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啃北极冰川

PROMARE KrayGalo

20210614

关于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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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学生克瑞·佛赛特牺牲左臂,在火场中拯救了一个孩子。铺天盖地的报道发出两周后,他装上了由政府资助制作的先进义肢。新的左手散发着无机物的光泽,由神经信号支配,一切设置都调整得与他匹配。克瑞进行了简单的训练,很快就能像使用原装肢体那样使用它。除了外观,义肢与真正的手臂几乎没有差别。   他用新左手对记者们做出制止的手势:请先不要拍摄,我不想让加罗看到它。加罗·提莫斯就是那个被救下的孩子——目前身体恢复良好,还将进行6个月以上的心理干预。人们纷纷感动于他的善良细心,让摄像机的枪口暂时移开。克瑞戴上手套,沉寂的闪光灯这才一齐苏醒,拍下他与医生握手的头条。   不过这番温情的举动毫无意义,毕竟加罗早已知道有人为他失去手臂。三天后克瑞与加罗在福利机构见面,进行一系列设定好的关怀活动。他们坐在彩色小凳上,桌子的同一侧,做手工游戏,对视然后先后展开笑容。   加罗仰着脸:我能看看您的左手吗?   噢……当然可以。克瑞似乎考虑片刻才伸出左臂。加罗小心地拽下手套,机械从腕部显露出来,克瑞摊开掌心,让他触碰每个关节。   男孩的脸上逐渐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可能是难以理解,对冰冷坚硬的肢体产生恐惧,或者哭泣的前兆。他还想继续卷起克瑞的袖子查看臂部。而克瑞及时用健全的右手抚摸他的头顶,辅以柔声安慰:可以了,加罗。

  那时没能成功阻止加罗嚎啕大哭的景象仍历历在目。但这个男孩如今已经是救生消防队的新人队员了,此刻正带着首战的捷报和处理过的伤,站在司政官办公室讨要奖励。克瑞用简单的音节表达疑惑,示意他说下去。   加罗收起张扬的笑容:大哥,我能看看你的左手吗?   他的声音较平日弱三分,也知道自己提了个奇怪的请求。克瑞露出微笑,没有犹豫也不询问缘由就应允了。加罗有时觉得自己被过分宠溺。   克瑞慢慢脱下手套。加罗伸手握住他的左掌。与人类皮肤完全不同的纹路,毫不柔软,也不温暖,骨骼由精巧的机械关节连接。只要触碰就明白它是人类的造物,与血管相仿的导线里流动的是电。加罗认真地观察这只手,到达手腕,他抬起头征求克瑞的同意。   克瑞没有拒绝,只是说,这上面也是一样的,你知道的。于是加罗隔着衣袖触摸,全部都是冷与硬的,一直到肩部。   加罗退开一步,道了谢。克瑞重新戴上手套,他的目光在加罗裹着绷带的左臂上停留:你的表现很英勇,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是的!加罗立即绽放笑容。他小跑着离开了。

