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兔组】遗物
ooc和文笔清奇,一方角色死亡注意 借鉴了菲利普·迪克《第二代》的故事,机器人设定瞎掰的,很多bug
幻想某一天目睹那祭祀马尔杜克的天庙就这样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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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和文笔清奇 现代pa,关于无法触及的梦想
四年前的雷文……请谨慎阅读
ooc和文笔清奇 柯拉松相关无cp向 参考《流吧,我的眼泪》
ooc和文笔清奇
人物属于挚友
如果你要问芥川龙之介知不知道自己在同学们眼中的形象,答案是理所当然的。 他当然知道,他又不是对社交一无所知。事实上他对别人的恶意敏感的很,但是他并没有很在乎。 他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多了,社交完全被他放弃了。 他刚刚转到这所完全中学的初中部的时候,用了一个学期的学习,在期末考成功登顶班级第一,并在开学考之后坐上了年级第一的宝座。让同学们对他的看法从超拽的小少爷到虽然学习很强但是也过于目中无人了吧! 芥川龙之介满脑子只有年级第一和完成大人给他的任务。 其实一开始被收养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听着森先生的安排。每天只对着妹妹有那么一点微笑。他确实惶恐着,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这里不被抛弃。后来在全部家庭成员必须参加的晚餐的时候,森先生问他在这住着有没有什么不满意,他摇了摇头。然后森先生叹了口气,叮嘱太宰先生和中原先生稍微照顾一下。 后来芥川龙之介才知道这是让那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转移注意力,顺便考验一下他们。完全明白森先生意思的太宰先生那一天找到他。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光想不做是永远得不到的。这样,以你的身体状况,学中也是不可能的了。果然你只能跟着我,那么就从年级第一开始吧。” 于是芥川龙之介就这样开始疯狂补习了。 第一次他和第二名差距不过三分,他一点也不敢怠慢,相差少于十分他就会有危机感。 但是芥川龙之介也确实安下心来,这是太宰先生认可的道路。总归是可以让银和自己继续在这待下去。 他只要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就可以在银毕业之前获得稳定的生活,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在乎。本来应该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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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看着正面对着的,正在盯着他的芥川龙之介,完全没有明白对方刚刚说了什么。 “还需要重复一遍吗?在下说出去的话是不打算收回的。在下确实做出了努力,但是一切都是无用功。在下确实喜欢你。” 中岛敦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慌了手脚。哪怕前一秒他都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芥川龙之介能说出来的话。他从芥川龙之介站的树下经过,被他喊住,还以为又是一顿冷嘲热讽。没想到事态发展到了他完全搞不懂的状况。 但是芥川龙之介那一如既往的高傲态度倒是果不其然把他激怒了。 “一般来说我应该说句谢谢你,但是真不好意思,我可一点想要和你道谢的念头都没有。毕竟你这家伙恶劣至极!自从我认识你,你就没有做过任何能让我心生佩服的事!就是刚刚告白,也不过是你得意洋洋的挑我的错罢了!” 中岛敦看着芥川龙之介的死鱼眼眯起来,几乎已经快要处于暴走边缘。他甚至已经做好防御动作准备正面挡下芥川的拳头,但是他只是听到芥川龙之介和往常一样咳嗽几声,然后问他:“说够了?” 中岛敦小心地点点头。承受着芥川龙之介的死亡凝视之后,他万万没想到芥川龙之介就这样转身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风中凌乱。 不是,不是,为啥啊?!芥川喜欢自己?是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中岛敦浑浑噩噩离开学校,走到自己打工的地方,还是没想通。被太宰前辈笑话了以后,国木田先生以为他在学校太累了,让他暂时休息一会儿。小镜花凑过来问他怎么了。中岛敦只能摇摇头,表示没事。 说起来,虽然和芥川是同班同学,但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正面是那一次吧。 