寫作「むまれ木」，意味不明，諸抄本改成「埋（う）まれ木」，指埋在地層中的樹木，經過多年化為炭化物，呈現化石的樣子，比喻被人遺忘的境遇</sup>之<br/>下不起眼的<br/>梅花<sup>㊟:埋木下不起眼的梅花是紫式部的自貶之詞</sup><br/>至少讓香氣散開<br/>直至雲上<sup>㊟:宮中的比喻</sup></tbody></table>

<p>對着上位者，紫式部的卑微技能又一次發動……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3</div></th>
<th>卯月に<br/>八重咲ける桜の花を、<br/>内裏にて、<br/><br/>九重に<br/>匂ふを見れば<br/>桜がり<br/>重ねて来たる<br/>春の盛りか</th>
<th>卯月<sup>㊟:這首可能是1007年4月奈良元興寺扶公僧都獻上櫻花時，新來的伊勢大輔應道長之命詠櫻（後述），紫式部代中宮詠的返歌</sup><br/>盛開的八重櫻<br/>在內裏<br/><br/>九重間<sup>㊟:宮中的比喻，對應「八重」</sup><br/>看見香氣四溢的（八重櫻）<br/>這就是櫻狩<sup>㊟:在山野中漫遊，尋訪櫻花的行為</sup><br/>重疊而來<sup>㊟:櫻花因地勢氣候開得有早晚，元興寺的櫻花大概比京都開得晚，因此說櫻狩重疊而來，同時呼應「八重」、「九重」</sup>的<br/>春之盛況嗎？</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4</div></td>
<td>桜の花の<br/>祭の日まで散り残りたる、<br/>使の少将の<br/>挿頭に賜ふとて、<br/>葉に書く。<br/><br/>神代には<br/>ありもやしけむ<br/>山桜<br/>今日の挿頭に<br/>折れるためしは</td>
<td>櫻花<br/>直到賀茂祭的那日<sup>㊟:1007年4月19日</sup>還尚未凋落<br/>作為勅使的近衛少將<sup>㊟:藤原賴宗，道長次男，彰子的異母弟，賴宗任近衛少將只有1007和1008兩年，但1008年依彰子懷孕不立賀茂使</sup><br/>被（中宮）賜予插頭<sup>㊟:正裝時插在冠上或頭髮上的草木花朵的裝飾，賀茂祭時會將雙葉葵裝飾於神社前、祭者衣冠以及車輛簾子等處，這裏是尚未凋落的山櫻</sup><br/>在那葉子上（係上）寫下（的歌）<br/><br/>神代時<br/>曾經有過嗎？<br/>山櫻<br/>作為今日的插頭</sup><br/>折下的例子<sup>㊟:櫻花在賀茂祭時通常都已凋落，這年還開着很少見，因此被作為插頭賜予賀茂使</sup></td>
</tr>
</tbody>
</table>

<p>可能因為上一首獻梅，所以把獻櫻連同用櫻花做插頭的內容插在這裏。</p>

<p>伊勢大輔是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定子的表兄弟高階成順之妻，這首詠八重櫻的和歌收錄在『百人一首』（61）中，『伊勢大輔集』的詞書提到了紫式部：</p>

<blockquote><p>女院の中宮と申しける時、内におはしましいしに、奈良から、僧都のやへ桜を参らせたるに、「今年のとりいれ人は、今まいりぞ」とれ、紫式部のゆづりしに、入道殿聞かせ給ひて、「ただにはとり入れぬ物を」と仰せられしかば（女院<sup>㊟:彰子</sup>還被稱作中宮時，在內裏御座，從奈良送來僧都奉上的八重櫻，紫式部轉達道：「今年獻收穫物的人剛才到了」，入道殿<sup>㊟:道長</sup>聽了後說道：「這可不是能輕易收穫之物啊」）</p>

<p>いにしへの（古老的）
奈良の都の（奈良都的）
八重桜（八重櫻）
けふ九重に（今日在九重）
にほひぬるかな（嬌豔綻放吧）</p></blockquote>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105</div></th><th width="195">睦月の三日、<br/>内裏より出でて、<br/>古里のただしばしのほどに<br/>こよなう塵積もり<br/>荒れまさりにけるを、<br/>言忌みもしあへず、<br/><br/>改めて<br/>今日しもものの<br/>悲しきは<br/>身の憂さやまた<br/>さま変はりぬる</th><th>正月三日<sup>㊟:大概是1009年1月，紫式部在1008年11月回了一次家，所以後面說短時間不在家，或者是1010年1月，紫式部於1月15日返回內裏（『紫式部日記』）</sup><br/>從內裏退出<br/>僅僅短時間（不在）實家<br/>就積滿了灰塵<br/>變得非常荒蕪<br/>無法抑制不吉的言辭<br/><br/>新年來臨<br/>今日不知怎的<br/>感到悲傷<br/>身心的憂愁是否又<br/>有了變化呢？</tbody></table></p>

<p>宮中的熱鬧繁華與家中的清寂荒蕪形成鮮明落差，怎麼不令人傷懷呢？</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七話，まひろ在彰子生產後請假回家，大談特談宮中事好似炫耀，讓賢子倍感冷落，進而說出討厭母親的話。</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106</div></th>
<th>五節のほど<br/>参らぬを、<br/>口惜しなど、<br/>弁宰相の君の<br/>のたまへるに、<br/><br/>めづらしと<br/>君し思はば<br/>着て見えむ<br/>摺れる衣の<br/>ほど過ぎぬとも</th>
<th>五節之時<sup>㊟:1009年？11月</sup><br/>未能參內<br/>真可惜啊<br/>弁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br/>說道，對此我回應道<br/><br/>（今年的五節）值得一看<br/>若您是這樣認為的話<br/>就穿着來見我吧<br/>青摺衣<sup>㊟:大嘗祭裝束，這裏應該特指五節舞姬的裝束、「摺」指「青摺」，使用山藍汁液在白底上印染花草鳥蝶的雕版圖案，和後文說的「山藍の衣」是同一種衣服</sup><br/>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107</div></td>
<td>返し、<br/><br/>さらば君<br/>山藍の衣<br/>過ぎぬとも<br/>恋しきほどに<br/>着ても見えなむ</td>
<td>（弁宰相君的）返歌<br/><br/>那麼，對您<br/>山藍衣<sup>㊟:同「摺れる衣」</sup><br/>即使（穿它）的時節已經過了<br/>在我還眷戀不已的時間裏<br/>請穿著來見我吧</td>
</tr>
</tbody>
</table>

<p>笑死，互相調侃着讓對方穿上五節舞姬的衣服，你們這也很膩歪啊。
雖然紫式部沒穿過，但まひろ是穿過的。</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第四話，源倫子不願在荒淫的花山天皇在任的大嘗祭跳五節舞，怕被看上，就讓まひろ頂替她。
五節舞據說起源於飛鳥時代，天武天皇在吉野宮彈琴引得天女下凡翩翩起舞的五度揮袖，雖然古早的時候是有過公卿家的女兒甚至未來的皇后（如清河天皇的皇后藤原高子）擔當舞姬的例子，但平安中期開始，舞姬中的一人雖然名義上仍由公卿家派出，但實際是由家司中的受領階層家女兒代理出面的，倫子這種身份就算不特意表示，也已經不用親自下場了。讀『枕草子』、『源氏物語』和『紫式部日記』也能看出來，『枕草子』中定子派了藤原相尹的女兒，『源氏物語』中光源氏派了乳母子惟光的女兒，『紫式部日記』中作弄左京也是因為她陪伴實成家的五節舞姬屬於自降身份，這個五節舞姬大概率不是實成的女兒。
不過花山荒淫在五節舞這個環節上確實有所表示，五節舞姬一共要獻三次舞，第一次的「帳臺試」原本天皇不該看的，花山卻去偷窺了（『小右記』：主上、御常寧殿、密々御覧，984年11月19日），從此開啓天皇會看「帳臺試」的先例……這應該就是劇中倫子害怕被花山看上的neta來源。</div>

<p>源高明（914~983）所著的儀式書『西宮記』中記載：</p>

<blockquote><p>大嘗會卯日<sup>㊟:第三日</sup>。
諸衛服大儀候御前、大臣及小忌<sup>㊟:小忌衣</sup>人等、<span class="emphwave">着靑摺布袍·縵等</span>、扈從、天皇前年之間帛衣、齋服衣着情、就大嘗宮之間御裝</p>

<p>豐明日。
御服如例、王卿着魚袋靴等、但小忌王卿、<span class="emphwave">着靑摺布袍、赤紐日影縵等</span>、諸衛督將佐槍仗、又着靴魚袋等、番長已下服上儀、</p>

<p>五節舞姬。
帳臺試<sup>㊟:大嘗祭丑日（第一日），於常寧殿</sup>：垂髪、赤色織物唐衣、地摺裳<sup>㊟:「地摺」和下文「下濃」、「目染」應該都是指某種染色技法、形成某種紋理，具體不明</sup>、
御前試<sup>㊟:大嘗祭寅日（第二日），於清涼殿</sup>：打隔子散櫛額<sup>㊟：「打隔子」意味不明，也許是某種頭飾形制，抄本中是「折」字劃掉改「打」字，讓人不禁懷疑這幾個字到底寫了什麼，「櫛額」大概是「額櫛」之誤，抄本的「額」字寫在旁邊標註漏字，可能插錯位置。「額櫛」指插在額頭上方的梳子形飾物，斎宮下向時天皇或攝關長者會親自給斎宮插櫛（『貞信公記』、『小右記』），這其中應該有祭儀的意味，「散（ちら）」字也意味不明，是否是「平（ひら）額（ひたい）」（按『中務内侍日記』）的「平（ひら）」字之誤？但『西宮記』應是漢字書寫，「平」字決計不會抄錯成「散」字，『中務内侍日記』著於鎌倉時代，由假名書寫，可能現在以為的「平額」才是「散額」之誤</sup>、靑色麹塵<sup>㊟:『西宮記』又說「青麹塵」和「青白橡」相同，<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85916D;color:#fff">青白橡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但還有「白橡」、「赤白橡」，說明這可能不是單純的顏色，「橡」本身可能就是指某種染色技法，也許是橡樹紋理？</sup>長袂、袷襠<sup>㊟:夾褲</sup>、比禮<sup>㊟:肩巾</sup>、蘇芳<sup>㊟:<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95494C;color:#fff">蘇芳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下濃裳、
節會夜<sup>㊟:即辰日的豐明節會，於豊樂院或大極殿廂或紫宸殿前庭</sup>：打隔子如御前試、<span class="emphwave">羅<sup>㊟:即羅類絲織品</sup>靑摺<sup>㊟:<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487034;color:#fff">青摺大概是這個色系</span></sup>長袂</span>、袷襠、比禮、蘇芳目染裳、<span class="emphwave">左右着赤紐日蔭縵</span>、</p></blockquote>

<p>三日大嘗祭+一日豐明節會（11月的丑日至辰日），對照『紫式部日記』關於五節的內容可知，五節舞姬需要獻三場舞：帳臺試（第一日）、御前試（第二日）和節會夜（第四日），第三日是御覽童女的時間。『西宮記』成立的時間和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很接近，可以認為在紫式部生活的年代，對裝束的要求應該是沒什麼大變化的，即公卿在最後兩日需着「青摺」，五節舞姬在最後一日需着「青摺」。大嘗祭是為年底五穀豐登舉辦的祭祀大會（新嘗祭則是收新穀），所有人都着「青」色是很好理解的。五節舞姬三次獻舞裝束都不同，但所有人主基調統一，豐明節會夜裝束為櫛+青摺長袂+蘇芳裳+赤紐日蔭縵，在這個基礎上可以在細部做文章（比如衣紋圖案質地、內搭疊穿配色、首飾等等），這就是各家拼時尚度的地方了。像劇中四個舞姬穿得五顏六色那肯定是不對的，這當然是一種偷懶做法，因為只靠顏色不同就能弄出一個乍一看花團錦簇的效果。但仔細一看衣服圖案款式大差不差，頭飾整齊劃一，其實很單調……不過就一場戲nhk也窮，不會復原高級手工定製也很正常。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1.jpg"></p>

<p>頭飾抄了『藥師寺吉祥天像』上的樣式……就……有點畫虎不成吧，質感上比較廉價（預算問題可以理解）。還有就是『藥師寺吉祥天像』為奈良時代的畫像，偏唐風，應該和平安時代的國風樣式不太相似。而且吉祥天源自佛教，和五節舞的天女不該是同一個概念，照此冠飾設計可以確定的是缺少了「櫛」。
「紐」（繩編的垂飾，白圈處）的顏色和位置也值得商榷，在劇中位於頭飾（白色）和扇子（紅綠黃三色）上，這是參照明治大正時期的五節舞姬裝束設計的。但『西宮記』中明確寫了「赤紐」，並且在臨時祭條目中對於男性舞者的裝束是這麼寫的：「舞人靑摺袍、<span class="emphwave">赤紐着左肩、但小忌時着右方云</span>、地摺袴、蒲萄染下襲、合袴、糸鞋」，那麼在描述五節舞姬裝束時「左右着赤紐日蔭縵」中的「左右」，是否應該是左右肩的意思？『日本書紀』也記載天鈿女命係日蔭縵於襷，襷是挽袖子用的繩帶，係好後正面看上去像背包的兩根背帶一樣，在這之上係日蔭縵，就正好是兩肩的位置。「着」字也能看出來是在衣服上的，如果是頭飾就應該和「櫛」寫在一起吧？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gosechi2.jpg"></p>

<p>最後來看一下「日蔭縵」是什麼。
日蔭=日陰=日影=日景，全部讀成「日かげ（ひかげ）」，「日蔭」指「日蔭蔓」相關，「日蔭蔓」生長於日陰處，因此衍生出「日陰」和「日影」，也指日光，「日景」指日光；縵=鬘=蔓=葛=蘰，全部讀成「かづら」，「蔓」、「葛」和「蘰」指藤蔓或蕨類植物，「鬘」指頭飾，「縵」指沒有紋路的絲綢，假名都一樣，漢字意思略有區別，但現在無法判斷當時的人在寫成漢字時會不會寫別字。「日蔭縵」或「日蔭鬘」應該都是植物的「日蔭蔓」經過漫長的時間演化的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遠古時期人們在跳祭祀舞（太陽祭祀）時會用真正的植物裝扮（比如花草結環戴在頭上），代表着自然咒力的加持，在某個時間段應該存在真正的植物和人造擬態裝飾品混用的狀況。這就造成當平安時代的人說「日蔭」時讓人比較迷惑，到底是在說實際植物還是人造擬態裝飾品？因為這個時段在各種祭祀節日時還會用真正的植物做裝飾和禮物，正裝時的「插頭」也是用真的花草。作為植物的日蔭蔓長這樣：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hikage.jpg"></p>

<p>日蔭蔓即石松，是多年生常綠植物，孢子囊穗（白圈處）在夏季長出，顏色從綠變黃，秋季隨風飄散播種，到了舉行大嘗祭的冬季就只剩下匍匐莖。可以看到孢子囊穗和「紐」看上去是很像的，穗本身就是豐收的象徵，「紐」可能是在冬季已經散播掉的孢子囊穗的擬態（當然「紐」也可以是從麥穗等其他穀穗借的形）。若「紐」是孢子囊穗的擬態，「日蔭縵」也許是匍匐莖的擬態？</p>

<p>摘錄平安中期出現「日かげ」的內容如下：</p>

<blockquote><p>山藍、<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span>など、柳筥に入れて（將山藍、日蔭<sup>㊟:和山藍寫在一起，應該是指植物？</sup>之類放入柳編箱盒）❮『枕草子』994/995年11月❯
尚侍<sup>㊟:藤原綏子</sup>母氏<sup>㊟:藤原國章女，兼家妾</sup>送舞姫<span class="emphwave">日景縵</span>❮『小右記』999年11月25日❯
右の宰相中将の五節に<span class="emphwave">かづら</span>申されたる、つかはすついでに、筥一よろひに薫物入れて、心葉、梅の枝をして、いどみきこえたり（右宰相中將<sup>㊟:藤原兼隆，道兼次男</sup>的五節舞姬請求下賜「かづら」<sup>㊟:「鬘」或「縵」</sup>，中宮答應賜予之際，在箱盒一具中放了薰香，以梅枝造的心葉<sup>㊟:某種花型組合</sup>裝飾，精心準備送給了她）。❮『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0日❯
筥の蓋にひろげて、<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をまろめて（把扇子在箱盒蓋上展開，將「日蔭」團成一團）❮『紫式部日記』1008年11月23日❯
并青摺布六段・赤紐料絹一丈五尺・<span class="emphwave">日蔭蔓料白糸</span>□給❮『小右記』1012年潤10月19日❯
令着青摺下襲・表袴・<span class="emphwave">日蔭</span>・赤紐如常❮『小右記』1012年11月22日❯
源宰相朝任労送舞姫<span class="emphwave">日景鬘</span>并扇二枚❮『小右記』1025年11月14日❯
於陣腋着小忌、只懸引表衣上、前後以挟帯末、不着<span class="emphwave">日陰</span>、❮『左經記』1030年12月11日❯
上卿以下起座進正庁前、着小忌・<span class="emphwave">日陰蘰</span>洗手❮『中右記』1094年❯
仍十姫供奉<sup>神今食八姫也</sup>、又<span class="emphwave">日蔭葛</span>相副也、小忌又摺也、❮『中右記』1097年11月23日❯
御前にさぶらひしかば、<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span>をもろともにつくりて、結びゐさせたまひたりしことなど（侍候御前，連同「日蔭」結起）❮『讃岐典侍日記』1106年11月❯
みな人たち、小忌の姿にて、赤ひもかけ、<span class="emphwave">日かげの糸</span>など、なまめかしく（大家穿着小忌衣的姿態，掛着赤紐，「日蔭」的絲帶等，甚為雅緻）❮『讃岐典侍日記』1108年11月❯</p></blockquote>

<p>「日蔭蔓料白糸」讀上去和「日かげの糸」像是同一種東西——有着植物日蔭蔓圖案（可能是匍匐莖？）的白絲帶。「鬘」和「縵」是否是兩種東西，前者是頭飾，後者是和「赤紐」一起的肩上掛飾？或者「縵」因為和「鬘」讀音一樣，掛飾頭飾慢慢混淆在一起，到了明治大正時期變成了冠上的白色掛繩？但也許「日景鬘」是太陽形的頭飾？還是很難單憑文字判斷這些漢字的混用到底是不是指同一種東西。
不管怎麼會說，這配色和「青摺」很搭。五節舞姬整體應該就是綠油油（x）的。
<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0%8F%E5%8F%B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小右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4%B8%AD%E5%8F%B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中右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7%A6%E7%B6%9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左經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E%95%E8%8D%89%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枕草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8%AE%83%E5%B2%90%E5%85%B8%E4%BE%8D%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讃岐典侍日記</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8</guid>
      <pubDate>Sat, 09 Nov 2024 23:00:2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⑷ —— 『權記』中一條辭世歌所寄志的「皇后」之爭</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4</link>
      <description>&lt;![CDATA[『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⑷ —— 『權記』中一條辭世歌所寄志的「皇后」之爭&#xA;br /&#xA;『權記』中關於一條辭世歌的記錄總被拿來當作一條深愛定子的證據，「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有人說藤原行成用「皇后」和「中宮」區分定子和彰子，所以這裏的「皇后」指的就是定子，但事實真的如此嗎？讓我們來詳細讀一下『權記』的內容。&#xA;&#xA;!--more--&#xA;&#xA;『權記』中提及「皇后」和「皇后宮」的日記共41則：&#xA;&#xA;tablecolgroup&#xA;col style=&#34;width: 35px&#34;&#xA;col style=&#34;width: 175px&#34;&#xA;col style=&#34;width:1100px &#34;&#xA;/colgroupthead&#xA;  tr&#xA;    th style=&#34;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34;div class=&#34;nmbr&#34;No./div/th&#xA;    th style=&#34;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34;時間/th&#xA;    th style=&#34;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34;內容/th&#xA;  /tr/thead&#xA;tbody&#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1/div/td&#xA;    td正暦四(993)年1月11日/td&#xA;    td……參六条・皇后宮sup遵子/sup兩所……/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2/div/td&#xA;    td長德四(998)年7月14日/td&#xA;    td……皇后宮sup遵子/sup亮教忠朝臣自宮初時久候殿上……被仰皇后宮sup遵子/sup亮教忠朝臣聽昇殿、右中弁説孝補蔵人sup行資叙位替/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3/div/td&#xA;    td長德四(998)年10月25日/td&#xA;    td……參皇后宮sup遵子/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4/div/td&#xA;    td長保元(999)年8月18日/td&#xA;    td……江學士sup大江匡衡/sup來語次云、白馬寺尼sup武則天/sup入宮、唐祚亡之由、思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定子/sup入内/span、內火之事引舊事歟…… /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5/div/td&#xA;    td長保元(999)年12月5日/td&#xA;    td……大外記滋野朝臣善言勘申、依皇后sup泛指/sup崩、神事停止例事……又勘申皇后sup泛指/sup崩雑事被行例事……五月二十五日、奉為皇后sup正子内親王/sup崩後度者二十人者、皇后藤原温子、延喜七年六月八日崩、依遺令不任葬司……去一日太皇太后昌子内親王崩……太子登極之時立為皇后……/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6/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td&#xA;    td……当時所坐藤氏皇后sup㊟:指詮子、遵子、定子三人/sup、東三条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皆依出家、無勤氏祀……/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7/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2月25日/td&#xA;    td……仰云、以皇后sup遵子/sup為皇太后、以女御従三位span class=&#34;emphwave&#34;藤原朝臣彰子為皇后/span之由可仰……sup遵子/sup皇后宮職為皇太后宮職、sup定子/sup中宮職為皇后宮職、sup彰子/sup新后宮為中宮職……/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8/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4月7日/td&#xA;    td……即付皇后sup泛指/sup初入内日有賞例文、延長元年四月二十六日、立皇后sup穩子/sup、……天延元年七月一日、立皇后sup媓子/sup……天元五年三月十一日、立皇后sup遵子/sup……永祚二年十月五日、span class=&#34;emphwave&#34;立皇后sup定子/sup/span、（這段是列舉立皇后時對其親屬的賞賜）……仰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彰子/sup母氏、并乳母信子及芳子、并成信朝臣等之事/span、可然……sup源/sup成信sup致平/sup入道親王息男、已是御傍親也、又故入道左大臣sup源雅信/sup愛孫sup㊟:外孫/sup、今左大臣sup道長/sup猶子、span class=&#34;emphwave&#34;與皇后sup彰子/sup又為近親sup㊟:源成信是彰子的表哥/sup/span可有恩之由、定及其□歟……/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09/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5月25日/td&#xA;    td……藤氏長者sup道長/sup奉之、壯年已極人位、皇帝sup一條/sup・太子sup三條/sup親舅、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彰子/sup親父/span、国母sup詮子/sup之弟……/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0/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6月25日/td&#xA;    td……今夕依仰差侍臣四・五人、令皇后宮sup定子/sup行香、/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1/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7月16日/td&#xA;    td……此日令左近權中將経房朝臣遣左大臣室家位記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彰子/sup入内/span之日、依母儀、従三位叙従二位/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2/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8月5日/td&#xA;    td……藏人則隆依勅仰藤中納言、来八日、皇后宮sup定子/sup可入御内裏之由……/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3/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8月24日/td&#xA;    td……皇后宮sup定子/sup仰云、大宋商客仁聡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聡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4/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9月6日/td&#xA;    td……左府於中宮sup彰子/sup有召……亦中宮sup彰子/sup明後日入御、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泛指→彰子/sup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span……/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5/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9月23日/td&#xA;    td……又令奏左大臣所申前皇后宮sup遵子/sup職申御封戸文事sup子細見目録/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6/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9月26日/td&#xA;    td……今日皇后宮sup定子/sup被行法事云々……/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7/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0月6日/td&#xA;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修法之事、先日□□□□□……又皇后宮sup定子/sup被申度者五十人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8/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0月30日/td&#xA;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修法料、讃岐□□米五十斛、大炊寮下文、送右中弁許……/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19/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td&#xA;    td……營之慾參内之間、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御産□、已非常也云々……又申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事……參院之間、藏人実房称、勅使照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sup定子/sup奉加持御悩者……仰云、皇后宮sup定子/sup已頓逝、甚悲……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諱定子/span、前関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span class=&#34;emphwave&#34;冬立為皇后/span……/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0/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td&#xA;    td……御使参皇后宮sup定子/sup、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仰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span、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1/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td&#xA;    td……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sup定子/sup遺命、申其旨……被仰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span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sup定子/sup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2/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3日/td&#xA;    td……此夜奉葬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於六波羅蜜寺、/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3/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td&#xA;    td……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4/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td&#xA;    td……而或參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sup定子/sup御葬所/span、或罷四堺御祭所……而当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sup定子/sup崩給之間、不能行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5/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8日/td&#xA;    td……又申皇后宮sup定子/sup七々御諷誦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6/div/td&#xA;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9日/td&#xA;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崩後每七日御諷誦使差蔵人所衆可令奉仕由、仰出納如時……/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7/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1月10日/td&#xA;    td……故皇后宮sup定子/sup三七日御諷誦使等、差藏人所雑色衆等遣三七寺……黃金十五両・蘇芳等、奉遣前皇后宮sup定子/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8/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1月12日/td&#xA;    td……御斎会内論義可有之、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四十九日之間、亦有御心喪……/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29/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1月29日/td&#xA;    td……此日於法興院被修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法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0/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8月3日/td&#xA;    td……上奏漢明帝sup劉莊/sup令馬皇后sup明德馬皇后/sup愛養粛宗sup劉炟/sup之故事……/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1/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10月23日/td&#xA;    td……糸竹間奏sup皇后sup泛指/sup者国母也、sup定子/sup期年之喪未闋其服、今有此事、人惑云々/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2/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12月4日/td&#xA;    td……參法興院、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法事也……/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3/div/td&#xA;    td長保三(1001)年閏12月10日/td&#xA;    td……後宇治sup皇后安子/sup予sup右近中將替/sup、同上。今宇治sup贈皇后懐子/sup予sup□□□□□□□□□□/sup、同上……/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4/div/td&#xA;    td寛弘五(1008)年5月25日/td&#xA;    td……無品媄子内親王薨、年九、今上第二内親王、母前皇后宮sup定子/sup也……/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5/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td&#xA;    td……但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6/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6月21日/td&#xA;    td……span class=&#34;emphwave&#34;其御志在寄皇后sup彰子（定子？）/sup/span、但難指知其意……/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7/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6月25日/td&#xA;    td……御入棺人々、公信朝臣sup内蔵頭、別当、左中將/sup、sup源/sup長経朝臣sup左京大夫、皇后宮亮sup㊟:更確切的應為皇太后宮亮/sup/sup……/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8/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10月24日/td&#xA;    td……申冷泉院崩給之由、上皇sup冷泉/sup者、邑上天皇太子、母皇后藤原氏sup諱安子/sup、故前右大臣正二位師輔朝臣長女……/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39/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11月20日/td&#xA;    td……又惟通朝臣sup㊟:他是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權大進/sup来、示一宮sup敦康親王/sup政所雑事之次述云、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葬送之間、苦勤雜事云々、/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40/div/td&#xA;    td寛弘八(1011)年12月16日/td&#xA;    td……罷出又參一宮sup敦康親王/sup、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忌日也、呪願僧律師尋円、景斉朝臣、供御膳物……/td&#xA;  /tr&#xA; tr&#xA;    td class=&#34;queen&#34;div class=&#34;nmbr&#34;41/div/td&#xA;    td寛仁元(1017)年8月7日/td&#xA;    td……而中将承諾、參皇后宮sup娍子/sup傳申帰……/td&#xA;  /tr&#xA;/tbody&#xA;/table&#xA;&#xA;『權記』在使用「皇后」和「皇后宮」時是很嚴謹的。&#xA;首先「皇后宮」的指代比較好分辨，在1000年2月25日之前「皇后宮」指藤原遵子span class=&#34;numberq&#34;01/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02/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03/span，2月25日之後「皇后宮」指藤原定子，1000年9月「前皇后宮」指遵子span class=&#34;numberq&#34;15/span。1001年12月16日~29日涉及定子葬儀事，「皇后宮」與「故皇后宮」（或「前皇后宮」）混用，1002年起稱呼定子為「故皇后宮」（或「前皇后宮」），1017年的「皇后宮」指藤原娍子span class=&#34;numberq&#34;41/span。&#xA;「皇后宮」以皇后所在的宮殿指代皇后，使用時一般和事務職能相關，如參皇后宮（去皇后宮請安辦事），皇后宮行香、皇后宮法事等；皇后宮亮和皇后宮權大進則都是官職。&#xA;「皇后」的用法大致分為兩類，一是特指被立過皇后的某個人，在她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或她的親屬關係，如立皇后某某、皇后某某崩，皇后親父等；二是泛指皇后相關的概念與通用的舊例，如皇后者國母也，皇后崩後雜事、皇后初入内日有賞例等。&#xA;「皇后」還可以作為三后的統稱，用來指代「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如span class=&#34;numberq&#34;05/span正子内親王去世時是太皇太后；span class=&#34;numberq&#34;06/span詮子沒有做過皇后，只做過皇太后；span class=&#34;numberq&#34;37/span的皇后宮指遵子，但此時她是皇太后。&#xA;&#xA;41則日記中提及「皇后」的共15則，其中用「皇后」指定子或彰子的共11則，10則沒有爭議，5則指定子span class=&#34;numberq&#34;04/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19/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20/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21/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24/span，除了span class=&#34;numberq&#34;04/span都和皇后崩御事相關；5則指彰子span class=&#34;numberq&#34;07/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08/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09/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11/spanspan class=&#34;numberq&#34;14/span，全部都和立皇后事相關（span class=&#34;numberq&#34;08/span也提到了皇后定子，但是是作為立后的舊例出現，這則主要還是講立彰子為皇后）。&#xA;span class=&#34;numberq&#34;04/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q&#34;11/span是同樣的用法，這裏需要注意「皇后入內」和「皇后宮入御（或中宮入御）」的區別，前者指皇后個人進入內裏，後者指皇后入內裏的整個事務，包括隨行人員，行程路線等等，並不是皇后一個人的事，所以需要在後面加「宮」字。瞭解了這個區別，再看span class=&#34;numberq&#34;14/span長保二(1000)年9月6日這一則：&#xA;&#xA;  六日、庚戌、參彈正宮、歸宅、左府於中宮有召、即參向、戌剋也、前此藏人実房為御使參、申神寶料總鞦sup㊟:馬具裝飾繩的一部分/sup不足一具之由、即被奉之給、令申依召参入之由、即被奏文三枚之中、一枚過神事可奏云々。span class=&#34;emphwave&#34;亦中宮sup彰子/sup明後日可入御、皇后sup泛指→彰子/sup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span、隨天氣可令申、（後略）&#xA;&#xA;9月6日行成被道長傳喚，商討關於中宮的事。「中宮明後日可入御、皇后暫坐人家」第一眼看上去會覺得「中宮」和「皇后」在說兩個人，不然為什麼要分開稱呼？但是「中宮入御」指皇后一行人進入內裏的事務，不能用「皇后」代替「中宮」，「皇后暫坐人家」則說的是皇后個人暫時在別人家住着，不能用「中宮」代替「皇后」。「皇后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的意思是，皇后暫時在別人家裏住着，回內裏時要賞賜家主，這是有先例的，這裏的「皇后」顯然是個泛指，並且這個先例可以運用到彰子目前的情況：&#xA;&#x9;&#xA;  十八日、癸巳、詣左府、此夕參内、是則奏左大臣被奏中宮来二十一日可遷御權亮則忠朝臣宅之由、（長保二(1000)年7月18日）&#xA;&#xA;  八日、壬子、雨、東三条院、詣石山寺給云々、左右内府三公巡檢内裏造作、未剋民部卿參入、依勅命仰中宮行啓事sup酉剋/sup、左大臣被奏云、中宮權亮則忠朝臣申云、件宅本雖則忠指所領、至今成房朝臣所領掌也、至於則忠可賜加階雖有其數、依無本意未有申請、以家主可賞賜者、可叙成房朝臣之一階者歟、即仰云、依請、仍以此由傳仰、亦仰民部卿申達此旨於白川sup於時成房者病住於此寺、仍入道中納言同坐也/sup又奉下文一枚、侯朝陪膳、戌剋中宮入御、（長保二(1000)年9月8日）&#xA;&#xA;7月18日，行成向一條替道長代奏，彰子將在7月21日遷御中宮權亮源則忠的住宅，9月8日，彰子從源則忠的住宅還御，也就是說彰子從7月21日到9月8日住在源則忠的家中，也即是「皇后暫坐人家」。彰子還御時，則忠說這個住宅現在由女婿藤原成房（藤原義懷的三男）掌管，希望把嘉賞叙爵的機會給成房，一條准了。於是由民部卿到白川寺傳達聖旨，因為成房生病，此時和他爸義懷（即文中的入道中納言，花山的舅舅，隨花山出家）一起住在那裏。『權記』對「皇后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的前因後果記錄得非常完整，因為這是行成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例，需要留檔以便將來照舊例辦事，如果仔細讀『權記』會發現行成對每一樁首次須查舊例的事務（太皇太后崩御的規制，皇后初入內對家人的賞賜等等）都記錄得很詳細。&#xA;&#xA;有人說這裏的「皇后」指定子，理由是『日本紀略』中提到：廿七日辛未(8月27日)，皇后宮還御本宮。這裏「還御本宮」的寫法是很奇怪的，本宮原指皇后的娘家，但定子的本宮二條宮在996年就燒毀了，中關白家失勢後一直沒有能力重建，因此定子的第二次生產在平生昌宅（『權記』和『小右記』也記錄了這一點），但是關於最後一次生產，『權記』和『小右記』即沒有記錄定子出宮，也沒有記錄定子生產的地點在平生昌宅，而『日本紀略』在這一條前後提到定子出入內裏都寫的平生昌宅，中間為什麼會寫成本宮就很讓人迷惑。退一步說定子確實在8月27日退出了內裏，又去了平生昌宅，即「暫坐人家」（但如果平生昌宅已獻給定子做本宮，是否還算「暫坐人家」呢？），那麼還宮時賞家主則要等到她生產之後了。定子生最後一個孩子在12月16日，離9月6日有三個多月的時間，若沒有難產去世，定子再次入宮的時間起碼要4、5個月以後吧？『權記』在皇后彰子即將回宮之前，會提早接近半年考慮萬一另一個皇后定子回宮要賞賜暫住人家的家主一事嗎？邏輯上根本說不通。而且定子也不是第一次進出平生昌宅了，賞賜也應該不是頭一回了，『權記』完全沒有半途記錄的道理。所以span class=&#34;numberq&#34;14/span中的「皇后」和定子無關，這是沒有任何爭議的。&#xA;&#xA;那麼最後一則span class=&#34;numberq&#34;36/span寛弘八(1011)年6月21日，行成認為的一條辭世歌的對象到底指的是誰，我們來分析一下：&#xA;&#xA;  二十一日、癸亥、參院、依召近候、供御漿、仰云、㝡宇禮之、更召寄勅曰、此者生歟、其被仰氣色似不御尋常、去夕依御惱、近習諸卿・侍臣并僧綱・内供等、各結三番奉護、御惱無頼、span class=&#34;emphwave&#34;亥剋許、法皇暫起、詠歌曰、露之身乃風宿爾君乎置天塵を出ぬる事曾悲支、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span、時近侍公卿・侍臣、男女道俗聞之者、為之莫不流涙、&#xA;&#xA;『御堂關白記』在同一天記錄了類似的內容：&#xA;&#xA;  二十一日、癸亥、此夜、御悩甚重、興居給、span class=&#34;emphwave&#34;中宮御、御依几帳下給、被仰曰、つ由のみの久さのやとりに木みをおきてちりをいてぬることをこそおもへ/span、とおほせられて、臥給後、不覺御座、奉見人々、泣流如雨、&#xA;&#xA;「露之身乃風宿爾君乎置天塵を出ぬる事曾悲支」和「つ由のみの久さのやとりに木みをおきてちりをいてぬることをこそおもへ」，首先來對比這兩個不同版本的一條辭世歌：&#xA; • 「露（つゆ）」→「つ由（つゆ）」&#xA; • 「風（かぜ）」→「久さ（くさ）」=「草」&#xA; • 「君（きみ）」→「木み（きみ）」&#xA;道長全記假名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就是記音嘛，但這幾個漢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聽懂一條說了什麼，丈育三郎實錘（不是）。&#xA;&#xA;按『權記』一條吟辭世歌在晚上亥刻（21~23點）許，第二天上午11點左右去世（『御堂關白記』說巳時（9~11點）崩給，『權記』則說午剋（11~13點）上皇氣色絶），從吟辭世歌到去世大概過了12小時，應該考慮一條在吟辭世歌時已在彌留之際，說話可能斷斷續續氣若游絲讓人難以理解。從『權記』的內容也可以分析出來，「露之（の）身乃（の）風宿爾（に）」，「之（の）」和「乃（の）」同樣讀「の」但表意不同，證明行成是完全理解了這句的意思再轉寫成漢字的，也就是說，一條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比較清晰的；「君乎（を）置天（て）塵を出ぬる」，這句漢字和假名混用，表明行成似乎只是努力把聽到的內容盡可能地寫下來，而無法轉述成邏輯通順的漢文；「事曾悲支」這一句又是清晰的，「事曾（そ）悲支（し）」，意思是正是這事讓我悲傷，「そ」表強調，但這句和道長聽到的相差甚遠，可能基本上是行成空耳腦補的。當然道長的空耳是不是正解也很難講，旁邊還圍着一圈人在哭，也很影響聽力測驗（x）。&#xA;兩個版本的和歌對照還原如下：&#xA;&#xA;table style=&#34;width:500px&#34;colgroup&#xA;col style=&#34;width: 50%&#34;&#xA;col style=&#34;width: 50%&#34;&#xA;/colgroupthead&#xA;  tr&#xA;    th style=&#34;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34;行成版本/th&#xA;    th style=&#34;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34;道長版本/th&#xA;  /tr/thead&#xA;tbody&#xA;  tr&#xA;    td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身の（露之身sup㊟:如露珠般短暫的生命/sup）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span class=&#34;emphasis&#34;風/spanの宿りに/span（在風之宿）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を置きて/span（將你留下）br /塵を出でぬる（脫出塵世）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事span class=&#34;emphwave&#34;そ/span悲しき/span（這件事讓我悲傷）/td&#xA;    td露の身の（露之身sup㊟:如露珠般短暫的生命/sup）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草/spanの宿りに（在草之宿）br /君を置きて（將你留下）br /塵を出でぬる（脫出塵世）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事をこそ思へ/span（這件事讓我掛心）/td&#xA;  /tr&#xA;/tbody&#xA;/table&#xA;&#xA;兩個版本有兩處不同，前一處是「風（kaze）」對「草（kusa）」，後一處是「事そ（kotoso）悲し（kanashi）」對「事をこそ（kotookoso）思へ（omoe）」。從讀音上推測，此時一條可能已經吐字困難，最後一句也許是氣音之類，以至於行成和道長聽到得完全不一樣。&#xA;『御堂關白記』寫「中宮御、御依几帳下給、被仰曰」，即中宮（彰子）進入几帳內，然後一條吟辭世歌給她聽，和『權記』中「其御志在寄皇后」是相呼應的，「志」在這裏指愛情。也就是說，行成在現場是看到一條叫彰子進入几帳再吟辭世歌的，從現實層面來看「皇后」只能指代彰子，這裏是沒有辦法寫成「中宮」的（在『權記』的用法中「中宮」偏向職能而非個人），只因為用「皇后宮」稱呼定子而認為這裏的「皇后」就是指定子是在偷換概念。再看內容相似的span class=&#34;numberq&#34;34/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q&#34;38/span兩則，span class=&#34;numberq&#34;34/span記錄媄子内親王去世，寫的是「母前皇后宮sup定子/sup」，span class=&#34;numberq&#34;38/span記錄冷泉上皇去世，寫的則是「母皇后藤原氏sup諱安子/sup」，『權記』似乎因為彰子還在世，而避免在定子去世後還用皇后稱呼定子，如果沒有二后並立的話，『權記』應該會寫成「母皇后sup諱定子/sup」吧。如果要問為什麼定子死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再出現「皇后」一詞，那也只能是因為彰子沒有死亡的緣故。『權記』給人「皇后」就是指定子這一錯誤印象，是因為41則日記中11則（佔1/4）都和定子的葬儀事有關。&#xA;&#xA;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中光源氏參籠雲林院，動了出家之念，但是想起紫之上又十分不捨，又想到沒有如此長久地離開她身邊就忍不住頻頻寫信慰問，並給紫之上送了這樣一首和歌，和一條辭世歌的用詞和結構驚人地相似(波浪線處，「ぞ」和「そ」是一樣的，古文不標註濁點）：&#xA;&#xA;  浅茅生の（在低矮白茅上生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の宿りに/span（露珠般脆弱無常的住所中）&#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を置きて/span（將你留下）&#xA;四方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嵐ぞ/span（四面八方的狂風）&#xA;静心なき（使我無法靜心）&#xA;&#xA;「四方の嵐」能一下吹散「浅茅生の露」，光源氏擔心一旦自己出家，紫之上失去他的庇護經不起風霜，就會如露珠般消散，同時狂風吹散見風就倒的白茅上的露珠，這個景象也是光源氏對世間無常的感悟。一條於6月19日出家，他那時的心境大概和光源氏很像。【賢木】是第十帖，內容包括藤壺中宮出家，光源氏和朧月夜私通被右大臣發現，是光源氏流放須磨的導火索，這些情節的完成時間應遠早於一條去世的時間，若說哪一首是仿作也是一條模仿『源氏物語』（這也是我認為一條是文藝青年的依據）。就算不談誰仿了誰，對比兩首和歌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一條辭世歌在邏輯上的混亂之處。&#xA;「浅茅生の露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將你留在低矮白茅上生的露珠般脆弱無常的住所中）」，按中文理解這是個地點狀語的倒裝，「露の宿り」是固定搭配，指居處的脆弱不安定，引申義為無常的現世。但是「露の身の風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就很怪了，如果按照正常翻譯是「將你留在以露之身宿於風中的住所（？）」，這是一種什麼樣的住所？這很像把兩句話混在一起講，即想說（你的/我的）生命和露珠一樣短暫風吹就散，又想說把你留在露珠般脆弱無常、風一吹就散的現世，「露の身」指的是誰？很混亂。這也就是為什麼，『新古今和歌集』在收錄這首歌的時候，把前兩句改成了「秋風の露の宿りに」，因為原文不通。&#xA;前兩句的語無倫次引申出兩種解讀，一種理解是「露の身の私、風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我的生命像露珠一樣短暫，把你留在風中的住所……但是這樣理解這首和歌就一直在「你」和「我」之間來回切換視角，讀起來不流暢不舒服；另一種理解是「露の身」和「君」是同位語，但是這樣「置きて」就需要另外補充地點狀語：你以露之身宿於風中，把這樣的你留在？（前文為了通順譯成「將你留下」，但其實這裏缺句子成分）……這可能更接近行成的理解，因為他把第一句寫成「露之身乃風宿爾」。&#xA;接下來那句「塵を出ぬる」，我認為行成應該是對這一句表達的含義有所疑慮才無法寫成全漢字，這同樣不是一個常見表達，查字典會發現例句只有一條辭世歌，也就是說，這個表達的出處就是一條辭世歌，字典解釋為離開俗世，出家。但一條出家屬於臨終關懷的手段，離開俗世在這裏應該指的是離開人世，即死亡，只表達出家的意思是不符合當時的語境的。又，「ぬる」在古文中表示完成時態，一條此時還活着，於是字典只能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出家。然而『權記』21日這則日記前面寫道：「更召寄勅曰、此者生歟（一條問行成，“我還活着嗎？”）」，也就是說，一條此時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瀕死狀態下他說出「塵を出ぬる」用完成時態是否可以解讀為他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呢？另外如果沒有先入為主的字典解釋，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化塵而出（「出づ」除了有「出去、離開」的意思外，也可以表示「顯現」）吧，一條是想用化塵來比喻自己的死亡嗎？「塵を出ぬる」到底是什麼意思令人困惑。&#xA;從「皇后」和「皇后宮」的區分可以看出行成是個非常細緻的人，且文學造詣很高，是三跡之一，可以想見他品讀和歌時會細嚼而不是牛飲，說「但難指知其意（難以知道其確切的意思）」，可能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無法知道這首和歌確切的意思，因為這首辭世歌本身就很混亂，雖然能看懂一條想表達的大致意思。有人認為行成確定一條辭世歌的對象是定子（「皇后」特指定子這個論斷本身就是站不住腳的），才說難知意，也就是說，這樣主張的人認為若這首和歌的對象是彰子就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那麼按照這種牛飲解讀法的邏輯代入定子，這首和歌同樣也沒有任何令人難以理解的地方，無非就是一條瀕死之際恍惚之間把彰子當成了定子（以為定子還在世），向“定子”訴說留下她在世上而自己先行離開的悲傷。&#xA;&#xA;還有人會拿『栄花物語』中定子的第三首辭世歌做對比，說和「露の身の草の宿り」（道長的版本）是可以對應的，以此證明一條辭世歌的對象是定子，但這首辭世歌是否為定子本人所做存疑（見a href=&#34;../sadako-3&#34; target=&#34;blank&#34;⑶/a）。退一步說，假設定子確實寫了這首和歌，用它好像是能證明一條辭世歌想的是定子（不過『源氏物語』那首更錘吧？意象相同很容易，但結構如此雷同真的很難）。可是草葉上的露珠是個尋常表達，而露珠宿於風中卻很怪異，這樣表達非常罕見，正常應該是露珠被風吹散，行成偏偏聽成「風の宿り」而不是「草の宿り」，不是正好可以證明他沒有想到定子嗎？不但如此，行成的版本反而更從客觀上證明了一條是從光源氏對紫之上的擔憂想到了彰子（「嵐」對應「風」），那麼「但難指知其意」會不會是指無法參透「露珠宿於風中」背後的典故呢？&#xA;&#xA;不考慮『栄花物語』的第三首辭世歌這個干擾因素，行成在寫下「但難指知其意」時是完全不會想到定子嗎？也不盡然。已知一條在吟前三句時已經語序混亂，那麼「塵を出ぬる」的對象有沒有可能也指的是「君」呢？換句話說，「脫離塵世、出家」不是指一條自己而是指定子，那麼這首和歌的意思就變成：你以露之身宿於風中（隨風飄散），把這樣的你置於出家的境地（或者說造成了你的死亡？），這件事讓我感到悲傷。而場景則變成一條瀕死對着彰子看到了定子的幻象，同時明確知道定子已死，自己也是死者（將死之人），這是死者對死者的訴說。&#xA;『續古今和歌集』中定子的歌中同樣出現了「塵」（見a href=&#34;../sadako-3&#34; target=&#34;blank&#34;⑶/a），這首歌說的是亡者床上積累的灰塵，若一條想到這首歌中的塵，那麼「塵を出ぬる」的含義就變成把你置於床上積灰的境地（即死亡？），但為什麼又說的是出塵？這和「積らむ塵」不是一個概念，從邏輯上來講過於跳躍牽強，當然，非要說將死之人的邏輯混亂跳躍也是能說得通的。如此，行成是否猜測這首歌和定子有關，就轉化成了兩個問題，一是行成是否知道並想起定子的這首歌，二是行成是否只因為一個「塵」字就猜測一條想到了定子的這首歌，這兩個問題都難以證明。&#xA;在一條去世的同年，12月16日的日記中行成久違地提到了故皇后宮定子的忌日，似乎可以作為非常間接的證據？但這一則日記和半年前記錄辭世歌的日記是否有直接關聯又見仁見智，此時的敦康親王父母雙亡，行成因此記上一筆以表感慨也很自然。&#xA;&#xA;綜上，我認為行成這則日記中「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這句話的確切含義是：雖然陛下的和歌表達了對皇后彰子的愛意，但是邏輯混亂，指向模糊，讓人難以理解其中確切的意思。我有一點懷疑，也許這首和歌的對象也是前皇后宮定子？←這種猜測是否存在也只能是自由心證，沒有強力證據支撐。&#xA;br /&#xA;&#xA;---&#xA;&#xA;一條讓位之際彰子向道長怨懟所為何事？&#xA;&#xA;如果捋一下行成5月27日這則日記（翻譯見a href=&#34;../sadako-2&#34; target=&#34;_blank&#34;⑵/a）的時間線，會發現是倒序，但寫得有點亂：&#xA;&#xA;  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span class=&#34;emphwave&#34;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span、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xA;&#xA;首先是大江匡衡易筮，結果不吉，道長和權僧正看着卦象哭了一通，被一條看到，一條接到心理暗示因此病情加重，於那時開始討論讓位之事。但看卦究竟是去春發生的還是5月26日發生的？很迷惑。因5月26日是重日，讓位細節是27日早上由道長向東宮通報的，在道長向東宮傳達讓位細節的路上經過彰子的房間，彰子怨懟道長（注意這裏稱呼彰子后宮而不是中宮，行成就是很想叫她皇后）。之後行成進宮，在大盤所附近聽到女房們在哭，然後行成向一條進言，表示應立敦成為儲（去春一兩年間一直這麼建議），一條同意了，接着舉行三天誦經儀式。除非行成建議立敦成為儲是27日早上之前，那麼彰子的怨懟才和不立敦康為儲有關係，但這段怎麼讀都是之後吧，行成難道是半夜進宮和一條進言的嗎？這啥作息啊？&#xA;按常理，彰子第一反應要怨懟的難道不是遜位大事祕密議了半天，居然一直瞞着她嗎？老公突然啪一下讓位了（=快死了），相當於宣告她快要當寡婦了，都不給個心理準備，這誰能接受得了啊？彰子：雖然我老公病得很重，但是我感覺還能搶救一下呢？爸你怎麼說都不和我說就直接拔管了呢！←我讀下來是這種感覺。&#xA;有些人閱讀理解完全不把女性當人看（一如千年前的道長和行成），這種生死大事，不和妻子商量一下後事，等什麼都決定再通知（且並不通知妻子），這就是只當女人是個生育工具唄，換誰能不窩火啊？不滿儲君人選而不是為知情權發火，這種解讀本身就是對彰子作為獨立個體的無視，而這又是『栄花物語』帶的“好”頭🤡&#xA;定子的不幸當然令人同情，但把彰子當作一條定子真愛陪襯的做法也令人皺眉，爭奪男性所謂的“真愛”對改變女性的境遇實在是毫無意義的。彰子的幸福，應該是從死老公開始的吧。&#xA;br /&#xA;#藤原定子 #藤原彰子 #權記 #御堂關白記 #日本紀略 #源氏物語 #栄花物語]]&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⑷-權記-中一條辭世歌所寄志的-皇后-之爭">『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⑷ —— 『權記』中一條辭世歌所寄志的「皇后」之爭</h3>

<p><br/>
『權記』中關於一條辭世歌的記錄總被拿來當作一條深愛定子的證據，「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有人說藤原行成用「皇后」和「中宮」區分定子和彰子，所以這裏的「皇后」指的就是定子，但事實真的如此嗎？讓我們來詳細讀一下『權記』的內容。</p>



<p>『權記』中提及「皇后」和「皇后宮」的日記共41則：</p>

<table><colgroup>
<col style="width: 35px">
<col style="width: 175px">
<col style="width:1100px ">
</colgroup><thead>
  <tr>
    <th style="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div class="nmbr">No.</div></th>
    <th style="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時間</th>
    <th style="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內容</th>
  </tr></thead>
<tbody>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1</div></td>
    <td>正暦四(993)年1月11日</td>
    <td>……參六条・皇后宮<sup>遵子</sup>兩所……</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2</div></td>
    <td>長德四(998)年7月14日</td>
    <td>……皇后宮<sup>遵子</sup>亮教忠朝臣自宮初時久候殿上……被仰皇后宮<sup>遵子</sup>亮教忠朝臣聽昇殿、右中弁説孝補蔵人<sup>行資叙位替</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3</div></td>
    <td>長德四(998)年10月25日</td>
    <td>……參皇后宮<sup>遵子</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4</div></td>
    <td>長保元(999)年8月18日</td>
    <td>……江學士<sup>大江匡衡</sup>來語次云、白馬寺尼<sup>武則天</sup>入宮、唐祚亡之由、思<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定子</sup>入内</span>、內火之事引舊事歟…… </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5</div></td>
    <td>長保元(999)年12月5日</td>
    <td>……大外記滋野朝臣善言勘申、依皇后<sup>泛指</sup>崩、神事停止例事……又勘申皇后<sup>泛指</sup>崩雑事被行例事……五月二十五日、奉為皇后<sup>正子内親王</sup>崩後度者二十人者、皇后藤原温子、延喜七年六月八日崩、依遺令不任葬司……去一日太皇太后昌子内親王崩……太子登極之時立為皇后……</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6</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月28日</td>
    <td>……当時所坐藤氏皇后<sup>㊟:指詮子、遵子、定子三人</sup>、東三条院<sup>詮子</sup>・皇后宮<sup>遵子</sup>・中宮<sup>定子</sup>皆依出家、無勤氏祀……</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7</div></td>
    <td>長保二(1000)年2月25日</td>
    <td>……仰云、以皇后<sup>遵子</sup>為皇太后、以女御従三位<span class="emphwave">藤原朝臣彰子為皇后</span>之由可仰……<sup>遵子</sup>皇后宮職為皇太后宮職、<sup>定子</sup>中宮職為皇后宮職、<sup>彰子</sup>新后宮為中宮職……</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8</div></td>
    <td>長保二(1000)年4月7日</td>
    <td>……即付皇后<sup>泛指</sup>初入内日有賞例文、延長元年四月二十六日、立皇后<sup>穩子</sup>、……天延元年七月一日、立皇后<sup>媓子</sup>……天元五年三月十一日、立皇后<sup>遵子</sup>……永祚二年十月五日、<span class="emphwave">立皇后<sup>定子</sup></span>、（這段是列舉立皇后時對其親屬的賞賜）……仰云、<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彰子</sup>母氏、并乳母信子及芳子、并成信朝臣等之事</span>、可然……<sup>源</sup>成信<sup>致平</sup>入道親王息男、已是御傍親也、又故入道左大臣<sup>源雅信</sup>愛孫<sup>㊟:外孫</sup>、今左大臣<sup>道長</sup>猶子、<span class="emphwave">與皇后<sup>彰子</sup>又為近親<sup>㊟:源成信是彰子的表哥</sup></span>可有恩之由、定及其□歟……</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09</div></td>
    <td>長保二(1000)年5月25日</td>
    <td>……藤氏長者<sup>道長</sup>奉之、壯年已極人位、皇帝<sup>一條</sup>・太子<sup>三條</sup>親舅、<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彰子</sup>親父</span>、国母<sup>詮子</sup>之弟……</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0</div></td>
    <td>長保二(1000)年6月25日</td>
    <td>……今夕依仰差侍臣四・五人、令皇后宮<sup>定子</sup>行香、</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1</div></td>
    <td>長保二(1000)年7月16日</td>
    <td>……此日令左近權中將経房朝臣遣左大臣室家位記<sup><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彰子</sup>入内</span>之日、依母儀、従三位叙従二位</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2</div></td>
    <td>長保二(1000)年8月5日</td>
    <td>……藏人則隆依勅仰藤中納言、来八日、皇后宮<sup>定子</sup>可入御内裏之由……</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3</div></td>
    <td>長保二(1000)年8月24日</td>
    <td>……皇后宮<sup>定子</sup>仰云、大宋商客仁聡在越前国之時、所令献之雑物代、以金下遣之間、仁聡自越前向大宰之後、令愁申於公家以未給所進物直之由云々……</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4</div></td>
    <td>長保二(1000)年9月6日</td>
    <td>……左府於中宮<sup>彰子</sup>有召……亦中宮<sup>彰子</sup>明後日入御、<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泛指→彰子</sup>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span>……</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5</div></td>
    <td>長保二(1000)年9月23日</td>
    <td>……又令奏左大臣所申前皇后宮<sup>遵子</sup>職申御封戸文事<sup>子細見目録</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6</div></td>
    <td>長保二(1000)年9月26日</td>
    <td>……今日皇后宮<sup>定子</sup>被行法事云々……</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7</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0月6日</td>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修法之事、先日□□□□□……又皇后宮<sup>定子</sup>被申度者五十人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8</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0月30日</td>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修法料、讃岐□□米五十斛、大炊寮下文、送右中弁許……</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19</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td>
    <td>……營之慾參内之間、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御産□、已非常也云々……又申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事……參院之間、藏人実房称、勅使照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sup>定子</sup>奉加持御悩者……仰云、皇后宮<sup>定子</sup>已頓逝、甚悲……<span class="emphwave">皇后諱定子</span>、前関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span class="emphwave">冬立為皇后</span>……</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0</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td>
    <td>……御使参皇后宮<sup>定子</sup>、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仰云、<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span>、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1</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td>
    <td>……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sup>定子</sup>遺命、申其旨……被仰云、<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泛指→定子</sup>崩後雑事</span>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sup>定子</sup>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2</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3日</td>
    <td>……此夜奉葬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於六波羅蜜寺、</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3</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td>
    <td>……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sup>定子</sup>御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4</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td>
    <td>……而或參<span class="emphwave">皇后<sup>定子</sup>御葬所</span>、或罷四堺御祭所……而当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sup>定子</sup>崩給之間、不能行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5</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8日</td>
    <td>……又申皇后宮<sup>定子</sup>七々御諷誦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6</div></td>
    <td>長保二(1000)年12月29日</td>
    <td>……皇后宮<sup>定子</sup>崩後每七日御諷誦使差蔵人所衆可令奉仕由、仰出納如時……</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7</div></td>
    <td>長保三(1001)年1月10日</td>
    <td>……故皇后宮<sup>定子</sup>三七日御諷誦使等、差藏人所雑色衆等遣三七寺……黃金十五両・蘇芳等、奉遣前皇后宮<sup>定子</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8</div></td>
    <td>長保三(1001)年1月12日</td>
    <td>……御斎会内論義可有之、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四十九日之間、亦有御心喪……</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29</div></td>
    <td>長保三(1001)年1月29日</td>
    <td>……此日於法興院被修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法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0</div></td>
    <td>長保三(1001)年8月3日</td>
    <td>……上奏漢明帝<sup>劉莊</sup>令馬皇后<sup>明德馬皇后</sup>愛養粛宗<sup>劉炟</sup>之故事……</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1</div></td>
    <td>長保三(1001)年10月23日</td>
    <td>……糸竹間奏<sup>皇后<sup>泛指</sup>者国母也、<sup>定子</sup>期年之喪未闋其服、今有此事、人惑云々</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2</div></td>
    <td>長保三(1001)年12月4日</td>
    <td>……參法興院、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法事也……</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3</div></td>
    <td>長保三(1001)年閏12月10日</td>
    <td>……後宇治<sup>皇后安子</sup>予<sup>右近中將替</sup>、同上。今宇治<sup>贈皇后懐子</sup>予<sup>□□□□□□□□□□</sup>、同上……</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4</div></td>
    <td>寛弘五(1008)年5月25日</td>
    <td>……無品媄子内親王薨、年九、今上第二内親王、母前皇后宮<sup>定子</sup>也……</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5</div></td>
    <td>寛弘八(1011)年5月27日</td>
    <td>……但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6</div></td>
    <td>寛弘八(1011)年6月21日</td>
    <td>……<span class="emphwave">其御志在寄皇后<sup>彰子（定子？）</sup></span>、但難指知其意……</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7</div></td>
    <td>寛弘八(1011)年6月25日</td>
    <td>……御入棺人々、公信朝臣<sup>内蔵頭、別当、左中將</sup>、<sup>源</sup>長経朝臣<sup>左京大夫、皇后宮亮<sup>㊟:更確切的應為皇太后宮亮</sup></sup>……</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8</div></td>
    <td>寛弘八(1011)年10月24日</td>
    <td>……申冷泉院崩給之由、上皇<sup>冷泉</sup>者、邑上天皇太子、母皇后藤原氏<sup>諱安子</sup>、故前右大臣正二位師輔朝臣長女……</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39</div></td>
    <td>寛弘八(1011)年11月20日</td>
    <td>……又惟通朝臣<sup>㊟:他是前皇后宮<sup>定子</sup>權大進</sup>来、示一宮<sup>敦康親王</sup>政所雑事之次述云、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葬送之間、苦勤雜事云々、</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40</div></td>
    <td>寛弘八(1011)年12月16日</td>
    <td>……罷出又參一宮<sup>敦康親王</sup>、故皇后宮<sup>定子</sup>御忌日也、呪願僧律師尋円、景斉朝臣、供御膳物……</td>
  </tr>
 <tr>
    <td class="queen"><div class="nmbr">41</div></td>
    <td>寛仁元(1017)年8月7日</td>
    <td>……而中将承諾、參皇后宮<sup>娍子</sup>傳申帰……</td>
  </tr>
</tbody>
</table>

<p>『權記』在使用「皇后」和「皇后宮」時是很嚴謹的。
首先「皇后宮」的指代比較好分辨，在1000年2月25日之前「皇后宮」指藤原遵子<span class="numberq">01</span><span class="numberq">02</span><span class="numberq">03</span>，2月25日之後「皇后宮」指藤原定子，1000年9月「前皇后宮」指遵子<span class="numberq">15</span>。1001年12月16日~29日涉及定子葬儀事，「皇后宮」與「故皇后宮」（或「前皇后宮」）混用，1002年起稱呼定子為「故皇后宮」（或「前皇后宮」），1017年的「皇后宮」指藤原娍子<span class="numberq">41</span>。
「皇后宮」以皇后所在的宮殿指代皇后，使用時一般和事務職能相關，如參皇后宮（去皇后宮請安辦事），皇后宮行香、皇后宮法事等；皇后宮亮和皇后宮權大進則都是官職。
「皇后」的用法大致分為兩類，一是特指被立過皇后的某個人，在她個人身上發生的事或她的親屬關係，如立皇后某某、皇后某某崩，皇后親父等；二是泛指皇后相關的概念與通用的舊例，如皇后者國母也，皇后崩後雜事、皇后初入内日有賞例等。
「皇后」還可以作為三后的統稱，用來指代「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如<span class="numberq">05</span>正子内親王去世時是太皇太后；<span class="numberq">06</span>詮子沒有做過皇后，只做過皇太后；<span class="numberq">37</span>的皇后宮指遵子，但此時她是皇太后。</p>

<p>41則日記中提及「皇后」的共15則，其中用「皇后」指定子或彰子的共11則，10則沒有爭議，5則指定子<span class="numberq">04</span><span class="numberq">19</span><span class="numberq">20</span><span class="numberq">21</span><span class="numberq">24</span>，除了<span class="numberq">04</span>都和皇后崩御事相關；5則指彰子<span class="numberq">07</span><span class="numberq">08</span><span class="numberq">09</span><span class="numberq">11</span><span class="numberq">14</span>，全部都和立皇后事相關（<span class="numberq">08</span>也提到了皇后定子，但是是作為立后的舊例出現，這則主要還是講立彰子為皇后）。
<span class="numberq">04</span>和<span class="numberq">11</span>是同樣的用法，這裏需要注意「皇后入內」和「皇后宮入御（或中宮入御）」的區別，前者指皇后個人進入內裏，後者指皇后入內裏的整個事務，包括隨行人員，行程路線等等，並不是皇后一個人的事，所以需要在後面加「宮」字。瞭解了這個區別，再看<span class="numberq">14</span>長保二(1000)年9月6日這一則：</p>

<blockquote><p>六日、庚戌、參彈正宮、歸宅、左府於中宮有召、即參向、戌剋也、前此藏人実房為御使參、申神寶料總鞦<sup>㊟:馬具裝飾繩的一部分</sup>不足一具之由、即被奉之給、令申依召参入之由、即被奏文三枚之中、一枚過神事可奏云々。<span class="emphwave">亦中宮<sup>彰子</sup>明後日可入御、皇后<sup>泛指→彰子</sup>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span>、隨天氣可令申、（後略）</p></blockquote>

<p>9月6日行成被道長傳喚，商討關於中宮的事。「中宮明後日可入御、皇后暫坐人家」第一眼看上去會覺得「中宮」和「皇后」在說兩個人，不然為什麼要分開稱呼？但是「中宮入御」指皇后一行人進入內裏的事務，不能用「皇后」代替「中宮」，「皇后暫坐人家」則說的是皇后個人暫時在別人家住着，不能用「中宮」代替「皇后」。「皇后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有先例」的意思是，皇后暫時在別人家裏住着，回內裏時要賞賜家主，這是有先例的，這裏的「皇后」顯然是個泛指，並且這個先例可以運用到彰子目前的情況：</p>

<blockquote><p>十八日、癸巳、詣左府、此夕參内、是則奏左大臣被奏中宮来二十一日可遷御權亮則忠朝臣宅之由、（長保二(1000)年7月18日）</p>

<p>八日、壬子、雨、東三条院、詣石山寺給云々、左右内府三公巡檢内裏造作、未剋民部卿參入、依勅命仰中宮行啓事<sup>酉剋</sup>、左大臣被奏云、中宮權亮則忠朝臣申云、件宅本雖則忠指所領、至今成房朝臣所領掌也、至於則忠可賜加階雖有其數、依無本意未有申請、以家主可賞賜者、可叙成房朝臣之一階者歟、即仰云、依請、仍以此由傳仰、亦仰民部卿申達此旨於白川<sup>於時成房者病住於此寺、仍入道中納言同坐也</sup>又奉下文一枚、侯朝陪膳、戌剋中宮入御、（長保二(1000)年9月8日）</p></blockquote>

<p>7月18日，行成向一條替道長代奏，彰子將在7月21日遷御中宮權亮源則忠的住宅，9月8日，彰子從源則忠的住宅還御，也就是說彰子從7月21日到9月8日住在源則忠的家中，也即是「皇后暫坐人家」。彰子還御時，則忠說這個住宅現在由女婿藤原成房（藤原義懷的三男）掌管，希望把嘉賞叙爵的機會給成房，一條准了。於是由民部卿到白川寺傳達聖旨，因為成房生病，此時和他爸義懷（即文中的入道中納言，花山的舅舅，隨花山出家）一起住在那裏。『權記』對「皇后暫坐人家、還宮之時賞家主」的前因後果記錄得非常完整，因為這是行成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事例，需要留檔以便將來照舊例辦事，如果仔細讀『權記』會發現行成對每一樁首次須查舊例的事務（太皇太后崩御的規制，皇后初入內對家人的賞賜等等）都記錄得很詳細。</p>

<p>有人說這裏的「皇后」指定子，理由是『日本紀略』中提到：廿七日辛未(8月27日)，皇后宮還御本宮。這裏「還御本宮」的寫法是很奇怪的，本宮原指皇后的娘家，但定子的本宮二條宮在996年就燒毀了，中關白家失勢後一直沒有能力重建，因此定子的第二次生產在平生昌宅（『權記』和『小右記』也記錄了這一點），但是關於最後一次生產，『權記』和『小右記』即沒有記錄定子出宮，也沒有記錄定子生產的地點在平生昌宅，而『日本紀略』在這一條前後提到定子出入內裏都寫的平生昌宅，中間為什麼會寫成本宮就很讓人迷惑。退一步說定子確實在8月27日退出了內裏，又去了平生昌宅，即「暫坐人家」（但如果平生昌宅已獻給定子做本宮，是否還算「暫坐人家」呢？），那麼還宮時賞家主則要等到她生產之後了。定子生最後一個孩子在12月16日，離9月6日有三個多月的時間，若沒有難產去世，定子再次入宮的時間起碼要4、5個月以後吧？『權記』在皇后彰子即將回宮之前，會提早接近半年考慮萬一另一個皇后定子回宮要賞賜暫住人家的家主一事嗎？邏輯上根本說不通。而且定子也不是第一次進出平生昌宅了，賞賜也應該不是頭一回了，『權記』完全沒有半途記錄的道理。所以<span class="numberq">14</span>中的「皇后」和定子無關，這是沒有任何爭議的。</p>

<p>那麼最後一則<span class="numberq">36</span>寛弘八(1011)年6月21日，行成認為的一條辭世歌的對象到底指的是誰，我們來分析一下：</p>

<blockquote><p>二十一日、癸亥、參院、依召近候、供御漿、仰云、㝡宇禮之、更召寄勅曰、此者生歟、其被仰氣色似不御尋常、去夕依御惱、近習諸卿・侍臣并僧綱・内供等、各結三番奉護、御惱無頼、<span class="emphwave">亥剋許、法皇暫起、詠歌曰、露之身乃風宿爾君乎置天塵を出ぬる事曾悲支、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span>、時近侍公卿・侍臣、男女道俗聞之者、為之莫不流涙、</p></blockquote>

<p>『御堂關白記』在同一天記錄了類似的內容：</p>

<blockquote><p>二十一日、癸亥、此夜、御悩甚重、興居給、<span class="emphwave">中宮御、御依几帳下給、被仰曰、つ由のみの久さのやとりに木みをおきてちりをいてぬることをこそおもへ</span>、とおほせられて、臥給後、不覺御座、奉見人々、泣流如雨、</p></blockquote>

<p>「露之身乃風宿爾君乎置天塵を出ぬる事曾悲支」和「つ由のみの久さのやとりに木みをおきてちりをいてぬることをこそおもへ」，首先來對比這兩個不同版本的一條辭世歌：
 • 「露（つゆ）」→「つ由（つゆ）」
 • 「風（かぜ）」→「久さ（くさ）」=「草」
 • 「君（きみ）」→「木み（きみ）」
道長全記假名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就是記音嘛，但這幾個漢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有聽懂一條說了什麼，丈育三郎實錘（不是）。</p>

<p>按『權記』一條吟辭世歌在晚上亥刻（21~23點）許，第二天上午11點左右去世（『御堂關白記』說巳時（9~11點）崩給，『權記』則說午剋（11~13點）上皇氣色絶），從吟辭世歌到去世大概過了12小時，應該考慮一條在吟辭世歌時已在彌留之際，說話可能斷斷續續氣若游絲讓人難以理解。從『權記』的內容也可以分析出來，「露之（の）身乃（の）風宿爾（に）」，「之（の）」和「乃（の）」同樣讀「の」但表意不同，證明行成是完全理解了這句的意思再轉寫成漢字的，也就是說，一條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比較清晰的；「君乎（を）置天（て）塵を出ぬる」，這句漢字和假名混用，表明行成似乎只是努力把聽到的內容盡可能地寫下來，而無法轉述成邏輯通順的漢文；「事曾悲支」這一句又是清晰的，「事曾（そ）悲支（し）」，意思是正是這事讓我悲傷，「そ」表強調，但這句和道長聽到的相差甚遠，可能基本上是行成空耳腦補的。當然道長的空耳是不是正解也很難講，旁邊還圍着一圈人在哭，也很影響聽力測驗（x）。
兩個版本的和歌對照還原如下：</p>

<table style="width:500px"><colgroup>
<col style="width: 50%">
<col style="width: 50%">
</colgroup><thead>
  <tr>
    <th style="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行成版本</th>
    <th style="color:#d1bf89;background-color:black;font-weight:bold;text-align:center;border-radius:0">道長版本</th>
  </tr></thead>
<tbody>
  <tr>
    <td><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身の（露之身<sup>㊟:如露珠般短暫的生命</sup>）<br/><span class="emphwave"><span class="emphasis">風</span>の宿りに</span>（在風之宿）<br/><span class="emphwave">君を置きて</span>（將你留下）<br/>塵を出でぬる（脫出塵世）<br/><span class="emphasis">事<span class="emphwave">そ</span>悲しき</span>（這件事讓我悲傷）</td>
    <td>露の身の（露之身<sup>㊟:如露珠般短暫的生命</sup>）<br/><span class="emphasis">草</span>の宿りに（在草之宿）<br/>君を置きて（將你留下）<br/>塵を出でぬる（脫出塵世）<br/><span class="emphasis">事をこそ思へ</span>（這件事讓我掛心）</td>
  </tr>
</tbody>
</table>

<p>兩個版本有兩處不同，前一處是「風（kaze）」對「草（kusa）」，後一處是「事そ（kotoso）悲し（kanashi）」對「事をこそ（kotookoso）思へ（omoe）」。從讀音上推測，此時一條可能已經吐字困難，最後一句也許是氣音之類，以至於行成和道長聽到得完全不一樣。
『御堂關白記』寫「中宮御、御依几帳下給、被仰曰」，即中宮（彰子）進入几帳內，然後一條吟辭世歌給她聽，和『權記』中「其御志在寄皇后」是相呼應的，「志」在這裏指愛情。也就是說，行成在現場是看到一條叫彰子進入几帳再吟辭世歌的，從現實層面來看「皇后」只能指代彰子，這裏是沒有辦法寫成「中宮」的（在『權記』的用法中「中宮」偏向職能而非個人），只因為用「皇后宮」稱呼定子而認為這裏的「皇后」就是指定子是在偷換概念。再看內容相似的<span class="numberq">34</span>和<span class="numberq">38</span>兩則，<span class="numberq">34</span>記錄媄子内親王去世，寫的是「母前皇后宮<sup>定子</sup>」，<span class="numberq">38</span>記錄冷泉上皇去世，寫的則是「母皇后藤原氏<sup>諱安子</sup>」，『權記』似乎因為彰子還在世，而避免在定子去世後還用皇后稱呼定子，如果沒有二后並立的話，『權記』應該會寫成「母皇后<sup>諱定子</sup>」吧。如果要問為什麼定子死後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再出現「皇后」一詞，那也只能是因為彰子沒有死亡的緣故。『權記』給人「皇后」就是指定子這一錯誤印象，是因為41則日記中11則（佔1/4）都和定子的葬儀事有關。</p>

<p>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中光源氏參籠雲林院，動了出家之念，但是想起紫之上又十分不捨，又想到沒有如此長久地離開她身邊就忍不住頻頻寫信慰問，並給紫之上送了這樣一首和歌，和一條辭世歌的用詞和結構驚人地相似(波浪線處，「ぞ」和「そ」是一樣的，古文不標註濁點）：</p>

<blockquote><p>浅茅生の（在低矮白茅上生的）
<span class="emphwave">露の宿りに</span>（露珠般脆弱無常的住所中）
<span class="emphwave">君を置きて</span>（將你留下）
四方の<span class="emphwave">嵐ぞ</span>（四面八方的狂風）
静心なき（使我無法靜心）</p></blockquote>

<p>「四方の嵐」能一下吹散「浅茅生の露」，光源氏擔心一旦自己出家，紫之上失去他的庇護經不起風霜，就會如露珠般消散，同時狂風吹散見風就倒的白茅上的露珠，這個景象也是光源氏對世間無常的感悟。一條於6月19日出家，他那時的心境大概和光源氏很像。【賢木】是第十帖，內容包括藤壺中宮出家，光源氏和朧月夜私通被右大臣發現，是光源氏流放須磨的導火索，這些情節的完成時間應遠早於一條去世的時間，若說哪一首是仿作也是一條模仿『源氏物語』（這也是我認為一條是文藝青年的依據）。就算不談誰仿了誰，對比兩首和歌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一條辭世歌在邏輯上的混亂之處。
「浅茅生の露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將你留在低矮白茅上生的露珠般脆弱無常的住所中）」，按中文理解這是個地點狀語的倒裝，「露の宿り」是固定搭配，指居處的脆弱不安定，引申義為無常的現世。但是「露の身の風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就很怪了，如果按照正常翻譯是「將你留在以露之身宿於風中的住所（？）」，這是一種什麼樣的住所？這很像把兩句話混在一起講，即想說（你的/我的）生命和露珠一樣短暫風吹就散，又想說把你留在露珠般脆弱無常、風一吹就散的現世，「露の身」指的是誰？很混亂。這也就是為什麼，『新古今和歌集』在收錄這首歌的時候，把前兩句改成了「秋風の露の宿りに」，因為原文不通。
前兩句的語無倫次引申出兩種解讀，一種理解是「露の身の私、風の宿りに君を置きて」：我的生命像露珠一樣短暫，把你留在風中的住所……但是這樣理解這首和歌就一直在「你」和「我」之間來回切換視角，讀起來不流暢不舒服；另一種理解是「露の身」和「君」是同位語，但是這樣「置きて」就需要另外補充地點狀語：你以露之身宿於風中，把這樣的你留在？（前文為了通順譯成「將你留下」，但其實這裏缺句子成分）……這可能更接近行成的理解，因為他把第一句寫成「露之身乃風宿爾」。
接下來那句「塵を出ぬる」，我認為行成應該是對這一句表達的含義有所疑慮才無法寫成全漢字，這同樣不是一個常見表達，查字典會發現例句只有一條辭世歌，也就是說，這個表達的出處就是一條辭世歌，字典解釋為離開俗世，出家。但一條出家屬於臨終關懷的手段，離開俗世在這裏應該指的是離開人世，即死亡，只表達出家的意思是不符合當時的語境的。又，「ぬる」在古文中表示完成時態，一條此時還活着，於是字典只能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出家。然而『權記』21日這則日記前面寫道：「更召寄勅曰、此者生歟（一條問行成，“我還活着嗎？”）」，也就是說，一條此時已經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瀕死狀態下他說出「塵を出ぬる」用完成時態是否可以解讀為他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呢？另外如果沒有先入為主的字典解釋，這句話也可以理解為化塵而出（「出づ」除了有「出去、離開」的意思外，也可以表示「顯現」）吧，一條是想用化塵來比喻自己的死亡嗎？「塵を出ぬる」到底是什麼意思令人困惑。
從「皇后」和「皇后宮」的區分可以看出行成是個非常細緻的人，且文學造詣很高，是三跡之一，可以想見他品讀和歌時會細嚼而不是牛飲，說「但難指知其意（難以知道其確切的意思）」，可能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無法知道這首和歌確切的意思，因為這首辭世歌本身就很混亂，雖然能看懂一條想表達的大致意思。有人認為行成確定一條辭世歌的對象是定子（「皇后」特指定子這個論斷本身就是站不住腳的），才說難知意，也就是說，這樣主張的人認為若這首和歌的對象是彰子就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那麼按照這種牛飲解讀法的邏輯代入定子，這首和歌同樣也沒有任何令人難以理解的地方，無非就是一條瀕死之際恍惚之間把彰子當成了定子（以為定子還在世），向“定子”訴說留下她在世上而自己先行離開的悲傷。</p>

<p>還有人會拿『栄花物語』中定子的第三首辭世歌做對比，說和「露の身の草の宿り」（道長的版本）是可以對應的，以此證明一條辭世歌的對象是定子，但這首辭世歌是否為定子本人所做存疑（見<a href="../sadako-3"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⑶</a>）。退一步說，假設定子確實寫了這首和歌，用它好像是能證明一條辭世歌想的是定子（不過『源氏物語』那首更錘吧？意象相同很容易，但結構如此雷同真的很難）。可是草葉上的露珠是個尋常表達，而露珠宿於風中卻很怪異，這樣表達非常罕見，正常應該是露珠被風吹散，行成偏偏聽成「風の宿り」而不是「草の宿り」，不是正好可以證明他沒有想到定子嗎？不但如此，行成的版本反而更從客觀上證明了一條是從光源氏對紫之上的擔憂想到了彰子（「嵐」對應「風」），那麼「但難指知其意」會不會是指無法參透「露珠宿於風中」背後的典故呢？</p>

<p>不考慮『栄花物語』的第三首辭世歌這個干擾因素，行成在寫下「但難指知其意」時是完全不會想到定子嗎？也不盡然。已知一條在吟前三句時已經語序混亂，那麼「塵を出ぬる」的對象有沒有可能也指的是「君」呢？換句話說，「脫離塵世、出家」不是指一條自己而是指定子，那麼這首和歌的意思就變成：你以露之身宿於風中（隨風飄散），把這樣的你置於出家的境地（或者說造成了你的死亡？），這件事讓我感到悲傷。而場景則變成一條瀕死對着彰子看到了定子的幻象，同時明確知道定子已死，自己也是死者（將死之人），這是死者對死者的訴說。
『續古今和歌集』中定子的歌中同樣出現了「塵」（見<a href="../sadako-3"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⑶</a>），這首歌說的是亡者床上積累的灰塵，若一條想到這首歌中的塵，那麼「塵を出ぬる」的含義就變成把你置於床上積灰的境地（即死亡？），但為什麼又說的是出塵？這和「積らむ塵」不是一個概念，從邏輯上來講過於跳躍牽強，當然，非要說將死之人的邏輯混亂跳躍也是能說得通的。如此，行成是否猜測這首歌和定子有關，就轉化成了兩個問題，一是行成是否知道並想起定子的這首歌，二是行成是否只因為一個「塵」字就猜測一條想到了定子的這首歌，這兩個問題都難以證明。
在一條去世的同年，12月16日的日記中行成久違地提到了故皇后宮定子的忌日，似乎可以作為非常間接的證據？但這一則日記和半年前記錄辭世歌的日記是否有直接關聯又見仁見智，此時的敦康親王父母雙亡，行成因此記上一筆以表感慨也很自然。</p>