晓之轨迹 纳库

20201030

AU,流浪儿纳哈特和体弱学生克洛伊 有纳哈特和爱卡的前情提及

作品   ——我是个画家。   纳哈特一开口就后悔了。面前的女孩有着柔顺芳香的齐颌短发,优雅整洁的衣裙,小皮鞋踏在污水渍上的画面很违和。她显然是与纳哈特这样脏兮兮的流浪儿处在两个阶层的人。纳哈特认出那是杰尼丝王立学院的校服。和这种富家大小姐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他不该仅因为被她缠得烦了就回话的。   预料之中,终于得到他理睬的大小姐绽开了甜蜜的笑容,接下来恐怕要问出一连串恼人的问题。纳哈特背靠墙,身侧是河水,避无可避。   天真地眨着眼睛的大小姐问,你有什么作品呢?   纳哈特答不上来。   他只有很短的铅笔和半个脏兮兮的本子,这是他的全部财产。纳哈特窘迫地移开视线,不过没觉得生气,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神态显得她没有恶意。但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问题伤了他的心,细细的眉毛愧疚地垂下去,双手交叠,谨慎思考着。   片刻后,她抬起头说:你还不是画家,但你会成为一个画家,对吗?   纳哈特记住了她的名字:克洛伊。她果然是商人家的千金,王立学院的优秀学生。不知为何竟愿意屈尊来到流浪汉和小混混的聚集地,一次次向他搭话。克洛伊送给他几支铅笔,告诉他这是自己过去用的。她不好意思地说,本来是一整盒,但大部分都被她弄丢了。纳哈特珍惜地收起它们。他还从不知道铅笔也能有其他颜色,它们各自不同,涂在纸上浅浅的,很柔和。   纳哈特躲开其他孩子。画下第一笔时,他想起一个名叫爱卡的女孩。他与爱卡的相遇和分离都极其戏剧化,纳哈特平时不愿回忆那段经历。记忆中的爱卡眼睛弯弯,语调欢快:你会画画?那你就是一个画家了!   我要成为一个画家,纳哈特想,就用这些铅笔,画出让我满意的作品。其他孩子笑话他:你真当她那种人是你的朋友了?我们只会被他们用完就丢,她不久之后就会对施舍失去兴趣!纳哈特无论如何都没法画得满意,他回想爱卡的蓝眼睛,那画面早就模糊了,笔下倒是慢慢出现了两枚五瓣花。   沮丧地撕掉一张宝贵的纸后,克洛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纳哈特吃一惊,没想到躲在这里还会被抓到。克洛伊看起来很兴奋:纳哈特!我拿到奖学金了,我们一起去买更棒的画具吧!她展示手里的信封,薄薄的,看起来并不多。纳哈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方才他曾将失败迁怒于画具,此刻有种偷窃被逮现行的羞愧感。他确实想要更多更漂亮的颜色,但不愿用克洛伊的奖学金来买。要怎么回答呢?纳哈特张张嘴,没能吐出一个字,空荡荡的肚子倒是代替他发出了声音。克洛伊瞪大眼睛,扑哧笑了。   他们没去买画具。克洛伊牵着他的手在大街小巷间穿梭,所有钱都换成了甜的咸的酸的辣的小吃,填进肚子,纳哈特觉得胃里都是米拉。他看向克洛伊,她嘴里塞着一颗很烫的丸子,含含糊糊地说,好满足……好幸福啊,纳哈特!   纳哈特开始存钱了。很困难,但不是毫无进展。他把攒下来的零零碎碎的硬币纸币藏在不同地方,如果出什么意外,不会一下子失去全部。遇见克洛伊后第五个月,纳哈特存够了目标数一半的米拉。但他很久没见过她了,至少有两个星期。纳哈特不相信克洛伊会随便丢掉他,只是隐约觉得不安。他带上所有钱,手揣在口袋里紧紧握着它们。前往杰尼丝王立学院的路上经过画材店,他稍稍驻足,从路对面远远望着橱窗里那盒画具。忽然有一只手伸进窗口取出它。一位中年男人付款把它买下了。纳哈特呆站着,直到男人走出店门外,并且和他意外对视了。   纳哈特转头就走。可是这个陌生男人清楚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一迟疑,对方就追上了他:你就是纳哈特君吧?看来我猜对了。   男人说他是克洛伊的父亲,他们全家准备搬去克洛斯贝尔,为了在圣乌尔斯拉医院治疗克洛伊的病。他把手里的袋子塞给纳哈特:这是她拜托我买来,想要送给你的礼物。她身体状况不好,不能亲自同你告别了,请你一定收下。   之后克洛伊的父亲又说了什么,而他回答了什么,纳哈特记不得了。他只是注视着男人有些驼背的身影消失在下个拐角。他抱着那盒画具,抱着无数鲜艳的颜色,决心要在自己忘记克洛伊的模样之前……要在下次见面之前,完成那张修改重画多次仍未满意的,她的肖像画。