芥川龙之介平时就以冷漠著称,平时几乎不会和别人接触,学霸之间的对答案都从来没有去插过话。他最多话的时候就是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去检查校服和违禁物,他一样一样报收缴到了什么。 中岛敦只不过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学生,平时几乎和芥川没有接触,但是那一天他推着乐团的器械路过学校的旧楼的时候,看到了芥川龙之介躲开了那个时候还不认识的小镜花的小刀,一手握住少女的手腕,打算一脚踹下去。 “等一下!欺负女孩子算什么啊!”中岛敦跑过去大吼一声,少女马上趁着芥川被吓到的时候救出自己的手腕,退了几步逃开。 芥川龙之介回头去看,发现了中岛敦,白了他一眼之后回了他一句。 “少管闲事。” “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中岛敦就这样丢下推车上的架子鼓冲过来,正好挡在两个人之间。 那一次是第一次看见芥川的正脸。虽然知道他确实秀气,班里也时不时会有女孩子说起他的时候脸红。但是他确实让中岛敦感慨,真是一副好皮囊。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过分纤细的身材被黑色的校服外套裹着,明明看着弱不禁风,但是中岛敦可不敢大意。 毕竟那双没有神采的漆黑眸子盯着他,中岛敦暗自咽下一口唾液。 “哼,无聊。”芥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中岛敦看着他的背影发愣。 说起来那个家伙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有这种坏毛病,总是无缘无故走开。 之后他认识的小镜花,并且以后也负担起了每天接送小镜花的任务。明明那个时候说清楚是为了训练小镜花,不要被高年级的男生骚扰就好了,那个家伙却丢下一句无聊就走了。 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啊这家伙,难道除了脸之外就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嘛! 不,还有成绩。 中岛敦用头撞了桌子两下,在大家的震惊的目光下站起来尴尬的笑了笑,跑过去帮忙了。 直到他干完活回到宿舍,他都没有从今天的事中走出来。 他躺在床上,思考着他为数不多的和芥川对话的时候。怎么想都是果不其然的对骂。 就算是老天看不过眼给安排对象,也至少别是芥川啊…… 他记得后来在路上偶遇过芥川,他那个时候还在想明明一条路,稍微照看一下也不会有什么事。后来才知道小镜花是住在芥川家的。 芥川虽然平时没有显得家里多么有钱,但是实际上确是本地知名富豪森鸥外的养子。明明条件优渥却天天板着脸,体育课还经常不来,早就有很多男生腹诽过。不过介于芥川本人恐怖的脸,倒是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中岛敦本来对他没有什么偏见,不过后来小镜花有一次拉着他的衣袖,跟他说想要和他走。 那次倒是完完全全吓到他了,他怎么问都得不到回答,只能看到小镜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于是他一咬牙把她带到了自己打工的地方寻求前辈们的帮助。 太宰先生看着小镜花,对中岛敦说:“你还真是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孩子啊。”但是那个时候他真没在意。只是把她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宿舍,第二天帮忙请了假以后跑过去找芥川。 “小镜花在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昨天一直哭着求我带她走!” “所以你就带她走了?”芥川有些嘲讽地问他。 “我没法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 “到底是跟着自己的法定监护人危险,还是跟着陌生人更危险?” “额,我……!” “不过算了,在下今天去把她接回去。”芥川龙之介很快就不再搭理他,而是自己翻书做题去了。中岛敦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倒是带来了麻烦。只能拜托前辈们了,一定要拦住芥川啊。 于是中岛敦一下课就跑出去,没想到还是被刚刚还在收拾书桌的芥川追上。不过芥川也不好过就是了,他抿着嘴,强忍着咳嗽。那凶恶的眼神那个时候让中岛敦误会他在生气,现在想想会不会只是强忍着咳嗽,不由得绷紧? 停停停,怎么还说起他的好话了? 中岛敦,你还记得他后面干了什么吗?! 那个家伙真的就跟着自己到了侦探社,一进门就对着帮忙的小镜花说:“红叶大人明天就回来了,你大概不想看着她过来找你吧。” 小镜花刚刚躲到敦的身后,听到这句话抓紧了敦的衣袖。 “我只不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镜花看着芥川,芥川也没有回避,低下头去看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你成年之后,红叶大人自然会告诉你。” 