<p>綜上，我認為行成這則日記中「其御志在寄皇后、但難指知其意」這句話的確切含義是：雖然陛下的和歌表達了對皇后彰子的愛意，但是邏輯混亂，指向模糊，讓人難以理解其中確切的意思。我有一點懷疑，也許這首和歌的對象也是前皇后宮定子？←這種猜測是否存在也只能是自由心證，沒有強力證據支撐。
<br/></p>

<hr>

<h4 id="一條讓位之際彰子向道長怨懟所為何事">一條讓位之際彰子向道長怨懟所為何事？</h4>

<p>如果捋一下行成5月27日這則日記（翻譯見<a href="../sadako-2"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a>）的時間線，會發現是倒序，但寫得有點亂：</p>

<blockquote><p>廿七日、庚子、雖有所勞、無便籠居、相扶參内、為御惱消除、自今日限三日、仁王經・不断經御讀經被行、有行香御讀經、未始之前有召、候御前、仰云、可讓位之由一定已成、一親王事可如何哉、即奏云、此皇子事所思食嘆尤可然、抑忠仁公寛大長者也、昔水尾天皇者文德天皇第四子也、天皇愛姫紀氏所産第一皇子、依其母愛亦被優寵、帝有以正嫡令嗣皇統之志、然而第四皇子以外祖父忠仁公朝家重臣之故、遂得為儲貳、今左大臣者亦當今重臣外戚其人也、以外孫第二皇子定應慾為儲宮、尤可然也、今聖上雖慾以嫡為儲、丞相未必早承引、當有御惱、時代忽變事若嗷々、如不得弓矢之者、於議無益、徒不可令勞神襟、仁和先帝依有皇運、雖及老年遂登帝位、恒貞親王始備儲貳、終被棄置、前代得失略如此、如此大事只任宗廟社稷之神、非敢人力之所及者也、但此皇子、故皇后宮外戚高氏之先、依斎宮事為其後胤之者、皆以不和也、今為皇子非無所怖、能可被祈謝太神宮也、猶有愛憐之御意、給年官年爵并年給受領之吏等、令一兩宮臣得恪勤之便、是上計也者、是亦自去春一兩年來每有雍容、所被仰、亦所上奏之旨、即重勅曰、汝以此旨仰左大臣哉如何、即奏曰、左右可隨仰、但如是之事、以御意旨而可賜面仰事歟、因有天許、未參御前之間、於大盤所邊女房等有悲泣之聲、驚問、兵衛典侍云、御惱雖非殊重、忽可有時代之變有云々、仍女官愁嘆也、此間主上出御晝御座、蒙仰、仰次難忍事等、今朝左大臣參東宮、被申御讓位案内云々、此事自昨所發也云々、匡衡朝臣易筮曰、豊之明夷、豊卦不快云々、占者相示云、此卦延喜・天暦竟御薬、共所遇也、加之今年當移變之年、殊可慎御之由、去春所奏也云々。此等旨左大臣覺悟、於二間與權僧正見占文、共以泣涕、于時上御夜大殿内、御几帳帷綻御覽此事、有疑思事<sup>御病重困可有大故之歟趣也</sup>、即御惱彌令重給、于時有此遜位之議云々、依昨重日、今朝達此案内云々。後聞、<span class="emphwave">后宮奉怨丞相給云々</span>、此案内為達東宮、自御前被參之道、經上御廬之前、縦雖承此議、非可云何事、事是大事也、若無隔心可被示也、而為隱祕無被示告之趣云々、此間事雖甚多、不能子細之耳、</p></blockquote>

<p>首先是大江匡衡易筮，結果不吉，道長和權僧正看着卦象哭了一通，被一條看到，一條接到心理暗示因此病情加重，於那時開始討論讓位之事。但看卦究竟是去春發生的還是5月26日發生的？很迷惑。因5月26日是重日，讓位細節是27日早上由道長向東宮通報的，在道長向東宮傳達讓位細節的路上經過彰子的房間，彰子怨懟道長（注意這裏稱呼彰子后宮而不是中宮，行成就是很想叫她皇后）。之後行成進宮，在大盤所附近聽到女房們在哭，然後行成向一條進言，表示應立敦成為儲（去春一兩年間一直這麼建議），一條同意了，接着舉行三天誦經儀式。除非行成建議立敦成為儲是27日早上之前，那麼彰子的怨懟才和不立敦康為儲有關係，但這段怎麼讀都是之後吧，行成難道是半夜進宮和一條進言的嗎？這啥作息啊？
按常理，彰子第一反應要怨懟的難道不是遜位大事祕密議了半天，居然一直瞞着她嗎？老公突然啪一下讓位了（=快死了），相當於宣告她快要當寡婦了，都不給個心理準備，這誰能接受得了啊？彰子：雖然我老公病得很重，但是我感覺還能搶救一下呢？爸你怎麼說都不和我說就直接拔管了呢！←我讀下來是這種感覺。
有些人閱讀理解完全不把女性當人看（一如千年前的道長和行成），這種生死大事，不和妻子商量一下後事，等什麼都決定再通知（且並不通知妻子），這就是只當女人是個生育工具唄，換誰能不窩火啊？不滿儲君人選而不是為知情權發火，這種解讀本身就是對彰子作為獨立個體的無視，而這又是『栄花物語』帶的“好”頭🤡
定子的不幸當然令人同情，但把彰子當作一條定子真愛陪襯的做法也令人皺眉，爭奪男性所謂的“真愛”對改變女性的境遇實在是毫無意義的。彰子的幸福，應該是從死老公開始的吧。
<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8%97%A4%E5%8E%9F%E5%AE%9A%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藤原定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8%97%A4%E5%8E%9F%E5%BD%B0%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藤原彰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C%8A%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權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7%B4%80%E7%95%A5"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紀略</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0%84%E8%8A%B1%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栄花物語</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4</guid>
      <pubDate>Sun, 27 Oct 2024 13:55:5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3</link>
      <description>&lt;![CDATA[『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xA;br / &#xA;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定子產下媄子內親王後去世，『權記』中洋洋灑灑記錄了大段與定子葬儀相關的事，但定子具體藏在何處，是土葬還是火葬，還是撲朔迷離。&#xA;!--more--&#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xA;&#xA;  十六日、己未、營々欲參内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下人云、皇后宮御産□□已非常也云々。聞驚之程、前駿河守済家朝臣来問案内、答不知由、仍令催參、頃之歸来云、事已實也/span、即忩參内之間、左府御随身伴益忠來逢□□門檉町邊、示云、只今可參、即參入、命云、大宰所進絹百疋可奉院sup子細見目録/sup。又可遣仰山座主許自今夜可候夜居之由、又申皇后宮御事、世間作法□□如乱、奉謁大僧正、守護身、心神甚頼、參院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藏人実房稱、勅使召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奉加持御惱者、與今朝所聞之旨相違、為奇、□□国挙朝臣云、為院御使參入彼宮、此寅終許已崩了給之由、宮司等有所申者、実房之説似荒涼。參内sup藏人永光載車後/sup、參御前、仰云、皇后宮已頓逝甚悲/span、左大臣可參之由只今可仰遣者、即差永光為差使、此間済政參入、令奏云、院御惱甚危急也、可然有驗僧可令召奉給之由、左大臣令申者、此朝臣又以丞相命示云、院御惱極重坐之内、又有非常之事、甚怖畏、只今可參院者、女房等云々、前典侍為邪霊被狂、與大臣拏攫、其意氣、忿怒不可謂云々、丞相、出示此事之間、心神無主、甚怖畏給之氣云々。差済政遣召大僧都勝算、以朝経為御使被奉院、暫之丞相被参、院御惱無殊事者、大臣於殿上被仰、御祭等可令奉仕、又来廿三日御修法、其期甚遠、以近日可令勘申、又、藤典侍靈氣□□之体甚非常也、某依院重御坐近候床席に之□□御足下之女房等有驚音、顧見藤典侍捧□□、手為取懸所壓来也、其體垂髪更逆大張□□、所放之音多驚人耳、某適得三寶加護、□□付捕得彼靈左右之手、曳居之、後經時剋其□□其初所云如關白靈、又似二条丞相之詞云々。即召晴明仰御修法日事、申云、若在調伏法明後日何事有哉、又令勘申御祭日時、奏聞一定、御祭惣五仰則隆行事藏人并陰陽師等、參御宿所、申承雜事、小兒所惱之由自宅告来、仍罷出、無殊事、母氏又有惱氣、招教静闍梨令祈願、自藤中納言殿被□書状、以西大寺文納報中奏入、&#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冬立為皇后、年十四、長徳二年、有事出家、其後還俗、所生皇子都廬三個、敦康・脩子、又新生女皇子也、立十一年崩、年廿四、/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六日，己未。在我忙忙碌碌想要參內時，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的分娩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聽聞此事，我正驚訝着，前駿河守済家朝臣來詢問內情，我回答說不清楚，於是催促他去皇后宮。頃刻之間他回來說：「事情已經得到證實。」我因此著急參內之時，與左大臣的御隨身伴益忠在□□門檉町邊相遇。他指示我：「現在應該立即參內。」我即刻參內，並得到上諭說：「將大宰府進貢的百疋絹布獻給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sup具體細節見目錄/sup。此外，要派人去山座主sup㊟:天台總本山比叡山延暦寺的住持，又稱天台座主，下文的大僧正，此時為23世座主覚慶/sup處，告知他從今晚開始應該進行夜居sup㊟:指僧人守夜，為貴人加持祈禱的行為，這裏是為詮子守夜/sup。」我也上報了皇后宮的情況。世間的禮法似乎都被□□打亂了。我奉命拜謁大僧正，他受我護身符，感到心中有了依靠。參院之時，藏人實房稱：「勅使召大僧正參皇后宮，讓他奉旨為皇后宮的病痛加持。」這與今早聽到的旨意相違，我感到很奇怪。□□國挙朝臣說：「我作為院的使者參彼宮sup㊟:指皇后宮/sup，大約在寅時結束之際，宮司等人報告說，已經駕崩。」這與實房之說悲涼地相合。我進入內裏sup載藏人永光於車後/sup，參見陛下。陛下說：「皇后宮已頓逝，甚悲，應派人讓左大臣立即前來。」我即刻派遣永光作為使者。此時，済政也參內並奏報說：「院的病情非常危急，應該立即召靈驗的僧侶為院祈福，並向左大臣申告。」隨後，這位朝臣又奉左大臣之命告訴我：「院的病情非常嚴重，還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情，情況非常可怕，現在應該立即參院。」女房們說：「前典侍sup㊟:藤原繁子，詮子女房，一條乳母，道兼前妻/sup因為邪靈作祟而發狂，她與左大臣搏鬥，情緒憤怒到難以言喻。」她們還說：「左大臣出來告知此事時，六神無主，表情非常恐懼。」我派遣済政，並召來大僧都勝算sup㊟:天台寺門宗総本山園城寺（三井寺）前座主/sup。以朝經為御使侍奉院。不久後左大臣被召見，說：「院的病情已無大礙。」左大臣於殿上奏道：「應該舉行祭祀等儀式。此外，定於二十三日的御修法，日期太過遙遠，應該以近日為期進行勘查和申報。此外，藤典侍似乎被靈氣□□，情況非常異常。因院病重，我在床榻附近守候着，聽到女房們驚叫，回頭一看，發現藤典侍手持□□，為了攫取什麼逼近過來。她披頭散髮，更逆着大張□□，發出的聲音多令人震驚。我適得三寶加護，□□抓住那惡靈的左右之手。拽住僵持，過了一會兒，其□□其最初說的話如前關白sup道隆/sup之靈，又有類似二條丞相sup㊟:道兼/sup的言詞。」隨即召來晴明令其安排御修法日之事。晴明上奏：「若行調伏法，明後天會有什麼事嗎？」又要求他算出祭祀的日期和時間，確定後奏報。祭祀共五項，由則隆行事藏人和陰陽師等負責。參御宿所處理雜事。此時，自家來報孩子生病了，於是退出內裏。幸無大礙。孩子的母親也感到身體不適，於是我請來教靜闍梨為她祈禱。從藤中納言殿處收到了一封書狀，我以西大寺的文書報告並呈遞。&#xA;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sup道隆/sup的長女，母高階氏。正曆元年春入內為女御。同年冬立為皇后，時年十四歲。長德二年有事出家，後來還俗。她生下的皇子共三個：敦康、脩子，以及新生的女皇子。立為皇后十一年後逝世，享年二十四歲。/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xA;&#xA;  十七日、庚申。依召參内之間、span class=&#34;emphwave&#34;頼貞來門下云、□□使參皇后宮、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令宮司申事由於大夫了、權左中弁云、可入陣中置笏卷纓者云々。予示云、若入陣中、歸參復命之間可無便宜歟、於門外令申事由無難歟、參内、仰云、皇后崩後雜事、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sup可仰右大臣/sup、令問所衆、不候、仍令召、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崩後雑事、源宰相被示云、今朝詣左府、依有所被示事、參故后宮、而外戚高氏、皆悉不見所立、異案不似人心、但今日之外、亦無吉日、重詣彼宮可令申遺令之旨云々。&#xA;□□左大臣被參、予依召參御前、大臣被問上卿參否之由、申所衆不候、未召遣右大臣、仰云、事是急速也、差出納可遣召、即差出納如時、遣召右大臣/span、亦、左大臣召此間日記sup康保元年間記/sup、仍奉康保元年御記抄一卷、此次申前日有仰事、可令勘申詐進五師大衆舉奏望申西大寺別當僧等會赦可免哉否之由、仰中納言藤原朝臣了、其勘文近曽進上、而藤原朝臣以故太皇太后御改葬穢不参、仍於今未上奏、但見其勘状、罪可會赦、若及歳末不被免給、甚可不便、仍示遣案内於中納言許、申送云、早可奏者sup仍内々候氣色也/sup、大臣依被候御前即傳奏、仰云、依法家勘状、誡將来可免給者、span class=&#34;emphwave&#34;出納如時參申云、右大臣日者煩歯、更發之間不能参入、奏事由令遣召民部卿藤原朝臣之間、進假文、仍又奉案内、遣召中納言平朝臣、此間善言進勘文、奏覧、相待源宰相消息、已以無音、及昏時、仍欲罷出之間、永光告左大臣召之由、即參御宿所、源宰相被参会、申云、歲參后宮、宮司并外戚親昵者無相逢之人、都無口入一事之輩、無可為之術、歸參也、自彼宮不被申事由者、公家如何乎、初有可申遺令旨之氣色、而今已無音、他人亦暗非口入者、是外家異□□所致也、/span罷出、&#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七日，庚申。因被召喚而參內之時，頼貞來到門下說：「□□使參皇后宮，未進入陣中sup㊟:原指內裏內部被近衛府警衛管轄的空間，這裏可能是因皇后崩御臨時在皇后宮設的近衛陣？/sup，而立於門外。令宮司向大夫陳述事由，權左中弁sup藤原說孝/sup說，『應該進入陣中，置笏卷纓sup㊟:「置笏」和「卷纓」指表示禮儀的程式化動作/sup』」。我指示說：「若進入陣中，回內裏復命是否會有不便？sup㊟:要避產穢和死穢/sup在門外陳述事由是否無妨？」參內，陛下說：「皇后崩後雜事，今日沒有避忌，應着手處理。應派人傳召上卿sup告訴右大臣/sup」問及眾人，無人在場，於是召人來詢問。又命令大外記善言朝臣，勘察申定皇后崩後雜事。源宰相sup俊賢/sup表示：「今晨詣左大臣府，因有事申告，參故后宮。但外戚高氏等人皆不見蹤影，提出的異案與人心不符。但今日之外再無吉日，應再次前往彼宮，陳述遺令的旨意。」&#xA;□□左大臣被召見，我因召參見陛下。左大臣被詢問上卿是否出席，回覆說手下的人沒有到場，尚未召請右大臣。陛下說：「事情急迫，應立即派遣出納官sup㊟:出納官屬於藏人所，職務類似於天皇祕書/sup前去召喚」。立即派遣出納如時，並派人召右大臣。又左大臣向我要康保元年sup㊟:964年/sup間日記。於是奉上康保元年的『御記抄』一卷。接下來我報告前日的指示事項，應當勘查申定五師sup㊟:南都諸寺和宮中寺院負責寺務的五人役僧/sup僧徒希望西大寺別當僧等獲得赦免一事的上奏是否有僞造。並命令中納言藤原朝臣sup㊟:實資，他是太皇太后宮宮大夫/sup審議。該勘文剛剛已經進上，但藤原朝臣因故太皇太后sup㊟:昌子內親王，999年12月1日去世/sup的改葬之穢不能參內，因此至今未上奏。然而我看過勘狀後，認為罪當可赦。若至年末仍未獲赦，實屬不便。於是將詳情呈遞給中納言並向他傳達應儘快上奏的意見sup又私下觀察他的態度/sup。左大臣因此前往御前，立即傳達此事。陛下說：「依照法家勘狀，應在訓誡後予以赦免」。出納如時參內報告說：「右大臣因近日牙痛，發病期間無法參內。」他將事由奏報之間，派人召民部卿藤原朝臣提交了假文sup㊟:請假條/sup。」於是再次奏報（皇后崩後雜事的）方案，並派人召中納言平朝臣sup惟仲/sup。在此期間，善言呈進了勘文，奏呈閱覽。等待源宰相的回覆，但直至黃昏仍未有回音。當我準備告退時，永光告知我左大臣召見，便立即前往御宿所。源宰相亦在場，他申告說：「雖然我去了皇后宮，但宮司及與外戚關係親近的人等皆不見蹤影，完全沒有人插手此事。無計可施，只能返回。如果彼宮不申事由，公家又該如何？起初似有申告遺令的意圖，但現在全無消息。若他人也不暗中斡旋，這便是外家與□□有異所致。」說罷退出。/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19日&#xA;&#xA;  十九日、壬戌、早朝差苔雄丸、送書状於少将許、其詞云、世中sub乎/sub如何為subせ/sub猿supマシ/supsubと/sub思管supフ/sup起卧程sub雨/sub明昏supアケクラ/supsub須/sub假名subム/sub、□則世間無常之比、觸視聴只催悲感、抽中心難忍之襟、示肝胆不隔之人也。參内後、於腋陣下披見返事、云、世中sub乎/sub無墓物subト/sub知如何為猿subと/sub何sub加/sub嘆鑑supナケカン/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云、御佛名来廿一日可行、而彼日自前后宮令奏事由者、御佛名雖在佛事、令奏事由之日、若可廢務者、其日必不可行歟、廿三日宜者、彼日若行葬禮、廿四日、御読經等事如何乎、如聞食者、来廿七日荷前者、亦、彼日可行葬事、云々、事未一定、相定可申仰左大臣者、/span又申平能事、仰云、至於野臥非有定事、為試其能臨時所召也、至於召改雖似輕々、輔佐之人所令申之旨、定有思量、義不疑其旨、依申可改替、span class=&#34;emphwave&#34;仰少外記賀陽宣政可勘申御讀經・御佛名間有薨奏例之由、詣左府、傳勅命、令奏云、廿一日前后宮司申后崩□者後日可奉御錫紵、廿三日可除給、廿四日百口御讀經於南殿行之、御佛名於御殿行之、廿七日荷前、其日被行葬礼、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為廢務、限廿八日可始官政者、/span此間阿波權守示云、少將一人出家之由云々。未知誰人、是則自彈正宮被示下官許之旨也者、即詣東院尋問、參内、奏左大臣令申之旨、歸宅、&#xA;&#xA;div class=&#34;trans&#34;十九日，壬戌。清晨，派苔雄丸將書信送至少將sup㊟:藤原成房，行成堂弟/sup處，歌云：「總想著如何應對這世間，輾轉反側中天亮又天黑。sup某/sup」□世間無常，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只是引發悲傷。心中難忍，示於肝膽相照之人。參內後，在腋陣sup㊟:內陣（中間區域）兩邊的隔間/sup中讀回覆，歌云：「雖知世間無常物，卻又能如何，不免嘆息。」陛下說：「御佛名應於二十一日舉行，然而那日前后宮令人奏事由。御佛名雖為佛事，但若是奏事之日，或應暫停公務。是否一定要在那日進行？若是二十三日合適，那日可舉行葬禮，但二十四日御讀經等事又該如何？ 若如所聞，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貢荷前sup㊟:各國奉獻給伊勢神宮及其他陵墓的初物貢品/sup，則可於那日舉行葬禮。事情尚未確定，應向左大臣請示，商議決定。」又提及平能之事，陛下說：「關於山伏僧，並無定規。為測試他們的能力，都是臨時召集的。至於改召之事，雖然看似草率，但輔佐之人所述，定有考量。因信任他們的判斷，因此根據他們的提議予以改換。」命令少外記賀陽宣政查閱在御誦經和御佛名期間，是否有相關薨逝奏報的先例。詣左大臣府，傳達敕命。左大臣令人奏報：「二十一日，若前后宮宮司報告皇后崩逝□，則次日應獻上御錫紵sup㊟:天皇為二等親以內的親屬服喪時所穿的淺黑色闕腋袍/sup。二十三日應脫去錫紵。二十四日，百口御誦經在南殿sup㊟:紫宸殿/sup進行，御佛名在御殿進行。二十七日貢荷前，這日舉行葬禮，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作為暫停公務之日，二十八日開始，應恢復政務。」其間，阿波權守傳話說：「少將一人出家云々。」不知是誰。這是彈正宮sup㊟:為尊親王，居貞親王同母弟，行成是他妻子的外甥，因為沒有孩子，1001年行成把一個兒子過繼給他做養子/sup命人傳達到下官處的旨意。立刻前往東院sup㊟:東三條殿，此時住着東宮居貞親王，和同母弟為尊親王、敦道親王/sup探問此事。參內，奏報左大臣的指示。歸宅。/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0日&#xA;&#xA;  廿日、癸亥、丑剋向飯室、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相從也/sup。到著之剋限巳終也、少將示出家之志刻念素深、唯依納言之旨未能遂之云々、一門之中依無他人、暫慾不許、然而於妨其志、罪業可恐、仍不示左右、亦出家之告已滿京洛、若依納言旨之難背不遂本意、更歸洛下、今世招衆人之嘲、後生結無間之因歟、略示此趣、不語他事、只與尋常所持之念珠一連、歸駕、比至関山秉燭、歸宅、暫詣弾正宮、告申今朝案内、&#xA;詣左府、參内候御前、被仰之事甚多、中心難忍者也、&#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日，癸亥。丑剋前往飯室sup㊟:比叡山横川塔的別所/sup拜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隨行/sup。抵達時間在巳時末。少將示出家之志，此念素深，只是依照納言sup㊟:藤原義懷，他是成房之父/sup的旨意，尚未能實現云々。因依門之中再無其他人，因此暫時不允許他出家。然而如果妨礙其志，恐有罪業，因此不加以干預。另外出家之事已傳遍京城，如果因納言的旨意而無法實現志向，再回到京城，今世會受到眾人嘲笑，來世將結下無間地獄的因果云々。他大致表達了這些意思，但並未講述他事。我只給了一串他平常持有的念珠後便返回。到達關山時已經點燭。回到宅邸，稍後前往拜訪彈正宮，告知今天的詳細情況。&#xA;詣左府。參内候御前、陛下所說之事甚多，心中難忍。/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xA;&#xA;  廿日、甲子、依仰遣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sup・平中納言、而戸部藤納言申障、亦可遣召律師覺緣之由、仰兼宣、亦仰、明日御物忌、殊可重慎坐由、可仰御膳所等□事、又有仰云、則隆依夢想可令奉仕御諷誦於七ケ寺事、自孝標許送宣旨一枚sup火災御祭勘文/sup、即注左大臣給之由、下遣國平朝臣許、左大臣被仰御佛名間後朝垸飯等可止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被過宿所、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遺命、申其旨、申左大臣、左大臣被仰可告下官之由者、依召參上、奏平中納言參由、被仰云、皇后崩後雑事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仍本宮来廿七可奉仕御葬送事者、仰云、聞食、但警固等事依例行之、中納言令奏云、固關事或付國司□其例有数、仰云、依例行之、亦被仰可奉遣御葬䉼由、先日左大臣有令申、其数問大臣可申行者、即被奏云、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儲候之、被仰云、以件物自藏人所可令送彼宮、又仰左衛門尉忠親、御葬送日雑事等、能可奉仕之由者、即差小舍人令召、又米百石宣旨申左大臣、仰奉親宿禰、仰藏人所出納如時、可用陸奥交易絹・布三百端之中、百端仰穀倉院令儲sup奉親宿禰儲之/sup、二百端以所牒召上野國麻布二百端、并□□付藏人孝標御簾下日、以来廿七日可用之sup先例或隨聞食下之、或奏聞之日下之/sup、又荷前事略定廿七日也、然而日來依無政不申、仍不一定之間、彼日可有彼宮御葬事者、仍來廿四日可被行、忠隆以内藏寮請奏奏之、/span阿波權守済政示云、來廿三日被始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䉼物本宣旨所下美濃國正税舂、忽廢可出來、廻撥可借下、仍仰奉親宿禰米三十石可借渡由、其代弁在阿波權守、&#xA;今朝左大臣於御前被仰云、孝標所催等第去年冬䉼、又兼宣所催等第、又今年等第等物、仰可進之國々、令催行者、仍仰内藏允保実、從去長徳二年以来等第返抄成否令勘申、為慥知給否所仰也、&#xA;西大寺別當申之者、書大衆名字輩罪状會赦否勘之、奉送小野宮中納言御許、返給云、可定下者sup観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也/sup、申左府明日可罷飯室之由、即被付御消息入道中納言又少將許、覺緣參入、即仰今夜・明日可候之由、&#xA;前内舍人方正・文章生孝行、臨時祭試楽役闕怠、有□來恐申、今日依仰免之、&#xA;辰剋、差僧正御弟子一人、送消息於飯室四位少將許、權中將被加書状、戌剋平中納言令奏云、警固官符三sup無案内/sup、仰云、令捺印、佛師康尚奉造仁寿殿御佛sup正観音・□梵釋・□□□/sup三體、去年所奉造依非如御本意、又改造也、給疋絹、本佛有勅給小臣、恩之深也、罷出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宅違方、&#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一日，甲子。依詔派人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光/sup和平中納言。然而，戶部藤納言申報有事無法前來。又令兼宣召律師覺緣。此外，陛下亦表示明日為御物忌日，尤其應慎重對待。應命令膳所等處理□事。又有敕令，命則隆依夢中啟示，在七個寺廟進行誦經供奉。孝標處送來一份宣旨sup關於火災祭祀的勘文/sup，隨即標註要交給左大臣，並下發到國平朝臣處。左大臣指示進行御佛名時，停止早晨的垸飯sup㊟:宮中行事的一種飯食，類似於便當或輕食/sup等事宜，向出納如時傳達。平中納言途中停留在宿所時，大外記善言朝臣來通報：「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說：『申告故宮的遺命，將其旨意報告給左大臣。左大臣下令告知下官。』」因此，我依召參上。平中納言上奏來由，得到陛下指示：「為處理皇后崩逝後的雜務而召見他。應告知其由。」中納言奉敕命，在仗下讓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奏報十六日皇后崩逝後的遺命：「應停止素服舉哀之事，此外，也不要任命葬官。」因此本宮將於二十七日舉行葬禮。陛下說：「已知悉，但警備等事宜也應依例執行。」中納言請奏道：「固關之事，或可交於國司，此前有過多次先例。」陛下說：「依例行事。」又命令發放葬禮費用：「前幾日左大臣有過申報，具體數量應問詢左大臣後再行處理。」於是上奏：「應當準備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被指示說：「應將這些物品從藏人所送到彼宮。另外，還指示左衛門尉忠親應當妥善處理葬禮當日雜事。」於是差小舎人召相關人員，另向左大臣下達米百石的旨意。指示奉親宿禰和藏人所的出納如時，應使用的陸奧國的交易絹・布共三百端中，將其中一百端儲存於穀倉院sup由奉親宿禰儲存/sup，剩餘二百端則根據指示，以所牒上召上野國的麻布二百端，並□□交給藏人孝標。御簾降下之日，即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使用這些物品sup根據先例或聽令使用，或是奏報之日使用/sup。另外，荷前之事大致定在二十七日。然而，由於近日無政務便未上報，因此，在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定了彼日將舉行彼宮葬禮之事。於是定於即將到來的二十四日推進此事。忠隆根據內藏寮的請奏，將此事上奏。阿波權守済政報告說：「二十三日開始的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所需費用物資，原本的宣旨是從美濃國的正稅中支付的，但這些物資無法立即到位。應當周轉調撥，暫時借調。」因此，上諭指示奉親宿禰應借三十石米。這筆費用的償還，由阿波權守負責。&#xA;今晨，左大臣在御前接到命令說：「孝標所催的去年冬季物資俸祿，以及兼宣所催俸祿，還有今年的俸祿，應當催促相關領國儘快處理。」因此，指示內藏允保實，根據過去從長德二年以來的俸祿領收書勘查申告是否完成，這樣做是為了確保給祿的無誤。&#xA;西大寺別當所申報的，書寫了僧徒行輩罪狀是否能夠得到赦免的勘文，已經送交至小野宮中納言處。返回的指示為：「應赦免sup涉及觀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sup。」向左府申報，明日應赴飯室之由。隨即將此消息送至入道中納言sup藤原義懷/sup及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覚縁參入，隨即指示他今夜和明日應在此待命。&#xA;前內舍人方正和文章生孝行，疏忽了臨時祭試樂的職責。由於有□懇請，今天依照指示免除他們的責任。&#xA;辰時，差僧正的一名弟子送信至飯室的四位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權中將sup源成信/sup追加書狀。戌時，平中納言奏報說：「警固官符三個sup無明細/sup」上諭指示說：「令加蓋印章。」佛師康尚為仁壽殿造三尊佛像sup正觀音、□梵釋、□□□/sup。由於去年所造不符合聖意，因此再次進行改製。賜布絹。原來的佛像依照勅旨分配給小臣，這是深厚的恩情。退出內裏，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sup平親信/sup宅避方位忌。/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2、23日&#xA;&#xA;  廿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宿、&#xA;廿三日、丙寅、歸洛、便於三井寺奉謁入道三宮、歸洛、參一條院、此夜自土御門相府遷御也、又有御佛名事、事了與權中將參内、宿、span class=&#34;emphwave&#34;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留宿。&#xA;二十三日，丙寅。返回京都，順便在三井寺拜謁入道三宮sup㊟:致平親王，源成信之父/sup。回到京都後參一條院，當晚從土御門相府遷御。又有御佛名法事，法事結束後，與權中將參內，留宿。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xA;&#xA;  廿五日、戊辰、左大臣被仰云、以大宰府絹百疋、宛女房去夏等第、其代以内藏寮所進返抄代検納之、&#xA;此夕左大臣被奏云、依無吉日、今夜被始中宮御佛名給。御導師慶算令奉仕、依請sup延喜有此例云々、未知何年、可尋注/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御事、備□藏人所垸飯等、仍同止此事、/span&#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五日，戊辰。左大臣接到指示說：「用大宰府的絹百疋布充作女房去年夏天的俸祿。其代金，應以內藏寮進獻的領收書代來檢納。」&#xA;當晚，左大臣上奏：「因為無吉日，所以今晚舉行中宮的御佛名。」令御導師慶算來奉仕。依照請求準允sup延喜年間有此先例云々，尚不知是哪一年，應查證並註記/sup。&#xA;柏梨sup㊟:即栢梨。攝津國栢梨莊獻的甜酒/sup之事已停止。該柏梨事令左近衛陣蒙羞。因皇后宮有御事，蔵人所備了□垸飯等，因此同止此事。/div&#xA;&#xA;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xA;&#xA;  廿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仰向南殿、令出居左近中將経房朝臣仰度者事、陸奥臨時交易絹十疋給右衛門典侍sup仰蔵人則隆/sup、等第絹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令奏内豎不可音并廢朝事、仰自今日三ケ日可廢朝、開關事來廿九日可令行、&#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右衛門督參入、被仰未断囚人可勘申、暫之被申為令勘申囚人召遣官人、而或參皇后御葬所、或罷四堺御祭所、不能令勘申、過今日可令勘申、/span仰云、依請、又被申云、span class=&#34;emphwave&#34;著釱政者、年五月・十二月為期所行來久矣、而當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崩給之間、不能行之、/span天暦八年以往依無日記、不見其例、自爾以來無不年而行、但康保四年不行、其例不吉、慾行之、無其吉、今日以後三ケ日不可決罰罪人、不判刑殺之由、見式條、又慾不行、計日数之罪人已可過半年、非蒙勅定可難自由者、仰云、式條所謂三日之内不可決罪不行之例、縦云不吉、至於無可然之日不可行之者、又申美福門院讀師依強盗令捕候之、而此法師持經者也、隨仰將左右、&#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右大臣令奏祭主并草昧等定文、被申云、可改削草昧字事、可令誰人奉仕、仰云、可令内記改之、亦令奏云、内記不參、明後日令改、依請、&#xA;酉四剋、於年中行事御障子東頭、供御錫紵、/span&#xA;可遣河内之一乘寺申供料宣旨付國平朝臣、入夜罷出、&#xA;&#xA;div class=&#34;trans&#34;二十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詔向南殿，命人於出居sup㊟:寝殿造用於接待客人的空間/sup向左近中將経房朝臣sup㊟:源経房，源高明五男/sup傳達度者sup㊟:官許剃髮出家之人/sup之事，陸奧國臨時交易的絹十疋賜給右衛門典侍sup命藏人則隆執行/sup。俸祿用的絹事告知出納如時。□平中納言命令內豎sup㊟:年輕雜役/sup不可奏樂，並廢朝之事。命令自今日起廢朝三日。開關事宜，將於二十九日執行。&#xA;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參入，被命令勘查申定尚未判決的囚犯，稍後申報。因為需對囚犯進行勘查申定召遣官人，但官人們或參皇后御葬所，或赴四堺sup㊟:平安京四角的大枝、山崎、逢坂、和邇四個地點/sup御祭所，因此無法進行勘查申定，今日過後應再進行勘查申定。陛下說：「依照請求準允。」又申告道：「著釱政sup㊟:对犯人执行惩罚和管理的刑法，「著釱」指戴枷/sup定於每年的五月和十二月，如此行事已久。然而，本月慾進行時，恰逢皇后去世，因此無法執行。天曆八年sup㊟:954年/sup以前因沒有日記記載，無法查看那時的案例。從那時起，沒有任何年份未執行其政。但康保四年sup㊟:967年/sup沒有執行，此例不吉。若慾執行，又無吉兆預示。今日後的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不判刑殺的理由見式條。若不慾執行，就須計算時間，犯人服刑應超過半年。非蒙敕令，難以自由處置。」陛下說：「根據式條的規定，在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即使不執行有不吉之說，但如果到了應執行的適當日期仍未執行，則不應再進行。」又申告道：「美福門院的誦經師因強盜行為被捕。」然而，此法師是持經之人，將按照命令處理。&#xA;右大臣令人上奏祭主並草擬的定文，申告說：「應修改成定稿，令誰來執行？」陛下說：「應令內記改之。」又令人上奏道：「內記未參內，令其明後日改正。」依照請求準允。&#xA;酉四時，於年中行事的御障子東端供奉御錫紵。&#xA;應派人將河內一乘寺請求供奉料的宣旨交付給國平朝臣。入夜退出內裏。/div&#xA;&#xA;16日定子難產，一條把本來想派給詮子的山座主派去定子那裏做法加持，這相當於把當時的頂級醫療資源（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這類似安慰劑效應，實際上只能靠病人硬抗）先勻給定子，此時詮子病得也很嚴重，於是道長這邊有一個疑似為心愛的姐姐搶奪醫療資源的行為（我隨便嗑一口），即與邪靈上身的繁子搏鬥，十分搶戲。雖然找了山座主加持（但讀不出來是否已趕去定子身邊），定子還是去世了，時間是寅時末（5點不到）。&#xA;17日一條想趁這天沒有避忌，着手辦理皇后崩御雜事。道長顯然不會搭理，於是一條想找右大臣顯光操持，但是顯光說牙痛請病假（……）。源俊賢兩次去皇后宮卻找不到人，母家高階氏及關係相近的人等全都不見蹤影（這裏應該是指沒人出來接待他吧？不然親屬把遺體晾在一邊實在是很不對勁的），這很像是在對公家表達不滿。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高階氏關起門來在搞蘇生儀式（後述）。伊周和隆家依舊隱身，不知是行成忌諱提還是這兩人確實就不管定子。公家母家都在消極怠工，無人商討具體怎麼辦葬禮，就這樣耽擱着。直到4日後的21日定子那邊終於派皇后宮權大進藤原惟通來陳述定子遺命，23日遺體被送至六菠蘿密寺。年末佛事繁多（21、23、26日御佛名，24日御讀經，25日中宮御讀經），因此定子的葬禮被推到27日，與荷前同日進行。&#xA;與此同時行成跑了兩趟比叡山飯室，勸被定子去世的事trigger而想要出家的堂弟藤原成房別出家，這次成房是被勸回來了，然而在1002年初，他似乎又被詮子去世和花山院病重的事trigger，最終出家。成房一直生病，本來就在考慮出家，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花山退位而出家的藤原義懷，成房的兩個哥哥也在當時與義懷一起出家，在成房出家之後的1009年，弟弟伊成也出了家，可以說這一家人的出家意願本來就很濃厚。藤原伊尹這一支在伊尹死後迅速沒落，行成出生的那一年伊尹去世，父親義孝出家，兩年後疫病流行，義孝與哥哥挙賢同日去世，這與中關白家在道隆死後迅速沒落很相似，行成與成房此時的動容給人一種強烈的兔死狐悲感。可以看到27日的定子葬禮，行成似乎沒有去。27日的著釱政因官人們或去定子葬禮或去四堺御祭所，無法執行，公任略有微詞。&#xA;&#xA;『栄花物語』說定子葬在鳥邊野土葬，和『權記』的六波羅蜜寺相悖，因此有人解釋為23日是公家在六波羅蜜寺的葬禮，27日是定子母家在鳥邊野的葬禮。但是23日有御佛名法會，這日脫去了錫紵，若舉行葬禮顯然不合適。再者如果公家和母家葬禮分開辦，那就不需要排期避開佛事了。23日「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的「奉葬」可能是「奉移」之誤。而『栄花物語』又是出了名的細節和當時的公卿日記但凡能對照就一定對不上，那麼無法與公卿日記對照的內容（公卿日記沒寫）又憑什麼認定是史實呢？如果和這個時期的其他皇后葬禮做對比，會發現在鳥邊野（著名火葬場）土葬是很不合邏輯的。&#xA;&#xA;• 昌子內親王，冷泉中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999年12月1日去世（配偶健在），2日移至大雲寺觀音院，5日土葬：造魂殿❮『小右記』❯&#xA;• 藤原詮子，圓融女御→皇太后宮→東三條院，1001年潤12月22日去世（配偶亦去世），24日火葬，地點：鳥邊野❮『日本紀略』❯，25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權記』❯&#xA;• 藤原遵子，圓融中宮→皇后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1017年6月1日去世（配偶亦去世），5日移至般若寺葬禮❮『御堂關白記』❯，次年6月19日改葬，7月19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 藤原娍子，三條皇后宮，1025年3月25日去世（配偶亦去世），4月4日移至雲林院西院，14日葬禮：造玉屋（魂殿）❮『左經記』❯，次年9月24日改葬❮『小右記』❯&#xA;• 藤原嬉子，東宮（後朱雀）尚侍→贈皇太后，1025年8月5日去世（配偶健在），6日移至法興院，15日火葬，地點：船岡西野❮『左經記』❯/石陰❮『小右記』❯，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 藤原妍子，三條中宮→皇太后宮，1027年9月14日去世（配偶亦去世），16日火葬，地點：大谷寺北、粟田口南，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xA;&#xA;御堂流包括詮子在內，除嬉子（因為進行了魂呼，且道長夫婦第一次喪女，無法接受女兒死亡的事實）以外全部迅速火葬（2日），火葬完直接送去宇治陵（藤原北家祖墳）安葬，火葬地點不一（大概由陰陽師占卜決定）；小野宮流則葬在佛寺（4日），次年改葬後再送去宇治陵安葬（昌子內親王的太皇太后宮大夫是實資，葬禮流程應與小野宮流相同，唯一的區別是她不是藤原北家出身，不需改葬移動去宇治陵），小一條流的娍子同樣葬在佛寺，但時間間隔20天之久（是否是親屬無能或不上心所致？），改葬後應該也是送去宇治陵安葬。御堂流之外全部葬在佛寺，昌子內親王有遺令是很明確的土葬（後述），遵子和娍子次年改葬，看起來也比較像土葬，因為土葬後要等一段時間，直至遺體白骨化才方便改葬，若是火葬，應該和御堂流一樣不需要改葬，當即就可以移去宇治陵吧？只讀『權記』，定子像是在佛寺土葬的，可是沒有改葬記錄（或許是沒記？但實資勤勤懇懇做記錄，不提一嘴也說不過去，就算『小右記』有缺失，『小記目錄』也會列條目），不移去祖墳實在是很奇怪的。&#xA;&#xA;『小右記』詳細記載了昌子內親王的葬禮：&#xA;&#xA;  五日、甲寅。源相公同車參御寺sup㊟:大雲寺觀音院，觀音院是由昌子內親王創建的/sup。卯剋地鎮。span class=&#34;emphwave&#34;辰剋始造御魂殿sup在御寺内、御遺令/sup、同剋裁縫素服、御魂殿内二尺許掘地敷薦布・絹等、令積薪、為居御棺、以使官等令切近邊木、/span晩頭、自家持来食物、羞僧都勝算・兩相公及宮司等、今朝差權亮sup藤原/sup景斉、令觸遺令・雑事於大外記sup滋野/sup善言sup可被停山陵・国忌・挙哀・素服・葬司等事、不可被停神事・節会・色々例事/sup。以頭弁sup行成/sup令傳奏事sup權大進sup橘/sup道貞朝臣可給臨時給事、崩給處實是道貞朝臣宅也、御存生間依有氣色所令奏之/sup。令奏詞云、數年公物を令費事成恐侍り。因之崩後雑事不可費公物、仍可用凡人禮之等奉也、以冷泉院判官代sup源/sup陳蕃令奏御葬案内冷泉院、景斉朝臣歸来云、遺令旨觸善言朝臣、申云、申左府sup道長/sup了、即被聞云、事々承之、可經奏聞、臨時給事觸頭弁、即以奏聞、復命云、最後之仰不可背申、奉之、冷泉院御弔使至道朝臣、件御使、帥宮sup敦道親王/sup・内大臣sup藤原公季/sup同加詞、太奇恠事也、似便消息、一品宮sup姿子內親王/sup以大監物sup藤原/sup永道有御消息、皇后宮sup藤原遵子/sup御使正隆朝臣、戌二點着素服sup女房十人・下女三、四人、只候御共之女人等也、余及宮司・所々職事・御乳母子等給當色之者、持御行障者十三人・焼香者一人・御車十人・榻持一人・執燭者五人sup五位/sup・御前僧十九人、自余不記之/sup。戌四殿、奉移魂殿、於御魂殿前奉仕導師・呪願sup導師權大僧都穆算、呪願少僧都勝算。/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了居御棺於積薪上、其後積滿薪於魂殿内、阿闍梨慶祚及御前僧等讀光明真言、加持沙奉灑御棺上、了奉固魂殿、/span了御車及牛・行障・御所御屏風・御几帳・鋪設・簾・御手水具等施入寺家、為御念佛諸寺參入如初夜、女房車三兩送本宮、余及兩相公・宮司等參本宮、令始行御讀経・御念佛等sup僧十人/sup。亥刻許各々分散、明日可定行御態雑事之由、各仰了、&#xA;&#xA;這個時期是土葬向火葬過渡的時間段，可以看到土葬並不是挖坑填土把棺材埋在地下，而是挖坑放棺材，然後以薪填充魂殿。這實際上還是風葬，只不過有個木頭搭的房間稍微顯得不那麼暴屍荒野，那麼加一把火讓土葬變火葬也應該很容易。即使不火葬，有時在改葬前也會將魂殿燒一燒方便拾骨，定子沒有改葬記錄是否有可能和御堂流的處理方式一樣，火葬後直接送遺骨去宇治陵呢？&#xA;&#xA;『權記』在記錄昌子內親王的遺令時明確提到了不要火葬：&#xA;&#xA;  五日、甲寅、左衛門權佐允亮朝臣來、相逢、大外記善言朝臣、又來逢、詣權僧正御房、參彈正宮、申織部正橘忠範氏爵事、有許容、&#xA;參結、無中・少弁、延政法申、允政申文後、官掌尚貞申左大臣召由、即參內之間、於右衛門陣外、前太皇太后宮亮景斉朝臣相逢、大夫消息傳云、后宮sup㊟:昌子內親王/sup者朔日子許了崩給、須早令奏其由、而依遺令避日次之間、延及于今、今日戌剋御葬也。遺令云、天下素服・舉哀停止之、又補任緣葬司、不置國忌、不配山陵、并此間神事・節會依例可被行、又葬禮不異凡人、span class=&#34;emphwave&#34;亦不可用火葬者/span、（後略）&#xA;&#xA;但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在申定子遺令時只提了「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見12月21日條），如果定子要求不火葬，是否也該明確記一筆呢？&#xA;&#xA;定子土葬的依據出自『栄花物語』中的第三首辭世歌：&#xA;&#xA;  煙とも（不變煙）&#xA;雲ともならぬ（也不化雲）&#xA;身なれども（我身如）&#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草葉の露/spanを（草葉之露）&#xA;それとながめよ（請遙望着那樣的露珠思念我吧）&#xA;&#xA;但這首歌有兩個疑點。其一是它的出處只見於『栄花物語』，這本小說中大量細節與史實不符，如果沒有其他可靠信息來源，就很難說清裏面的和歌是本人所作還是小說作者假託創作的。偏偏白河天皇下令修撰的官方和歌集『後拾遺和歌集』（1087年完成，共1218首）只收錄了兩首定子辭世歌（536、537），卻沒有這一首。『後拾遺異本』倒是有這首（1221），但異本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誰編撰的也說不清楚，看編號肯定是後來補的。『今昔物語集』（平安末期）和『無名草子』（鎌倉初期）中也只有『後拾遺和歌集』中的兩首，而沒有這首。&#xA;其二是「草葉の露」的表達，是不是看上去很眼熟？讓人想起了『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紫之上在死前幾次自比為草葉上的露，辭世前與光源氏和養女明石中宮唱和，同樣是圍繞草葉上的露展開（見a href=&#34;../yodogawadabi/mss-7&#34; target=&#34;_blank&#34;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a）。另一方面，『栄花物語』中有許多內容能看出仿寫『源氏物語』的痕跡，比如伊周流放前去木幡參拜了道隆墓（與『日本紀略』記載的春日社是兩個方向），仿寫了【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流放前去參拜了桐壺院之墓的情節，『源氏物語』更是明確把伊周比作光源氏（原文：かの光源氏もかくやありけんとみ奉る），美化了他拒捕逃跑的行為；又比如卷六標題為「かかやく藤壺」，很顯然是模仿了藤壺中宮被叫做「かかやく日の宮」的稱號；再比如三條天皇因病要退位，考慮把女二宮禔子内親王託付給賴通（史實是三條天皇因病被道長逼迫退位，想靠嫁女緩和與道長之間的關係，目的是為了在帝位上多坐一會兒），仿寫了【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上】朱雀院因病想出家，因此打算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的情節……這些都說明『栄花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源氏物語』，彰子生敦成的內容還大量借鑑『紫式部日記』。定子之死這一卷的開篇就是御修法御讀經，也和【第四十帖 御法】類似：&#xA;&#xA;  かくて八月ばかりになれば、皇后宮にはいと物心細くおぼされて、明け暮れは御涙にひぢて、過ぐさせ給ふ。荻のうはかぜ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の下露/spanもいとど御耳にとまりて過ぐさせ給ふにも、いとど昔のみおぼされてながめさせ給ふ。女院よりはおぼつかなからず御消息奉らせ給ふ。内よりはたゞにもあらぬ御事を心苦しう思しやらせ給ひて、内藏寮より様々物奉らせ給ふ。御慎みをも、思す様にもあらず。span class=&#34;emphwave&#34;御修法二壇/spanばかり、さべきspan class=&#34;emphwave&#34;御読経/spanなどぞあれど、僧などもまづさべきところのをばかかずつとめつかうまつらんと思ふ程に、此の宮の御読経などをば、怪しのかはりばかりの物はかしからず何ともなくいをのみぬるにつけても、さもありぬべかりし折にかやうの御有様もあらましかば、いかにかひ＜”しからまし。なぞや、今はたゞねんぶつをひまなくきかばやと思しながら、また此の僧達のもてなし有様忙がしげさともつみをのみこそはつくるべかめれなどおぼされて、たゞさるべき宮司などのをきてにまかせられて過ぐさせ給ふ。&#xA;&#xA;按『權記』定子的御修法在10月而非8月，10月已入冬，萩草已枯萎，也就不會有什麼「萩の下露」，而「萩の上露」正是紫之上辭世歌的末句。如果只有這一條，倒也可以說是巧合，因為「荻のうはかぜ萩の下露」出自藤原義孝收錄在『和漢朗詠集』【秋興】的和歌，寫萩草之露的和歌也有很多，只是有太多處相似的話，巧合可能也就不是巧合了。&#xA;那麼定子這首辭世歌究竟是定子本人寫的，還是『栄花物語』作者借鑑了御法帖寫的仿作呢？&#xA;&#xA;『後拾遺和歌集』中收錄的兩首定子辭世歌如下：&#xA;&#xA;  一條院御時、皇后宮かくれたまひてのち、帳の帷の紐に結び付けられたる文を見付けたりければ、内にもご覧ぜさせよとおぼし顔に、歌三つ書き付けられたりける中に（一條院御時，皇后宮崩後，覓得結於帳帷紐之文，欲使天皇御覽所誌和歌三首之中）&#xA;&#xA;  よもすがら（通夜不忘）&#xA;契りし事を（曾經的契約）&#xA;忘れずば（若能如此）&#xA;戀む淚の（思戀之淚的）&#xA;色ぞ懷かしき（顏色便是令人懷念的）&#xA;&#xA;  知る人も（在熟識之人也）&#xA;無き別れ路に（沒有的離別路上）&#xA;今はとて（事到如今）&#xA;心細くも（寂寞不安也）&#xA;急ぎたつかな（匆匆啟程吧）&#xA;&#xA;看詞書，結於帳帷紐上的確實有三首辭世歌，但不知為何『後拾遺和歌集』只收錄了兩首。完成於1265年（鎌倉時代）的『續古今和歌集』則收錄了另一首定子的歌【哀傷歌(1468)】：&#xA;&#xA;  惱給ける頃、枕包紙に書付けられける（病痛時，寫在枕包紙上）&#xA;&#xA;  亡き床に（在亡者床塌上）&#xA;枕と留らば（若留下枕頭）&#xA;誰か見て（有誰會看見）&#xA;積らむ塵を（堆積的塵埃）&#xA;打ちもはらはむ（並把它拂去呢？）&#xA;&#xA;詞書說是寫在枕包紙上，那麼就應該也不是『後拾遺和歌集』遺漏的那首。不過這本勅撰集編撰的年代實在有些晚，離定子去世已經過了265年，但作為官方編撰的和歌集，可信度還是要比『栄花物語』要高的，但隔得時間過長，也稍微不是那麼靠譜，比如『續後撰和歌集』就把伊勢大輔的歌當成了紫式部的歌，而這首是否是定子臨終前所寫、是否算辭世歌也很難界定。&#xA;&#xA;葵之上的死亡場景顯然比紫之上的更接近定子的真實情況。同樣是生下孩子後驟然離世，同樣是遺體擺放多日才下葬（紫之上在第二天清晨就下葬），葵之上又是光源氏的第一任正妻，與定子和一條的關係相同，年齡比光源氏大4歲，也與定子和一條的歲差相同，不同之處在於葵之上和光源氏在感情上失和。紫式部若確實是受道長委託，帶着為彰子贏得一條青睞的目的寫下『源氏物語』，那麼如何不着痕跡地暗示，讓一條淡化對定子的追念思慕之情就是需要實現的寫作目標之一。紫式部設計了一種沉浸式閱讀，方便一條代入自我，與主人公光源氏的情感共鳴，愛光源氏所愛。又因為目標讀者的身份是天皇，就更需要忖度思量避免冒犯，平安時代雖然不會因天皇一怒就拉出去砍了，但恐怕也是會被炒魷魚，甚至影響家人仕途的吧。為此紫式部把現實人物拆分，重新組合，讓讀者自由聯想，但又無法丁是丁卯是卯地對號入座，比如光源氏流放須磨始於和右大臣六女朧月夜偷情被其姐弘徽殿太后知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長德之變始於伊周私會右大臣三女，而箭射法皇的指向性就太明顯，若這麼寫就只能代入伊周一事，落了下乘，因此隱去不提。又比如有人因藤壺中宮住藤壺及養母關係，代入彰子和敦康，也有人因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初戀以及光源氏找紫之上做替代的行為代入定子和一條，假如葵之上的身份設定能讓一條想起定子，與之類比，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能在潛意識中種下種子，漸漸動搖一條對定子的信念。【第九帖 葵】是否可能寫了定子去世之際的真實情況呢？&#xA;&#xA;  殿の内、人少なにしめやかなるほどに、にはかに例の御胸をせきあげて、いといたう惑ひたまふ（殿內人少，氣氛靜謐肅穆，忽然間，胸口像往常一樣氣悶難當，痛苦不堪）。&#xA;内裏に御消息聞こえたまふほどもなく、絶え入りたまひぬ（消息還未傳到內裏，便已氣絕）。&#xA;……&#xA;ののしり騒ぐほど、夜中ばかりなれば、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座主/span、何くれの僧都たちも、え請じあへたまはず（這樣的意外引發了騷動，時值半夜，山座主和各處僧都也無法應對這突發的情況）。&#xA;今はさりとも、と思ひたゆみたりつるに、あさましければ、殿の内の人、ものにぞあたる（本以為如今無論如何也能挺過去了，然而情況突然惡化，殿中的人們頓時陷入恐慌之中）。&#xA;所々の御とぶらひの使など、立ちこみたれど、え聞こえつかず、ゆすりみちて、いみじき御心惑ひども、いと恐ろしきまで見えたまふ（各處派來的探視使者也紛紛前來，但無人通報，場面混亂不堪，令人心神不寧，甚至叫人恐懼）。&#xA;御もののけのたびたび取り入れたてまつりしを思して、御枕などもさながら、二、三日見たてまつりたまへど、やうやう変はり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れば、限り、と思し果つるほど、誰も誰もいといみじ（回想起曾時時被妖怪憑依的經驗，因此連枕頭都原樣不動，靜觀二、三日，但容顏漸漸走樣，是到此為止、該放棄的時候了，所有人都感到無比悲傷）。&#xA;……&#xA;人の申すに従ひて、いかめしきことどもを、生きや返りたまふと、さまざまに残ることなく、かつ損なはれ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るを見る見るも、尽きせず思し惑へど、かひなくて日ごろになれば、いかがはせむとて、鳥辺野に率てたてまつるほど、いみじげなること、多かり（依照人們的建議，通過大規模祈禱來蘇生，又嘗試了各種方法，然而眼看遺體慢慢腐壞，儘管仍然無法完全放棄，但經過多日卻毫無成效。於是最終無計可施，只得將其送往鳥邊野，悲慟之事不可盡述）。&#xA;&#xA;如果和『權記』對照讀會發現葵之上去世時場面的混亂感和定子去世時微妙地相似，尤其是都出現了山座主這一比較特殊的人物。使者無人通報對應了源俊賢找不到皇后宮宮司及外戚關係者，拖了好幾天才申告遺令可能是高階家的人不能接受定子身亡，不死心地等待她再次回魂。從16日到27日經過了11天，雖然是冬季，屍體腐壞的速度有所減緩，但也會出現明顯的變化，特別是氣體積聚導致的腫脹和皮膚的變色，這也是為什麼御堂流要那麼迅速地舉行葬禮的原因，在屍體還未腐敗前保持生前的模样迅速火葬就能順利往生極樂，道長本人也是在3日內火葬（12月4日去世7日火葬），這是一種積極爭取來世體面的做法。不知高階家對往生怎麼看，但他們愛搞厭勝詛咒之術倒是很出名的，咒過詮子道長，還詛咒過彰子敦成，如果這些不是被栽贓陷害的話，那麼在定子去世後大搞蘇生儀式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不然對遺體的處理怎麼想都是越快越好吧，若是單純地為了和公家置氣而怠慢了定子的遺體，那我倒寧願是搞了蘇生儀式了。&#xA;&#xA;當然葵之上的蘇生案例可能仍然是在援引『古事記』和『日本書紀』：&#xA;&#xA;  次生，火之夜藝速男神，亦名謂火之炫彥神，亦名火之迦具土神sup夜藝、迦具以音。夜藝，燒也。迦具與陽炎相通，書紀作軻遇突智/sup。&#xA;因生此子火神，伊邪那美命女陰見炙而病臥。&#xA;……&#xA;故，伊邪那美神者，因生火神，遂神避坐也sup自天鳥船至豐受姬神，并八神也。神避坐，謂死也/sup。&#xA;……&#xA;故爾，伊邪那岐命詔之：「愛也我汝妹命乎，謂易子一木乎？」乃匍匐於亡妻御枕方，匍匐御足方而哭。&#xA;……&#xA;故其所神避之伊邪那美命者，葬出雲國與伯耆國堺之比婆之山也。&#xA;……&#xA;於是，陽神欲見其妹伊邪那美命，遂追往黃泉國。爾陰神伊邪那美自殿騰戶出向之時，伊邪那岐命語詔之：「愛也我汝妹命，吾與汝所作之國，未作竟。故，可還！」爾伊邪那美命答白：「悔哉，君不速來！吾既為黃泉戶喫。然以，愛也我汝兄命，入來坐之事，欣喜惶恐。故，欲還。且與黃泉神相論。冀莫視我。」如此白而，還入其殿內。&#xA;陰神還入相談之間，甚久，難待。故陽神取劍刺其左御髻之齋爪櫛，攀折其齒而燭一火以入見。時蛆虫群集攢動。&#xA;……&#xA;於是，伊邪那岐命見畏而逃還。時其妹伊邪那美命怒言：「令見辱吾！」即遣黃泉醜女令追。&#xA;爾伊邪那岐命，取黑御縵投棄，乃生蒲子sup山葡萄/sup。是醜女摭食之間，逃行。&#xA;醜女猶追。陽神亦取刺其右御髻之齋爪櫛攀折而投棄，乃生笋筍。是醜女拔食之間，逃行。&#xA;且後者， 陰神於其八雷神，副千五百之黃泉軍令追。爾陽神拔所御配之十拳劍，而於後手振舞逃來。醜女猶追，到黃泉平坂之坂本時，陽神取在其坂本桃子三箇待擊者，悉去坂而返也。爾伊邪那岐命告桃子：「汝如助吾，於葦原中國所有現世青人草sup日本書紀書蒼生/sup之落苦瀨而患惚時，可助！」告賜名，號大神祇命。&#xA;最後，其妹伊邪那美命躬自追來焉。爾陽神伊邪那岐舉千引之石，封塞黃泉平坂。其石置中，各對立而為絕緣之誓sup原文度事戶，未詳。或云離別之語/sup。&#xA;時伊邪那美命言：「愛也我汝兄命，為如此者，汝國之人草，一日絞殺千頭！」爾伊邪那岐命詔：「愛也我汝妹命，汝為然者，吾一日立千五百產屋！」是以葦原中國一日必千人死，一日必千五百人生也。&#xA;故，號其伊邪那美神命，謂黃泉津大神。亦云，以其追及，而號道敷大神。亦所塞其黃泉坂石者，號道反之大神，亦謂塞坐黃泉戶大神。故其所謂之黃泉平坂者，今謂出雲國之伊賦夜坂是也。『古事記』&#xA;&#xA;  至於火神軻遇突智之生也，其母伊奘冉尊見焦而化去。&#xA;于時，伊奘諾尊恨之曰：「唯以一兒，替我愛之妹者乎？」則匍匐頭邊，匍匐腳邊，而哭泣流涕焉。&#xA;……&#xA;然後伊奘諾尊追伊奘冉尊，入於黃泉而及之共語。時伊奘冉尊曰：「吾夫君尊，何來之晚也？吾已飡泉之竈矣。雖然吾當寢息，請勿視之。」伊奘諾尊不聽，陰取湯津爪櫛，牽折其雄柱以為秉炬而見之者，則膿沸蟲流。今世人夜忌一片之火，又夜忌擲櫛，此其緣也。&#xA;時伊奘諾尊大驚之曰：「吾不意，到於不須也凶目污穢之國矣！」乃急走迴歸。于時伊奘冉尊恨曰：「何不用要言，令吾恥辱！」乃遣泉津醜女八人sup一云，泉津日狹女/sup，追留之。故伊奘諾尊拔劍背揮以逃矣。&#xA;因投黑鬘，此即化成蒲陶sup葡萄古名矣/sup。醜女見而採噉之，噉了則更追。伊奘諾尊又投湯津爪櫛，此即化成筍。醜女亦以拔噉，噉了則更追。&#xA;後則伊奘冉尊亦自來追，是時伊奘諾尊已到泉津平坂sup一云，伊奘諾尊乃向大樹放𣭼，此即化成巨川。泉津日狹女將渡其水之間，伊奘諾尊已至泉津平坂/sup。故便以千人所引磐石，塞其坂路，與伊奘冉尊相向而立，遂建絕妻之誓。&#xA;時伊奘冉尊曰：「愛也吾夫君，言如此者，吾當縊殺汝所治國民，日將千頭！」伊奘諾尊乃報之曰：「愛也吾妹，言如此者，吾則當產日將千五百頭。」因曰：「自此莫過。」&#xA;其於泉津平坂所塞之石sup或所謂泉津平坂者，不復別有處所，但臨死氣絕之際，是之謂歟/sup，是謂泉門塞之大神也，亦名道返大神矣。『日本書紀』&#xA;&#xA;伊邪那美（=伊奘諾尊）產下火神後被其灼燒身亡，深愛她的哥哥兼丈夫伊邪那岐（=伊奘冉尊）追至黃泉國想把她帶回人世。伊邪那美要求伊邪那岐不能偷看她，伊邪那岐卻沒有聽，一偷看發現伊邪那美的身體（屍體）已經腐爛長蛆，嚇得連忙逃跑。伊邪那美羞憤交加，怒而追之。伊邪那岐逃至黃泉比良坂以巨石封路，兩人帶着恨意訣別。從情深意重到反目成仇，只因死亡的真實樣貌十分駭人，也是很令人唏噓了，不知一條在讀到葵帖時是否會想到這個典故，而葵之上即使進行了蘇生，也還是火化的。&#xA;定子的法事在法興院（兼家的菩提寺）舉行，這也是九條流的常規做法，只有在鳥邊野土葬這點實在很不合邏輯。這個時期的『小右記』又恰好缺失了，只留下『小記目錄』寫道：12月27日，前皇后御喪送事。土葬還是火葬，埋葬地點在何處，事實究竟是什麼，大概只能等哪天找到缺失的『小右記』才能大白天下了。&#xA;br /&#xA;&#xA;#藤原定子 #權記 #小右記 #御堂關白記 #左經記 #栄花物語 #源氏物語 #後拾遺和歌集 #續古今和歌集 #古事記 #日本書紀]]&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⑶-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枕草子』之外的藤原定子 ⑶ —— 定子葬儀記錄在史實上的一些謎團</h3>

<p><br/>
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定子產下媄子內親王後去世，『權記』中洋洋灑灑記錄了大段與定子葬儀相關的事，但定子具體藏在何處，是土葬還是火葬，還是撲朔迷離。
</p>

<p>長保二(1000)年12月16日</p>

<blockquote><p>十六日、己未、營々欲參内之間、<span class="emphwave">下人云、皇后宮御産□□已非常也云々。聞驚之程、前駿河守済家朝臣来問案内、答不知由、仍令催參、頃之歸来云、事已實也</span>、即忩參内之間、左府御随身伴益忠來逢□□門檉町邊、示云、只今可參、即參入、命云、大宰所進絹百疋可奉院<sup>子細見目録</sup>。又可遣仰山座主許自今夜可候夜居之由、又申皇后宮御事、世間作法□□如乱、奉謁大僧正、守護身、心神甚頼、參院之間、<span class="emphwave">藏人実房稱、勅使召大僧正、仰可參皇后宮奉加持御惱者、與今朝所聞之旨相違、為奇、□□国挙朝臣云、為院御使參入彼宮、此寅終許已崩了給之由、宮司等有所申者、実房之説似荒涼。參内<sup>藏人永光載車後</sup>、參御前、仰云、皇后宮已頓逝甚悲</span>、左大臣可參之由只今可仰遣者、即差永光為差使、此間済政參入、令奏云、院御惱甚危急也、可然有驗僧可令召奉給之由、左大臣令申者、此朝臣又以丞相命示云、院御惱極重坐之内、又有非常之事、甚怖畏、只今可參院者、女房等云々、前典侍為邪霊被狂、與大臣拏攫、其意氣、忿怒不可謂云々、丞相、出示此事之間、心神無主、甚怖畏給之氣云々。差済政遣召大僧都勝算、以朝経為御使被奉院、暫之丞相被参、院御惱無殊事者、大臣於殿上被仰、御祭等可令奉仕、又来廿三日御修法、其期甚遠、以近日可令勘申、又、藤典侍靈氣□□之体甚非常也、某依院重御坐近候床席に之□□御足下之女房等有驚音、顧見藤典侍捧□□、手為取懸所壓来也、其體垂髪更逆大張□□、所放之音多驚人耳、某適得三寶加護、□□付捕得彼靈左右之手、曳居之、後經時剋其□□其初所云如關白靈、又似二条丞相之詞云々。即召晴明仰御修法日事、申云、若在調伏法明後日何事有哉、又令勘申御祭日時、奏聞一定、御祭惣五仰則隆行事藏人并陰陽師等、參御宿所、申承雜事、小兒所惱之由自宅告来、仍罷出、無殊事、母氏又有惱氣、招教静闍梨令祈願、自藤中納言殿被□書状、以西大寺文納報中奏入、
<span class="emphwave">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長女、母高階氏、正暦元年春入内為女御、冬立為皇后、年十四、長徳二年、有事出家、其後還俗、所生皇子都廬三個、敦康・脩子、又新生女皇子也、立十一年崩、年廿四、</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六日，己未。在我忙忙碌碌想要參內時，下人云：「皇后宮<sup>定子</sup>的分娩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聽聞此事，我正驚訝着，前駿河守済家朝臣來詢問內情，我回答說不清楚，於是催促他去皇后宮。頃刻之間他回來說：「事情已經得到證實。」我因此著急參內之時，與左大臣的御隨身伴益忠在□□門檉町邊相遇。他指示我：「現在應該立即參內。」我即刻參內，並得到上諭說：「將大宰府進貢的百疋絹布獻給院<sup>東三條院詮子</sup><sup>具體細節見目錄</sup>。此外，要派人去山座主<sup>㊟:天台總本山比叡山延暦寺的住持，又稱天台座主，下文的大僧正，此時為23世座主覚慶</sup>處，告知他從今晚開始應該進行夜居<sup>㊟:指僧人守夜，為貴人加持祈禱的行為，這裏是為詮子守夜</sup>。」我也上報了皇后宮的情況。世間的禮法似乎都被□□打亂了。我奉命拜謁大僧正，他受我護身符，感到心中有了依靠。參院之時，藏人實房稱：「勅使召大僧正參皇后宮，讓他奉旨為皇后宮的病痛加持。」這與今早聽到的旨意相違，我感到很奇怪。□□國挙朝臣說：「我作為院的使者參彼宮<sup>㊟:指皇后宮</sup>，大約在寅時結束之際，宮司等人報告說，已經駕崩。」這與實房之說悲涼地相合。我進入內裏<sup>載藏人永光於車後</sup>，參見陛下。陛下說：「皇后宮已頓逝，甚悲，應派人讓左大臣立即前來。」我即刻派遣永光作為使者。此時，済政也參內並奏報說：「院的病情非常危急，應該立即召靈驗的僧侶為院祈福，並向左大臣申告。」隨後，這位朝臣又奉左大臣之命告訴我：「院的病情非常嚴重，還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情，情況非常可怕，現在應該立即參院。」女房們說：「前典侍<sup>㊟:藤原繁子，詮子女房，一條乳母，道兼前妻</sup>因為邪靈作祟而發狂，她與左大臣搏鬥，情緒憤怒到難以言喻。」她們還說：「左大臣出來告知此事時，六神無主，表情非常恐懼。」我派遣済政，並召來大僧都勝算<sup>㊟:天台寺門宗総本山園城寺（三井寺）前座主</sup>。以朝經為御使侍奉院。不久後左大臣被召見，說：「院的病情已無大礙。」左大臣於殿上奏道：「應該舉行祭祀等儀式。此外，定於二十三日的御修法，日期太過遙遠，應該以近日為期進行勘查和申報。此外，藤典侍似乎被靈氣□□，情況非常異常。因院病重，我在床榻附近守候着，聽到女房們驚叫，回頭一看，發現藤典侍手持□□，為了攫取什麼逼近過來。她披頭散髮，更逆着大張□□，發出的聲音多令人震驚。我適得三寶加護，□□抓住那惡靈的左右之手。拽住僵持，過了一會兒，其□□其最初說的話如前關白<sup>道隆</sup>之靈，又有類似二條丞相<sup>㊟:道兼</sup>的言詞。」隨即召來晴明令其安排御修法日之事。晴明上奏：「若行調伏法，明後天會有什麼事嗎？」又要求他算出祭祀的日期和時間，確定後奏報。祭祀共五項，由則隆行事藏人和陰陽師等負責。參御宿所處理雜事。此時，自家來報孩子生病了，於是退出內裏。幸無大礙。孩子的母親也感到身體不適，於是我請來教靜闍梨為她祈禱。從藤中納言殿處收到了一封書狀，我以西大寺的文書報告並呈遞。
皇后諱定子，前關白正二位藤原朝臣<sup>道隆</sup>的長女，母高階氏。正曆元年春入內為女御。同年冬立為皇后，時年十四歲。長德二年有事出家，後來還俗。她生下的皇子共三個：敦康、脩子，以及新生的女皇子。立為皇后十一年後逝世，享年二十四歲。</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17日</p>

<blockquote><p>十七日、庚申。依召參内之間、<span class="emphwave">頼貞來門下云、□□使參皇后宮、不入陣中、立於門外、令宮司申事由於大夫了、權左中弁云、可入陣中置笏卷纓者云々。予示云、若入陣中、歸參復命之間可無便宜歟、於門外令申事由無難歟、參内、仰云、皇后崩後雜事、今日無忌、可行、可遣召上卿<sup>可仰右大臣</sup>、令問所衆、不候、仍令召、亦仰大外記善言朝臣令勘申皇后崩後雑事、源宰相被示云、今朝詣左府、依有所被示事、參故后宮、而外戚高氏、皆悉不見所立、異案不似人心、但今日之外、亦無吉日、重詣彼宮可令申遺令之旨云々。
□□左大臣被參、予依召參御前、大臣被問上卿參否之由、申所衆不候、未召遣右大臣、仰云、事是急速也、差出納可遣召、即差出納如時、遣召右大臣</span>、亦、左大臣召此間日記<sup>康保元年間記</sup>、仍奉康保元年御記抄一卷、此次申前日有仰事、可令勘申詐進五師大衆舉奏望申西大寺別當僧等會赦可免哉否之由、仰中納言藤原朝臣了、其勘文近曽進上、而藤原朝臣以故太皇太后御改葬穢不参、仍於今未上奏、但見其勘状、罪可會赦、若及歳末不被免給、甚可不便、仍示遣案内於中納言許、申送云、早可奏者<sup>仍内々候氣色也</sup>、大臣依被候御前即傳奏、仰云、依法家勘状、誡將来可免給者、<span class="emphwave">出納如時參申云、右大臣日者煩歯、更發之間不能参入、奏事由令遣召民部卿藤原朝臣之間、進假文、仍又奉案内、遣召中納言平朝臣、此間善言進勘文、奏覧、相待源宰相消息、已以無音、及昏時、仍欲罷出之間、永光告左大臣召之由、即參御宿所、源宰相被参会、申云、歲參后宮、宮司并外戚親昵者無相逢之人、都無口入一事之輩、無可為之術、歸參也、自彼宮不被申事由者、公家如何乎、初有可申遺令旨之氣色、而今已無音、他人亦暗非口入者、是外家異□□所致也、</span>罷出、</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七日，庚申。因被召喚而參內之時，頼貞來到門下說：「□□使參皇后宮，未進入陣中<sup>㊟:原指內裏內部被近衛府警衛管轄的空間，這裏可能是因皇后崩御臨時在皇后宮設的近衛陣？</sup>，而立於門外。令宮司向大夫陳述事由，權左中弁<sup>藤原說孝</sup>說，『應該進入陣中，置笏卷纓<sup>㊟:「置笏」和「卷纓」指表示禮儀的程式化動作</sup>』」。我指示說：「若進入陣中，回內裏復命是否會有不便？<sup>㊟:要避產穢和死穢</sup>在門外陳述事由是否無妨？」參內，陛下說：「皇后崩後雜事，今日沒有避忌，應着手處理。應派人傳召上卿<sup>告訴右大臣</sup>」問及眾人，無人在場，於是召人來詢問。又命令大外記善言朝臣，勘察申定皇后崩後雜事。源宰相<sup>俊賢</sup>表示：「今晨詣左大臣府，因有事申告，參故后宮。但外戚高氏等人皆不見蹤影，提出的異案與人心不符。但今日之外再無吉日，應再次前往彼宮，陳述遺令的旨意。」
□□左大臣被召見，我因召參見陛下。左大臣被詢問上卿是否出席，回覆說手下的人沒有到場，尚未召請右大臣。陛下說：「事情急迫，應立即派遣出納官<sup>㊟:出納官屬於藏人所，職務類似於天皇祕書</sup>前去召喚」。立即派遣出納如時，並派人召右大臣。又左大臣向我要康保元年<sup>㊟:964年</sup>間日記。於是奉上康保元年的『御記抄』一卷。接下來我報告前日的指示事項，應當勘查申定五師<sup>㊟:南都諸寺和宮中寺院負責寺務的五人役僧</sup>僧徒希望西大寺別當僧等獲得赦免一事的上奏是否有僞造。並命令中納言藤原朝臣<sup>㊟:實資，他是太皇太后宮宮大夫</sup>審議。該勘文剛剛已經進上，但藤原朝臣因故太皇太后<sup>㊟:昌子內親王，999年12月1日去世</sup>的改葬之穢不能參內，因此至今未上奏。然而我看過勘狀後，認為罪當可赦。若至年末仍未獲赦，實屬不便。於是將詳情呈遞給中納言並向他傳達應儘快上奏的意見<sup>又私下觀察他的態度</sup>。左大臣因此前往御前，立即傳達此事。陛下說：「依照法家勘狀，應在訓誡後予以赦免」。出納如時參內報告說：「右大臣因近日牙痛，發病期間無法參內。」他將事由奏報之間，派人召民部卿藤原朝臣提交了假文<sup>㊟:請假條</sup>。」於是再次奏報（皇后崩後雜事的）方案，並派人召中納言平朝臣<sup>惟仲</sup>。在此期間，善言呈進了勘文，奏呈閱覽。等待源宰相的回覆，但直至黃昏仍未有回音。當我準備告退時，永光告知我左大臣召見，便立即前往御宿所。源宰相亦在場，他申告說：「雖然我去了皇后宮，但宮司及與外戚關係親近的人等皆不見蹤影，完全沒有人插手此事。無計可施，只能返回。如果彼宮不申事由，公家又該如何？起初似有申告遺令的意圖，但現在全無消息。若他人也不暗中斡旋，這便是外家與□□有異所致。」說罷退出。</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19日</p>

<blockquote><p>十九日、壬戌、早朝差苔雄丸、送書状於少将許、其詞云、世中<sub>乎</sub>如何為<sub>せ</sub>猿<sup>マシ</sup><sub>と</sub>思管<sup>フ</sup>起卧程<sub>雨</sub>明昏<sup>アケクラ</sup><sub>須</sub>假名<sub>ム</sub>、□則世間無常之比、觸視聴只催悲感、抽中心難忍之襟、示肝胆不隔之人也。參内後、於腋陣下披見返事、云、世中<sub>乎</sub>無墓物<sub>ト</sub>知如何為猿<sub>と</sub>何<sub>加</sub>嘆鑑<sup>ナケカン</sup>、<span class="emphwave">仰云、御佛名来廿一日可行、而彼日自前后宮令奏事由者、御佛名雖在佛事、令奏事由之日、若可廢務者、其日必不可行歟、廿三日宜者、彼日若行葬禮、廿四日、御読經等事如何乎、如聞食者、来廿七日荷前者、亦、彼日可行葬事、云々、事未一定、相定可申仰左大臣者、</span>又申平能事、仰云、至於野臥非有定事、為試其能臨時所召也、至於召改雖似輕々、輔佐之人所令申之旨、定有思量、義不疑其旨、依申可改替、<span class="emphwave">仰少外記賀陽宣政可勘申御讀經・御佛名間有薨奏例之由、詣左府、傳勅命、令奏云、廿一日前后宮司申后崩□者後日可奉御錫紵、廿三日可除給、廿四日百口御讀經於南殿行之、御佛名於御殿行之、廿七日荷前、其日被行葬礼、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為廢務、限廿八日可始官政者、</span>此間阿波權守示云、少將一人出家之由云々。未知誰人、是則自彈正宮被示下官許之旨也者、即詣東院尋問、參内、奏左大臣令申之旨、歸宅、</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十九日，壬戌。清晨，派苔雄丸將書信送至少將<sup>㊟:藤原成房，行成堂弟</sup>處，歌云：「總想著如何應對這世間，輾轉反側中天亮又天黑。<sup>某</sup>」□世間無常，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只是引發悲傷。心中難忍，示於肝膽相照之人。參內後，在腋陣<sup>㊟:內陣（中間區域）兩邊的隔間</sup>中讀回覆，歌云：「雖知世間無常物，卻又能如何，不免嘆息。」陛下說：「御佛名應於二十一日舉行，然而那日前后宮令人奏事由。御佛名雖為佛事，但若是奏事之日，或應暫停公務。是否一定要在那日進行？若是二十三日合適，那日可舉行葬禮，但二十四日御讀經等事又該如何？ 若如所聞，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貢荷前<sup>㊟:各國奉獻給伊勢神宮及其他陵墓的初物貢品</sup>，則可於那日舉行葬禮。事情尚未確定，應向左大臣請示，商議決定。」又提及平能之事，陛下說：「關於山伏僧，並無定規。為測試他們的能力，都是臨時召集的。至於改召之事，雖然看似草率，但輔佐之人所述，定有考量。因信任他們的判斷，因此根據他們的提議予以改換。」命令少外記賀陽宣政查閱在御誦經和御佛名期間，是否有相關薨逝奏報的先例。詣左大臣府，傳達敕命。左大臣令人奏報：「二十一日，若前后宮宮司報告皇后崩逝□，則次日應獻上御錫紵<sup>㊟:天皇為二等親以內的親屬服喪時所穿的淺黑色闕腋袍</sup>。二十三日應脫去錫紵。二十四日，百口御誦經在南殿<sup>㊟:紫宸殿</sup>進行，御佛名在御殿進行。二十七日貢荷前，這日舉行葬禮，但依遺令不任葬司，以供錫紵之日作為暫停公務之日，二十八日開始，應恢復政務。」其間，阿波權守傳話說：「少將一人出家云々。」不知是誰。這是彈正宮<sup>㊟:為尊親王，居貞親王同母弟，行成是他妻子的外甥，因為沒有孩子，1001年行成把一個兒子過繼給他做養子</sup>命人傳達到下官處的旨意。立刻前往東院<sup>㊟:東三條殿，此時住着東宮居貞親王，和同母弟為尊親王、敦道親王</sup>探問此事。參內，奏報左大臣的指示。歸宅。</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0日</p>