晓之轨迹 爱²纳

20200422

ABO。爱卡A,爱利A,纳哈特B 监禁和精神失常。没有前因后果的爽文。

强迫性行为。   她说:你是纳哈特,我是爱卡。你是我的队长,我是你的队员。我爱你。   他说:可是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爱卡跪下来,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没关系,队长。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由我来。   于是他就整日整日待在这间没有窗的房间内。爱卡回来时,会带来很多水和食物。她不在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床边,玩一条长长的锁链。锁链一端系在他的左手腕上。   在他的意识里,时间的流逝一直很模糊。不过也不需要判断时间。这里只有两个状态,爱卡在的时候,和爱卡不在的时候。   有一天爱卡回来时,神色很奇怪。她那天把头发扎起来了,两个辫子柔顺地搭在肩上。她见到他后笑了,然后拿起锁链绕在他的脖子上。他很快感觉目眩,耳边轰隆隆地响个不停。他无力地抓住她的外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锁链松开了。她依然很温柔地笑着:很好,纳哈特君,以后要这么叫我哦。   于是他就在她梳起辫子时叫她“爱利”。爱利把缠绕在他脖子上的锁链取下来,把他身上的衣服也取下来。然后把什么插进他的下面,他不知道,她让他背对着她。很疼。很疼。他几乎要被撕裂了。叫也叫不出声,只是一瞬间就跪趴在床上。爱利的笑声从身后传来:纳哈特君总是这么擅长忍耐呢。他没法回答她,因为插进来的东西仍在不断切割他的身体,把他的意识都切得七零八落。疼痛,只有疼痛。就连她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了,只剩疼痛一直贯穿他身体的每一寸。   睁开眼后,他躺在床上,爱卡在房间里,微笑着问他饿不饿。他的衣服都好好地穿在身上。之前的那些应该是梦,因为什么也没留下。那条锁链好像被截短了些,现在挂在他的脚腕上。   他点点头。爱卡把温热的汤和面包端过来,要他在床上吃。他吃完了。她一手端着空碗,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耳朵,再向下摸他的脖子,轻柔地告诉他:不许再做这种事。然后不等他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他发现她抚摸的地方刺痛。他想起身,却发现身下也刺痛。他明白那不是梦。扎双马尾的爱利是存在过的。   爱利还是会出现。每一次都对他做同样的事。他逐渐明白该怎么做,逐渐习惯疼痛,逐渐能在过程中觉得舒服。这份沉沦令人恐惧。可爱利偏爱如此。她喜欢一直做同一件事,一直抚摸他的胸前直到他哆嗦着射出来,一直顶撞那个让他颤抖的地方直到他失去意识,诸如此类。   她在他昏过去后给他喂下一些液体,有一次他在半梦半醒间呛住,睁开眼睛问她这是什么。她没开口,他却感到一股可怕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扼住他的喉咙。爱利看着他的表情,笑得非常开心。她拍拍手:哎呀,慢慢地有效果了呢!然后双臂环上他的肩膀。那股气息也禁锢着他。她在他耳边说:这是我的味道哦,纳哈特君。他感觉自己是她刚抢到手的礼物。   但是自那天之后,他有很长时间都没再见过爱利。爱卡从不和他做那样的事,她只是给他水,给他食物,然后,轻轻地拥抱他。这时她的气息很温和,让他觉得很安全。   安全,但不足够。回过神时,他已经开始模仿爱利对他做的事,将手指塞入自己后方肆意搅动。他在无人的房间里拼命压抑呜咽声。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不足够。不足够。   爱利就这样进来了。与他对视,蓝色的眼睛里顿时盈满了笑意。她很高兴地接手了他没能完成的工作,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把他弄得哭叫连连。往常那些克制声音和眼泪的办法全都不奏效,他晕过去几次,又被干醒。他一点也射不出来了。爱利释放了几次,每次都特意留在他体内。她满足地抽出后,他脱力地倒下,腿根不受控制地发抖,液体从合不上的地方淌出来。爱利把一枚小东西塞在那里。   是……什么……   她像炫耀一样抚摸那个东西。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勉强打起精神,祈求她:……很胀……很……难受……   爱利笑嘻嘻地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小腹,他的身体里灌满了她的液体。她说:纳哈特君,你怀孕了哦?纳哈特怀了爱利的孩子。   他很茫然地接受这一消息。液体没有再流出去,而是停留在他体内。那枚毛绒绒的塞子创造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爱利和这个可爱的小兔尾巴让他怀孕了。   他夹紧双腿,不知所措,一动也不敢动。爱利离开。他睡过去。他醒来。爱卡回来。走进房间时皱起眉。他没有抬头,小声问她:我怀孕了吗?   什么?爱卡说,你是Beta,队长,你不会怀——   她意识到什么了。铺天盖地的Alpha气息压过来,她的手伸过来,扒下他的衣服,看到那枚尾巴。爱卡把它拔下来,里面的液体已经干了。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爱卡现在的气息太愤怒,太有攻击性,让他不堪重负。爱卡惊讶地抬起头:等等,你不该……你……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塞子,上面沾满了另一个Alpha的味道。他身体里也沾满了这种她熟悉的味道。空气中的气息浓度波动了几次,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暴涨起来,像风暴一样掀翻了他这只小舟。他感到爱卡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爱卡的气息,和残留在他体内的爱利的气息,一同贯穿了他。