小镜花的哭着问芥川为什么,但是芥川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安慰,没有承诺,没有接触。那双冰凉彻骨的黑色眸子只是这样看着哭泣的少女。 那个时候中岛敦觉得芥川龙之介大概是个死人,看着女孩哭,连安慰都没有。中岛敦只能揉揉镜花的脑袋,壮起胆瞪着芥川。 芥川甚至没有分一个眼神看他,只是沉默着看依然啜泣的镜花,等待她的选择。 这个时候一直摊在沙发上的太宰治总算是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看来过来。 “都快下班了,怎么还那么吵吵嚷嚷的?敦君?” “太宰先生?”两个少年同时开口,然后对视一眼。 “哎呀,这不是芥川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啊,我说过了吧。”太宰治走了过来,站在芥川龙之介的面前。中岛敦看着芥川龙之介把他的死鱼眼睁开,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很多事不一定只有一个解决方法,更不是只有暴力解决。我知道的太宰先生!”芥川直视漫不经心的太宰先生,说:“我知道的!” 太宰治笑了,摇摇头。 “告诉森先生,我做担保,这孩子暂时住在侦探社。我会让福泽先生去和森先生谈的。” 芥川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中岛敦那个时候确实更早注意到那个萧索的背影,但是他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太宰先生会认识芥川呢? 不管了不管了我要睡了,要睡了! 中岛敦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但是果不其然,那天晚上他还是失眠了。他暗自庆幸明天是星期六,芥川这家伙好歹也是顾及了一下尴尬的状态的。于是第二天,侦探社的大家看到的就是一大早就没有什么精神的敦。 先是帮助侦探社的大家出门跑腿去超市抢购完以后,同班同学兼同事谷崎润一郎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我看到那天芥川拦住你,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你这样心不守舍的。” 中岛敦,想一想你昨天晚上想得借口。 “他要约我决斗。” 谷崎把刚刚的喝进去茶喷了出来,中岛敦喜提茶沫洗脸。他真的没有想过大家会那么激动,真的。 “你你你,你答应了?!” 谷崎君,我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我跟他说我考虑考虑。” 中岛敦就这样看着谷崎润一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凝重的拍拍肩,走了。 不是,什么意思?怎么一脸帮不了你的样子? 周末的侦探社兼职的学生比平时还多,大部分都是中岛他们学校的,他自己在乐队的朋友也都在这了。 中岛敦自从被养父赶出去,被太宰先生捡回侦探社并且通过打工换取食宿,日子也算过得不错。 今天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和贤治一起去帮一个子女暂时回不去照顾不了的老奶奶。他们俩一边走过去一边聊天,刚好说到上半年的演出。贤治笑着对中岛敦说:“你简直想象不到,那一次敦君嗓音真的调整的很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笨办法啦,就是多试而已。” “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啦。” “那一天大家都非常努力啊。你的架子鼓,谷崎的电子琴,那一天算是我们乐队巅峰了。” “那首歌我也很喜欢!直美小姐大概录了音我觉得我可以去找她要一份。” “那你记得给我一份!” 他们俩说着说着也就到了他们敲开门,走进去帮老太太整理花,打扫卫生,开始忙活起来。中岛敦扶着老太太去床上休息的时候突然觉得在异样的熟悉的感觉。他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起来。 可是,你知道的,大脑这种东西从来就不会听你的话。 他又想起那一天芥川路过他的座位,毫无征兆的倒下去的事了。 那是一个下午的课间,中岛敦还在和数学题斗智斗勇的时候,芥川龙之介路过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芥川龙之介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了。中岛敦下意识的扶了他一下只能看到他抿紧的没有血色的唇和已经开始流汗的额头。 芥川? 虽然并不喜欢他,但是看着他就这样倒在自己眼前中岛敦也过意不去。于是他扛着已经晕过去的芥川,走到了医务室。 校医看到芥川以后,对着中岛敦狠狠地抱怨了一番。 “一看就知道他又忍了一下午了。真是的,知道自己胃不好,还不肯好好吃饭。痛也不肯吃止痛药,还老是忍着。真是不把医生的话当回事啊!” “忍了一下午?” “对啊,他说为了不耽搁上课,从来只会忍到放学。我差不多每一次都要等他。”