<blockquote><p>廿日、癸亥、丑剋向飯室、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相從也</sup>。到著之剋限巳終也、少將示出家之志刻念素深、唯依納言之旨未能遂之云々、一門之中依無他人、暫慾不許、然而於妨其志、罪業可恐、仍不示左右、亦出家之告已滿京洛、若依納言旨之難背不遂本意、更歸洛下、今世招衆人之嘲、後生結無間之因歟、略示此趣、不語他事、只與尋常所持之念珠一連、歸駕、比至関山秉燭、歸宅、暫詣弾正宮、告申今朝案内、
詣左府、參内候御前、被仰之事甚多、中心難忍者也、</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日，癸亥。丑剋前往飯室<sup>㊟:比叡山横川塔的別所</sup>拜訪少將<sup>左衛門尉信行・滝口卓茂隨行</sup>。抵達時間在巳時末。少將示出家之志，此念素深，只是依照納言<sup>㊟:藤原義懷，他是成房之父</sup>的旨意，尚未能實現云々。因依門之中再無其他人，因此暫時不允許他出家。然而如果妨礙其志，恐有罪業，因此不加以干預。另外出家之事已傳遍京城，如果因納言的旨意而無法實現志向，再回到京城，今世會受到眾人嘲笑，來世將結下無間地獄的因果云々。他大致表達了這些意思，但並未講述他事。我只給了一串他平常持有的念珠後便返回。到達關山時已經點燭。回到宅邸，稍後前往拜訪彈正宮，告知今天的詳細情況。
詣左府。參内候御前、陛下所說之事甚多，心中難忍。</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1日</p>

<blockquote><p>廿日、甲子、依仰遣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sup>・平中納言、而戸部藤納言申障、亦可遣召律師覺緣之由、仰兼宣、亦仰、明日御物忌、殊可重慎坐由、可仰御膳所等□事、又有仰云、則隆依夢想可令奉仕御諷誦於七ケ寺事、自孝標許送宣旨一枚<sup>火災御祭勘文</sup>、即注左大臣給之由、下遣國平朝臣許、左大臣被仰御佛名間後朝垸飯等可止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被過宿所、<span class="emphwave">大外記善言朝臣来告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云、故宮遺命、申其旨、申左大臣、左大臣被仰可告下官之由者、依召參上、奏平中納言參由、被仰云、皇后崩後雑事為令行之所令召也、其由可告仰者、中納言奉勅、於仗下令奏前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申去十六日崩後遺令云、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者、仍本宮来廿七可奉仕御葬送事者、仰云、聞食、但警固等事依例行之、中納言令奏云、固關事或付國司□其例有数、仰云、依例行之、亦被仰可奉遣御葬䉼由、先日左大臣有令申、其数問大臣可申行者、即被奏云、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儲候之、被仰云、以件物自藏人所可令送彼宮、又仰左衛門尉忠親、御葬送日雑事等、能可奉仕之由者、即差小舍人令召、又米百石宣旨申左大臣、仰奉親宿禰、仰藏人所出納如時、可用陸奥交易絹・布三百端之中、百端仰穀倉院令儲<sup>奉親宿禰儲之</sup>、二百端以所牒召上野國麻布二百端、并□□付藏人孝標御簾下日、以来廿七日可用之<sup>先例或隨聞食下之、或奏聞之日下之</sup>、又荷前事略定廿七日也、然而日來依無政不申、仍不一定之間、彼日可有彼宮御葬事者、仍來廿四日可被行、忠隆以内藏寮請奏奏之、</span>阿波權守済政示云、來廿三日被始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䉼物本宣旨所下美濃國正税舂、忽廢可出來、廻撥可借下、仍仰奉親宿禰米三十石可借渡由、其代弁在阿波權守、
今朝左大臣於御前被仰云、孝標所催等第去年冬䉼、又兼宣所催等第、又今年等第等物、仰可進之國々、令催行者、仍仰内藏允保実、從去長徳二年以来等第返抄成否令勘申、為慥知給否所仰也、
西大寺別當申之者、書大衆名字輩罪状會赦否勘之、奉送小野宮中納言御許、返給云、可定下者<sup>観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也</sup>、申左府明日可罷飯室之由、即被付御消息入道中納言又少將許、覺緣參入、即仰今夜・明日可候之由、
前内舍人方正・文章生孝行、臨時祭試楽役闕怠、有□來恐申、今日依仰免之、
辰剋、差僧正御弟子一人、送消息於飯室四位少將許、權中將被加書状、戌剋平中納言令奏云、警固官符三<sup>無案内</sup>、仰云、令捺印、佛師康尚奉造仁寿殿御佛<sup>正観音・□梵釋・□□□</sup>三體、去年所奉造依非如御本意、又改造也、給疋絹、本佛有勅給小臣、恩之深也、罷出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宅違方、</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一日，甲子。依詔派人召民部卿、藤中納言<sup>時光</sup>和平中納言。然而，戶部藤納言申報有事無法前來。又令兼宣召律師覺緣。此外，陛下亦表示明日為御物忌日，尤其應慎重對待。應命令膳所等處理□事。又有敕令，命則隆依夢中啟示，在七個寺廟進行誦經供奉。孝標處送來一份宣旨<sup>關於火災祭祀的勘文</sup>，隨即標註要交給左大臣，並下發到國平朝臣處。左大臣指示進行御佛名時，停止早晨的垸飯<sup>㊟:宮中行事的一種飯食，類似於便當或輕食</sup>等事宜，向出納如時傳達。平中納言途中停留在宿所時，大外記善言朝臣來通報：「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參於陣外，□□說：『申告故宮的遺命，將其旨意報告給左大臣。左大臣下令告知下官。』」因此，我依召參上。平中納言上奏來由，得到陛下指示：「為處理皇后崩逝後的雜務而召見他。應告知其由。」中納言奉敕命，在仗下讓前皇后宮權大進惟通奏報十六日皇后崩逝後的遺命：「應停止素服舉哀之事，此外，也不要任命葬官。」因此本宮將於二十七日舉行葬禮。陛下說：「已知悉，但警備等事宜也應依例執行。」中納言請奏道：「固關之事，或可交於國司，此前有過多次先例。」陛下說：「依例行事。」又命令發放葬禮費用：「前幾日左大臣有過申報，具體數量應問詢左大臣後再行處理。」於是上奏：「應當準備絹百疋・布三百端・米百石。」被指示說：「應將這些物品從藏人所送到彼宮。另外，還指示左衛門尉忠親應當妥善處理葬禮當日雜事。」於是差小舎人召相關人員，另向左大臣下達米百石的旨意。指示奉親宿禰和藏人所的出納如時，應使用的陸奧國的交易絹・布共三百端中，將其中一百端儲存於穀倉院<sup>由奉親宿禰儲存</sup>，剩餘二百端則根據指示，以所牒上召上野國的麻布二百端，並□□交給藏人孝標。御簾降下之日，即在即將到來的二十七日，使用這些物品<sup>根據先例或聽令使用，或是奏報之日使用</sup>。另外，荷前之事大致定在二十七日。然而，由於近日無政務便未上報，因此，在尚未確定的情況下，定了彼日將舉行彼宮葬禮之事。於是定於即將到來的二十四日推進此事。忠隆根據內藏寮的請奏，將此事上奏。阿波權守済政報告說：「二十三日開始的真言院孔雀經御修法所需費用物資，原本的宣旨是從美濃國的正稅中支付的，但這些物資無法立即到位。應當周轉調撥，暫時借調。」因此，上諭指示奉親宿禰應借三十石米。這筆費用的償還，由阿波權守負責。
今晨，左大臣在御前接到命令說：「孝標所催的去年冬季物資俸祿，以及兼宣所催俸祿，還有今年的俸祿，應當催促相關領國儘快處理。」因此，指示內藏允保實，根據過去從長德二年以來的俸祿領收書勘查申告是否完成，這樣做是為了確保給祿的無誤。
西大寺別當所申報的，書寫了僧徒行輩罪狀是否能夠得到赦免的勘文，已經送交至小野宮中納言處。返回的指示為：「應赦免<sup>涉及觀昭、遍陳、承安、相算、中安等</sup>。」向左府申報，明日應赴飯室之由。隨即將此消息送至入道中納言<sup>藤原義懷</sup>及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覚縁參入，隨即指示他今夜和明日應在此待命。
前內舍人方正和文章生孝行，疏忽了臨時祭試樂的職責。由於有□懇請，今天依照指示免除他們的責任。
辰時，差僧正的一名弟子送信至飯室的四位少將<sup>藤原成房</sup>處。權中將<sup>源成信</sup>追加書狀。戌時，平中納言奏報說：「警固官符三個<sup>無明細</sup>」上諭指示說：「令加蓋印章。」佛師康尚為仁壽殿造三尊佛像<sup>正觀音、□梵釋、□□□</sup>。由於去年所造不符合聖意，因此再次進行改製。賜布絹。原來的佛像依照勅旨分配給小臣，這是深厚的恩情。退出內裏，參院。歸宅。此夜，與權中將於修理大夫<sup>平親信</sup>宅避方位忌。</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2、23日</p>

<blockquote><p>廿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宿、
廿三日、丙寅、歸洛、便於三井寺奉謁入道三宮、歸洛、參一條院、此夜自土御門相府遷御也、又有御佛名事、事了與權中將參内、宿、<span class="emphwave">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二日，乙丑。與權中將赴飯室，留宿。
二十三日，丙寅。返回京都，順便在三井寺拜謁入道三宮<sup>㊟:致平親王，源成信之父</sup>。回到京都後參一條院，當晚從土御門相府遷御。又有御佛名法事，法事結束後，與權中將參內，留宿。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5日</p>

<blockquote><p>廿五日、戊辰、左大臣被仰云、以大宰府絹百疋、宛女房去夏等第、其代以内藏寮所進返抄代検納之、
此夕左大臣被奏云、依無吉日、今夜被始中宮御佛名給。御導師慶算令奉仕、依請<sup>延喜有此例云々、未知何年、可尋注</sup>、
<span class="emphwave">柏梨事停止、件柏梨左近陣所羞也、依有皇后宮御事、備□藏人所垸飯等、仍同止此事、</span></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五日，戊辰。左大臣接到指示說：「用大宰府的絹百疋布充作女房去年夏天的俸祿。其代金，應以內藏寮進獻的領收書代來檢納。」
當晚，左大臣上奏：「因為無吉日，所以今晚舉行中宮的御佛名。」令御導師慶算來奉仕。依照請求準允<sup>延喜年間有此先例云々，尚不知是哪一年，應查證並註記</sup>。
柏梨<sup>㊟:即栢梨。攝津國栢梨莊獻的甜酒</sup>之事已停止。該柏梨事令左近衛陣蒙羞。因皇后宮有御事，蔵人所備了□垸飯等，因此同止此事。</div>

<p>長保二(1000)年12月27日</p>

<blockquote><p>廿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仰向南殿、令出居左近中將経房朝臣仰度者事、陸奥臨時交易絹十疋給右衛門典侍<sup>仰蔵人則隆</sup>、等第絹事仰出納如時、□平中納言令奏内豎不可音并廢朝事、仰自今日三ケ日可廢朝、開關事來廿九日可令行、
<span class="emphwave">右衛門督參入、被仰未断囚人可勘申、暫之被申為令勘申囚人召遣官人、而或參皇后御葬所、或罷四堺御祭所、不能令勘申、過今日可令勘申、</span>仰云、依請、又被申云、<span class="emphwave">著釱政者、年五月・十二月為期所行來久矣、而當月慾行之、相當皇后宮崩給之間、不能行之、</span>天暦八年以往依無日記、不見其例、自爾以來無不年而行、但康保四年不行、其例不吉、慾行之、無其吉、今日以後三ケ日不可決罰罪人、不判刑殺之由、見式條、又慾不行、計日数之罪人已可過半年、非蒙勅定可難自由者、仰云、式條所謂三日之内不可決罪不行之例、縦云不吉、至於無可然之日不可行之者、又申美福門院讀師依強盗令捕候之、而此法師持經者也、隨仰將左右、
<span class="emphwave">右大臣令奏祭主并草昧等定文、被申云、可改削草昧字事、可令誰人奉仕、仰云、可令内記改之、亦令奏云、内記不參、明後日令改、依請、
酉四剋、於年中行事御障子東頭、供御錫紵、</span>
可遣河内之一乘寺申供料宣旨付國平朝臣、入夜罷出、</p></blockquote>

<div class="trans">二十七日，庚午。臨時御讀經結願。依詔向南殿，命人於出居<sup>㊟:寝殿造用於接待客人的空間</sup>向左近中將経房朝臣<sup>㊟:源経房，源高明五男</sup>傳達度者<sup>㊟:官許剃髮出家之人</sup>之事，陸奧國臨時交易的絹十疋賜給右衛門典侍<sup>命藏人則隆執行</sup>。俸祿用的絹事告知出納如時。□平中納言命令內豎<sup>㊟:年輕雜役</sup>不可奏樂，並廢朝之事。命令自今日起廢朝三日。開關事宜，將於二十九日執行。
右衛門督<sup>藤原公任</sup>參入，被命令勘查申定尚未判決的囚犯，稍後申報。因為需對囚犯進行勘查申定召遣官人，但官人們或參皇后御葬所，或赴四堺<sup>㊟:平安京四角的大枝、山崎、逢坂、和邇四個地點</sup>御祭所，因此無法進行勘查申定，今日過後應再進行勘查申定。陛下說：「依照請求準允。」又申告道：「著釱政<sup>㊟:对犯人执行惩罚和管理的刑法，「著釱」指戴枷</sup>定於每年的五月和十二月，如此行事已久。然而，本月慾進行時，恰逢皇后去世，因此無法執行。天曆八年<sup>㊟:954年</sup>以前因沒有日記記載，無法查看那時的案例。從那時起，沒有任何年份未執行其政。但康保四年<sup>㊟:967年</sup>沒有執行，此例不吉。若慾執行，又無吉兆預示。今日後的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不判刑殺的理由見式條。若不慾執行，就須計算時間，犯人服刑應超過半年。非蒙敕令，難以自由處置。」陛下說：「根據式條的規定，在三日內不應裁決懲罰囚犯。即使不執行有不吉之說，但如果到了應執行的適當日期仍未執行，則不應再進行。」又申告道：「美福門院的誦經師因強盜行為被捕。」然而，此法師是持經之人，將按照命令處理。
右大臣令人上奏祭主並草擬的定文，申告說：「應修改成定稿，令誰來執行？」陛下說：「應令內記改之。」又令人上奏道：「內記未參內，令其明後日改正。」依照請求準允。
酉四時，於年中行事的御障子東端供奉御錫紵。
應派人將河內一乘寺請求供奉料的宣旨交付給國平朝臣。入夜退出內裏。</div>

<p>16日定子難產，一條把本來想派給詮子的山座主派去定子那裏做法加持，這相當於把當時的頂級醫療資源（雖然我們現在知道這類似安慰劑效應，實際上只能靠病人硬抗）先勻給定子，此時詮子病得也很嚴重，於是道長這邊有一個疑似為心愛的姐姐搶奪醫療資源的行為（我隨便嗑一口），即與邪靈上身的繁子搏鬥，十分搶戲。雖然找了山座主加持（但讀不出來是否已趕去定子身邊），定子還是去世了，時間是寅時末（5點不到）。
17日一條想趁這天沒有避忌，着手辦理皇后崩御雜事。道長顯然不會搭理，於是一條想找右大臣顯光操持，但是顯光說牙痛請病假（……）。源俊賢兩次去皇后宮卻找不到人，母家高階氏及關係相近的人等全都不見蹤影（這裏應該是指沒人出來接待他吧？不然親屬把遺體晾在一邊實在是很不對勁的），這很像是在對公家表達不滿。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高階氏關起門來在搞蘇生儀式（後述）。伊周和隆家依舊隱身，不知是行成忌諱提還是這兩人確實就不管定子。公家母家都在消極怠工，無人商討具體怎麼辦葬禮，就這樣耽擱着。直到4日後的21日定子那邊終於派皇后宮權大進藤原惟通來陳述定子遺命，23日遺體被送至六菠蘿密寺。年末佛事繁多（21、23、26日御佛名，24日御讀經，25日中宮御讀經），因此定子的葬禮被推到27日，與荷前同日進行。
與此同時行成跑了兩趟比叡山飯室，勸被定子去世的事trigger而想要出家的堂弟藤原成房別出家，這次成房是被勸回來了，然而在1002年初，他似乎又被詮子去世和花山院病重的事trigger，最終出家。成房一直生病，本來就在考慮出家，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花山退位而出家的藤原義懷，成房的兩個哥哥也在當時與義懷一起出家，在成房出家之後的1009年，弟弟伊成也出了家，可以說這一家人的出家意願本來就很濃厚。藤原伊尹這一支在伊尹死後迅速沒落，行成出生的那一年伊尹去世，父親義孝出家，兩年後疫病流行，義孝與哥哥挙賢同日去世，這與中關白家在道隆死後迅速沒落很相似，行成與成房此時的動容給人一種強烈的兔死狐悲感。可以看到27日的定子葬禮，行成似乎沒有去。27日的著釱政因官人們或去定子葬禮或去四堺御祭所，無法執行，公任略有微詞。</p>

<p>『栄花物語』說定子葬在鳥邊野土葬，和『權記』的六波羅蜜寺相悖，因此有人解釋為23日是公家在六波羅蜜寺的葬禮，27日是定子母家在鳥邊野的葬禮。但是23日有御佛名法會，這日脫去了錫紵，若舉行葬禮顯然不合適。再者如果公家和母家葬禮分開辦，那就不需要排期避開佛事了。23日「此夜奉葬前皇后宮於六波羅蜜寺」的「奉葬」可能是「奉移」之誤。而『栄花物語』又是出了名的細節和當時的公卿日記但凡能對照就一定對不上，那麼無法與公卿日記對照的內容（公卿日記沒寫）又憑什麼認定是史實呢？如果和這個時期的其他皇后葬禮做對比，會發現在鳥邊野（著名火葬場）土葬是很不合邏輯的。</p>

<p>• 昌子內親王，冷泉中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999年12月1日去世（配偶健在），2日移至大雲寺觀音院，5日土葬：造魂殿❮『小右記』❯
• 藤原詮子，圓融女御→皇太后宮→東三條院，1001年潤12月22日去世（配偶亦去世），24日火葬，地點：鳥邊野❮『日本紀略』❯，25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權記』❯
• 藤原遵子，圓融中宮→皇后宮→皇太后宮→太皇太后宮，1017年6月1日去世（配偶亦去世），5日移至般若寺葬禮❮『御堂關白記』❯，次年6月19日改葬，7月19日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
• 藤原娍子，三條皇后宮，1025年3月25日去世（配偶亦去世），4月4日移至雲林院西院，14日葬禮：造玉屋（魂殿）❮『左經記』❯，次年9月24日改葬❮『小右記』❯
• 藤原嬉子，東宮（後朱雀）尚侍→贈皇太后，1025年8月5日去世（配偶健在），6日移至法興院，15日火葬，地點：船岡西野❮『左經記』❯/石陰❮『小右記』❯，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
• 藤原妍子，三條中宮→皇太后宮，1027年9月14日去世（配偶亦去世），16日火葬，地點：大谷寺北、粟田口南，遺骨送宇治木幡安葬❮『小右記』❯</p>

<p>御堂流包括詮子在內，除嬉子（因為進行了魂呼，且道長夫婦第一次喪女，無法接受女兒死亡的事實）以外全部迅速火葬（2日），火葬完直接送去宇治陵（藤原北家祖墳）安葬，火葬地點不一（大概由陰陽師占卜決定）；小野宮流則葬在佛寺（4日），次年改葬後再送去宇治陵安葬（昌子內親王的太皇太后宮大夫是實資，葬禮流程應與小野宮流相同，唯一的區別是她不是藤原北家出身，不需改葬移動去宇治陵），小一條流的娍子同樣葬在佛寺，但時間間隔20天之久（是否是親屬無能或不上心所致？），改葬後應該也是送去宇治陵安葬。御堂流之外全部葬在佛寺，昌子內親王有遺令是很明確的土葬（後述），遵子和娍子次年改葬，看起來也比較像土葬，因為土葬後要等一段時間，直至遺體白骨化才方便改葬，若是火葬，應該和御堂流一樣不需要改葬，當即就可以移去宇治陵吧？只讀『權記』，定子像是在佛寺土葬的，可是沒有改葬記錄（或許是沒記？但實資勤勤懇懇做記錄，不提一嘴也說不過去，就算『小右記』有缺失，『小記目錄』也會列條目），不移去祖墳實在是很奇怪的。</p>

<p>『小右記』詳細記載了昌子內親王的葬禮：</p>

<blockquote><p>五日、甲寅。源相公同車參御寺<sup>㊟:大雲寺觀音院，觀音院是由昌子內親王創建的</sup>。卯剋地鎮。<span class="emphwave">辰剋始造御魂殿<sup>在御寺内、御遺令</sup>、同剋裁縫素服、御魂殿内二尺許掘地敷薦布・絹等、令積薪、為居御棺、以使官等令切近邊木、</span>晩頭、自家持来食物、羞僧都勝算・兩相公及宮司等、今朝差權亮<sup>藤原</sup>景斉、令觸遺令・雑事於大外記<sup>滋野</sup>善言<sup>可被停山陵・国忌・挙哀・素服・葬司等事、不可被停神事・節会・色々例事</sup>。以頭弁<sup>行成</sup>令傳奏事<sup>權大進<sup>橘</sup>道貞朝臣可給臨時給事、崩給處實是道貞朝臣宅也、御存生間依有氣色所令奏之</sup>。令奏詞云、數年公物を令費事成恐侍り。因之崩後雑事不可費公物、仍可用凡人禮之等奉也、以冷泉院判官代<sup>源</sup>陳蕃令奏御葬案内冷泉院、景斉朝臣歸来云、遺令旨觸善言朝臣、申云、申左府<sup>道長</sup>了、即被聞云、事々承之、可經奏聞、臨時給事觸頭弁、即以奏聞、復命云、最後之仰不可背申、奉之、冷泉院御弔使至道朝臣、件御使、帥宮<sup>敦道親王</sup>・内大臣<sup>藤原公季</sup>同加詞、太奇恠事也、似便消息、一品宮<sup>姿子內親王</sup>以大監物<sup>藤原</sup>永道有御消息、皇后宮<sup>藤原遵子</sup>御使正隆朝臣、戌二點着素服<sup>女房十人・下女三、四人、只候御共之女人等也、余及宮司・所々職事・御乳母子等給當色之者、持御行障者十三人・焼香者一人・御車十人・榻持一人・執燭者五人<sup>五位</sup>・御前僧十九人、自余不記之</sup>。戌四殿、奉移魂殿、於御魂殿前奉仕導師・呪願<sup>導師權大僧都穆算、呪願少僧都勝算。</sup>。<span class="emphwave">了居御棺於積薪上、其後積滿薪於魂殿内、阿闍梨慶祚及御前僧等讀光明真言、加持沙奉灑御棺上、了奉固魂殿、</span>了御車及牛・行障・御所御屏風・御几帳・鋪設・簾・御手水具等施入寺家、為御念佛諸寺參入如初夜、女房車三兩送本宮、余及兩相公・宮司等參本宮、令始行御讀経・御念佛等<sup>僧十人</sup>。亥刻許各々分散、明日可定行御態雑事之由、各仰了、</p></blockquote>

<p>這個時期是土葬向火葬過渡的時間段，可以看到土葬並不是挖坑填土把棺材埋在地下，而是挖坑放棺材，然後以薪填充魂殿。這實際上還是風葬，只不過有個木頭搭的房間稍微顯得不那麼暴屍荒野，那麼加一把火讓土葬變火葬也應該很容易。即使不火葬，有時在改葬前也會將魂殿燒一燒方便拾骨，定子沒有改葬記錄是否有可能和御堂流的處理方式一樣，火葬後直接送遺骨去宇治陵呢？</p>

<p>『權記』在記錄昌子內親王的遺令時明確提到了不要火葬：</p>

<blockquote><p>五日、甲寅、左衛門權佐允亮朝臣來、相逢、大外記善言朝臣、又來逢、詣權僧正御房、參彈正宮、申織部正橘忠範氏爵事、有許容、
參結、無中・少弁、延政法申、允政申文後、官掌尚貞申左大臣召由、即參內之間、於右衛門陣外、前太皇太后宮亮景斉朝臣相逢、大夫消息傳云、后宮<sup>㊟:昌子內親王</sup>者朔日子許了崩給、須早令奏其由、而依遺令避日次之間、延及于今、今日戌剋御葬也。遺令云、天下素服・舉哀停止之、又補任緣葬司、不置國忌、不配山陵、并此間神事・節會依例可被行、又葬禮不異凡人、<span class="emphwave">亦不可用火葬者</span>、（後略）</p></blockquote>

<p>但皇后宮職權大進惟通在申定子遺令時只提了「素服舉哀事可止之、又葬官不可任」（見12月21日條），如果定子要求不火葬，是否也該明確記一筆呢？</p>

<p>定子土葬的依據出自『栄花物語』中的第三首辭世歌：</p>

<blockquote><p>煙とも（不變煙）
雲ともならぬ（也不化雲）
身なれども（我身如）
<span class="emphwave">草葉の露</span>を（草葉之露）
それとながめよ（請遙望着那樣的露珠思念我吧）</p></blockquote>

<p>但這首歌有兩個疑點。其一是它的出處只見於『栄花物語』，這本小說中大量細節與史實不符，如果沒有其他可靠信息來源，就很難說清裏面的和歌是本人所作還是小說作者假託創作的。偏偏白河天皇下令修撰的官方和歌集『後拾遺和歌集』（1087年完成，共1218首）只收錄了兩首定子辭世歌（536、537），卻沒有這一首。『後拾遺異本』倒是有這首（1221），但異本是什麼時候出現又是誰編撰的也說不清楚，看編號肯定是後來補的。『今昔物語集』（平安末期）和『無名草子』（鎌倉初期）中也只有『後拾遺和歌集』中的兩首，而沒有這首。
其二是「草葉の露」的表達，是不是看上去很眼熟？讓人想起了『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紫之上在死前幾次自比為草葉上的露，辭世前與光源氏和養女明石中宮唱和，同樣是圍繞草葉上的露展開（見<a href="../yodogawadabi/mss-7"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a>）。另一方面，『栄花物語』中有許多內容能看出仿寫『源氏物語』的痕跡，比如伊周流放前去木幡參拜了道隆墓（與『日本紀略』記載的春日社是兩個方向），仿寫了【第十二帖 須磨】光源氏流放前去參拜了桐壺院之墓的情節，『源氏物語』更是明確把伊周比作光源氏（原文：かの光源氏もかくやありけんとみ奉る），美化了他拒捕逃跑的行為；又比如卷六標題為「かかやく藤壺」，很顯然是模仿了藤壺中宮被叫做「かかやく日の宮」的稱號；再比如三條天皇因病要退位，考慮把女二宮禔子内親王託付給賴通（史實是三條天皇因病被道長逼迫退位，想靠嫁女緩和與道長之間的關係，目的是為了在帝位上多坐一會兒），仿寫了【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上】朱雀院因病想出家，因此打算把女三宮託付給光源氏的情節……這些都說明『栄花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源氏物語』，彰子生敦成的內容還大量借鑑『紫式部日記』。定子之死這一卷的開篇就是御修法御讀經，也和【第四十帖 御法】類似：</p>

<blockquote><p>かくて八月ばかりになれば、皇后宮にはいと物心細くおぼされて、明け暮れは御涙にひぢて、過ぐさせ給ふ。荻のうはかぜ<span class="emphwave">萩の下露</span>もいとど御耳にとまりて過ぐさせ給ふにも、いとど昔のみおぼされてながめさせ給ふ。女院よりはおぼつかなからず御消息奉らせ給ふ。内よりはたゞにもあらぬ御事を心苦しう思しやらせ給ひて、内藏寮より様々物奉らせ給ふ。御慎みをも、思す様にもあらず。<span class="emphwave">御修法二壇</span>ばかり、さべき<span class="emphwave">御読経</span>などぞあれど、僧などもまづさべきところのをばかかずつとめつかうまつらんと思ふ程に、此の宮の御読経などをば、怪しのかはりばかりの物はかしからず何ともなくいをのみぬるにつけても、さもありぬべかりし折にかやうの御有様もあらましかば、いかにかひ＜”しからまし。なぞや、今はたゞねんぶつをひまなくきかばやと思しながら、また此の僧達のもてなし有様忙がしげさともつみをのみこそはつくるべかめれなどおぼされて、たゞさるべき宮司などのをきてにまかせられて過ぐさせ給ふ。</p></blockquote>

<p>按『權記』定子的御修法在10月而非8月，10月已入冬，萩草已枯萎，也就不會有什麼「萩の下露」，而「萩の上露」正是紫之上辭世歌的末句。如果只有這一條，倒也可以說是巧合，因為「荻のうはかぜ萩の下露」出自藤原義孝收錄在『和漢朗詠集』【秋興】的和歌，寫萩草之露的和歌也有很多，只是有太多處相似的話，巧合可能也就不是巧合了。
那麼定子這首辭世歌究竟是定子本人寫的，還是『栄花物語』作者借鑑了御法帖寫的仿作呢？</p>

<p>『後拾遺和歌集』中收錄的兩首定子辭世歌如下：</p>

<blockquote><p>一條院御時、皇后宮かくれたまひてのち、帳の帷の紐に結び付けられたる文を見付けたりければ、内にもご覧ぜさせよとおぼし顔に、歌三つ書き付けられたりける中に（一條院御時，皇后宮崩後，覓得結於帳帷紐之文，欲使天皇御覽所誌和歌三首之中）</p>

<p>よもすがら（通夜不忘）
契りし事を（曾經的契約）
忘れずば（若能如此）
戀む淚の（思戀之淚的）
色ぞ懷かしき（顏色便是令人懷念的）</p>

<p>知る人も（在熟識之人也）
無き別れ路に（沒有的離別路上）
今はとて（事到如今）
心細くも（寂寞不安也）
急ぎたつかな（匆匆啟程吧）</p></blockquote>

<p>看詞書，結於帳帷紐上的確實有三首辭世歌，但不知為何『後拾遺和歌集』只收錄了兩首。完成於1265年（鎌倉時代）的『續古今和歌集』則收錄了另一首定子的歌【哀傷歌(1468)】：</p>

<blockquote><p>惱給ける頃、枕包紙に書付けられける（病痛時，寫在枕包紙上）</p>

<p>亡き床に（在亡者床塌上）
枕と留らば（若留下枕頭）
誰か見て（有誰會看見）
積らむ塵を（堆積的塵埃）
打ちもはらはむ（並把它拂去呢？）</p></blockquote>

<p>詞書說是寫在枕包紙上，那麼就應該也不是『後拾遺和歌集』遺漏的那首。不過這本勅撰集編撰的年代實在有些晚，離定子去世已經過了265年，但作為官方編撰的和歌集，可信度還是要比『栄花物語』要高的，但隔得時間過長，也稍微不是那麼靠譜，比如『續後撰和歌集』就把伊勢大輔的歌當成了紫式部的歌，而這首是否是定子臨終前所寫、是否算辭世歌也很難界定。</p>

<p>葵之上的死亡場景顯然比紫之上的更接近定子的真實情況。同樣是生下孩子後驟然離世，同樣是遺體擺放多日才下葬（紫之上在第二天清晨就下葬），葵之上又是光源氏的第一任正妻，與定子和一條的關係相同，年齡比光源氏大4歲，也與定子和一條的歲差相同，不同之處在於葵之上和光源氏在感情上失和。紫式部若確實是受道長委託，帶着為彰子贏得一條青睞的目的寫下『源氏物語』，那麼如何不着痕跡地暗示，讓一條淡化對定子的追念思慕之情就是需要實現的寫作目標之一。紫式部設計了一種沉浸式閱讀，方便一條代入自我，與主人公光源氏的情感共鳴，愛光源氏所愛。又因為目標讀者的身份是天皇，就更需要忖度思量避免冒犯，平安時代雖然不會因天皇一怒就拉出去砍了，但恐怕也是會被炒魷魚，甚至影響家人仕途的吧。為此紫式部把現實人物拆分，重新組合，讓讀者自由聯想，但又無法丁是丁卯是卯地對號入座，比如光源氏流放須磨始於和右大臣六女朧月夜偷情被其姐弘徽殿太后知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長德之變始於伊周私會右大臣三女，而箭射法皇的指向性就太明顯，若這麼寫就只能代入伊周一事，落了下乘，因此隱去不提。又比如有人因藤壺中宮住藤壺及養母關係，代入彰子和敦康，也有人因藤壺中宮是光源氏的初戀以及光源氏找紫之上做替代的行為代入定子和一條，假如葵之上的身份設定能讓一條想起定子，與之類比，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也能在潛意識中種下種子，漸漸動搖一條對定子的信念。【第九帖 葵】是否可能寫了定子去世之際的真實情況呢？</p>

<blockquote><p>殿の内、人少なにしめやかなるほどに、にはかに例の御胸をせきあげて、いといたう惑ひたまふ（殿內人少，氣氛靜謐肅穆，忽然間，胸口像往常一樣氣悶難當，痛苦不堪）。
内裏に御消息聞こえたまふほどもなく、絶え入りたまひぬ（消息還未傳到內裏，便已氣絕）。
……
ののしり騒ぐほど、夜中ばかりなれば、<span class="emphwave">山の座主</span>、何くれの僧都たちも、え請じあへたまはず（這樣的意外引發了騷動，時值半夜，山座主和各處僧都也無法應對這突發的情況）。
今はさりとも、と思ひたゆみたりつるに、あさましければ、殿の内の人、ものにぞあたる（本以為如今無論如何也能挺過去了，然而情況突然惡化，殿中的人們頓時陷入恐慌之中）。
所々の御とぶらひの使など、立ちこみたれど、え聞こえつかず、ゆすりみちて、いみじき御心惑ひども、いと恐ろしきまで見えたまふ（各處派來的探視使者也紛紛前來，但無人通報，場面混亂不堪，令人心神不寧，甚至叫人恐懼）。
御もののけのたびたび取り入れたてまつりしを思して、御枕などもさながら、二、三日見たてまつりたまへど、やうやう変はり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れば、限り、と思し果つるほど、誰も誰もいといみじ（回想起曾時時被妖怪憑依的經驗，因此連枕頭都原樣不動，靜觀二、三日，但容顏漸漸走樣，是到此為止、該放棄的時候了，所有人都感到無比悲傷）。
……
人の申すに従ひて、いかめしきことどもを、生きや返りたまふと、さまざまに残ることなく、かつ損なはれたまふことどものあるを見る見るも、尽きせず思し惑へど、かひなくて日ごろになれば、いかがはせむとて、鳥辺野に率てたてまつるほど、いみじげなること、多かり（依照人們的建議，通過大規模祈禱來蘇生，又嘗試了各種方法，然而眼看遺體慢慢腐壞，儘管仍然無法完全放棄，但經過多日卻毫無成效。於是最終無計可施，只得將其送往鳥邊野，悲慟之事不可盡述）。</p></blockquote>

<p>如果和『權記』對照讀會發現葵之上去世時場面的混亂感和定子去世時微妙地相似，尤其是都出現了山座主這一比較特殊的人物。使者無人通報對應了源俊賢找不到皇后宮宮司及外戚關係者，拖了好幾天才申告遺令可能是高階家的人不能接受定子身亡，不死心地等待她再次回魂。從16日到27日經過了11天，雖然是冬季，屍體腐壞的速度有所減緩，但也會出現明顯的變化，特別是氣體積聚導致的腫脹和皮膚的變色，這也是為什麼御堂流要那麼迅速地舉行葬禮的原因，在屍體還未腐敗前保持生前的模样迅速火葬就能順利往生極樂，道長本人也是在3日內火葬（12月4日去世7日火葬），這是一種積極爭取來世體面的做法。不知高階家對往生怎麼看，但他們愛搞厭勝詛咒之術倒是很出名的，咒過詮子道長，還詛咒過彰子敦成，如果這些不是被栽贓陷害的話，那麼在定子去世後大搞蘇生儀式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不然對遺體的處理怎麼想都是越快越好吧，若是單純地為了和公家置氣而怠慢了定子的遺體，那我倒寧願是搞了蘇生儀式了。</p>

<p>當然葵之上的蘇生案例可能仍然是在援引『古事記』和『日本書紀』：</p>

<blockquote><p>次生，火之夜藝速男神，亦名謂火之炫彥神，亦名火之迦具土神<sup>夜藝、迦具以音。夜藝，燒也。迦具與陽炎相通，書紀作軻遇突智</sup>。
因生此子火神，伊邪那美命女陰見炙而病臥。
……
故，伊邪那美神者，因生火神，遂神避坐也<sup>自天鳥船至豐受姬神，并八神也。神避坐，謂死也</sup>。
……
故爾，伊邪那岐命詔之：「愛也我汝妹命乎，謂易子一木乎？」乃匍匐於亡妻御枕方，匍匐御足方而哭。
……
故其所神避之伊邪那美命者，葬出雲國與伯耆國堺之比婆之山也。
……
於是，陽神欲見其妹伊邪那美命，遂追往黃泉國。爾陰神伊邪那美自殿騰戶出向之時，伊邪那岐命語詔之：「愛也我汝妹命，吾與汝所作之國，未作竟。故，可還！」爾伊邪那美命答白：「悔哉，君不速來！吾既為黃泉戶喫。然以，愛也我汝兄命，入來坐之事，欣喜惶恐。故，欲還。且與黃泉神相論。冀莫視我。」如此白而，還入其殿內。
陰神還入相談之間，甚久，難待。故陽神取劍刺其左御髻之齋爪櫛，攀折其齒而燭一火以入見。時蛆虫群集攢動。
……
於是，伊邪那岐命見畏而逃還。時其妹伊邪那美命怒言：「令見辱吾！」即遣黃泉醜女令追。
爾伊邪那岐命，取黑御縵投棄，乃生蒲子<sup>山葡萄</sup>。是醜女摭食之間，逃行。
醜女猶追。陽神亦取刺其右御髻之齋爪櫛攀折而投棄，乃生笋筍。是醜女拔食之間，逃行。
且後者， 陰神於其八雷神，副千五百之黃泉軍令追。爾陽神拔所御配之十拳劍，而於後手振舞逃來。醜女猶追，到黃泉平坂之坂本時，陽神取在其坂本桃子三箇待擊者，悉去坂而返也。爾伊邪那岐命告桃子：「汝如助吾，於葦原中國所有現世青人草<sup>日本書紀書蒼生</sup>之落苦瀨而患惚時，可助！」告賜名，號大神祇命。
最後，其妹伊邪那美命躬自追來焉。爾陽神伊邪那岐舉千引之石，封塞黃泉平坂。其石置中，各對立而為絕緣之誓<sup>原文度事戶，未詳。或云離別之語</sup>。
時伊邪那美命言：「愛也我汝兄命，為如此者，汝國之人草，一日絞殺千頭！」爾伊邪那岐命詔：「愛也我汝妹命，汝為然者，吾一日立千五百產屋！」是以葦原中國一日必千人死，一日必千五百人生也。
故，號其伊邪那美神命，謂黃泉津大神。亦云，以其追及，而號道敷大神。亦所塞其黃泉坂石者，號道反之大神，亦謂塞坐黃泉戶大神。故其所謂之黃泉平坂者，今謂出雲國之伊賦夜坂是也。『古事記』</p>

<p>至於火神軻遇突智之生也，其母伊奘冉尊見焦而化去。
于時，伊奘諾尊恨之曰：「唯以一兒，替我愛之妹者乎？」則匍匐頭邊，匍匐腳邊，而哭泣流涕焉。
……
然後伊奘諾尊追伊奘冉尊，入於黃泉而及之共語。時伊奘冉尊曰：「吾夫君尊，何來之晚也？吾已飡泉之竈矣。雖然吾當寢息，請勿視之。」伊奘諾尊不聽，陰取湯津爪櫛，牽折其雄柱以為秉炬而見之者，則膿沸蟲流。今世人夜忌一片之火，又夜忌擲櫛，此其緣也。
時伊奘諾尊大驚之曰：「吾不意，到於不須也凶目污穢之國矣！」乃急走迴歸。于時伊奘冉尊恨曰：「何不用要言，令吾恥辱！」乃遣泉津醜女八人<sup>一云，泉津日狹女</sup>，追留之。故伊奘諾尊拔劍背揮以逃矣。
因投黑鬘，此即化成蒲陶<sup>葡萄古名矣</sup>。醜女見而採噉之，噉了則更追。伊奘諾尊又投湯津爪櫛，此即化成筍。醜女亦以拔噉，噉了則更追。
後則伊奘冉尊亦自來追，是時伊奘諾尊已到泉津平坂<sup>一云，伊奘諾尊乃向大樹放𣭼，此即化成巨川。泉津日狹女將渡其水之間，伊奘諾尊已至泉津平坂</sup>。故便以千人所引磐石，塞其坂路，與伊奘冉尊相向而立，遂建絕妻之誓。
時伊奘冉尊曰：「愛也吾夫君，言如此者，吾當縊殺汝所治國民，日將千頭！」伊奘諾尊乃報之曰：「愛也吾妹，言如此者，吾則當產日將千五百頭。」因曰：「自此莫過。」
其於泉津平坂所塞之石<sup>或所謂泉津平坂者，不復別有處所，但臨死氣絕之際，是之謂歟</sup>，是謂泉門塞之大神也，亦名道返大神矣。『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伊邪那美（=伊奘諾尊）產下火神後被其灼燒身亡，深愛她的哥哥兼丈夫伊邪那岐（=伊奘冉尊）追至黃泉國想把她帶回人世。伊邪那美要求伊邪那岐不能偷看她，伊邪那岐卻沒有聽，一偷看發現伊邪那美的身體（屍體）已經腐爛長蛆，嚇得連忙逃跑。伊邪那美羞憤交加，怒而追之。伊邪那岐逃至黃泉比良坂以巨石封路，兩人帶着恨意訣別。從情深意重到反目成仇，只因死亡的真實樣貌十分駭人，也是很令人唏噓了，不知一條在讀到葵帖時是否會想到這個典故，而葵之上即使進行了蘇生，也還是火化的。
定子的法事在法興院（兼家的菩提寺）舉行，這也是九條流的常規做法，只有在鳥邊野土葬這點實在很不合邏輯。這個時期的『小右記』又恰好缺失了，只留下『小記目錄』寫道：12月27日，前皇后御喪送事。土葬還是火葬，埋葬地點在何處，事實究竟是什麼，大概只能等哪天找到缺失的『小右記』才能大白天下了。
<br/></p>

<p><a href="/yodogawadabi/tag:%E8%97%A4%E5%8E%9F%E5%AE%9A%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藤原定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C%8A%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權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0%8F%E5%8F%B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小右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7%A6%E7%B6%93%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左經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0%84%E8%8A%B1%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栄花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8C%E6%8B%BE%E9%81%B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後拾遺和歌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A%8C%E5%8F%A4%E4%BB%8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續古今和歌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sadako-3</guid>
      <pubDate>Fri, 25 Oct 2024 22:45:39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7</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xA;br /&#xA;『光る君へ』在彰子生下敦成親王的五十日祝儀宴上當衆顯露了道長和まひろ的私情，歷史上和紫式部有私情的月影之人接下來也將露出端倪。&#xA;!--more--&#xA;&amp;nbsp;&#xA;月影之人（1008年9月 → 回想昔年又到9月 ~ 1009年？9月）&#xA;&#xA;|div class=&#34;nmb&#34;090/div| たまさかに返り事したりける人、br /後に又も書かざりけるに、br /男、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々に/spanbr /書くとは見えてbr /ささがにのbr /いかに思へばbr /絶ゆるなるらむ | 偶爾回過信的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br /後來再沒有寫信來br /對此男子（問道）br /br /時不時地br /見你來信/像織網sup㊟:「書く（かく）」讓人聯想到「網をかける（織網）」/supbr /蜘蛛的br /絲/你究竟是如何考慮的sup㊟:「ささがにの糸（い）」（蜘蛛的絲）和「いかに」（如何）共用「い」/supbr /要斷絕聯繫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1/div| 返し、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九月つごもり/spanになりにけり。br /br /霜枯れのbr /浅茅にまがふbr /ささがにのbr /いかなる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に/spanbr /書くと見ゆらむ |（我的）返歌br /拖到了九月底br /br /霜降後枯萎的br /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br /蜘蛛的br /絲/究竟要在什麼時節/supbr /才能織網/寫信呢？sup㊟:比喻自身處境艱難，難以回覆/sup |&#xA;&#xA;『紫式部日記』中曾寫過出仕後與一些曾經的朋友漸漸疏遠：&#xA;&#xA;  試みに物語を取りて見れど、見しやうにもおぼえず、あさましく、あはれなりし人の語らひしあたりも、われをいかに面なく心浅きものと思ひおとすらむと、おしはかるに、それさへいと恥づかしくて、えおとづれやらず（試著拿起物語sup㊟:指『源氏物語』/sup來讀，卻再沒有曾經的感受，令人驚訝又感傷。那些曾經親密交談過的人，現在會如何輕視我呢，會覺得我是個臉皮厚又膚淺的人吧。想到這裡，我就感到非常羞恥，無法再寄信打擾）。&#xA;心にくからむと思ひたる人は、おほぞうにては文や散らすらむなど、疑はるべかめれば、いかでかは、わが心のうち、あるさまをも深うおしはからむと、ことわりにて、いとあいなければ、仲絶ゆとなけれど、おのづからかき絶ゆるもあまた（那些想保持謙遜優雅的人，會根據一般情況sup㊟:指世人認為拋頭露面出來工作的女房行為輕率/sup而懷疑我是否會隨意散布信件，他們又如何能深刻地了解我內心的真實感受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雖然不是刻意斷絕關係，但書信往來也自然減少了）。&#xA;住み定まらずなりにたりとも思ひやりつつ、おとなひ来る人も難うなどしつつ、すべてはかなきことにふれても、あらぬ世に来たる心地ぞ、ここにてしもうちまさり、ものあはれなりける（還有人猜想我居無定處，雖有心探訪也難以實現。一切都變得那麼無常，像來到了異世，這種感覺在家裏變得愈發強烈，更添物哀之情）。&#xA;&#xA;這段文字寫於1008年11月1日~17日之間，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說找不到回信時機，如果和這段文字是同一時期寫的，原因可能就是以上提到的三點。1008年9月11日彰子生下敦成親王，這前後紫式部肯定忙得很，忙也可能是她不及時回信的原因。霜降後枯萎的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蜘蛛絲，紫式部在這首歌中又出現了自貶，和span class=&#34;number&#34;003/span很像，說明對方身份是比較高的。紫式部不及時回信也許還有別的顧慮，我們接着往下讀。&#xA; &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092/div| 何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に/spanか、br /人の返り事に、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入る方/spanはbr /さやかなりけるbr /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を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上の空に/spanもbr /待ちし宵かな |是什麼時期呢br /對那人的回覆，我回覆說sup㊟:這之前還有對話/supbr /br /（月）沒入之處sup㊟:即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山の端」，意為天空和山巒交界的棱線處/sup是br /那麼明亮sup㊟:月落時分是天明之時，同時山棱處明亮也暗喻男方身份高貴/supbr /即使月（你）的面影br /在上空/（我）也會魂不守舍sup㊟:「月影を上の空に」同樣是男方高高在上的暗喻，同時「上の空に」也指精神恍惚的狀態/sup地br /等待徹夜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3/div| 返し、br /br /さして行く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端/spanもbr /みなspan class=&#34;emphwave&#34;かき曇りbr /心も空にbr /消えしspan class=&#34;emphasis&#34;月影/span/span |（他的）返歌br /br /（月）向（山棱）行br /山棱也br /全然被雲忽地遮蔽sup㊟:對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山棱處明亮的反駁，表示自己並不高高在上/supbr /心情也如空中br /消失的月（你）的面影sup㊟:月亮從空中消失即代表西沉沒入山棱，男方表達了心在一處的意思/sup |&#xA;|div class=&#34;nmb&#34;094/div| 又、br /同じ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九月/span、br /月明かき夜、br /br /おほかたのbr /秋のあはれをbr /思ひやれ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月に心はbr /あくがれぬ/spanとも |又是br /同樣的情形br /九月的br /月明之夜br /br /對世間普遍的br /秋的物哀之情br /也請體會吧br /即使心對月亮br /已不再憧憬 |&#xA;&#xA;因為隱去了前面的對話，這組歌是比較難理解的，需要和『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對照着讀。夕顏帖中，某夜纏綿後，光源氏突然要帶夕顏走，夕顏對此猶豫不決：&#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入さよふ月に/span、ゆくりなくあくがれむことを、女は思ひやすらひ、とかくのたまふほど、span class=&#34;emphwave&#34;にはかに雲隠れて/span、明け行く空いとをかし、はしたなきほどにならぬ先にと、例の急ぎ出でたまひて、軽らかにうち乗せたまへれば、右近ぞ乗りぬる（如同向山棱似沒非沒的月亮，對突然無故要離開，女子猶豫不決，光源氏各種遊說之時，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黎明將至的天空格外有情趣。在變得不體面sup㊟:夜會情人要在黎明前離開，不然不體面/sup之前，光源氏如往常一樣急急出門，輕輕抱夕顏上車，右近只好同乘）。&#xA;&#xA;「入さよふ月」的意思是天快亮了，月亮將要隱沒在山巒之後，但還沒落下，向山棱似入非入，月亮的似入非入暗喻夕顏對光源氏要帶走她這件事猶豫不決，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入る方」指向同一個地方，即月亮即將隱沒的山棱線處。「入る方」即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山の端」。「にはかに雲隠れて」，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這是暗喻夕顏被光源氏說得有點態度鬆動，於是光源氏瞅準時機果斷把她帶走。這裏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かき曇り」，男方表示「山の端」也在雲中並不明亮（我沒有那麼高高在上），我的心和你在一處（月亮消失處即山棱處），然而夕顏帖接下來寫的是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這就很耐人尋味（後述）。再讀夕顏被帶到原住處附近的廢院（位於六條）後的歌：&#xA;&#xA;  〔夕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の端の/span（山棱sup㊟:指光源氏/sup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spanも知らで（心也未知曉）&#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行く月/spanは（隨行之月sup㊟:指夕顏/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上の空に/spanて（從上空/魂不守舍）&#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影や絶え/spanなむ（是否會絕了蹤影）&#xA;&#xA;「行く月は上の空にて影や絶え」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心も空に消えし月影」中單純的月影消失在空中有着微妙的不同，這裏的「絶え」帶有絕跡的意思，伏筆之後夕顏的死亡，而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消え」只是暫時性的，男方在這裏是非常會說情話的，說我的心和你在一處，不是在明亮處而是同樣被雲遮蔽的暗處，暗藏着一種低就姿態，也難怪紫式部淪陷……嘖嘖。&#xA;接着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的「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則指男方已變心，和夕顏的歌「山の端の心も知らで」對應，所以紫式部在夕顏帖才會寫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因為夕顏（紫式部）經歷過頭中將（月影之人）帶來的情傷自然知道人心會變，她還未對光源氏全情投入，連真實身份都還不願告知。夕顏也只有死在頭中將和光源氏還有情時，才會讓兩人念念不忘。&#xA;&#xA;「月影」的含義在⑴中已經分析過了。在『源氏物語』中主要指光源氏，span class=&#34;number&#34;073/span中出現了「月影に」，這首歌和一條天皇相關，span class=&#34;number&#34;087/span的「月の影」指代敦成親王，未來的後一條天皇。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這個月影之人身份必然很高貴，是否可能也是皇子？&#xA;通說解釋這個男的是宣孝，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的「入る方」是指宣孝的北方（「方」指代人時是敬稱），宣孝（月）去了尊貴的正妻那裏，紫式部只能心煩意亂的等待，呃…………宣孝的原配若還活着，她的社會地位怎麼可能讓紫式部只敢表達哀怨等待啊？&#xA;通說還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的「かき曇り」是指宣孝前面找了正妻讓紫式部（通說以為「山の端」指紫式部）突然心情不好，於是宣孝說心情也很虛無就像消失的月影（比喻自己要避而不見）……呃……如果不讀夕顏帖確實還挺像那麼回事，但是月向山棱行是必然的，因為月落（日出）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這並不是指男方（通說以為的月）去主動選擇夜訪誰，而是指女方（被動地）心屬男方，男方才是「山の端」，通說完全是解反了。「月」和「月影」很容易被解讀成同一個人，但其實「月」始終是紫式部，「月影」在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這組贈答中是互相對戀人面影的稱呼（當然「月影」對紫式部有暗示對方身份高貴的含義）。不然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這句「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とも（即使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就解釋不通了，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詞書說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是同樣的場景，即紫式部苦等對方不來，如果月是男方，那應該是月對心已不再憧憬才對。&#xA;退一步說如果通說解釋成立，那宣孝又是什麼高貴身份，對他的朝三暮四紫式部會這麼卑微？還記得紫式部對宣孝求娶近江守之女這件事是什麼態度嗎？通說為了夫權的神聖不可侵犯是一點邏輯都不講啊？建議反覆閱讀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清醒清醒。&#xA; &amp;nbsp; &#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5/div/thth width=&#34;195&#34;六月ばかり、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を見て、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れ/spanbr /寂しさまさ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置き添はむbr /秋までは見じ/thth正是六月br /看見撫子花sup㊟:石竹，可能也暗指女兒賢子/supbr /br /牆垣已荒廢br /愈發孤寂的br /常夏/寢床sup㊟:撫子的別稱，因花期從春天一直延續到秋天而得名；「常（とこ）夏（なつ）」的「常（とこ）」和「床（とこ）」同音/supbr /積露sup㊟:眼淚/supbr /看厭/至深秋sup「秋（あき）」和「飽き（あき）」同音/sup/th&lt;/tr/tbody/table&#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中同時出現了同一種花的兩種稱謂：撫子和常夏，兩者代表的意象不同。常夏因「常」和「床」同音，表達的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之情，而撫子則是表達對孩子的撫恤，和後世認為的大和撫子是齊眉舉案的柔順女性象徵有異。這在『源氏物語』中也有很明確的體現。&#xA;&#xA;『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頭中將講起和夕顏祕密交往的舊事，說雖然心中掛念但總是久不通信也不常到訪。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玉鬘），夕顏是有依靠頭中將的想法的，但是被他的北方找了麻煩，惶恐又孤寂，就送去一枝撫子花以此試探頭中將的態度：&#xA;&#xA;  〔夕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がつの/span（即使山人卑賤sup㊟:「山がつ」指以山為生的低賤之人，比如伐木工，這裏是指自己身份低微，山中人跡罕至，指兩人祕密交往/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る/spanとも（牆垣荒蕪了也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折々に/span（時不時地）&#xA;あはれはかけよ（憐憫一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露/span（撫子的露珠sup㊟:「撫子」比喻幼子，「露」既指眼淚也比喻愛情結晶/sup吧）&#xA;&#xA;    引歌自『古今和歌集』【戀歌（695）】：&#xA;&#xA;    あな恋し（啊，多麼念戀）&#xA;今も見てしが（如今仍想看看）&#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がつの垣ほ/spanに（山人卑賤的牆垣處）&#xA;咲ける（綻開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xA;&#xA;夕顏想讓頭中將憐憫女兒，頭中將想到的卻是「塵をだに」，用常夏比喻母親夕顏：&#xA;&#xA;  〔頭中將〕&#xA;咲きまじる（交相綻放的花）&#xA;色はいづれと（是哪一種顏色）&#xA;分かねども（難以分辨）&#xA;なほ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就算如此，常夏亦）&#xA;しくものぞなき（無雙/只把寢床鋪sup㊟:「及く（しく）」意為可匹敵、可比較，和「敷く（しく）」同音/sup）&#xA;&#xA;    「塵をだに」這一句出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67）】，作者為凡河内躬恒：&#xA;&#xA;    塵をだに（至少塵埃）&#xA;据ゑじとぞ思ふ（不要積，一直這麼想着）&#xA;咲きしより（綻開以來）&#xA;妹とわが寝る（我這與吾妹同眠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の花（常夏花/寢床）&#xA;&#xA;這說明頭中將不在意女兒（與後文玉鬘被光源氏搶先拐去做女兒是呼應的），於是夕顏又表達了對頭中將的薄情和因被頭中將北方找麻煩的怨恨：&#xA;&#xA;  〔夕顏〕&#xA;うち払ふ（以袖拂拭sup㊟:「うち払ふ」是對「塵をだに」的回應，頭中將用拂去床上的灰塵來表達夫妻之情，但實際夕顏只能獨守空床以袖拭淚/sup）&#xA;袖も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けき/span（露滿襟）&#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常夏/spanに（常夏）&#xA;あらし吹きそふ（飽受暴風摧殘sup㊟:暗喻頭中將北方的威脅/sup）&#xA;秋も来にけり（迎來了秋天sup㊟:常夏到了秋天就會凋零/sup）&#xA;&#xA;此後頭中將又有很長時間未和夕顏聯絡，再去找她就找不到了。夕顏是認為頭中將不可依靠，失望了，同時也害怕他的北方再找麻煩，就此隱姓埋名躲了起來。&#xA;&#xA;『源氏物語』【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六條院東邊的庭院裏種了許多撫子花，光源氏說想讓內大臣（即曾經的頭中將）來看看這些花，又和玉鬘說起多年前雨夜品定一事：&#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の（撫子sup㊟:指玉鬘/sup）&#xA;とこなつかしき（令人懷念，在何處）&#xA;色を見ば（曾見過這樣的顏色sup㊟:指玉鬘讓光源氏想起她的母親夕顏/sup）&#xA;もと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根/spanを（於原本的牆垣處sup㊟:指夕顏曾經的居所/sup）&#xA;人や尋ねむ（有人sup㊟:指內大臣/sup尋覓着）&#xA;&#xA;  〔玉鬘〕&#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山賤の/span（於山人卑賤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spanに生ひし（牆垣處出生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の（撫子）&#xA;もとの根ざしを（原本的根sup㊟:指母親夕顏/sup）&#xA;誰れか尋ねむ（又有誰會尋覓呢？）&#xA;&#xA;撫子並不單指女兒，也可以指兒子。『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藤壺中宮生下光源氏的私生子，父親藤壺帝向光源氏訴說對孩子的喜愛之情，光源氏心虛、恐怖、抱歉、歡喜、憐愛……各種感覺一齊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無處排遣，看見撫子花就折了一隻送給藤壺中宮：&#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sup㊟:指私生子，未來的冷泉帝/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る/spanに心は（心情仍然）&#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慰ま/spanで（沒有得到安慰）&#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けさ/spanまさる（滿是露水sup㊟:眼淚/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xA;&#xA;    引自『新古今和歌集』【雜歌（1494）】，作者為惠子女王，這首歌是寫給兒子藤原義孝sup㊟:行成之父/sup的。詞書云「贈皇后宮にそひて、春宮にさぶらひける時、少将義孝久しく参らざりけるに、撫子の花につけて遣はしける（在陪伴贈皇后宮sup㊟:藤原懷子，惠子女王的女兒/sup侍奉春宮sup㊟:花山天皇/sup時，少將義孝久未來訪，便將撫子花送給他）」。花山出生後5年，義孝因疫病去世：&#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れ/spanど露だに（稍顯）&#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慰ま/spanず（安慰也不得）&#xA;いかがはすべきなで（我該如何是好？）&#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xA;&#xA;  〔藤壺中宮〕&#xA;袖濡るる（浸溼袖子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ゆかりと（露水成就的親緣sup㊟:承認是光源氏的私生子/sup）&#xA;思ふにも（雖是這麼想着）&#xA;なほ疎まれぬ（然而無法疏遠sup㊟:對這個不義之子心有芥蒂，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又有不忍/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對大和撫子）&#xA;&#xA;『源氏物語』【第九帖 葵】中，葵之上的七七法事已過，光源氏見枯萎的草叢中撫子花還開着，就折了一隻送去給葵之上的母親大宮：&#xA;&#xA;  〔光源氏〕&#xA;草枯れの（枯草）&#xA;まがきに残る（籬笆邊殘存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撫子/spanを（撫子sup㊟:指夕霧/sup）&#xA;別れし秋の（將他視為離別之秋sup㊟:指葵之上/sup的）&#xA;かたみとぞ見る（遺物）&#xA;&#xA;  〔大宮〕&#xA;今も見て（現在也能看到）&#xA;なかなか袖を（漸漸地袖子）&#xA;朽たすかな（腐朽了吧sup㊟:指用袖子拭淚，但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把袖子哭爛了/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垣ほ荒れ/spanにし（牆垣荒蕪sup㊟:指母親葵之上已死/sup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xA;&#xA;玉鬘和夕霧的母親都死得很早，冷泉帝稍好一些，母親藤壺中宮活到了37歲，但是她卻在冷泉帝7歲時就早早出家，一是為了不暴露私情以防威脅到冷泉帝當時的東宮地位，二是她本來也想疏遠這個不義之子（見上文和歌），冷泉帝作為東宮也不得自由探望，所以還是沒媽疼，在『源氏物語』中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撫子）。&#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七、三十八話中刻畫了賢子和まひろ感情不睦，幼子不懂父母工作的艱難，這個推測是很合理的。『紫式部集』中一共只有三首和歌與賢子相關，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是最後一首，重點不在撫子（賢子）而在常夏，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雖然疑似在祝福賢子長命百歲，但也看不出母女在感情上的連接（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是否可能是親爹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53/span賢子生病，紫式部卻一副因為抑鬱厭世而不太想管的樣子，她與賢子大概真的不親近。『源氏物語』中藤壺中宮和女三宮對意外得來的私生子都不太想面對，見到他們就想到私通的罪孽，最終都選擇了出家。如果賢子也有同樣的身世，紫式部怕也是有這樣的心情吧。另外紫式部自幼喪母，無法和女兒親近大概也有代際傳播效應在起作用。/div&#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96/div/thth width=&#34;195&#34;「ものや思ふ」と、br /人の問ひたまへる返り事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長月つごもり/span、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花薄葉/spanbr /わけ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やbr /何にかく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枯れ行く野辺/spanに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止まる/spanらむ/thth「在為什麼事思慮呢？」br /當有人這樣問我時回答br /於九月sup㊟:長月指九月/sup底br /br /芒草sup㊟:「花薄」指出穗的尾花/sup葉上br /分明的露珠啊br /是為何如此這般br /在漸行枯萎的野邊br /短暫地殘留着呢？/th&lt;/tr/tbody/table&#xA;&#xA;『源氏物語』【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下】中光源氏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其怨靈糾纏，一度病危差點死去，死而復生後，難得從病榻上起來觀賞二條院中的蓮，光源氏自紫之上生病後也顧不上女三宮，只陪伴紫之上左右：&#xA;&#xA;  〔紫の上〕&#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止まる/span（短暫地殘留着）&#xA;ほどやは経べき（經過這剎那瞬間）&#xA;たまさかに（偶然地sup㊟:「たまさか」是「玉（たま）」的聯想/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の露/spanの（如蓮上的露珠）&#xA;かかるばかりを（僅僅只是命懸一線）&#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置かむ/span（立下契約吧）&#xA;この世ならでも（不僅在此世→也在來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葉/spanに（如蓮葉上）&#xA;玉ゐる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托生sup㊟:一蓮托生/sup的玉露）&#xA;心隔つな（心無阻隔→永結同心）&#xA;&#xA;『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中，例行的御讀經後秋季來臨，紫之上大限將至，此時養女明石中宮要回內裏，臨行前來與她辭別。在一個起風的日子，紫之上勉強起身做了辭世歌。光源氏和明石中宮也各做一首唱和，悲慟不已。過了一夜紫之上就去世了：&#xA;&#xA;  〔紫の上〕&#xA;おくと見る（起身所見sup㊟:「起き（おく）」和「置き（おく）」音同，即指紫之上起身看庭中景色，又是後文露（紫之上自身的比喻）置於萩草上的聯想/sup）&#xA;ほどぞはかなき（也正是虛幻無常）&#xA;ともすれば（如此下去sup㊟:「ともすれば」指放任不管任其發展就容易出現某種消極負面的狀態、情況/sup）&#xA;風に乱るる（就如被風吹亂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の上露/span（萩草上的露sup㊟:萩草易折，萩草上的露易被風吹散，生命易逝/sup）&#xA;&#xA;  〔光源氏〕&#xA;ややもせば（一不留神就）&#xA;消えをあらそふ（爭先恐後地消失了）&#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の世に/span（在這樣短暫無常的露之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xA;ほど経ずもがな（但願時間不要流逝）&#xA;&#xA;    引歌自『新古今和歌集』【哀傷歌(757)】，作者僧正遍昭，三十六歌仙之一，遍昭曾任雲林院別當，雲林院在『源氏物語』中是光源氏的舅舅修行的地方：&#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末の露/span（末梢的露也好）&#xA;本の雫や（根元的水滴也好）&#xA;span class=&#34;emphwave&#34;世の中の/span（在這世中）&#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xA;ためしなるらん（這難道不是世間萬物必然消亡的真實例證嗎？）&#xA;&#xA;  〔明石中宮〕&#xA;秋風に（在這秋風中）&#xA;しばしとまらぬ（無法暫時駐留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世を（露之世）&#xA;誰れかspan class=&#34;emphwave&#34;草葉の/span（誰又能僅僅只做草葉）&#xA;うへとのみ見む（上觀→壁上觀呢？）&#xA;&#xA;草葉上的露，草葉的不同暗示了身份的不同（後述），但重點還是蓮葉上的露這個意象。&#xA;御法帖的開頭是紫之上自前兩年大病一場後就越來越虛弱，死前想出家但光源氏猶豫不決不肯答應。光源氏雖然也想過共同出家，願和紫之上一蓮托生來世同往極樂，共座一個蓮臺，但是想到現在出家就要各自修行，不方便再見彼此，實在是捨不得：&#xA;&#xA;  さるは、わが御心にも、しか思しそめたる筋なれば、かくねむごろに思ひたまへるついでにもよほされて、同じ道にも入りなむと思せど、一度、家を出でたまひなば、仮にもこの世を顧みむとは思しおきてず、span class=&#34;emphwave&#34;後の世には、同じ蓮の座をも分けむと、契り交はしきこえたまひて、頼みをかけたまふ御仲なれど、/spanここながら勤めたまはむほどは、同じ山なりとも、峰を隔てて、あひ見たてまつらぬ住み処にかけ離れなむことをのみ思しまうけたるに、かくいと頼もしげなきさまに悩み篤いたまへば、いと心苦しき御ありさまを、今はと行き離れむきざみには捨てがたく、なかなか、山水の住み処濁りぬべく、思しとどこほるほどに、ただうちあさへたる、思ひのままの道心起こす人びとには、こよなう後れたまひぬべかめり。&#xA;&#xA;御法帖的結尾是紫之上死後光源氏精神恍惚。他本想與紫之上共守千年，但人命有限，死別讓他抱恨傷懷，現在只想着蓮上露這樣的異事（即一蓮托生），拋開一切一心修道，但又在意外界看法，恐遭人恥笑，實在可厭：&#xA;&#xA;  千年をももろともにと思ししかど、限りある別れぞいと口惜しきわざなりける。&#xA;今は、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の露/spanも異事に紛るまじく、後の世をと、ひたみちに思し立つこと、たゆみなし。&#xA;されど、人聞きを憚りたまふなむ、あぢきなかりける。&#xA;&#xA;一蓮托生是淨土信仰的體現，淨土信仰主張透過念誦佛號往生西方淨土，這種修行法門和其他宗派提倡的艱苦禪定相比簡單得多，因此得以在大衆間廣泛傳播。平安中期淨土信仰還未形成單獨的宗派，而是寄寓在其他宗派之內，比如以『法華經』為根本經典的天台宗，一蓮托生就是『法華經』【薬王菩薩本事品】（若如來滅後，後五百歲中，若有女人，聞是經典，如說修行，於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生蓮華中，寶座之上）衍生出來的概念。各留半座乘華台，待我閻浮同行人。休慼相關，生死與共，確實是代表真愛的誓言了。&#xA;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很顯然是在暗指一生真愛的離世。&#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有兩個串聯提示詞，一是「折々に/折に」（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二是9月（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連起來看的話，這個月影之人實際上比較像頭中將，代入頭中將和夕顏的關係，就能理解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紫式部這個哀怨但婉拒的態度。月影之人大概有個同樣身份尊貴的北方，且非常介意丈夫納妾，紫式部和他戀愛可能就是地下情。讀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3/span曾經紫式部愛得卑微，常常苦等一夜男方不來（男方很會甜言蜜語），長此以往紫式部認為男方已變心（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或者說男方長久不來讓紫式部這麼認為，但在男方視角並非如此，才會有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一問，這和帚木帖頭中將自述的兩人關係理解一致。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就很像夕顏對頭中將失望的感覺，只是紫式部沒有死，也不能玩消失，紫式部本人的性格又不願做個怨婦（見夕顏對頭中將的態度），可能也下不了決心斷了聯繫，男方身份又高，就慢慢變成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不及時回信的冷處理狀態。但紫式部又不是不愛，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讀上去超愛的。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可能也暗示了賢子的親生父親是月影之人，恰如玉鬘的親生父親是頭中將（未來的內大臣）。『源氏物語』寫了那麼多私生子：冷泉帝、玉鬘、薰，還有宇治十帖的浮舟，可見紫式部對私生子有多麼重的執念，宣孝大概真的是喜當爹。&#xA;雨夜品定頭中將自述中的三首和歌是基於span class=&#34;number&#34;095/span寫的，因為先有真情實感再編成故事，這個邏輯比較合理，第一首夕顏的歌出現了「折々に」，作為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串聯提示詞之一不應該被視為偶然，夕顏的這首歌大概也寫在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之後。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的返歌span class=&#34;number&#34;091/span如果是寫於1008年9月，就算紫式部再怎麼拖延返歌的時間，也不可能拖上好幾年，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也應該是在1008年寫的。從span class=&#34;number&#34;07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77/span可知，1008年秋，紫式部被道長性騷擾之後，編排了他的小黃歌寫進光源氏無恥追求玉鬘的情節，即1008年紫式部在創作玉鬘十帖。那麼玉鬘和夕顏的前情很可能是在以玉鬘為主要人物時細化的，也就是說雨夜品定也許是寫玉鬘時對前情做了完善補充。這也可以解釋雨夜品定放在第二帖的不自然之處，以小說的構架來考慮，故事剛開篇還沒引人入勝前，突然寫了一段和主線人物無關的冗長評論（左馬頭式部丞等人的體驗談），讀上去太趕客，寫連載應該會避免這麼做吧，因此我個人覺得雨夜品定後插入說是有道理的（帚木帖後半段關於空蟬的內容大概是先寫的）。&#xA;『源氏物語』中紫之上被安排在初秋去世，因此辭世歌中的草葉是萩草（秋草），萩草易折也比蓮葉更適合風吹露散，更有脆弱感，同時萩上露比蓮上露更謙卑。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中紫式部以花薄葉上的露自比，配合逐漸枯萎的野邊就更顯卑微。紫式部（花薄葉上露）→紫之上（萩上露）→？（蓮上露），可以看到身份上的遞進，蓮上露是指誰也就不言而喻了吧？蓮上露已消散，我這樣的卑微殘軀為何還在這世間駐留呢？若確實是斯人已逝，翻出陳年舊情（span class=&#34;number&#34;09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4/span）來悼念一番也是情理之中。&#xA;&#xA;不過很搞笑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八帖 鈴虫】中女三宮已出家，把居室改造成佛堂供了佛像，光源氏一同主持供佛儀式。他對着女三宮又是同一套一蓮托生的說辭，被女三宮懟回去了：&#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蓮葉を/span（蓮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同じ台と/span（同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契りおきて/span（曾立下這樣的契約）&#xA;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の分かるる（露珠分離sup㊟:女三宮已出家，與光源氏就不再是同一片蓮葉上的露了/sup的）&#xA;今日ぞ悲しき（今日格外讓人悲傷）&#xA;&#xA;  〔女三宮〕&#xA;隔てなく（無隔閡地）&#xA;蓮の宿を（宿於蓮臺）&#xA;契りても（即使這樣契約了）&#xA;君が心や（你的心怕是也）&#xA;住まじとすらむ（不會住下的吧）&#xA;&#xA;紫式部雖然對男性所謂的愛的誓言看得很透徹，但還是深陷情網。月影之人在現實中大概像頭中將，留完情後拍拍屁股走人，紫式部就創造出光源氏這樣的“理想”情人，哪怕只有一夜情緣也都記掛在心上。然而多情必至寡情，“理想”情人又真的理想嗎？頭中將和光源氏又有多大區別呢？紫式部寫着寫着又總會讓他露出馬腳，“理想”情人這個人設就顯得很諷刺，這種矛盾感就是『源氏物語』的有趣之處吧。&#xA;&amp;nbsp;&#xA;&#xA;|div class=&#34;nmb&#34;097/div| わづらふことあるころなりけり。br /「貝沼の池といふ所なむある」と、br /人のあやしき歌語りするを聞きて、br /「心みに詠まむ」と言ふ。br /br /世にふるにbr /なぞ貝沼のbr /いけらじとbr /思ひぞ沈むbr /底は知らねど |是生病時的事br /「有個叫貝沼sup㊟:「貝（かい）沼（ぬま）」是對「甲斐（かい）」的聯想，意為值得期待的價值、努力的成果/sup池的地方」br /聽人講述奇妙的歌謠逸話br /我便說「試着詠歌吧」br /br /活在世間br /為何不能像貝沼br /池一樣/有價值地活着sup㊟:「池（いけ）」和「生け（いけ）」同音/supbr /我沉思着br /但沉入（池）底/對個中原委sup㊟:「底（そこ）」和「其処（そこ）」同音，沉入池底在這裏類似於「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達/sup都不能知曉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98/div| 又、br /心地よげに言ひなさむとて、br /br /心ゆくbr /水のけしきはbr /今日ぞ見るbr /こや世に経つるbr /貝沼の池 |又br /試圖以滿足的心情說道br /br /心滿意足br /對水中景緻br /今日一見br /這正是/像昆陽（池）sup㊟:「こや」（正是）和「昆陽（こや）」同音/sup一樣流傳於世的br /貝沼池/有價值的池sup㊟:昆陽池是用於農耕灌溉的蓄水池，由奈良時代的高僧行基主持開鑿，現位於兵庫県伊丹市，攝津國的歌枕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98/span又出現了攝津國的歌枕，足見攝津國在紫式部心中的特殊地位。而紫式部這病是否和月影之人離世相關就不得而知了。&#xA;一向厭世的紫式部突然一反常態積極豁達起來了，但不知是否是庶幾有時衰，莊缶猶可擊。&#xA;&amp;nbsp; &#xA;&#xA;---&#xA;&#xA;具平親王和紫式部&#xA;&#xA;月影之人若真是皇子，倒是有那麼一個人選值得探究一番：具平親王。&#xA;具平親王是村上天皇的第七皇子，母親是本朝三美人之一的莊子女王，生於964年，比紫式部大10歲左右。紫式部的祖母和具平親王的外祖母是同母姐妹，大概因為這層關係，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做了具平親王的家司，從他替具平親王擦屁股，收養了他的私生子（『權記』1011年1月：藤原賴成為藏人所雑色sup阿波守伊祐sup㊟:為賴長男/sup朝臣男。實故中書王sup具平親王/sup御落胤/sup）這件事可見兩人的親密程度非同一般，可能類似父子關係（村上天皇在具平親王3歲時就過世了）。1011年藤原賴成任藏人所雑色，按一般情況考慮應該在15歲左右的年紀，也就是說他的出生年份在996年左右，996年為賴是攝津守，為時散位十年突然一躍做了大國越前的國守，這很不尋常，不知道和私生子的事是否有一絲關聯（這個時期為賴和為時一家也許共同生活在兼輔留下的祖宅中）。為時也做過具平親王的家司，『本朝麗藻』收錄了為時的一首漢詩，在小序中為時自稱具平親王藩邸之舊僕：&#xA;&#xA;  梁園遊筵懷舊　一首&#xA;去年春，中書大王sup具平親王/supspan class=&#34;emphwave&#34;桃花閣/span命詩酒。左尚書、藤員外中丞惟成、右菅中丞資忠、內史慶大夫保胤，共侍席。內史在大王屬文之始，以儒學侍，縱容尚矣。七八年來，洛陽才子之論詩人者，謂三人為先鳴。當于其時，或求道一乘，或告別九原，西園雪夜，東平花朝，莫不閣筆廢吟，眷戀惆悵。迺者研精之餘，披覽去春之作，其文爛存，其人忽然去矣。遂製懷舊之瓊篇，忝賜惟新之玉章，蓋以為朝墨之庸奴，span class=&#34;emphwave&#34;藩邸之舊僕/span而已。因之為時，一讀腸斷，再詠淚落，偷抽短毫，敬押高韻。&#xA;&#xA;  梁園今日宴遊筵　豈慮三儒減三年　風月英聲揮薤露　幽閑遠思趁林泉&#xA;新詩切骨歌還濕　往事傷情覺似眠　繁木昔聞摧折早　不才無益性靈全&#xA;&#xA;桃花閣又叫千種殿，位於六條，因此具平親王又號六條宮。從名稱來看，六條宮植物種類繁多，大概以桃花春景為特色。但是這個宮邸似乎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了（估計是火災後無力重建），『新拾遺和歌集』【春歌下（169）】收錄了具平親王這樣一首歌：&#xA;&#xA;  六条の家の今は野のように成りにたるに、桜のいと面白く咲きたりけるを源為善朝臣折て、持て来りけれよめる（六條的家如今成了荒野，櫻花卻開得很有意趣，源為善朝臣折下來帶給了我）&#xA;　　　&#xA;  いたつらに（徒然）&#xA;咲きて散りぬる（盛開又凋零的）&#xA;桜花（櫻花）&#xA;昔の春の（變成了昔日之春的）&#xA;しるしなりけり（印記）&#xA;&#xA;光源氏的六條院是在六條御息所一町大的舊宅上向東北擴建的，佔地四町，按四季劃分，建成後六條御息所的舊宅為西南町（秋庭），留給喜歡秋天的秋好中宮歸寧時居住。六條向北是五條，夕顏躲避頭中將時就藏匿五條，住在光源氏乳母家的隔壁，光源氏訪問六條御息所時會順便去乳母家，這才遇到了夕顏。夕顏後來被帶到六條某廢院，離六條御息所的住處大概是不遠的。光源氏向東北擴建的部分是否包含了夕顏死亡的六條某廢院呢？玉鬘後來被光源氏接到六條院來，就住在東北町（夏庭），和夏季盛開的撫子/常夏對應。喜歡春天的紫之上則住在東南町（春庭），又是否有對應桃花閣的含義在呢？六條院看似是因六條御息所的關係而選址成為了六條院，但六條御息所又為何被紫式部設計住在六條呢？&#xA;六條御息所第一次出現是在夕顏帖的開篇，就已受光源氏的冷落，和光源氏如何相識相戀的內容是缺失了的，只有因妒成怨靈，被光源氏忌憚疏遠的戲份。女三宮降嫁後，光源氏有一次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已故的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六條御息所的死靈糾纏得病，於是搬去了二條院，六條御息所的死靈又去糾纏女三宮。葵之上當年懷孕，也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所糾纏，這是有點不自然的。一夫多妻制下的女性嫉妒其實有一套潛規則，即講究先來後到，只有打後妻之說沒有打先妻之說，夕顏之死是光源氏某個身份尊貴的情人（即六條御息所）入夢和頭中將北方共同作用的結果，鬚黑大將要娶玉鬘，發火的同樣是他的北方。不論男方偏愛誰，正妻會被後妻壓過，除非在母家社會背景有差距，但正妻之所以是正妻，看中的就是母家社會背景。葵之上、紫之上和女三宮都是擁有過光源氏正妻地位的女性，尤其是葵之上，從名分上來說是第一位正妻，從地位上來說是當世左大臣之女，從時間上來說也比六條御息所早（光源氏剛元服就娶了），如果不考慮怨靈是光源氏自己心虛、疑心生暗鬼的因素，六條御息所反而是那個嫉妒之人，這裏暗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說她才是先妻/正妻一樣。紫式部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呢？&#xA;具平親王的正妻是自己的姪女，異母兄為平親王（和冷泉圓融同母）之女（母方為源高明之女），身份高貴，具平親王把私生子交給為賴家撫養恐怕也有正妻不同意的原因在。他若有其他私生子女，大概率也是不會被承認的。他的長女隆姬女王做了賴通的正妻，兩人之間沒有子女，因此隆姬女王迎弟弟源師房做了賴通的猶子。賴通後來和具平親王私生子賴成的女兒（即隆姬姪女，但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了二女五男，但五個男孩中三個送給別人做了養子，一個出家，只有末子師實留了下來（因為賴通預定的繼承人長男通房這年去世了），這背後恐怕也是正妻的意志在左右吧。&#xA;宇治十帖的女主人公之一浮舟是宇治八宮正妻的姪女所生的私生女，不被宇治八宮承認。宇治八宮曾經差點被弘徽殿女御及右大臣一派推為東宮，卻因不敵光源氏，在政鬥中失敗從此失勢。他又不善經濟，祖產領地錢財盡散，原來的宮邸寬廣華麗，在遭了火災後無力重建，在京城沒有像樣的落腳處，於是搬去了宇治的山莊。在宇治有位阿闍梨與他比鄰，這位阿闍梨學識淵博卻不願出仕隱居山中，宇治八宮便以他為師，常向他討教佛法，雖然也想出家求道，但因牽掛兩個女兒（大君和中君）還是作罷，人稱俗聖（【四十五帖 橋姬】）。&#xA;為時漢詩前的小序中提到的內史慶大夫保胤（慶滋保胤）是具平親王的老師，他的住所池亭似乎在六條宮一隅（按『拾芥抄』），以住所為名的隨筆『池亭記』受白居易的『池上篇』啓發，記述了京都的社會問題，東京繁榮西京破敗，自己則在西京過着隱居生活（遁世也是對社會現實的批判）。保胤年輕時就對佛教十分虔誠，於964年參與組建了勸學會（以『法華經』為主題的念佛結社），986年出家又參與組建了二十五三昧會，著作『日本往生極楽記』記錄了通過淨土信仰往生極樂世界的實例，推動了淨土信仰的普及。具平親王在28歲時寫了『弘決外典鈔』，是『摩訶止觀』（天台宗創始人智顗講經所著）註釋書『止觀輔行傳弘決』（天台宗僧侶湛然所著）所引用外典（尚書、周易等）的註釋書，可見對佛法和漢學也有相當深入的鑽研。若說宇治八宮以具平親王為原型也是能說得通的。&#xA;具平親王還有文采，留下和歌七十余首、漢詩五十余首，『二十一代集才子傳』中寫道：&#xA;&#xA;  ……親王稟性、明敏好学、師大内記慶滋保胤、博識洽聞。及詩文和歌之才、殆絶倫。又翰墨之能、得仙手矣。叙一品、拜中務卿。世稱之。曰後中書王。與前中書王、伯仲其才。……親王著述、詩文載於本朝文粹・和漢朗詠`·本朝麗藻等。……親王又玩詠和歌。有聲譽。&#xA;&#xA;這點也很符合光源氏的人物測寫。紫式部作為才女，必然會喜歡能在精神上共鳴的才子，而不會是丈育三郎。&#xA;&#xA;具平親王還寫過這樣一首和歌（『新千載和歌集』【卷五·秋下(526)】）：&#xA;&#xA;  鹿のすむ（鹿群居處）&#xA;尾上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萩/spanの（山丘上的萩草）&#xA;下葉より（從下葉）&#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枯行野/spanへも（枯行至荒野）&#xA;哀とそ見る（我看見的是這樣的哀傷）&#xA;&#xA;注意「枯行野」和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枯れ行く野辺」就是一樣的，很難說是巧合，因爲這個表達很特別。&#xA;&#xA;『紫式部日記』中直接提過一次具平親王：&#xA;&#xA;  中務の宮sup具平親王/supわたりの御事を御心に入れて、そなた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寄せ/spanある人とおぼして、語らはせたまふも、span class=&#34;emphwave&#34;まことに心のうちは思ひゐたること多かり/span。（道長大人心中惦記着和中務宮具平親王的事sup㊟:道長想讓賴通和具平親王的女兒隆姬女王結婚/sup，認為我是那位心之所寄的人，便和我各種商談。實在是讓我的內心思緒繁多。）&#xA;&#xA;這句話緊跟在道長頻頻探望剛出生的敦成親王，美滋滋被他尿濕之後，顯得沒頭沒腦，裏面的幾個用詞也很耐人尋味。「心寄せ」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好意，在許多情境中也用來指代物質和精神層面的具體援助，也就是說，在道長看來，紫式部是具平親王偏愛之人（大概率有過具體的施以援手），她是能和具平親王說得上話的，這才會和她商談。&#xA;『紫式部日記』中還出現過一次「心寄せ」，是在比較中宮女房和齋院女房的處世風格時，提到彰子身邊的女房處世很拘謹，每當公卿有事要告知彰子時，總是只能找各自「心寄せ」的女房轉達，若這個女房不在或有事在忙無法出來答話，就只能掃興而歸。因此他們抱怨彰子身邊的女房太“深閨”（そのほかの上達部、宮の御方に参り馴れ、ものをも啓せさせたまふは、おのお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心寄せ/spanの人、おのづからとりどりにほの知りつつ、その人ない折は、すさまじげに思ひて、たち出づる人びとの、ことにふれつつ、この宮わたりのこと、「埋もれたり」など言ふべかめるも、ことわりにはべり），這裏的「心寄せ」其實包含着情人關係的可能性。&#xA;末句的轉折就更奇怪，「まことに」可以寫成「誠に／真に／実に」，是在強調什麼？「心のうち」這裏的內心所想顯然不是指道長所商談的親事，而是另有隱情，讀起來有一種百轉千回的憂鬱感。紫式部暗中思慮的是什麼呢？&#xA;一種可能是和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有關。道長與紫式部商談和具平親王結親的事，紫式部會想到已故的伯父也是順理成章的。如果藤原為賴和紫式部並不是單純的伯父和姪女的關係（如⑵c所討論），紫式部因此而五味雜陳也是很自然的。另一種可能就是紫式部本人和具平親王有什麼特殊的關係。&#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八話，紫式部家和具平親王家的親密關係被完全捨掉了（不捨掉，道長和まひろ移花接木的一生真愛關係就容易露餡），因而道長不再找まひろ商量，而是變成和倫子提讓賴通和隆姬女王結婚的事，但這和當年道長入婿倫子的情況是很不一樣的。從六條宮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的情況來看，具平親王大概不太會經營，在錢財方面大概不太富裕，因此無力重修。而道長缺的就不是錢，他看中的是具平親王家的高貴血筋及才學，選擇和具平親王家結親，是想補一補沒文化的短板吧（x）/div&#xA;&#xA;在道長動了聯姻心思的翌年（1009年），具平親王就去世了，時間是7月28日，按陰曆算在初秋。這和『紫式部集』突然回顧月影之人的時間點是可以對上的。&#xA;當然這個假設也並不是無懈可擊的，若月影之人從頭到尾都是具平親王，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的「とほき所」就變得很難解，因為不可能是去了任國（皇子只會遙任），具平親王似乎也只做過兵部卿和中務卿。又或者說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2/span的「月かげ」還另有其人？hmmm……拼圖總有一小塊拼不上，實在是令人在意，但以目前有限的信息恐怕也只能探究到此了。&#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古今和歌集 #新拾遺和歌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⑺">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⑺</h3>