晓之轨迹 兰纳哈

202000221

兰迪和纳哈特的N夜情

不是恋人。   准游击士,纳哈特·维斯。   兰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虽然也是猎兵,但大概只是那种最底层的成员,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但是他还是立即就警惕起来了。说是长期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也好,或者猎兵互相之间的排斥感也罢。如果要形容的话,或许纳哈特就像是一碗滑嫩蒸蛋中夹着的一块蛋壳,果然还是让小琪来掌勺比较可靠……咳,扯得太远了。

  此后,毕竟支援课与游击士也偶有合作,交换讨论情报或者一同讨伐魔兽的经历都有过。当然也会在非工作场合中遇见,但这种情况下的纳哈特通常都很抗拒,从眼神就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希望和兰迪独处。   ——别紧张嘛。   说出这话后,只能看到他假装放松实际上却是更紧张了的样子。   说实话,这还挺有趣的。   他这副高度警惕的态度,反而让兰迪觉得轻松了。

  第一次做爱的一切都很顺利。让兰迪忍不住心想“这家伙也有这么顺从的时候啊”。但是他立即把其他想法甩出脑海,不去刻意探究纳哈特究竟在想什么。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第三次。兰迪逐渐发现纳哈特很少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绪。无论是邀请还是拒绝,疼痛或者舒服,都不能期待他开口回应你。兰迪回忆其他场合下见到的纳哈特,好像真的没有听到过直白表露个人感情的句子——此时他抓紧了床单,喉咙里吐出隐忍的闷哼声,眉间拢出一个微小的褶皱,像是在困惑为什么兰迪前辈忽然发怒一样顶弄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不为人知。在天明后各自返回自己的日常生活。夜不曾影响任何,包括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包括做爱中的一切。   唯一一次失控的原因是酒精。兰迪第一次听到纳哈特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留在身上的指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以消散,这让纳哈特也烦恼了好一会儿。   于是很少见地,他们在早晨离开前闲聊了一会儿。兰迪由此得知纳哈特的实际年龄比档案上显示的数字更小。一时间他不禁感受到了名为“与未成年人做爱”的强烈罪恶感。纳哈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即使是档案上的年龄,也还是未成年吧。   ——而且,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年龄那个数字没有任何用处。   兰迪摁灭了烟。   其实不是酒精的缘故。他想。   或许是被酒精激化的什么东西吧。

  他从纳哈特身上感知到与排斥感共存的接纳意。在纳哈特面前,他发现自己曾是猎兵,却又忘记自己曾是猎兵。并且彼此心知肚明,对方一定也拥有同样的感受。   他们依然少有交集,不常联系。   某次忽然被问起来:好像听到过游击士协会的纳哈特叫你“前辈”呢?   兰迪咧嘴:呀,之前有一次稍微指导了他的战技。   ——也不是什么亲密关系。