校医让中岛敦在病床边等他醒了以后盯着他吃药,她要出去一下。 不管中岛敦愿不愿意,他只能坐在椅子上等着芥川龙之介醒过来。 那一天的风很柔和,连医务室的酒精味都勉强吹散了些,帘子轻轻刮过白色的瓷砖,中岛敦有点想睡觉了。 “在下晕倒了吗?” 听到声音的中岛敦一个激灵弹起来,走过去看到依然没有血色的芥川龙之介。 把药递过去之后,中岛敦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不必了,已经错过一节课了。我至少要把作业写完。” “你成绩那么好,错过一节课没关系的。而且是讲试卷的课。” “就是这样的课才最应该听。连这都不懂,难怪只能拿那么一点可怜的分数。”虽然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但是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是是是,你已经连着四次年级第一了,我自然不是懂你们学霸。”中岛敦已经不想发脾气了,他只是翻了个白眼,回敬过去。 芥川少见的没有呛他,而是自顾自的说:“还不够。” “啊?” “想要得到认同,还不够。” 疯子,中岛敦是这样想的,他可真是疯子。 “算了,你吃了药就行了,我回去了。”中岛敦站起来打算走了,刚刚站起来,芥川问了他一句:“镜花在你们那怎么样。” “还好吧,最近笑得比较多了。” “这样啊。” 中岛敦等不到他的下文,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刚刚打开门,听到芥川在里面说。 “这次在下欠你一个人情,谢谢了。”
中岛敦在芥川龙之介告白之前对他的印象是自大又无情,总是在追逐一些东西而忽视自己身边拥有的东西。这些看法在他告白以后也没有变过。但是中岛敦至少知道了芥川龙之介也是个有正常感情的人。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不懂得感情的人啊。中岛敦反而有点同情他了。 他和贤治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国木田先生把一封信递过来,说是一位小姐给他的。 在思考到底什么人能在这个年代还选择写信之后,他还是忍耐到走进宿舍才打开,打开信笺看到了娟秀的字迹。
尊敬的中岛敦学长: 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是芥川龙之介的妹妹银。可能昨天哥哥的告白让你感到了一定程度的不适,在这里我代替哥哥道个歉。昨天我看到哥哥的表情,猜到了你大概拒绝了他。当然我在这并不打算指责学长,毕竟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过我得知中岛学长对哥哥有一点偏见,我想哥哥多少听了我的话,才鼓起勇气向学长告白。我希望至少能让中岛学长消除一点对于哥哥的偏见,希望学长不要这样误解哥哥。 我和哥哥是从孤儿院被森先生收养的。哥哥一直以来都非常有危机感,总是担心回到原来的生活,所以一直以来都努力完成家里安排的一切事,包括之前接镜花小姐的事。镜花小姐的监护人红叶大人是森先生的好友,所以镜花小姐暂时住在这里。之前哥哥无意间发现镜花小姐被人欺负,所以一边教她如何找时机逃跑,一边偷偷跟着她。据我所知,学长后来负责接送镜花小姐的时候,哥哥也偷偷跟着你们过。 至于你说的哥哥的告白好像故意挑衅。这个我没办法否认,哥哥习惯于把把自己裹得很紧再去面对一些对他来说比较棘手的事。他开口说出喜欢的时候,需要一定的心理建设,当然表现出来的就是向你挑刺。哥哥虽然勇敢,也确实不太擅长对待很多感情。哥哥从小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小的时候我当然很乐意看到哥哥去保护我,可是现在我却很担心哥哥把自己勒得太紧,相信你也知道他一向身体不好,胃和肺部都有慢性病。虽然哥哥他肯定伤害了学长,但是至少学长不要误会这个告白,也不要记恨哥哥。我也保证我所说的一切事真实的,太宰先生很清楚这一点。 希望学长能替我保密。
芥川银
中岛敦感觉昨天的余波还没有结束,他到了今天还能对中岛敦幼小的心灵造成震撼。 芥川居然还跟踪我?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察觉啊?还有什么心理建设?什么鬼?你们两兄妹是商量好来羞辱我的吗? 不过等一下,太宰先生……?那一天芥川在侦探社确实不对劲,不过好像现在去问也不是很合适。 嗨,管他呢。 对于乐天的中岛敦而言,不是逼到面前的事并不需要特别担心,尤其这种事。 他根本躲不开的。 这样想着,周末过去了,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直面芥川。但是芥川一天都没有搭理他,甚至之后的一个星期都没搭理他。他自己倒是老是看芥川,被谷崎调侃是不是在想必杀技。 他现在倒是希望真的有必杀,对芥川特攻什么的。中岛敦开始每天的发梦时间。 日子过得飞快,回过神来,这个月的月考已经结束了。成绩公布的当天,大家在多媒体上看级排名的时候,中岛敦也凑过去瞧。自己进了几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又跟着大家一起把熟人的成绩看一遍。第一名反正不用看都知道是芥川……哎? 