<p><br/>
『光る君へ』在彰子生下敦成親王的五十日祝儀宴上當衆顯露了道長和まひろ的私情，歷史上和紫式部有私情的月影之人接下來也將露出端倪。

 </p>

<h4 id="月影之人-1008年9月-回想昔年又到9月-1009年-9月">月影之人（1008年9月 → 回想昔年又到9月 ~ 1009年？9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0</div></th>
<th>たまさかに返り事したりける人、<br/>後に又も書かざりけるに、<br/>男、<br/><br/><span class="emphwave">折々に</span><br/>書くとは見えて<br/>ささがにの<br/>いかに思へば<br/>絶ゆるなるらむ</th>
<th>偶爾回過信的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br/>後來再沒有寫信來<br/>對此男子（問道）<br/><br/>時不時地<br/>見你來信/像織網<sup>㊟:「書く（かく）」讓人聯想到「網をかける（織網）」</sup><br/>蜘蛛的<br/>絲/你究竟是如何考慮的<sup>㊟:「ささがにの糸（い）」（蜘蛛的絲）和「いかに」（如何）共用「い」</sup><br/>要斷絕聯繫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1</div></td>
<td>返し、<br/><span class="emphwave">九月つごもり</span>になりにけり。<br/><br/>霜枯れの<br/>浅茅にまがふ<br/>ささがにの<br/>いかなる<span class="emphwave">折に</span><br/>書くと見ゆらむ</td>
<td>（我的）返歌<br/>拖到了九月底<br/><br/>霜降後枯萎的<br/>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br/>蜘蛛的<br/>絲/究竟要在什麼時節</sup><br/>才能織網/寫信呢？<sup>㊟:比喻自身處境艱難，難以回覆</sup></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中曾寫過出仕後與一些曾經的朋友漸漸疏遠：</p>

<blockquote><p>試みに物語を取りて見れど、見しやうにもおぼえず、あさましく、あはれなりし人の語らひしあたりも、われをいかに面なく心浅きものと思ひおとすらむと、おしはかるに、それさへいと恥づかしくて、えおとづれやらず（試著拿起物語<sup>㊟:指『源氏物語』</sup>來讀，卻再沒有曾經的感受，令人驚訝又感傷。那些曾經親密交談過的人，現在會如何輕視我呢，會覺得我是個臉皮厚又膚淺的人吧。想到這裡，我就感到非常羞恥，無法再寄信打擾）。
心にくからむと思ひたる人は、おほぞうにては文や散らすらむなど、疑はるべかめれば、いかでかは、わが心のうち、あるさまをも深うおしはからむと、ことわりにて、いとあいなければ、仲絶ゆとなけれど、おのづからかき絶ゆるもあまた（那些想保持謙遜優雅的人，會根據一般情況<sup>㊟:指世人認為拋頭露面出來工作的女房行為輕率</sup>而懷疑我是否會隨意散布信件，他們又如何能深刻地了解我內心的真實感受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雖然不是刻意斷絕關係，但書信往來也自然減少了）。
住み定まらずなりにたりとも思ひやりつつ、おとなひ来る人も難うなどしつつ、すべてはかなきことにふれても、あらぬ世に来たる心地ぞ、ここにてしもうちまさり、ものあはれなりける（還有人猜想我居無定處，雖有心探訪也難以實現。一切都變得那麼無常，像來到了異世，這種感覺在家裏變得愈發強烈，更添物哀之情）。</p></blockquote>

<p>這段文字寫於1008年11月1日~17日之間，<span class="number">091</span>說找不到回信時機，如果和這段文字是同一時期寫的，原因可能就是以上提到的三點。1008年9月11日彰子生下敦成親王，這前後紫式部肯定忙得很，忙也可能是她不及時回信的原因。霜降後枯萎的低矮白茅叢中混雜的蜘蛛絲，紫式部在這首歌中又出現了自貶，和<span class="number">003</span>很像，說明對方身份是比較高的。紫式部不及時回信也許還有別的顧慮，我們接着往下讀。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2</div></th>
<th>何の<span class="emphwave">折に</span>か、<br/>人の返り事に、<br/><br/><span class="emphwave">入る方</span>は<br/>さやかなりける<br/><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を<br/><span class="emphwave">上の空に</span>も<br/>待ちし宵かな</th>
<th>是什麼時期呢<br/>對那人的回覆，我回覆說<sup>㊟:這之前還有對話</sup><br/><br/>（月）沒入之處<sup>㊟:即<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山の端」，意為天空和山巒交界的棱線處</sup>是<br/>那麼明亮<sup>㊟:月落時分是天明之時，同時山棱處明亮也暗喻男方身份高貴</sup><br/>即使月（你）的面影<br/>在上空/（我）也會魂不守舍<sup>㊟:「月影を上の空に」同樣是男方高高在上的暗喻，同時「上の空に」也指精神恍惚的狀態</sup>地<br/>等待徹夜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3</div></td>
<td>返し、<br/><br/>さして行く<br/><span class="emphwave">山の端</span>も<br/>みな<span class="emphwave">かき曇り<br/>心も空に<br/>消えし<span class="emphasis">月影</span></span></td>
<td>（他的）返歌<br/><br/>（月）向（山棱）行<br/>山棱也<br/>全然被雲忽地遮蔽<sup>㊟:對<span class="number">092</span>山棱處明亮的反駁，表示自己並不高高在上</sup><br/>心情也如空中<br/>消失的月（你）的面影<sup>㊟:月亮從空中消失即代表西沉沒入山棱，男方表達了心在一處的意思</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94</div></td>
<td>又、<br/>同じ筋、<br/><span class="emphwave">九月</span>、<br/>月明かき夜、<br/><br/>おほかたの<br/>秋のあはれを<br/>思ひやれ<br/><span class="emphwave">月に心は<br/>あくがれぬ</span>とも</td>
<td>又是<br/>同樣的情形<br/>九月的<br/>月明之夜<br/><br/>對世間普遍的<br/>秋的物哀之情<br/>也請體會吧<br/>即使心對月亮<br/>已不再憧憬</td>
</tr>
</tbody>
</table>

<p>因為隱去了前面的對話，這組歌是比較難理解的，需要和『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對照着讀。夕顏帖中，某夜纏綿後，光源氏突然要帶夕顏走，夕顏對此猶豫不決：</p>

<blockquote><p><span class="emphwave">入さよふ月に</span>、ゆくりなくあくがれむことを、女は思ひやすらひ、とかくのたまふほど、<span class="emphwave">にはかに雲隠れて</span>、明け行く空いとをかし、はしたなきほどにならぬ先にと、例の急ぎ出でたまひて、軽らかにうち乗せたまへれば、右近ぞ乗りぬる（如同向山棱似沒非沒的月亮，對突然無故要離開，女子猶豫不決，光源氏各種遊說之時，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黎明將至的天空格外有情趣。在變得不體面<sup>㊟:夜會情人要在黎明前離開，不然不體面</sup>之前，光源氏如往常一樣急急出門，輕輕抱夕顏上車，右近只好同乘）。</p></blockquote>

<p>「入さよふ月」的意思是天快亮了，月亮將要隱沒在山巒之後，但還沒落下，向山棱似入非入，月亮的似入非入暗喻夕顏對光源氏要帶走她這件事猶豫不決，和<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入る方」指向同一個地方，即月亮即將隱沒的山棱線處。「入る方」即<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山の端」。「にはかに雲隠れて」，月亮忽地隱入雲中，這是暗喻夕顏被光源氏說得有點態度鬆動，於是光源氏瞅準時機果斷把她帶走。這裏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かき曇り」，男方表示「山の端」也在雲中並不明亮（我沒有那麼高高在上），我的心和你在一處（月亮消失處即山棱處），然而夕顏帖接下來寫的是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這就很耐人尋味（後述）。再讀夕顏被帶到原住處附近的廢院（位於六條）後的歌：</p>

<blockquote><p>〔夕顏〕
<span class="emphwave">山の端の</span>（山棱<sup>㊟:指光源氏</sup>之）
<span class="emphwave">心</span>も知らで（心也未知曉）
<span class="emphwave">行く月</span>は（隨行之月<sup>㊟:指夕顏</sup>）
<span class="emphwave">上の空に</span>て（從上空/魂不守舍）
<span class="emphwave">影や絶え</span>なむ（是否會絕了蹤影）</p></blockquote>

<p>「行く月は上の空にて影や絶え」和<span class="number">093</span>「心も空に消えし月影」中單純的月影消失在空中有着微妙的不同，這裏的「絶え」帶有絕跡的意思，伏筆之後夕顏的死亡，而<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消え」只是暫時性的，男方在這裏是非常會說情話的，說我的心和你在一處，不是在明亮處而是同樣被雲遮蔽的暗處，暗藏着一種低就姿態，也難怪紫式部淪陷……嘖嘖。
接着<span class="number">094</span>的「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則指男方已變心，和夕顏的歌「山の端の心も知らで」對應，所以紫式部在夕顏帖才會寫月亮隱入雲中，而不是落入山棱，因為夕顏（紫式部）經歷過頭中將（月影之人）帶來的情傷自然知道人心會變，她還未對光源氏全情投入，連真實身份都還不願告知。夕顏也只有死在頭中將和光源氏還有情時，才會讓兩人念念不忘。</p>

<p>「月影」的含義在⑴中已經分析過了。在『源氏物語』中主要指光源氏，<span class="number">073</span>中出現了「月影に」，這首歌和一條天皇相關，<span class="number">087</span>的「月の影」指代敦成親王，未來的後一條天皇。那麼<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這個月影之人身份必然很高貴，是否可能也是皇子？
通說解釋這個男的是宣孝，<span class="number">092</span>的「入る方」是指宣孝的北方（「方」指代人時是敬稱），宣孝（月）去了尊貴的正妻那裏，紫式部只能心煩意亂的等待，呃…………宣孝的原配若還活着，她的社會地位怎麼可能讓紫式部只敢表達哀怨等待啊？
通說還認為<span class="number">093</span>的「かき曇り」是指宣孝前面找了正妻讓紫式部（通說以為「山の端」指紫式部）突然心情不好，於是宣孝說心情也很虛無就像消失的月影（比喻自己要避而不見）……呃……如果不讀夕顏帖確實還挺像那麼回事，但是月向山棱行是必然的，因為月落（日出）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這並不是指男方（通說以為的月）去主動選擇夜訪誰，而是指女方（被動地）心屬男方，男方才是「山の端」，通說完全是解反了。「月」和「月影」很容易被解讀成同一個人，但其實「月」始終是紫式部，「月影」在<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3</span>這組贈答中是互相對戀人面影的稱呼（當然「月影」對紫式部有暗示對方身份高貴的含義）。不然<span class="number">094</span>這句「月に心はあくがれぬとも（即使心對月已不再憧憬）」就解釋不通了，<span class="number">094</span>詞書說和<span class="number">092</span>是同樣的場景，即紫式部苦等對方不來，如果月是男方，那應該是月對心已不再憧憬才對。
退一步說如果通說解釋成立，那宣孝又是什麼高貴身份，對他的朝三暮四紫式部會這麼卑微？還記得紫式部對宣孝求娶近江守之女這件事是什麼態度嗎？通說為了夫權的神聖不可侵犯是一點邏輯都不講啊？建議反覆閱讀<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清醒清醒。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5</div></th><th width="195">六月ばかり、<br/><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を見て、<br/><br/><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れ</span><br/>寂しさまさる<br/><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br/><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置き添はむ<br/>秋までは見じ</th><th>正是六月<br/>看見撫子花<sup>㊟:石竹，可能也暗指女兒賢子</sup><br/><br/>牆垣已荒廢<br/>愈發孤寂的<br/>常夏/寢床<sup>㊟:撫子的別稱，因花期從春天一直延續到秋天而得名；「常（とこ）夏（なつ）」的「常（とこ）」和「床（とこ）」同音</sup><br/>積露<sup>㊟:眼淚</sup><br/>看厭/至深秋<sup>「秋（あき）」和「飽き（あき）」同音</sup></tbody></table>

<p><span class="number">095</span>中同時出現了同一種花的兩種稱謂：撫子和常夏，兩者代表的意象不同。常夏因「常」和「床」同音，表達的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之情，而撫子則是表達對孩子的撫恤，和後世認為的大和撫子是齊眉舉案的柔順女性象徵有異。這在『源氏物語』中也有很明確的體現。</p>

<p>『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頭中將講起和夕顏祕密交往的舊事，說雖然心中掛念但總是久不通信也不常到訪。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女兒（玉鬘），夕顏是有依靠頭中將的想法的，但是被他的北方找了麻煩，惶恐又孤寂，就送去一枝撫子花以此試探頭中將的態度：</p>

<blockquote><p>〔夕顏〕
<span class="emphwave">山がつの</span>（即使山人卑賤<sup>㊟:「山がつ」指以山為生的低賤之人，比如伐木工，這裏是指自己身份低微，山中人跡罕至，指兩人祕密交往</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る</span>とも（牆垣荒蕪了也請）
<span class="emphwave">折々に</span>（時不時地）
あはれはかけよ（憐憫一下）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露</span>（撫子的露珠<sup>㊟:「撫子」比喻幼子，「露」既指眼淚也比喻愛情結晶</sup>吧）</p>

<blockquote><p>引歌自『古今和歌集』【戀歌（695）】：</p>

<p>あな恋し（啊，多麼念戀）
今も見てしが（如今仍想看看）
<span class="emphwave">山がつの垣ほ</span>に（山人卑賤的牆垣處）
咲ける（綻開的）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夕顏想讓頭中將憐憫女兒，頭中將想到的卻是「塵をだに」，用常夏比喻母親夕顏：</p>

<blockquote><p>〔頭中將〕
咲きまじる（交相綻放的花）
色はいづれと（是哪一種顏色）
分かねども（難以分辨）
なほ<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就算如此，常夏亦）
しくものぞなき（無雙/只把寢床鋪<sup>㊟:「及く（しく）」意為可匹敵、可比較，和「敷く（しく）」同音</sup>）</p>

<blockquote><p>「塵をだに」這一句出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67）】，作者為凡河内躬恒：</p>

<p>塵をだに（至少塵埃）
据ゑじとぞ思ふ（不要積，一直這麼想着）
咲きしより（綻開以來）
妹とわが寝る（我這與吾妹同眠的）
<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の花（常夏花/寢床）</p></blockquote>
</blockquote>

<p>這說明頭中將不在意女兒（與後文玉鬘被光源氏搶先拐去做女兒是呼應的），於是夕顏又表達了對頭中將的薄情和因被頭中將北方找麻煩的怨恨：</p>

<blockquote><p>〔夕顏〕
うち払ふ（以袖拂拭<sup>㊟:「うち払ふ」是對「塵をだに」的回應，頭中將用拂去床上的灰塵來表達夫妻之情，但實際夕顏只能獨守空床以袖拭淚</sup>）
袖も<span class="emphwave">露けき</span>（露滿襟）
<span class="emphwave">常夏</span>に（常夏）
あらし吹きそふ（飽受暴風摧殘<sup>㊟:暗喻頭中將北方的威脅</sup>）
秋も来にけり（迎來了秋天<sup>㊟:常夏到了秋天就會凋零</sup>）</p></blockquote>

<p>此後頭中將又有很長時間未和夕顏聯絡，再去找她就找不到了。夕顏是認為頭中將不可依靠，失望了，同時也害怕他的北方再找麻煩，就此隱姓埋名躲了起來。</p>

<p>『源氏物語』【第二十六帖 常夏】中，六條院東邊的庭院裏種了許多撫子花，光源氏說想讓內大臣（即曾經的頭中將）來看看這些花，又和玉鬘說起多年前雨夜品定一事：</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の（撫子<sup>㊟:指玉鬘</sup>）
とこなつかしき（令人懷念，在何處）
色を見ば（曾見過這樣的顏色<sup>㊟:指玉鬘讓光源氏想起她的母親夕顏</sup>）
もとの<span class="emphwave">垣根</span>を（於原本的牆垣處<sup>㊟:指夕顏曾經的居所</sup>）
人や尋ねむ（有人<sup>㊟:指內大臣</sup>尋覓着）</p>

<p>〔玉鬘〕
<span class="emphwave">山賤の</span>（於山人卑賤的）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span>に生ひし（牆垣處出生的）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の（撫子）
もとの根ざしを（原本的根<sup>㊟:指母親夕顏</sup>）
誰れか尋ねむ（又有誰會尋覓呢？）</p></blockquote>

<p>撫子並不單指女兒，也可以指兒子。『源氏物語』【第七帖 紅葉賀】中，藤壺中宮生下光源氏的私生子，父親藤壺帝向光源氏訴說對孩子的喜愛之情，光源氏心虛、恐怖、抱歉、歡喜、憐愛……各種感覺一齊湧上心頭，五味雜陳無處排遣，看見撫子花就折了一隻送給藤壺中宮：</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sup>㊟:指私生子，未來的冷泉帝</sup>）
<span class="emphwave">見る</span>に心は（心情仍然）
<span class="emphwave">慰ま</span>で（沒有得到安慰）
<span class="emphwave">露けさ</span>まさる（滿是露水<sup>㊟:眼淚</sup>）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p>

<blockquote><p>引自『新古今和歌集』【雜歌（1494）】，作者為惠子女王，這首歌是寫給兒子藤原義孝<sup>㊟:行成之父</sup>的。詞書云「贈皇后宮にそひて、春宮にさぶらひける時、少将義孝久しく参らざりけるに、撫子の花につけて遣はしける（在陪伴贈皇后宮<sup>㊟:藤原懷子，惠子女王的女兒</sup>侍奉春宮<sup>㊟:花山天皇</sup>時，少將義孝久未來訪，便將撫子花送給他）」。花山出生後5年，義孝因疫病去世：</p>

<p><span class="emphwave">よそへつつ</span>（將花看作你）
<span class="emphwave">見れ</span>ど露だに（稍顯）
<span class="emphwave">慰ま</span>ず（安慰也不得）
いかがはすべきなで（我該如何是好？）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の花</span>（撫子花）</p></blockquote>

<p>〔藤壺中宮〕
袖濡るる（浸溼袖子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ゆかりと（露水成就的親緣<sup>㊟:承認是光源氏的私生子</sup>）
思ふにも（雖是這麼想着）
なほ疎まれぬ（然而無法疏遠<sup>㊟:對這個不義之子心有芥蒂，但畢竟是親生骨肉又有不忍</sup>）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對大和撫子）</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九帖 葵】中，葵之上的七七法事已過，光源氏見枯萎的草叢中撫子花還開着，就折了一隻送去給葵之上的母親大宮：</p>

<blockquote><p>〔光源氏〕
草枯れの（枯草）
まがきに残る（籬笆邊殘存的）
<span class="emphwave">撫子</span>を（撫子<sup>㊟:指夕霧</sup>）
別れし秋の（將他視為離別之秋<sup>㊟:指葵之上</sup>的）
かたみとぞ見る（遺物）</p>

<p>〔大宮〕
今も見て（現在也能看到）
なかなか袖を（漸漸地袖子）
朽たすかな（腐朽了吧<sup>㊟:指用袖子拭淚，但眼淚怎麼都停不下來，把袖子哭爛了</sup>）
<span class="emphwave">垣ほ荒れ</span>にし（牆垣荒蕪<sup>㊟:指母親葵之上已死</sup>的）
<span class="emphwave">大和撫子</span>（大和撫子）</p></blockquote>

<p>玉鬘和夕霧的母親都死得很早，冷泉帝稍好一些，母親藤壺中宮活到了37歲，但是她卻在冷泉帝7歲時就早早出家，一是為了不暴露私情以防威脅到冷泉帝當時的東宮地位，二是她本來也想疏遠這個不義之子（見上文和歌），冷泉帝作為東宮也不得自由探望，所以還是沒媽疼，在『源氏物語』中沒媽的孩子像根草（撫子）。</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七、三十八話中刻畫了賢子和まひろ感情不睦，幼子不懂父母工作的艱難，這個推測是很合理的。『紫式部集』中一共只有三首和歌與賢子相關，<span class="number">095</span>是最後一首，重點不在撫子（賢子）而在常夏，<span class="number">036</span>雖然疑似在祝福賢子長命百歲，但也看不出母女在感情上的連接（<span class="number">037</span>是否可能是親爹寫的？），<span class="number">053</span>賢子生病，紫式部卻一副因為抑鬱厭世而不太想管的樣子，她與賢子大概真的不親近。『源氏物語』中藤壺中宮和女三宮對意外得來的私生子都不太想面對，見到他們就想到私通的罪孽，最終都選擇了出家。如果賢子也有同樣的身世，紫式部怕也是有這樣的心情吧。另外紫式部自幼喪母，無法和女兒親近大概也有代際傳播效應在起作用。</div>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96</div></th><th width="195">「ものや思ふ」と、<br/>人の問ひたまへる返り事に、<br/><span class="emphwave">長月つごもり</span>、<br/><br/><span class="emphwave">花薄葉</span><br/>わけの<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や<br/>何にかく<br/><span class="emphwave">枯れ行く野辺</span>に<br/><span class="emphwave">消え止まる</span>らむ</th><th>「在為什麼事思慮呢？」<br/>當有人這樣問我時回答<br/>於九月<sup>㊟:長月指九月</sup>底<br/><br/>芒草<sup>㊟:「花薄」指出穗的尾花</sup>葉上<br/>分明的露珠啊<br/>是為何如此這般<br/>在漸行枯萎的野邊<br/>短暫地殘留着呢？</tbody></table>

<p>『源氏物語』【第三十四帖 若菜 下】中光源氏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其怨靈糾纏，一度病危差點死去，死而復生後，難得從病榻上起來觀賞二條院中的蓮，光源氏自紫之上生病後也顧不上女三宮，只陪伴紫之上左右：</p>

<blockquote><p>〔紫の上〕
<span class="emphwave">消え止まる</span>（短暫地殘留着）
ほどやは経べき（經過這剎那瞬間）
たまさかに（偶然地<sup>㊟:「たまさか」是「玉（たま）」的聯想</sup>）
<span class="emphwave">蓮の露</span>の（如蓮上的露珠）
かかるばかりを（僅僅只是命懸一線）</p>

<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契り置かむ</span>（立下契約吧）
この世ならでも（不僅在此世→也在來世）
<span class="emphwave">蓮葉</span>に（如蓮葉上）
玉ゐる<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托生<sup>㊟:一蓮托生</sup>的玉露）
心隔つな（心無阻隔→永結同心）</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四十帖 御法】中，例行的御讀經後秋季來臨，紫之上大限將至，此時養女明石中宮要回內裏，臨行前來與她辭別。在一個起風的日子，紫之上勉強起身做了辭世歌。光源氏和明石中宮也各做一首唱和，悲慟不已。過了一夜紫之上就去世了：</p>

<blockquote><p>〔紫の上〕
おくと見る（起身所見<sup>㊟:「起き（おく）」和「置き（おく）」音同，即指紫之上起身看庭中景色，又是後文露（紫之上自身的比喻）置於萩草上的聯想</sup>）
ほどぞはかなき（也正是虛幻無常）
ともすれば（如此下去<sup>㊟:「ともすれば」指放任不管任其發展就容易出現某種消極負面的狀態、情況</sup>）
風に乱るる（就如被風吹亂的）
<span class="emphwave">萩の上露</span>（萩草上的露<sup>㊟:萩草易折，萩草上的露易被風吹散，生命易逝</sup>）</p>

<p>〔光源氏〕
ややもせば（一不留神就）
消えをあらそふ（爭先恐後地消失了）
<span class="emphwave">露の世に</span>（在這樣短暫無常的露之世）
<span class="emphwave">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
ほど経ずもがな（但願時間不要流逝）</p>

<blockquote><p>引歌自『新古今和歌集』【哀傷歌(757)】，作者僧正遍昭，三十六歌仙之一，遍昭曾任雲林院別當，雲林院在『源氏物語』中是光源氏的舅舅修行的地方：</p>

<p><span class="emphwave">末の露</span>（末梢的露也好）
本の雫や（根元的水滴也好）
<span class="emphwave">世の中の</span>（在這世中）
<span class="emphwave">後れ先立つ</span>（即使有先後之別也終會死去）
ためしなるらん（這難道不是世間萬物必然消亡的真實例證嗎？）</p></blockquote>

<p>〔明石中宮〕
秋風に（在這秋風中）
しばしとまらぬ（無法暫時駐留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世を（露之世）
誰れか<span class="emphwave">草葉の</span>（誰又能僅僅只做草葉）
うへとのみ見む（上觀→壁上觀呢？）</p></blockquote>

<p>草葉上的露，草葉的不同暗示了身份的不同（後述），但重點還是蓮葉上的露這個意象。
御法帖的開頭是紫之上自前兩年大病一場後就越來越虛弱，死前想出家但光源氏猶豫不決不肯答應。光源氏雖然也想過共同出家，願和紫之上一蓮托生來世同往極樂，共座一個蓮臺，但是想到現在出家就要各自修行，不方便再見彼此，實在是捨不得：</p>

<blockquote><p>さるは、わが御心にも、しか思しそめたる筋なれば、かくねむごろに思ひたまへるついでにもよほされて、同じ道にも入りなむと思せど、一度、家を出でたまひなば、仮にもこの世を顧みむとは思しおきてず、<span class="emphwave">後の世には、同じ蓮の座をも分けむと、契り交はしきこえたまひて、頼みをかけたまふ御仲なれど、</span>ここながら勤めたまはむほどは、同じ山なりとも、峰を隔てて、あひ見たてまつらぬ住み処にかけ離れなむことをのみ思しまうけたるに、かくいと頼もしげなきさまに悩み篤いたまへば、いと心苦しき御ありさまを、今はと行き離れむきざみには捨てがたく、なかなか、山水の住み処濁りぬべく、思しとどこほるほどに、ただうちあさへたる、思ひのままの道心起こす人びとには、こよなう後れたまひぬべかめり。</p></blockquote>

<p>御法帖的結尾是紫之上死後光源氏精神恍惚。他本想與紫之上共守千年，但人命有限，死別讓他抱恨傷懷，現在只想着蓮上露這樣的異事（即一蓮托生），拋開一切一心修道，但又在意外界看法，恐遭人恥笑，實在可厭：</p>

<blockquote><p>千年をももろともにと思ししかど、限りある別れぞいと口惜しきわざなりける。
今は、<span class="emphwave">蓮の露</span>も異事に紛るまじく、後の世をと、ひたみちに思し立つこと、たゆみなし。
されど、人聞きを憚りたまふなむ、あぢきなかりける。</p></blockquote>

<p>一蓮托生是淨土信仰的體現，淨土信仰主張透過念誦佛號往生西方淨土，這種修行法門和其他宗派提倡的艱苦禪定相比簡單得多，因此得以在大衆間廣泛傳播。平安中期淨土信仰還未形成單獨的宗派，而是寄寓在其他宗派之內，比如以『法華經』為根本經典的天台宗，一蓮托生就是『法華經』【薬王菩薩本事品】（若如來滅後，後五百歲中，若有女人，聞是經典，如說修行，於此命終，即往安樂世界，阿彌陀佛，大菩薩眾，圍繞住處，生蓮華中，寶座之上）衍生出來的概念。各留半座乘華台，待我閻浮同行人。休慼相關，生死與共，確實是代表真愛的誓言了。
<span class="number">096</span>很顯然是在暗指一生真愛的離世。</p>

<p><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有兩個串聯提示詞，一是「折々に/折に」（<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1</span><span class="number">092</span>），二是9月（<span class="number">091</span><span class="number">094</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連起來看的話，這個月影之人實際上比較像頭中將，代入頭中將和夕顏的關係，就能理解<span class="number">091</span>紫式部這個哀怨但婉拒的態度。月影之人大概有個同樣身份尊貴的北方，且非常介意丈夫納妾，紫式部和他戀愛可能就是地下情。讀<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3</span>曾經紫式部愛得卑微，常常苦等一夜男方不來（男方很會甜言蜜語），長此以往紫式部認為男方已變心（<span class="number">094</span>），或者說男方長久不來讓紫式部這麼認為，但在男方視角並非如此，才會有<span class="number">090</span>一問，這和帚木帖頭中將自述的兩人關係理解一致。<span class="number">094</span>就很像夕顏對頭中將失望的感覺，只是紫式部沒有死，也不能玩消失，紫式部本人的性格又不願做個怨婦（見夕顏對頭中將的態度），可能也下不了決心斷了聯繫，男方身份又高，就慢慢變成<span class="number">091</span>不及時回信的冷處理狀態。但紫式部又不是不愛，<span class="number">095</span>讀上去超愛的。<span class="number">095</span>可能也暗示了賢子的親生父親是月影之人，恰如玉鬘的親生父親是頭中將（未來的內大臣）。『源氏物語』寫了那麼多私生子：冷泉帝、玉鬘、薰，還有宇治十帖的浮舟，可見紫式部對私生子有多麼重的執念，宣孝大概真的是喜當爹。
雨夜品定頭中將自述中的三首和歌是基於<span class="number">095</span>寫的，因為先有真情實感再編成故事，這個邏輯比較合理，第一首夕顏的歌出現了「折々に」，作為<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串聯提示詞之一不應該被視為偶然，夕顏的這首歌大概也寫在<span class="number">090</span>之後。<span class="number">090</span>的返歌<span class="number">091</span>如果是寫於1008年9月，就算紫式部再怎麼拖延返歌的時間，也不可能拖上好幾年，那麼<span class="number">090</span>也應該是在1008年寫的。從<span class="number">076</span><span class="number">077</span>可知，1008年秋，紫式部被道長性騷擾之後，編排了他的小黃歌寫進光源氏無恥追求玉鬘的情節，即1008年紫式部在創作玉鬘十帖。那麼玉鬘和夕顏的前情很可能是在以玉鬘為主要人物時細化的，也就是說雨夜品定也許是寫玉鬘時對前情做了完善補充。這也可以解釋雨夜品定放在第二帖的不自然之處，以小說的構架來考慮，故事剛開篇還沒引人入勝前，突然寫了一段和主線人物無關的冗長評論（左馬頭式部丞等人的體驗談），讀上去太趕客，寫連載應該會避免這麼做吧，因此我個人覺得雨夜品定後插入說是有道理的（帚木帖後半段關於空蟬的內容大概是先寫的）。
『源氏物語』中紫之上被安排在初秋去世，因此辭世歌中的草葉是萩草（秋草），萩草易折也比蓮葉更適合風吹露散，更有脆弱感，同時萩上露比蓮上露更謙卑。<span class="number">096</span>中紫式部以花薄葉上的露自比，配合逐漸枯萎的野邊就更顯卑微。紫式部（花薄葉上露）→紫之上（萩上露）→？（蓮上露），可以看到身份上的遞進，蓮上露是指誰也就不言而喻了吧？蓮上露已消散，我這樣的卑微殘軀為何還在這世間駐留呢？若確實是斯人已逝，翻出陳年舊情（<span class="number">092</span>~<span class="number">094</span>）來悼念一番也是情理之中。</p>

<p>不過很搞笑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八帖 鈴虫】中女三宮已出家，把居室改造成佛堂供了佛像，光源氏一同主持供佛儀式。他對着女三宮又是同一套一蓮托生的說辭，被女三宮懟回去了：</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蓮葉を</span>（蓮臺）
<span class="emphwave">同じ台と</span>（同座）
<span class="emphwave">契りおきて</span>（曾立下這樣的契約）
<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の分かるる（露珠分離<sup>㊟:女三宮已出家，與光源氏就不再是同一片蓮葉上的露了</sup>的）
今日ぞ悲しき（今日格外讓人悲傷）</p>

<p>〔女三宮〕
隔てなく（無隔閡地）
蓮の宿を（宿於蓮臺）
契りても（即使這樣契約了）
君が心や（你的心怕是也）
住まじとすらむ（不會住下的吧）</p></blockquote>

<p>紫式部雖然對男性所謂的愛的誓言看得很透徹，但還是深陷情網。月影之人在現實中大概像頭中將，留完情後拍拍屁股走人，紫式部就創造出光源氏這樣的“理想”情人，哪怕只有一夜情緣也都記掛在心上。然而多情必至寡情，“理想”情人又真的理想嗎？頭中將和光源氏又有多大區別呢？紫式部寫着寫着又總會讓他露出馬腳，“理想”情人這個人設就顯得很諷刺，這種矛盾感就是『源氏物語』的有趣之處吧。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97</div></th>
<th>わづらふことあるころなりけり。<br/>「貝沼の池といふ所なむある」と、<br/>人のあやしき歌語りするを聞きて、<br/>「心みに詠まむ」と言ふ。<br/><br/>世にふるに<br/>なぞ貝沼の<br/>いけらじと<br/>思ひぞ沈む<br/>底は知らねど</th>
<th>是生病時的事<br/>「有個叫貝沼<sup>㊟:「貝（かい）沼（ぬま）」是對「甲斐（かい）」的聯想，意為值得期待的價值、努力的成果</sup>池的地方」<br/>聽人講述奇妙的歌謠逸話<br/>我便說「試着詠歌吧」<br/><br/>活在世間<br/>為何不能像貝沼<br/>池一樣/有價值地活着<sup>㊟:「池（いけ）」和「生け（いけ）」同音</sup><br/>我沉思着<br/>但沉入（池）底/對個中原委<sup>㊟:「底（そこ）」和「其処（そこ）」同音，沉入池底在這裏類似於「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表達</sup>都不能知曉</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98</div></td>
<td>又、<br/>心地よげに言ひなさむとて、<br/><br/>心ゆく<br/>水のけしきは<br/>今日ぞ見る<br/>こや世に経つる<br/>貝沼の池</td>
<td>又<br/>試圖以滿足的心情說道<br/><br/>心滿意足<br/>對水中景緻<br/>今日一見<br/>這正是/像昆陽（池）<sup>㊟:「こや」（正是）和「昆陽（こや）」同音</sup>一樣流傳於世的<br/>貝沼池/有價值的池<sup>㊟:昆陽池是用於農耕灌溉的蓄水池，由奈良時代的高僧行基主持開鑿，現位於兵庫県伊丹市，攝津國的歌枕</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98</span>又出現了攝津國的歌枕，足見攝津國在紫式部心中的特殊地位。而紫式部這病是否和月影之人離世相關就不得而知了。
一向厭世的紫式部突然一反常態積極豁達起來了，但不知是否是庶幾有時衰，莊缶猶可擊。
 </p>

<hr>

<h4 id="具平親王和紫式部">具平親王和紫式部</h4>

<p>月影之人若真是皇子，倒是有那麼一個人選值得探究一番：具平親王。
具平親王是村上天皇的第七皇子，母親是本朝三美人之一的莊子女王，生於964年，比紫式部大10歲左右。紫式部的祖母和具平親王的外祖母是同母姐妹，大概因為這層關係，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做了具平親王的家司，從他替具平親王擦屁股，收養了他的私生子（『權記』1011年1月：藤原賴成為藏人所雑色<sup>阿波守伊祐<sup>㊟:為賴長男</sup>朝臣男。實故中書王<sup>具平親王</sup>御落胤</sup>）這件事可見兩人的親密程度非同一般，可能類似父子關係（村上天皇在具平親王3歲時就過世了）。1011年藤原賴成任藏人所雑色，按一般情況考慮應該在15歲左右的年紀，也就是說他的出生年份在996年左右，996年為賴是攝津守，為時散位十年突然一躍做了大國越前的國守，這很不尋常，不知道和私生子的事是否有一絲關聯（這個時期為賴和為時一家也許共同生活在兼輔留下的祖宅中）。為時也做過具平親王的家司，『本朝麗藻』收錄了為時的一首漢詩，在小序中為時自稱具平親王藩邸之舊僕：</p>

<blockquote><p>梁園遊筵懷舊　一首
去年春，中書大王<sup>具平親王</sup><span class="emphwave">桃花閣</span>命詩酒。左尚書、藤員外中丞惟成、右菅中丞資忠、內史慶大夫保胤，共侍席。內史在大王屬文之始，以儒學侍，縱容尚矣。七八年來，洛陽才子之論詩人者，謂三人為先鳴。當于其時，或求道一乘，或告別九原，西園雪夜，東平花朝，莫不閣筆廢吟，眷戀惆悵。迺者研精之餘，披覽去春之作，其文爛存，其人忽然去矣。遂製懷舊之瓊篇，忝賜惟新之玉章，蓋以為朝墨之庸奴，<span class="emphwave">藩邸之舊僕</span>而已。因之為時，一讀腸斷，再詠淚落，偷抽短毫，敬押高韻。</p>

<p>梁園今日宴遊筵　豈慮三儒減三年　風月英聲揮薤露　幽閑遠思趁林泉
新詩切骨歌還濕　往事傷情覺似眠　繁木昔聞摧折早　不才無益性靈全</p></blockquote>

<p>桃花閣又叫千種殿，位於六條，因此具平親王又號六條宮。從名稱來看，六條宮植物種類繁多，大概以桃花春景為特色。但是這個宮邸似乎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了（估計是火災後無力重建），『新拾遺和歌集』【春歌下（169）】收錄了具平親王這樣一首歌：</p>

<blockquote><p>六条の家の今は野のように成りにたるに、桜のいと面白く咲きたりけるを源為善朝臣折て、持て来りけれよめる（六條的家如今成了荒野，櫻花卻開得很有意趣，源為善朝臣折下來帶給了我）
　　　
いたつらに（徒然）
咲きて散りぬる（盛開又凋零的）
桜花（櫻花）
昔の春の（變成了昔日之春的）
しるしなりけり（印記）</p></blockquote>

<p>光源氏的六條院是在六條御息所一町大的舊宅上向東北擴建的，佔地四町，按四季劃分，建成後六條御息所的舊宅為西南町（秋庭），留給喜歡秋天的秋好中宮歸寧時居住。六條向北是五條，夕顏躲避頭中將時就藏匿五條，住在光源氏乳母家的隔壁，光源氏訪問六條御息所時會順便去乳母家，這才遇到了夕顏。夕顏後來被帶到六條某廢院，離六條御息所的住處大概是不遠的。光源氏向東北擴建的部分是否包含了夕顏死亡的六條某廢院呢？玉鬘後來被光源氏接到六條院來，就住在東北町（夏庭），和夏季盛開的撫子/常夏對應。喜歡春天的紫之上則住在東南町（春庭），又是否有對應桃花閣的含義在呢？六條院看似是因六條御息所的關係而選址成為了六條院，但六條御息所又為何被紫式部設計住在六條呢？
六條御息所第一次出現是在夕顏帖的開篇，就已受光源氏的冷落，和光源氏如何相識相戀的內容是缺失了的，只有因妒成怨靈，被光源氏忌憚疏遠的戲份。女三宮降嫁後，光源氏有一次對紫之上議論了一下已故的六條御息所，紫之上就被六條御息所的死靈糾纏得病，於是搬去了二條院，六條御息所的死靈又去糾纏女三宮。葵之上當年懷孕，也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所糾纏，這是有點不自然的。一夫多妻制下的女性嫉妒其實有一套潛規則，即講究先來後到，只有打後妻之說沒有打先妻之說，夕顏之死是光源氏某個身份尊貴的情人（即六條御息所）入夢和頭中將北方共同作用的結果，鬚黑大將要娶玉鬘，發火的同樣是他的北方。不論男方偏愛誰，正妻會被後妻壓過，除非在母家社會背景有差距，但正妻之所以是正妻，看中的就是母家社會背景。葵之上、紫之上和女三宮都是擁有過光源氏正妻地位的女性，尤其是葵之上，從名分上來說是第一位正妻，從地位上來說是當世左大臣之女，從時間上來說也比六條御息所早（光源氏剛元服就娶了），如果不考慮怨靈是光源氏自己心虛、疑心生暗鬼的因素，六條御息所反而是那個嫉妒之人，這裏暗含的意思就像是在說她才是先妻/正妻一樣。紫式部為什麼會這麼設計呢？
具平親王的正妻是自己的姪女，異母兄為平親王（和冷泉圓融同母）之女（母方為源高明之女），身份高貴，具平親王把私生子交給為賴家撫養恐怕也有正妻不同意的原因在。他若有其他私生子女，大概率也是不會被承認的。他的長女隆姬女王做了賴通的正妻，兩人之間沒有子女，因此隆姬女王迎弟弟源師房做了賴通的猶子。賴通後來和具平親王私生子賴成的女兒（即隆姬姪女，但她名義上的丈夫是橘俊遠）生了二女五男，但五個男孩中三個送給別人做了養子，一個出家，只有末子師實留了下來（因為賴通預定的繼承人長男通房這年去世了），這背後恐怕也是正妻的意志在左右吧。
宇治十帖的女主人公之一浮舟是宇治八宮正妻的姪女所生的私生女，不被宇治八宮承認。宇治八宮曾經差點被弘徽殿女御及右大臣一派推為東宮，卻因不敵光源氏，在政鬥中失敗從此失勢。他又不善經濟，祖產領地錢財盡散，原來的宮邸寬廣華麗，在遭了火災後無力重建，在京城沒有像樣的落腳處，於是搬去了宇治的山莊。在宇治有位阿闍梨與他比鄰，這位阿闍梨學識淵博卻不願出仕隱居山中，宇治八宮便以他為師，常向他討教佛法，雖然也想出家求道，但因牽掛兩個女兒（大君和中君）還是作罷，人稱俗聖（【四十五帖 橋姬】）。
為時漢詩前的小序中提到的內史慶大夫保胤（慶滋保胤）是具平親王的老師，他的住所池亭似乎在六條宮一隅（按『拾芥抄』），以住所為名的隨筆『池亭記』受白居易的『池上篇』啓發，記述了京都的社會問題，東京繁榮西京破敗，自己則在西京過着隱居生活（遁世也是對社會現實的批判）。保胤年輕時就對佛教十分虔誠，於964年參與組建了勸學會（以『法華經』為主題的念佛結社），986年出家又參與組建了二十五三昧會，著作『日本往生極楽記』記錄了通過淨土信仰往生極樂世界的實例，推動了淨土信仰的普及。具平親王在28歲時寫了『弘決外典鈔』，是『摩訶止觀』（天台宗創始人智顗講經所著）註釋書『止觀輔行傳弘決』（天台宗僧侶湛然所著）所引用外典（尚書、周易等）的註釋書，可見對佛法和漢學也有相當深入的鑽研。若說宇治八宮以具平親王為原型也是能說得通的。
具平親王還有文采，留下和歌七十余首、漢詩五十余首，『二十一代集才子傳』中寫道：</p>

<blockquote><p>……親王稟性、明敏好学、師大内記慶滋保胤、博識洽聞。及詩文和歌之才、殆絶倫。又翰墨之能、得仙手矣。叙一品、拜中務卿。世稱之。曰後中書王。與前中書王、伯仲其才。……親王著述、詩文載於本朝文粹・和漢朗詠`·本朝麗藻等。……親王又玩詠和歌。有聲譽。</p></blockquote>

<p>這點也很符合光源氏的人物測寫。紫式部作為才女，必然會喜歡能在精神上共鳴的才子，而不會是丈育三郎。</p>

<p>具平親王還寫過這樣一首和歌（『新千載和歌集』【卷五·秋下(526)】）：</p>

<blockquote><p>鹿のすむ（鹿群居處）
尾上の<span class="emphwave">萩</span>の（山丘上的萩草）
下葉より（從下葉）
<span class="emphwave">枯行野</span>へも（枯行至荒野）
哀とそ見る（我看見的是這樣的哀傷）</p></blockquote>

<p>注意「枯行野」和<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枯れ行く野辺」就是一樣的，很難說是巧合，因爲這個表達很特別。</p>

<p>『紫式部日記』中直接提過一次具平親王：</p>

<blockquote><p>中務の宮<sup>具平親王</sup>わたりの御事を御心に入れて、そなたの<span class="emphwave">心寄せ</span>ある人とおぼして、語らはせたまふも、<span class="emphwave">まことに心のうちは思ひゐたること多かり</span>。（道長大人心中惦記着和中務宮具平親王的事<sup>㊟:道長想讓賴通和具平親王的女兒隆姬女王結婚</sup>，認為我是那位心之所寄的人，便和我各種商談。實在是讓我的內心思緒繁多。）</p></blockquote>

<p>這句話緊跟在道長頻頻探望剛出生的敦成親王，美滋滋被他尿濕之後，顯得沒頭沒腦，裏面的幾個用詞也很耐人尋味。「心寄せ」指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好意，在許多情境中也用來指代物質和精神層面的具體援助，也就是說，在道長看來，紫式部是具平親王偏愛之人（大概率有過具體的施以援手），她是能和具平親王說得上話的，這才會和她商談。
『紫式部日記』中還出現過一次「心寄せ」，是在比較中宮女房和齋院女房的處世風格時，提到彰子身邊的女房處世很拘謹，每當公卿有事要告知彰子時，總是只能找各自「心寄せ」的女房轉達，若這個女房不在或有事在忙無法出來答話，就只能掃興而歸。因此他們抱怨彰子身邊的女房太“深閨”（そのほかの上達部、宮の御方に参り馴れ、ものをも啓せさせたまふは、おのおの、<span class="emphwave">心寄せ</span>の人、おのづからとりどりにほの知りつつ、その人ない折は、すさまじげに思ひて、たち出づる人びとの、ことにふれつつ、この宮わたりのこと、「埋もれたり」など言ふべかめるも、ことわりにはべり），這裏的「心寄せ」其實包含着情人關係的可能性。
末句的轉折就更奇怪，「まことに」可以寫成「誠に／真に／実に」，是在強調什麼？「心のうち」這裏的內心所想顯然不是指道長所商談的親事，而是另有隱情，讀起來有一種百轉千回的憂鬱感。紫式部暗中思慮的是什麼呢？
一種可能是和紫式部的伯父藤原為賴有關。道長與紫式部商談和具平親王結親的事，紫式部會想到已故的伯父也是順理成章的。如果藤原為賴和紫式部並不是單純的伯父和姪女的關係（如⑵c所討論），紫式部因此而五味雜陳也是很自然的。另一種可能就是紫式部本人和具平親王有什麼特殊的關係。</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八話，紫式部家和具平親王家的親密關係被完全捨掉了（不捨掉，道長和まひろ移花接木的一生真愛關係就容易露餡），因而道長不再找まひろ商量，而是變成和倫子提讓賴通和隆姬女王結婚的事，但這和當年道長入婿倫子的情況是很不一樣的。從六條宮在具平親王在世時就荒廢的情況來看，具平親王大概不太會經營，在錢財方面大概不太富裕，因此無力重修。而道長缺的就不是錢，他看中的是具平親王家的高貴血筋及才學，選擇和具平親王家結親，是想補一補沒文化的短板吧（x）</div>

<p>在道長動了聯姻心思的翌年（1009年），具平親王就去世了，時間是7月28日，按陰曆算在初秋。這和『紫式部集』突然回顧月影之人的時間點是可以對上的。
當然這個假設也並不是無懈可擊的，若月影之人從頭到尾都是具平親王，<span class="number">002</span>的「とほき所」就變得很難解，因為不可能是去了任國（皇子只會遙任），具平親王似乎也只做過兵部卿和中務卿。又或者說<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02</span>的「月かげ」還另有其人？hmmm……拼圖總有一小塊拼不上，實在是令人在意，但以目前有限的信息恐怕也只能探究到此了。
<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B%8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今和歌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6%B0%E6%8B%BE%E9%81%B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新拾遺和歌集</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7</guid>
      <pubDate>Mon, 14 Oct 2024 17:13:3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6</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xA;br /&#xA;上班忙得紫式部沒有時間哭唧唧，或者說哭唧唧全寫進『源氏物語』裏了。『源氏物語』助彰子抓住了一條的心，在入內的第9年，隨着彰子終於誕下皇子，道長一族的榮華也到達頂峰。&#xA;!--more--&#xA;&amp;nbsp;&#xA;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xA;&#xA;|div class=&#34;nmb&#34;072/div| 内裏に水鶏の鳴くを、br /七八日の夕月夜に、br /小少将の君、br /br /天の戸のbr /月の通ひ路br /鎖さねどもbr /いかなる方にbr /叩く水鶏ぞ | 在內裏聽到绯秧雞sup㊟:「水鶏」又叫紅胸田雞，因夏季飛到日本棲息而成為夏的季語。它的叫聲像連續的叩門聲，因此「水鶏叩く（たたく）」是夜訪的隱語/sup的叫聲br /在七、八日左右新月的夜中br /小少將君（吟道）br /br /天之門戶sup㊟:指宮中的門戶/supbr /通往月亮sup㊟:指中宮彰子/sup的道路br /並未被鎖閉br /绯秧雞卻在哪片溼地/什麼地方sup㊟:「方（かた）」和「潟（かた）」同音/supbr /鳴叫/叩門呢？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3/div| 返し、br /br /槙の戸もbr /鎖さでやすらふbr /月影にbr /何を開かずとbr /叩く水鶏ぞ |（我的）返歌br /br /槙戸sup㊟:「槙」指檜木或杉木，兩種木材都是優質建築材料，「槙戸」暗含門戶主人是高貴優雅的女性這樣的意思，這裏指中宮彰子的門戶/sup也br /並未鎖閉sup㊟:「鎖さで」指門未上鎖，等待夜訪的狀態/supbr /月影sup㊟:對一條的暗指/sup下br /绯秧雞干嘛不停地/到底打不開哪裏的門而sup㊟:「開かず（あかず）」和「飽かず（あかず）」同音/supbr /鳴叫/叩門呢？ |&#xA;&#xA;這組歌是吐槽一條的。紫式部和小少將君睡在一個房間，夜裏聽到绯秧雞叫，想到一條不來中宮處，卻不知道在哪裏鬼混，就一起做歌吐槽他。可見一條長期冷落彰子引起了彰子女房的不滿。1006年彰子18歲，如果說前幾年年齡還太小，現在入內7、8年還不懷孕，確實是要着急了。&#xA;不過一條可能並沒有在哪裏鬼混？除了定子和彰子，一條還有兩個女御都無所出（元子長期不參內不能算）。而一條和定子四年抱仨，和彰子兩年抱倆，說明性能良好，命中率極高（不像現代，據統計男性捐精者的合格率只有20%），和其他女御沒有孩子，除非女方都不孕不育，不然只能說明他很少臨幸她們。&#xA;一條：別罵了別罵了，朕乃文學青年，晚上不是在讀『枕草子』就是在讀『源氏物語』，哪裏有空找中宮！&#xA;&#xA;『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和小少將君共用一個房間的事：&#xA;&#xA;  例の同じ所にゐたり（像往常一樣同住一處）。&#xA;二人の局を一つに合はせて、かたみに里なるほども住む（把兩人的局合二為一，其中一人回家時另一人便獨享）。&#xA;ひとたびに参りては、几帳ばかりを隔てにてあり（同時出仕時僅用几帳隔開）。&#xA;殿ぞ笑はせたまふ（道長大人sup㊟:「殿」指道長，下同/sup對此感到好笑）。&#xA;「かたみに知らぬ人も語らはば（若是招請了彼此不認識的人來sup㊟:指密會情人/sup，該怎麼辦呢？）」&#xA;など聞きにくく、されど誰れもさるうとうとしきことなければ、心やすくてなむ（雖然這話不堪入耳，但誰也沒有特殊情況，自然是安心的）。&#xA;&#xA;不太確定這吐槽是1006年夏還是1007年夏的事，因為彰子初次懷孕的時間在1008年正月左右。但是前面分析過了，一條性能良好，那麼大概一條直到1007年夏都在冷落彰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一年的8月2日道長出發參詣金峯山，14日回到平安京。這次參詣重點就是祈願彰子懷孕：&#xA;&#xA;  二日、乙巳、參金峯山、以丑時出、立御物忌、出門間、以鹽湯灑衆人、從中御門行西、從大宮出南、從二條至朱雀門大路、礼橋下解除、出羅城門、鴨河尻乗舟、時辰、參八幡宮、午時奉幣、諷誦。信布三十端、出宮、從身主渡東、宿内記堂と云處、&#xA;三日、丙申、宿大安寺sup㊟:奈良市，南都七大寺之一/sup、扶公事儲、依華美不宿其處、南中門宿東腋、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xA;四日、丁酉、宿井外堂sup㊟:現不存，天理市井戸堂町？/sup、雨尽日降、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五日、戊戌、終日雨降、宿輕寺sup㊟:現不存，橿原市法輪寺傍/sup、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六日、己亥、天晴、宿壺坂寺sup㊟:又名南法華寺，高市郡高取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xA;七日、庚子、到觀覺寺sup㊟:現不存，高市郡高取町/sup、沐浴、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到現光寺sup㊟:又名比曽寺、比蘇寺，燒失後原址再建，現名世尊寺，吉野郡大淀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宿野極、此間雨下、御明・諷誦、信布十端、&#xA;八日、辛丑、終日雨下、宿、&#xA;九日、壬寅、時々雨下、宿寺祇園、寶塔晝為飯、兩寺皆修諷誦、奉御燈、&#xA;十日、癸卯、時々雨下、着御在所僧房金照、午時沐浴、解除、&#xA;十一日、甲辰、早旦着湯屋、浴水十𣏐、浴解除、立御物前、span class=&#34;emphwave&#34;参上小守三所sup㊟:即子守三所，指水分神社的子守明神（安產育兒的守護神），金峯山寺（藏王權現）・勝手神社（勝手權現）・吉野水分神社（子守權現）為吉野三所明神所在/sup、献金銀五色絹幣・紙御幣等・紙米等、護法又同、/span詣卅八所、同又供幣等、五師朝仁申之、賜被物、次参御在所、献綱sup廿条/sup・絹盖十流。供御明燈、供養經、法華經百部・仁王經□□三十八所御為、并主上・冷泉院・中宮・東宮等為理趣分八巻、八大竜王為心經百十巻、請七僧・百僧、供養了、講師・呪願綾褂一重、五僧白褂一重、&#xA;sup裏書/sup十一日、百僧絹一疋・袈裟一條、未前送七僧法服・甲袈裟、餘宿衣、御燈申上僧單重、七僧布施、□□□□□□□□□□百僧布施、米二石・信濃三端、諷誦百端、滿寺僧供䉼米百石、span class=&#34;emphwave&#34;又前年手奉書金泥法華經一部、此度奉書彌勒經三巻・阿彌陀經・心經等、/span同道僧以七口申上、講師覺運大僧都、呪願定澄大僧都、讀師扶公法橋、唄懐寿、三礼明尊、散花定基、堂達運長、皆被物、span class=&#34;emphwave&#34;件經等、寶前立金銅燈楼、其下埋、/span供常燈也、從初今日、今日修諷誦、五師・三綱給禄、別当金照・朝仁等白褂一重、自余單重。權大夫sup賴通/sup供養經、七僧・三十僧、七僧疋絹、金照加單重・米三十石、□□□源中納言sup俊賢/sup同之、我經次女方sup倫子/sup供經十部、我御明百万燈、皆有所々御為、事了見所々、霧下不見如意、還房、金照賜褂、即下向、入夜宿寺、祇園、&#xA;十二日、乙巳、天晴、着寶塔、進膳、又依申金照請石藏、定金照房、其寺、甚美也、進膳、即立野極、乘馬、從下道着水邊、sup源/sup頼光・sup平/sup維叙・sup高階/sup業遠等來、餘人々、依誡不來、入夜宿、&#xA;十三日、丙午、天晴、從廣大野着□□、國司儲膳、假屋数屋立、國司給馬、着泉河岸上借屋、大和守所為、即乘舟、&#xA;十四日、丁未、暁來淀乘車、着鴨河精進所、以精繩解除、着土御門、即參大内并參東宮、退出、（『御堂關白記』寬弘四（1007）年八月）&#xA;&#xA;看這佈施，道長是下了大血本的，金峯山（向一條施加道德壓力）也是蠻靈的，彰子連續生了兩個能繼承皇位的男娃，看來神佛也愛錢（不是&#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1.jpg&#34; width=&#34;&#34;&#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2.jpg&#34; width=&#34;&#34;&#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3.jpg&#34; width=&#34;&#34;&#xA;&#xA;  南瞻部州大日本國左大臣正二位藤原朝臣道長︑百日潔齋率信心道俗若干人︑以寛弘四年秋八月上金峯山︑以手自奉書写妙法蓮華經一部八卷無量義經觀普賢經各一卷阿彌陀經一卷彌勒經一卷彌勒上生下生成佛經各一卷般若心經一卷合十五卷︑納之銅篋埋于金峯︑其上立金銅灯楼奉常灯︑始自今日期龍華晨︒於是弟子焚香合掌白藏王而言︒法華經者是為奉報釋尊恩︑為値遇彌勒親近藏王︑為弟子無上菩提︑先年奉書齋欲参之間︑依世間病惱事与願違為︑恐浮生之不定︑且京洛供養先了︑今猶所以埋於茲者︑蓋償初心復始願之志也︒阿彌陀經者此度奉書︑是為臨終時身心不散乱︑念彌陀尊往生極楽世界也︒彌勒經者又此度奉書︑是為除九十億劫生死之罪︑証無生忍遇慈尊成佛之時︑自極楽界往詣佛所︑為法華會聴聞︑受成佛記其庭︑此所奉埋之經卷自然涌出︑今會衆成隨矣︒弟子得宿命通︑知今日事︑如智者之記靈山於前會︑文殊之識往劫於須央者歟。嗚呼發菩提心懺無量罪︑運東閣之匪石︑加南山之不騫︑埋法身之舍利︑仰釋尊衰愍藏信心之手跡︑憑龍神之守護︑願根已固我望已足。抑憩一樹之蔭飲一水之流︑猶不是小緣︒況此之道俗若干人或有以香花手足与此善者、或有以翰墨工藝從此事者︒南無教主釋迦藏王權現知見証明︑願与神力︑圓滿弟子願法界衆生︒依此津梁皆結見佛聞法之緣︒弟子道長敬白︒寛弘四年丁未八月十一日&#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route.jpg&#34; width=&#34;800&#34;&#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五話，道長金峯山參詣如攀岩冒險家(……) ←看起來像山伏修驗道的內容。&#xA;從『御堂關白記』的行程表來看，全程11路是可能的。從前的路沒有現在這麼好走，山路可能也比較野，真要徒步，實際時間大概會比google maps上計算得要長？但平均每天走4小時也夠了吧。前面幾天都是平路，7日下午開始爬金峯山，10日上午到達（google maps顯示上下高度差550米左右）。經筒上的日期是事先刻好的，必須在11日埋下，這個行程表肯定打了非常多的提前量。從經筒銘文可以看到道長手抄經埋於地下是為自己證無上菩提、消除九十億劫生死罪孽、死後能往生通向極樂世界祈願，和為國為民祈福沒啥關係。劇中還省了道長為彰子求子參拜子守明神這一功利性目的。&#xA;伊周埋伏暗殺道長未遂似乎確有此事，『小記目錄』中記載：8月9日、伊周·隆家相語sup平/sup致頼、欲殺害左大臣間事。不過隆家應該不是像劇裏那樣去救道長，而是去殺道長的吧？至於如何未遂，只能有待某天發現『小右記』的缺失部分了。&#xA;/div&#xA;&#xA;---&#xA;&#xA;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xA;&#xA;|div class=&#34;nmb&#34;074/divdiv class=&#34;nmb&#34;D17/div| 夜更けて戸を叩きし人、br /つとめて、br /br /夜もすがらbr /水鶏よりけにbr /泣く泣くぞbr /槙の戸口にbr /叩き侘びつる|半夜叩門的人sup㊟:指道長/supbr /第二天早晨（送來的）br /br /一整夜br /比緋秧雞還要br /（悲切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叫着sup㊟:「泣く（なく）」和「鳴く（なく）」同音/supbr /（對着）槙戸sup㊟:指紫式部的房門/supbr /敲了/叫了半天卻一片死寂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5/divdiv class=&#34;nmb&#34;D18/div| 返し、br /br /ただならじbr /戸ばかりbr /叩く水鶏ゆゑbr /開けてはいかにbr /悔しからまし |（我的）返歌br /br /正是因為非同尋常br /一個勁兒sup㊟:「戸ばかり」音同「とばかり」，意為雖不明說但默認顯然會發生某種情況，這裏指認為門一定會開所以不停叩門/supbr /叩門（不開門就不罷休）的绯秧雞br /若是開了門br /才叫人懊悔 |&#xA;&#xA;『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當時的情景，說「渡殿に寝たる夜、戸をたたく人ありと聞けど、恐ろしさに、音もせで明かしたるつとめて（在渡殿過夜時，聽見有人敲門，由於害怕不敢吭聲直到天明）」，笑死，道長敲了一夜門，沒敲開還很哀怨，紫式部卻嚇得請他吃閉門羹！&#xA;&#xA;|div class=&#34;nmb&#34;076/divdiv class=&#34;nmb&#34;D01/div| 朝霧のをかしきほどに、br /御前の花どもbr /色々に乱れたる中に、br /女郎花いと盛りなるを、br /殿御覧じて、br /一枝折らせさせたまひて、br /几帳の上より、br /「これただに返すな」とて、br /賜はせたり。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br /盛りの色をbr /見るからにbr /露の分きけるbr /身こそ知らるれ|朝霧曼妙時分br /前庭的花也br /五彩繽紛爭奇鬥豔br /其中尤以女郎花sup㊟:黃花敗醬草，花期在秋季/sup開得最盛br /道長大人看見後br /折了一枝br /從几帳上方遞過來br /說：「不要（不做歌）白白歸還啊」br /這樣賜給了我br /br /女郎花br /盛放之色br /一見之下就能明了br /帶露分明sup㊟:女郎花以露為妝/sup與（晨起未梳洗蓬頭垢面的）我雲泥之別sup㊟:「分きける」即指分明、清晰的樣子，又指有區分（帶露女郎花與因怕醜而垂淚的我）/supbr /令我自慚形穢暗垂淚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77/divdiv class=&#34;nmb&#34;D02/div| と書きつけたるを、br /いととく、br /br /白露はbr /分きても置かじ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br /心からにやbr /色の染むらむ |我寫下來之後br /很快就（得到了道長大人的返歌）br /br /白露br /分明sup㊟:道長對露的區分所指和紫式部不同/sup落br /女郎花sup㊟:落淚的女郎花指紫式部，同時女郎花承白露是暗喻紫式部受道長“恩露”/supbr /她是從心中br /染上（豔麗）顏色的吧 |&#xA;&#xA;『紫式部日記』比詞書更有槽點：&#xA;&#xA;  橋の南なる女郎花のいみじう盛りなるを、一枝折らせたまひて、几帳の上よりさし覗かせたまへる御さまの、span class=&#34;emphwave&#34;いと恥づかしげなるに/span、我が朝顏の思ひ知らるれば（廊橋南面的女郎花大肆綻放着，道長大人折了一枝，從几帳上方窺伺，想到我晨起未梳洗的臉若被他看個明白，實在是會令人極度困窘）&#xA;&#xA;還未梳洗就被迫見客真的很窘迫，道長的行為其實是很失禮的，不過老闆嘛，根本不用考慮下屬的心情，何況他抱有歪念想，大概還會得意自己很平易近人吧。以露為妝和以露為淚並置，span class=&#34;number&#34;076/span何等巧思，結果換來的是……道長開黃腔（…………），面對老闆性騷擾，肉麻當有趣還能怎麼辦？紫式部只能笑一笑就算了。&#xA;&#xA;『源氏物語』【第二十八帖 野分】中，夕霧偷窺到光源氏調戲玉鬘，非常吃驚地發現兩人相處並不像父女，很不成體統：&#xA;&#xA;  〔玉鬘〕&#xA;吹き乱る（凌亂）&#xA;風のけしきに（被風吹sup㊟:暗指被光源氏性騷擾/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しをれしぬべき（似要枯萎）&#xA;心地こそすれ（心有所感）&#xA;&#xA;  〔光源氏〕&#xA;下露に（若可承）&#xA;なびかましかば（下露sup㊟:「下露」的字面意思是草葉滴落的露，這裏是暗示玉鬘委身於他/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荒き風には（在狂風中）&#xA;しをれざらまし（也不會枯萎）&#xA;&#xA;光源氏的返歌紫式部深怕人看不懂，後面還補了一句說「ひが耳にやありけむ、聞きよくもあらずぞ（或許是聽錯了吧，聽上去不堪入耳）」，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說明野分帖應該是1008年秋天之後寫的，這個時期紫式部大概深受道長性騷擾的困擾，只好偷偷寫到『源氏物語』裏稍微發泄一下不滿，而聽牆角的夕霧自然就是賴通了。『紫式部日記』緊接着道長借女郎花性騷擾的內容，寫到了賴通（時年16歲）：&#xA;&#xA;  しめやかなる夕暮に、宰相の君と二人、物語してゐたるに、殿の三位の君、簾のつま引き上げてゐたまふ（在幽靜的黃昏時分，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和我正坐着閒話物語sup㊟:這裡的「物語して」除了閒聊，應該也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物語，即愛情小說類的內容，才會引出後面賴通說的話/sup，道長大人的三位君sup㊟:賴通在1006年才14歲之時就敘爵從三位/sup掀起簾子一角坐了下來）。&#xA;年のほどよりはいと大人しく、心にくきさまして（與實際年齡相比很有大人樣，顯得很風雅）、&#xA; 「人はなほ心ばへこそ、難きものなめれ（女人最重要的還是性情，但好性情實在難得）」　&#xA;など、世の物語、しめじめとしておはするけはひ、幼しと人のあなづりきこゆるこそ悪しけれと、span class=&#34;emphwave&#34;恥づかしげに/span見ゆ（他說着，一派沉浸專注於世間男女物語的樣子，雖然聽聞有人因為他年幼就輕視他，這是不應該的，但一見之下也確實讓人發窘）。&#xA;うちとけぬほどにて（在沒有融入對話時）、&#xA;「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xA;とうち誦じて、立ちたまひにしさまこそ、物語にほめたる男の心地しはべりしか（他就揚聲吟誦着，站起身來，心境確如物語中褒美的男主角）。&#xA;&#xA;    賴通這句「多かる野辺に」出自『古今和歌集』【秋歌（229）】：&#xA;&#xA;    span class=&#34;emphwave&#34;女郎花/span（女郎花）&#xA;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xA;宿りせば（宿）&#xA;あやなくあだの（無端浮）&#xA;名をやたちなむ（名成）&#xA;&#xA;女郎花大多生長在野外唾手可得，因而無端地得到風流名聲，這首歌本意是在給女郎花打抱不平，但也指出了男性野宿於女郎花多的地方會有風流名聲的客觀事實。拿女郎花來比喻女性並不是什麼好詞，現代人說花語是什麼美人（野花當然美，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親切（換個說法就是容易接近、很隨便）啊，還有什麼轉瞬即逝的戀情（露水情緣嘛當然轉瞬即逝了）啊，就還蠻好笑的。當然作為上位者的道長父子，也不會覺得輕賤像紫式部這樣位分不高的女性有什麼不對，可能還覺得誇你美是抬舉吧。道長是真有點想法，賴通是小屁孩裝大人故作風雅自說自話（紫式部礙於老闆面子對老闆兒子明褒暗貶，又默默替他尷尬的場面真的太好笑），畢竟男性不懼怕風流名聲，反而是老實人會被笑話，而女性卻正好相反。對女性單方面的道德束縛真是人間毒瘤。&#xA;&#xA;因為紫式部寫了『源氏物語』，道長就認為她是好色女，輕浮地追求（或者說用「口説く」來形容更合適），沒想到被紫式部拒絕了：&#xA;&#xA;  　『源氏の物語』、御前にあるを、殿の御覧じて、例のすずろ言ども出で来たるついでに梅の下に敷かれたる紙に書かせたまへる（中宮也有一套『源氏物語』，道長大人看到了，照例說了些玩笑話，又用墊梅子的紙寫下這些交給我）。&#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15/span〔道長〕&#xA;すきものと（梅酸/好色sup㊟:「酸き物（すきもの）」指梅子，音同「好き者（すきもの）」，意為好色之人/sup）&#xA;名にしたてれば（之名既已成）&#xA;見る人の（見到的人）&#xA;折らで過ぐるは（卻忍着不折）&#xA;あらじとぞ思ふ（我認為是不可能的）&#xA;&#xA;  たまはせたれば（我便回覆道）、&#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16/span〔紫式部〕&#xA;人にまだ（還未被人）&#xA;折られぬものを（折下的果實）&#xA;たれかこの（誰能）&#xA;すきものぞとは（言其/傳我）&#xA;口ならしけむ（酸？/好色名？）&#xA;&#xA;  めざましう（真是令人意外啊）」&#xA;と聞こゆ（聽到大人這麼說了）。&#xA;&#xA;放到現代就類似於……太太給cp產糧會被男的私信性騷擾，問些「你寫這種內容是不是很飢渴」之類的話🙄&#xA;而紫式部的不幸在於，這個性騷擾的人是老闆（…………），不但不能直接拉黑，還得斟酌着回覆不能太拂他的面子，真的是太慘了。&#xA;「めざましう」有兩種解釋，多數情況下指上位者感到下位者的言行超出預期並且不合適，表示譏諷的態度，道長被拒絕應該是有點不悅的，但少數情況下也可以指上位者對下位者超出預期的言行感到讚賞、欣喜，也就是說，道長試探後確定紫式部現在沒有情人（其實好像有的），心思更加活絡了……緊接着記錄的就是閉門羹事件。笑死，道長是不是沒聽說過什麼叫望梅止渴？&#xA;『尊卑分脈』說紫式部是道長妾，紫式部本人肯定是不認的，然而人言可畏，雖然『光る君へ』編得挺好，但是まひろ和道長這個soulmate加生女的設定，紫式部本人看了一定很想一頭撞死……如果宇治十帖不是他人續書而是紫式部本人所寫，也許是她對浮名流傳的應激反應，宇治十帖非常明顯地對名聲過分在意，說是戀愛故事，卻讀不出個情字，壓抑得很。&#xA;對於道長不管人有沒有梳洗大清早就探頭探腦和賴通不請自來突然加入對話侃侃而談情愛事的行為，紫式部兩次都說「恥づかし」，我看了好幾個翻譯，都解釋成道長和賴通如何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讓紫式部自慚形穢，但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之類的話原文明明沒有寫，是硬補出來的，真的是舔男舔得不要face。紫式部自卑是有的，但她更想說的是這父子倆不合時宜地侵入私人空間會把人置於尷尬境地。讀『紫式部日記』我都替他倆腳趾摳地，能摳出一座土御門殿……😅&#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八話，借ききょう（清少納言）之口點評了光源氏追求玉鬘的煩人嘴臉，又借賴宗之口說賴通在藤壺很受歡迎（實際只是被和泉式部調戲），算是呼應了『紫式部日記』中的陰陽怪氣（笑死），而道長的職場性騷擾片段完全被刪除，畢竟設定是真愛（span class=&#34;number&#34;001/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6/span的月影之人）。道長這全是不堪入耳小黃歌，根本編不進劇本。/div&#xA;&#xA;---&#xA;&#xA;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xA;&#xA;|div class=&#34;nmb&#34;078/div| 久しく訪れぬ人をbr /思ひ出でたる折、br /br /忘るるはbr /憂き世の常とbr /思ふにもbr /身をやる方のbr /なきぞ侘びぬる|久未來訪之人br /想起他來br /br /忘卻是br /這愁苦浮世的常情br /雖然是這麼想的br /但安身br /無處/令我哭泣sup㊟:「無き（なき）」和「泣き（なき）」同音/sup，更覺侘寂|&#xA;| ------- | ------- | --------- |&#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34;欠/div| （四行空白） | （四行空白）|&#xA;|div class=&#34;nmb&#34;079/div| 返し、br /br /誰が里もbr /訪ひもや来ると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br /心のかぎりbr /待ちぞ侘びにし |返歌sup㊟:不確定是別人對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的返歌，還是紫式部自己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的情緒延續/supbr /br /對無論誰家都br /會到訪的br /杜鵑sup㊟:杜鵑別名魂迎鳥，見『古今和歌集』【哀傷歌（855）】，夏的季語/supbr /滿心br /等待卻更覺侘寂 |&#xA;&#xA;杜鵑的叫聲聽起來像「不如歸去」，在中文語境中是思鄉的意象，杜鵑泣血一般和亡國相關，傳到日本，演變成往來冥土與俗世，向亡者傳遞思念的鳥，『古今集』哀傷歌（855）是這麼寫的：&#xA;&#xA;  亡き人の（若要通向亡者的）&#xA;宿に通はば（住所）&#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啊）&#xA;かけて音にのみ（只在你的聲音中寄託）&#xA;鳴くと告げなむ（請代為傳達我的思念）&#xA;&#xA;『源氏物語』【第十一帖 花散里】中，光源氏拜訪曾有過露水情緣的花散里，先去探望花散里的姐姐麗景殿，麗景殿是光源氏亡父桐壺院的女御，她沒有子女，在桐壺院過世後孤苦度日，只仰仗光源氏照拂一二（這帖一共就四首和歌，都與「ほととぎす」相關，意思雷同這裏就不重複摘錄了）：&#xA;&#xA;  〔光源氏〕&#xA;橘の香を（橘子的香氣）&#xA;なつかしみ（甚是懷念sup㊟:引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39）】/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花散る里を（在花落的故里）&#xA;たづねてぞとふ（探尋着）&#xA;&#xA;  〔麗景殿〕&#xA;人目なく（人跡稀少）&#xA;荒れたる宿は（荒涼的住所中）&#xA;橘の（唯有橘子的）&#xA;花こそ軒の（花在屋檐下）&#xA;つまとなりけれ（是喚起你懷舊情緒的慰籍sup㊟:「軒の端」（屋檐）的「端（つま）」也有線索、提示之意/sup）&#xA;&#xA;    「橘の香」引自『古今和歌集』【夏（139）】：&#xA;&#xA;    五月待つ（待到五月）&#xA;花橘の（嗅橘子）&#xA;香をかげば（花香）&#xA;昔の人の（彷彿昔人）&#xA;袖の香ぞする（袖中香）&#xA;&#xA;光源氏拜訪花散里，表面上是寫男女風流韻事，實際上是寫光源氏懷念父親還在的舊日時光，麗景殿也懂得這份心思。「花散里」，花落的故里，花落是死亡的意象，「里」指實家……再大白話一點，就是指父母雙亡的家。花散里被安排作為失去母親的夕霧和玉鬘的養母，大概也是因為有這層意思在。紫式部還特地寫了一筆夕霧不明白父親有了紫之上這樣的絕色佳人為什麼還會娶花散里（【第二十八帖 野分】），傻孩子，兒不嫌母醜啊！&#xA;&#xA;『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幻】中，梅雨季的夜晚，夕霧陪着孤寂的光源氏聊到如何操辦即將到來的紫之上周忌法事，聽見杜鵑鳴叫：&#xA;&#xA;  〔光源氏〕&#xA;亡き人を（追憶亡者）&#xA;偲ぶる宵の（的夜晚）&#xA;むら雨に（被驟雨）&#xA;濡れてや来つる（淋溼sup㊟:暗喻思念亡者的眼淚/sup後到來的）&#xA;山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山杜鵑）&#xA;&#xA;  〔夕霧〕&#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君につてなむ（向你sup㊟:指紫之上/sup傳話語）&#xA;ふるさとの（故鄉的）&#xA;花橘は（橘子花sup㊟:橘子花香憶故人，見上文註解/sup）&#xA;今ぞ盛りと（如今正盛開）&#xA;&#xA;『源氏物語』【第五十二帖 蜻蛉】中，薰和匂宮以為浮舟已死，薰聽見杜鵑鳴叫，就折下橘子花送予同愛浮舟的匂宮寄託哀思，匂宮對着中君，覺得她的面容與浮舟相似，也發出感嘆：&#xA;&#xA;  〔薰〕&#xA;忍び音や（杜鵑隱忍鳴叫）&#xA;君も泣くらむ（你sup㊟:指匂宮/sup也哭泣着）&#xA;かひもなき（徒勞無益地）&#xA;死出の田長に（與那杜鵑sup㊟:「死出の田長」是杜鵑的別稱，「死出」指死出山，是在冥途中需翻越的山；「田長」的意思是農夫長，因杜鵑夏季飛來，叫聲像在催促農耕/sup）&#xA;心通はば（心意相通）&#xA;&#xA;  〔匂宮〕&#xA;橘の（橘子花）&#xA;薫るあたりは（芬芳處）&#xA;span class=&#34;emphwave&#34;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xA;心してこそ（正當用心）&#xA;鳴くべかりけれ（鳴唱）&#xA;&#xA;光源氏和麗景殿悼念桐壺院（兩種不同性質的愛戀），光源氏和夕霧悼念紫之上（紫之上雖然是夕霧繼母，但夕霧對她懷有男女之情），薰和匂宮悼念浮舟（浮舟又是去世大君的宛宛類卿），個中關係真的是好繁雜……那麼紫式部又和誰在悼念誰？最簡單粗暴的解釋當然是亡夫藤原宣孝（桐壺院也就算了，繼夕顏以宣孝為原型後，紫之上和浮舟也是以宣孝為原型的角色！是不是更違和了😅&#xA;我的疑問是如果追憶的亡者是宣孝，為什麼會插在這個時間段而不直接放在宣孝死後？公認的紫式部和宣孝戀愛的時間段，紫式部選的和歌只有怒罵花心男，宣孝剛去世時也沒什麼悲傷之感，過了七、八年怎麼突然就懷念了？人死了才最懷念是建立在愛過的基礎上的。現有歌序更像是刻意降低讓人聯想到亡者是宣孝的可能性而排的（通說似乎連杜鵑有向亡者傳話這層意思都不知道，甚至有久未來訪之人是疏遠的女性友人這樣的說法，不然就憑對亡者的指向，不得往死裏錘是宣孝XD）。&#xA;還有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後的四行空白令人在意，讓人想起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後的兩行空白（『紫式部集』只有這兩處有空白），總覺得是刻意留白，像在隱瞞什麼人的身份。&#xA;不過也不能忽視來自道長的性騷擾對歌序的影響。紫式部一個俏寡婦，那個時候大概會想自己的老公要是沒死，也許就不會被這樣接二連三地騷擾吧？雖然男性（尤其是上位者）的性騷擾行為並不會因為人妻身份就收斂，沒準老公還對NTR喜聞樂見，如劇中宣孝。&#xA;&#xA;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xA;&#xA;|div class=&#34;nmb&#34;080/div| 都の方へとて鹿蒜山越えけるに、br /呼坂といふなる所のbr /わりなき懸け路に、br /輿もかきわづらふを、br /恐ろしと思ふに、br /猿の木の葉の中より、br /いと多く出で来たれば、br /br /ましもなほbr /遠方人のbr /声交はせbr /われ越しわぶるbr /たごの呼坂|向京都歸去越過鹿蒜山時br /叫做呼坂sup㊟:字面意思是互相呼喚同伴的坂道，現地不明/sup的地方br /非常險峻的棧道上br /輦輿也難以擡動br /令人恐懼br /猿猴們從樹叢間br /突然出現，數量衆多br /br /猿猴啊/你sup㊟:「猿（まし）」和「汝（まし）」同音/supbr /也像那遠方之人br /互相呼喚吧br /我們艱難越過的br /就是這呼坂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1/div| 湖にて伊吹の山のbr /雪いと白く見ゆるを、br /br /名に高きbr /越の白山br /雪なれてbr /伊吹の岳をbr /何とこそ見ね |在湖上看見伊吹山sup㊟:位於近江國（滋賀縣）和美濃國（岐阜縣）交界處/sup的br /雪格外潔白br /br /習慣了聲名遠播的br /越前白山br /之雪/習慣了行走於此sup㊟:「雪（ゆき）」和「行き（ゆき）」同音/supbr /對伊吹的山岳br /又怎會另眼相看呢？ |&#xA;|div class=&#34;nmb&#34;082/div| 卒塔婆の年経たるが、br /まろび倒れつつbr /人に踏まるるを、br /br /心あてにbr /あなかたじけなbr /苔むせるbr /仏の御顔br /そとは見えねど |經年的卒塔婆sup㊟:供養佛陀或標示墓地的石塔/supbr /傾斜倒塌br /被人踩踏br /br /暗中思量（這恐怕是卒塔婆）br /啊，真是可惜br /青苔覆蓋的br /這佛陀的面容br /雖然表面上認不出來/讓人難以認出是卒塔婆sup㊟:「外（そと）」指表面，「外（そと）は」和「卒塔婆（そとは）」同音/sup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80/span中呼喚同伴的「猿」代表的是紫式部思念的人（在遠方的都城呼喚她），從「猿」很自然能聯想到猿田彥神，紫式部應該是從呼坂的猿吠叫的場景獲得了把玉鬘設定為猿女君的靈感。span class=&#34;number&#34;081/span的「越の白山」和span class=&#34;number&#34;028/span的「白嶺」是同一座山，而span class=&#34;number&#34;028/span那首歌是給想見宋國人的人的回覆，當時紫式部拒絕了他，後來態度變了。前面分析過（見⑵.a），這個人和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祈願和紫式部像水鳥一樣一起生活的人）、span class=&#34;number&#34;03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因為把紫式部的信給別人看而吵架絕交又服軟的人）像同一個人（和攝津國相關），但和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花心男，這大概是宣孝）不像一個人。白山讓紫式部想起這個人來，其他的山就不入她的眼了。在追憶亡者後突然突兀地插敘從越前回都城的旅途風景，是因為實際上這兩首歌在非常隱晦地表達思念，回到他所在的都城，沿途總是想起他，紫式部的心情是愉悅的。&#xA;但是這個人去世了，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經年的卒塔婆（如同他的墓碑）傾斜倒塌，被人踩踏，覆蓋了厚厚的青苔，（在紫式部心中）面目模糊難以辨認，這又呼應了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所說的「忘るるは憂き世の常（忘卻是這愁苦浮世的常情）」。另外「あなかたじけな（啊，真是可惜）」這一句雖然表示感嘆，但用詞非常微妙，在現代日語中類似於「もったいない」的意思，既指惋惜也指因敬畏而惶恐感激的心情，這並不是現代人對愛情的感覺。「卒塔婆」的意象也許並不只代表某個戀人。&#xA;&#xA;---&#xA;&#xA;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xA;&#xA;|div class=&#34;nmb&#34;083/div| 人の、br /br /け近くてbr /誰れも心はbr /見えにけむbr /言葉隔てぬbr /契りともがな |來自某個人br /br /近在咫尺br /卻誰也無法讓心意br /被（對方）看見br /若能結成沒有語言隔閡的br /的契約就好了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4/div| 返し、br /br /隔てじとbr /ならひしほどにbr /夏衣br /薄き心をbr /まづ知られぬる |（我的）返歌br /br /消除彼此間的隔閡br /在逐漸熟悉之間br /如夏衣一般br /薄情之心br /馬上便能察覺sup㊟:心意隔着單薄的夏衣，若有變馬上就能發現/sup |&#xA;|div class=&#34;nmb&#34;085/div| 峯寒みbr /岩間凍れるbr /谷水のbr /行く末しもぞbr /深くなるらむ |山峯寒冷br /岩間凍結的br /山谷之水的br /去向想必是br /漸行漸深sup㊟:比喻感情越來越深/sup |&#xA;&#xA;通說因為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的「契り」一詞認為這是指男女宿緣，從而敲定是宣孝在求婚；又把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解釋為紫式部的返歌意思是雖然自己致力於消除隔閡，但首先感覺到的是宣孝的薄情如夏衣（……）；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則被解釋為夫婦感情越來越好（……）呃，先不說別的，你就說從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到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紫式部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罵宣孝薄情一邊接受求婚，感情越來越好啊？宣孝則像個抖M，越罵越追求，真的像有什麼大病一樣😅&#xA;首先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中「契り」一詞本來就不限於男女宿緣。比如span class=&#34;number&#34;015/span的內容是祈願和去了遠方的表姐不要斷了聯繫，這首歌被收錄在『新古今和歌集』（859）中，詞書寫的是「浅からず契りける人の、行きわかれ侍りけるに（宿緣不淺的人，與她分離而去）」，這裏的「契り」就不是指男女宿緣。其次雖然『源氏物語』中這個詞確實是指男女宿緣，不過需要注意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並不是紫式部寫的，span class=&#34;number&#34;083/span的作者對「契り」的定義是否只限於男女宿緣不能粗暴下結論。「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更像是在說朋友關係，一般只有無話不談的朋友，而沒有無話不談的戀人/夫妻，面對愛情人們其實並不能非常坦蕩。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的解釋也很牽強，完全不能理解消除隔閡的主語為什麼會解釋成紫式部單方面的行為，而不是雙方都在努力互相靠近？因為道德上的束縛，若女性主動靠近很容易被扣上放蕩的帽子。而且從前面的和歌來看，紫式部在男女關係中是會習慣性回撤的。通說的解釋根本不考慮女性面對追求者多半會（被迫）矜持的做法，又無視紫式部自身的性格，完全是男本位思維為了圓求婚論在一葉障目地瞎解讀。紫式部說「薄き心をまづ知られぬる（對薄情之心馬上就能察覺）」更像是對「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在行動上的具體回應，用調侃的方式表述出不會再在語言上客氣的意願，這是京女特有的幽默。也只有span class=&#34;number&#34;084/span願意進一步拉近關係，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表達感情越來越深才能順得下來不會讓人覺得態度突然大轉彎接不上。「岩間凍れる谷水（岩間凍結的山谷之水）」對應的是span class=&#34;number&#34;057/span的「岩間の氷（岩間的冰）」和span class=&#34;number&#34;058/span「谷風（山谷間的風）」，這組和歌是又折回說紫式部剛出仕時想和同僚女房搞好關係的事，從時間上承接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出仕前丈夫（及許多親人）的死亡。&#xA;如果按通說這三首和歌是紫式部和宣孝結婚前後的內容，那麼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應在span class=&#34;number&#34;085/span之後，而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跳到敦成親王出生，當中又像缺了一段。既不承上也不啓下，那就只能認為這三首和歌是莫名其妙的亂序了。但正如前文所述，從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開始的插敘並不是隨便插入的，現有排序思維連貫、邏輯嚴密，這三首和歌只有解讀為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的過程才不會破壞和歌集的整體性。&#xA;或者視span class=&#34;number&#34;072/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為一體，全按男女感情線的邏輯來理解，就和一條彰子的感情線並行：span class=&#34;number&#34;072/span帝后冷淡，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生子慶賀，中間都是在暗指帝后感情的變化，象徵一條終於放下定子開啓新的人生。那紫式部的對象也不會是已死的宣孝而是有了新戀人，因為span class=&#34;number&#34;078/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82/span已經追憶過了。&#xA;&#xA;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xA;&#xA;|div class=&#34;nmb&#34;086/divdiv class=&#34;nmb&#34;D05/div| 宮の御産屋、br /五日の夜、br /月の光さへbr /ことに隈なきbr /水の上の橋に、br /上達部、br /殿よりはじめたてまつりて、br /酔ひ乱れののしりたまふ。br /盃の折にさし出づ。br /br /めづらしきbr /光さしそふbr /盃はbr /もちながらこそbr /千世をめぐらめ |在小皇子sup㊟:敦成親王/sup的御產屋br /於五日祝儀的sup㊟:敦成親王於1008年9月11日出生，9月15日舉行了五日祝儀/sup夜中br /連月光也br /沒有一絲遮蔽br /遣水上方的廊橋上br /公卿們br /以道長大人為首開始慶祝br /酩酊大醉喧鬧不已br /我於觥籌交錯時獻歌br /br /稀世之br /光照射增輝sup㊟:指敦成親王出生的產事，「光」也指中宮彰子/sup的br /酒盞/映月的榮耀sup㊟:「盃（さかづき）」和「逆（さか）月(づき)」音同，「逆月」指倒映在酒杯中的月影（敦成），同時聯想到「栄え（さかえ）」，暗指道長一族的榮華/sup啊br /舉杯/敬滿月sup㊟:從「持ち（もち）」聯想到「望（もち）月(づき)」，「望月」指滿月，五日祝儀正好在9月15日的月圓之時/supbr /祝千秋萬代永流轉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87/div| 又の夜、br /月の隈なきにbr /若人たち、br /舟に乗りて遊ぶを見やる。br /中島の松の根にさしめぐるほど、br /をかしく見ゆれば、br /br /曇りなくbr /千歳に澄めるbr /水の面にbr /宿れる月のbr /影ものどけし |翌夜sup㊟:9月16日/supbr /月亮沒有一絲遮蔽br /年輕女房們br /看見她們乘舟遊玩的樣子br /繞着池中島的松樹根來來回回br /格外有趣br /br /無雲之夜br /千年澄澈/千歲永駐sup㊟:「澄める（すめる）」和「住める（すめる）」同音，千歲永駐的月指敦成親王/sup的br /水面上br /連宿在水中的月之br /倒影/面影sup㊟:指敦成親王的睡顏/sup也如此安寧 |&#xA;|div class=&#34;nmb&#34;088/divdiv class=&#34;nmb&#34;D09/div| 御五十日の夜、br /殿の「歌詠め」とのたまはすれば、br /br /いかにいかがbr /数へやるべき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八千/span歳のbr /あまり久しきbr /君が御世をば |五十日祝儀之夜sup㊟:11月1日/supbr /道長大人命令道：「詠一首歌吧」br /br /五十日五十日/究竟要怎樣sup㊟:「いかに」（究竟、怎麼）和「いかが」（如何、怎樣）是「五十日（いか）」的聯想/supbr /才能數得清呢？br /八千歲sup㊟:八千之數是虛指，大概出自『古今和歌集』【賀歌（343、345、346、347）】的「八千代」？/supbr /無比長久br /是小皇子的時代 |&#xA;|div class=&#34;nmb&#34;089/divdiv class=&#34;nmb&#34;D10/div| 殿の御、br /br /葦田鶴のbr /齢しあらば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が代/spanのbr /千歳の数もbr /数へとりてむ |道長大人的返歌br /br /若像田鶴一樣br /長壽的話br /小皇子的年齡br /縱然是千歲之數br /也數得清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88/span不如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可能是因為當時紫式部想躲喝醉的公卿們，但是被同樣喝醉的道長抓住讓獻歌，覺得很厭煩（見『紫式部日記』），再加上賀歌翻來覆去也就那麼點說頭，就隨便憋了兩句（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倒很像預先準備過的）。比較好玩的是『古今和歌集』【賀歌（343）】稍作修改就是現日本國歌歌詞：&#xA;&#xA;  我が君は（我的主君sup㊟:原歌首句/sup）→ span class=&#34;emphwave&#34;君が代/span（君之代sup㊟:現日本國歌首句，但不是近代修改，平安末期就流行這個版本了/sup）&#xA;千代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八千/span代に（千秋萬代）&#xA;さざれ石の（細小的石子）&#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巖/spanとなりて（化為巨巖）&#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苔/spanのむすまで（直到遍佈青苔）&#xA;&#xA;巖君是道長次男頼宗幼名，苔君是道長三男顯信幼名，不是……是誰拍板用這首和歌作國歌歌詞的？隱形道長粉啊這是（大誤）&#xA;順便一提，田鶴是道長長男賴通幼名，道長取小名主打一個求命長。然而被紫式部祝福活八千歲的敦成親王只活了二十八（……），一定是道長說數得清的錯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六話，span class=&#34;number&#34;086/span變成まひろ私下作歌被道長聽到了，按『紫式部日記』是大家輪流獻歌時所做。span class=&#34;number&#34;088/span則變成道長看見公任騷擾まひろ（著名的「若紫在嗎？」不當發言）想解圍就當衆點她獻歌，自己又返歌，但是太顯眼了你們這個略微相視又移開視線的曖昧氣氛（馬中將還點評唱和默契……默契啥啊？這種賀歌翻來覆去就那麼些車軲轆話，紫式部的好歹朗朗上口，道長這打油歌和得有啥好的，讀着都不順溜😂）！完全暴露了啊啊啊……倫子肯定發現了，當場拂袖而去（哇！），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結果還是雷聲大雨點小）&#xA;/div&#xA;&#xA;※ span class=&#34;number&#34;D00/span代表『紫式部日記』中亦有收錄［日記（D）+編號（00）］。&#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御堂關白記 #古今和歌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⑹">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⑹</h3>