明日方舟 鳄鱼组

20200101

ABO。嘉维尔B,艾丝黛尔O 无矿石病。

照进现实。   嘉维尔粗暴地旋开门,背包丢在门口地上,像战士察看周围战场一样快速扫视整个宿舍。   医疗部标配二人间,一个柜子两张床。柜子是一人多高的书柜,上半一格一格立着砖头书,大多是嘉维尔从医疗部搬回来的教材;下半拉开小门可放杂物。两张床都是双层,上层床铺下层沙发。靠内部的那张,沙发上堆着几只小鸟玩偶,平日里它们都像主人一样正襟危坐整整齐齐,现在却东倒西歪。   嘉维尔盯着室友加装了帘布的床,一边弯腰去掏背包夹层里的几盒药一边向里走。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甩上。她很利落地踢掉鞋子,踩上沙发时让好几只不幸的小鸟栽倒在地。然后她挂在梯子上,敲了敲合上的床帘:“艾丝黛尔?”   帘后传来惊慌又怯懦的一声回应。   嘉维尔稍微撩开帘布一角,让上半身钻了进去。艾丝黛尔双手挡在脸前,蜷缩着,一丝不挂,很慌张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嘉维尔停顿了一下:“我上来了。”   她爬上艾丝黛尔的床。抓住艾丝黛尔的手腕时明显感到了对抗力。但抵抗只持续了几秒,艾丝黛尔拗不过嘉维尔,很快就放弃,露出泪眼朦胧的一张脸。   她哽咽着说:“嘉维尔,我……我分化了……”   “我知道。Beta也是能感知信息素的。”嘉维尔用手背试她额头的温度,顺便帮她抹掉眼泪,“Omega首次发情期,你这样很正常。”   艾丝黛尔胡乱点点头:“好害怕……好难受……”她紧紧拽着嘉维尔的外套下摆。嘉维尔拆开其中一盒药,掰下一颗胶囊塞进艾丝黛尔嘴里:“正常。把这个吞下去。”   接着她又拆了另一盒:“吞完了?这片含在舌下。”   艾丝黛尔乖乖照做了。含服的药片有淡淡的甜,虽然没有这么快就起效,但这点甜味和嘉维尔的果断都给了艾丝黛尔一些安慰。她听到嘉维尔说,由于她情况特殊,首次发情期不宜用药效强的抑制剂,只能吃点效果小的,所以还得继续难受一阵。   被子早在艾丝黛尔慌张中被她踢下床了。嘉维尔把外套盖在她身上:“我陪你一会儿看看情况。反正我是Beta,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二性别分化,即ABO分化一般发生在12-16岁。ABO分化最显著的特征是可以感知信息素。此后Omega将会拥有发情期。Alpha和Omega将会受到对方信息素的影响。   艾丝黛尔今年22岁了,刚刚迎来她的首次发情期。   来到罗德岛之前,她一直自称Beta来蒙混过关。但并非像Beta一样,仅是不受AO信息素影响——她完全无法感知信息素,她不是ABO中任何一个性别。她成年了,分化却迟迟没有到来。   加入罗德岛后,医疗部发现了艾丝黛尔的非正常分化情况,为她制定了特殊的定期检查项目,并且安排她住在Beta宿舍区,以防止可能的突发情况造成混乱。而与她同种族的那位医生嘉维尔,恰巧是Beta。她们理所当然成为了室友。   艾丝黛尔最初面对嘉维尔时也无所适从,但共处久些就了解到,这个第一印象与温柔丝毫挂不上钩的室友其实也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嘉维尔是艾丝黛尔的医生,也是她在罗德岛中唯一的同族,最初是室友,之后逐渐成为朋友和伙伴。艾丝黛尔不知道嘉维尔的想法,但她已经单方面地当嘉维尔是自己亲近的人。   有这样一位尽职的医生和可靠的友人在身边,无论是多重的病,艾丝黛尔都不那么害怕。