看着第一名那个陌生的名字,中岛敦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不安。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前十,甚至前二十都不是。他一路滑到前五十,才看到第五十一名的芥川。他注意到芥川的英语成绩是0,后面几科都异常的高。 中岛敦看了一眼芥川龙之介的背影,他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抬起头安静地看。 小伙伴们成绩都还可以,但是中岛敦始终担心着倔强又骄傲的芥川。他把这种想法归结于芥川向自己告白,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在意,还有那封信。 那一封看得出关心哥哥的妹妹所写的信,中岛敦实在是没办法真的不在意芥川。 那天下午放学,中岛敦没有着急离开,他偷摸地跟着芥川从医务室拿完药,之后就走到了旧教学楼的楼顶,他看着芥川摆弄了几下锁,把天台的门打开了,然后就走进去。 中岛敦犹豫了半天,既担心他真的想不开,又担心着急好心当成驴肝肺。最关键的是,他们俩现在见面真的不尴尬么。 啊啊啊啊到底该怎么办?! 好像听到了芥川在那咳嗽,顺便闻到了一股烟味。中岛敦还是冲过去了。 “既然肺不好,就不要学大人抽烟吧。” 中岛敦看到芥川站在护栏边上,一手捂着嘴巴,一手还固执的拿着烟。听到中岛敦的话,芥川侧过头去看走过来的他。 “怎么,害怕违纪被在下抓现在才跟上来?” “我在担心你哎!说起来你怎么知道被我跟踪了啊。”中岛敦没好气的一手夺过还在燃烧的烟,用脚碾了碾。 “因为太明显了。”芥川还在不停的咳嗽,“第一次抽,感觉真冲。” “身体不好就要记得保护自己啊。之前就晕过一次了,校医还跟我抱怨。这次八成又是晕过去了吧。” 芥川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护栏,往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纤细又惨白的手指探出护栏,好像在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芥川,你别想太多了,这种事都知道是没办法的。” “如果后面几科能拿满分……” “芥川!你说这种话,你自己也知道是无法实现的!你到底为什么对第一名那么执着啊!” “在下说过了吧,为了得到认同。在下是因为森先生看上了妹妹,银不舍得和在下分开才被收养的。就是这样在下才要更努力,至少不能让银的努力白费。我没有中原先生这样好体魄,只能像太宰先生一样聪明,才能让他们不至于后悔,银也不会不好做。” 烟味渐渐散去了,风吹开芥川的头发,中岛敦这个时候才看清芥川龙之介的眼睛。 那是一双让人觉得主人似乎没有聚焦打算的眼睛。漆黑的眸子里与其说被填满,还不如说全部被吸走了。就像光也无法逃脱的巨大恒星的尸体,就这样浮在宇宙之中吸食着万物。 银说得对,芥川把自己绷的太紧,他几乎每一步都力求完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你很关心你妹妹啊。”中岛敦笑着问他,芥川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这样说:“森先生的千金茉莉小姐前几年喜欢英文名,给自己取叫爱丽丝,之后拉着银去选。银给自己取的是乔治亚娜,给我取的是菲茨威廉。” “《傲慢与偏见》?” “是。那个时候在想,银希望在下能成为可以让她依靠的兄长,在下也会成为这样的哥哥,所以必须努力。” 这是芥川的决心,中岛敦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他的办法。他只能看着天空变得昏暗,晚霞也渐渐抹去,下面的人群已经稀疏了,芥川却还在低着头看。 “明明光是活着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太宰先生却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想到死呢?” 中岛敦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讨厌芥川了,芥川也只不过是个要强的人。很多时候就是实在不行却非要做,所以就常常会让人觉得不讲情面。他突然意识到芥川是觉得他和大家啊一样,都在为生活竭尽全力。但是他没有想过还有很多人并非这样想,有些人只不过是打算将就。 中岛敦想着那一天在天台,芥川最后说得那句话轻轻滑过他原本平静的心之湖,让他泛起了涟漪。