<p><br/>
上班忙得紫式部沒有時間哭唧唧，或者說哭唧唧全寫進『源氏物語』裏了。『源氏物語』助彰子抓住了一條的心，在入內的第9年，隨着彰子終於誕下皇子，道長一族的榮華也到達頂峰。

 </p>

<h4 id="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宮中夜話（1006/1007年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2</div></th>
<th>内裏に水鶏の鳴くを、<br/>七八日の夕月夜に、<br/>小少将の君、<br/><br/>天の戸の<br/>月の通ひ路<br/>鎖さねども<br/>いかなる方に<br/>叩く水鶏ぞ</th>
<th>在內裏聽到绯秧雞<sup>㊟:「水鶏」又叫紅胸田雞，因夏季飛到日本棲息而成為夏的季語。它的叫聲像連續的叩門聲，因此「水鶏叩く（たたく）」是夜訪的隱語</sup>的叫聲<br/>在七、八日左右新月的夜中<br/>小少將君（吟道）<br/><br/>天之門戶<sup>㊟:指宮中的門戶</sup><br/>通往月亮<sup>㊟:指中宮彰子</sup>的道路<br/>並未被鎖閉<br/>绯秧雞卻在哪片溼地/什麼地方<sup>㊟:「方（かた）」和「潟（かた）」同音</sup><br/>鳴叫/叩門呢？</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3</div></td>
<td>返し、<br/><br/>槙の戸も<br/>鎖さでやすらふ<br/>月影に<br/>何を開かずと<br/>叩く水鶏ぞ</td>
<td>（我的）返歌<br/><br/>槙戸<sup>㊟:「槙」指檜木或杉木，兩種木材都是優質建築材料，「槙戸」暗含門戶主人是高貴優雅的女性這樣的意思，這裏指中宮彰子的門戶</sup>也<br/>並未鎖閉<sup>㊟:「鎖さで」指門未上鎖，等待夜訪的狀態</sup><br/>月影<sup>㊟:對一條的暗指</sup>下<br/>绯秧雞干嘛不停地/到底打不開哪裏的門而<sup>㊟:「開かず（あかず）」和「飽かず（あかず）」同音</sup><br/>鳴叫/叩門呢？</td>
</tr>
</tbody>
</table>

<p>這組歌是吐槽一條的。紫式部和小少將君睡在一個房間，夜裏聽到绯秧雞叫，想到一條不來中宮處，卻不知道在哪裏鬼混，就一起做歌吐槽他。可見一條長期冷落彰子引起了彰子女房的不滿。1006年彰子18歲，如果說前幾年年齡還太小，現在入內7、8年還不懷孕，確實是要着急了。
不過一條可能並沒有在哪裏鬼混？除了定子和彰子，一條還有兩個女御都無所出（元子長期不參內不能算）。而一條和定子四年抱仨，和彰子兩年抱倆，說明性能良好，命中率極高（不像現代，據統計男性捐精者的合格率只有20%），和其他女御沒有孩子，除非女方都不孕不育，不然只能說明他很少臨幸她們。
一條：別罵了別罵了，朕乃文學青年，晚上不是在讀『枕草子』就是在讀『源氏物語』，哪裏有空找中宮！</p>

<p>『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和小少將君共用一個房間的事：</p>

<blockquote><p>例の同じ所にゐたり（像往常一樣同住一處）。
二人の局を一つに合はせて、かたみに里なるほども住む（把兩人的局合二為一，其中一人回家時另一人便獨享）。
ひとたびに参りては、几帳ばかりを隔てにてあり（同時出仕時僅用几帳隔開）。
殿ぞ笑はせたまふ（道長大人<sup>㊟:「殿」指道長，下同</sup>對此感到好笑）。
「かたみに知らぬ人も語らはば（若是招請了彼此不認識的人來<sup>㊟:指密會情人</sup>，該怎麼辦呢？）」
など聞きにくく、されど誰れもさるうとうとしきことなければ、心やすくてなむ（雖然這話不堪入耳，但誰也沒有特殊情況，自然是安心的）。</p></blockquote>

<p>不太確定這吐槽是1006年夏還是1007年夏的事，因為彰子初次懷孕的時間在1008年正月左右。但是前面分析過了，一條性能良好，那麼大概一條直到1007年夏都在冷落彰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一年的8月2日道長出發參詣金峯山，14日回到平安京。這次參詣重點就是祈願彰子懷孕：</p>

<blockquote><p>二日、乙巳、參金峯山、以丑時出、立御物忌、出門間、以鹽湯灑衆人、從中御門行西、從大宮出南、從二條至朱雀門大路、礼橋下解除、出羅城門、鴨河尻乗舟、時辰、參八幡宮、午時奉幣、諷誦。信布三十端、出宮、從身主渡東、宿内記堂と云處、
三日、丙申、宿大安寺<sup>㊟:奈良市，南都七大寺之一</sup>、扶公事儲、依華美不宿其處、南中門宿東腋、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
四日、丁酉、宿井外堂<sup>㊟:現不存，天理市井戸堂町？</sup>、雨尽日降、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五日、戊戌、終日雨降、宿輕寺<sup>㊟:現不存，橿原市法輪寺傍</sup>、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六日、己亥、天晴、宿壺坂寺<sup>㊟:又名南法華寺，高市郡高取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
七日、庚子、到觀覺寺<sup>㊟:現不存，高市郡高取町</sup>、沐浴、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到現光寺<sup>㊟:又名比曽寺、比蘇寺，燒失後原址再建，現名世尊寺，吉野郡大淀町</sup>、御明・諷誦、信布三十端、宿野極、此間雨下、御明・諷誦、信布十端、
八日、辛丑、終日雨下、宿、
九日、壬寅、時々雨下、宿寺祇園、寶塔晝為飯、兩寺皆修諷誦、奉御燈、
十日、癸卯、時々雨下、着御在所僧房金照、午時沐浴、解除、
十一日、甲辰、早旦着湯屋、浴水十𣏐、浴解除、立御物前、<span class="emphwave">参上小守三所<sup>㊟:即子守三所，指水分神社的子守明神（安產育兒的守護神），金峯山寺（藏王權現）・勝手神社（勝手權現）・吉野水分神社（子守權現）為吉野三所明神所在</sup>、献金銀五色絹幣・紙御幣等・紙米等、護法又同、</span>詣卅八所、同又供幣等、五師朝仁申之、賜被物、次参御在所、献綱<sup>廿条</sup>・絹盖十流。供御明燈、供養經、法華經百部・仁王經□□三十八所御為、并主上・冷泉院・中宮・東宮等為理趣分八巻、八大竜王為心經百十巻、請七僧・百僧、供養了、講師・呪願綾褂一重、五僧白褂一重、
<sup>裏書</sup>十一日、百僧絹一疋・袈裟一條、未前送七僧法服・甲袈裟、餘宿衣、御燈申上僧單重、七僧布施、□□□□□□□□□□百僧布施、米二石・信濃三端、諷誦百端、滿寺僧供䉼米百石、<span class="emphwave">又前年手奉書金泥法華經一部、此度奉書彌勒經三巻・阿彌陀經・心經等、</span>同道僧以七口申上、講師覺運大僧都、呪願定澄大僧都、讀師扶公法橋、唄懐寿、三礼明尊、散花定基、堂達運長、皆被物、<span class="emphwave">件經等、寶前立金銅燈楼、其下埋、</span>供常燈也、從初今日、今日修諷誦、五師・三綱給禄、別当金照・朝仁等白褂一重、自余單重。權大夫<sup>賴通</sup>供養經、七僧・三十僧、七僧疋絹、金照加單重・米三十石、□□□源中納言<sup>俊賢</sup>同之、我經次女方<sup>倫子</sup>供經十部、我御明百万燈、皆有所々御為、事了見所々、霧下不見如意、還房、金照賜褂、即下向、入夜宿寺、祇園、
十二日、乙巳、天晴、着寶塔、進膳、又依申金照請石藏、定金照房、其寺、甚美也、進膳、即立野極、乘馬、從下道着水邊、<sup>源</sup>頼光・<sup>平</sup>維叙・<sup>高階</sup>業遠等來、餘人々、依誡不來、入夜宿、
十三日、丙午、天晴、從廣大野着□□、國司儲膳、假屋数屋立、國司給馬、着泉河岸上借屋、大和守所為、即乘舟、
十四日、丁未、暁來淀乘車、着鴨河精進所、以精繩解除、着土御門、即參大内并參東宮、退出、（『御堂關白記』寬弘四（1007）年八月）</p></blockquote>

<p>看這佈施，道長是下了大血本的，金峯山（向一條施加道德壓力）也是蠻靈的，彰子連續生了兩個能繼承皇位的男娃，看來神佛也愛錢（不是</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1.jpg">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2.jpg">
<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inpusen3.jpg"></p>

<blockquote><p>南瞻部州大日本國左大臣正二位藤原朝臣道長︑百日潔齋率信心道俗若干人︑以寛弘四年秋八月上金峯山︑以手自奉書写妙法蓮華經一部八卷無量義經觀普賢經各一卷阿彌陀經一卷彌勒經一卷彌勒上生下生成佛經各一卷般若心經一卷合十五卷︑納之銅篋埋于金峯︑其上立金銅灯楼奉常灯︑始自今日期龍華晨︒於是弟子焚香合掌白藏王而言︒法華經者是為奉報釋尊恩︑為値遇彌勒親近藏王︑為弟子無上菩提︑先年奉書齋欲参之間︑依世間病惱事与願違為︑恐浮生之不定︑且京洛供養先了︑今猶所以埋於茲者︑蓋償初心復始願之志也︒阿彌陀經者此度奉書︑是為臨終時身心不散乱︑念彌陀尊往生極楽世界也︒彌勒經者又此度奉書︑是為除九十億劫生死之罪︑証無生忍遇慈尊成佛之時︑自極楽界往詣佛所︑為法華會聴聞︑受成佛記其庭︑此所奉埋之經卷自然涌出︑今會衆成隨矣︒弟子得宿命通︑知今日事︑如智者之記靈山於前會︑文殊之識往劫於須央者歟。嗚呼發菩提心懺無量罪︑運東閣之匪石︑加南山之不騫︑埋法身之舍利︑仰釋尊衰愍藏信心之手跡︑憑龍神之守護︑願根已固我望已足。抑憩一樹之蔭飲一水之流︑猶不是小緣︒況此之道俗若干人或有以香花手足与此善者、或有以翰墨工藝從此事者︒南無教主釋迦藏王權現知見証明︑願与神力︑圓滿弟子願法界衆生︒依此津梁皆結見佛聞法之緣︒弟子道長敬白︒寛弘四年丁未八月十一日</p></blockquote>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route.jpg" width="800"></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五話，道長金峯山參詣如攀岩冒險家(……) ←看起來像山伏修驗道的內容。
從『御堂關白記』的行程表來看，全程11路是可能的。從前的路沒有現在這麼好走，山路可能也比較野，真要徒步，實際時間大概會比google maps上計算得要長？但平均每天走4小時也夠了吧。前面幾天都是平路，7日下午開始爬金峯山，10日上午到達（google maps顯示上下高度差550米左右）。經筒上的日期是事先刻好的，必須在11日埋下，這個行程表肯定打了非常多的提前量。從經筒銘文可以看到道長手抄經埋於地下是為自己證無上菩提、消除九十億劫生死罪孽、死後能往生通向極樂世界祈願，和為國為民祈福沒啥關係。劇中還省了道長為彰子求子參拜子守明神這一功利性目的。
伊周埋伏暗殺道長未遂似乎確有此事，『小記目錄』中記載：8月9日、伊周·隆家相語<sup>平</sup>致頼、欲殺害左大臣間事。不過隆家應該不是像劇裏那樣去救道長，而是去殺道長的吧？至於如何未遂，只能有待某天發現『小右記』的缺失部分了。
</div>

<hr>

<h4 id="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婉拒職場性騷擾（1008年夏秋）</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4</div><div class="nmb">D17</div></th>
<th>夜更けて戸を叩きし人、<br/>つとめて、<br/><br/>夜もすがら<br/>水鶏よりけに<br/>泣く泣くぞ<br/>槙の戸口に<br/>叩き侘びつる</th>
<th>半夜叩門的人<sup>㊟:指道長</sup><br/>第二天早晨（送來的）<br/><br/>一整夜<br/>比緋秧雞還要<br/>（悲切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叫着<sup>㊟:「泣く（なく）」和「鳴く（なく）」同音</sup><br/>（對着）槙戸<sup>㊟:指紫式部的房門</sup><br/>敲了/叫了半天卻一片死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5</div><div class="nmb">D18</div></td>
<td>返し、<br/><br/>ただならじ<br/>戸ばかり<br/>叩く水鶏ゆゑ<br/>開けてはいかに<br/>悔しからまし</td>
<td>（我的）返歌<br/><br/>正是因為非同尋常<br/>一個勁兒<sup>㊟:「戸ばかり」音同「とばかり」，意為雖不明說但默認顯然會發生某種情況，這裏指認為門一定會開所以不停叩門</sup><br/>叩門（不開門就不罷休）的绯秧雞<br/>若是開了門<br/>才叫人懊悔</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中記錄了當時的情景，說「渡殿に寝たる夜、戸をたたく人ありと聞けど、恐ろしさに、音もせで明かしたるつとめて（在渡殿過夜時，聽見有人敲門，由於害怕不敢吭聲直到天明）」，笑死，道長敲了一夜門，沒敲開還很哀怨，紫式部卻嚇得請他吃閉門羹！</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6</div><div class="nmb">D01</div></th>
<th>朝霧のをかしきほどに、<br/>御前の花ども<br/>色々に乱れたる中に、<br/>女郎花いと盛りなるを、<br/>殿御覧じて、<br/>一枝折らせさせたまひて、<br/>几帳の上より、<br/>「これただに返すな」とて、<br/>賜はせたり。<br/><br/><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br/>盛りの色を<br/>見るからに<br/>露の分きける<br/>身こそ知らるれ</th>
<th>朝霧曼妙時分<br/>前庭的花也<br/>五彩繽紛爭奇鬥豔<br/>其中尤以女郎花<sup>㊟:黃花敗醬草，花期在秋季</sup>開得最盛<br/>道長大人看見後<br/>折了一枝<br/>從几帳上方遞過來<br/>說：「不要（不做歌）白白歸還啊」<br/>這樣賜給了我<br/><br/>女郎花<br/>盛放之色<br/>一見之下就能明了<br/>帶露分明<sup>㊟:女郎花以露為妝</sup>與（晨起未梳洗蓬頭垢面的）我雲泥之別<sup>㊟:「分きける」即指分明、清晰的樣子，又指有區分（帶露女郎花與因怕醜而垂淚的我）</sup><br/>令我自慚形穢暗垂淚</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77</div><div class="nmb">D02</div></td>
<td>と書きつけたるを、<br/>いととく、<br/><br/>白露は<br/>分きても置かじ<br/><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br/>心からにや<br/>色の染むらむ</td>
<td>我寫下來之後<br/>很快就（得到了道長大人的返歌）<br/><br/>白露<br/>分明<sup>㊟:道長對露的區分所指和紫式部不同</sup>落<br/>女郎花<sup>㊟:落淚的女郎花指紫式部，同時女郎花承白露是暗喻紫式部受道長“恩露”</sup><br/>她是從心中<br/>染上（豔麗）顏色的吧</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日記』比詞書更有槽點：</p>

<blockquote><p>橋の南なる女郎花のいみじう盛りなるを、一枝折らせたまひて、几帳の上よりさし覗かせたまへる御さまの、<span class="emphwave">いと恥づかしげなるに</span>、我が朝顏の思ひ知らるれば（廊橋南面的女郎花大肆綻放着，道長大人折了一枝，從几帳上方窺伺，想到我晨起未梳洗的臉若被他看個明白，實在是會令人極度困窘）</p></blockquote>

<p>還未梳洗就被迫見客真的很窘迫，道長的行為其實是很失禮的，不過老闆嘛，根本不用考慮下屬的心情，何況他抱有歪念想，大概還會得意自己很平易近人吧。以露為妝和以露為淚並置，<span class="number">076</span>何等巧思，結果換來的是……道長開黃腔（…………），面對老闆性騷擾，肉麻當有趣還能怎麼辦？紫式部只能笑一笑就算了。</p>

<p>『源氏物語』【第二十八帖 野分】中，夕霧偷窺到光源氏調戲玉鬘，非常吃驚地發現兩人相處並不像父女，很不成體統：</p>

<blockquote><p>〔玉鬘〕
吹き乱る（凌亂）
風のけしきに（被風吹<sup>㊟:暗指被光源氏性騷擾</sup>）
<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しをれしぬべき（似要枯萎）
心地こそすれ（心有所感）</p>

<p>〔光源氏〕
下露に（若可承）
なびかましかば（下露<sup>㊟:「下露」的字面意思是草葉滴落的露，這裏是暗示玉鬘委身於他</sup>）
<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荒き風には（在狂風中）
しをれざらまし（也不會枯萎）</p></blockquote>

<p>光源氏的返歌紫式部深怕人看不懂，後面還補了一句說「ひが耳にやありけむ、聞きよくもあらずぞ（或許是聽錯了吧，聽上去不堪入耳）」，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說明野分帖應該是1008年秋天之後寫的，這個時期紫式部大概深受道長性騷擾的困擾，只好偷偷寫到『源氏物語』裏稍微發泄一下不滿，而聽牆角的夕霧自然就是賴通了。『紫式部日記』緊接着道長借女郎花性騷擾的內容，寫到了賴通（時年16歲）：</p>

<blockquote><p>しめやかなる夕暮に、宰相の君と二人、物語してゐたるに、殿の三位の君、簾のつま引き上げてゐたまふ（在幽靜的黃昏時分，宰相君<sup>㊟:藤原豐子</sup>和我正坐着閒話物語<sup>㊟:這裡的「物語して」除了閒聊，應該也是指字面意義上的物語，即愛情小說類的內容，才會引出後面賴通說的話</sup>，道長大人的三位君<sup>㊟:賴通在1006年才14歲之時就敘爵從三位</sup>掀起簾子一角坐了下來）。
年のほどよりはいと大人しく、心にくきさまして（與實際年齡相比很有大人樣，顯得很風雅）、
 「人はなほ心ばへこそ、難きものなめれ（女人最重要的還是性情，但好性情實在難得）」　
など、世の物語、しめじめとしておはするけはひ、幼しと人のあなづりきこゆるこそ悪しけれと、<span class="emphwave">恥づかしげに</span>見ゆ（他說着，一派沉浸專注於世間男女物語的樣子，雖然聽聞有人因為他年幼就輕視他，這是不應該的，但一見之下也確實讓人發窘）。
うちとけぬほどにて（在沒有融入對話時）、
「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
とうち誦じて、立ちたまひにしさまこそ、物語にほめたる男の心地しはべりしか（他就揚聲吟誦着，站起身來，心境確如物語中褒美的男主角）。</p>

<blockquote><p>賴通這句「多かる野辺に」出自『古今和歌集』【秋歌（229）】：</p>

<p><span class="emphwave">女郎花</span>（女郎花）
多かる野辺に（野邊處處）
宿りせば（宿）
あやなくあだの（無端浮）
名をやたちなむ（名成）</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女郎花大多生長在野外唾手可得，因而無端地得到風流名聲，這首歌本意是在給女郎花打抱不平，但也指出了男性野宿於女郎花多的地方會有風流名聲的客觀事實。拿女郎花來比喻女性並不是什麼好詞，現代人說花語是什麼美人（野花當然美，家花不如野花香）啊，親切（換個說法就是容易接近、很隨便）啊，還有什麼轉瞬即逝的戀情（露水情緣嘛當然轉瞬即逝了）啊，就還蠻好笑的。當然作為上位者的道長父子，也不會覺得輕賤像紫式部這樣位分不高的女性有什麼不對，可能還覺得誇你美是抬舉吧。道長是真有點想法，賴通是小屁孩裝大人故作風雅自說自話（紫式部礙於老闆面子對老闆兒子明褒暗貶，又默默替他尷尬的場面真的太好笑），畢竟男性不懼怕風流名聲，反而是老實人會被笑話，而女性卻正好相反。對女性單方面的道德束縛真是人間毒瘤。</p>

<p>因為紫式部寫了『源氏物語』，道長就認為她是好色女，輕浮地追求（或者說用「口説く」來形容更合適），沒想到被紫式部拒絕了：</p>

<blockquote><p>　『源氏の物語』、御前にあるを、殿の御覧じて、例のすずろ言ども出で来たるついでに梅の下に敷かれたる紙に書かせたまへる（中宮也有一套『源氏物語』，道長大人看到了，照例說了些玩笑話，又用墊梅子的紙寫下這些交給我）。</p>

<p><span class="number">D15</span>〔道長〕
すきものと（梅酸/好色<sup>㊟:「酸き物（すきもの）」指梅子，音同「好き者（すきもの）」，意為好色之人</sup>）
名にしたてれば（之名既已成）
見る人の（見到的人）
折らで過ぐるは（卻忍着不折）
あらじとぞ思ふ（我認為是不可能的）</p>

<p>たまはせたれば（我便回覆道）、</p>

<p><span class="number">D16</span>〔紫式部〕
人にまだ（還未被人）
折られぬものを（折下的果實）
たれかこの（誰能）
すきものぞとは（言其/傳我）
口ならしけむ（酸？/好色名？）</p>

<p>めざましう（真是令人意外啊）」
と聞こゆ（聽到大人這麼說了）。</p></blockquote>

<p>放到現代就類似於……太太給cp產糧會被男的私信性騷擾，問些「你寫這種內容是不是很飢渴」之類的話🙄
而紫式部的不幸在於，這個性騷擾的人是老闆（…………），不但不能直接拉黑，還得斟酌着回覆不能太拂他的面子，真的是太慘了。
「めざましう」有兩種解釋，多數情況下指上位者感到下位者的言行超出預期並且不合適，表示譏諷的態度，道長被拒絕應該是有點不悅的，但少數情況下也可以指上位者對下位者超出預期的言行感到讚賞、欣喜，也就是說，道長試探後確定紫式部現在沒有情人（其實好像有的），心思更加活絡了……緊接着記錄的就是閉門羹事件。笑死，道長是不是沒聽說過什麼叫望梅止渴？
『尊卑分脈』說紫式部是道長妾，紫式部本人肯定是不認的，然而人言可畏，雖然『光る君へ』編得挺好，但是まひろ和道長這個soulmate加生女的設定，紫式部本人看了一定很想一頭撞死……如果宇治十帖不是他人續書而是紫式部本人所寫，也許是她對浮名流傳的應激反應，宇治十帖非常明顯地對名聲過分在意，說是戀愛故事，卻讀不出個情字，壓抑得很。
對於道長不管人有沒有梳洗大清早就探頭探腦和賴通不請自來突然加入對話侃侃而談情愛事的行為，紫式部兩次都說「恥づかし」，我看了好幾個翻譯，都解釋成道長和賴通如何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讓紫式部自慚形穢，但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之類的話原文明明沒有寫，是硬補出來的，真的是舔男舔得不要face。紫式部自卑是有的，但她更想說的是這父子倆不合時宜地侵入私人空間會把人置於尷尬境地。讀『紫式部日記』我都替他倆腳趾摳地，能摳出一座土御門殿……😅</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八話，借ききょう（清少納言）之口點評了光源氏追求玉鬘的煩人嘴臉，又借賴宗之口說賴通在藤壺很受歡迎（實際只是被和泉式部調戲），算是呼應了『紫式部日記』中的陰陽怪氣（笑死），而道長的職場性騷擾片段完全被刪除，畢竟設定是真愛（<span class="number">001</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6</span>的月影之人）。道長這全是不堪入耳小黃歌，根本編不進劇本。</div>

<hr>

<h4 id="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追憶亡者（時期不明的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78</div></th>
<th>久しく訪れぬ人を<br/>思ひ出でたる折、<br/><br/>忘るるは<br/>憂き世の常と<br/>思ふにも<br/>身をやる方の<br/>なきぞ侘びぬる</th>
<th>久未來訪之人<br/>想起他來<br/><br/>忘卻是<br/>這愁苦浮世的常情<br/>雖然是這麼想的<br/>但安身<br/>無處/令我哭泣<sup>㊟:「無き（なき）」和「泣き（なき）」同音</sup>，更覺侘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text-align:justify; background-color:black; height:21px; border-radius:35px; padding:5px 7px 1px 7px;color:white">欠</div></td>
<td>（四行空白）</td>
<td>（四行空白）</td>
</tr>

<tr>
<td><div class="nmb">079</div></td>
<td>返し、<br/><br/>誰が里も<br/>訪ひもや来ると<br/><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br/>心のかぎり<br/>待ちぞ侘びにし</td>
<td>返歌<sup>㊟:不確定是別人對<span class="number">078</span>的返歌，還是紫式部自己寫的<span class="number">078</span>的情緒延續</sup><br/><br/>對無論誰家都<br/>會到訪的<br/>杜鵑<sup>㊟:杜鵑別名魂迎鳥，見『古今和歌集』【哀傷歌（855）】，夏的季語</sup><br/>滿心<br/>等待卻更覺侘寂</td>
</tr>
</tbody>
</table>

<p>杜鵑的叫聲聽起來像「不如歸去」，在中文語境中是思鄉的意象，杜鵑泣血一般和亡國相關，傳到日本，演變成往來冥土與俗世，向亡者傳遞思念的鳥，『古今集』哀傷歌（855）是這麼寫的：</p>

<blockquote><p>亡き人の（若要通向亡者的）
宿に通はば（住所）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啊）
かけて音にのみ（只在你的聲音中寄託）
鳴くと告げなむ（請代為傳達我的思念）</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十一帖 花散里】中，光源氏拜訪曾有過露水情緣的花散里，先去探望花散里的姐姐麗景殿，麗景殿是光源氏亡父桐壺院的女御，她沒有子女，在桐壺院過世後孤苦度日，只仰仗光源氏照拂一二（這帖一共就四首和歌，都與「ほととぎす」相關，意思雷同這裏就不重複摘錄了）：</p>

<blockquote><p>〔光源氏〕
橘の香を（橘子的香氣）
なつかしみ（甚是懷念<sup>㊟:引自『古今和歌集』【夏歌（139）】</sup>）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花散る里を（在花落的故里）
たづねてぞとふ（探尋着）</p>

<p>〔麗景殿〕
人目なく（人跡稀少）
荒れたる宿は（荒涼的住所中）
橘の（唯有橘子的）
花こそ軒の（花在屋檐下）
つまとなりけれ（是喚起你懷舊情緒的慰籍<sup>㊟:「軒の端」（屋檐）的「端（つま）」也有線索、提示之意</sup>）</p>

<blockquote><p>「橘の香」引自『古今和歌集』【夏（139）】：</p>

<p>五月待つ（待到五月）
花橘の（嗅橘子）
香をかげば（花香）
昔の人の（彷彿昔人）
袖の香ぞする（袖中香）</p></blockquote>
</blockquote>

<p>光源氏拜訪花散里，表面上是寫男女風流韻事，實際上是寫光源氏懷念父親還在的舊日時光，麗景殿也懂得這份心思。「花散里」，花落的故里，花落是死亡的意象，「里」指實家……再大白話一點，就是指父母雙亡的家。花散里被安排作為失去母親的夕霧和玉鬘的養母，大概也是因為有這層意思在。紫式部還特地寫了一筆夕霧不明白父親有了紫之上這樣的絕色佳人為什麼還會娶花散里（【第二十八帖 野分】），傻孩子，兒不嫌母醜啊！</p>

<p>『源氏物語』【第四十一帖 幻】中，梅雨季的夜晚，夕霧陪着孤寂的光源氏聊到如何操辦即將到來的紫之上周忌法事，聽見杜鵑鳴叫：</p>

<blockquote><p>〔光源氏〕
亡き人を（追憶亡者）
偲ぶる宵の（的夜晚）
むら雨に（被驟雨）
濡れてや来つる（淋溼<sup>㊟:暗喻思念亡者的眼淚</sup>後到來的）
山<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山杜鵑）</p>

<p>〔夕霧〕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君につてなむ（向你<sup>㊟:指紫之上</sup>傳話語）
ふるさとの（故鄉的）
花橘は（橘子花<sup>㊟:橘子花香憶故人，見上文註解</sup>）
今ぞ盛りと（如今正盛開）</p></blockquote>

<p>『源氏物語』【第五十二帖 蜻蛉】中，薰和匂宮以為浮舟已死，薰聽見杜鵑鳴叫，就折下橘子花送予同愛浮舟的匂宮寄託哀思，匂宮對着中君，覺得她的面容與浮舟相似，也發出感嘆：</p>

<blockquote><p>〔薰〕
忍び音や（杜鵑隱忍鳴叫）
君も泣くらむ（你<sup>㊟:指匂宮</sup>也哭泣着）
かひもなき（徒勞無益地）
死出の田長に（與那杜鵑<sup>㊟:「死出の田長」是杜鵑的別稱，「死出」指死出山，是在冥途中需翻越的山；「田長」的意思是農夫長，因杜鵑夏季飛來，叫聲像在催促農耕</sup>）
心通はば（心意相通）</p>

<p>〔匂宮〕
橘の（橘子花）
薫るあたりは（芬芳處）
<span class="emphwave">ほととぎす</span>（杜鵑）
心してこそ（正當用心）
鳴くべかりけれ（鳴唱）</p></blockquote>

<p>光源氏和麗景殿悼念桐壺院（兩種不同性質的愛戀），光源氏和夕霧悼念紫之上（紫之上雖然是夕霧繼母，但夕霧對她懷有男女之情），薰和匂宮悼念浮舟（浮舟又是去世大君的宛宛類卿），個中關係真的是好繁雜……那麼紫式部又和誰在悼念誰？最簡單粗暴的解釋當然是亡夫藤原宣孝（桐壺院也就算了，繼夕顏以宣孝為原型後，紫之上和浮舟也是以宣孝為原型的角色！是不是更違和了😅
我的疑問是如果追憶的亡者是宣孝，為什麼會插在這個時間段而不直接放在宣孝死後？公認的紫式部和宣孝戀愛的時間段，紫式部選的和歌只有怒罵花心男，宣孝剛去世時也沒什麼悲傷之感，過了七、八年怎麼突然就懷念了？人死了才最懷念是建立在愛過的基礎上的。現有歌序更像是刻意降低讓人聯想到亡者是宣孝的可能性而排的（通說似乎連杜鵑有向亡者傳話這層意思都不知道，甚至有久未來訪之人是疏遠的女性友人這樣的說法，不然就憑對亡者的指向，不得往死裏錘是宣孝XD）。
還有<span class="number">078</span>後的四行空白令人在意，讓人想起<span class="number">017</span>後的兩行空白（『紫式部集』只有這兩處有空白），總覺得是刻意留白，像在隱瞞什麼人的身份。
不過也不能忽視來自道長的性騷擾對歌序的影響。紫式部一個俏寡婦，那個時候大概會想自己的老公要是沒死，也許就不會被這樣接二連三地騷擾吧？雖然男性（尤其是上位者）的性騷擾行為並不會因為人妻身份就收斂，沒準老公還對NTR喜聞樂見，如劇中宣孝。</p>

<h4 id="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突然插敘的越前回都城歸途所見（998/999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0</div></th>
<th>都の方へとて鹿蒜山越えけるに、<br/>呼坂といふなる所の<br/>わりなき懸け路に、<br/>輿もかきわづらふを、<br/>恐ろしと思ふに、<br/>猿の木の葉の中より、<br/>いと多く出で来たれば、<br/><br/>ましもなほ<br/>遠方人の<br/>声交はせ<br/>われ越しわぶる<br/>たごの呼坂</th>
<th>向京都歸去越過鹿蒜山時<br/>叫做呼坂<sup>㊟:字面意思是互相呼喚同伴的坂道，現地不明</sup>的地方<br/>非常險峻的棧道上<br/>輦輿也難以擡動<br/>令人恐懼<br/>猿猴們從樹叢間<br/>突然出現，數量衆多<br/><br/>猿猴啊/你<sup>㊟:「猿（まし）」和「汝（まし）」同音</sup><br/>也像那遠方之人<br/>互相呼喚吧<br/>我們艱難越過的<br/>就是這呼坂</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1</div></td>
<td>湖にて伊吹の山の<br/>雪いと白く見ゆるを、<br/><br/>名に高き<br/>越の白山<br/>雪なれて<br/>伊吹の岳を<br/>何とこそ見ね</td>
<td>在湖上看見伊吹山<sup>㊟:位於近江國（滋賀縣）和美濃國（岐阜縣）交界處</sup>的<br/>雪格外潔白<br/><br/>習慣了聲名遠播的<br/>越前白山<br/>之雪/習慣了行走於此<sup>㊟:「雪（ゆき）」和「行き（ゆき）」同音</sup><br/>對伊吹的山岳<br/>又怎會另眼相看呢？</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2</div></td>
<td>卒塔婆の年経たるが、<br/>まろび倒れつつ<br/>人に踏まるるを、<br/><br/>心あてに<br/>あなかたじけな<br/>苔むせる<br/>仏の御顔<br/>そとは見えねど</td>
<td>經年的卒塔婆<sup>㊟:供養佛陀或標示墓地的石塔</sup><br/>傾斜倒塌<br/>被人踩踏<br/><br/>暗中思量（這恐怕是卒塔婆）<br/>啊，真是可惜<br/>青苔覆蓋的<br/>這佛陀的面容<br/>雖然表面上認不出來/讓人難以認出是卒塔婆<sup>㊟:「外（そと）」指表面，「外（そと）は」和「卒塔婆（そとは）」同音</sup></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80</span>中呼喚同伴的「猿」代表的是紫式部思念的人（在遠方的都城呼喚她），從「猿」很自然能聯想到猿田彥神，紫式部應該是從呼坂的猿吠叫的場景獲得了把玉鬘設定為猿女君的靈感。<span class="number">081</span>的「越の白山」和<span class="number">028</span>的「白嶺」是同一座山，而<span class="number">028</span>那首歌是給想見宋國人的人的回覆，當時紫式部拒絕了他，後來態度變了。前面分析過（見⑵.a），這個人和<span class="number">017</span>（祈願和紫式部像水鳥一樣一起生活的人）、<span class="number">032</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因為把紫式部的信給別人看而吵架絕交又服軟的人）像同一個人（和攝津國相關），但和<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花心男，這大概是宣孝）不像一個人。白山讓紫式部想起這個人來，其他的山就不入她的眼了。在追憶亡者後突然突兀地插敘從越前回都城的旅途風景，是因為實際上這兩首歌在非常隱晦地表達思念，回到他所在的都城，沿途總是想起他，紫式部的心情是愉悅的。
但是這個人去世了，<span class="number">082</span>經年的卒塔婆（如同他的墓碑）傾斜倒塌，被人踩踏，覆蓋了厚厚的青苔，（在紫式部心中）面目模糊難以辨認，這又呼應了<span class="number">078</span>所說的「忘るるは憂き世の常（忘卻是這愁苦浮世的常情）」。另外「あなかたじけな（啊，真是可惜）」這一句雖然表示感嘆，但用詞非常微妙，在現代日語中類似於「もったいない」的意思，既指惋惜也指因敬畏而惶恐感激的心情，這並不是現代人對愛情的感覺。「卒塔婆」的意象也許並不只代表某個戀人。</p>

<hr>

<h4 id="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新戀情？（1006/1007年夏）</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3</div></th>
<th>人の、<br/><br/>け近くて<br/>誰れも心は<br/>見えにけむ<br/>言葉隔てぬ<br/>契りともがな</th>
<th>來自某個人<br/><br/>近在咫尺<br/>卻誰也無法讓心意<br/>被（對方）看見<br/>若能結成沒有語言隔閡的<br/>的契約就好了</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4</div></td>
<td>返し、<br/><br/>隔てじと<br/>ならひしほどに<br/>夏衣<br/>薄き心を<br/>まづ知られぬる</td>
<td>（我的）返歌<br/><br/>消除彼此間的隔閡<br/>在逐漸熟悉之間<br/>如夏衣一般<br/>薄情之心<br/>馬上便能察覺<sup>㊟:心意隔着單薄的夏衣，若有變馬上就能發現</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5</div></td>
<td>峯寒み<br/>岩間凍れる<br/>谷水の<br/>行く末しもぞ<br/>深くなるらむ</td>
<td>山峯寒冷<br/>岩間凍結的<br/>山谷之水的<br/>去向想必是<br/>漸行漸深<sup>㊟:比喻感情越來越深</sup></td>
</tr>
</tbody>
</table>

<p>通說因為<span class="number">083</span>的「契り」一詞認為這是指男女宿緣，從而敲定是宣孝在求婚；又把<span class="number">084</span>解釋為紫式部的返歌意思是雖然自己致力於消除隔閡，但首先感覺到的是宣孝的薄情如夏衣（……）；<span class="number">085</span>則被解釋為夫婦感情越來越好（……）呃，先不說別的，你就說從<span class="number">084</span>到<span class="number">085</span>紫式部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罵宣孝薄情一邊接受求婚，感情越來越好啊？宣孝則像個抖M，越罵越追求，真的像有什麼大病一樣😅
首先<span class="number">083</span>中「契り」一詞本來就不限於男女宿緣。比如<span class="number">015</span>的內容是祈願和去了遠方的表姐不要斷了聯繫，這首歌被收錄在『新古今和歌集』（859）中，詞書寫的是「浅からず契りける人の、行きわかれ侍りけるに（宿緣不淺的人，與她分離而去）」，這裏的「契り」就不是指男女宿緣。其次雖然『源氏物語』中這個詞確實是指男女宿緣，不過需要注意的是<span class="number">083</span>並不是紫式部寫的，<span class="number">083</span>的作者對「契り」的定義是否只限於男女宿緣不能粗暴下結論。「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更像是在說朋友關係，一般只有無話不談的朋友，而沒有無話不談的戀人/夫妻，面對愛情人們其實並不能非常坦蕩。<span class="number">084</span>的解釋也很牽強，完全不能理解消除隔閡的主語為什麼會解釋成紫式部單方面的行為，而不是雙方都在努力互相靠近？因為道德上的束縛，若女性主動靠近很容易被扣上放蕩的帽子。而且從前面的和歌來看，紫式部在男女關係中是會習慣性回撤的。通說的解釋根本不考慮女性面對追求者多半會（被迫）矜持的做法，又無視紫式部自身的性格，完全是男本位思維為了圓求婚論在一葉障目地瞎解讀。紫式部說「薄き心をまづ知られぬる（對薄情之心馬上就能察覺）」更像是對「言葉隔てぬ契り（沒有語言隔閡的契約）」在行動上的具體回應，用調侃的方式表述出不會再在語言上客氣的意願，這是京女特有的幽默。也只有<span class="number">084</span>願意進一步拉近關係，<span class="number">085</span>表達感情越來越深才能順得下來不會讓人覺得態度突然大轉彎接不上。「岩間凍れる谷水（岩間凍結的山谷之水）」對應的是<span class="number">057</span>的「岩間の氷（岩間的冰）」和<span class="number">058</span>「谷風（山谷間的風）」，這組和歌是又折回說紫式部剛出仕時想和同僚女房搞好關係的事，從時間上承接<span class="number">082</span>出仕前丈夫（及許多親人）的死亡。
如果按通說這三首和歌是紫式部和宣孝結婚前後的內容，那麼<span class="number">082</span>應在<span class="number">085</span>之後，而<span class="number">086</span>跳到敦成親王出生，當中又像缺了一段。既不承上也不啓下，那就只能認為這三首和歌是莫名其妙的亂序了。但正如前文所述，從<span class="number">078</span>開始的插敘並不是隨便插入的，現有排序思維連貫、邏輯嚴密，這三首和歌只有解讀為與同僚女房漸漸交心的過程才不會破壞和歌集的整體性。
或者視<span class="number">072</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為一體，全按男女感情線的邏輯來理解，就和一條彰子的感情線並行：<span class="number">072</span>帝后冷淡，<span class="number">086</span>~<span class="number">090</span>生子慶賀，中間都是在暗指帝后感情的變化，象徵一條終於放下定子開啓新的人生。那紫式部的對象也不會是已死的宣孝而是有了新戀人，因為<span class="number">078</span>~<span class="number">082</span>已經追憶過了。</p>

<h4 id="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敦成親王降生（1008年9月~11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86</div><div class="nmb">D05</div></th>
<th>宮の御産屋、<br/>五日の夜、<br/>月の光さへ<br/>ことに隈なき<br/>水の上の橋に、<br/>上達部、<br/>殿よりはじめたてまつりて、<br/>酔ひ乱れののしりたまふ。<br/>盃の折にさし出づ。<br/><br/>めづらしき<br/>光さしそふ<br/>盃は<br/>もちながらこそ<br/>千世をめぐらめ</th>
<th>在小皇子<sup>㊟:敦成親王</sup>的御產屋<br/>於五日祝儀的<sup>㊟:敦成親王於1008年9月11日出生，9月15日舉行了五日祝儀</sup>夜中<br/>連月光也<br/>沒有一絲遮蔽<br/>遣水上方的廊橋上<br/>公卿們<br/>以道長大人為首開始慶祝<br/>酩酊大醉喧鬧不已<br/>我於觥籌交錯時獻歌<br/><br/>稀世之<br/>光照射增輝<sup>㊟:指敦成親王出生的產事，「光」也指中宮彰子</sup>的<br/>酒盞/映月的榮耀<sup>㊟:「盃（さかづき）」和「逆（さか）月(づき)」音同，「逆月」指倒映在酒杯中的月影（敦成），同時聯想到「栄え（さかえ）」，暗指道長一族的榮華</sup>啊<br/>舉杯/敬滿月<sup>㊟:從「持ち（もち）」聯想到「望（もち）月(づき)」，「望月」指滿月，五日祝儀正好在9月15日的月圓之時</sup><br/>祝千秋萬代永流轉</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87</div></td>
<td>又の夜、<br/>月の隈なきに<br/>若人たち、<br/>舟に乗りて遊ぶを見やる。<br/>中島の松の根にさしめぐるほど、<br/>をかしく見ゆれば、<br/><br/>曇りなく<br/>千歳に澄める<br/>水の面に<br/>宿れる月の<br/>影ものどけし</td>
<td>翌夜<sup>㊟:9月16日</sup><br/>月亮沒有一絲遮蔽<br/>年輕女房們<br/>看見她們乘舟遊玩的樣子<br/>繞着池中島的松樹根來來回回<br/>格外有趣<br/><br/>無雲之夜<br/>千年澄澈/千歲永駐<sup>㊟:「澄める（すめる）」和「住める（すめる）」同音，千歲永駐的月指敦成親王</sup>的<br/>水面上<br/>連宿在水中的月之<br/>倒影/面影<sup>㊟:指敦成親王的睡顏</sup>也如此安寧</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8</div><div class="nmb">D09</div></td>
<td>御五十日の夜、<br/>殿の「歌詠め」とのたまはすれば、<br/><br/>いかにいかが<br/>数へやるべき<br/><span class="emphwave">八千</span>歳の<br/>あまり久しき<br/>君が御世をば</td>
<td>五十日祝儀之夜<sup>㊟:11月1日</sup><br/>道長大人命令道：「詠一首歌吧」<br/><br/>五十日五十日/究竟要怎樣<sup>㊟:「いかに」（究竟、怎麼）和「いかが」（如何、怎樣）是「五十日（いか）」的聯想</sup><br/>才能數得清呢？<br/>八千歲<sup>㊟:八千之數是虛指，大概出自『古今和歌集』【賀歌（343、345、346、347）】的「八千代」？</sup><br/>無比長久<br/>是小皇子的時代</td>
</tr>

<tr>
<td><div class="nmb">089</div><div class="nmb">D10</div></td>
<td>殿の御、<br/><br/>葦田鶴の<br/>齢しあらば<br/><span class="emphwave">君が代</span>の<br/>千歳の数も<br/>数へとりてむ</td>
<td>道長大人的返歌<br/><br/>若像田鶴一樣<br/>長壽的話<br/>小皇子的年齡<br/>縱然是千歲之數<br/>也數得清</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88</span>不如<span class="number">086</span>，可能是因為當時紫式部想躲喝醉的公卿們，但是被同樣喝醉的道長抓住讓獻歌，覺得很厭煩（見『紫式部日記』），再加上賀歌翻來覆去也就那麼點說頭，就隨便憋了兩句（<span class="number">086</span>倒很像預先準備過的）。比較好玩的是『古今和歌集』【賀歌（343）】稍作修改就是現日本國歌歌詞：</p>

<blockquote><p>我が君は（我的主君<sup>㊟:原歌首句</sup>）→ <span class="emphwave">君が代</span>（君之代<sup>㊟:現日本國歌首句，但不是近代修改，平安末期就流行這個版本了</sup>）
千代に<span class="emphwave">八千</span>代に（千秋萬代）
さざれ石の（細小的石子）
<span class="emphwave">巖</span>となりて（化為巨巖）
<span class="emphwave">苔</span>のむすまで（直到遍佈青苔）</p></blockquote>

<p>巖君是道長次男頼宗幼名，苔君是道長三男顯信幼名，不是……是誰拍板用這首和歌作國歌歌詞的？隱形道長粉啊這是（大誤）
順便一提，田鶴是道長長男賴通幼名，道長取小名主打一個求命長。然而被紫式部祝福活八千歲的敦成親王只活了二十八（……），一定是道長說數得清的錯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六話，<span class="number">086</span>變成まひろ私下作歌被道長聽到了，按『紫式部日記』是大家輪流獻歌時所做。<span class="number">088</span>則變成道長看見公任騷擾まひろ（著名的「若紫在嗎？」不當發言）想解圍就當衆點她獻歌，自己又返歌，但是太顯眼了你們這個略微相視又移開視線的曖昧氣氛（馬中將還點評唱和默契……默契啥啊？這種賀歌翻來覆去就那麼些車軲轆話，紫式部的好歹朗朗上口，道長這打油歌和得有啥好的，讀着都不順溜😂）！完全暴露了啊啊啊……倫子肯定發現了，當場拂袖而去（哇！），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結果還是雷聲大雨點小）
</div>

<p>※ <span class="number">D00</span>代表『紫式部日記』中亦有收錄［日記（D）+編號（00）］。</p>

<p><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B%8A%E5%92%8C%E6%AD%8C%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今和歌集</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6</guid>
      <pubDate>Mon, 23 Sep 2024 04:33:2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⑸</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5</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⑸&#xA;br /&#xA;紫式部喪夫四年後的1005年末，此時為時還是散位，兄弟惟規也才剛剛工作（正七位少內記），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要養，家計想必是比較艱難的，雖然在抑鬱中，紫式部也不得不為將來打算。在當時，哪怕是替皇后工作（在現代說出來似乎很榮耀），女性拋頭露臉也並不是一件十分體面的事，紫式部出仕就是在這樣的境況下。&#xA;!--more--&#xA;初出仕，無法適應宮中生活又返家（1005年末~1006年5月）&#xA;&#xA;|div class=&#34;nmb&#34;056/div| 初めて内裏わたりを見るにも、br /もののあはれなれば、br /br /身の憂さはbr /心のうちにbr /慕ひきてbr /いま九重ぞbr /思ひ乱るる | 初仕宮中見內裏景象sup㊟:紫式部初次出仕的時間在1005年12月29日左右（見『紫式部日記』，下述），「内裏」指一條院里內裏，大內裏於1005年11月18日再次失火燒毀/supbr /物哀之情由生br /br /身有愁情sup㊟:可能是span class=&#34;number&#34;05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55/span的情緒延續/supbr /繞心頭br /我雖因嚮往而至br /如今在九重宮闕br /思緒紛亂猶勝往昔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57/div| まだいと初々しきさまにて、br /古里に帰りてのち、br /ほのかに語らひける人に、br /br /閉ぢたりしbr /岩間の氷br /うち解けばbr /をだえの水もbr /影見えじやは | 還是新參者（處處不習慣）br /回到實家之後br /對曾經稍微交談過sup㊟:「ほのかに」指淡淡的感情，這裏指微微心意相通/sup的人br /br /封凍着的br /岩間之冰sup㊟:紫式部感覺同僚女房們對她設有心防，宮中氣氛讓她如履薄冰/supbr /若融化了br /那斷絕的水流sup㊟:比喻紫式部自己/supbr /也會不見蹤影嗎？ |&#xA;|div class=&#34;nmb&#34;058/div| 返し、br /br /深山辺のbr /花吹きまがふbr /谷風にbr /結びし水もbr /解けざらめやは | (稍微交談過的人的)返歌br /br /深山邊/宮前sup㊟:「深山辺（みやまえ）」和「宮前（みやまえ）」同音/sup的br /花sup㊟:「宮前の花」比喻在中宮彰子前侍奉的女房/sup吹得紛飛/supbr /被那山谷間的風sup㊟:「谷風」吹拂花朵一視同仁，比喻中宮彰子讓女房們同等地如沐春風/supbr /凍結之水sup㊟:同「岩間の氷」，也指紫式部對同僚女房們也設有心防/supbr /也會繼續冰封不化嗎？ |&#xA;&#xA;1008年紫式部在日記中這樣寫道：&#xA;&#xA;  師走の二十九日に参る（在臘月二十九日參內）。&#xA;初めて参りしも今宵のことぞかし（初次參內也是像今夜這樣的日子）。&#xA;いみじくも夢路にまどはれしかなと思ひ出づれば、こよなくたち馴れにけるも、うとましの身のほどやとおぼゆ（回憶起像在夢路中彷徨忐忑的情景，雖然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但仍然覺得是令人厭惡的境遇）。&#xA;&#xA;不知道紫式部初出仕受到了同僚怎樣的冷遇，讓她記了三年……而她又是個消極敏感高自尊、慢熱且不能長袖善舞的人，一旦察覺到敵意就會馬上豎起防禦性尖刺，像個小刺蝟一樣（其實肚皮軟軟的），於是上班沒幾天就逃回了家🤣&#xA;span class=&#34;number&#34;057/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58/span和入宮後稍微交談過的人的贈答，兩人態度都比較模棱兩可，紫式部表示要是女房們不這樣冷，我也就回來了……吧，對方則表示中宮對女房們都很好的，大家熟悉熟悉也就回暖了……吧，像是高心防i人對高心防i人，互相試探（笑死）這個人應該是在紫式部受到冷遇時對紫式部態度比較友好的，可能是小少將君或大納言君？在『紫式部日記』中兩人都和紫式部有過和歌贈答。&#xA;&#xA;▲ 源廉子：通稱「大納言の君」，後來的東宮（敦成親王）宣旨，源倫子異母兄源扶義（正四位下左大弁，998年去世）之女（？）。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身材嬌小，秀美可愛），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從旁協助宰相君給敦成沐浴，敦成出生五十日祝儀和戴餅儀式時都是敦成的陪膳，紫式部在家時想起和她晚上在中宮側近休息，側臥聊天的情景有些懷念，還寫和歌送給她，大納言君也寫了返歌。&#xA;&#xA;   『御産部類記』（引自『不知記』B）1008年9月11日條：「以源廉子sup左大弁扶義朝臣女子也/sup奉仕御迎湯」，在『紫式部日記』中是「大納言の君」侍奉敦成沐浴。因此後世推論「大納言の君」名源廉子。『栄花物語』說侍奉彰子的倫子姪女們是「藏人の弁（くらうのべん）」的女兒，其中的中君原來是源則理之妻，離婚後出仕彰子，接着成為道長妾，她被稱爲「大納言の君」。如果說『栄花物語』可能不太靠譜，『御産部類記』應該是靠譜的，但源扶義之女爲什麼女房名是「大納言」？只有她的父親是大納言源時中才能說得通吧？🤔&#xA;&#xA;▲ 源某女：名不詳（劇中叫源時子），通稱「小少将の君」，源倫子同母弟源時通（987年出家時為權左少弁）之女，女房名來自同母兄弟源雅通（1001年為近衛少將）。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柔美溫婉，嬌弱靦腆），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捧御佩刀，是和紫式部關係最好的女房，互相通信和歌贈答最頻繁，同時出仕時兩人共用一個房間。&#xA;&#xA;&amp;nbsp;&#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59/div/thth width=&#34;195&#34;正月十日のほどに、br /「春の歌たてまつれ」br /とありければ、br /まだ出で立ちもせぬbr /隠れがにて、br /br /み吉野はbr /春のけしきにbr /霞めどもbr /結ぼほれたるbr /雪の下草/thth正月十日sup㊟:1006年1月10日立春/sup左右br /「請獻上春歌」br /接到這樣的指示br /我還未出仕br /仍隱居着br /br /吉野sup㊟:吉野山位於奈良縣，奈良是大和王權發祥地，「み吉野（みよしの）」讓人聯想到「御代（みよ）」=天皇。1007年道長參詣金峯山寺祈求彰子生子，金峯山寺就在吉野山/supbr /虽然春景br /霞朦朧br /但也有仍凝固着的sup㊟:「結ぼほれたる」也指心情郁结受阻/supbr /雪下之草sup㊟:比喻紫式部自己/sup/th/tr/tbody/table&#xA;&#xA;1005年12月29日到1006年1月10日，剛上班滿打滿算10天（實際應該沒有10天）就逃回家了🤣&#xA;這個讓她獻春歌的人是誰啊？應該是作為上司的女房吧？這麼煞風景的春歌有點一巴掌甩回去的感覺……&#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被惟規吐槽說從你哭着告別到現在才八天誒，這個時間也是卡得剛剛好。/div&#xA;&#xA;|div class=&#34;nmb&#34;060/div| 弥生ばかりにbr /宮の弁のおもと、br /「いつか参りたまふ」br /など書きて、br /br /憂きことをbr /思ひ乱れてbr /青柳のbr /いと久しくもbr /なりにけるかな | 彌生sup㊟:三月/sup時節br /宮弁sup㊟:「宮の弁」的「宮」指中宮/sup女房sup㊟:紫式部對比她身份高的女房稱為「君」，對同格女房稱為「おもと」，此人可能是藤原義子或橘良芸子/sup問：br /「什麼時候參內啊？」br /給我寫了這樣的書信br /br /憂愁事br /亂心br /如青柳/supbr /垂枝sup㊟:「青柳の糸(いと)」指青柳的垂枝，比喻紊乱的心情，和「幾（いと）久しく」共用「いと」/sup長br /又長sup㊟:以柳枝長轉喻時間的長久/sup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61/div| 返し、br /br /つれづれとbr /長雨降る日はbr /青柳のbr /いとど憂き世にbr /乱れてぞ経る | (宮弁女房的)返歌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沒有收錄這首返歌/supbr /br /綿綿br /長雨天降日/思sup㊟:「長雨降る（ながめふる）」和「眺め経る（ながめふる）」音同，「眺め経る」意為沉浸在物思中/supbr /青柳br /垂枝亂心，在這愁苦浮世br /度日經年 |&#xA;&#xA;上班不到10天就逃回家窩着，兩個多月過去了，紫式部還沒回去，又有同僚來催了（笑死）&#xA;span class=&#34;number&#34;060/span「憂きこと」和span class=&#34;number&#34;056/span「身の憂さ」說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可能也是舊愁添新愁（原本就在抑鬱自身孤兒寡母的處境，剛上班又受冷遇，還有一種說法是情傷），但是span class=&#34;number&#34;060/span這個轉喻用得真好啊，雖然喪喪的。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和一直散發負能量的人打交道的，但是如果這個負能量是以才華的形式散發出來就另當別論了。和歌又特別適合抒發哀婉之情，你喪我也喪（x）明明是催人上班，結果同僚跟着一起喪😂&#xA;&#xA;△ 藤原義子：中宮掌侍，通稱「弁の內侍」，父不詳，藤原佐忠（従四位上勘解由長官）之妻。在『紫式部日記』中，紫式部稱讚過她的衣着，一條天皇行幸土御門殿時負責捧裝玉璽的寶盒，除夕夜剝豬玀事件時和紫式部同寢（也許是一起值夜？），根據佐忠的年齡（945年是六位藏人，比為時都大）推測，義子應該比紫式部年長許多。&#xA;△ 橘良芸子：原為詮子女房，彰子立后時兼任中宮內侍，家庭背景不詳，通稱「弁の命婦」或「宮の内侍」。在『紫式部日記』中稱為「宮の内侍」，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身材修長，面容秀麗），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托虎頭，中宮御產養宴上侍奉彰子用餐。&#xA;&amp;nbsp;&#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62/div/thth width=&#34;195&#34;かばかり思ひ屈しぬべき身を、br /「いといたうも上衆めくかな」br /と言ひける人を聞きて、br /br /わりなしやbr /人こそ人とbr /言はざらめbr /みづから身をやbr /思ひ捨つべき/thth對這種程度（的冷遇）都會感到沮喪的我br /「竟表現得如此高貴呀」br /聽到有人這麼說br /br /真是無奈（無理）sup㊟:「わりなし」可以理解為無奈也可以理解為無理，意思稍有不同/sup啊br /他人不把我br /當個人br /但我自己又怎能br /放棄自我呢？/sup/th/tr/tbody/table&#xA;&#xA;曠工（？）兩個多月，被人說閒話了。&#xA;……到底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啊？左右不外乎和身份有關，彰子的女房有許多人出身高貴，地位低的也都做女房好幾年了，已經形成了小團體，不像紫式部是新來的，難以融入。而為時不但位階低（從五位下），還多年散位……紫式部就相當於老闆（道長）突然安插的關係戶，但家庭背景又顯而易見地拉跨，很可能被人認為是走了什麼不正當後門才能在中宮側近做女房。&#xA;說閒話的人也許是左衛門内侍或馬中將君？反正劇裏是她倆。&#xA;&#xA;▲ 橘隆子：通稱「左衛門の内侍」，家庭背景不詳，原為定子女房（掌侍），後來調給彰子。在『紫式部日記』中表現得非常討厭紫式部，經常說她壞話，陰陽她為「日本紀の御局」。&#xA;▲ 藤原某女：名不詳（劇中叫藤原節子），通稱「馬中将の君」，中宮掌侍，媄子内親王乳母，藤原相尹（正四位下左馬頭）之女，母為源高明四女（源明子的妹妹），也就是明子外甥女。在『紫式部日記』中稱為「馬の中将」，中宮還御時曾和紫式部同車很不願意的樣子，可見也不喜歡紫式部。她和993年定子方派出的五節舞姬也許是同一人，父親和中關白家走得較近，隨着中關白家沒落而仕途停滯。可能和橘隆子討厭紫式部的原因類似，紫式部寫『源氏物語』助彰子獲得了一條的寵愛，馬中將作為定子舊部自然會很不爽吧。當然也可能和是明子外甥女有關係，紫式部明顯和倫子方關係近。還有就是很普遍的無才之人的嫉賢妒能（攤手&#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被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將君說大晚上不睡覺是「誰ぞのおみ足をもむ（給誰揉腿）」去了，意思是會情人，放到現代職場就是被人造黃謠了。馬中將君大概認爲公任是她情人，她是走了公任的後門才能來給中宮做女房。&#xA;まひろ剛到自己的小隔間，公任和齊信就來找她說話，讓她想起多年前公任說她土而無趣，這成了『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的靈感，不過帚木帖也有後來插入一說。/div&#xA;&#xA;|div class=&#34;nmb&#34;063/div| 薬玉おこすとて、br /br /忍びつるbr /根ぞ現はるるbr /菖蒲草br /言はぬに朽ちてbr /やみぬべければ | 送藥玉sup㊟:端午時為祛邪避害祈求健康做的掛飾，將香料製成球放入錦囊，用菖蒲艾草綁成束再用五色絲線裝飾，掛在柱子或簾子上。平安時代的貴族女性會做來送給親友/supbr /br /（岩沼中）隱藏着的br /根sup㊟:「根(ね)」和「音（ね）」同音/sup（被拔出）才會顯現br /菖蒲草/supbr /便在岩沼中/悄無聲息sup㊟:「言わぬ(いわぬ)」和「岩沼（いわぬ）」同音/sup地朽壞br /若放任其終結的話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64/div| 返し、br /br /今日はかくbr /引きけるものをbr /菖蒲草br /わがみ隠れにbr /濡れわたりつる | (我的)返歌br /br /像今日這樣br /拔出br /菖蒲草sup㊟:拔出菖蒲草即對紫式部諫言讓她為自己發聲→表達對紫式部的關心/supbr /而我卻隱匿在水sup㊟:「身（み）」和「水（み）」同音/sup中（像菖蒲草的根一樣）sup㊟:指籠居家中/supbr /（被淚水）濡溼sup㊟:菖蒲的根泡在水中是溼的/sup |&#xA;&#xA;四個多月過去了，紫式部還沒去上班😅&#xA;送藥玉的人非常睿智，勸紫式部說你要是一味藏起來，自己不出聲的話，就會像菖蒲草的根一樣默默在水裏爛掉（再不上班要被開除了吧？），紫式部汪地一聲哭出來。&#xA;是這樣的，受了欺負躲起來只會遂了欺負你的人的意，懟回去才不會被當軟柿子捏。不過如果是言語上的陰陽怪氣或穿小鞋之類的手段，確實很難直接懟回去。很難判斷紫式部受到了什麼程度的霸凌，她之前還處於抑鬱狀態，會更傾向迴避衝突。但有人出聲勸解的話，應該還是比較嚴重的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是因為白天要幫忙做雜事，閒暇時又太吵無法靜心構思，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夜深人靜能熬夜寫一點，本來睡得就晚又睡不好——有人打呼有人說夢話有人出去私會情人（是為了讓宣旨打呼叫人信服才找了這麼重量級的演員嗎？），白天又要早起，如此惡性循環寫不了小說才要求居家辦公的，雖然確實有閒言碎語（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将君），但まひろ比紫式部本人要心靈強健，並不會因為霸凌而打退堂鼓。&#xA;宣旨給了まひろ「藤式部」這個代稱，但是為時曾任越前守，已是從五位下，而式部是六位（亡夫宣孝則是正五位下的右衛門權佐兼山城守），沒道理用更低階的官位作爲她的代稱，六位和五位看上去只差一個位階，但綠袍和紅袍對低中級貴族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的質的飛躍了。所以有人猜測紫式部在出仕彰子前就做過女房（要麼是倫子女房要麼是具平親王家女房），但是從『紫式部集』中看不出她曾經工作過，若有過出仕經歷也不至於這麼不適應吧？劇中處理更像是打壓（對當時的人來說，跑來藤壺寫小說算是什麼正經工作呢？），這可能更接近史實，如果史實如此，這個代稱應該也是紫式部躲回家的原因之一，只不過和閒言碎語一樣都是細碎的搓磨，現代人對此不敏感。&#xA;Cast表中共6位女房：源陟子（宮の宣旨）、源簾子（大納言の君）、藤原豊子（宰相の君）、源時子（小少将の君）、橘隆子（左衛門の内侍）、藤原節子（馬中将の君），三十三話戲份較多的是宣旨，以及與紫式部關係比較差的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将君。/div&#xA;▲ 源陟子：通稱「宮の宣旨」，敦良親王乳母，源伊陟（醍醐天皇孫，兼明親王子，正三位權中納言）之女，源明子堂姪女。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稱為「宣旨の君」，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修長纖瘦，高貴典雅），除此之外沒什麼記載，可能和紫式部沒有什麼私交。&#xA;▲ 藤原豊子：通稱「弁の宰相の君」，敦成親王乳母，藤原道綱（正二位大納言）之女，大江清通（従四位上木工頭）之妻，美作三位。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稱為「弁宰相の君」或「讃岐の宰相の君」或「宰相の君」，紫式部形容她的睡姿像物語中的姬君，在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給敦成沐浴，一條天皇行幸土御門時和敦成戴餅儀式時捧御佩刀，敦成出生五十日祝儀時是彰子的陪膳，以及敦成·敦良戴餅儀式時的陪膳。『紫式部日記』中還提過另一位「宰相の君」（名不詳），是藤原遠度（北野三位，師輔六男，從三位播磨權守）之女，她原是定子女房，敦康親王乳母，劇裏應該直接刪掉了？兩人都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xA;※ 名字前有▲的為劇中出現的女房，名字前有△的為劇中未出現的女房。&#xA;&#xA;---&#xA;&#xA;土御門殿的法華三十講御法會（1006年5月）&#xA;&#xA;|div class=&#34;nmb&#34;065/div| 土御門殿にてbr /三十講の五巻、br /五月五日に当たれりしに、br /br /妙なりやbr /今日は五月のbr /五日とてbr /五つの巻のbr /あへる御法も| 在土御門殿br /宣講到法華三十講sup㊟:『無量義經』一卷、『法華經』二十八品，加上『觀普賢經』一卷共三十講/sup的第五卷br /正好是五月五日sup㊟:端午當日/supbr /br /真是玄妙啊br /今天是五月br /五日br /與第五卷的br /弘法正巧相合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66/div| その夜、br /池の篝火に御明かしの光りあひて、br /昼よりも底までさやかなるに、br /菖蒲の香いまめかしう匂ひ来れば、br /br /篝火の影もbr /騒がぬbr /池水にbr /いく千代澄まむbr /法の光ぞ | 這夜sup㊟:接span class=&#34;number&#34;065/span，端午當夜/supbr /池邊的篝火與佛前供奉的燈火交相輝映br /池底被照得比白晝還清晰可見br /菖蒲的味道芬芳撲鼻br /br /篝火的倒影也br /未曾動搖br /在這池水之中br /將千秋萬代澄澈/永駐sup㊟:「澄む（すむ）」和「住む（すむ）」同音/sup的br /正是這佛法之光 |&#xA;|div class=&#34;nmb&#34;067/div| 公事に言ひ紛らはすを、br /向かひたまへる人は、br /さしも思ふことbr /ものしたまふまじきかたち、br /ありさま、よはひのほどを、br /いたう心深げに思ひ乱れて、br /br /澄める池のbr /底まで照らすbr /篝火のbr /まばゆきまでもbr /憂きわが身かな | 我用公事岔開了話題sup㊟:指紫式部向人掩飾自己落淚的原因，藉口是被這佛事盛會感動，但其實是因為自身苦澀的境遇而哭泣/supbr /面對我的人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註為「大納言の君」/supbr /看上去並不會有那麼br /深重的思慮，若從容貌、br /狀態，和年齡上來考慮的話br /但卻深切地為我煩心br /br /將這澄澈的池水br /一照見底的br /篝火br /是如此刺眼地映照出br /我這痛苦的身軀 |&#xA;&#xA;1006年5月2日起在土御門殿舉行了法華三十講：&#xA;&#x9;&#xA;  二日、癸卯、參八省、仁王會一所講也、朝夕座後參内、次參中宮、行香後參左府、span class=&#34;emphwave&#34;三十講始也/span、呪願作文文章博士弘道、右大將檢校、被示云、呪願文章博士有障之時、他人作云々、❮『權記』寛弘三年(1006)年5月2日❯&#xA;&#xA;  二日、癸卯。天晴、午時参八省院、時剋打鐘、初堂、權中納言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源經房/sup兩人令參内、為令行南殿事也、事了參内、此内事了、即出、span class=&#34;emphwave&#34;初三十講/span、入夜入仁王會檢校右大將、雖日近具僧、感此由有悦氣、❮『御堂關白記』寛弘三年(1006)年5月2日❯&#xA;&#xA;三十講平均一天一講，會講三十天左右，5月2日開講5月5日就講到第5卷，可能前面幾卷比較短，一天講兩卷？&#xA;&#xA;『紫式部日記』也記載了這次佛會盛事，5月22日拂曉中宮彰子參拜了御堂（即未來的法成寺），參拜結束後公卿女房們在池塘上泛舟歌唱：&#xA;&#xA;  二十二日の暁、御堂へ渡らせたまふ。御車には殿の上、人びとは舟に乗りてさし渡りけり。それには遅れて夜さり参る。教化行ふところ、山、寺の作法うつして大懺悔す。白印塔など多う絵に描いて、興じあそびたまふ。上達部多くはまかでたまひて、すこしぞとまりたまへる。後夜の御導師、教化ども、説相みな心々、二十人ながら宮のかくておはしますよしを、こちかひきしな、言葉絶えて、笑はるることもあまたあり。&#xA;事果てて、殿上人舟に乗りて、みな漕ぎ続きてあそぶ。御堂の東のつま、北向きに押し開けたる戸の前、池につくり下ろしたる階の高欄を押さへて、宮の大夫はゐたまへり。殿あからさまに参らせたまへるほど、宰相の君など物語して、御前なれば、うちとけぬ用意、内も外もをかしきほどなり。&#xA;月おぼろにさし出でて、若やかなる君達、今様歌うたふも、舟に乗りおほせたるを、若うをかしく聞こゆるに、大蔵卿の、おほなおほなまじりて、さすがに声うち添へむもつつましきにや、しのびやかにてゐたる後ろでの、をかしう見ゆれば、御簾のうちの人もみそかに笑ふ。&#xA;「舟のうちにや老いをばかこつらむ。」&#xA;と、言ひたるを聞きつけたまへるにや、大夫、&#xA;「徐福文成誑誕多し」&#xA;と、うち誦じたまふ声もさまもこよなう今めかしく見ゆ。&#xA;「池の浮き草」&#xA;とうたひて、笛など吹き合せたる暁方の風のけはひさへぞ心ことなる。はかないことも所から折からなりけり。&#xA;&#xA;紫式部看大藏卿藤原正光（時年49歲）跟着年輕人唱今樣，被人偷笑，就戲謔道「舟のうちにや老いをばかこつらむ（這是嘆息自己舟中老吧）」，是化用了白居易寫的『海漫漫』中的一句「童男髫女舟中老」，於是齊信接了一句「徐福文成多誑誕」：&#xA;&#xA;  海漫漫 &#xA;雲濤煙浪最深處，人傳中有三神山。&#xA;山上多生不死藥，服之羽化為天仙。&#xA;秦皇漢武信此語，方士年年采藥去。&#xA;蓬萊今古但聞名，煙水茫茫無覓處。&#xA;海漫漫，風浩浩，眼穿不見蓬萊島。&#xA;不見蓬萊不敢歸，童男髫女舟中老。&#xA;徐福文成多誑誕，上元太一虛祈禱。&#xA;君看驪山頂上茂陵頭，畢竟悲風吹蔓草。&#xA;何況玄元聖祖五千言，不言藥，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xA;&#xA;白居易，how old are you?&#xA; &amp;nbsp; &#xA;&#xA;|div class=&#34;nmb&#34;068/div| やうやう明け行くほどに、br /渡殿に来て、br /局の下より出づる水を、br /高欄を押さへて、br /しばし見ゐたれば、br /空のけしき、br /春秋の霞にも霧にもbr /劣らぬころほひなり。br /br /小少将のbr /隅の格子をうち叩きたれば、br /放ちて押し下ろしたまへり。br /もろともに下り居て眺めゐたり。br /br /影見てもbr /憂きわが涙br /落ち添ひてbr /かごとがましきbr /滝の音かな | 漸漸地天快亮了sup㊟:5月6日/supbr /我來到渡殿sup㊟:寢殿造的住宅連接寝殿和對屋、有屋頂覆蓋的廊道，但不僅僅只是走廊，還配有房間和隔斷/supbr /局sup㊟:渡殿裏用於休息的房間/sup的下方有遣水sup㊟:庭院中用於景觀裝置的流動水/sup流出br /撐着勾欄br /稍稍注視了一會兒br /天空的景象br /與春秋季的霞光和霧氣相比br /也毫不遜色br /br /我叩了叩小少將君br /局的一角的半蔀sup㊟:通過水平吊起或放下的方式來開關的板門，其上裝有格子，分為上下部分，兩部分均可獨立開關/supbr /她將上半部分向外推開吊起，並打開下半部分br /和我一起下到庭院中眺望br /br /看着（遣水映出的）倒影br /憂傷的淚水br /也隨之落下br /發出了怨恨的br /是那滝sup㊟:利用岩石堆出落差造的小瀑布/sup之音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69/div| 返し、br /br /一人居てbr /涙ぐみけるbr /水の面にbr /浮き添はるらむbr /影やいづれぞ | (小少將君的)返歌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沒有收錄這首返歌/supbr /br /一人獨坐br /淚眼模糊/看不清sup㊟:「涙ぐみ」的「み」和「見（み）」同音/supbr /水面上br /映照浮現的br /是誰的倒影呢？sup㊟:「いづれ」二者擇一，是你的還是我的倒影？/sup |&#xA;|div class=&#34;nmb&#34;070/div| 明かうなれば入りぬ。br /長き根を包みて、br /br /なべて世のbr /憂きに泣かるるbr /菖蒲草br /今日までかかるbr /根はいかが見る |天亮了便進入室內br /將（菖蒲草的）長根包起來br /br /因世上普遍存在的br /憂愁而哭泣的br /菖蒲草br /至今為止還懸掛着/像這樣的sup㊟:「掛かる（かかる）」和「斯かる（かかる）」同音，「掛かる」意為懸掛，「斯かる」意為這樣的/supbr /長根/（長久的哭泣）聲可曾見過嗎？ |&#xA;|div class=&#34;nmb&#34;071/div| 返し、br /br /何ごととbr /菖蒲は分かでbr /今日もなほbr /袂にあまるbr /根こそ絶えせね |(小少將君的)返歌br /br /是為了什麼事br /菖蒲並不明白/不明白具體原委sup㊟:「菖蒲（あやめ）」和「文目（あやめ）」同音，「文目」指事物的條理、道理、區別等/supbr /今日仍然br /無法抑制（悲傷）sup㊟:「袂にあまる」指超出和服寬大袖子的容量/supbr /像這長根/長泣不絕 |&#xA;&#xA;小少將君堪稱捧場王（x），她情路坎坷，父親年紀輕輕就出家沒了依靠（見『紫式部日記』），和紫式部的境遇比較相似，因而可以共情，難怪和紫式部關係好。紫式部初出仕沒幾天就躲家裏躲四個月，再次出仕後就和小少將君這樣親近，如果不是以前就有交情的話，那這四個月來一定沒少通信吧。紫式部在宣孝死後似乎另有戀情（見span class=&#34;number&#34;09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98/span），這裏兩人悲嘆的除了自身不幸的境遇可能還和情傷有關（當然情傷也是不幸的一種）。&#xA;時隔四個月，紫式部再次出仕是先在土御門殿聆聽法華三十講，以此下臺階跟着中宮回內裏。只從這一點也能看出紫式部和道長倫子夫婦的關係是比較近的。&#xA;&#xA;關於菖蒲根，『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左馬頭抱怨有些女子賣弄學問，在端午時節大家都忙着入朝參賀時，非要用菖蒲根為題，引經據典作歌，害得人要費心答歌，實在不合時宜……這怕不是在說自己？紫式部真的很有自嘲精神。【第二十五帖 蛍】中，端午當日光源氏去探望玉鬘，這時螢兵部卿宮（光源氏的弟弟）派人送信給玉鬘，信係在一根很長很長的菖蒲根上，叫人難忘。光源氏讓玉鬘回信，既不能怠慢也不能太親近，玉鬘本人也對螢兵部卿宮無意：&#xA;&#xA;  〔蛍兵部卿宮〕&#xA;今日さへや（只有至今為止）&#xA;引く人もなき（無人拔取）&#xA;水隠れに（在水中隱匿）&#xA;生ふる菖蒲の（生長的菖蒲的）&#xA;根のみ泣かれむ（根哭泣着sup㊟:指自己寂寞得不到玉鬘的垂青/sup）&#xA;&#xA;  〔玉鬘〕&#xA;あらはれて（顯露出來）&#xA;いとど浅くも（就淺顯）&#xA;見ゆるかな（可見了吧sup㊟:拔出來會發現根並不長，指螢兵部卿宮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sup）&#xA;菖蒲もわかず（菖蒲也不明白）&#xA;泣かれける根の（哭泣着的根sup㊟:玉鬘婉拒螢兵部卿宮表演出的深情/sup）&#xA;&#xA;這組以菖蒲根為題的支線人物贈答就比較平淡，純粹是為應景硬寫，沒有span class=&#34;number&#34;06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6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70/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71/span情真意切。&#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權記 #御堂關白記]]&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⑸">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⑸</h3>

<p><br/>
紫式部喪夫四年後的1005年末，此時為時還是散位，兄弟惟規也才剛剛工作（正七位少內記），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要養，家計想必是比較艱難的，雖然在抑鬱中，紫式部也不得不為將來打算。在當時，哪怕是替皇后工作（在現代說出來似乎很榮耀），女性拋頭露臉也並不是一件十分體面的事，紫式部出仕就是在這樣的境況下。
</p>

<h4 id="初出仕-無法適應宮中生活又返家-1005年末-1006年5月">初出仕，無法適應宮中生活又返家（1005年末~1006年5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56</div></th>
<th>初めて内裏わたりを見るにも、<br/>もののあはれなれば、<br/><br/>身の憂さは<br/>心のうちに<br/>慕ひきて<br/>いま九重ぞ<br/>思ひ乱るる</th>
<th>初仕宮中見內裏景象<sup>㊟:紫式部初次出仕的時間在1005年12月29日左右（見『紫式部日記』，下述），「内裏」指一條院里內裏，大內裏於1005年11月18日再次失火燒毀</sup><br/>物哀之情由生<br/><br/>身有愁情<sup>㊟:可能是<span class="number">053</span>~<span class="number">055</span>的情緒延續</sup><br/>繞心頭<br/>我雖因嚮往而至<br/>如今在九重宮闕<br/>思緒紛亂猶勝往昔</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57</div></td>
<td>まだいと初々しきさまにて、<br/>古里に帰りてのち、<br/>ほのかに語らひける人に、<br/><br/>閉ぢたりし<br/>岩間の氷<br/>うち解けば<br/>をだえの水も<br/>影見えじやは</td>
<td>還是新參者（處處不習慣）<br/>回到實家之後<br/>對曾經稍微交談過<sup>㊟:「ほのかに」指淡淡的感情，這裏指微微心意相通</sup>的人<br/><br/>封凍着的<br/>岩間之冰<sup>㊟:紫式部感覺同僚女房們對她設有心防，宮中氣氛讓她如履薄冰</sup><br/>若融化了<br/>那斷絕的水流<sup>㊟:比喻紫式部自己</sup><br/>也會不見蹤影嗎？</td>
</tr>

<tr>
<td><div class="nmb">058</div></td>
<td>返し、<br/><br/>深山辺の<br/>花吹きまがふ<br/>谷風に<br/>結びし水も<br/>解けざらめやは</td>
<td>(稍微交談過的人的)返歌<br/><br/>深山邊/宮前<sup>㊟:「深山辺（みやまえ）」和「宮前（みやまえ）」同音</sup>的<br/>花<sup>㊟:「宮前の花」比喻在中宮彰子前侍奉的女房</sup>吹得紛飛</sup><br/>被那山谷間的風<sup>㊟:「谷風」吹拂花朵一視同仁，比喻中宮彰子讓女房們同等地如沐春風</sup><br/>凍結之水<sup>㊟:同「岩間の氷」，也指紫式部對同僚女房們也設有心防</sup><br/>也會繼續冰封不化嗎？</td>
</tr>
</tbody>
</table>

<p>1008年紫式部在日記中這樣寫道：</p>

<blockquote><p>師走の二十九日に参る（在臘月二十九日參內）。
初めて参りしも今宵のことぞかし（初次參內也是像今夜這樣的日子）。
いみじくも夢路にまどはれしかなと思ひ出づれば、こよなくたち馴れにけるも、うとましの身のほどやとおぼゆ（回憶起像在夢路中彷徨忐忑的情景，雖然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但仍然覺得是令人厭惡的境遇）。</p></blockquote>

<p>不知道紫式部初出仕受到了同僚怎樣的冷遇，讓她記了三年……而她又是個消極敏感高自尊、慢熱且不能長袖善舞的人，一旦察覺到敵意就會馬上豎起防禦性尖刺，像個小刺蝟一樣（其實肚皮軟軟的），於是上班沒幾天就逃回了家🤣
<span class="number">057</span><span class="number">058</span>和入宮後稍微交談過的人的贈答，兩人態度都比較模棱兩可，紫式部表示要是女房們不這樣冷，我也就回來了……吧，對方則表示中宮對女房們都很好的，大家熟悉熟悉也就回暖了……吧，像是高心防i人對高心防i人，互相試探（笑死）這個人應該是在紫式部受到冷遇時對紫式部態度比較友好的，可能是小少將君或大納言君？在『紫式部日記』中兩人都和紫式部有過和歌贈答。</p>

<p>▲ 源廉子：通稱「大納言の君」，後來的東宮（敦成親王）宣旨，源倫子異母兄源扶義（正四位下左大弁，998年去世）之女（？）。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身材嬌小，秀美可愛），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從旁協助宰相君給敦成沐浴，敦成出生五十日祝儀和戴餅儀式時都是敦成的陪膳，紫式部在家時想起和她晚上在中宮側近休息，側臥聊天的情景有些懷念，還寫和歌送給她，大納言君也寫了返歌。</p>

<blockquote><p>『御産部類記』（引自『不知記』B）1008年9月11日條：「以源廉子<sup>左大弁扶義朝臣女子也</sup>奉仕御迎湯」，在『紫式部日記』中是「大納言の君」侍奉敦成沐浴。因此後世推論「大納言の君」名源廉子。『栄花物語』說侍奉彰子的倫子姪女們是「藏人の弁（くらうのべん）」的女兒，其中的中君原來是源則理之妻，離婚後出仕彰子，接着成為道長妾，她被稱爲「大納言の君」。如果說『栄花物語』可能不太靠譜，『御産部類記』應該是靠譜的，但源扶義之女爲什麼女房名是「大納言」？只有她的父親是大納言源時中才能說得通吧？🤔</p></blockquote>

<p>▲ 源某女：名不詳（劇中叫源時子），通稱「小少将の君」，源倫子同母弟源時通（987年出家時為權左少弁）之女，女房名來自同母兄弟源雅通（1001年為近衛少將）。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柔美溫婉，嬌弱靦腆），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捧御佩刀，是和紫式部關係最好的女房，互相通信和歌贈答最頻繁，同時出仕時兩人共用一個房間。</p>

<p>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59</div></th><th width="195">正月十日のほどに、<br/>「春の歌たてまつれ」<br/>とありければ、<br/>まだ出で立ちもせぬ<br/>隠れがにて、<br/><br/>み吉野は<br/>春のけしきに<br/>霞めども<br/>結ぼほれたる<br/>雪の下草</th><th>正月十日<sup>㊟:1006年1月10日立春</sup>左右<br/>「請獻上春歌」<br/>接到這樣的指示<br/>我還未出仕<br/>仍隱居着<br/><br/>吉野<sup>㊟:吉野山位於奈良縣，奈良是大和王權發祥地，「み吉野（みよしの）」讓人聯想到「御代（みよ）」=天皇。1007年道長參詣金峯山寺祈求彰子生子，金峯山寺就在吉野山</sup><br/>虽然春景<br/>霞朦朧<br/>但也有仍凝固着的<sup>㊟:「結ぼほれたる」也指心情郁结受阻</sup><br/>雪下之草<sup>㊟:比喻紫式部自己</sup></th></tr></tbody></table>

<p>1005年12月29日到1006年1月10日，剛上班滿打滿算10天（實際應該沒有10天）就逃回家了🤣
這個讓她獻春歌的人是誰啊？應該是作為上司的女房吧？這麼煞風景的春歌有點一巴掌甩回去的感覺……</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被惟規吐槽說從你哭着告別到現在才八天誒，這個時間也是卡得剛剛好。</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60</div></th>
<th>弥生ばかりに<br/>宮の弁のおもと、<br/>「いつか参りたまふ」<br/>など書きて、<br/><br/>憂きことを<br/>思ひ乱れて<br/>青柳の<br/>いと久しくも<br/>なりにけるかな</th>
<th>彌生<sup>㊟:三月</sup>時節<br/>宮弁<sup>㊟:「宮の弁」的「宮」指中宮</sup>女房<sup>㊟:紫式部對比她身份高的女房稱為「君」，對同格女房稱為「おもと」，此人可能是藤原義子或橘良芸子</sup>問：<br/>「什麼時候參內啊？」<br/>給我寫了這樣的書信<br/><br/>憂愁事<br/>亂心<br/>如青柳</sup><br/>垂枝<sup>㊟:「青柳の糸(いと)」指青柳的垂枝，比喻紊乱的心情，和「幾（いと）久しく」共用「いと」</sup>長<br/>又長<sup>㊟:以柳枝長轉喻時間的長久</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61</div></td>
<td>返し、<br/><br/>つれづれと<br/>長雨降る日は<br/>青柳の<br/>いとど憂き世に<br/>乱れてぞ経る</td>
<td>(宮弁女房的)返歌<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沒有收錄這首返歌</sup><br/><br/>綿綿<br/>長雨天降日/思<sup>㊟:「長雨降る（ながめふる）」和「眺め経る（ながめふる）」音同，「眺め経る」意為沉浸在物思中</sup><br/>青柳<br/>垂枝亂心，在這愁苦浮世<br/>度日經年</td>
</tr>
</tbody>
</table>

<p>上班不到10天就逃回家窩着，兩個多月過去了，紫式部還沒回去，又有同僚來催了（笑死）
<span class="number">060</span>「憂きこと」和<span class="number">056</span>「身の憂さ」說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可能也是舊愁添新愁（原本就在抑鬱自身孤兒寡母的處境，剛上班又受冷遇，還有一種說法是情傷），但是<span class="number">060</span>這個轉喻用得真好啊，雖然喪喪的。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和一直散發負能量的人打交道的，但是如果這個負能量是以才華的形式散發出來就另當別論了。和歌又特別適合抒發哀婉之情，你喪我也喪（x）明明是催人上班，結果同僚跟着一起喪😂</p>

<p>△ 藤原義子：中宮掌侍，通稱「弁の內侍」，父不詳，藤原佐忠（従四位上勘解由長官）之妻。在『紫式部日記』中，紫式部稱讚過她的衣着，一條天皇行幸土御門殿時負責捧裝玉璽的寶盒，除夕夜剝豬玀事件時和紫式部同寢（也許是一起值夜？），根據佐忠的年齡（945年是六位藏人，比為時都大）推測，義子應該比紫式部年長許多。
△ 橘良芸子：原為詮子女房，彰子立后時兼任中宮內侍，家庭背景不詳，通稱「弁の命婦」或「宮の内侍」。在『紫式部日記』中稱為「宮の内侍」，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身材修長，面容秀麗），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托虎頭，中宮御產養宴上侍奉彰子用餐。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62</div></th><th width="195">かばかり思ひ屈しぬべき身を、<br/>「いといたうも上衆めくかな」<br/>と言ひける人を聞きて、<br/><br/>わりなしや<br/>人こそ人と<br/>言はざらめ<br/>みづから身をや<br/>思ひ捨つべき</th><th>對這種程度（的冷遇）都會感到沮喪的我<br/>「竟表現得如此高貴呀」<br/>聽到有人這麼說<br/><br/>真是無奈（無理）<sup>㊟:「わりなし」可以理解為無奈也可以理解為無理，意思稍有不同</sup>啊<br/>他人不把我<br/>當個人<br/>但我自己又怎能<br/>放棄自我呢？</sup></th></tr></tbody></table>

<p>曠工（？）兩個多月，被人說閒話了。
……到底受了什麼樣的委屈啊？左右不外乎和身份有關，彰子的女房有許多人出身高貴，地位低的也都做女房好幾年了，已經形成了小團體，不像紫式部是新來的，難以融入。而為時不但位階低（從五位下），還多年散位……紫式部就相當於老闆（道長）突然安插的關係戶，但家庭背景又顯而易見地拉跨，很可能被人認為是走了什麼不正當後門才能在中宮側近做女房。
說閒話的人也許是左衛門内侍或馬中將君？反正劇裏是她倆。</p>

<p>▲ 橘隆子：通稱「左衛門の内侍」，家庭背景不詳，原為定子女房（掌侍），後來調給彰子。在『紫式部日記』中表現得非常討厭紫式部，經常說她壞話，陰陽她為「日本紀の御局」。
▲ 藤原某女：名不詳（劇中叫藤原節子），通稱「馬中将の君」，中宮掌侍，媄子内親王乳母，藤原相尹（正四位下左馬頭）之女，母為源高明四女（源明子的妹妹），也就是明子外甥女。在『紫式部日記』中稱為「馬の中将」，中宮還御時曾和紫式部同車很不願意的樣子，可見也不喜歡紫式部。她和993年定子方派出的五節舞姬也許是同一人，父親和中關白家走得較近，隨着中關白家沒落而仕途停滯。可能和橘隆子討厭紫式部的原因類似，紫式部寫『源氏物語』助彰子獲得了一條的寵愛，馬中將作為定子舊部自然會很不爽吧。當然也可能和是明子外甥女有關係，紫式部明顯和倫子方關係近。還有就是很普遍的無才之人的嫉賢妒能（攤手</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被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將君說大晚上不睡覺是「誰ぞのおみ足をもむ（給誰揉腿）」去了，意思是會情人，放到現代職場就是被人造黃謠了。馬中將君大概認爲公任是她情人，她是走了公任的後門才能來給中宮做女房。
まひろ剛到自己的小隔間，公任和齊信就來找她說話，讓她想起多年前公任說她土而無趣，這成了『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雨夜品定的靈感，不過帚木帖也有後來插入一說。</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63</div></th>
<th>薬玉おこすとて、<br/><br/>忍びつる<br/>根ぞ現はるる<br/>菖蒲草<br/>言はぬに朽ちて<br/>やみぬべければ</th>
<th>送藥玉<sup>㊟:端午時為祛邪避害祈求健康做的掛飾，將香料製成球放入錦囊，用菖蒲艾草綁成束再用五色絲線裝飾，掛在柱子或簾子上。平安時代的貴族女性會做來送給親友</sup><br/><br/>（岩沼中）隱藏着的<br/>根<sup>㊟:「根(ね)」和「音（ね）」同音</sup>（被拔出）才會顯現<br/>菖蒲草</sup><br/>便在岩沼中/悄無聲息<sup>㊟:「言わぬ(いわぬ)」和「岩沼（いわぬ）」同音</sup>地朽壞<br/>若放任其終結的話</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64</div></td>
<td>返し、<br/><br/>今日はかく<br/>引きけるものを<br/>菖蒲草<br/>わがみ隠れに<br/>濡れわたりつる</td>
<td>(我的)返歌<br/><br/>像今日這樣<br/>拔出<br/>菖蒲草<sup>㊟:拔出菖蒲草即對紫式部諫言讓她為自己發聲→表達對紫式部的關心</sup><br/>而我卻隱匿在水<sup>㊟:「身（み）」和「水（み）」同音</sup>中（像菖蒲草的根一樣）<sup>㊟:指籠居家中</sup><br/>（被淚水）濡溼<sup>㊟:菖蒲的根泡在水中是溼的</sup></td>
</tr>
</tbody>
</table>

<p>四個多月過去了，紫式部還沒去上班😅
送藥玉的人非常睿智，勸紫式部說你要是一味藏起來，自己不出聲的話，就會像菖蒲草的根一樣默默在水裏爛掉（再不上班要被開除了吧？），紫式部汪地一聲哭出來。
是這樣的，受了欺負躲起來只會遂了欺負你的人的意，懟回去才不會被當軟柿子捏。不過如果是言語上的陰陽怪氣或穿小鞋之類的手段，確實很難直接懟回去。很難判斷紫式部受到了什麼程度的霸凌，她之前還處於抑鬱狀態，會更傾向迴避衝突。但有人出聲勸解的話，應該還是比較嚴重的吧。</p>

<p><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三話，まひろ是因為白天要幫忙做雜事，閒暇時又太吵無法靜心構思，到了晚上好不容易夜深人靜能熬夜寫一點，本來睡得就晚又睡不好——有人打呼有人說夢話有人出去私會情人（是為了讓宣旨打呼叫人信服才找了這麼重量級的演員嗎？），白天又要早起，如此惡性循環寫不了小說才要求居家辦公的，雖然確實有閒言碎語（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将君），但まひろ比紫式部本人要心靈強健，並不會因為霸凌而打退堂鼓。
宣旨給了まひろ「藤式部」這個代稱，但是為時曾任越前守，已是從五位下，而式部是六位（亡夫宣孝則是正五位下的右衛門權佐兼山城守），沒道理用更低階的官位作爲她的代稱，六位和五位看上去只差一個位階，但綠袍和紅袍對低中級貴族來說可能就是一輩子的質的飛躍了。所以有人猜測紫式部在出仕彰子前就做過女房（要麼是倫子女房要麼是具平親王家女房），但是從『紫式部集』中看不出她曾經工作過，若有過出仕經歷也不至於這麼不適應吧？劇中處理更像是打壓（對當時的人來說，跑來藤壺寫小說算是什麼正經工作呢？），這可能更接近史實，如果史實如此，這個代稱應該也是紫式部躲回家的原因之一，只不過和閒言碎語一樣都是細碎的搓磨，現代人對此不敏感。
Cast表中共6位女房：源陟子（宮の宣旨）、源簾子（大納言の君）、藤原豊子（宰相の君）、源時子（小少将の君）、橘隆子（左衛門の内侍）、藤原節子（馬中将の君），三十三話戲份較多的是宣旨，以及與紫式部關係比較差的左衛門内侍和馬中将君。</div>
▲ 源陟子：通稱「宮の宣旨」，敦良親王乳母，源伊陟（醍醐天皇孫，兼明親王子，正三位權中納言）之女，源明子堂姪女。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稱為「宣旨の君」，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修長纖瘦，高貴典雅），除此之外沒什麼記載，可能和紫式部沒有什麼私交。
▲ 藤原豊子：通稱「弁の宰相の君」，敦成親王乳母，藤原道綱（正二位大納言）之女，大江清通（従四位上木工頭）之妻，美作三位。在『紫式部日記』中被稱為「弁宰相の君」或「讃岐の宰相の君」或「宰相の君」，紫式部形容她的睡姿像物語中的姬君，在敦成出生後的初沐浴儀式時給敦成沐浴，一條天皇行幸土御門時和敦成戴餅儀式時捧御佩刀，敦成出生五十日祝儀時是彰子的陪膳，以及敦成·敦良戴餅儀式時的陪膳。『紫式部日記』中還提過另一位「宰相の君」（名不詳），是藤原遠度（北野三位，師輔六男，從三位播磨權守）之女，她原是定子女房，敦康親王乳母，劇裏應該直接刪掉了？兩人都被紫式部認證為美人。
※ 名字前有▲的為劇中出現的女房，名字前有△的為劇中未出現的女房。</p>

<hr>

<h4 id="土御門殿的法華三十講御法會-1006年5月">土御門殿的法華三十講御法會（1006年5月）</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65</div></th>
<th>土御門殿にて<br/>三十講の五巻、<br/>五月五日に当たれりしに、<br/><br/>妙なりや<br/>今日は五月の<br/>五日とて<br/>五つの巻の<br/>あへる御法も</th>
<th>在土御門殿<br/>宣講到法華三十講<sup>㊟:『無量義經』一卷、『法華經』二十八品，加上『觀普賢經』一卷共三十講</sup>的第五卷<br/>正好是五月五日<sup>㊟:端午當日</sup><br/><br/>真是玄妙啊<br/>今天是五月<br/>五日<br/>與第五卷的<br/>弘法正巧相合</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66</div></td>
<td>その夜、<br/>池の篝火に御明かしの光りあひて、<br/>昼よりも底までさやかなるに、<br/>菖蒲の香いまめかしう匂ひ来れば、<br/><br/>篝火の影も<br/>騒がぬ<br/>池水に<br/>いく千代澄まむ<br/>法の光ぞ</td>
<td>這夜<sup>㊟:接<span class="number">065</span>，端午當夜</sup><br/>池邊的篝火與佛前供奉的燈火交相輝映<br/>池底被照得比白晝還清晰可見<br/>菖蒲的味道芬芳撲鼻<br/><br/>篝火的倒影也<br/>未曾動搖<br/>在這池水之中<br/>將千秋萬代澄澈/永駐<sup>㊟:「澄む（すむ）」和「住む（すむ）」同音</sup>的<br/>正是這佛法之光</td>
</tr>

<tr>
<td><div class="nmb">067</div></td>
<td>公事に言ひ紛らはすを、<br/>向かひたまへる人は、<br/>さしも思ふこと<br/>ものしたまふまじきかたち、<br/>ありさま、よはひのほどを、<br/>いたう心深げに思ひ乱れて、<br/><br/>澄める池の<br/>底まで照らす<br/>篝火の<br/>まばゆきまでも<br/>憂きわが身かな</td>
<td>我用公事岔開了話題<sup>㊟:指紫式部向人掩飾自己落淚的原因，藉口是被這佛事盛會感動，但其實是因為自身苦澀的境遇而哭泣</sup><br/>面對我的人<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註為「大納言の君」</sup><br/>看上去並不會有那麼<br/>深重的思慮，若從容貌、<br/>狀態，和年齡上來考慮的話<br/>但卻深切地為我煩心<br/><br/>將這澄澈的池水<br/>一照見底的<br/>篝火<br/>是如此刺眼地映照出<br/>我這痛苦的身軀</td>
</tr>
</tbody>
</table>

<p>1006年5月2日起在土御門殿舉行了法華三十講：</p>

<blockquote><p>二日、癸卯、參八省、仁王會一所講也、朝夕座後參内、次參中宮、行香後參左府、<span class="emphwave">三十講始也</span>、呪願作文文章博士弘道、右大將檢校、被示云、呪願文章博士有障之時、他人作云々、❮『權記』寛弘三年(1006)年5月2日❯</p>

<p>二日、癸卯。天晴、午時参八省院、時剋打鐘、初堂、權中納言<sup>忠輔</sup>・宰相中將<sup>源經房</sup>兩人令參内、為令行南殿事也、事了參内、此内事了、即出、<span class="emphwave">初三十講</span>、入夜入仁王會檢校右大將、雖日近具僧、感此由有悦氣、❮『御堂關白記』寛弘三年(1006)年5月2日❯</p></blockquote>

<p>三十講平均一天一講，會講三十天左右，5月2日開講5月5日就講到第5卷，可能前面幾卷比較短，一天講兩卷？</p>

<p>『紫式部日記』也記載了這次佛會盛事，5月22日拂曉中宮彰子參拜了御堂（即未來的法成寺），參拜結束後公卿女房們在池塘上泛舟歌唱：</p>

<blockquote><p>二十二日の暁、御堂へ渡らせたまふ。御車には殿の上、人びとは舟に乗りてさし渡りけり。それには遅れて夜さり参る。教化行ふところ、山、寺の作法うつして大懺悔す。白印塔など多う絵に描いて、興じあそびたまふ。上達部多くはまかでたまひて、すこしぞとまりたまへる。後夜の御導師、教化ども、説相みな心々、二十人ながら宮のかくておはしますよしを、こちかひきしな、言葉絶えて、笑はるることもあまたあり。
事果てて、殿上人舟に乗りて、みな漕ぎ続きてあそぶ。御堂の東のつま、北向きに押し開けたる戸の前、池につくり下ろしたる階の高欄を押さへて、宮の大夫はゐたまへり。殿あからさまに参らせたまへるほど、宰相の君など物語して、御前なれば、うちとけぬ用意、内も外もをかしきほどなり。
月おぼろにさし出でて、若やかなる君達、今様歌うたふも、舟に乗りおほせたるを、若うをかしく聞こゆるに、大蔵卿の、おほなおほなまじりて、さすがに声うち添へむもつつましきにや、しのびやかにてゐたる後ろでの、をかしう見ゆれば、御簾のうちの人もみそかに笑ふ。
「舟のうちにや老いをばかこつらむ。」
と、言ひたるを聞きつけたまへるにや、大夫、
「徐福文成誑誕多し」
と、うち誦じたまふ声もさまもこよなう今めかしく見ゆ。
「池の浮き草」
とうたひて、笛など吹き合せたる暁方の風のけはひさへぞ心ことなる。はかないことも所から折からなりけり。</p></blockquote>

<p>紫式部看大藏卿藤原正光（時年49歲）跟着年輕人唱今樣，被人偷笑，就戲謔道「舟のうちにや老いをばかこつらむ（這是嘆息自己舟中老吧）」，是化用了白居易寫的『海漫漫』中的一句「童男髫女舟中老」，於是齊信接了一句「徐福文成多誑誕」：</p>

<blockquote><p>海漫漫
雲濤煙浪最深處，人傳中有三神山。
山上多生不死藥，服之羽化為天仙。
秦皇漢武信此語，方士年年采藥去。
蓬萊今古但聞名，煙水茫茫無覓處。
海漫漫，風浩浩，眼穿不見蓬萊島。
不見蓬萊不敢歸，童男髫女舟中老。
徐福文成多誑誕，上元太一虛祈禱。
君看驪山頂上茂陵頭，畢竟悲風吹蔓草。
何況玄元聖祖五千言，不言藥，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p></blockquote>

<p>白居易，how old are you?
  </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68</div></th>
<th>やうやう明け行くほどに、<br/>渡殿に来て、<br/>局の下より出づる水を、<br/>高欄を押さへて、<br/>しばし見ゐたれば、<br/>空のけしき、<br/>春秋の霞にも霧にも<br/>劣らぬころほひなり。<br/><br/>小少将の<br/>隅の格子をうち叩きたれば、<br/>放ちて押し下ろしたまへり。<br/>もろともに下り居て眺めゐたり。<br/><br/>影見ても<br/>憂きわが涙<br/>落ち添ひて<br/>かごとがましき<br/>滝の音かな</th>
<th>漸漸地天快亮了<sup>㊟:5月6日</sup><br/>我來到渡殿<sup>㊟:寢殿造的住宅連接寝殿和對屋、有屋頂覆蓋的廊道，但不僅僅只是走廊，還配有房間和隔斷</sup><br/>局<sup>㊟:渡殿裏用於休息的房間</sup>的下方有遣水<sup>㊟:庭院中用於景觀裝置的流動水</sup>流出<br/>撐着勾欄<br/>稍稍注視了一會兒<br/>天空的景象<br/>與春秋季的霞光和霧氣相比<br/>也毫不遜色<br/><br/>我叩了叩小少將君<br/>局的一角的半蔀<sup>㊟:通過水平吊起或放下的方式來開關的板門，其上裝有格子，分為上下部分，兩部分均可獨立開關</sup><br/>她將上半部分向外推開吊起，並打開下半部分<br/>和我一起下到庭院中眺望<br/><br/>看着（遣水映出的）倒影<br/>憂傷的淚水<br/>也隨之落下<br/>發出了怨恨的<br/>是那滝<sup>㊟:利用岩石堆出落差造的小瀑布</sup>之音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69</div></td>
<td>返し、<br/><br/>一人居て<br/>涙ぐみける<br/>水の面に<br/>浮き添はるらむ<br/>影やいづれぞ</td>
<td>(小少將君的)返歌<sup>㊟:古本係陽明文庫本沒有收錄這首返歌</sup><br/><br/>一人獨坐<br/>淚眼模糊/看不清<sup>㊟:「涙ぐみ」的「み」和「見（み）」同音</sup><br/>水面上<br/>映照浮現的<br/>是誰的倒影呢？<sup>㊟:「いづれ」二者擇一，是你的還是我的倒影？</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70</div></td>
<td>明かうなれば入りぬ。<br/>長き根を包みて、<br/><br/>なべて世の<br/>憂きに泣かるる<br/>菖蒲草<br/>今日までかかる<br/>根はいかが見る</td>
<td>天亮了便進入室內<br/>將（菖蒲草的）長根包起來<br/><br/>因世上普遍存在的<br/>憂愁而哭泣的<br/>菖蒲草<br/>至今為止還懸掛着/像這樣的<sup>㊟:「掛かる（かかる）」和「斯かる（かかる）」同音，「掛かる」意為懸掛，「斯かる」意為這樣的</sup><br/>長根/（長久的哭泣）聲可曾見過嗎？</td>
</tr>

<tr>
<td><div class="nmb">071</div></td>
<td>返し、<br/><br/>何ごとと<br/>菖蒲は分かで<br/>今日もなほ<br/>袂にあまる<br/>根こそ絶えせね</td>
<td>(小少將君的)返歌<br/><br/>是為了什麼事<br/>菖蒲並不明白/不明白具體原委<sup>㊟:「菖蒲（あやめ）」和「文目（あやめ）」同音，「文目」指事物的條理、道理、區別等</sup><br/>今日仍然<br/>無法抑制（悲傷）<sup>㊟:「袂にあまる」指超出和服寬大袖子的容量</sup><br/>像這長根/長泣不絕</td>
</tr>
</tbody>
</table>

<p>小少將君堪稱捧場王（x），她情路坎坷，父親年紀輕輕就出家沒了依靠（見『紫式部日記』），和紫式部的境遇比較相似，因而可以共情，難怪和紫式部關係好。紫式部初出仕沒幾天就躲家裏躲四個月，再次出仕後就和小少將君這樣親近，如果不是以前就有交情的話，那這四個月來一定沒少通信吧。紫式部在宣孝死後似乎另有戀情（見<span class="number">090</span>~<span class="number">098</span>），這裏兩人悲嘆的除了自身不幸的境遇可能還和情傷有關（當然情傷也是不幸的一種）。
時隔四個月，紫式部再次出仕是先在土御門殿聆聽法華三十講，以此下臺階跟着中宮回內裏。只從這一點也能看出紫式部和道長倫子夫婦的關係是比較近的。</p>

<p>關於菖蒲根，『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左馬頭抱怨有些女子賣弄學問，在端午時節大家都忙着入朝參賀時，非要用菖蒲根為題，引經據典作歌，害得人要費心答歌，實在不合時宜……這怕不是在說自己？紫式部真的很有自嘲精神。【第二十五帖 蛍】中，端午當日光源氏去探望玉鬘，這時螢兵部卿宮（光源氏的弟弟）派人送信給玉鬘，信係在一根很長很長的菖蒲根上，叫人難忘。光源氏讓玉鬘回信，既不能怠慢也不能太親近，玉鬘本人也對螢兵部卿宮無意：</p>

<blockquote><p>〔蛍兵部卿宮〕
今日さへや（只有至今為止）
引く人もなき（無人拔取）
水隠れに（在水中隱匿）
生ふる菖蒲の（生長的菖蒲的）
根のみ泣かれむ（根哭泣着<sup>㊟:指自己寂寞得不到玉鬘的垂青</sup>）</p>

<p>〔玉鬘〕
あらはれて（顯露出來）
いとど浅くも（就淺顯）
見ゆるかな（可見了吧<sup>㊟:拔出來會發現根並不長，指螢兵部卿宮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sup>）
菖蒲もわかず（菖蒲也不明白）
泣かれける根の（哭泣着的根<sup>㊟:玉鬘婉拒螢兵部卿宮表演出的深情</sup>）</p></blockquote>

<p>這組以菖蒲根為題的支線人物贈答就比較平淡，純粹是為應景硬寫，沒有<span class="number">063</span><span class="number">064</span><span class="number">070</span><span class="number">071</span>情真意切。</p>

<p><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AC%8A%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權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BE%A1%E5%A0%82%E9%97%9C%E7%99%BD%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御堂關白記</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5</guid>
      <pubDate>Sun, 01 Sep 2024 21:08:02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⑷</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4</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⑷&#xA;br /&#xA;喪夫後紫式部的腦內狂歡讓我想起『飄』中義賣會上穿着喪服和白瑞德跳舞的郝斯佳，當然她做不出這樣的狂放之舉，連寫都寫不出來，『源氏物語』中就沒有哪個女君是肆意享受人生的。短暫的腦內狂歡後紫式部又抑鬱了（……）&#xA;!--more--&#xA;&amp;nbsp;&#xA;俏寡婦遇爛桃花（1001~1002年）&#xA;&#xA;|div class=&#34;nmb&#34;049/div| 門叩きわづらひてbr /帰りにける人の、br /つとめて、br /br /世とともにbr /荒き風吹くbr /西の海もbr /磯辺に波はbr /寄せずとや見し | 因叩不開門扉而困苦的br /歸去之人br /第二天早晨（送來的歌）br /br /即使在總是br /刮着狂風的br /西之海sup㊟:筑紫地區，此人可能有西國受領經驗/sup上br /你也曾見過浪花br /抵達不了岩石海岸的情況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50/div| と恨みたりける返り事、br /br /かへりてはbr /思ひ知りぬやbr /岩角にbr /浮きて寄りけるbr /岸のあだ波 | 對懷着怨恨寄來（的和歌）的回覆br /br /歸去之後br /您是否真切地明白了呢？br /您就像在岩角sup㊟:岩石海岸向海中突出的部分，同時岩角（いわかど）和岩門（いわかど）同音，指紫式部緊閉的門戶像岩石一樣堅不可摧/sup處br /漂浮着靠向sup㊟:「浮きて寄りける」指浮躁地接近/supbr /岸邊（卻抵達不了）的浪花浮沫sup㊟:「あだ波」指無風起的浪，比喻易變的心、輕浮的行為/sup |&#xA;|div class=&#34;nmb&#34;051/div| 年かへりて、br /「門はあきぬや」といひたるにbr /br /誰が里のbr /春のたよりにbr /鶯のbr /霞に閉づるbr /宿を訪ふらむ | 新的一年到了br /「門開了嗎？」對這樣詢問的人sup㊟:問紫式部是否出了喪期 → 委婉詢問是否有談戀愛的心思/supbr /br /是從哪家得來br /春的消息br /讓鶯sup㊟:指詢問門是否打開的男性/supbr /要對被霞霧遮蔽sup㊟:服喪中/sup的br /住所進行訪問的呢？|&#xA;|div class=&#34;nmb&#34;052/div| 世の中の騒がしきころ、br /朝顔を人のもとへやるとて、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ぬ間/spanのbr /身をも知る知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朝顔/spanの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と争ふbr /世を嘆くかな | 世間騷動之時sup㊟:指1000年冬到1001年疫病流行又屍橫遍野的騷動/supbr /打算將朝顏贈予他人br /br /明白尚未消逝之時的br /自身br /如朝顏上的/sup露珠般（短暫）br /與露sup㊟:「朝顏」和「露」都是「儚い」的象徵，代表人生無常、美好的事物脆弱易逝/sup爭先br /感嘆這世間吧 |&#xA;紫式部還在服喪就有人追求，對span class=&#34;number&#34;049/span這個叩不開門扉的人，紫式部狠狠拒絕了，從span class=&#34;number&#34;050/span這首返歌來看，大概是個到處撩騷的輕浮男（但是和歌寫得還行啊），紫式部像是很討厭他的樣子，話說得很重。這個人和span class=&#34;number&#34;051/span提到詢問門是否打開的人不像同一人，紫式部對後者的態度並不嚴苛，所以紫式部服喪期間起碼有兩個追求者（兩朵爛桃花）。帶着一個孩子的寡婦都這麼受歡迎，可能和疫病有關係？這個時期的鰥夫應該也很多吧？🤔&#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52/span紫式部想要贈送朝顏之人看上去像薰的原型。&#xA;『源氏物語』【第四十九帖 宿木】中匂宮要娶今上的女二宮，薰想着已嫁給匂宮的中君沒有後援，從此會被冷落，很是可憐，又因為對已故大君念念不忘，後悔將中君推給了匂宮，不能宛宛類卿以寄相思之情（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薰聽聞中君身體不適（其實是懷孕了）就趁匂宮不在時去探望，並摘下帶着露珠的朝顏送給她：&#xA;&#xA;  〔薰〕&#xA;よそへてぞ（我本應）&#xA;見るべかりける（將你看作令姐照拂於你）&#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白露/spanの（白露sup㊟:指大君/sup之）&#xA;契りかおきし（契已結下sup㊟:大君為了拒絕薰，想把中君許給薰，薰卻推給了匂宮，現在又覺得中君肖似已故大君，忍不住又愛戀中君，後悔不已/sup）&#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朝顔の花/span（那朝顏的花sup㊟:指中君/sup）&#xA;&#xA;  〔中君〕&#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消えぬ間/spanに（尚未消失之時）&#xA;枯れぬる花の（就已枯萎的花sup㊟:指大君/sup）&#xA;はかなさに（脆弱無常）&#xA;おくるるspan class=&#34;emphwave&#34;露/spanは（這殘留的露珠sup㊟:指自己/sup）&#xA;なほぞまされる（就更顯得短暫淒涼）&#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0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05/span中那個避方違之人也被紫式部送了朝顏，應該和span class=&#34;number&#34;052/span是同一個人？此人磨磨唧唧態度曖昧舉棋不定，結合薰追求大君中君的情節，應該是原本更愛紫式部的姐姐又好像也對紫式部有點意思，結果一晃多年過去，紫式部的姐姐去世，紫式部又嫁作他人婦生了別人的孩子，和大君去世，中君嫁給花心匂宮懷孕生子的情節相呼應。span class=&#34;number&#34;051/span這個詢問門是否打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這問題也問得不乾不脆，太面了看着讓人捉急，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向紫式部提起了她姐姐。看span class=&#34;number&#34;052/span紫式部的意思大概是表示事到如今滄海桑田，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jpg，給婉拒了。&#xA;拒得好啊，沉迷替身文學的人看着深情，實在是不能要的。&#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話，偷感極重的左大臣微服來訪。まひろ的追求者還不如紫式部多，多年來就只有一個丈育三郎（笑）&#xA;柄本道長：爛桃花不要也罷！我們重質不重量！/div&#xA;&#xA;---&#xA;&#xA;感嘆無常人生的厭世歌（1003or1004年?）&#xA;&#xA;|div class=&#34;nmb&#34;053/div| 世を常なしなど思ふ人の、br /幼き人の悩みけるに、br /唐竹といふもの、br /瓶に挿したるbr /女ばらの祈りけるを見て、br /br /若竹のbr /生ひゆく末をbr /祈るかなbr /この世を憂しとbr /厭ふものから | 思考着世間無常之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的br /幼子生了病br /將名為唐竹sup㊟:長壽的吉祥寓意/sup的植物br /插在瓶中的br /女房們祈禱着，看見這樣的情景br /br /該對若竹sup㊟:指女兒賢子/supbr /成長的未來br /祈禱吧br /然而卻對這世間感到愁苦與br /厭倦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54/div| 身を思はずなりとbr /嘆くことの、br /やうやうなのめに、br /ひたぶるのさまなるをbr /思ひける。br /br /数ならぬbr /心に身をばbr /まかせねどbr /身にしたがふはbr /心なりけり | 對自身的不遇狀況br /感到嘆息br /漸漸常態化br /變得專注於此br /注意到自己沉浸在這種狀態中無法自拔br /br /雖不願被微不足道的br /心緒br /主宰身心br /然而身心卻仍聽從於br /這種心緒|&#xA;|div class=&#34;nmb&#34;055/div| 心だにbr /いかなる身にかbr /かなふらむbr /思ひ知れどもbr /思ひ知られず | 僅從心境考慮的話br /我對自身處於何種境遇br /才會感到滿意呢？br /雖然道理已經明白sup㊟:人生總是不如意的，橫豎都是不滿意/supbr /但卻無法徹底覺悟br /|&#xA;&#xA;剛喪夫的新鮮勁兒（x）過去了，紫式部陷入了抑鬱情緒，連女兒生病這種一般母親會着急的大事都只是感到厭倦。喪偶式育兒名副其實（誤），不過仔細想一想，走訪婚豈不都是喪偶式育兒嗎？但是那時的貴族人家有乳母應該又沒有那麼辛苦吧。一個不愛的丈夫固然讓人生了無生趣，但沒了丈夫又平添生活壓力，怎樣都是不如意的。&#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三十話，まひろ的小說處女作『喜鵲物語』被女兒燒了原稿，まひろ重新提筆卻寫不下去，滿臉寫着疲憊和惆悵：身為女子空有一身才學想改變這不公世道而無門（雖然まひろ要是能從政大概會更抑鬱吧），她這顆拳拳之心沒人懂，老爹、弟弟，還有和歌教室的貴女們都不懂，不但不懂還要發表愚昧言論，周圍所有的人都在說女人不要研究學問無學無識才會幸福，儘管知道是庸人的論調（就算是現代，輿論環境也好不了多少），但まひろ好孤獨啊……雞娃讓女兒認真讀書是想培養個小盟友，但女兒又隨了親爹的學渣基因，對學問毫無興趣。『喜鵲物語』寫不下去的深層原因是知音難求、孤立無援的沮喪。/div&#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⑷">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⑷</h3>

<p><br/>
喪夫後紫式部的腦內狂歡讓我想起『飄』中義賣會上穿着喪服和白瑞德跳舞的郝斯佳，當然她做不出這樣的狂放之舉，連寫都寫不出來，『源氏物語』中就沒有哪個女君是肆意享受人生的。短暫的腦內狂歡後紫式部又抑鬱了（……）

 </p>

<h4 id="俏寡婦遇爛桃花-1001-1002年">俏寡婦遇爛桃花（1001~1002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9</div></th>
<th>門叩きわづらひて<br/>帰りにける人の、<br/>つとめて、<br/><br/>世とともに<br/>荒き風吹く<br/>西の海も<br/>磯辺に波は<br/>寄せずとや見し</th>
<th>因叩不開門扉而困苦的<br/>歸去之人<br/>第二天早晨（送來的歌）<br/><br/>即使在總是<br/>刮着狂風的<br/>西之海<sup>㊟:筑紫地區，此人可能有西國受領經驗</sup>上<br/>你也曾見過浪花<br/>抵達不了岩石海岸的情況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50</div></td>
<td>と恨みたりける返り事、<br/><br/>かへりては<br/>思ひ知りぬや<br/>岩角に<br/>浮きて寄りける<br/>岸のあだ波</td>
<td>對懷着怨恨寄來（的和歌）的回覆<br/><br/>歸去之後<br/>您是否真切地明白了呢？<br/>您就像在岩角<sup>㊟:岩石海岸向海中突出的部分，同時岩角（いわかど）和岩門（いわかど）同音，指紫式部緊閉的門戶像岩石一樣堅不可摧</sup>處<br/>漂浮着靠向<sup>㊟:「浮きて寄りける」指浮躁地接近</sup><br/>岸邊（卻抵達不了）的浪花浮沫<sup>㊟:「あだ波」指無風起的浪，比喻易變的心、輕浮的行為</sup></td>
</tr>

<tr>
<td><div class="nmb">051</div></td>
<td>年かへりて、<br/>「門はあきぬや」といひたるに<br/><br/>誰が里の<br/>春のたよりに<br/>鶯の<br/>霞に閉づる<br/>宿を訪ふらむ</td>
<td>新的一年到了<br/>「門開了嗎？」對這樣詢問的人<sup>㊟:問紫式部是否出了喪期 → 委婉詢問是否有談戀愛的心思</sup><br/><br/>是從哪家得來<br/>春的消息<br/>讓鶯<sup>㊟:指詢問門是否打開的男性</sup><br/>要對被霞霧遮蔽<sup>㊟:服喪中</sup>的<br/>住所進行訪問的呢？</td>
</tr>

<tr>
<td><div class="nmb">052</div></td>
<td>世の中の騒がしきころ、<br/>朝顔を人のもとへやるとて、<br/><br/><span class="emphwave">消えぬ間</span>の<br/>身をも知る知る<br/><span class="emphwave">朝顔</span>の<br/><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と争ふ<br/>世を嘆くかな</td>
<td>世間騷動之時<sup>㊟:指1000年冬到1001年疫病流行又屍橫遍野的騷動</sup><br/>打算將朝顏贈予他人<br/><br/>明白尚未消逝之時的<br/>自身<br/>如朝顏上的</sup>露珠般（短暫）<br/>與露<sup>㊟:「朝顏」和「露」都是「儚い」的象徵，代表人生無常、美好的事物脆弱易逝</sup>爭先<br/>感嘆這世間吧</td>
</tr>
</tbody>
</table>

<p>紫式部還在服喪就有人追求，對<span class="number">049</span>這個叩不開門扉的人，紫式部狠狠拒絕了，從<span class="number">050</span>這首返歌來看，大概是個到處撩騷的輕浮男（但是和歌寫得還行啊），紫式部像是很討厭他的樣子，話說得很重。這個人和<span class="number">051</span>提到詢問門是否打開的人不像同一人，紫式部對後者的態度並不嚴苛，所以紫式部服喪期間起碼有兩個追求者（兩朵爛桃花）。帶着一個孩子的寡婦都這麼受歡迎，可能和疫病有關係？這個時期的鰥夫應該也很多吧？🤔</p>

<p><span class="number">052</span>紫式部想要贈送朝顏之人看上去像薰的原型。
『源氏物語』【第四十九帖 宿木】中匂宮要娶今上的女二宮，薰想着已嫁給匂宮的中君沒有後援，從此會被冷落，很是可憐，又因為對已故大君念念不忘，後悔將中君推給了匂宮，不能宛宛類卿以寄相思之情（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薰聽聞中君身體不適（其實是懷孕了）就趁匂宮不在時去探望，並摘下帶着露珠的朝顏送給她：</p>

<blockquote><p>〔薰〕
よそへてぞ（我本應）
見るべかりける（將你看作令姐照拂於你）
<span class="emphwave">白露</span>の（白露<sup>㊟:指大君</sup>之）
契りかおきし（契已結下<sup>㊟:大君為了拒絕薰，想把中君許給薰，薰卻推給了匂宮，現在又覺得中君肖似已故大君，忍不住又愛戀中君，後悔不已</sup>）
<span class="emphwave">朝顔の花</span>（那朝顏的花<sup>㊟:指中君</sup>）</p>

<p>〔中君〕
<span class="emphwave">消えぬ間</span>に（尚未消失之時）
枯れぬる花の（就已枯萎的花<sup>㊟:指大君</sup>）
はかなさに（脆弱無常）
おくるる<span class="emphwave">露</span>は（這殘留的露珠<sup>㊟:指自己</sup>）
なほぞまされる（就更顯得短暫淒涼）</p></blockquote>

<p><span class="number">004</span><span class="number">005</span>中那個避方違之人也被紫式部送了朝顏，應該和<span class="number">052</span>是同一個人？此人磨磨唧唧態度曖昧舉棋不定，結合薰追求大君中君的情節，應該是原本更愛紫式部的姐姐又好像也對紫式部有點意思，結果一晃多年過去，紫式部的姐姐去世，紫式部又嫁作他人婦生了別人的孩子，和大君去世，中君嫁給花心匂宮懷孕生子的情節相呼應。<span class="number">051</span>這個詢問門是否打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同一個人，如果是的話，這問題也問得不乾不脆，太面了看着讓人捉急，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向紫式部提起了她姐姐。看<span class="number">052</span>紫式部的意思大概是表示事到如今滄海桑田，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jpg，給婉拒了。
拒得好啊，沉迷替身文學的人看着深情，實在是不能要的。</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話，偷感極重的左大臣微服來訪。まひろ的追求者還不如紫式部多，多年來就只有一個丈育三郎（笑）
柄本道長：爛桃花不要也罷！我們重質不重量！</div>

<hr>

<h4 id="感嘆無常人生的厭世歌-1003or1004年">感嘆無常人生的厭世歌（1003or1004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53</div></th>
<th>世を常なしなど思ふ人の、<br/>幼き人の悩みけるに、<br/>唐竹といふもの、<br/>瓶に挿したる<br/>女ばらの祈りけるを見て、<br/><br/>若竹の<br/>生ひゆく末を<br/>祈るかな<br/>この世を憂しと<br/>厭ふものから</th>
<th>思考着世間無常之人<sup>㊟:指紫式部自己</sup>的<br/>幼子生了病<br/>將名為唐竹<sup>㊟:長壽的吉祥寓意</sup>的植物<br/>插在瓶中的<br/>女房們祈禱着，看見這樣的情景<br/><br/>該對若竹<sup>㊟:指女兒賢子</sup><br/>成長的未來<br/>祈禱吧<br/>然而卻對這世間感到愁苦與<br/>厭倦</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54</div></td>
<td>身を思はずなりと<br/>嘆くことの、<br/>やうやうなのめに、<br/>ひたぶるのさまなるを<br/>思ひける。<br/><br/>数ならぬ<br/>心に身をば<br/>まかせねど<br/>身にしたがふは<br/>心なりけり</td>
<td>對自身的不遇狀況<br/>感到嘆息<br/>漸漸常態化<br/>變得專注於此<br/>注意到自己沉浸在這種狀態中無法自拔<br/><br/>雖不願被微不足道的<br/>心緒<br/>主宰身心<br/>然而身心卻仍聽從於<br/>這種心緒</td>
</tr>

<tr>
<td><div class="nmb">055</div></td>
<td>心だに<br/>いかなる身にか<br/>かなふらむ<br/>思ひ知れども<br/>思ひ知られず</td>
<td>僅從心境考慮的話<br/>我對自身處於何種境遇<br/>才會感到滿意呢？<br/>雖然道理已經明白<sup>㊟:人生總是不如意的，橫豎都是不滿意</sup><br/>但卻無法徹底覺悟<br/></td>
</tr>
</tbody>
</table>

<p>剛喪夫的新鮮勁兒（x）過去了，紫式部陷入了抑鬱情緒，連女兒生病這種一般母親會着急的大事都只是感到厭倦。喪偶式育兒名副其實（誤），不過仔細想一想，走訪婚豈不都是喪偶式育兒嗎？但是那時的貴族人家有乳母應該又沒有那麼辛苦吧。一個不愛的丈夫固然讓人生了無生趣，但沒了丈夫又平添生活壓力，怎樣都是不如意的。</p>

<p><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三十話，まひろ的小說處女作『喜鵲物語』被女兒燒了原稿，まひろ重新提筆卻寫不下去，滿臉寫着疲憊和惆悵：身為女子空有一身才學想改變這不公世道而無門（雖然まひろ要是能從政大概會更抑鬱吧），她這顆拳拳之心沒人懂，老爹、弟弟，還有和歌教室的貴女們都不懂，不但不懂還要發表愚昧言論，周圍所有的人都在說女人不要研究學問無學無識才會幸福，儘管知道是庸人的論調（就算是現代，輿論環境也好不了多少），但まひろ好孤獨啊……雞娃讓女兒認真讀書是想培養個小盟友，但女兒又隨了親爹的學渣基因，對學問毫無興趣。『喜鵲物語』寫不下去的深層原因是知音難求、孤立無援的沮喪。</div>
<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4</guid>
      <pubDate>Sun, 11 Aug 2024 18:16:1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3</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xA;br /&#xA;前文得出的推論很糟心，但接下來紫式部經歷了喪夫之不痛（……）讀得我屢屢嘴角上揚。阿彌陀佛，罪過罪過。&#xA;&#xA;!--more--&#xA;br /&#xA;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xA;&#xA;|div class=&#34;nmb&#34;036/div| 桜を瓶に挿して見るに、br /とりもあへず散りければ、br /桃の花を見やりて、br /br /折りて見ばbr /近まさりせよbr /桃の花br /思ひ隈なきbr /桜惜しまじ | 將櫻花插在花瓶裏觀賞br /（花瓣）一下就凋落散開了br /於是轉而觀賞桃花br /br /折枝在手細細賞br /再靠近些吧sup㊟:「近まさり」指隨着接近變得更加優越的狀態，越是近觀越能體會桃花的好/supbr /桃花啊br /對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零）的br /櫻花不會感到可惜|&#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37/div|  返し、br /人、br /br /桃といふbr /名もあるものをbr /時の間にbr /散る桜にもbr /思ひ落とさじ |返歌br /來自某個人br /br /名為桃sup㊟:「桃」和「百」同音（もも），象徵長壽吉祥/sup的br /存在sup㊟:「あるもの」指當下存在的東西，也指即刻在某處的人（一種stand by的狀態，隨時可以親近），和櫻花瞬間凋零的「不在」狀態做對比/sup啊br /與瞬間br /散落的櫻花相比br /也毫不遜色 |&#xA;|div class=&#34;nmb&#34;038/div| 花の散るころ、br /梨の花といふも、br /桜も夕暮れのbr /風の騒ぎに、br /いづれと見えぬ色なるを、br /br /花といはばbr /いづれか匂ひbr /なしと見むbr /散り交ふ色のbr /異ならなくに |花落之時br /梨花也好br /櫻花也罷，都被入暮的br /勁風吹得七零八落br /失了顏色br /br /說到花的話br /（梨花和櫻花）哪一種br /都沒有氣味sup㊟:「梨」和「無し」同音「なし」，得名由來據說是因為梨的果實白色，即「色無し（無色）」；梨花是沒有氣味的，而櫻花也幾乎沒有氣味/sup吧br /交織飄落的（花瓣）顏色br /也沒有什麼不同sup㊟:梨花是白色的，櫻花雖然說是很淡的粉色，但肉眼看也幾乎是白的，也是「色無し」/sup |&#xA;&#xA;櫻花是日本原生花卉，所以日本人獨愛詠櫻花，一般沒指名什麼花時基本可以認為是在詠櫻花。桃花和梨花都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詠桃花的和歌相對來說就比較少了，而梨花因為梨和「無し」同音，寓意不好，詠梨花的和歌就更寥寥無幾了，『萬葉集』中只有三首和梨有關的和歌，兩首提到妻梨（なし）の木，意思是沒了老婆（……）。『枕草子』【木の花は】（三卷本37/能因本44）中寫梨花淒涼無人愛，也不會夾在情書中送人，顏色乏善可陳像缺乏魅力的女人，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梨花在中國很被看重，會入詩文，於是仔細觀察，看到花瓣邊緣那一圈顏色還算有點意思，『長恨歌』中形容楊貴妃時寫「梨花一枝春帶雨」，梨花應該有無可比擬之處吧：&#xA;&#xA;  梨の花、よにすさまじきものにして、近うもてなさず、はかなき文つけなどだにせず。愛敬おくれたる人の顔などを見ては、たとひに言ふも、げに、葉の色よりはじめて、あはひなく見ゆるを、唐土にはかぎりなきものにて、文にも作る、なほさりともやうあらむと、せめて見れば、花びらの端に、をかしきにほひこそ、心もとなうつきためれ。楊貴妃の帝の御使ひに会ひて泣きける顔に似せて、「梨花一枝、春、雨を帯びたり」など言ひたるは、おぼろ　けならじと思ふに、なほいみじうめでたきことは、たぐひあらじとおぼえたり。&#xA;&#xA;清少納言的言下之意還是品不出來😂（不是……「梨」在中文裏也是「離」的諧音，「梨花一枝春帶雨」就是有楊貴妃死了的離別之意，換其他花都不合適。所以紫式部說你漢字沒學好還亂用呢，這就是大實話一點沒冤枉你的啊……我實在也忍不住要說大實話了😅&#xA;&#xA;這三首和歌把原產中國的桃花、梨花拿來和櫻花做對比，很可能是想到什麼漢詩後有感而發。&#xA;三月初的巳日為上巳節，上巳節也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是桃的節句，平安時代的人們會將寫有自己災厄的人偶託付到水中，希望災厄隨水飄走，祈求除病息灾。上巳節也是女兒節（雛祭り），是祈願女兒幸福的節日，桃又寓意長壽，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中談話的對象都是桃花（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近まさりせよ（靠近些吧）」是對桃花說的，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桃といふ名もあるものを」末尾這個「を」是接續助詞兼間投助詞，有詠歎的意思），所以這兩首和歌像是對着女兒賢子感嘆說的。近觀桃花，越靠近越覺得桃花好，像是抱寶寶在懷裏哄着玩越看越喜歡，希望她無病無灾健康長壽，所以不可惜櫻花的瞬間凋零（指不想要霎那消失的破碎美發生在女兒身上）。賢子活了八十歲左右，紫式部也算得償所願了。&#xA;通說認為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是宣孝寫的，又說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也是宣孝寫的，也不看看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和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相比，水平簡直是雲泥之別（雖然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也不是宣孝寫的😅）。「あるもの」這個詞用得尤其絕妙，後接「時の間」，一下就讓人想到「此在（dasein）」。桃花是折枝在手把玩也不會輕易凋落的花，是being/existence，是不朽（長壽的引申意）的美，而櫻花則是脆弱的、有一點風吹草動花瓣就散了一地的花，是absence of being/non-existence，是虛無的美。這首和歌的作者一定看過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或者薩特的『存在與虛無』吧（大誤） 宣孝要能寫出這個水準的哲理歌，早就在著名歌人榜單上擁有姓名了，還求娶紫式部幹什麼呀？趕緊拾掇拾掇化個女裝自己給彰子做女房去吧。你要說是為時寫給外孫女的我覺得還更合理些，不過更大概率是紫式部自己以返歌的形式寫給女兒的。&#xA;span class=&#34;number&#34;038/span對比了櫻花和梨花的凋落，覺得兩者都沒有什麼味道，顏色也都接近白色（無色），其實差不多（瞎說什麼大實話），對比一下清少納言的發言，對日本國民之花如此評價的紫式部是真的很精中了（大誤）。這首和歌是在說花落的時候，櫻花就像梨花一樣「無し」，死了一切都成空。&#xA;從櫻花桃花再到梨花，可能是因為白居易的『春風』中有一句「櫻杏桃梨次第開」，紫式部沒有提杏花，大概是杏在當時叫「唐桃（からもも）」的緣故，和桃的文字寓意會重複。白居易還有兩首詩可能也啓發了紫式部寫這三首和歌：&#xA;&#xA;  落花&#xA;留春春不住，春歸人寂寞。&#xA;厭風風不定，風起花蕭索。&#xA;既興風前歎，重命花下酌。&#xA;勸君嘗綠醅，教人拾紅萼。&#xA;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xA;獨有病眼花，春風吹不落。&#xA;&#xA;  病眼花&#xA;頭風目眩乘衰老，只有增加豈有瘳。&#xA;花發眼中猶足怪，柳生肘上亦須休。&#xA;大窠羅綺看才辨，小字文書見便愁。&#xA;必若不能分黑白，卻應無悔復無尤。&#xA;&#xA;『落花』中這句「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就很自然地能讓人從桃花想到梨花，這兩首詩也都提到病痛，和上巳節除病息灾的習俗相照應。落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盡頭，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如果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7/span寫於1001年的3月，那麼宣孝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快不行了（他在2月5日因痔病辭去春日祭使一職），籠罩在紫式部心頭的死亡陰影讓她非常抗拒櫻花凋零這個意象，無論對女兒還是對老公而言都很糟糕。同時紫式部對宣孝沒有愛情，她是被迫進入這段她本人並不滿意的婚姻的，然後孩子也生了（也許未必是宣孝的），心想就湊合過吧，可是沒兩年丈夫就自己管自己死掉了，「思ひ隈なき桜惜しまじ（不會可惜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謝的櫻花）」這句讀上去有一點怨恨的感覺，她怨恨的是男方擅自改變她的人生又擅自消失，也怨恨命運，女兒還那麼小，一個人要怎麼撫養？孤兒寡母的生活總是很艱難的。&#xA;有人解讀紫式部是怨恨宣孝花心想換人（換桃花），又覺得男的都一個樣（櫻花梨花差不多），呃……這也太性緣腦了，談戀愛哪有沖長壽的寓意去的？而且既然桃花挺好的（which is 長壽），怎麼又比較起櫻花梨花了？這邏輯根本無法自圓其說，近江守之女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年，早就翻篇了。落花的象徵就是人的死亡，緊接着收錄的和歌也都是關於死亡的。&#xA;寫span class=&#34;number&#34;038/span的時候宣孝可能剛死，櫻花梨花差不多不是說男的都一個樣，而是受人喜愛的櫻花也好不受人歡迎的梨花也好，死了都一個樣，都是「無」（好地獄……），這首和歌給人一種平靜的空虛感，這就是不愛的感覺吧🫠&#xA;&#xA;&amp;nbsp; &#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39/div/thth width=&#34;195&#34;遠き所へ行きにし人のbr /亡くなりにけるを、br /親はらからなど帰り来て、br /悲しきこと言ひたるにbr /br /いづ方のbr /雲路と聞かばbr /尋ねましbr /列離れけむbr /雁がゆくへを/thth去了遠方的人sup㊟:指表姐/supbr /亡故了br /（她的）同母兄弟sup㊟:可能是平維時？/sup歸來br /向我傳達了這個悲痛的消息br /br /何方br /雲路若聽聞br /我必要去尋覓br /那離隊之br /雁的行蹤/th&lt;/tr/tbody/table&#xA;&#xA;和老公去世的虛無感不同，關於表姐去世的和歌讀上去就很心碎。表姐死在肥前，應該是火葬的，火葬時煙霧升上天空（雲路）不知飄向何處，當時的人也有死者在死後四十九天內也許會在陰界迷失的觀念，紫式部是怕表姐找不到回家的路😭😭😭&#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四話讓表姐提前便當，頂替伯父為賴死亡對紫式部結婚的推動作用。さわ的死訊由さわ家人寫信告知，省了一個平維時的演員（這是重點嗎？！/div&#xA;&#xA;|div class=&#34;nmb&#34;040/div| 去年より薄鈍なる人に、br /女院崩れさせたまへる春、br /いたう霞みたる夕暮れに、br /人のさし置かせたる。br /br /雲の上もbr /もの思ふ春はbr /墨染めにbr /霞む空さへbr /あはれなるかな |對去年開始着薄鈍色sup㊟:淡墨色/sup喪服的人sup㊟:指紫式部/supbr /在女院崩御後的春天br /煙霞彌漫的傍晚sup㊟:「霞（かすみ）」的讀音讓人聯想到「墨（すみ）」，這裏的“晚霞”和中文意思不同，指的是墨灰色的雲霧/sup之時br /有人差使者sup㊟:土御門殿方面的人？/sup留下這一首：br /br /雲之上也br /在哀思之春br /被墨浸染sup㊟:指整個宮廷也都在服喪/supbr /連煙霞籠罩的天空br /也令人感傷吧？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1/div| 返し、br /br /なにかこのbr /ほどなき袖をbr /濡らすらむbr /霞の衣br /なべて着る世に | （我的）返歌br /br /怎能為我這br /無足輕重之人sup㊟:「ほどなき」意為小的、狹窄的，引申意為微不足道，「ほどなき袖」是紫式部的自謙代稱/supbr /濡溼衣袖sup㊟:「ほどなき袖」和「袖を濡らす」共用「袖」/sup呢br /在這霞衣br /同着的世中 |&#xA;&#xA;span class=&#34;number&#34;040/span因詮子去世順便慰問紫式部的人，地位可能比較高，於是紫式部趕緊表示可擔待不起啊！詮子去世會特別傷心的人應該是道長（在劇裏哭唧唧，在歷史上每年詮子忌日的供養法會若沒有特殊情況必然參加，對這個姐姐超級上心），這首和歌可能是土御門殿方面的人送的？紫式部這樣謹慎的性格應該是和主家有一段緩慢熟悉的過程，才會答應出仕吧。span class=&#34;number&#34;041/span雖說是表達謙遜（我老公死的悲哀怎麼能和女院去世相提並論呢？），但也感覺不到一絲心傷。還有一個細節也很奇怪，薄鈍色是輕服，如果是給丈夫服喪應該穿一年黑色重服，然後再換輕服才對。詮子死於1001年閏12月22日，那麼這組贈答就是在1002年春天寫的，這樣推算一下紫式部從1001年開始穿薄鈍色，那她丈夫應該死於1000年吧？但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難道說不是北方就不需要穿重服嗎？&#xA;『源氏物語』中有好幾處喪服顏色的描寫，比如夕顏的侍女右近和夕顏感情好，給夕顏服喪時就穿重服；又比如若紫給外祖母服喪，本來三個月就可以了，但是因為若紫是外祖母養育的，給外祖母服喪就該穿重服，服喪時間也更長；還有紫之上去世，光源氏穿的喪服比葵之上去世時顏色深，這些都說明紫式部對喪服顏色的含義是很重視的，越親近的、越有感情喪服顏色就越深。那對宣孝……就只能說明紫式部穿薄鈍色也就只是表面上意思一下就算了😅&#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九話宣孝突然暴斃，まひろ連喪服都沒穿一下，真是暗合了紫式部對死老公這件事whatsoever的態度（……）&#xA;百舌彥代表道長來慰問，順便給便宜老丈人提供新offer時，詮子還健在，比span class=&#34;number&#34;040/span在宣孝去世一年後才因詮子崩御想起這茬，感覺要誠心多了（畢竟劇裏道長是賢子親爹。）/div&#xA;&#xA;|div class=&#34;nmb&#34;042/div| 亡くなりし人の女の、br /親の手書br /きつけたりけるものを見て、br /言ひたりし。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霧/spanにbr /み島隠れしbr /鴛鴦の子のbr /跡を見る見る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惑はるるかな/span |亡故之人的女兒br /看到父親親筆寫的br /文章書信br /這樣寄言：br /br /被夕霧br /隱在島陰中sup㊟:被悲哀籠罩/sup的br /鴛鴦之子br /每每見到遺留的痕跡sup㊟:父親的筆跡/supbr /就陷入了迷茫彷徨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3/div| 同じ人br /「荒れたる宿のbr /桜のおもしろきこと」とて、br /折りておこせたるに、br /br /散る花をbr /嘆きし人はbr /木のもとのbr /寂しきことやbr /かねて知りけむ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思ひ絶えせぬ/span」と、br /亡き人の言ひけることをbr /思ひ出でたるなり。 | 同一個人br /提到「我荒宅sup㊟:指無人探訪的家/sup的br /櫻花很有趣味」br /折了送過來br /br /對着落花br /嘆息的人br /對樹之根本sup㊟:從「木の元（きのもと）」（比喻父母），關聯到「子の許（このもと）」（指孩子的周遭情況），意為父母總是想着孩子，對孩子充滿擔憂/sup的br /孤寂sup㊟: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孤寂/supbr /想必也早已知曉了吧br /br /「對你思慮不絕」sup㊟:引自『拾遺集』，是對死去孩子的悼亡之歌，下述/supbr /這讓我想起br /說過這話的故人sup㊟:中務，敦慶親王女，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中務活到991年左右，紫式部可能見過她？/sup|&#xA;&#xA;中務所作的悼亡歌，『拾遺集』【春　三六】：&#xA;&#xA;  子にまかりて（孩子sup㊟:井殿，藤原伊尹室/sup亡故後）&#xA;おくれる侍りけるころ、（把我獨自留在世間之時）&#xA;東山にこもりて（隱居在東山）&#xA;&#xA;  咲けばちる（花開了就會擔心凋謝）&#xA;咲かねば恋し（花不開又讓人戀念）&#xA;山桜（山櫻啊）&#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思ひ絶えせぬ/span（對你思慮不絕）&#xA;花のうへかな（那寄託於花之上的嘆息）&#xA;&#xA;從喪父的女兒的感嘆，反過來想到失去子女的父母心中的孤寂，紫式部這根本就不像是死了老公，而像是死了孩子（如果死的是孩子，服喪穿輕服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真是死了孩子，這首和歌又未免太平靜。『源氏物語』中沒寫過幼子夭折，中務也活了八十歲左右，她喪女時女兒也成年了，所以紫式部應該是沒有失去過幼子的吧？可能她是從別人失去父親，聯想到自己女兒也沒了父親，就充滿了對女兒的擔憂，進而聯想到中務給死去女兒寫的悼亡歌中，母親對子女牽腸掛肚的糾結心理（花開也擔心不開也擔心，就算孩子死了也無法停止擔心，孩子怎麼樣都讓母親掛心）。&#xA;span class=&#34;number&#34;036/span說不可惜自顧自凋零的櫻花，span class=&#34;number&#34;043/span則對感嘆落花之人（喪女的中務）心有慼慼，『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玉鬘的兩個女兒為了爭奪櫻花樹而鬥棋，忽然一陣風吹得花瓣飄零，於是兩個女兒及女房們就惜不惜落花爭了幾個來回，可見紫式部心中櫻花凋落的意象和女兒相關。&#xA;&#xA;通說認為這個亡故之人的女兒是宣孝和其他妻子生的女兒，呃……那這個「鴛鴦の子」就用得很微妙了，「鴛鴦」就應該指的是宣孝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在說宣孝和紫式部吧？前妻的女兒寫給繼母的和歌中隱含自己父母伉儷情深的意思，紫式部還要收到『紫式部集』中……呃……怎麼想都很詭異，要不就是她知道繼母不愛她父親，根本無所謂。span class=&#34;number&#34;043/span又完全在想顛倒的事（人家喪父，紫式部在未雨綢繆想喪女的糾結），這怎麼看紫式部都一點不在乎宣孝😅，通說要營造出一種紫式部時時念着亡夫的愛情假象（和亡夫與其他妻子生的女兒也合樂融融），但仔細讀一下和歌內容，稍微想想就漏洞百出，很搞笑啊。&#xA;更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九 夕霧】中，夕霧追求柏木的遺孀落葉宮（朱雀院女二宮），有一天晚上硬是留宿，雖因落葉宮百般抗拒，未成夫妻之實，但也送了後朝歌來：&#xA;&#xA;  〔夕霧〕&#xA;魂を（魂在）&#xA;つれなき袖に（無情袖）&#xA;留めおきて（中留）&#xA;わが心から（我心）&#xA;span class=&#34;emphwave&#34;惑はるるかな/span（迷茫又彷徨）&#xA;&#xA;經此一夜落葉宮浮名流傳，害得落葉宮的母親一條御息所病中受刺激就死了，落葉宮死活不願意和夕霧過也沒辦法，最後被夕霧擄走了。這首後朝歌的末句和span class=&#34;number&#34;042/span的末句一模一樣，又是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霧/span寫給寡婦的（要素過多……），如果這喪父之人真是宣孝之女，紫式部對她和歌的化用也太耐人尋味了吧😅&#xA;&#xA;div class=&#34;hikaru&#34;『光る君へ』二十九話中只是由宣孝的北方單方面通知まひろ宣孝的死訊，而歷史上藤原宣孝其他妻子的狀況如何，信息太少無法確認。&#xA;劇中宣孝說賢子是他唯一的女兒，但歷史上記載宣孝另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藤原道雅，道雅在1002年只有10歲，從年齡方面考慮，若span class=&#34;number&#34;042/span的作者確實也是宣孝之女，好像和道雅不太相襯，那麼宣孝起碼有三個女兒？&#xA;對宣孝之死，只有賢子問起まひろ才放聲一哭，實則哭的是對幼女前程的焦慮。/div&#xA;&#xA;---&#xA;&#xA;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xA;&#xA;|div class=&#34;nmb&#34;044/div| 絵に、br /もののけ憑きたる女のbr /醜きかた描きたる後ろに、br /鬼になりたる元の妻を、br /小法師の縛りたるかた描きて、br /男は経読みて、br /もののけ責めたるところを見て、br /br /亡き人にbr /かごとはかけてbr /わづらふもbr /おのが心のbr /鬼にやはあらぬ |繪畫中br /被怪物憑依的女子sup㊟:男子現在的妻子/sup的br /醜態被描繪下來的後面br /死去的先妻變成了鬼br /被小法師縛着br /男子唸着經br /看着這樣的驅鬼場面br /br /對亡者br /口出怨言br /煩惱痛苦br /這難道不是被自己心中的br /鬼sup㊟:指男子對亡妻愧疚心中有鬼，才會認為現在的妻子被變成鬼的亡妻憑依，要唸經驅鬼/sup蠱惑了嗎？ |&#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5/div| 返し、br /br /ことわりやbr /君が心のbr /闇なればbr /鬼の影とはbr /しるく見ゆらむ | 返歌sup㊟:作者未知，可能是紫式部的女性友人？/supbr /br /正是如此啊br /若你被心的br /幽闇sup㊟:「心の闇」在和歌中指爲情所困，而不是人性的陰暗面/sup佔據br /鬼影br /就清晰可見|&#xA;&#xA;平安時代醫學落後，認為疾病是被鬼怪憑依所致，『源氏物語』中被鬼怪憑依的女性有葵之上、紫之上、女三宮、鬚黑大將的北方。夕顏沒有被憑依，但也算鬼怪致死。&#xA;光源氏把夕顏帶到六條某廢宅，夜裏恍惚間發了夢魘，看見一絕色美女埋怨他不來找她反而和夕顏這種微不足道的女人在一起，然後夕顏就暴斃了。這個事情實質上是什麼呢？夕顏曾經有被頭中將（葵之上的哥哥）的北方打後妻的經歷，嚇得她隱姓埋名（這也是她不敢和光源氏表露身份的原因），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而偏偏光源氏帶她偷偷摸摸來廢宅藏匿，站在夕顏的視角考慮，這男的藏她干什麼呢？必然是有個彪悍的北方吧？夜裏光源氏心裏有鬼潛意識裏覺得愧對六條御息所，於是發了夢魘，大概說了可怕的夢話，夕顏膽子小，就直接嚇死了。&#xA;葵之上生產的時候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襲擊，這實際上也是光源氏自己心裏有鬼。生產本來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古時難產死亡母子俱焚的概率特別高，產婦生產前後經歷種種苦楚，性情大變也屬平常，於是當時的人就認為生產時最容易被鬼怪附身，家裏都要請法師陰陽師做道場除魔驅邪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搞大型迷信活動互相心理暗示，心裏沒鬼也會被搞出鬼來。葵之上和六條御息所在賀茂祭時因爭奪車位發生齟齬，六條御息所坐的車被打爛，於是世人傳聞六條御息所會妒恨葵之上。葵之上妊娠反應激烈，就被人認為是鬼怪作祟，這最大的嫌疑鬼就是六條御息所。三人成虎衆口鑠金，最後連六條御息所自己都恍惚是不是真的生靈出竅襲擊葵之上了，她一精神恍惚就更坐實生靈的真實性了。&#xA;後來紫之上生重病，又說是六條御息所的死靈作祟。但紫式部寫的是她原想附身光源氏，可光源氏有神佛護體不能靠近，才找了紫之上，目的也是控訴光源氏在她死後還要在背後和別人說她壞話，讓她靈魂不得安生。後來六條御息所無法附身紫之上，又附身女三宮，也還是光源氏沒好好給她恢復名譽的緣故，她的怨恨從來都是沖光源氏去的：你負心也就罷了，還要推卸責任到我身上，說是我嫉妒害死你妻子，害我身敗名裂，你光源氏什麼玩意兒？光源氏則是越覺得對不起六條御息所就越心虛，越心虛就越覺得她會來害自己其他的妻子，看什麼鬼魂襲擊都認為是六條御息所了。在紫式部筆下被憑依的對象也沒有變得醜陋，鬚黑大將的北方是本來就年老色弛了，她更是直接沖着鬚黑大將倒一頭香灰，沒有怪玉鬘怎麼了，其實紫式部是一點都沒在寫雌競的，只是礙於男尊社會光源氏的完美人設只能春秋筆法，嫉妒從來都不是女人的問題。&#xA;&#xA;|div class=&#34;nmb&#34;046/div| 絵に、br /梅の花見るとて、br /女、妻戸押し開けて、br /二三人ゐたるに、br /みな人びと寝たるけしきbr /描いたるに、br /いとさだ過ぎたるおもとの、br /つらづゑついてbr /眺めたるかたあるところ、br /br /春の夜のbr /闇の惑ひにbr /色ならぬbr /心に花のbr /香をぞ染めつる | 繪畫中br /為了賞梅br /女子打開妻戶sup㊟:寢殿造的住宅入口的雙開板門/supbr /室內有兩三人br /都在睡覺的樣子br /被描繪了出來br /上了年紀的貴婦人sup㊟:「おもと」是對婦人或女房的敬稱，這裏不清楚畫的是不是宮廷供職的女房，但應該就是打開妻戶的女子/supbr /手支着臉頰br /眺望着，畫中是這樣的場景br /br /春之夜br /幽闇迷惑/誘惑br /雖不見（梅花的）顏色/雖容色不在br /心卻被梅花的br /香氣浸染了sup㊟:指雖然已過了談戀愛的大好青春年華仍然春心萌動/sup|&#xA;| ------- | ------- | --------- |&#xA;|div class=&#34;nmb&#34;047/div| 同じ絵に、br /嵯峨野に花見る女車あり。br /なれたる童の、br /萩の花に立ち寄りてbr /折りたるところ、br /br /さ雄鹿のbr /しか慣らはせるbr /萩なれやbr /立ちよるからにbr /おのれ折れ伏す | 同一張畫上br /有一輛在嵯峨野sup㊟:位於京都市右京区/sup賞花的女車br /辦事伶俐的小童br /走近萩草的花br /並折了下來br /br /年輕的雄鹿sup㊟:「さ雄鹿（さおしか）」也可以寫作「小牡鹿」……咳咳，我就不多說什麼了/supbr /總是像那樣sup㊟:副詞「しか」和「鹿（しか）」同音/sup靠近br /就讓萩草sup㊟:萩草的花期在秋季，和鹿的發情期在一個時間段，雄鹿鳴叫求偶，萩草柔軟低垂，像在對雄鹿順服依偎，因此萩草又叫鹿鳴草、鹿妻草/sup習慣了嗎？br /（小童）一靠近br /便自己折服了|&#xA;&#xA;『源氏物語』中匂宮很愛薰香，尤其喜歡紅梅濃郁的香氣，但卻不如薰身上自帶的、比梅花更濃郁的異香。匂宮風流，愛沾花惹草，而薰則穩重守規矩。【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薰訪問玉鬘府邸，女房們覺得薰太老實，就百般挑逗他，上臈女房宰相君寫了這麼一首：&#xA;&#xA;  〔宰相君〕&#xA;折りて見ば（若折枝欣賞sup㊟:性事的暗示/sup）&#xA;いとど匂ひも（香氣會更加）&#xA;まさるやと（濃郁嗎？）&#xA;すこし色めけ（微微色妍）&#xA;梅の初花（初開的梅花sup㊟:指薰/sup）&#xA;&#xA;玉鬘的兒子藏人少將見大家都關注薰，心下失落：&#xA;&#xA;  〔藏人少將〕&#xA;人はみな（世人）&#xA;花に心を（為花sup㊟:指薰/sup心）&#xA;移すらむ（移情）&#xA;一人ぞ惑ふ（唯我獨惑）&#xA;春の夜の闇（春夜幽闇中）&#xA;&#xA;春夜幽闇曖昧，梅花暗香浮動，讓人浮想聯翩。梅花的香味這一意象在紫式部心中和男色相關。&#xA;而萩草的意象就是非常容易在情事上順從的女子。空蟬的繼女叫軒端荻，是光源氏夜襲空蟬不成後的替代，「軒端」指屋檐邊緣，本身就是向下傾斜的，萩草柔順則代表着腰肢軟，只從名字就能看出軒端荻這個角色輕易就會委身於光源氏。&#xA;&#xA;tabletbodytrth width=&#34;26&#34;div class=&#34;nmb&#34;048/div/thth width=&#34;195&#34;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br /陸奥に名ある所br /どころ描いたるを見て、br /塩釜、br /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し人のbr /煙/spanとなりしbr /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べ/spanよりbr /名ぞspan class=&#34;emphwave&#34;睦ましき/spanbr /塩釜の浦/thth對世間虛無感嘆之時br /陸奧國的名勝br /看到對它的描繪br /塩釜sup㊟:「塩釜」指燒海鹽的容器，宮城縣鹽竈市的海邊以燒鹽的景色聞名，所以得名「塩釜」，陸奧國的歌枕/supbr /br /那熟識之人br /化為青煙br /自那個黃昏br /就對這名字感到親切br /鹽釜之浦/th&lt;/tr/tbody/table&#xA;&#xA;『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中，光源氏祕密葬送夕顏後，在某個閒暇黃昏召來夕顏的侍女右近詳細詢問到死都隱瞞身份的夕顏的真實情況：&#xA;&#xA;  〔光源氏〕&#xA;span class=&#34;emphwave&#34;見し人の/span（若對那熟識之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煙/spanを雲と（化的煙雲）&#xA;眺むれば（眺望的話）&#xA;span class=&#34;emphwave&#34;夕べ/spanの空も（黃昏的天空）&#xA;span class=&#34;emphwave&#34;睦ましき/spanかな（也讓人感到親切吧）&#xA;&#xA;紫式部自己抄自己，查重率90%！夕顏是死在六條某廢宅的，這個廢宅即源融的六條河原院。六條河原院以模造鹽釜風景的庭院景觀聞名，『伊勢物語』【81段 塩釜】寫了這麼一個故事，說源融特別喜愛鹽釜的風景，特地在六條河原院仿鹽釜之浦造了庭院，造完後自己也很滿意，就擺宴席招待王公大臣一同欣賞，飲酒作歌，席間衆人作歌讚美河原院造景富有趣味。最後出現了一個老乞翁，也作歌一首：&#xA;&#xA;  塩釜に（鹽釜）&#xA;いつか来にけむ（我曾何時來過呢？）&#xA;朝凪に（早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xA;釣りする舟は（釣舟）&#xA;こゝによらなむ（還會來到這裡嗎？）&#xA;&#xA;也就是說span class=&#34;number&#34;048/span和夕顏的故事高度關聯，通說根據「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這句堅定認為這首和歌是悼念宣孝的，死活要嗑一口不存在的糖，但紫式部又不只失去了丈夫，這些年離她而去的還有母親、親姐姐、表姐、伯父等許多比宣孝重要得多的親人，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人，又恰逢此時女院去世舉國哀悼，這才會感嘆世事無常吧。而且她會把宣孝和夕顏畫上等號嗎？有沒有感覺到一種極度強烈的違和感…………😅&#xA;夕顏死時才19歲，嬌小可愛天真脆弱，遺骸也不可怖，和生前無異，紫式部寫她暴斃真的寫得很美，身臨其境，是我特別喜歡的一段，她不應該代表紫式部（玉鬘）早逝的母親嗎？&#xA;【81段 塩釜】末尾還有一段作者的評論，說老乞翁遊歷過六十余國（日本有68個令制國，言下之意老乞翁遊遍全日本，且「六」十余國和「六」條河原院呼應），對鹽釜充滿懷念，認為沒有一處風景可以和鹽釜相提並論。不過這首歌實際上包含了強烈的諷刺意味：源融曾任中納言兼陸奥出羽按察使，但他是臣籍降下的皇子，按察使一職應該是遙任，實際上並沒有去過鹽釜。據說源融每月要從難波運30石的海水到六條河原院來燒製，模仿海人燒鹽的景色以此為樂，可謂奢靡至極。但源融這是「只把難波作鹽釜」啊，上層貴族製的造作假景又怎麼能和真實自然景觀的壯闊相提並論？釣舟又怎麼會到六條河原院這個假的鹽釜之浦呢？&#xA;不過紫式部化用的着眼點不在此諷刺意味。難波……就是span class=&#34;number&#34;017/span中出現的那個位於攝津國的難波瀉……紫式部暗想的還是那個攝津國相關之人啊。&#xA;『伊勢物語』中出現的「翁」很多時候都指在原業平，在『伊勢物語』中他和光源氏一樣是被流放須磨的。「釣りする舟」也在『源氏物語』中出現了，光源氏謫居須磨，某日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還伴隨海嘯，住處也被雷劈着火了，光源氏受到了巨大驚嚇，晚上就夢到父親讓他趕緊離開此地。正巧明石入道也得了神諭來接光源氏，於是光源氏就在第二天的早晨，天氣風平浪靜之時，坐着歡喜的釣舟去到明石之浦（ただ行方なき空の月日の光ばかりを、故郷の友と眺めはべるに、span class=&#34;emphwave&#34;うれしき釣舟/spanをなむ。かの浦に、静やかに隠ろふべき隈はべりなむや【第十三帖 明石】），鹽釜之浦其實說的是明石之浦。之所以能推定釣舟就是指這一處，還因為和釣舟相關的前後情節中，有兩組贈答歌裏都出現了燒鹽的煙。第一組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光源氏要去須磨時和亡妻葵之上的母親大宮告別：&#xA;&#xA;  〔光源氏〕&#xA;鳥辺山（與鳥邊野的）&#xA;燃えし煙も（燃煙sup㊟:葵之上的火葬煙/sup）&#xA;まがふやと（是否會混淆呢？sup㊟:與海人燒鹽的煙做比較/sup）&#xA;海人の塩焼く（海人燒鹽的）&#xA;浦見にぞ行（浦，我將前往一觀）&#xA;&#xA;  〔大宮〕&#xA;亡き人の（亡人）&#xA;別れやいとど（離別）&#xA;隔たらむ（隔越遠）&#xA;煙となりし（化煙）&#xA;雲居ならでは（唯在雲中居）&#xA;&#xA;光源氏和葵之上感情不睦，也就對着丈母娘說說會念着亡妻的場面話，轉頭就另尋新歡再也想不起葵之上（海人燒鹽的煙指向明石之君），大宮卻哀嘆女兒化煙是天人永隔，離這個女婿只會越來越遠。&#xA;&#xA;第二組在【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坐着歡喜的釣舟來到明石之浦談起了新的戀愛。過了兩年幸福新婚生活後他被赦免要回京了，又和新妻明石之君依依惜別：&#xA;&#xA;  〔光源氏〕&#xA;このたびは（此次）&#xA;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xA;藻塩焼く（藻鹽焼的）&#xA;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xA;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xA;&#xA;  〔明石の君〕&#xA;かきつめて（堆積起來的）&#xA;海人のたく藻の（海人sup㊟:明石之君的自比/sup燒藻的）&#xA;思ひにも（念想sup㊟:「藻の思ひ（もの思ひ）」和「物思ひ」同音，煩惱之意/sup→堆積起來的煩惱）&#xA;今はかひなき（如今毫無意義sup㊟:「效（かひ）」和「貝（かひ）」同音/sup）&#xA;恨みだにせじ（我已無怨懟sup㊟:「恨み（うらみ）」和「浦（うら）」呼應，「貝」和「浦」是和海人相關的聯想，明石之君認為對歸京的光源氏來說明石之浦相關的一切都已沒有價值/sup）&#xA;&#xA;光源氏對着鹽燒的煙已經不會聯想到火葬了（完全不記得葵之上了），而是煙會隨風匯聚在一起（此煙非彼煙），明石之君卻覺得光源氏這一去，往日情緣就要煙消雲散了。這段關係中光源氏是上位，佔有主導權，斷不斷緣全在他，而明石之君是下位，丈夫要是自此走了再也不聯繫，她也無計可施，唯有認命，怨恨無用。表面上光源氏情真意切，各種思慮周全，但男性再怎麼體恤也感受不到女性心中的苦楚，他回頭見了紫之上又說對明石之君是逢場作戲了，這段在⑴中分析過，這裏不再贅述，紫式部想表達的還是女性在兩性關係中不平等的真實困境。&#xA;&#xA;就怎麼說……死老公按理說應該是悲傷的，但仔細一琢磨發現，實際上紫式部的內心戲是這樣的：&#xA;span class=&#34;number&#34;044/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45/span對死去的前任內疚心裡有鬼，才會覺得死去的前任會變鬼襲擊現任，我心裡才沒鬼呢ʅ(｡◔‸◔｡)ʃ&#xA;span class=&#34;number&#34;046/span春夜賞梅看不見，雖然過了最適合談戀愛的美好青春年華，但是春心又因為幽闇的梅香萌動了(〃∀〃)&#xA;span class=&#34;number&#34;047/span雄鹿一靠近，萩草就順從他了，啊！小鹿男！誰不愛年輕健美的肉體呢？Σ  ―(≖ᵕ◡ᵕ≖)♥→&#xA;span class=&#34;number&#34;048/span懷念一下重要的已故親人，親媽姐姐伯父表姐……都化成煙了……(╥﹏╥)，順便老公死了，接我的歡喜釣舟（or載着我光源氏的釣舟）什麼時候來啊？╰(⸝⸝⸝´꒳`⸝⸝⸝)╯~♥&#xA;&#xA;好一個風流俏寡婦（雖然只是腦內，全部變成了『源氏物語』的素材）！再對比一下通說的無腦夫婦恩愛論，表面上超級正經矜持的紫式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是要「孝死」我啊😂&#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枕草子 #伊勢物語]]&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⑶">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⑶</h3>