月考的事很快的过去了,中岛敦和芥川的关系虽然没有缓和,也没有更坏。中岛敦也一如既往的混日子,芥川也没有再多和他说什么了。可能是因为芥川已经开始后悔随便对他透露了一些自己的事。 中岛敦自己生活也很忙,学习,打工,还有乐队的事情占据了他生活的全部。 当他晕晕乎乎的走到侦探社却看到国木田先生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把电话递给他。 看着大家凝重的氛围,中岛下意识的觉得不妙。他轻轻拿着话筒,把耳朵凑过去听。 “是中岛敦先生么?我们是警察。你的监护人涉嫌拐卖儿童,我想知道你对你原来的家庭还有没有印象?” …… 好像他每一次被送出去,之后回来的时候又会看到养父,最后养父才会干脆对他伸出手,问他要不要干脆被他收养。 他经常能在家里看到很小的小孩。 他初中毕业养父就直接让他自生自灭。 一些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细节,这些曾经被敷衍过去的细节,这个时候突然涌上来了。 “我好像是有领养证明的吧?”他听到自己发颤的声音。 “抱歉我们查过了,这个是伪造的。” 中岛敦曾经在电视里看过巨大的海啸,那种巨浪涌过来的窒息感却真实的通过荧幕让他感到害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中岛敦现在能回答芥川的那个问题了,为什么能这样轻而易举想到死亡。 因为你相信的事都是假的,你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说过几句真话。中岛敦想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贩子骗了那么多年,想到那些鼓励的话都是假的,他就忍不住颤抖。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了,他只记得自己站在那,看到了太宰先生的眼睛。太宰先生苦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但是他抹掉了眼泪,朝着关切望着他的大家勉强笑了笑,说了声抱歉,马上跑回了宿舍。 镜花自作主张给中岛敦请了假,中岛敦到了学校才知道。于是他干脆翘课,淋着雨走到了旧楼的天台。意外的发现锁已经没有了,他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打着黑伞站在那的芥川。 “芥川?” 芥川转过来,看到了浑身湿透的中岛敦。于是走过去自己的黑伞给中岛挡雨。 “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应该在下问你。” 中岛敦没有回答他,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不要以为自己身体好就可以随便来,蠢货。”芥川一边咳,一边还是固执的把伞伸到中岛敦的头顶。 “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嘲讽我了。”中岛敦丧气的找了片干净的地面坐了下去,芥川还是站着,用黑伞遮住那一抹阴雨天的白色。 “芥川,你说如果一个你很信任的人被你发现他说得很多都是谎话,你会怎么办。” “会去恨他。” “就这样?” “就这样。” 中岛敦抬起头,只能看到芥川的那一撮白发,他轻轻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人骗的,而不是你骗了别人。在下只会去恨那个欺骗了我的人。” “即便你可以以后都不会见到他?” “因为只有恨着他,在下才能超过他,把他甩在身后。” 固执,冷酷,坚强,这确实是芥川。中岛敦听着雨声,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我可以靠你一下吗?” 芥川愣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好。中岛敦就这样把半个身子靠在芥川的长腿旁。 雨好像小了些,芥川依然这样笔直地站着,中岛敦靠着他,看着昏暗依旧的天和依然淅淅沥沥的雨。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好像话都被雨说完了。那些落在天台上的雨,就这样冲进下水道,咕噜咕噜的重新流回江河湖海。 “中岛,你还记得你之前在校庆晚会上的表演么?” “当然,怎么了?” “在下记得你们的演奏的曲目是no logic吧。” “是啊?” “里面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吧,完璧な生き方なんてしたくないから(因为根本不想过着完美的生活)不器用な僕は不器用なままで(笨拙的我就还是维持笨拙的样子)。” 听着芥川不熟练的哼着这首他熟练的不能再熟练歌,他不由得想要看到芥川的表情,他没有这样想要看到芥川的脸,想要看到芥川温柔地眼神,想要看到芥川笑出来的表情。中岛敦轻轻喊了一声芥川,但是芥川龙之介还是固执的继续说了下去。 “那一天你在舞台上很耀眼,确实很耀眼。拿着吉他笑着唱歌的你可能不知道在台下看到的你是个什么样子吧。那个时候的你被灯光照的就像恒星一样。” 雨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厚重的云层也被掀开,天空开始恢复本初的面貌。中岛敦看着云被掀开的一角发出光芒,太阳也要出来了。 “但是现在在下明白,你其实更像月亮,吸收着恒星的光芒,想要让自己也变得可以照亮夜空。但是中岛,你也会慢慢变成恒星的。” 太阳系那一颗恒星真的从云层中露了出来,阳光照在中岛敦的脸上,他不得不眯着眼睛,抹去泪水,哽咽着说:“谢谢你,芥川。” “不用,在下只是在还人情而已。” 芥川龙之介或许既固执又不近人情,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冰凉的死尸,他也只不过是个别扭的男孩而已。