<p><br/>
前文得出的推論很糟心，但接下來紫式部經歷了喪夫之不痛（……）讀得我屢屢嘴角上揚。阿彌陀佛，罪過罪過。</p>



<p><br/></p>

<h4 id="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噩耗接踵而至的喪歌（1001~1002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36</div></th>
<th>桜を瓶に挿して見るに、<br/>とりもあへず散りければ、<br/>桃の花を見やりて、<br/><br/>折りて見ば<br/>近まさりせよ<br/>桃の花<br/>思ひ隈なき<br/>桜惜しまじ</th>
<th>將櫻花插在花瓶裏觀賞<br/>（花瓣）一下就凋落散開了<br/>於是轉而觀賞桃花<br/><br/>折枝在手細細賞<br/>再靠近些吧<sup>㊟:「近まさり」指隨着接近變得更加優越的狀態，越是近觀越能體會桃花的好</sup><br/>桃花啊<br/>對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零）的<br/>櫻花不會感到可惜</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37</div></td>
<td>返し、<br/>人、<br/><br/>桃といふ<br/>名もあるものを<br/>時の間に<br/>散る桜にも<br/>思ひ落とさじ</td>
<td>返歌<br/>來自某個人<br/><br/>名為桃<sup>㊟:「桃」和「百」同音（もも），象徵長壽吉祥</sup>的<br/>存在<sup>㊟:「あるもの」指當下存在的東西，也指即刻在某處的人（一種stand by的狀態，隨時可以親近），和櫻花瞬間凋零的「不在」狀態做對比</sup>啊<br/>與瞬間<br/>散落的櫻花相比<br/>也毫不遜色</td>
</tr>

<tr>
<td><div class="nmb">038</div></td>
<td>花の散るころ、<br/>梨の花といふも、<br/>桜も夕暮れの<br/>風の騒ぎに、<br/>いづれと見えぬ色なるを、<br/><br/>花といはば<br/>いづれか匂ひ<br/>なしと見む<br/>散り交ふ色の<br/>異ならなくに</td>
<td>花落之時<br/>梨花也好<br/>櫻花也罷，都被入暮的<br/>勁風吹得七零八落<br/>失了顏色<br/><br/>說到花的話<br/>（梨花和櫻花）哪一種<br/>都沒有氣味<sup>㊟:「梨」和「無し」同音「なし」，得名由來據說是因為梨的果實白色，即「色無し（無色）」；梨花是沒有氣味的，而櫻花也幾乎沒有氣味</sup>吧<br/>交織飄落的（花瓣）顏色<br/>也沒有什麼不同<sup>㊟:梨花是白色的，櫻花雖然說是很淡的粉色，但肉眼看也幾乎是白的，也是「色無し」</sup></td>
</tr>
</tbody>
</table>

<p>櫻花是日本原生花卉，所以日本人獨愛詠櫻花，一般沒指名什麼花時基本可以認為是在詠櫻花。桃花和梨花都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詠桃花的和歌相對來說就比較少了，而梨花因為梨和「無し」同音，寓意不好，詠梨花的和歌就更寥寥無幾了，『萬葉集』中只有三首和梨有關的和歌，兩首提到妻梨（なし）の木，意思是沒了老婆（……）。『枕草子』【木の花は】（三卷本37/能因本44）中寫梨花淒涼無人愛，也不會夾在情書中送人，顏色乏善可陳像缺乏魅力的女人，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梨花在中國很被看重，會入詩文，於是仔細觀察，看到花瓣邊緣那一圈顏色還算有點意思，『長恨歌』中形容楊貴妃時寫「梨花一枝春帶雨」，梨花應該有無可比擬之處吧：</p>

<blockquote><p>梨の花、よにすさまじきものにして、近うもてなさず、はかなき文つけなどだにせず。愛敬おくれたる人の顔などを見ては、たとひに言ふも、げに、葉の色よりはじめて、あはひなく見ゆるを、唐土にはかぎりなきものにて、文にも作る、なほさりともやうあらむと、せめて見れば、花びらの端に、をかしきにほひこそ、心もとなうつきためれ。楊貴妃の帝の御使ひに会ひて泣きける顔に似せて、「梨花一枝、春、雨を帯びたり」など言ひたるは、おぼろ　けならじと思ふに、なほいみじうめでたきことは、たぐひあらじとおぼえたり。</p></blockquote>

<p>清少納言的言下之意還是品不出來😂（不是……「梨」在中文裏也是「離」的諧音，「梨花一枝春帶雨」就是有楊貴妃死了的離別之意，換其他花都不合適。所以紫式部說你漢字沒學好還亂用呢，這就是大實話一點沒冤枉你的啊……我實在也忍不住要說大實話了😅</p>

<p>這三首和歌把原產中國的桃花、梨花拿來和櫻花做對比，很可能是想到什麼漢詩後有感而發。
三月初的巳日為上巳節，上巳節也是從中國傳入日本的，是桃的節句，平安時代的人們會將寫有自己災厄的人偶託付到水中，希望災厄隨水飄走，祈求除病息灾。上巳節也是女兒節（雛祭り），是祈願女兒幸福的節日，桃又寓意長壽，<span class="number">036</span><span class="number">037</span>中談話的對象都是桃花（<span class="number">036</span>「近まさりせよ（靠近些吧）」是對桃花說的，<span class="number">037</span>「桃といふ名もあるものを」末尾這個「を」是接續助詞兼間投助詞，有詠歎的意思），所以這兩首和歌像是對着女兒賢子感嘆說的。近觀桃花，越靠近越覺得桃花好，像是抱寶寶在懷裏哄着玩越看越喜歡，希望她無病無灾健康長壽，所以不可惜櫻花的瞬間凋零（指不想要霎那消失的破碎美發生在女兒身上）。賢子活了八十歲左右，紫式部也算得償所願了。
通說認為<span class="number">037</span>是宣孝寫的，又說<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也是宣孝寫的，也不看看<span class="number">037</span>和<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相比，水平簡直是雲泥之別（雖然<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也不是宣孝寫的😅）。「あるもの」這個詞用得尤其絕妙，後接「時の間」，一下就讓人想到「此在（dasein）」。桃花是折枝在手把玩也不會輕易凋落的花，是being/existence，是不朽（長壽的引申意）的美，而櫻花則是脆弱的、有一點風吹草動花瓣就散了一地的花，是absence of being/non-existence，是虛無的美。<del>這首和歌的作者一定看過海德格爾的『存在與時間』或者薩特的『存在與虛無』吧（大誤）</del> 宣孝要能寫出這個水準的哲理歌，早就在著名歌人榜單上擁有姓名了，還求娶紫式部幹什麼呀？趕緊拾掇拾掇化個女裝自己給彰子做女房去吧。你要說是為時寫給外孫女的我覺得還更合理些，不過更大概率是紫式部自己以返歌的形式寫給女兒的。
<span class="number">038</span>對比了櫻花和梨花的凋落，覺得兩者都沒有什麼味道，顏色也都接近白色（無色），其實差不多（瞎說什麼大實話），對比一下清少納言的發言，對日本國民之花如此評價的紫式部是真的很精中了（大誤）。這首和歌是在說花落的時候，櫻花就像梨花一樣「無し」，死了一切都成空。
從櫻花桃花再到梨花，可能是因為白居易的『春風』中有一句「櫻杏桃梨次第開」，紫式部沒有提杏花，大概是杏在當時叫「唐桃（からもも）」的緣故，和桃的文字寓意會重複。白居易還有兩首詩可能也啓發了紫式部寫這三首和歌：</p>

<blockquote><p>落花
留春春不住，春歸人寂寞。
厭風風不定，風起花蕭索。
既興風前歎，重命花下酌。
勸君嘗綠醅，教人拾紅萼。
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
獨有病眼花，春風吹不落。</p>

<p>病眼花
頭風目眩乘衰老，只有增加豈有瘳。
花發眼中猶足怪，柳生肘上亦須休。
大窠羅綺看才辨，小字文書見便愁。
必若不能分黑白，卻應無悔復無尤。</p></blockquote>

<p>『落花』中這句「桃飄火燄燄，梨墮雪漠漠」，就很自然地能讓人從桃花想到梨花，這兩首詩也都提到病痛，和上巳節除病息灾的習俗相照應。落花意味着生命走到了盡頭，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如果<span class="number">036</span><span class="number">037</span>寫於1001年的3月，那麼宣孝這個時候可能已經快不行了（他在2月5日因痔病辭去春日祭使一職），籠罩在紫式部心頭的死亡陰影讓她非常抗拒櫻花凋零這個意象，無論對女兒還是對老公而言都很糟糕。同時紫式部對宣孝沒有愛情，她是被迫進入這段她本人並不滿意的婚姻的，然後孩子也生了（也許未必是宣孝的），心想就湊合過吧，可是沒兩年丈夫就自己管自己死掉了，「思ひ隈なき桜惜しまじ（不會可惜不體察我心自顧自凋謝的櫻花）」這句讀上去有一點怨恨的感覺，她怨恨的是男方擅自改變她的人生又擅自消失，也怨恨命運，女兒還那麼小，一個人要怎麼撫養？孤兒寡母的生活總是很艱難的。
有人解讀紫式部是怨恨宣孝花心想換人（換桃花），又覺得男的都一個樣（櫻花梨花差不多），呃……這也太性緣腦了，談戀愛哪有沖長壽的寓意去的？而且既然桃花挺好的（which is 長壽），怎麼又比較起櫻花梨花了？這邏輯根本無法自圓其說，近江守之女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年，早就翻篇了。落花的象徵就是人的死亡，緊接着收錄的和歌也都是關於死亡的。
寫<span class="number">038</span>的時候宣孝可能剛死，櫻花梨花差不多不是說男的都一個樣，而是受人喜愛的櫻花也好不受人歡迎的梨花也好，死了都一個樣，都是「無」（好地獄……），這首和歌給人一種平靜的空虛感，這就是不愛的感覺吧🫠</p>

<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39</div></th><th width="195">遠き所へ行きにし人の<br/>亡くなりにけるを、<br/>親はらからなど帰り来て、<br/>悲しきこと言ひたるに<br/><br/>いづ方の<br/>雲路と聞かば<br/>尋ねまし<br/>列離れけむ<br/>雁がゆくへを</th><th>去了遠方的人<sup>㊟:指表姐</sup><br/>亡故了<br/>（她的）同母兄弟<sup>㊟:可能是平維時？</sup>歸來<br/>向我傳達了這個悲痛的消息<br/><br/>何方<br/>雲路若聽聞<br/>我必要去尋覓<br/>那離隊之<br/>雁的行蹤</tbody></table></p>

<p>和老公去世的虛無感不同，關於表姐去世的和歌讀上去就很心碎。表姐死在肥前，應該是火葬的，火葬時煙霧升上天空（雲路）不知飄向何處，當時的人也有死者在死後四十九天內也許會在陰界迷失的觀念，紫式部是怕表姐找不到回家的路😭😭😭</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四話讓表姐提前便當，頂替伯父為賴死亡對紫式部結婚的推動作用。さわ的死訊由さわ家人寫信告知，省了一個平維時的演員（這是重點嗎？！</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0</div></th>
<th>去年より薄鈍なる人に、<br/>女院崩れさせたまへる春、<br/>いたう霞みたる夕暮れに、<br/>人のさし置かせたる。<br/><br/>雲の上も<br/>もの思ふ春は<br/>墨染めに<br/>霞む空さへ<br/>あはれなるかな</th>
<th>對去年開始着薄鈍色<sup>㊟:淡墨色</sup>喪服的人<sup>㊟:指紫式部</sup><br/>在女院崩御後的春天<br/>煙霞彌漫的傍晚<sup>㊟:「霞（かすみ）」的讀音讓人聯想到「墨（すみ）」，這裏的“晚霞”和中文意思不同，指的是墨灰色的雲霧</sup>之時<br/>有人差使者<sup>㊟:土御門殿方面的人？</sup>留下這一首：<br/><br/>雲之上也<br/>在哀思之春<br/>被墨浸染<sup>㊟:指整個宮廷也都在服喪</sup><br/>連煙霞籠罩的天空<br/>也令人感傷吧？</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1</div></td>
<td>返し、<br/><br/>なにかこの<br/>ほどなき袖を<br/>濡らすらむ<br/>霞の衣<br/>なべて着る世に</td>
<td>（我的）返歌<br/><br/>怎能為我這<br/>無足輕重之人<sup>㊟:「ほどなき」意為小的、狹窄的，引申意為微不足道，「ほどなき袖」是紫式部的自謙代稱</sup><br/>濡溼衣袖<sup>㊟:「ほどなき袖」和「袖を濡らす」共用「袖」</sup>呢<br/>在這霞衣<br/>同着的世中</td>
</tr>
</tbody>
</table>

<p><span class="number">040</span>因詮子去世順便慰問紫式部的人，地位可能比較高，於是紫式部趕緊表示可擔待不起啊！詮子去世會特別傷心的人應該是道長（在劇裏哭唧唧，在歷史上每年詮子忌日的供養法會若沒有特殊情況必然參加，對這個姐姐超級上心），這首和歌可能是土御門殿方面的人送的？紫式部這樣謹慎的性格應該是和主家有一段緩慢熟悉的過程，才會答應出仕吧。<span class="number">041</span>雖說是表達謙遜（我老公死的悲哀怎麼能和女院去世相提並論呢？），但也感覺不到一絲心傷。還有一個細節也很奇怪，薄鈍色是輕服，如果是給丈夫服喪應該穿一年黑色重服，然後再換輕服才對。詮子死於1001年閏12月22日，那麼這組贈答就是在1002年春天寫的，這樣推算一下紫式部從1001年開始穿薄鈍色，那她丈夫應該死於1000年吧？但宣孝死於1001年4月25日……難道說不是北方就不需要穿重服嗎？
『源氏物語』中有好幾處喪服顏色的描寫，比如夕顏的侍女右近和夕顏感情好，給夕顏服喪時就穿重服；又比如若紫給外祖母服喪，本來三個月就可以了，但是因為若紫是外祖母養育的，給外祖母服喪就該穿重服，服喪時間也更長；還有紫之上去世，光源氏穿的喪服比葵之上去世時顏色深，這些都說明紫式部對喪服顏色的含義是很重視的，越親近的、越有感情喪服顏色就越深。那對宣孝……就只能說明紫式部穿薄鈍色也就只是表面上意思一下就算了😅</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九話宣孝突然暴斃，まひろ連喪服都沒穿一下，真是暗合了紫式部對死老公這件事whatsoever的態度（……）
百舌彥代表道長來慰問，順便給便宜老丈人提供新offer時，詮子還健在，比<span class="number">040</span>在宣孝去世一年後才因詮子崩御想起這茬，感覺要誠心多了（畢竟劇裏道長是賢子親爹。）</div>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2</div></th>
<th>亡くなりし人の女の、<br/>親の手書<br/>きつけたりけるものを見て、<br/>言ひたりし。<br/><br/><span class="emphwave">夕霧</span>に<br/>み島隠れし<br/>鴛鴦の子の<br/>跡を見る見る<br/><span class="emphwave">惑はるるかな</span></th>
<th>亡故之人的女兒<br/>看到父親親筆寫的<br/>文章書信<br/>這樣寄言：<br/><br/>被夕霧<br/>隱在島陰中<sup>㊟:被悲哀籠罩</sup>的<br/>鴛鴦之子<br/>每每見到遺留的痕跡<sup>㊟:父親的筆跡</sup><br/>就陷入了迷茫彷徨</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3</div></td>
<td>同じ人<br/>「荒れたる宿の<br/>桜のおもしろきこと」とて、<br/>折りておこせたるに、<br/><br/>散る花を<br/>嘆きし人は<br/>木のもとの<br/>寂しきことや<br/>かねて知りけむ<br/><br/>「<span class="emphwave">思ひ絶えせぬ</span>」と、<br/>亡き人の言ひけることを<br/>思ひ出でたるなり。</td>
<td>同一個人<br/>提到「我荒宅<sup>㊟:指無人探訪的家</sup>的<br/>櫻花很有趣味」<br/>折了送過來<br/><br/>對着落花<br/>嘆息的人<br/>對樹之根本<sup>㊟:從「木の元（きのもと）」（比喻父母），關聯到「子の許（このもと）」（指孩子的周遭情況），意為父母總是想着孩子，對孩子充滿擔憂</sup>的<br/>孤寂<sup>㊟: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孤寂</sup><br/>想必也早已知曉了吧<br/><br/>「對你思慮不絕」<sup>㊟:引自『拾遺集』，是對死去孩子的悼亡之歌，下述</sup><br/>這讓我想起<br/>說過這話的故人<sup>㊟:中務，敦慶親王女，女房三十六歌仙之一。中務活到991年左右，紫式部可能見過她？</sup></td>
</tr>
</tbody>
</table>

<p>中務所作的悼亡歌，『拾遺集』【春　三六】：</p>

<blockquote><p>子にまかりて（孩子<sup>㊟:井殿，藤原伊尹室</sup>亡故後）
おくれる侍りけるころ、（把我獨自留在世間之時）
東山にこもりて（隱居在東山）</p>

<p>咲けばちる（花開了就會擔心凋謝）
咲かねば恋し（花不開又讓人戀念）
山桜（山櫻啊）
<span class="emphwave">思ひ絶えせぬ</span>（對你思慮不絕）
花のうへかな（那寄託於花之上的嘆息）</p></blockquote>

<p>從喪父的女兒的感嘆，反過來想到失去子女的父母心中的孤寂，紫式部這根本就不像是死了老公，而像是死了孩子（如果死的是孩子，服喪穿輕服就是正常的）。但是如果真是死了孩子，這首和歌又未免太平靜。『源氏物語』中沒寫過幼子夭折，中務也活了八十歲左右，她喪女時女兒也成年了，所以紫式部應該是沒有失去過幼子的吧？可能她是從別人失去父親，聯想到自己女兒也沒了父親，就充滿了對女兒的擔憂，進而聯想到中務給死去女兒寫的悼亡歌中，母親對子女牽腸掛肚的糾結心理（花開也擔心不開也擔心，就算孩子死了也無法停止擔心，孩子怎麼樣都讓母親掛心）。
<span class="number">036</span>說不可惜自顧自凋零的櫻花，<span class="number">043</span>則對感嘆落花之人（喪女的中務）心有慼慼，『源氏物語』【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玉鬘的兩個女兒為了爭奪櫻花樹而鬥棋，忽然一陣風吹得花瓣飄零，於是兩個女兒及女房們就惜不惜落花爭了幾個來回，可見紫式部心中櫻花凋落的意象和女兒相關。</p>

<p>通說認為這個亡故之人的女兒是宣孝和其他妻子生的女兒，呃……那這個「鴛鴦の子」就用得很微妙了，「鴛鴦」就應該指的是宣孝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而不是在說宣孝和紫式部吧？前妻的女兒寫給繼母的和歌中隱含自己父母伉儷情深的意思，紫式部還要收到『紫式部集』中……呃……怎麼想都很詭異，要不就是她知道繼母不愛她父親，根本無所謂。<span class="number">043</span>又完全在想顛倒的事（人家喪父，紫式部在未雨綢繆想喪女的糾結），這怎麼看紫式部都一點不在乎宣孝😅，通說要營造出一種紫式部時時念着亡夫的愛情假象（和亡夫與其他妻子生的女兒也合樂融融），但仔細讀一下和歌內容，稍微想想就漏洞百出，很搞笑啊。
更有趣的是，『源氏物語』【第三十九 夕霧】中，夕霧追求柏木的遺孀落葉宮（朱雀院女二宮），有一天晚上硬是留宿，雖因落葉宮百般抗拒，未成夫妻之實，但也送了後朝歌來：</p>

<blockquote><p>〔夕霧〕
魂を（魂在）
つれなき袖に（無情袖）
留めおきて（中留）
わが心から（我心）
<span class="emphwave">惑はるるかな</span>（迷茫又彷徨）</p></blockquote>

<p>經此一夜落葉宮浮名流傳，害得落葉宮的母親一條御息所病中受刺激就死了，落葉宮死活不願意和夕霧過也沒辦法，最後被夕霧擄走了。這首後朝歌的末句和<span class="number">042</span>的末句一模一樣，又是<span class="emphwave">夕霧</span>寫給寡婦的（要素過多……），如果這喪父之人真是宣孝之女，紫式部對她和歌的化用也太耐人尋味了吧😅</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二十九話中只是由宣孝的北方單方面通知まひろ宣孝的死訊，而歷史上藤原宣孝其他妻子的狀況如何，信息太少無法確認。
劇中宣孝說賢子是他唯一的女兒，但歷史上記載宣孝另有一個女兒嫁給了藤原道雅，道雅在1002年只有10歲，從年齡方面考慮，若<span class="number">042</span>的作者確實也是宣孝之女，好像和道雅不太相襯，那麼宣孝起碼有三個女兒？
對宣孝之死，只有賢子問起まひろ才放聲一哭，實則哭的是對幼女前程的焦慮。</div>

<hr>

<h4 id="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以繪畫為靈感，構思着『源氏物語』，完全沒有在懷念亡夫的歡樂（？）寡居生活（1002年？）</h4>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4</div></th>
<th>絵に、<br/>もののけ憑きたる女の<br/>醜きかた描きたる後ろに、<br/>鬼になりたる元の妻を、<br/>小法師の縛りたるかた描きて、<br/>男は経読みて、<br/>もののけ責めたるところを見て、<br/><br/>亡き人に<br/>かごとはかけて<br/>わづらふも<br/>おのが心の<br/>鬼にやはあらぬ</th>
<th>繪畫中<br/>被怪物憑依的女子<sup>㊟:男子現在的妻子</sup>的<br/>醜態被描繪下來的後面<br/>死去的先妻變成了鬼<br/>被小法師縛着<br/>男子唸着經<br/>看着這樣的驅鬼場面<br/><br/>對亡者<br/>口出怨言<br/>煩惱痛苦<br/>這難道不是被自己心中的<br/>鬼<sup>㊟:指男子對亡妻愧疚心中有鬼，才會認為現在的妻子被變成鬼的亡妻憑依，要唸經驅鬼</sup>蠱惑了嗎？</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5</div></td>
<td>返し、<br/><br/>ことわりや<br/>君が心の<br/>闇なれば<br/>鬼の影とは<br/>しるく見ゆらむ</td>
<td>返歌<sup>㊟:作者未知，可能是紫式部的女性友人？</sup><br/><br/>正是如此啊<br/>若你被心的<br/>幽闇<sup>㊟:「心の闇」在和歌中指爲情所困，而不是人性的陰暗面</sup>佔據<br/>鬼影<br/>就清晰可見</td>
</tr>
</tbody>
</table>

<p>平安時代醫學落後，認為疾病是被鬼怪憑依所致，『源氏物語』中被鬼怪憑依的女性有葵之上、紫之上、女三宮、鬚黑大將的北方。夕顏沒有被憑依，但也算鬼怪致死。
光源氏把夕顏帶到六條某廢宅，夜裏恍惚間發了夢魘，看見一絕色美女埋怨他不來找她反而和夕顏這種微不足道的女人在一起，然後夕顏就暴斃了。這個事情實質上是什麼呢？夕顏曾經有被頭中將（葵之上的哥哥）的北方打後妻的經歷，嚇得她隱姓埋名（這也是她不敢和光源氏表露身份的原因），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而偏偏光源氏帶她偷偷摸摸來廢宅藏匿，站在夕顏的視角考慮，這男的藏她干什麼呢？必然是有個彪悍的北方吧？夜裏光源氏心裏有鬼潛意識裏覺得愧對六條御息所，於是發了夢魘，大概說了可怕的夢話，夕顏膽子小，就直接嚇死了。
葵之上生產的時候被六條御息所的生靈襲擊，這實際上也是光源氏自己心裏有鬼。生產本來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古時難產死亡母子俱焚的概率特別高，產婦生產前後經歷種種苦楚，性情大變也屬平常，於是當時的人就認為生產時最容易被鬼怪附身，家裏都要請法師陰陽師做道場除魔驅邪的。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搞大型迷信活動互相心理暗示，心裏沒鬼也會被搞出鬼來。葵之上和六條御息所在賀茂祭時因爭奪車位發生齟齬，六條御息所坐的車被打爛，於是世人傳聞六條御息所會妒恨葵之上。葵之上妊娠反應激烈，就被人認為是鬼怪作祟，這最大的嫌疑鬼就是六條御息所。三人成虎衆口鑠金，最後連六條御息所自己都恍惚是不是真的生靈出竅襲擊葵之上了，她一精神恍惚就更坐實生靈的真實性了。
後來紫之上生重病，又說是六條御息所的死靈作祟。但紫式部寫的是她原想附身光源氏，可光源氏有神佛護體不能靠近，才找了紫之上，目的也是控訴光源氏在她死後還要在背後和別人說她壞話，讓她靈魂不得安生。後來六條御息所無法附身紫之上，又附身女三宮，也還是光源氏沒好好給她恢復名譽的緣故，她的怨恨從來都是沖光源氏去的：你負心也就罷了，還要推卸責任到我身上，說是我嫉妒害死你妻子，害我身敗名裂，你光源氏什麼玩意兒？光源氏則是越覺得對不起六條御息所就越心虛，越心虛就越覺得她會來害自己其他的妻子，看什麼鬼魂襲擊都認為是六條御息所了。在紫式部筆下被憑依的對象也沒有變得醜陋，鬚黑大將的北方是本來就年老色弛了，她更是直接沖着鬚黑大將倒一頭香灰，沒有怪玉鬘怎麼了，其實紫式部是一點都沒在寫雌競的，只是礙於男尊社會光源氏的完美人設只能春秋筆法，嫉妒從來都不是女人的問題。</p>

<table>
<thead>
<tr>
<th><div class="nmb">046</div></th>
<th>絵に、<br/>梅の花見るとて、<br/>女、妻戸押し開けて、<br/>二三人ゐたるに、<br/>みな人びと寝たるけしき<br/>描いたるに、<br/>いとさだ過ぎたるおもとの、<br/>つらづゑついて<br/>眺めたるかたあるところ、<br/><br/>春の夜の<br/>闇の惑ひに<br/>色ならぬ<br/>心に花の<br/>香をぞ染めつる</th>
<th>繪畫中<br/>為了賞梅<br/>女子打開妻戶<sup>㊟:寢殿造的住宅入口的雙開板門</sup><br/>室內有兩三人<br/>都在睡覺的樣子<br/>被描繪了出來<br/>上了年紀的貴婦人<sup>㊟:「おもと」是對婦人或女房的敬稱，這裏不清楚畫的是不是宮廷供職的女房，但應該就是打開妻戶的女子</sup><br/>手支着臉頰<br/>眺望着，畫中是這樣的場景<br/><br/>春之夜<br/>幽闇迷惑/誘惑<br/>雖不見（梅花的）顏色/雖容色不在<br/>心卻被梅花的<br/>香氣浸染了<sup>㊟:指雖然已過了談戀愛的大好青春年華仍然春心萌動</sup></th>
</tr>
</thead>

<tbody>
<tr>
<td><div class="nmb">047</div></td>
<td>同じ絵に、<br/>嵯峨野に花見る女車あり。<br/>なれたる童の、<br/>萩の花に立ち寄りて<br/>折りたるところ、<br/><br/>さ雄鹿の<br/>しか慣らはせる<br/>萩なれや<br/>立ちよるからに<br/>おのれ折れ伏す</td>
<td>同一張畫上<br/>有一輛在嵯峨野<sup>㊟:位於京都市右京区</sup>賞花的女車<br/>辦事伶俐的小童<br/>走近萩草的花<br/>並折了下來<br/><br/>年輕的雄鹿<sup>㊟:「さ雄鹿（さおしか）」也可以寫作「小牡鹿」……咳咳，我就不多說什麼了</sup><br/>總是像那樣<sup>㊟:副詞「しか」和「鹿（しか）」同音</sup>靠近<br/>就讓萩草<sup>㊟:萩草的花期在秋季，和鹿的發情期在一個時間段，雄鹿鳴叫求偶，萩草柔軟低垂，像在對雄鹿順服依偎，因此萩草又叫鹿鳴草、鹿妻草</sup>習慣了嗎？<br/>（小童）一靠近<br/>便自己折服了</td>
</tr>
</tbody>
</table>

<p>『源氏物語』中匂宮很愛薰香，尤其喜歡紅梅濃郁的香氣，但卻不如薰身上自帶的、比梅花更濃郁的異香。匂宮風流，愛沾花惹草，而薰則穩重守規矩。【第四十二帖 竹河】中薰訪問玉鬘府邸，女房們覺得薰太老實，就百般挑逗他，上臈女房宰相君寫了這麼一首：</p>

<blockquote><p>〔宰相君〕
折りて見ば（若折枝欣賞<sup>㊟:性事的暗示</sup>）
いとど匂ひも（香氣會更加）
まさるやと（濃郁嗎？）
すこし色めけ（微微色妍）
梅の初花（初開的梅花<sup>㊟:指薰</sup>）</p></blockquote>

<p>玉鬘的兒子藏人少將見大家都關注薰，心下失落：</p>

<blockquote><p>〔藏人少將〕
人はみな（世人）
花に心を（為花<sup>㊟:指薰</sup>心）
移すらむ（移情）
一人ぞ惑ふ（唯我獨惑）
春の夜の闇（春夜幽闇中）</p></blockquote>

<p>春夜幽闇曖昧，梅花暗香浮動，讓人浮想聯翩。梅花的香味這一意象在紫式部心中和男色相關。
而萩草的意象就是非常容易在情事上順從的女子。空蟬的繼女叫軒端荻，是光源氏夜襲空蟬不成後的替代，「軒端」指屋檐邊緣，本身就是向下傾斜的，萩草柔順則代表着腰肢軟，只從名字就能看出軒端荻這個角色輕易就會委身於光源氏。</p>

<table><tbody><tr><th width="26"><div class="nmb">048</div></th><th width="195">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br/>陸奥に名ある所<br/>どころ描いたるを見て、<br/>塩釜、<br/><br/><span class="emphwave">見し人の<br/>煙</span>となりし<br/><span class="emphwave">夕べ</span>より<br/>名ぞ<span class="emphwave">睦ましき</span><br/>塩釜の浦</th><th>對世間虛無感嘆之時<br/>陸奧國的名勝<br/>看到對它的描繪<br/>塩釜<sup>㊟:「塩釜」指燒海鹽的容器，宮城縣鹽竈市的海邊以燒鹽的景色聞名，所以得名「塩釜」，陸奧國的歌枕</sup><br/><br/>那熟識之人<br/>化為青煙<br/>自那個黃昏<br/>就對這名字感到親切<br/>鹽釜之浦</tbody></table>

<p>『源氏物語』【第四帖 夕顏】中，光源氏祕密葬送夕顏後，在某個閒暇黃昏召來夕顏的侍女右近詳細詢問到死都隱瞞身份的夕顏的真實情況：</p>

<blockquote><p>〔光源氏〕
<span class="emphwave">見し人の</span>（若對那熟識之人）
<span class="emphwave">煙</span>を雲と（化的煙雲）
眺むれば（眺望的話）
<span class="emphwave">夕べ</span>の空も（黃昏的天空）
<span class="emphwave">睦ましき</span>かな（也讓人感到親切吧）</p></blockquote>

<p>紫式部自己抄自己，查重率90%！夕顏是死在六條某廢宅的，這個廢宅即源融的六條河原院。六條河原院以模造鹽釜風景的庭院景觀聞名，『伊勢物語』【81段 塩釜】寫了這麼一個故事，說源融特別喜愛鹽釜的風景，特地在六條河原院仿鹽釜之浦造了庭院，造完後自己也很滿意，就擺宴席招待王公大臣一同欣賞，飲酒作歌，席間衆人作歌讚美河原院造景富有趣味。最後出現了一個老乞翁，也作歌一首：</p>

<blockquote><p>塩釜に（鹽釜）
いつか来にけむ（我曾何時來過呢？）
朝凪に（早晨風平浪靜的海面上）
釣りする舟は（釣舟）
こゝによらなむ（還會來到這裡嗎？）</p></blockquote>

<p>也就是說<span class="number">048</span>和夕顏的故事高度關聯，通說根據「世のはかなきことを嘆くころ」這句堅定認為這首和歌是悼念宣孝的，死活要嗑一口不存在的糖，但紫式部又不只失去了丈夫，這些年離她而去的還有母親、親姐姐、表姐、伯父等許多比宣孝重要得多的親人，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人，又恰逢此時女院去世舉國哀悼，這才會感嘆世事無常吧。而且她會把宣孝和夕顏畫上等號嗎？有沒有感覺到一種極度強烈的違和感…………😅
夕顏死時才19歲，嬌小可愛天真脆弱，遺骸也不可怖，和生前無異，紫式部寫她暴斃真的寫得很美，身臨其境，是我特別喜歡的一段，她不應該代表紫式部（玉鬘）早逝的母親嗎？
【81段 塩釜】末尾還有一段作者的評論，說老乞翁遊歷過六十余國（日本有68個令制國，言下之意老乞翁遊遍全日本，且「六」十余國和「六」條河原院呼應），對鹽釜充滿懷念，認為沒有一處風景可以和鹽釜相提並論。不過這首歌實際上包含了強烈的諷刺意味：源融曾任中納言兼陸奥出羽按察使，但他是臣籍降下的皇子，按察使一職應該是遙任，實際上並沒有去過鹽釜。據說源融每月要從難波運30石的海水到六條河原院來燒製，模仿海人燒鹽的景色以此為樂，可謂奢靡至極。但源融這是「只把難波作鹽釜」啊，上層貴族製的造作假景又怎麼能和真實自然景觀的壯闊相提並論？釣舟又怎麼會到六條河原院這個假的鹽釜之浦呢？
不過紫式部化用的着眼點不在此諷刺意味。難波……就是<span class="number">017</span>中出現的那個位於攝津國的難波瀉……紫式部暗想的還是那個攝津國相關之人啊。
『伊勢物語』中出現的「翁」很多時候都指在原業平，在『伊勢物語』中他和光源氏一樣是被流放須磨的。「釣りする舟」也在『源氏物語』中出現了，光源氏謫居須磨，某日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還伴隨海嘯，住處也被雷劈着火了，光源氏受到了巨大驚嚇，晚上就夢到父親讓他趕緊離開此地。正巧明石入道也得了神諭來接光源氏，於是光源氏就在第二天的早晨，天氣風平浪靜之時，坐着歡喜的釣舟去到明石之浦（ただ行方なき空の月日の光ばかりを、故郷の友と眺めはべるに、<span class="emphwave">うれしき釣舟</span>をなむ。かの浦に、静やかに隠ろふべき隈はべりなむや【第十三帖 明石】），鹽釜之浦其實說的是明石之浦。之所以能推定釣舟就是指這一處，還因為和釣舟相關的前後情節中，有兩組贈答歌裏都出現了燒鹽的煙。第一組在【第十二帖 須磨】中，光源氏要去須磨時和亡妻葵之上的母親大宮告別：</p>

<blockquote><p>〔光源氏〕
鳥辺山（與鳥邊野的）
燃えし煙も（燃煙<sup>㊟:葵之上的火葬煙</sup>）
まがふやと（是否會混淆呢？<sup>㊟:與海人燒鹽的煙做比較</sup>）
海人の塩焼く（海人燒鹽的）
浦見にぞ行（浦，我將前往一觀）</p>

<p>〔大宮〕
亡き人の（亡人）
別れやいとど（離別）
隔たらむ（隔越遠）
煙となりし（化煙）
雲居ならでは（唯在雲中居）</p></blockquote>

<p>光源氏和葵之上感情不睦，也就對着丈母娘說說會念着亡妻的場面話，轉頭就另尋新歡再也想不起葵之上（海人燒鹽的煙指向明石之君），大宮卻哀嘆女兒化煙是天人永隔，離這個女婿只會越來越遠。</p>

<p>第二組在【第十三帖 明石】中，光源氏坐着歡喜的釣舟來到明石之浦談起了新的戀愛。過了兩年幸福新婚生活後他被赦免要回京了，又和新妻明石之君依依惜別：</p>

<blockquote><p>〔光源氏〕
このたびは（此次）
立ち別るとも（即使分別）
藻塩焼く（藻鹽焼的）
煙は同じ（煙也會朝着同一個）
方になびかむ（方向飄動→匯聚在一起<sup>㊟:指與明石之君也會像匯聚的煙一樣重聚</sup>）</p>

<p>〔明石の君〕
かきつめて（堆積起來的）
海人のたく藻の（海人<sup>㊟:明石之君的自比</sup>燒藻的）
思ひにも（念想<sup>㊟:「藻の思ひ（もの思ひ）」和「物思ひ」同音，煩惱之意</sup>→堆積起來的煩惱）
今はかひなき（如今毫無意義<sup>㊟:「效（かひ）」和「貝（かひ）」同音</sup>）
恨みだにせじ（我已無怨懟<sup>㊟:「恨み（うらみ）」和「浦（うら）」呼應，「貝」和「浦」是和海人相關的聯想，明石之君認為對歸京的光源氏來說明石之浦相關的一切都已沒有價值</sup>）</p></blockquote>

<p>光源氏對着鹽燒的煙已經不會聯想到火葬了（完全不記得葵之上了），而是煙會隨風匯聚在一起（此煙非彼煙），明石之君卻覺得光源氏這一去，往日情緣就要煙消雲散了。這段關係中光源氏是上位，佔有主導權，斷不斷緣全在他，而明石之君是下位，丈夫要是自此走了再也不聯繫，她也無計可施，唯有認命，怨恨無用。表面上光源氏情真意切，各種思慮周全，但男性再怎麼體恤也感受不到女性心中的苦楚，他回頭見了紫之上又說對明石之君是逢場作戲了，這段在⑴中分析過，這裏不再贅述，紫式部想表達的還是女性在兩性關係中不平等的真實困境。</p>

<p>就怎麼說……死老公按理說應該是悲傷的，但仔細一琢磨發現，實際上紫式部的內心戲是這樣的：
<span class="number">044</span><span class="number">045</span>對死去的前任內疚心裡有鬼，才會覺得死去的前任會變鬼襲擊現任，我心裡才沒鬼呢ʅ(｡◔‸◔｡)ʃ
<span class="number">046</span>春夜賞梅看不見，雖然過了最適合談戀愛的美好青春年華，但是春心又因為幽闇的梅香萌動了(〃∀〃)
<span class="number">047</span>雄鹿一靠近，萩草就順從他了，啊！小鹿男！誰不愛年輕健美的肉體呢？Σ&gt;―(≖ᵕ◡ᵕ≖)♥→
<span class="number">048</span>懷念一下重要的已故親人，親媽姐姐伯父表姐……都化成煙了……(╥﹏╥)，順便老公死了，接我的歡喜釣舟（or載着我光源氏的釣舟）什麼時候來啊？╰(⸝⸝⸝´꒳`⸝⸝⸝)╯~♥</p>

<p>好一個風流俏寡婦（雖然只是腦內，全部變成了『源氏物語』的素材）！再對比一下通說的無腦夫婦恩愛論，表面上超級正經矜持的紫式部這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是要「孝死」我啊😂
<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E%95%E8%8D%89%E5%AD%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枕草子</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4%BC%8A%E5%8B%A2%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伊勢物語</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3</guid>
      <pubDate>Sun, 04 Aug 2024 00:17:14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title>
      <link>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c</link>
      <description>&lt;![CDATA[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xA;br /&#xA;通說認為『源氏物語』是藤原道長委託紫式部寫給一條天皇的讀物，目的是為了吸引一條，讓女兒彰子贏得不亞於定子（或超越定子）的寵愛，這頗有些『一千零一夜』的意味。小說要讓讀者有代入感，必然需要從主人公的心理描寫着手，『源氏物語』基本上也確實是從光源氏的視角展開，方便一條代入的。紫之上則被設定為光源氏的最愛，由光源氏接到身邊教養時年紀尚小，和彰子入宮的情形類似，可以認為她就是現實中彰子的投射。按道理紫之上應該是女主才對，但是與其他一衆和光源氏有戀愛關係的女君相比，紫之上的代入感反而很弱，甚至可能礙於身份投射，這個角色需要保持相對的完美無暇（只能稍稍表現出一點點嫉妒怨懟之情），在書中就很難展開描寫紫之上內心真正所想，顯得很空洞。除去光源氏最愛的標籤，紫之上完全無法承擔起女主的職能。當然這也許是紫式部刻意為之，紫之上更像是用於完成領導任務的表·女主，方便一條自己填充染色。&#xA;紫之上，紫為貴，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認知，但紫色之上曾經還有禁色「朱花」。&#xA;「朱花」在前文已分析過，從紫式部的反覆暗示來看，可能就是紅花鮮花的顏色，即span class=&#34;emphasis&#34; style=&#34;background-color:#f8b400&#34;山吹色/span。用這個顏色染綢緞，在陽光照射下會呈現出閃閃發光的暖金色效果，這也是太陽的印象色。因為接近暖金色，山吹色也代指黄金（大判·小判），在戲仿時代劇的笑劇中，給人送「山吹色的和菓子」是用小判賄賂的隱語，淨琉璃和歌舞伎中也都出現過類似的說法。這麼一說玉鬘突然充滿了銅臭味（大誤）&#xA;以山吹象徵玉鬘，說明在紫式部的心目中玉鬘的地位是超越了紫之上的。從篇幅上來看，玉鬘和光源氏的感情糾葛占了十帖，也遠超紫之上。就前文分析的『紫式部集』中涉及紫式部年輕時的情感經歷與玉鬘十帖的貼合程度，以及玉鬘這個人物和其他女君相比有着更多的心理描寫、給讀者以更強的代入感來看，玉鬘可以算得上『源氏物語』（截止到【云隱】）的シン·女主。當然，我猜會有人對我提出質疑：禁色「朱花」已失傳，只能從文字推測實際上看不到，而顏色又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晰的事物，憑什麼就一定能和山吹色畫上等號呢？對於玉鬘的隱藏地位（尊如皇太子），喜歡「重要的事情說三邊」的紫式部並不止染色這一處暗示。&#xA;&#xA;!--more--&#xA;br /&#xA;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xA;&#xA;玉鬘的異母姐妹近江君是假猿女，那麼言下之意，玉鬘就是真猿女。紫式部這麼設定究竟是什麼用意？要理解這一點，需要從猿女的始祖天鈿女命說起。&#xA;天鈿女命的事蹟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一共有兩處，一處是驅散日食，另一處是天孫降臨（引文見⭢ a href=&#34;../yodogawadabi/mss-2b/&#34; target=&#34;_blank&#34;⑵.b/a）。古人相信巫術能驅散日食是比較好理解的，但在天孫降臨中天鈿女命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通說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寫大和（ヤマト）王權平定日本列島北部原住部落（如蝦夷、隼人等等）的歷史。&#xA;住在高天原的天照大神看中了葦原中國的土地，就使自己的後代（天孫）率天津神的五部神使從天降下，想要在此建國，但途中遇到了一神居於八達之衢，這顯然是指遷徙過程中被原住民部落的人擋了道。區別於天津神（大和王權的貴族），此神被稱為國津神（當地原生部落的貴族），其外貌在『古事記』中沒有描寫，而『日本書紀』中則記錄「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看上去長得很不好惹。『日本書紀』接着說「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也就是說，大和王權想要靠武力驅趕原住民應該是失敗了的。這時天照大神吩咐天鈿女命說：「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日本書紀』），又「汝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古事記』）。&#xA;於是天鈿女命笑靨如花，半裸着站在此神面前（咲噱向立），詢問是誰居住在此。沒想到這國津神立刻就自報姓名，說叫猿田彥神（『古事記』中為猿田毘古神），是來接引天孫的。這就很有意思了，哪個彪悍的原住民部落會對外來者主動相迎，奉為主人的？這是在隱喻猿田彥神被天鈿女命的“媚術”誘惑而倒戈了，「目勝於人」就是指眼波的咒術。天鈿女命問猿田彥神該去哪裏，又說「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像是在和他謀劃如何裏應外合取代原先的政權。從這段文字的描述來看，大和王權似乎是使用了美人計，而天鈿女命就像是妲己。妲己奉女媧之命魅惑帝辛使商朝滅亡的傳說雖然起源於元代，是後世杜撰的，但對比天鈿女命奉天照大神之命和猿田彥神交涉，讓天孫順利降臨葦原中國的神話，簡直像是用同一個模子翻刻的。和後世那些因為她的“事蹟”被扣帽子「狐媚惑主、紅顏禍水」給昏庸帝王背鍋的倒霉後宮女子不同，作為九尾狐（而非有蘇氏之女）的妲己就是主動來滅商的。商朝仍處於母系氏族公社向父權制王朝過渡的階段，本就有大量女性官吏和諸侯參政，如果類似妲己那樣的妃子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麼她的“媚術”就不會只在床上施展。在還未受父權制道德規訓的母系社會，利用性的巫術達成政治目標也並沒有什麼可鄙的，應該和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一樣受人讚賞。&#xA;但很怪異的是，事成後天孫對天鈿女命說「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古事記』），「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日本書紀』）。&#xA;…………啊？天鈿女命作為天津神五部神使之一（即大和王權五個部落的首領之一），明顯是天孫降臨事件的頭號功臣，為什麼功臣要被賦予敗者（或者說敵方變節者）的名號？後世認為這代表他們結為夫婦……呃……這就好像豹尾虎齒掌管不死之藥的西王母在東漢時期被配了個東王公，再到宋明時期就淪落成玉皇大帝的附庸，只會發發桃子的王母娘娘一樣，也不想想神代時期（彌生·古墳時代）誰跟父姓啊？天鈿女命的後代這突然的“從父姓”像是天孫在過河拆橋，因為忌憚天鈿女命的巫力，把翻弄操控人心的妲己改寫成了身不由己去和親的昭君。從臨危獨自受命到功成後淪為夫權的附庸，這種翻轉女性主客體的弔詭敘事或許是受了漢文化影響後的twist，一如⑴中所引男女二柱神「めぐり逢い」時陰神先開口才會生出畸形兒的厭女論。&#xA;&#xA;從宗教方面的意義來考慮，猿女君之號應該仍然和巫女的神樂相關，按『古事記』，天鈿女命在世界處於一片黑暗之時還能讓「八百萬神共咲」，這是幽默的力量，在宗教嚴肅性中亦帶有猴戲的性質，這讓人想起傳承到現在仍保留了極強宗教儀式感的能劇（狂言），而能劇在江戶之前被稱為猿樂；更能佐證這一點的是，『日本書紀』說天孫命令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去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這是伊勢神宮的所在地，天鈿女命去伊勢還是和巫女的職能相關，而伊勢神宮的主祭神正是天照大神。&#xA;天照大神是對太陽的神格化，這是為了虛構出日本皇室是太陽的後裔這一“史實”，但在日食故事中天照大神指的就是太陽本體，因此她無法既自己躲起來又使用巫術的力量讓自己出現（驅散日食）。為了解決這個邏輯上的矛盾，在此引入了天鈿女命，但實際上這兩個角色的功能是重疊的（都是太陽的巫女）。天鈿女命「顯神明之憑談」，就是說她被神憑依了，這裏的神明指的是哪個神明？想來想去都只能是日神，也就是天照大神自己吧？天鈿女命像是更接近人的天照大神，或者說去神聖化的次代天照大神，太陽信仰的最高祭司，用個不太恰當的類比，就像是基督教三位一體中的聖父和聖子的概念。&#xA;&#xA;  於是，天照大御神副賜其所召遠岐斯八尺勾璁、八咫之鏡，及草薙劍於邇邇藝命，並遣思金神、手力男神、天石戶別神門而詔者：「span class=&#34;emphwave&#34;吾兒，此之鏡者，專為我御魂/span。視此寶鏡，如拜吾前，當齋奉矣伊都岐！」次：「思金神者，取持前事，輔之為政！」此二柱神者，拜祭span class=&#34;emphwave&#34;伊勢榮釧sup榮釧音さくくしろ，五十之枕詞/sup五十鈴宮/span。『古事記』&#xA;&#xA;  （崇神天皇）三年，秋九月，遷都於磯城，是謂瑞籬宮。（中略）&#xA;五年，國內多疾疫，民有死亡者，且大半矣。&#xA;六年，百姓流離，或有背叛。其勢難以德治之。是以晨興夕惕，請罪神祇。&#xA;先是，天照大神、倭大國魂二神，並祭於天皇大殿之內。然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故以天照大神託豐鍬入姬命，祭於倭笠縫邑，仍立磯堅城神籬。 &#xA;（中略）&#xA;（垂仁天皇）二十五年，三月丁亥朔丙申十，離天照大神於豐耜入姬命，託于倭姬命。&#xA;爰倭姬命求鎮坐大神之處，而詣菟田筱幡，更還之入近江國，東迴美濃，到伊勢國。時天照大神誨倭姬命曰：「是神風伊勢國，則常世之浪重浪歸國也，傍國可怜國也。欲居是國。」故隨大神教，其祠立於伊勢國，因興齋宮于span class=&#34;emphwave&#34;五十鈴川/span上。是謂磯宮。則天照大神始自天降之處也。&#xA;sup一云，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是以倭姬命以天照大神，鎮坐於磯城嚴橿之本而祠之。&#xA;然後隨神誨，取丁巳廿六年冬十月甲子，遷于伊勢國渡遇宮。是時倭大神著穗積臣遠祖大水口宿禰而誨之曰：「太初之時，期曰：『天照大神悉治天原，皇御孫尊專治葦原中國之八十魂神，我親治大地官者。』言已訖矣。然先皇御間城崇神天皇雖祭祀神祇，微細未探其源根，以粗留於枝葉。故其天皇短命也。是以今汝御孫尊悔先皇不及而慎祭，則汝尊壽命延長，復天下太平矣。」/sup『日本書紀』&#xA;&#xA;『日本書紀』記載，第10代崇神天皇因為瘟疫而祭天照大神於天皇大殿內，卻又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於是令皇女豐鍬入姬命祭天照大神於倭笠縫邑（推定位置在奈良縣某處），據說這就是第一代斎宮。其後崇神的兒子，第11代垂仁天皇即位，又令他的皇女倭姬命隨神諭遷宮於伊勢，為第二代斎宮。但『古事記』中記載早在天孫來臨時，天照大神就要讓天孫和思金神（智慧的神格化）視八咫鏡為自己的御魂（視此寶鏡，如拜吾前），齋奉八咫鏡（御神體）於伊勢神宮。&#xA;另一方面猿田彥神到了伊勢也沒啥別的事蹟就隨隨便便溺死了（……），屍體落入海中化成了三種御魂：&#xA;&#xA;  故其猿田毘古神坐阿邪訶supあざか，位於伊勢國壱志郡，現三重縣松阪市/sup為漁之時，其手以比良夫貝咋合，而沉溺海鹽sup㊟:海潮/sup而斃去。故其沉海底之時名，謂底著御魂。其海水之冒泡時名，謂粒立御魂。其泡裂時名，泡裂御魂。『古事記』&#xA;&#xA;又，『日本書紀』中描寫猿田彥神外貌時說他「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span class=&#34;emphwave&#34;眼如八咫鏡/span、而赩然似赤酸醬也。」，也提到了天照大神的御神體八咫鏡，而且猿田彥神的樣子像是日本天狗的原型。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印度教，最初並不是現在人們所熟知的版本：『吠陀經』中記載日月本來就是兩隻天狗，它們是唯二成功昇天的阿修羅，對日獻祭能治療癱瘓；『摩訶婆羅多』則記載，天神們和阿修羅們合作攪動乳海得到不死藥，引發阿修羅們的爭吵，於是毗溼奴幻化成迷人的女子騙阿修羅們把不死藥獻給了他。發現受騙的阿修羅們圍攻天神，此時名為羅睺的阿修羅變成天神的樣子也來分食不死藥，結果被原為阿修羅的日月發現並立即告發，羅睺就被毗溼奴砍下了頭。羅睺只有頭因剛吃的不死藥變得不死，但他的身體沒了，因此只剩頭的羅睺記恨日月，遇到就要吞噬。之後羅睺食日月的故事經由佛經和天文學典籍傳到中國和日本，又變成了天狗食日月。通過非常有限的描述來看，猿田彥神似乎同樣代表太陽，也許他是伊勢國本土的日神信仰，經歷了比神佛習合更早的宗教習合，被代表大和民族日神信仰的天照大神取代，並由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繼承了名字，這樣考慮才符合邏輯。&#xA;&#xA;天照大神讓天孫齋祭自己於伊勢，天孫又命天鈿女命隨猿田彥神去伊勢，對比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各自的皇女祭祀天照大神，模式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天孫降臨的故事和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皇女任斎宮祭祀天照大神的“歷史”可能是同一件事（被證真的斎宮第一人為第40任天武天皇的女兒大来皇女），天鈿女命去伊勢像是斎宮的神話原型。這不僅讓人想到日本人根據『三國志·魏書·倭人傳』考據卑彌呼究竟是誰提出了好幾種學說，有說是天照大神的，有說是倭姬命的，還有說是神功皇后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在歷史上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用神話的象徵手法改寫了一遍又一遍，用來拉長日本的文明史？最明顯的問題就是最初的十幾代天皇當中有許多人不合理的長壽，動輒一百多歲，卻沒什麼事蹟流傳，讓人非常懷疑這些天皇的歷史真實性。&#xA;&#xA;斎宮由未婚的皇女（或親王女兒）擔任，也即是說斎宮也都是天照大神的直系血脈，而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在鎮魂祭中擔任御巫：&#xA;&#xA;  是以中臣、斎部二氏、俱掌祠祀之職。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君氏、供神樂之事/span。自餘諸氏、各有其職也。（中略）而今、神祇官、班幣之日、諸神之後、敘伊勢神宮。所遺二也。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始自天上中臣、斎部二氏、相副奉禱日神。span class=&#34;emphwave&#34;猿女之祖、亦解神怒/span。（中略）凡、span class=&#34;emphwave&#34;鎮魂之儀者、天鈿女命之遺跡。然則、御巫之職、應任舊氏。而今、所選不論他氏/span。所遺九也。『古語拾遺』&#xA;&#xA;鎮魂祭在日照最短的冬至日舉行，這一天被認為是太陽靈力最弱的時候，因此鎮魂祭的目的是提升太陽的後裔——天皇的靈魂活力。那麼日食就代表太陽靈力降為零的極端情況，古人對此的認知是觸發了神怒，因此更需要作為御巫的猿女來鎮魂，這怎麼看都和斎宮的職能重合。既然有斎宮，為什麼還特別需要猿女君鎮魂？&#xA;&#xA;『古語拾遺』中提到「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這指的是一種母系社會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母親作為族長（神體本體）賦予子女繼承權（如天照大神讓天孫入主葦原中國）；而她的子女中男性成為皇統的繼承人，即俗世的帝王，其姐妹（通常是姐姐）則是保障俗世帝王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即神權的帝王（如天照大神和她弟弟，或者說卑彌呼和她的男弟）。但到了五、六世紀，男性王統繼承人的角色轉型成了父權制體系的帝王，保障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便不再是和他享有同等地位（或比他略高一級，因為君權神授）的姐妹，而是比他低一級的女兒，也就是說，君權壓過了神權。從這個角度來理解，崇神·垂仁兩代天皇以畏懼神勢共住不安的理由最終把祭祀天照大神的神宮遷到伊勢，其實就是把宗教中心從政治中心剝離出來並邊緣化，類似把梵蒂岡從羅馬裏面弄出去，丟到西西里島上一樣……&#xA;但古人相信神的力量，尤其天皇還要用流着神血這套說辭以保障君權的正統性，邊緣化神權保障君權的同時又不能徹底地邊緣化神權，因為那樣做又會動搖到君權，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斎宮就應運而生了。斎宮被稱為天照大神的御杖代（『日本書紀』說「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意思是代替天皇成為天照大神的憑依物（依り代），這裏面有個明顯的偷換概念，因為男性王統繼承人實際上並不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姐姐才是，但斎宮代替的是父親——那個男性王統繼承人，姐姐不見了，這相當於男性王統繼承人繞過舊的代理人（姐姐），和日神重新簽訂了協議，男性王統繼承人變更為日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他的女兒——斎宮則成為獻給日神的祭品。這就是為什麼一般斎宮的任免會隨天皇的更替而更替，因為她是她爸抵押給神的祭品（沒有適合的皇女時會讓姪女或堂姐妹做斎宮，但原則上來說女兒是最佳人選，不過到了攝關政治時期，天皇就任時大都還未成年，就沒可能有女兒來做斎宮）。同樣是作為太陽的巫女，主客體的性質卻被顛倒了。&#xA;&#xA;  於是素戔嗚尊請曰：「吾今奉教，將就根國。故欲暫向高天原，與姊相見，而後永退矣。」敕許之。乃昇詣之於天也。（中略）&#xA;始素戔嗚尊昇天之時，溟渤之鼓盪，山岳為之鳴呴。此則神性雄健使之然也。天照大神素知其神暴惡，至聞來詣之狀，乃勃然而驚曰：「吾弟之來，豈以善意乎？謂當有奪國之志歟！夫父母既任諸子，各有其境。如何棄置當就之國，而敢窺窬此處乎？」乃結髮為髻，縛裳為袴，便以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纏其髻、鬘及腕，又背負千箭之靫與五百箭之靫，臂著稜威之高鞆，振起弓彇，急握劍柄，蹈堅庭而陷股，若沫雪以蹴散，奮稜威之雄誥，發稜威之嘖讓，而俓詰問焉。&#xA;素戔嗚尊對曰：「吾元無黑心，但父母已有嚴敕，將永就乎根國。如不與姊相見，吾何能敢去？是以跋涉雲霧，遠自來參。不意，阿姊翻起嚴顏。」于時天照大神復問曰：「若然者，將何以明爾赤心也？」對曰：「請與姊共誓。夫誓約之中，必當生子。如吾所生是女者，則可以為有濁心；若是男者，則可以為有清心。」於是天照大神乃索取素戔嗚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xA;號曰，田心姬。&#xA;次，湍津姬。&#xA;次，市杵嶋姬。凡三女矣。&#xA;既而素戔嗚尊乞取天照大神髻、鬘及腕所纏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xA;號曰，正哉吾勝勝速日天忍穗耳尊。&#xA;次，天穗日命sup㊟:是出雲臣、土師連等祖也/sup。&#xA;次，天津彥根命sup㊟:是凡川內直、山代直等祖也/sup。&#xA;次，活津彥根命。&#xA;次，熊野櫲樟日命。凡五男矣。&#xA;是時，天照大神敕曰：「原其物根，則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者，是吾物也。故彼五男神，悉是吾兒。」乃取而子養焉。又敕曰：「其十握劍者，是素戔嗚尊之物也。故此三女神，悉是爾兒。」便授之素戔嗚尊。此則筑紫胸肩君等所祭神是也。（『日本書紀』）&#xA;&#xA;天照大神見弟弟素戔嗚尊（『古事記』中為須佐之男命）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根國），卻跑到高天原來，就戎裝以備，認為他可能要奪國。素戔嗚尊就發誓他並無奪國之心，願生子為誓。若生女子則有濁心，男子則是清心。這裏為什麼是生女子則有濁心？除了老生常談的厭女之外，會不會也在隱射斎宮制度呢？素戔嗚尊若生了女兒，就能讓女兒做太陽的巫女（祭品），把姐姐架空了吧？&#xA;二神生子盟誓這段也很有意思，先是天照大神取了素戔嗚尊的十握劍生了三個女兒，再是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的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生了五個兒子。有學者認為十握劍是男根的象徵，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是女陰的象徵，當然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的話，天照大神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就……屬實有點抽象了😅……五百箇御統指的是用很多珠子串的玉飾，在『古事記』的記載中五百箇御統和勾玉一起，被稱為「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身上五處玉飾生下五子），天照大神的三個女兒和素戔嗚尊的五個兒子像是互為質子，可能指的是象徵男性王統的劍璽和女性王統的神璽進行了某種交換（劍是王權的玉璽，勾玉是神權的玉璽，鏡子是太陽的御神體，這就是三種神器的意義），因而可以共處，這段情節可能記述的是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成立的開端。&#xA;然而雖然沒打算奪國，素戔嗚尊還是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並且因為證明了自己沒有異心，極度得意忘形，無法無天，『古事記』寫得比較露骨：&#xA;&#xA;  爾速須佐之男命，白於天照大御神：「我心清明故，所生之子，得手弱女。因此言者，自我勝！」云而，乘勝毀天照大御神營田之畔，埋其溝。亦放屎於其聞看大嘗之殿。故雖然為，天照大御神未咎而告：「如屎，醉而吐散之矣。故我汝弟命，為如此。又，毀離田之畔、埋溝渠者，憐地之故矣。我汝弟命，為如此。」詔雖直，猶其惡態，不止而轉。天照大御神，坐忌服屋，而令織神御衣之時，弟神穿其服屋之頂，逆剝天斑馬皮，而投棄墮入。span class=&#34;emphwave&#34;天服織女/span見驚，以梭衝陰而死。&#xA;&#xA;…………姐啊，你這清明之心的弟弟干的好事兒和奪國有區別嗎？🤦🏻&#xA;這之後緊接着的就是天照大神被素戔嗚尊氣到閉天磐戸，天鈿女命跳神樂引她出現的情節了。&#xA;順着這個故事的邏輯捋下來會發現，觸發日食的男弟的女兒（祭品斎宮）是無法平息神怒的，因為她被神憑的權力首先來自於她父親，這就是為什麼只有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才能在鎮魂祭擔任御巫一職，而天鈿女命對應的身份正是那個被男弟架空的擁有真正太陽巫力的姐姐。&#xA;&#xA;對於素戔嗚尊的前兩條暴行（毀壞田地，在新嘗祭的宮殿裏拉屎🙄），天照大神都忍了，但最後一條實在是忍不了：素戔嗚尊在天服織女織神御衣時，把天斑馬皮剝了丟到屋子裏，嚇得天服織女受驚而死。這個「以梭衝陰」很明顯就是被性侵的隱喻，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被紡錘扎到手一樣，『日本書紀』寫得委婉一點，只說以梭傷身，但受傷的是天照大神自己，另一種說法則是這個被梭傷體的是稚日女尊：&#xA;&#xA;  又見天照大神方織神衣居齋服殿，則剝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神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戶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中略）&#xA;sup一書曰：是後，稚日女尊坐于齋服殿，而織神之御服也。素戔嗚尊見之，則逆剝斑駒，投入之於殿內。稚日女尊乃驚而墮機，以所持梭傷體，而神退矣。故天照大神謂素戔嗚尊曰：「汝猶有黑心，不欲與汝相見！」乃入于天石窟而閉著磐戶焉。於是天下恒闇，無復晝夜之殊/sup。（『日本書紀』）&#xA;&#xA;稚日女尊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還未成年的日神，那麼她可能是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又或者，這說的就是天照大神未成年時被男性親屬性侵了，但就像她自己不能既躲起來又跳神樂讓自己出現一樣，她作為日神是不能自己神退的，因為無處可退（也有損神威），於是像天鈿女命一樣又創造出稚日女尊這一分身，突然感覺像在看David Lynch的電影（……）&#xA;素戔嗚尊性侵了他的姐妹或者姪女天服織女，引發了神怒：日食。『古事記』基本上算明示天服織女被性侵致死，『日本書紀』說「神退」也像是在暗示死亡，但這種死亡也可能是指神性的死亡，天服織女因為被性侵而神退，實際上說的是失身後神明就不會再上她的身了，因此巫女總是由未婚女子擔任的，這似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任斎宮的皇女們在任期內不能和男性發生性關係，否則就是犯下大罪（會神退，連累老爹皇位不保），『日本書紀』中就記錄過斎宮（稚足姫皇女）被污衊與人私通被迫自殺以證清白的故事，歷史上還有斎宮（当子内親王）離任之後和人（藤原道雅：伊周的兒子，後來殺了花山院的女兒，中關白家的教育是有點可怕的😅）密通（我很懷疑当子内親王是不是自願的)，被已經退位的老爹（三條）遷怒（自己干不過道長保不住皇位卻要覺得是女兒失去神明眷顧的錯……🙄），勒令分手以至於出家抑鬱而死的事例，而大多數斎宮離任後也都終身未婚。順便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源氏物語』中任過斎宮（和齋院：齋院是效仿斎宮的制度）的女性——秋好中宮和朝顏——都堅定拒絕了光源氏求愛的隱藏原因。和光源氏沒有過性關係的戀愛對象也只有三位：秋好中宮、朝顏和玉鬘（玉鬘的隱藏身份是太陽巫女的後裔）。&#xA;後世把巫女解釋為神妻，所以要（對丈夫）保持貞潔，但巫女真的是神妻嗎？天照大神是女性且應該不屬於性少數人群，為什麼需要神妻呢？如果她厭惡侍奉自己的斎宮有性體驗，不再神憑，那理由難道不是素戔嗚尊給她造成的性侵創傷嗎？天鈿女命能使用性巫力，可見貞潔與否，和神明是否眷顧並無關聯，也只有父權制的那套邏輯才會重視女性的貞潔，這個概念就是為了規訓女性，束縛女性自身的力量製造的。巫力的有無其實只和女性是否有性自主權有關，於是失去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喪失了巫力，而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卻能讓天照大神振作，從這個角度來解讀，日食也在隱喻女性受性侵後的創傷心理：感覺一生都完蛋了暗無天日。&#xA;忌服屋，齋服殿都是一個意思，也就是……縫殿寮。猿女君為什麼會世代進縫殿寮？那必然是因為天照大神、天服織女和天鈿女命即使不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化身，也是命運共同體（在這個故事中是直系血親），也就是說，猿女君同時也是受害者天服織女的後代（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是天服織女，和王母娘娘的女兒是織女的設定是何其相似，和梭子的關聯性表明這個設定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隱喻被性侵的女性），我在想紫式部是不是發現了，日食神話可以解讀為女性的命運共同體遭遇性侵，消沉後又自我振作的故事。&#xA;&#xA;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的打扮是這樣的：繋天香山蘿於襷、以天真拆蔓為鬘（『古事記』）/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以蘿為手繦（『日本書紀』）&#xA;天真拆蔓或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天香山指的是天香久山，位於奈良縣橿原市，是大和三山之一。真拆蔓（真拆の葛）是一種葛藤類植物，眞坂樹是榊樹，又叫賢木，『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開篇正好寫的就是六條御息所跟着斎宮下向伊勢的事。也就是說鬘是以用於神事的植物為材料製成的髮飾，大概率和古希臘的月桂花環很類似，是用藤蔓結環後，再在上面插榊樹的葉子做裝飾。天鈿女命的「鈿」本身也是髮飾或頭、面部裝飾的意思，中國古代女性會化花鈿妝，也是這個「鈿」字，這實際上指的是代表神權（女性王權）的王冠，天鈿女命的字面意思是戴着頭飾/面飾的女性，也就是神權的帝王。……誒？等一下？男性帝王祭祖時戴的冕冠上的旒叫做——玉藻：&#xA;&#xA;  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祭。sup祭先王之服也。雜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為旒、旒十有二。前後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天子齊肩。延、冕上覆也。玄表、纁裏。龍卷、畫龍於衣、字或作衮。/sup(『禮記正義』)&#xA;&#xA;襷和手繦是同一種東西，指的是干活時把和服的大袖子束起來的帶子。蘿是日陰鬘的別稱，雖然是鬘，但日陰鬘不是葛藤類而屬於石松類植物，無法擔當帶子的功用，應該是係在襷上比較合理？不過更重要的是日陰=日がけ=日影，對應的是——光源氏的月影。光源氏臣籍降下，才賜姓了源氏，否則作為皇室是沒有姓氏的，從這個層面上來看，天鈿女命的後代承襲猿田彥神的名號為猿女君氏，也可以看作是性轉版的臣籍降下。&#xA;也就是說，玉鬘代表的含義要是性轉一下：&#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山吹（棣棠）=はねず色（棠棣）→禁色「朱花」&#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玉鬘=天香山之眞坂樹做的鬘→天子玉藻&#xA;&amp;ensp;&amp;ensp;&amp;ensp;&amp;ensp;• 正統猿女君氏=太陽巫女=神權的女性王統→俗世的男性王統（日影→月影）&#xA;就全部指向皇權。&#xA;&#xA;br /&#xA;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xA;&#xA;化用自身經歷的角色多重暗指皇權，這很大逆不道（於是只能寫得如此隱晦），但紫式部並沒有在俗世稱帝的意圖，神權的帝王和俗世的帝王本也不該是競爭關係。&#xA;紫式部這麼寫當然也不是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相反，為了避免惹人非議，她小心翼翼裝作不怎麼會讀漢字，以至於教導彰子閱讀『白氏長慶集』時都要偷偷摸摸暗中進行（見『紫式部日記』）。用全假名寫下『源氏物語』的紫式部，對日語這種文字，在從漢字到假名→從男文字到女文字的轉譯過程中，實質改變了什麼，有着極其深刻的思考。&#xA;男文字的「玉藻」指的是天子冕冠上的裝飾，而女文字的「たまものまえ（玉藻）」卻是形容女子美麗頭髮和妖嬈身姿的詞語；男文字的「朱花」代表只有皇太子能用的禁色，而女文字的「はねずいろ（朱華色）」卻是挑起男性情慾的赤裳的顏色；史書中（『古事記』·『日本書紀』）記載的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戴的「鬘」是神權的王冠，但在『萬葉集』中「はねかづら（葉根鬘）」卻代表的是適齡少女可以出嫁的冠飾。也就是說，明明男性和女性說着同一種語言同一個詞，但其中的性別差異卻已經不單單是語氣措辭的問題，從男文字到女文字，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男文字表達的是男本位的男性主體意識，女文字雖說是女性表達情感的文字，呈現的卻還是男凝視角下性客體化的女性表徵。那麼女性作為主體的意識在哪裏，又要怎麼用男本位的文字來表達自我呢？&#xA;還有「やまぶき（山吹）」，儘管花語是氣度、風骨和崇高，但人們以其作為被觀賞的客體時隨風搖曳的嬌媚姿態來稱呼它，山吹得名由來即「山振（やまぶり）」之訛。天鈿女命的事蹟儘管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的記載略有出入——『古事記』說她跳神樂之舞引天照大神一觀時「袒胸露乳，裳緖褪垂於陰」，在『日本書紀』中則是在和猿田彥神交涉時「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但總歸要在她自身的辦事能力（驅散日食，為天孫開道）之外再添一筆，突顯她官能性的一面，又或者說，這一添筆好像在暗示她的力量完全來源於性（性巫術），在故事的最後她的主體性也被消解了。紫式部也許沒有現代人那麼清晰的女權意識，但以她的敏感，絕對能察覺社會對女性從身體到思想上全方位的鉗梏，才在『源氏物語』中寫了那麼多的身不由己。&#xA;當時的輿論認為女性讀漢學史籍會變得沒有情趣，不受男人歡迎，連紫式部在自己家裏讀書都要被侍女非議：「您正是因為這樣才變得福薄，身為女子讀什麼漢籍呢？以前連讀經都不允許呢（御前はかくおはすれば、御幸ひは少なきなり。なでふ女か真名書は読む。昔は経読むをだに人は制しき）」（『紫式部日記』）。乳母いと就是因爲這一句才被設定成劇中那樣世俗的模樣吧（苦笑）。紫式部雖然內心不以為然，但又非常在意世間風評，深知「人言可畏」的可怕之處，尤其是在京都宮廷這種把陰陽怪氣發揚到極致、殺人於無形的上流社會社交圈……以她謹慎的性格（謹慎來於敏感）並不會站出來公開表達不滿，而是暗自不停地春秋筆法，譬如『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讓式部丞和左馬頭銳評有學問的女子如何“妖魔”，但光源氏在那時想的卻是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藤壺中宮；又譬如『紫式部日記』中說討厭她的女房揶揄她為「日本紀の御局」讓她覺得滑稽可笑，但如果真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稱號也不會寫在日記裏了，我甚至懷疑一條是否真說過『源氏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日本紀這樣的話，這更像是紫式部為有緣的讀者理解『源氏物語』而寫的提示。『源氏物語』並不是表面上血統高貴俊男美女的愛情故事那麼簡單，也不僅僅是幫中宮爭寵的大政宣材料，至少紫式部的野心並不止於此。玉鬘，儘管是曾經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的後代，但同時也是喪失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的後代，在千年以前那個連文字都有着巨大性別差異（現在也是如此）的時代，也只能重複天服織女的老路，什麼時候才能重回跳神樂熄神怒讓世界重回光明的時刻呢？紫式部看不到，千年以後的我們是否能看到呢？&#xA;&#xA;順便一提，紫式部評價清少納言的結局會不好，也不是什麼嫉妒討厭的言辭，而是在陳述事實。不要說千年以前，就算是現代對女性也還是那麼苛刻，像「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話也仍然很有市場，女性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比男性做得更好也不一定會得到世人承認，更不要說隨着定子難產而死，中關白家沒落，侍奉她又高調行事的清少納言必定是會被牆倒衆人推的。但我並不認為清少納言的做法不可取，相反她敢於亂用漢字，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正是沒受儒家文化荼毒很深的緣故。是女性才需要更高調，哪怕是淺薄輕浮地強行吆喝幾聲「をかし」又有何不可？害怕被批評而不願也不敢發聲，一味追求溫和文雅、舉止端莊，才是中了父權制對女性道德規訓的下懷。現代女性能獲得比從前更多的自由，也是靠前人不斷發聲甚至流血爭取來的，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枕草子』自身的存在意義遠比其文學價值要高。&#xA;如果都像紫式部一樣瞻前顧後，不透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卻又會因被旁人看作是和氣蠢鈍之人而感到困擾（みな言ひはべるに、恥づかしく、人にかうおいらけものと見落とされにけるとは思ひはべれど）（『紫式部日記』），那才是作繭自縛。我不知道她如果活在現代，還會不會用那麼多春秋筆法暗自顯露一身的“刺”，但表達過於隱晦導致世人誤解，以至於和藤原道長莫須有的浮名流傳，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自己是弄巧成拙了。大衆愛八什麼卦愛造什麼謠，豈是自身謹言慎行能控制的？&#xA;&#xA;br / &#xA;&#xA;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xA;&#xA;紫式部結婚前後的這段情感經歷在『源氏物語』中以玉鬘為自己的投射，鬚黑大將為藤原宣孝的投射，近江君為近江守之女的投射，那麼光源氏又是誰的投射呢？&#xA;&#xA;img src=&#34;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azura.png&#34; width=&#34;&#34;&#xA;&#xA;玉鬘母親早逝，玉鬘被光源氏搶在生父之前接到身邊撫養，兩人的關係是僞父女。而紫式部的母親也早逝，她的母親據傳是藤原為信女，只是傳聞而不能確定的原因，應該是母親去世後（並且外祖母也去世了），她被接到父親那邊撫養的緣故。紫式部的故居位於現在的廬山寺，和她曾祖父藤原兼輔在賀茂川堤旁的舊宅位置一致，兼輔被稱為堤中納言就是因為此宅，那這個宅子一定是個主宅。兼輔有記載的唯一一個女兒做了醍醐天皇的更衣，不需要在娘家等丈夫上門，所以這個宅子應該是被長子雅正（紫式部的祖父）繼承了，而紫式部的祖母是雅正的北方，理應和雅正共同生活。她一共生了三個兒子，紫式部的父親為時是三男。雅正死於961年，在紫式部出生之前，他去世後，紫式部的祖母如果還活着，應該仍然住在此宅中，屋主則是紫式部的伯父為賴。紫式部還有同母的姐姐和弟弟，在母親去世後，姐弟三人更有可能是被接到祖母那裏，而不是和為時其他的妻子一起住的，畢竟誰願意突然無痛當三個孩子的媽呢？也就是說，紫式部幼年時極大概率是和伯父為賴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這個中納言舊宅應該不是像『光る君へ』中那樣又破又小的）。&#xA;藤原為賴在992年12月5日被任命為攝津守（見『為賴集』），在『小右記』中也有記載：&#xA;&#xA;  壬申、宰相中將sup道綱/sup以正頼被訪也、span class=&#34;emphwave&#34;攝津守為頼/span来、今日sup藤原斉敏/sup忌日、於小野宮、以證空阿闍梨令斎食、自去夜心神不例、仍不自斎也、修諷誦東北院、藤宰相sup公任/sup光臨、乍立相謁、前丹波守貞順傳父sup在國/sup三品消息、源中納言sup保光/sup御消息、備後守行成主来傳、依心神惱不相逢也、 —— 正暦四年(993)年2月14日&#xA;&#xA;為賴任攝津守從993年直到997年由藤原理兼接任，這個時間段正好是紫式部的少女時期，當然光是如此也不能說明為賴就是光源氏的原型。可是偏偏紫式部隨父親去越前之際，為賴曾寫下兩首和歌給紫式部，收錄在『為賴集』中，讓人警鈴大作：&#xA;&#xA;  1).越前へくだるに、小袿の袂に（給下向越前的人送上小袿/拉住小袿的衣袖sup「袂に」後省略的當為「縋る」，「袂に縋る」拉住衣袖挽留，反覆懇求/sup）&#xA;&#xA;  夏衣薄き（夏衣單薄）&#xA;袂を（就靠）&#xA;頼むかな（這衣袖吧sup這句也可以斷句成：就靠這夏衣單薄的衣袖吧，不清楚送的小袿是不是夏衣，因為越前的冬天很冷，可能送的是冬裝/sup）&#xA;祈る心の（若祈願的心……）&#xA;隠れなければ（無法隱藏/不得不隱藏的話sup夏衣單薄→無法隱藏心意/sup）&#xA;&#xA;  2). 人の遠き所へ行く、母に代はりて（有人要遠行，我代替母親贈歌/我代替她母親照顧的那人要遠行）&#xA;&#xA;  人となるほどは（直到你長大成人前）&#xA;命ぞ惜しかりし（我都珍惜着自己的性命）&#xA;けふは別れぞ（但今日的離別）&#xA;悲しかりける（讓我極度悲傷→悲傷到後悔曾經珍惜生命）&#xA;&#xA;………………老實說作為伯父寫給姪女的和歌……這距離感……超——微妙的。&#xA;第一首「袂に」後面似乎省略了「縋る」，「袂に縋る」多表達苦苦哀求對方不要走，祈求憐憫的情景，放在伯父給姪女送別的語境下使用很怪異。「祈る心の隠れなければ」這句尤其讓人迷惑，按道理祈願姪女一路平安順遂的心意根本不需要隱藏，那需要隱藏是什麼？用小袿的袖子遮掩祈願之心？？？怎麼解讀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xA;第二首「母に代はりて」既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的祖母——他自己的母親贈歌（但是如果祖母還活着，並生活在一起的話，為什麼需要別的兒子代寫和歌送給孫女呢？『源氏物語』中也沒有什麼祖母撫養孫女的例子，倒是有隨母親身故，沒幾年也跟着去世的外祖母），也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早亡的母親照顧她，因此在紫式部去越前時自覺像母親一樣對她依依不捨……hmmmm……🤔&#xA;單純看送小袿、代替母親照拂（如果第二首和歌是第二種意思），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但是很巧合的是，這兩個行為在玉鬘十帖中都有情節對應：【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送了玉鬘一件細長；【第二十四帖 胡蝶】中光源氏對玉鬘說過，希望她可以把他當作過世的母親來依賴（まろを、昔ざまになずらへて、母君と思ひないたまへ。），還有【第二十五帖 胡蝶】中光源氏惡作劇，讓螢兵部卿宮窺看到玉鬘的側影，不知道他心思的女房還誇他照顧得周到像母親一樣（昨夜、いと女親だちてつくろひたまひし御けはひを、うちうちは知らで、「あはれにかたじけなし」と皆言ふ）。&#xA;&#xA;『源氏物語』強調了好幾次光源氏並不熱衷這種僞父女畸戀，但玉鬘並不是唯一一個和光源氏陷入這種詭異關係的女君，紫之上也是如此。光源氏搶在若紫父親兵部卿宮接她前擄走她，就把若紫當女兒養着，若紫也全心全意地依賴光源氏，不疑有他，在【第五帖 若紫】的末尾，紫式部寫道：&#xA;&#xA;  女など、はた、かばかりになれば、心やすくうちふるまひ、隔てなきさまに、臥し起きなどは、えしもすまじきを、これは、いとさまかはりたる、かしづきぐさなりと、思いためり（若是親生女兒之類的，到了這個年紀也不能全無大防，心無芥蒂地同寢同起，而光源氏或許認為他得了一個值得呵護的、特殊的女兒）。&#xA;&#xA;除了紫之上和玉鬘，實際上還有一個人也符合這個畸戀範式，那就是秋好中宮（又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光源氏在六條御息所死後收養了秋好中宮，並送她入內給冷泉帝做女御，但在秋好中宮入內後光源氏還要向她告白，希望她能體諒同情自己抑制對她的愛戀做她的後見人的心情（かやうなる好きがましき方は、静めがたうのみはべるを、おぼろけに思ひ忍びたる御後見とは、思し知らせたまふらむや），這讓秋好中宮心生厭惡（【第十九帖 薄雲】），此後一直對光源氏非常冷淡。&#xA;&#xA;紫之上、秋好中宮和玉鬘順次出場，年齡也順次排列，紫之上10歲，秋好中宮14歲，玉鬘20歲。秋好中宮的母親六條御息所和玉鬘的母親夕顏都是光源氏的戀人，且都早逝，而玉鬘是光源氏正妻葵之上的姪女（……）。紫之上的母親同樣早逝，她是光源氏初戀藤壺中宮的……姪女（……），長得非常像藤壺中宮。另外還有一個標準姪女，即女三宮，她是光源氏哥哥朱雀院的女兒。&#xA;紫之上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和光源氏有夫妻之實的，準確的說她是在懵懂無知的年紀被光源氏誘姦的，初夜後紫之上的反應是這樣的：&#xA;&#xA;  「などてかう心憂かりける御心を、うらなく頼もしきものに思ひきこえけむ」と、あさましう思さる（「對此等居心不良之人，為什麼我竟會毫不懷疑地依賴着呢？」紫之上不禁又困窘又悔恨，情難以堪）。&#xA;覗きたまへば、いよいよ御衣ひきかづきて臥したまへり……（中略）御衾をひきやりたまへれば、汗におしひたして、額髪もいたう濡れたまへり（光源氏向帳中窺探，發現紫之上更加裹緊了衣物蒙頭躺着……拉開衾褥，見她出了一身汗，額發也全濡溼了）。&#xA;よろづにこしらへきこえたまへど、まことに、いとつらしと思ひたまひて、つゆの御いらへもしたまはず（光源氏百般安慰勸解，但紫之上真正痛恨他，始終一言不發）。&#xA;&#xA;至於紫之上是如何回心轉意扮演好光源氏完美無缺的小妻子的，紫式部沒有寫。也是，怎麼寫得出來呢？&#xA;結合素戔嗚尊性侵了天服織女（稚日女尊）——他的姐妹或者……姪女——的神話，我實在是懷疑『源氏物語』其實是不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缺愛的年輕女孩被年長許多的男性所謂的才華迷惑，被自己信賴的親人長輩哄騙，這簡直是太典型的熟人性侵和權勢性侵案件了。&#xA;&#xA;如果是這樣的話，紫式部在琵琶湖上寫下span class=&#34;number&#34;021/span，那個想念的對象應該是藤原為賴；和紫式部就給別人看私人信件吵架鬧絕交之人（span class=&#34;number&#34;033/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5/span的作者）可能是為賴的子輩，關係如冷泉帝和光源氏（都愛上玉鬘），而夕霧對紫之上也有戀慕之情；而就近江守之女一事（span class=&#34;number&#34;029/span~span class=&#34;number&#34;031/span）被紫式部三連痛罵的花心男則是藤原宣孝。&#xA;『紫式部日記』中提到家裏有個裝滿古歌物語的大櫃子變成了蛀蟲的巢穴，已經沒有人打開了，自從特別攢了這一堆書的人去世之後，再沒有人碰這些書了（大きなる厨子一よろひに、ひまもなく積みてはべるもの、一つには古歌、物語のえもいはず虫の巣になりにたる、むつかしく這ひ散れば、開けて見る人もはべらず。片つ方に書どもわざと置き重ねし人もはべらずなりにし後、手触るる人もことになし。），通譯把這個人當成是紫式部的丈夫宣孝，但是原文可沒寫一個“夫”字，僵化的夫權腦真是令人厭煩；也沒聽說宣孝對書籍學問有什麼興趣，而且紫式部不是宣孝的北方，把書籍搬到走訪妻那裏放着也是很不合理的行為。這個人應該還是藤原為賴，他是家主，從他給紫式部寫的和歌來看也算是文化人，自然會在家裏收上一堆書吧。他的和歌寫得可比子輩好太多了。而玉鬘實在也對光源氏很是眷戀，在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後，她想到光源氏時是懷念的：&#xA;&#xA;  隙に忍びて見せたてまつれば、うち泣きて、わが心にも、ほど経るままに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御さまを、まほに、「恋しや、いかで見たてまつらむ」などは、えのたまはぬ親にて、「げに、いかでかは対面もあらむ」と、あはれなり（趁四下無人玉鬘讀了光源氏的來信，不禁淚流滿面。隨着時間流逝她心中充滿對那人的思念，但他終究不是能堂皇說出「好想念你，多想再見你一面」這類話的親生父親呀，「該怎樣才能見上一面呢？」她無限感傷）。【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xA;&#xA;小女孩因為母親早逝父親缺位渴望着親情，對居心不良的親人長輩，一方面厭惡被性客體化，一方面又眷戀那一點點溫暖，實在是複雜又糾結。為了躲避性騷擾（或許實際上是性侵），她嫁給更糟糕的人又因此無限懊悔……在很多藝術家和作家的創作中總能看到不停重複的某種範式，對某些事物充滿執念和表達慾，大概是有某種創傷，需要通過創作自我療癒吧？『源氏物語』排演了相似又不同的情況，最小的紫之上被如父親般信賴的光源氏侵犯了，更大一些的秋好中宮對光源氏冷眼相對，只保持着禮儀上的父女情誼，再大一些的玉鬘守住了“親情”但又不得不跳進另一個火坑……無論如何美化光源氏的美貌和高貴，從中我沒有看到救贖。紫之上萌生出家之念也未能如願，『紫式部日記』中也提到想求道但還是作罷了，宗教對太清醒的人來說終究是無用的。&#xA;為賴在998年去世了，紫式部就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嫁給了大二十多歲的宣孝，當中有什麼曲折，是不是其實被逼無奈（如鬚黑大將怎麼得到玉鬘一樣）不得而知。但她大齡遲遲不嫁也許並不全是為時多年散位，無法替女兒尋得一門好親事的緣故。&#xA;藤蔓這種植物，也象徵長而無果的戀情。&#xA;&#xA;div class=&#34;hikaru&#34;&#34;『光る君へ』中讓宣孝從まひろ幼年時就以走得很近的親戚家大叔的身份照拂她，就是在頂替親伯父為賴的位置。宣孝送まひろ禮物，從來無視まひろ的喜好和內心所想，只一味送化妝品，看中女人容色，從這個細節設置來看，大石靜可太懂『源氏物語』的春秋筆法了。只是大河劇不能太尖銳，親伯父覬覦親姪女這麼炸裂的設定可不能端上八點檔，反正光源氏在這個問題上比鬚黑大將也好不了多少（強姦和誘姦的區別），宣孝替親伯父背了黑鍋也不算白背。佐佐木藏之介演得很好，把中老年男人在男女關係中的油膩感完全表達出來了。當然還得是まひろ自願嫁人，沒有一點強迫的，一旦不涉及兩性關係就又能其樂融融了。&#xA;於是男性觀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對這種明顯不對等的性權力結構視若無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了，能娶到年輕女孩為妻，在官場上八面玲瓏的老男人可是他們的人生楷模呢。只是宣孝的媚上欺下（連一點好吃的都不願意給下人，當然這是平安貴族的基操了），和檢非違使下級官吏揣測錯道長的心意害死直秀的做法究竟又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呢？欣賞宣孝，以為自己可以做宣孝，但實際上可能只能成為直秀呢？不過直秀是有反叛精神的，準確地說，沒有直秀的心氣只有直秀的下場吧。&#xA;道長和宣孝還總說まひろ動不動就生氣，脾氣不好。脾氣不好怎麼了呢，實質上傷害到別人了嗎？對結構性不公不該表達不滿，就該沆瀣一氣得過且過着，這個世界就會自動越來越文明是嗎？まひろ這個現代女性活得是真痛苦，她堅持的一切行為準則，傷害到的只有自己罷了。&#xA;人是複雜立體有光也有影的，水至清則無魚，這話自然不錯，但這並不代表對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句也說不得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被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傷害的人，勸受害者大度，慷他人之慨，對加害者無比體諒的嘴臉，我是看不懂的。/div&#xA;&#xA;---&#xA;&#xA;其實該不該寫這篇我很猶豫，一度也擱筆很久想乾脆不要寫了，真的應該把這麼殘酷的推測寫出來嗎？寫出來可能也只是給紫式部在浮名之上又多添許多堵，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只對性侵受害者充滿惡意的，多的是勇敢說出來又無法承受世人不痛不癢的評價（甚至蕩婦羞辱），被平庸的惡二次傷害而自殺的受害者，也不見加害者受到什麼應得的懲罰，往往是一段時間過後又都假裝無事發生了，真可謂是時間永是流逝，街市依舊太平。&#xA;可能也有人會說你這是捕風捉影。確實史料是太少了，我也希望這是錯誤的推測，但是紫式部用典太精準了，精準地將個人的歷史和神話寓言的歷史相關聯，實在是順藤摸瓜非常流暢地就摸到這一步……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怎樣都無法否定掉這個creepy的推測。如果這是一種真相（也許並非事實），對這種普遍存在、世人又三緘其口一再粉飾的罪惡，我該保持沉默嗎？如果沒有人撕下“愛情”的僞裝，還會有多少年輕女孩（還有男孩）受到同樣的傷害呢？一邊對被侵犯感到本能的生理上的噁心，一邊又對這樣包裝成親情實為權力壓榨的“愛”充滿依戀，受害者們的內心該多麼煎熬啊……想到這裏，我很難過。有些難以啓齒的苦痛是應該被正視的，否則生為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不值得。&#xA;&#xA;br /&#xA;#紫式部 #紫式部集 #源氏物語 #紫式部日記 #古事記 #日本書紀 #清少納言 #為賴集]]&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 id="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⑵-c">從『紫式部集』中一窺『源氏物語』的部分構思，及『光る君へ』中的化用  ⑵.c</h3>

<p><br/>
通說認為『源氏物語』是藤原道長委託紫式部寫給一條天皇的讀物，目的是為了吸引一條，讓女兒彰子贏得不亞於定子（或超越定子）的寵愛，這頗有些『一千零一夜』的意味。小說要讓讀者有代入感，必然需要從主人公的心理描寫着手，『源氏物語』基本上也確實是從光源氏的視角展開，方便一條代入的。紫之上則被設定為光源氏的最愛，由光源氏接到身邊教養時年紀尚小，和彰子入宮的情形類似，可以認為她就是現實中彰子的投射。按道理紫之上應該是女主才對，但是與其他一衆和光源氏有戀愛關係的女君相比，紫之上的代入感反而很弱，甚至可能礙於身份投射，這個角色需要保持相對的完美無暇（只能稍稍表現出一點點嫉妒怨懟之情），在書中就很難展開描寫紫之上內心真正所想，顯得很空洞。除去光源氏最愛的標籤，紫之上完全無法承擔起女主的職能。當然這也許是紫式部刻意為之，紫之上更像是用於完成領導任務的表·女主，方便一條自己填充染色。
紫之上，紫為貴，這當然是平安時代的認知，但紫色之上曾經還有禁色「朱花」。
「朱花」在前文已分析過，從紫式部的反覆暗示來看，可能就是紅花鮮花的顏色，即<span class="emphasis" style="background-color:#f8b400">山吹色</span>。用這個顏色染綢緞，在陽光照射下會呈現出閃閃發光的暖金色效果，這也是太陽的印象色。因為接近暖金色，山吹色也代指黄金（大判·小判），在戲仿時代劇的笑劇中，給人送「山吹色的和菓子」是用小判賄賂的隱語，淨琉璃和歌舞伎中也都出現過類似的說法。<del>這麼一說玉鬘突然充滿了銅臭味（大誤）</del>
以山吹象徵玉鬘，說明在紫式部的心目中玉鬘的地位是超越了紫之上的。從篇幅上來看，玉鬘和光源氏的感情糾葛占了十帖，也遠超紫之上。就前文分析的『紫式部集』中涉及紫式部年輕時的情感經歷與玉鬘十帖的貼合程度，以及玉鬘這個人物和其他女君相比有着更多的心理描寫、給讀者以更強的代入感來看，玉鬘可以算得上『源氏物語』（截止到【云隱】）的シン·女主。當然，我猜會有人對我提出質疑：禁色「朱花」已失傳，只能從文字推測實際上看不到，而顏色又是一種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晰的事物，憑什麼就一定能和山吹色畫上等號呢？對於玉鬘的隱藏地位（尊如皇太子），喜歡「重要的事情說三邊」的紫式部並不止染色這一處暗示。</p>



<p><br/></p>

<h4 id="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天鈿女命戴的什麼「鬘」？</h4>

<p>玉鬘的異母姐妹近江君是假猿女，那麼言下之意，玉鬘就是真猿女。紫式部這麼設定究竟是什麼用意？要理解這一點，需要從猿女的始祖天鈿女命說起。
天鈿女命的事蹟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一共有兩處，一處是驅散日食，另一處是天孫降臨（引文見⭢ <a href="../yodogawadabi/mss-2b/"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noopener">⑵.b</a>）。古人相信巫術能驅散日食是比較好理解的，但在天孫降臨中天鈿女命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通說認為這實際上是在寫大和（ヤマト）王權平定日本列島北部原住部落（如蝦夷、隼人等等）的歷史。
住在高天原的天照大神看中了葦原中國的土地，就使自己的後代（天孫）率天津神的五部神使從天降下，想要在此建國，但途中遇到了一神居於八達之衢，這顯然是指遷徙過程中被原住民部落的人擋了道。區別於天津神（大和王權的貴族），此神被稱為國津神（當地原生部落的貴族），其外貌在『古事記』中沒有描寫，而『日本書紀』中則記錄「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眼如八咫鏡、而赩然似赤酸醬也。」……看上去長得很不好惹。『日本書紀』接着說「時有八十萬神、皆不得目勝相問」，也就是說，大和王權想要靠武力驅趕原住民應該是失敗了的。這時天照大神吩咐天鈿女命說：「汝是目勝於人者、宜往問之」（『日本書紀』），又「汝雖手弱女人、與相向神而可面勝神也」（『古事記』）。
於是天鈿女命笑靨如花，半裸着站在此神面前（咲噱向立），詢問是誰居住在此。沒想到這國津神立刻就自報姓名，說叫猿田彥神（『古事記』中為猿田毘古神），是來接引天孫的。這就很有意思了，哪個彪悍的原住民部落會對外來者主動相迎，奉為主人的？這是在隱喻猿田彥神被天鈿女命的“媚術”誘惑而倒戈了，「目勝於人」就是指眼波的咒術。天鈿女命問猿田彥神該去哪裏，又說「汝將先我行乎？將抑我先汝行乎？」，像是在和他謀劃如何裏應外合取代原先的政權。從這段文字的描述來看，大和王權似乎是使用了美人計，而天鈿女命就像是妲己。妲己奉女媧之命魅惑帝辛使商朝滅亡的傳說雖然起源於元代，是後世杜撰的，但對比天鈿女命奉天照大神之命和猿田彥神交涉，讓天孫順利降臨葦原中國的神話，簡直像是用同一個模子翻刻的。和後世那些因為她的“事蹟”被扣帽子「狐媚惑主、紅顏禍水」給昏庸帝王背鍋的倒霉後宮女子不同，作為九尾狐（而非有蘇氏之女）的妲己就是主動來滅商的。商朝仍處於母系氏族公社向父權制王朝過渡的階段，本就有大量女性官吏和諸侯參政，如果類似妲己那樣的妃子是真實存在過的，那麼她的“媚術”就不會只在床上施展。在還未受父權制道德規訓的母系社會，利用性的巫術達成政治目標也並沒有什麼可鄙的，應該和三十六計、孫子兵法一樣受人讚賞。
但很怪異的是，事成後天孫對天鈿女命說「此立御前所仕奉猿田毘古大神者、其名專汝可所顯申。故遣汝命奉送。亦其神御名者、汝負仕奉。」（『古事記』），「汝宜以所顯神名為姓氏焉。」因賜猿女君之號（『日本書紀』）。
…………啊？天鈿女命作為天津神五部神使之一（即大和王權五個部落的首領之一），明顯是天孫降臨事件的頭號功臣，為什麼功臣要被賦予敗者（或者說敵方變節者）的名號？後世認為這代表他們結為夫婦……呃……這就好像豹尾虎齒掌管不死之藥的西王母在東漢時期被配了個東王公，再到宋明時期就淪落成玉皇大帝的附庸，只會發發桃子的王母娘娘一樣，也不想想神代時期（彌生·古墳時代）誰跟父姓啊？天鈿女命的後代這突然的“從父姓”像是天孫在過河拆橋，因為忌憚天鈿女命的巫力，把翻弄操控人心的妲己改寫成了身不由己去和親的昭君。從臨危獨自受命到功成後淪為夫權的附庸，這種翻轉女性主客體的弔詭敘事或許是受了漢文化影響後的twist，一如⑴中所引男女二柱神「めぐり逢い」時陰神先開口才會生出畸形兒的厭女論。</p>

<p>從宗教方面的意義來考慮，猿女君之號應該仍然和巫女的神樂相關，按『古事記』，天鈿女命在世界處於一片黑暗之時還能讓「八百萬神共咲」，這是幽默的力量，在宗教嚴肅性中亦帶有猴戲的性質，這讓人想起傳承到現在仍保留了極強宗教儀式感的能劇（狂言），而能劇在江戶之前被稱為猿樂；更能佐證這一點的是，『日本書紀』說天孫命令天鈿女命隨猿田彥神去到伊勢之狹長田五十鈴川——這是伊勢神宮的所在地，天鈿女命去伊勢還是和巫女的職能相關，而伊勢神宮的主祭神正是天照大神。
天照大神是對太陽的神格化，這是為了虛構出日本皇室是太陽的後裔這一“史實”，但在日食故事中天照大神指的就是太陽本體，因此她無法既自己躲起來又使用巫術的力量讓自己出現（驅散日食）。為了解決這個邏輯上的矛盾，在此引入了天鈿女命，但實際上這兩個角色的功能是重疊的（都是太陽的巫女）。天鈿女命「顯神明之憑談」，就是說她被神憑依了，這裏的神明指的是哪個神明？想來想去都只能是日神，也就是天照大神自己吧？天鈿女命像是更接近人的天照大神，或者說去神聖化的次代天照大神，太陽信仰的最高祭司，用個不太恰當的類比，就像是基督教三位一體中的聖父和聖子的概念。</p>

<blockquote><p>於是，天照大御神副賜其所召遠岐斯八尺勾璁、八咫之鏡，及草薙劍於邇邇藝命，並遣思金神、手力男神、天石戶別神門而詔者：「<span class="emphwave">吾兒，此之鏡者，專為我御魂</span>。視此寶鏡，如拜吾前，當齋奉矣伊都岐！」次：「思金神者，取持前事，輔之為政！」此二柱神者，拜祭<span class="emphwave">伊勢榮釧<sup>榮釧音さくくしろ，五十之枕詞</sup>五十鈴宮</span>。『古事記』</p>

<p>（崇神天皇）三年，秋九月，遷都於磯城，是謂瑞籬宮。（中略）
五年，國內多疾疫，民有死亡者，且大半矣。
六年，百姓流離，或有背叛。其勢難以德治之。是以晨興夕惕，請罪神祇。
先是，天照大神、倭大國魂二神，並祭於天皇大殿之內。然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故以天照大神託豐鍬入姬命，祭於倭笠縫邑，仍立磯堅城神籬。
（中略）
（垂仁天皇）二十五年，三月丁亥朔丙申十，離天照大神於豐耜入姬命，託于倭姬命。
爰倭姬命求鎮坐大神之處，而詣菟田筱幡，更還之入近江國，東迴美濃，到伊勢國。時天照大神誨倭姬命曰：「是神風伊勢國，則常世之浪重浪歸國也，傍國可怜國也。欲居是國。」故隨大神教，其祠立於伊勢國，因興齋宮于<span class="emphwave">五十鈴川</span>上。是謂磯宮。則天照大神始自天降之處也。
<sup>一云，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是以倭姬命以天照大神，鎮坐於磯城嚴橿之本而祠之。
然後隨神誨，取丁巳廿六年冬十月甲子，遷于伊勢國渡遇宮。是時倭大神著穗積臣遠祖大水口宿禰而誨之曰：「太初之時，期曰：『天照大神悉治天原，皇御孫尊專治葦原中國之八十魂神，我親治大地官者。』言已訖矣。然先皇御間城崇神天皇雖祭祀神祇，微細未探其源根，以粗留於枝葉。故其天皇短命也。是以今汝御孫尊悔先皇不及而慎祭，則汝尊壽命延長，復天下太平矣。」</sup>『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日本書紀』記載，第10代崇神天皇因為瘟疫而祭天照大神於天皇大殿內，卻又畏其神勢，共住不安。於是令皇女豐鍬入姬命祭天照大神於倭笠縫邑（推定位置在奈良縣某處），據說這就是第一代斎宮。其後崇神的兒子，第11代垂仁天皇即位，又令他的皇女倭姬命隨神諭遷宮於伊勢，為第二代斎宮。但『古事記』中記載早在天孫來臨時，天照大神就要讓天孫和思金神（智慧的神格化）視八咫鏡為自己的御魂（視此寶鏡，如拜吾前），齋奉八咫鏡（御神體）於伊勢神宮。
另一方面猿田彥神到了伊勢也沒啥別的事蹟就隨隨便便溺死了（……），屍體落入海中化成了三種御魂：</p>

<blockquote><p>故其猿田毘古神坐阿邪訶<sup>あざか，位於伊勢國壱志郡，現三重縣松阪市</sup>為漁之時，其手以比良夫貝咋合，而沉溺海鹽<sup>㊟:海潮</sup>而斃去。故其沉海底之時名，謂底著御魂。其海水之冒泡時名，謂粒立御魂。其泡裂時名，泡裂御魂。『古事記』</p></blockquote>

<p>又，『日本書紀』中描寫猿田彥神外貌時說他「其鼻長七咫、背長七尺餘、當言七尋。且口尻明耀、<span class="emphwave">眼如八咫鏡</span>、而赩然似赤酸醬也。」，也提到了天照大神的御神體八咫鏡，而且猿田彥神的樣子像是日本天狗的原型。天狗食日的傳說起源於印度教，最初並不是現在人們所熟知的版本：『吠陀經』中記載日月本來就是兩隻天狗，它們是唯二成功昇天的阿修羅，對日獻祭能治療癱瘓；『摩訶婆羅多』則記載，天神們和阿修羅們合作攪動乳海得到不死藥，引發阿修羅們的爭吵，於是毗溼奴幻化成迷人的女子騙阿修羅們把不死藥獻給了他。發現受騙的阿修羅們圍攻天神，此時名為羅睺的阿修羅變成天神的樣子也來分食不死藥，結果被原為阿修羅的日月發現並立即告發，羅睺就被毗溼奴砍下了頭。羅睺只有頭因剛吃的不死藥變得不死，但他的身體沒了，因此只剩頭的羅睺記恨日月，遇到就要吞噬。之後羅睺食日月的故事經由佛經和天文學典籍傳到中國和日本，又變成了天狗食日月。通過非常有限的描述來看，猿田彥神似乎同樣代表太陽，也許他是伊勢國本土的日神信仰，經歷了比神佛習合更早的宗教習合，被代表大和民族日神信仰的天照大神取代，並由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繼承了名字，這樣考慮才符合邏輯。</p>

<p>天照大神讓天孫齋祭自己於伊勢，天孫又命天鈿女命隨猿田彥神去伊勢，對比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各自的皇女祭祀天照大神，模式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天孫降臨的故事和崇神·垂仁兩代天皇讓皇女任斎宮祭祀天照大神的“歷史”可能是同一件事（被證真的斎宮第一人為第40任天武天皇的女兒大来皇女），天鈿女命去伊勢像是斎宮的神話原型。這不僅讓人想到日本人根據『三國志·魏書·倭人傳』考據卑彌呼究竟是誰提出了好幾種學說，有說是天照大神的，有說是倭姬命的，還有說是神功皇后的，但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在歷史上就是同一個人，只是用神話的象徵手法改寫了一遍又一遍，用來拉長日本的文明史？最明顯的問題就是最初的十幾代天皇當中有許多人不合理的長壽，動輒一百多歲，卻沒什麼事蹟流傳，讓人非常懷疑這些天皇的歷史真實性。</p>

<p>斎宮由未婚的皇女（或親王女兒）擔任，也即是說斎宮也都是天照大神的直系血脈，而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們有一項非常重要的職責，就是在鎮魂祭中擔任御巫：</p>

<blockquote><p>是以中臣、斎部二氏、俱掌祠祀之職。<span class="emphwave">猿女君氏、供神樂之事</span>。自餘諸氏、各有其職也。（中略）而今、神祇官、班幣之日、諸神之後、敘伊勢神宮。所遺二也。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始自天上中臣、斎部二氏、相副奉禱日神。<span class="emphwave">猿女之祖、亦解神怒</span>。（中略）凡、<span class="emphwave">鎮魂之儀者、天鈿女命之遺跡。然則、御巫之職、應任舊氏。而今、所選不論他氏</span>。所遺九也。『古語拾遺』</p></blockquote>

<p>鎮魂祭在日照最短的冬至日舉行，這一天被認為是太陽靈力最弱的時候，因此鎮魂祭的目的是提升太陽的後裔——天皇的靈魂活力。那麼日食就代表太陽靈力降為零的極端情況，古人對此的認知是觸發了神怒，因此更需要作為御巫的猿女來鎮魂，這怎麼看都和斎宮的職能重合。既然有斎宮，為什麼還特別需要猿女君鎮魂？</p>

<p>『古語拾遺』中提到「天照大神被與帝同殿。故供奉之儀、君神一體」，這指的是一種母系社會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母親作為族長（神體本體）賦予子女繼承權（如天照大神讓天孫入主葦原中國）；而她的子女中男性成為皇統的繼承人，即俗世的帝王，其姐妹（通常是姐姐）則是保障俗世帝王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即神權的帝王（如天照大神和她弟弟，或者說卑彌呼和她的男弟）。但到了五、六世紀，男性王統繼承人的角色轉型成了父權制體系的帝王，保障王權的女性最高祭司便不再是和他享有同等地位（或比他略高一級，因為君權神授）的姐妹，而是比他低一級的女兒，也就是說，君權壓過了神權。從這個角度來理解，崇神·垂仁兩代天皇以畏懼神勢共住不安的理由最終把祭祀天照大神的神宮遷到伊勢，其實就是把宗教中心從政治中心剝離出來並邊緣化，類似把梵蒂岡從羅馬裏面弄出去，丟到西西里島上一樣……
但古人相信神的力量，尤其天皇還要用流着神血這套說辭以保障君權的正統性，邊緣化神權保障君權的同時又不能徹底地邊緣化神權，因為那樣做又會動搖到君權，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於是斎宮就應運而生了。斎宮被稱為天照大神的御杖代（『日本書紀』說「天皇以倭姬命為御杖，貢奉於天照大神」），意思是代替天皇成為天照大神的憑依物（依り代），這裏面有個明顯的偷換概念，因為男性王統繼承人實際上並不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姐姐才是，但斎宮代替的是父親——那個男性王統繼承人，姐姐不見了，這相當於男性王統繼承人繞過舊的代理人（姐姐），和日神重新簽訂了協議，男性王統繼承人變更為日神在人間的一級代理，他的女兒——斎宮則成為獻給日神的祭品。這就是為什麼一般斎宮的任免會隨天皇的更替而更替，因為她是她爸抵押給神的祭品（沒有適合的皇女時會讓姪女或堂姐妹做斎宮，但原則上來說女兒是最佳人選，不過到了攝關政治時期，天皇就任時大都還未成年，就沒可能有女兒來做斎宮）。同樣是作為太陽的巫女，主客體的性質卻被顛倒了。</p>

<blockquote><p>於是素戔嗚尊請曰：「吾今奉教，將就根國。故欲暫向高天原，與姊相見，而後永退矣。」敕許之。乃昇詣之於天也。（中略）
始素戔嗚尊昇天之時，溟渤之鼓盪，山岳為之鳴呴。此則神性雄健使之然也。天照大神素知其神暴惡，至聞來詣之狀，乃勃然而驚曰：「吾弟之來，豈以善意乎？謂當有奪國之志歟！夫父母既任諸子，各有其境。如何棄置當就之國，而敢窺窬此處乎？」乃結髮為髻，縛裳為袴，便以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纏其髻、鬘及腕，又背負千箭之靫與五百箭之靫，臂著稜威之高鞆，振起弓彇，急握劍柄，蹈堅庭而陷股，若沫雪以蹴散，奮稜威之雄誥，發稜威之嘖讓，而俓詰問焉。
素戔嗚尊對曰：「吾元無黑心，但父母已有嚴敕，將永就乎根國。如不與姊相見，吾何能敢去？是以跋涉雲霧，遠自來參。不意，阿姊翻起嚴顏。」于時天照大神復問曰：「若然者，將何以明爾赤心也？」對曰：「請與姊共誓。夫誓約之中，必當生子。如吾所生是女者，則可以為有濁心；若是男者，則可以為有清心。」於是天照大神乃索取素戔嗚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
號曰，田心姬。
次，湍津姬。
次，市杵嶋姬。凡三女矣。
既而素戔嗚尊乞取天照大神髻、鬘及腕所纏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濯於天真名井，嚙然咀嚼，而吹棄氣噴之狹霧所生神。
號曰，正哉吾勝勝速日天忍穗耳尊。
次，天穗日命<sup>㊟:是出雲臣、土師連等祖也</sup>。
次，天津彥根命<sup>㊟:是凡川內直、山代直等祖也</sup>。
次，活津彥根命。
次，熊野櫲樟日命。凡五男矣。
是時，天照大神敕曰：「原其物根，則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者，是吾物也。故彼五男神，悉是吾兒。」乃取而子養焉。又敕曰：「其十握劍者，是素戔嗚尊之物也。故此三女神，悉是爾兒。」便授之素戔嗚尊。此則筑紫胸肩君等所祭神是也。（『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天照大神見弟弟素戔嗚尊（『古事記』中為須佐之男命）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根國），卻跑到高天原來，就戎裝以備，認為他可能要奪國。素戔嗚尊就發誓他並無奪國之心，願生子為誓。若生女子則有濁心，男子則是清心。這裏為什麼是生女子則有濁心？除了老生常談的厭女之外，會不會也在隱射斎宮制度呢？素戔嗚尊若生了女兒，就能讓女兒做太陽的巫女（祭品），把姐姐架空了吧？
二神生子盟誓這段也很有意思，先是天照大神取了素戔嗚尊的十握劍生了三個女兒，再是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的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生了五個兒子。有學者認為十握劍是男根的象徵，八坂瓊之五百箇御統是女陰的象徵，當然也不是不行，但是這樣的話，天照大神把十握劍打折為三段就……屬實有點抽象了😅……五百箇御統指的是用很多珠子串的玉飾，在『古事記』的記載中五百箇御統和勾玉一起，被稱為「八尺勾璁之五百箇御統珠」（素戔嗚尊取了天照大神身上五處玉飾生下五子），天照大神的三個女兒和素戔嗚尊的五個兒子像是互為質子，可能指的是象徵男性王統的劍璽和女性王統的神璽進行了某種交換（劍是王權的玉璽，勾玉是神權的玉璽，鏡子是太陽的御神體，這就是三種神器的意義），因而可以共處，這段情節可能記述的是祭政二重結構的權力形態成立的開端。
然而雖然沒打算奪國，素戔嗚尊還是不去自己的當就之國，並且因為證明了自己沒有異心，極度得意忘形，無法無天，『古事記』寫得比較露骨：</p>

<blockquote><p>爾速須佐之男命，白於天照大御神：「我心清明故，所生之子，得手弱女。因此言者，自我勝！」云而，乘勝毀天照大御神營田之畔，埋其溝。亦放屎於其聞看大嘗之殿。故雖然為，天照大御神未咎而告：「如屎，醉而吐散之矣。故我汝弟命，為如此。又，毀離田之畔、埋溝渠者，憐地之故矣。我汝弟命，為如此。」詔雖直，猶其惡態，不止而轉。天照大御神，坐忌服屋，而令織神御衣之時，弟神穿其服屋之頂，逆剝天斑馬皮，而投棄墮入。<span class="emphwave">天服織女</span>見驚，以梭衝陰而死。</p></blockquote>

<p>…………姐啊，你這清明之心的弟弟干的好事兒和奪國有區別嗎？🤦🏻
這之後緊接着的就是天照大神被素戔嗚尊氣到閉天磐戸，天鈿女命跳神樂引她出現的情節了。
順着這個故事的邏輯捋下來會發現，觸發日食的男弟的女兒（祭品斎宮）是無法平息神怒的，因為她被神憑的權力首先來自於她父親，這就是為什麼只有天鈿女命的後代猿女君才能在鎮魂祭擔任御巫一職，而天鈿女命對應的身份正是那個被男弟架空的擁有真正太陽巫力的姐姐。</p>

<p>對於素戔嗚尊的前兩條暴行（毀壞田地，在新嘗祭的宮殿裏拉屎🙄），天照大神都忍了，但最後一條實在是忍不了：素戔嗚尊在天服織女織神御衣時，把天斑馬皮剝了丟到屋子裏，嚇得天服織女受驚而死。這個「以梭衝陰」很明顯就是被性侵的隱喻，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被紡錘扎到手一樣，『日本書紀』寫得委婉一點，只說以梭傷身，但受傷的是天照大神自己，另一種說法則是這個被梭傷體的是稚日女尊：</p>

<blockquote><p>又見天照大神方織神衣居齋服殿，則剝天斑駒，穿殿甍而投納。是時天照大神驚動，以梭傷身。由此發慍，乃入于天石窟，閉磐戶而幽居焉。故六合之內常闇，而不知晝夜之相代。（中略）
<sup>一書曰：是後，稚日女尊坐于齋服殿，而織神之御服也。素戔嗚尊見之，則逆剝斑駒，投入之於殿內。稚日女尊乃驚而墮機，以所持梭傷體，而神退矣。故天照大神謂素戔嗚尊曰：「汝猶有黑心，不欲與汝相見！」乃入于天石窟而閉著磐戶焉。於是天下恒闇，無復晝夜之殊</sup>。（『日本書紀』）</p></blockquote>

<p>稚日女尊按字面意思理解就是還未成年的日神，那麼她可能是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又或者，這說的就是天照大神未成年時被男性親屬性侵了，但就像她自己不能既躲起來又跳神樂讓自己出現一樣，她作為日神是不能自己神退的，因為無處可退（也有損神威），於是像天鈿女命一樣又創造出稚日女尊這一分身，突然感覺像在看David Lynch的電影（……）
素戔嗚尊性侵了他的姐妹或者姪女天服織女，引發了神怒：日食。『古事記』基本上算明示天服織女被性侵致死，『日本書紀』說「神退」也像是在暗示死亡，但這種死亡也可能是指神性的死亡，天服織女因為被性侵而神退，實際上說的是失身後神明就不會再上她的身了，因此巫女總是由未婚女子擔任的，這似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任斎宮的皇女們在任期內不能和男性發生性關係，否則就是犯下大罪（會神退，連累老爹皇位不保），『日本書紀』中就記錄過斎宮（稚足姫皇女）被污衊與人私通被迫自殺以證清白的故事，歷史上還有斎宮（当子内親王）離任之後和人（藤原道雅：伊周的兒子，後來殺了花山院的女兒，中關白家的教育是有點可怕的😅）密通（我很懷疑当子内親王是不是自願的)，被已經退位的老爹（三條）遷怒（自己干不過道長保不住皇位卻要覺得是女兒失去神明眷顧的錯……🙄），勒令分手以至於出家抑鬱而死的事例，而大多數斎宮離任後也都終身未婚。順便一提，這也是為什麼『源氏物語』中任過斎宮（和齋院：齋院是效仿斎宮的制度）的女性——秋好中宮和朝顏——都堅定拒絕了光源氏求愛的隱藏原因。和光源氏沒有過性關係的戀愛對象也只有三位：秋好中宮、朝顏和玉鬘（玉鬘的隱藏身份是太陽巫女的後裔）。
後世把巫女解釋為神妻，所以要（對丈夫）保持貞潔，但巫女真的是神妻嗎？天照大神是女性且應該不屬於性少數人群，為什麼需要神妻呢？如果她厭惡侍奉自己的斎宮有性體驗，不再神憑，那理由難道不是素戔嗚尊給她造成的性侵創傷嗎？天鈿女命能使用性巫力，可見貞潔與否，和神明是否眷顧並無關聯，也只有父權制的那套邏輯才會重視女性的貞潔，這個概念就是為了規訓女性，束縛女性自身的力量製造的。巫力的有無其實只和女性是否有性自主權有關，於是失去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喪失了巫力，而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卻能讓天照大神振作，從這個角度來解讀，日食也在隱喻女性受性侵後的創傷心理：感覺一生都完蛋了暗無天日。
忌服屋，齋服殿都是一個意思，也就是……縫殿寮。猿女君為什麼會世代進縫殿寮？那必然是因為天照大神、天服織女和天鈿女命即使不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化身，也是命運共同體（在這個故事中是直系血親），也就是說，猿女君同時也是受害者天服織女的後代（天照大神的妹妹或女兒是天服織女，和王母娘娘的女兒是織女的設定是何其相似，和梭子的關聯性表明這個設定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隱喻被性侵的女性），我在想紫式部是不是發現了，日食神話可以解讀為女性的命運共同體遭遇性侵，消沉後又自我振作的故事。</p>

<p>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的打扮是這樣的：繋天香山蘿於襷、以天真拆蔓為鬘（『古事記』）/以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以蘿為手繦（『日本書紀』）
天真拆蔓或天香山之眞坂樹為鬘，天香山指的是天香久山，位於奈良縣橿原市，是大和三山之一。真拆蔓（真拆の葛）是一種葛藤類植物，眞坂樹是榊樹，又叫賢木，『源氏物語』【第十帖 賢木】開篇正好寫的就是六條御息所跟着斎宮下向伊勢的事。也就是說鬘是以用於神事的植物為材料製成的髮飾，大概率和古希臘的月桂花環很類似，是用藤蔓結環後，再在上面插榊樹的葉子做裝飾。天鈿女命的「鈿」本身也是髮飾或頭、面部裝飾的意思，中國古代女性會化花鈿妝，也是這個「鈿」字，這實際上指的是代表神權（女性王權）的王冠，天鈿女命的字面意思是戴着頭飾/面飾的女性，也就是神權的帝王。……誒？等一下？男性帝王祭祖時戴的冕冠上的旒叫做——玉藻：</p>

<blockquote><p>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龍卷以祭。<sup>祭先王之服也。雜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為旒、旒十有二。前後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天子齊肩。延、冕上覆也。玄表、纁裏。龍卷、畫龍於衣、字或作衮。</sup>(『禮記正義』)</p></blockquote>

<p>襷和手繦是同一種東西，指的是干活時把和服的大袖子束起來的帶子。蘿是日陰鬘的別稱，雖然是鬘，但日陰鬘不是葛藤類而屬於石松類植物，無法擔當帶子的功用，應該是係在襷上比較合理？不過更重要的是日陰=日がけ=日影，對應的是——光源氏的月影。光源氏臣籍降下，才賜姓了源氏，否則作為皇室是沒有姓氏的，從這個層面上來看，天鈿女命的後代承襲猿田彥神的名號為猿女君氏，也可以看作是性轉版的臣籍降下。
也就是說，玉鬘代表的含義要是性轉一下：
    • 山吹（棣棠）=はねず色（棠棣）→禁色「朱花」
    • 玉鬘=天香山之眞坂樹做的鬘→天子玉藻
    • 正統猿女君氏=太陽巫女=神權的女性王統→俗世的男性王統（日影→月影）
就全部指向皇權。</p>

<p><br/></p>

<h4 id="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紅染的兩面性：男文字和女文字的真正差異</h4>

<p>化用自身經歷的角色多重暗指皇權，這很大逆不道（於是只能寫得如此隱晦），但紫式部並沒有在俗世稱帝的意圖，神權的帝王和俗世的帝王本也不該是競爭關係。
紫式部這麼寫當然也不是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相反，為了避免惹人非議，她小心翼翼裝作不怎麼會讀漢字，以至於教導彰子閱讀『白氏長慶集』時都要偷偷摸摸暗中進行（見『紫式部日記』）。用全假名寫下『源氏物語』的紫式部，對日語這種文字，在從漢字到假名→從男文字到女文字的轉譯過程中，實質改變了什麼，有着極其深刻的思考。
男文字的「玉藻」指的是天子冕冠上的裝飾，而女文字的「たまものまえ（玉藻）」卻是形容女子美麗頭髮和妖嬈身姿的詞語；男文字的「朱花」代表只有皇太子能用的禁色，而女文字的「はねずいろ（朱華色）」卻是挑起男性情慾的赤裳的顏色；史書中（『古事記』·『日本書紀』）記載的天鈿女命作神樂舞之時戴的「鬘」是神權的王冠，但在『萬葉集』中「はねかづら（葉根鬘）」卻代表的是適齡少女可以出嫁的冠飾。也就是說，明明男性和女性說着同一種語言同一個詞，但其中的性別差異卻已經不單單是語氣措辭的問題，從男文字到女文字，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男文字表達的是男本位的男性主體意識，女文字雖說是女性表達情感的文字，呈現的卻還是男凝視角下性客體化的女性表徵。那麼女性作為主體的意識在哪裏，又要怎麼用男本位的文字來表達自我呢？
還有「やまぶき（山吹）」，儘管花語是氣度、風骨和崇高，但人們以其作為被觀賞的客體時隨風搖曳的嬌媚姿態來稱呼它，山吹得名由來即「山振（やまぶり）」之訛。天鈿女命的事蹟儘管在『古事記』和『日本書紀』中的記載略有出入——『古事記』說她跳神樂之舞引天照大神一觀時「袒胸露乳，裳緖褪垂於陰」，在『日本書紀』中則是在和猿田彥神交涉時「露其胸乳、抑裳帶於臍下」，但總歸要在她自身的辦事能力（驅散日食，為天孫開道）之外再添一筆，突顯她官能性的一面，又或者說，這一添筆好像在暗示她的力量完全來源於性（性巫術），在故事的最後她的主體性也被消解了。紫式部也許沒有現代人那麼清晰的女權意識，但以她的敏感，絕對能察覺社會對女性從身體到思想上全方位的鉗梏，才在『源氏物語』中寫了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當時的輿論認為女性讀漢學史籍會變得沒有情趣，不受男人歡迎，連紫式部在自己家裏讀書都要被侍女非議：「您正是因為這樣才變得福薄，身為女子讀什麼漢籍呢？以前連讀經都不允許呢（御前はかくおはすれば、御幸ひは少なきなり。なでふ女か真名書は読む。昔は経読むをだに人は制しき）」（『紫式部日記』）。乳母いと就是因爲這一句才被設定成劇中那樣世俗的模樣吧（苦笑）。紫式部雖然內心不以為然，但又非常在意世間風評，深知「人言可畏」的可怕之處，尤其是在京都宮廷這種把陰陽怪氣發揚到極致、殺人於無形的上流社會社交圈……以她謹慎的性格（謹慎來於敏感）並不會站出來公開表達不滿，而是暗自不停地春秋筆法，譬如『源氏物語』【第二帖 帚木】中讓式部丞和左馬頭銳評有學問的女子如何“妖魔”，但光源氏在那時想的卻是各方面都堪稱完美的藤壺中宮；又譬如『紫式部日記』中說討厭她的女房揶揄她為「日本紀の御局」讓她覺得滑稽可笑，但如果真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稱號也不會寫在日記裏了，我甚至懷疑一條是否真說過『源氏物語』的作者一定讀過日本紀這樣的話，這更像是紫式部為有緣的讀者理解『源氏物語』而寫的提示。『源氏物語』並不是表面上血統高貴俊男美女的愛情故事那麼簡單，也不僅僅是幫中宮爭寵的大政宣材料，至少紫式部的野心並不止於此。玉鬘，儘管是曾經擁有性自主權的天鈿女命的後代，但同時也是喪失性自主權的天服織女的後代，在千年以前那個連文字都有着巨大性別差異（現在也是如此）的時代，也只能重複天服織女的老路，什麼時候才能重回跳神樂熄神怒讓世界重回光明的時刻呢？紫式部看不到，千年以後的我們是否能看到呢？</p>

<p>順便一提，紫式部評價清少納言的結局會不好，也不是什麼嫉妒討厭的言辭，而是在陳述事實。不要說千年以前，就算是現代對女性也還是那麼苛刻，像「女子無才便是德」這種話也仍然很有市場，女性比男性付出更多的努力、比男性做得更好也不一定會得到世人承認，更不要說隨着定子難產而死，中關白家沒落，侍奉她又高調行事的清少納言必定是會被牆倒衆人推的。但我並不認為清少納言的做法不可取，相反她敢於亂用漢字，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正是沒受儒家文化荼毒很深的緣故。是女性才需要更高調，哪怕是淺薄輕浮地強行吆喝幾聲「をかし」又有何不可？害怕被批評而不願也不敢發聲，一味追求溫和文雅、舉止端莊，才是中了父權制對女性道德規訓的下懷。現代女性能獲得比從前更多的自由，也是靠前人不斷發聲甚至流血爭取來的，從這個層面上來講，『枕草子』自身的存在意義遠比其文學價值要高。
如果都像紫式部一樣瞻前顧後，不透露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卻又會因被旁人看作是和氣蠢鈍之人而感到困擾（みな言ひはべるに、恥づかしく、人にかうおいらけものと見落とされにけるとは思ひはべれど）（『紫式部日記』），那才是作繭自縛。我不知道她如果活在現代，還會不會用那麼多春秋筆法暗自顯露一身的“刺”，但表達過於隱晦導致世人誤解，以至於和藤原道長莫須有的浮名流傳，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後悔自己是弄巧成拙了。大衆愛八什麼卦愛造什麼謠，豈是自身謹言慎行能控制的？</p>

<p><br/></p>

<h4 id="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從『源氏物語』詭異的畸戀範式中尋找另一個真相</h4>

<p>紫式部結婚前後的這段情感經歷在『源氏物語』中以玉鬘為自己的投射，鬚黑大將為藤原宣孝的投射，近江君為近江守之女的投射，那麼光源氏又是誰的投射呢？</p>

<p><img src="https://hub.netzgemeinde.eu/cloud/hanmyoucache/yodogawadabi/kazura.png"></p>

<p>玉鬘母親早逝，玉鬘被光源氏搶在生父之前接到身邊撫養，兩人的關係是僞父女。而紫式部的母親也早逝，她的母親據傳是藤原為信女，只是傳聞而不能確定的原因，應該是母親去世後（並且外祖母也去世了），她被接到父親那邊撫養的緣故。紫式部的故居位於現在的廬山寺，和她曾祖父藤原兼輔在賀茂川堤旁的舊宅位置一致，兼輔被稱為堤中納言就是因為此宅，那這個宅子一定是個主宅。兼輔有記載的唯一一個女兒做了醍醐天皇的更衣，不需要在娘家等丈夫上門，所以這個宅子應該是被長子雅正（紫式部的祖父）繼承了，而紫式部的祖母是雅正的北方，理應和雅正共同生活。她一共生了三個兒子，紫式部的父親為時是三男。雅正死於961年，在紫式部出生之前，他去世後，紫式部的祖母如果還活着，應該仍然住在此宅中，屋主則是紫式部的伯父為賴。紫式部還有同母的姐姐和弟弟，在母親去世後，姐弟三人更有可能是被接到祖母那裏，而不是和為時其他的妻子一起住的，畢竟誰願意突然無痛當三個孩子的媽呢？也就是說，紫式部幼年時極大概率是和伯父為賴住在一個屋檐下的（這個中納言舊宅應該不是像『光る君へ』中那樣又破又小的）。
藤原為賴在992年12月5日被任命為攝津守（見『為賴集』），在『小右記』中也有記載：</p>

<blockquote><p>壬申、宰相中將<sup>道綱</sup>以正頼被訪也、<span class="emphwave">攝津守為頼</span>来、今日<sup>藤原斉敏</sup>忌日、於小野宮、以證空阿闍梨令斎食、自去夜心神不例、仍不自斎也、修諷誦東北院、藤宰相<sup>公任</sup>光臨、乍立相謁、前丹波守貞順傳父<sup>在國</sup>三品消息、源中納言<sup>保光</sup>御消息、備後守行成主来傳、依心神惱不相逢也、 —— 正暦四年(993)年2月14日</p></blockquote>

<p>為賴任攝津守從993年直到997年由藤原理兼接任，這個時間段正好是紫式部的少女時期，當然光是如此也不能說明為賴就是光源氏的原型。可是偏偏紫式部隨父親去越前之際，為賴曾寫下兩首和歌給紫式部，收錄在『為賴集』中，讓人警鈴大作：</p>

<blockquote><p>1).越前へくだるに、小袿の袂に（給下向越前的人送上小袿/拉住小袿的衣袖<sup>「袂に」後省略的當為「縋る」，「袂に縋る」拉住衣袖挽留，反覆懇求</sup>）</p>

<p>夏衣薄き（夏衣單薄）
袂を（就靠）
頼むかな（這衣袖吧<sup>這句也可以斷句成：就靠這夏衣單薄的衣袖吧，不清楚送的小袿是不是夏衣，因為越前的冬天很冷，可能送的是冬裝</sup>）
祈る心の（若祈願的心……）
隠れなければ（無法隱藏/不得不隱藏的話<sup>夏衣單薄→無法隱藏心意</sup>）</p>

<p>2). 人の遠き所へ行く、母に代はりて（有人要遠行，我代替母親贈歌/我代替她母親照顧的那人要遠行）</p>

<p>人となるほどは（直到你長大成人前）
命ぞ惜しかりし（我都珍惜着自己的性命）
けふは別れぞ（但今日的離別）
悲しかりける（讓我極度悲傷→悲傷到後悔曾經珍惜生命）</p></blockquote>

<p>………………老實說作為伯父寫給姪女的和歌……這距離感……超——微妙的。
第一首「袂に」後面似乎省略了「縋る」，「袂に縋る」多表達苦苦哀求對方不要走，祈求憐憫的情景，放在伯父給姪女送別的語境下使用很怪異。「祈る心の隠れなければ」這句尤其讓人迷惑，按道理祈願姪女一路平安順遂的心意根本不需要隱藏，那需要隱藏是什麼？用小袿的袖子遮掩祈願之心？？？怎麼解讀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第二首「母に代はりて」既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的祖母——他自己的母親贈歌（但是如果祖母還活着，並生活在一起的話，為什麼需要別的兒子代寫和歌送給孫女呢？『源氏物語』中也沒有什麼祖母撫養孫女的例子，倒是有隨母親身故，沒幾年也跟着去世的外祖母），也可以解釋為伯父代替紫式部早亡的母親照顧她，因此在紫式部去越前時自覺像母親一樣對她依依不捨……hmmmm……🤔
單純看送小袿、代替母親照拂（如果第二首和歌是第二種意思），好像也沒什麼不妥，但是很巧合的是，這兩個行為在玉鬘十帖中都有情節對應：【第二十二帖 玉鬘】中光源氏送了玉鬘一件細長；【第二十四帖 胡蝶】中光源氏對玉鬘說過，希望她可以把他當作過世的母親來依賴（まろを、昔ざまになずらへて、母君と思ひないたまへ。），還有【第二十五帖 胡蝶】中光源氏惡作劇，讓螢兵部卿宮窺看到玉鬘的側影，不知道他心思的女房還誇他照顧得周到像母親一樣（昨夜、いと女親だちてつくろひたまひし御けはひを、うちうちは知らで、「あはれにかたじけなし」と皆言ふ）。</p>

<p>『源氏物語』強調了好幾次光源氏並不熱衷這種僞父女畸戀，但玉鬘並不是唯一一個和光源氏陷入這種詭異關係的女君，紫之上也是如此。光源氏搶在若紫父親兵部卿宮接她前擄走她，就把若紫當女兒養着，若紫也全心全意地依賴光源氏，不疑有他，在【第五帖 若紫】的末尾，紫式部寫道：</p>

<blockquote><p>女など、はた、かばかりになれば、心やすくうちふるまひ、隔てなきさまに、臥し起きなどは、えしもすまじきを、これは、いとさまかはりたる、かしづきぐさなりと、思いためり（若是親生女兒之類的，到了這個年紀也不能全無大防，心無芥蒂地同寢同起，而光源氏或許認為他得了一個值得呵護的、特殊的女兒）。</p></blockquote>

<p>除了紫之上和玉鬘，實際上還有一個人也符合這個畸戀範式，那就是秋好中宮（又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光源氏在六條御息所死後收養了秋好中宮，並送她入內給冷泉帝做女御，但在秋好中宮入內後光源氏還要向她告白，希望她能體諒同情自己抑制對她的愛戀做她的後見人的心情（かやうなる好きがましき方は、静めがたうのみはべるを、おぼろけに思ひ忍びたる御後見とは、思し知らせたまふらむや），這讓秋好中宮心生厭惡（【第十九帖 薄雲】），此後一直對光源氏非常冷淡。</p>

<p>紫之上、秋好中宮和玉鬘順次出場，年齡也順次排列，紫之上10歲，秋好中宮14歲，玉鬘20歲。秋好中宮的母親六條御息所和玉鬘的母親夕顏都是光源氏的戀人，且都早逝，而玉鬘是光源氏正妻葵之上的姪女（……）。紫之上的母親同樣早逝，她是光源氏初戀藤壺中宮的……姪女（……），長得非常像藤壺中宮。另外還有一個標準姪女，即女三宮，她是光源氏哥哥朱雀院的女兒。
紫之上也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和光源氏有夫妻之實的，準確的說她是在懵懂無知的年紀被光源氏誘姦的，初夜後紫之上的反應是這樣的：</p>

<blockquote><p>「などてかう心憂かりける御心を、うらなく頼もしきものに思ひきこえけむ」と、あさましう思さる（「對此等居心不良之人，為什麼我竟會毫不懷疑地依賴着呢？」紫之上不禁又困窘又悔恨，情難以堪）。
覗きたまへば、いよいよ御衣ひきかづきて臥したまへり……（中略）御衾をひきやりたまへれば、汗におしひたして、額髪もいたう濡れたまへり（光源氏向帳中窺探，發現紫之上更加裹緊了衣物蒙頭躺着……拉開衾褥，見她出了一身汗，額發也全濡溼了）。
よろづにこしらへきこえたまへど、まことに、いとつらしと思ひたまひて、つゆの御いらへもしたまはず（光源氏百般安慰勸解，但紫之上真正痛恨他，始終一言不發）。</p></blockquote>

<p>至於紫之上是如何回心轉意扮演好光源氏完美無缺的小妻子的，紫式部沒有寫。也是，怎麼寫得出來呢？
結合素戔嗚尊性侵了天服織女（稚日女尊）——他的姐妹或者……姪女——的神話，我實在是懷疑『源氏物語』其實是不是『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缺愛的年輕女孩被年長許多的男性所謂的才華迷惑，被自己信賴的親人長輩哄騙，這簡直是太典型的熟人性侵和權勢性侵案件了。</p>

<p>如果是這樣的話，紫式部在琵琶湖上寫下<span class="number">021</span>，那個想念的對象應該是藤原為賴；和紫式部就給別人看私人信件吵架鬧絕交之人（<span class="number">033</span><span class="number">035</span>的作者）可能是為賴的子輩，關係如冷泉帝和光源氏（都愛上玉鬘），而夕霧對紫之上也有戀慕之情；而就近江守之女一事（<span class="number">029</span>~<span class="number">031</span>）被紫式部三連痛罵的花心男則是藤原宣孝。
『紫式部日記』中提到家裏有個裝滿古歌物語的大櫃子變成了蛀蟲的巢穴，已經沒有人打開了，自從特別攢了這一堆書的人去世之後，再沒有人碰這些書了（大きなる厨子一よろひに、ひまもなく積みてはべるもの、一つには古歌、物語のえもいはず虫の巣になりにたる、むつかしく這ひ散れば、開けて見る人もはべらず。片つ方に書どもわざと置き重ねし人もはべらずなりにし後、手触るる人もことになし。），通譯把這個人當成是紫式部的丈夫宣孝，但是原文可沒寫一個“夫”字，僵化的夫權腦真是令人厭煩；也沒聽說宣孝對書籍學問有什麼興趣，而且紫式部不是宣孝的北方，把書籍搬到走訪妻那裏放着也是很不合理的行為。這個人應該還是藤原為賴，他是家主，從他給紫式部寫的和歌來看也算是文化人，自然會在家裏收上一堆書吧。他的和歌寫得可比子輩好太多了。而玉鬘實在也對光源氏很是眷戀，在被迫嫁給鬚黑大將後，她想到光源氏時是懷念的：</p>

<blockquote><p>隙に忍びて見せたてまつれば、うち泣きて、わが心にも、ほど経るままに思ひ出でられたまふ御さまを、まほに、「恋しや、いかで見たてまつらむ」などは、えのたまはぬ親にて、「げに、いかでかは対面もあらむ」と、あはれなり（趁四下無人玉鬘讀了光源氏的來信，不禁淚流滿面。隨着時間流逝她心中充滿對那人的思念，但他終究不是能堂皇說出「好想念你，多想再見你一面」這類話的親生父親呀，「該怎樣才能見上一面呢？」她無限感傷）。【第三十一帖 真木柱】</p></blockquote>

<p>小女孩因為母親早逝父親缺位渴望着親情，對居心不良的親人長輩，一方面厭惡被性客體化，一方面又眷戀那一點點溫暖，實在是複雜又糾結。為了躲避性騷擾（或許實際上是性侵），她嫁給更糟糕的人又因此無限懊悔……在很多藝術家和作家的創作中總能看到不停重複的某種範式，對某些事物充滿執念和表達慾，大概是有某種創傷，需要通過創作自我療癒吧？『源氏物語』排演了相似又不同的情況，最小的紫之上被如父親般信賴的光源氏侵犯了，更大一些的秋好中宮對光源氏冷眼相對，只保持着禮儀上的父女情誼，再大一些的玉鬘守住了“親情”但又不得不跳進另一個火坑……無論如何美化光源氏的美貌和高貴，從中我沒有看到救贖。紫之上萌生出家之念也未能如願，『紫式部日記』中也提到想求道但還是作罷了，宗教對太清醒的人來說終究是無用的。
為賴在998年去世了，紫式部就在差不多的時間段嫁給了大二十多歲的宣孝，當中有什麼曲折，是不是其實被逼無奈（如鬚黑大將怎麼得到玉鬘一樣）不得而知。但她大齡遲遲不嫁也許並不全是為時多年散位，無法替女兒尋得一門好親事的緣故。
藤蔓這種植物，也象徵長而無果的戀情。</p>

<div class="hikaru">『光る君へ』中讓宣孝從まひろ幼年時就以走得很近的親戚家大叔的身份照拂她，就是在頂替親伯父為賴的位置。宣孝送まひろ禮物，從來無視まひろ的喜好和內心所想，只一味送化妝品，看中女人容色，從這個細節設置來看，大石靜可太懂『源氏物語』的春秋筆法了。只是大河劇不能太尖銳，親伯父覬覦親姪女這麼炸裂的設定可不能端上八點檔，反正光源氏在這個問題上比鬚黑大將也好不了多少（強姦和誘姦的區別），宣孝替親伯父背了黑鍋也不算白背。佐佐木藏之介演得很好，把中老年男人在男女關係中的油膩感完全表達出來了。當然還得是まひろ自願嫁人，沒有一點強迫的，一旦不涉及兩性關係就又能其樂融融了。
於是男性觀衆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對這種明顯不對等的性權力結構視若無睹，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了，能娶到年輕女孩為妻，在官場上八面玲瓏的老男人可是他們的人生楷模呢。只是宣孝的媚上欺下（連一點好吃的都不願意給下人，當然這是平安貴族的基操了），和檢非違使下級官吏揣測錯道長的心意害死直秀的做法究竟又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呢？欣賞宣孝，以為自己可以做宣孝，但實際上可能只能成為直秀呢？不過直秀是有反叛精神的，準確地說，沒有直秀的心氣只有直秀的下場吧。
道長和宣孝還總說まひろ動不動就生氣，脾氣不好。脾氣不好怎麼了呢，實質上傷害到別人了嗎？對結構性不公不該表達不滿，就該沆瀣一氣得過且過着，這個世界就會自動越來越文明是嗎？まひろ這個現代女性活得是真痛苦，她堅持的一切行為準則，傷害到的只有自己罷了。
人是複雜立體有光也有影的，水至清則無魚，這話自然不錯，但這並不代表對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就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句也說不得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被人性的骯髒和陰暗傷害的人，勸受害者大度，慷他人之慨，對加害者無比體諒的嘴臉，我是看不懂的。</div>

<hr>

<p>其實該不該寫這篇我很猶豫，一度也擱筆很久想乾脆不要寫了，真的應該把這麼殘酷的推測寫出來嗎？寫出來可能也只是給紫式部在浮名之上又多添許多堵，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只對性侵受害者充滿惡意的，多的是勇敢說出來又無法承受世人不痛不癢的評價（甚至蕩婦羞辱），被平庸的惡二次傷害而自殺的受害者，也不見加害者受到什麼應得的懲罰，往往是一段時間過後又都假裝無事發生了，真可謂是時間永是流逝，街市依舊太平。
可能也有人會說你這是捕風捉影。確實史料是太少了，我也希望這是錯誤的推測，但是紫式部用典太精準了，精準地將個人的歷史和神話寓言的歷史相關聯，實在是順藤摸瓜非常流暢地就摸到這一步……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怎樣都無法否定掉這個creepy的推測。如果這是一種真相（也許並非事實），對這種普遍存在、世人又三緘其口一再粉飾的罪惡，我該保持沉默嗎？如果沒有人撕下“愛情”的僞裝，還會有多少年輕女孩（還有男孩）受到同樣的傷害呢？一邊對被侵犯感到本能的生理上的噁心，一邊又對這樣包裝成親情實為權力壓榨的“愛”充滿依戀，受害者們的內心該多麼煎熬啊……想到這裏，我很難過。有些難以啓齒的苦痛是應該被正視的，否則生為人類這種生物，實在是不值得。</p>

<p><br/>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集</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A%90%E6%B0%8F%E7%89%A9%E8%AA%9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源氏物語</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B4%AB%E5%BC%8F%E9%83%A8%E6%97%A5%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式部日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5%8F%A4%E4%BA%8B%E8%A8%9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古事記</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97%A5%E6%9C%AC%E6%9B%B8%E7%B4%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日本書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6%B8%85%E5%B0%91%E7%B4%8D%E8%A8%8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清少納言</span></a> <a href="/yodogawadabi/tag:%E7%82%BA%E8%B3%B4%E9%9B%86"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為賴集</span></a></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yodogawadabi/mss-2c</guid>
      <pubDate>Tue, 30 Jul 2024 17:30:04 +0000</pubDate>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