就是这样别扭的人,还是用他别扭的方式对他告白,中岛敦实在是对芥川龙之介讨厌不起来了。 中岛敦后来才知道,镜花在给他请假的时候芥川正好听到了,芥川甚至专门找了一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没有意外的告诉了他。他甚至知道了太宰先生也曾经是森先生的养子,也曾经见过小的时候的芥川,甚至给他指点过方向。 为了一个拒绝过他告白,还大声指责他错误的人,中岛敦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学校还好,芥川依然是那副面瘫的死样子。但是马上要来的年末,福泽社长说今年还是惯例和老朋友森先生一起举办酒会,地点也一如既往是森先生家里。中岛敦觉得压力很大。虽然想看芥川穿西装的样子,不过自己好像也没有正装,干脆直接拒绝就好了。刚刚这样想着的中岛敦,就被太宰先生截胡了。 “那天敦君必须要去哦。那一天中也绝对会发酒疯,我一个人可招架不住,敦君一定要帮我!” 中岛敦,没法拒绝。 他只能抱怨着太宰先生不要老是惹麻烦,认命的点点头。 于是那天他拿着太宰治帮他借到的,几乎是崭新的白色西装出现在那栋豪华别墅前。 不得不说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看到如此漂亮的别墅了。他小心翼翼地和大家一起走进去,他确实被这种华丽的装饰镇住了。他也看到了很多认识的人,甚至认识了只知道名字的芥川银和中原中也,以至于他就压根没注意到芥川龙之介了。 被大人们各种调侃,吃了蛋糕喝了饮料之后,中岛敦才想起忘了问卫生间在哪。看到相谈盛欢的大家,他摇摇头,选择自己去碰碰运气。 走出大厅,朝着看起来顺眼的一条走廊走过去,然后在拐角碰见了芥川龙之介。 他想的没错,芥川穿西装真的很好看,尤其还是穿黑色燕尾服,笔直地站在那。他好像还在拿着书在背着什么,压根没有注意到中岛敦。 芥川本来就很白了,被夕阳照射之后,连绒毛都清晰可见。甚至眼神都不再那么凶恶,低下头看书的样子比看人柔和多了。 不过现在只能求助芥川了吧。中岛敦叹了口气,走到芥川的面前,不太好意思的问:“芥川,你能带我去一趟卫生间么?” 芥川把书拿开,看了中岛敦一眼,然后点点头。 于是芥川走在前面,中岛敦跟在后面,两道人影穿过走廊。中岛敦急于摆脱这种尴尬的处境,于是开口问芥川:“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背书啊,白瞎了衣服。” “我不太习惯,每年我都是中途出来的。”芥川顿了顿,接着说:“你的西装,很合身。” “哈哈,太宰先生借来的,意外的合身。” “你喜欢么?” “当然喜欢,不过是别人的。” “这样。” 两个人穿过窗外的夕阳,穿过那些中岛敦叫不出名字的油画,芥川的背影甚至有些不真切,中岛敦不安的往前多走了几步。 两个少年在长廊里前进,影子被截的破碎,心也是这样被琐碎的事情塞满,芥川的黑皮鞋轻轻踩在地毯上,轻轻踩在影子上,轻轻踩在他的心间。 “那个,芥川!” 走在前面的芥川停下,回头奇怪的看着或许是因为夕阳照在脸上,已经红得不可思议的中岛敦。如他所愿,中岛敦确实穿着他送的白西装,就这样笑着伸出手,对他说。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被叫做伊丽莎白。我顶多能接受被叫伊莱扎,毕竟这个听上去不那么女性化。你觉得怎么样,芥川?” 芥川愣了一秒,然后轻轻地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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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敦拿起原本放在他家邮箱里的信,牛皮纸做成的信封上用银色的火漆封好。 他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小刀把信封拆开。 里面的信纸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中岛敦反复看了看信纸的正面和背面,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印着虎纹的火漆上。 实在是怪异,他确实听父亲说过,未来会有封奇怪的信寄过来,那么这一封到底算不算得上奇怪,就值得商榷了。 “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好像是过来躲雨的男人凑过来问,中岛敦在此之前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是空白的哎。” “是。” 中岛敦忍不住转头去看,旁边站的是个体面的绅士,黑色大衣下是鼠灰色的短马甲,领结则是深红色的。 “您是?” “我是来找人的。” “额,因为雨天耽搁了吗?” “差不多吧。” “那估计要等上一会儿了。” “无妨。” 中岛敦看着屋檐边缘淅淅沥沥的雨,才反应过来隔壁的人好像连衣服也没有湿。 “你是坐车来的吗,我好像没有看到车啊。” “没有,我走路过来的。”黑发的绅士伸出手,“在下叫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反应了一下,才连忙用衣服下摆擦了擦,才敢把手伸出去握住。 “我叫中岛敦,很荣幸认识您。” “中岛敦?啊,你是中岛先生的儿子?” 这位芥川先生提到了父亲,中岛敦点点头:“是的,不过父亲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我很抱歉,”芥川先生摘下帽子,把它放在胸口,“十八年前我遇见他的时候可没想到再次见他就是阴阳两隔了。” 听到这话,中岛敦再次打理了一下被雨困住的旅客。 光看五官会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但是看到发梢的银丝,又会怀疑他是不是有四十以上。 虽然中岛敦自己就是满头的白发,听说是天生缺乏黑色素,大概算是一种病。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从二十到四十中间取一个数。 “家父也想不到,所以您是来找他的吗?” “不,在下其实是来找你的。” “我吗?” “是的,不过再说正事之前,在下想给你讲个故事。无须紧张,不存在什么测试。”芥川先生把帽子戴上,把目光转向雨雾里的港口。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它们和人有些相似。但是它们比人更加长寿,或者几乎可以说它们能够永生。或许人类很渴望永生吧,那些希望永远掌握财富和权力的人或者那些畏惧死后未知世界的人。但是对它们而言,永生并不全是好事。 它们也会死。 它们对于死的定义和人类并不完全一致,它们每一次生命的终结意味着下一次生命的开始。它们必须忍受脆弱的身躯带来的疼痛和重生以后恢复的,自己漫长岁月里的一切记忆。 这是个痛苦的过程,想象一下,一个悠闲的下午,突如其来的海浪扑向你的独木舟,你只能抱着船由着海浪把你卷到任何一个地方,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于是它们分成两派,一派尽可能避开死亡,减少重生的次数,这样就可以减少痛苦了。还有一派则选择寻找真正死亡或者不去试图取回记忆的方法。 但是它们中的一个改变了一切。他原本是躲避死亡的那一群人,有个偶然的机会,它死去了,但是重生的一百年都没有捡回自己曾经活了上千年的记忆。 他虽然回忆不起来曾经认识的人,但也远离了痛苦。于是它们把他视为救世主。 事实证明虽然并不能让它们看开,而那个人也担起了这份沉重的责任,一遍一遍的死去,一遍一遍的听着族人们说着他的责任。 我有点时候在想,如果不会有过去记忆和痛苦的代价是这个,那么会不会太过可笑了。 不过那个人非常执着,真的很执着。他找到那个当初杀了他的人,想要开拓一下思路,于是他第二次被杀,十八年前被丢到某一个港口自生自灭。 “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还会选择回去吗。不断的死亡,不断的徒劳无功,这肯定是痛苦的。” 中岛敦看着芥川先生那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急切的希望他做出判断,他好像陷入一种矛盾,希望得到回答,可又害怕这个回答。 这个答案又能有多么可怕呢。 “他有不能逃跑的理由啊。” “可那又怎样呢,反驳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真的会有一个人就能拯救的命运吗?” 中岛敦有种冲动,想要叫住这个眉头紧锁的男人。 “但是回忆很痛苦啊。” “这种痛苦他无须品尝,也不应该让他去承担无法感受这种痛苦的后果。他可以逃跑,逃得越远越好,哪怕是用死亡来逃避,都比当做实验品好啊。” “但是,逃避的死亡是无意义的死亡,如果能够帮助他们的话,稍微忍耐一下也无妨吧。”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在下完全不明白。” 天上的雨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迹象,或许今天并不适合航行,但是过段时间就是休渔期了,港口没有任何一艘船舶停留。 这被乌云和雨粉刷成灰色的世界里,远远的灯塔发出微弱的光。 这个屋檐下只有他们俩,像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庇护所一般。 “你明明可以逃走,没有人会因为这个责备你,你接受了人类的教育,依然选择走这一条路吗?那你又为什么来找在下寻求帮助!你不需要这种帮助!” “人类赞美开拓者。因为他们的勇敢和毅力,也因为他们面对了巨大的危险。他们比我有更多的选择。芥川,我想要帮助大家。飓风来临的时候,船只是要停航的,但是已经在路上的船只只能继续前进。迎着风暴,不断往前。”中岛敦抱住芥川龙之介那纤细的腰肢,“我想成为保护大家的木箱子,无论海水或者雨水怎么打在我的身上,只要大家能够少受伤害就好了。” 中岛敦是暖和的,即便穿着单薄,但是热量依然透过大衣传到了芥川龙之介这。 如果他没有过了一百年才去找他,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杀了他,让他一直活下去,没有知道他的特殊之处。 会不会更好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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