  但是今天的情况超出了艾丝黛尔的认知。她不曾遇到过这样的痛苦。热,全身无力,像被烧灼又像被噬咬。与伤口的剧痛完全不同。心里很难受,到处都很难受,眼泪有时止住,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最初那片药很快就化完了,嘉维尔给了她第二片。但第二片也消失后,热度依然不见减退。艾丝黛尔抓住嘉维尔的手想要第三粒药。嘉维尔回握一下她的指尖:“这种药现在不能再吃了。”   艾丝黛尔把嘉维尔温度稍低的手掌贴在脸颊上,忍不住开始小声呜咽。   在漫长且煎熬的青春期,她一直期待某个一夜之间,她能够如他人一般感受到信息素。无论是什么性别都好,Alpha、Beta、Omega,怎样都好!此时此刻她开始后悔。她从来不知道Omega发情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她不想给嘉维尔添麻烦,不想让嘉维尔看到自己赤身裸体还哭得一塌糊涂。如果从此以后都要这样,她宁愿自己一辈子不要分化才好。   嘉维尔说了那么多个“正常”。所有的Omega在发情期都是这样吗?她还说自己情况特殊。还是说只有自己会变成这个讨人厌的样子?……   嘉维尔啧了一声。她一定觉得不耐烦了。她把手抽走了,她、她要走了吗?等一等,不要只留我一个人,求求你别——   嘴唇碰到了凉一些的、很柔软的东西。艾丝黛尔意识到是嘉维尔正在亲吻自己时,嘉维尔的舌头已经滑了进来,在她温度较高的口腔内转了几圈,舔过上颚和齿列,再退出去。   艾丝黛尔茫然地接受这个吻,结束之后才想起呼吸。嘉维尔皱着眉:“理论上这样可以缓解发情热……抱歉,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再做了。”   缓解?喜欢?   刚刚……感觉舒服一点了。   艾丝黛尔睁大湿润的眼睛望向嘉维尔。她的大脑有点迟钝,但下意识地留恋刚刚的感觉。   嘉维尔嘟囔一句“有效果啊”,回应了艾丝黛尔的请求。   她们一次又一次地接吻。嘉维尔轻轻抚摸艾丝黛尔的腺体,亲吻她的额头、脖子和胸前。艾丝黛尔双腿夹着嘉维尔的外套,后来夹着嘉维尔的腿。嘉维尔问:“我帮你?”她胡乱点着头,断断续续地说好。   嘉维尔的手指一根一根进来。嘉维尔亲吻她、安慰她,安全感好像一点一点落回到艾丝黛尔心里。   药物终于慢慢起了作用,发情热逐渐退去。艾丝黛尔最后抓着嘉维尔的领子主动去吻她,不记得成功与否就被困意淹没了。

  艾丝黛尔醒来,有点不适应眼前的亮度。她自己的床帘遮光,但是现在她明显躺在嘉维尔床上,穿着嘉维尔的睡衣裤、盖着嘉维尔的被子,嘉维尔本人不在宿舍内。   艾丝黛尔的床单被套和嘉维尔的外套都挂在高处晾干。艾丝黛尔爬下床,把沙发一角东倒西歪的小鸟们摆整齐,翻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正当艾丝黛尔对着换下的睡衣不知所措时,嘉维尔回来了。她冲艾丝黛尔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衣服丢洗衣机里就行。洗漱过了?那快来吃午饭。”   艾丝黛尔小跑过去接下饭盒。   里面是从食堂打回来的两人份的餐。嘉维尔撑开折叠小桌:“我估计着药里的助眠成分让你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中午就差不多了。现在感觉精神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其他不适?”   得到了一切都很好的回答,嘉维尔咧开嘴,把一套一次性餐具敲在艾丝黛尔脑门上:“这不是挺好嘛。艾丝黛尔小姐,你的青春期终于来啦——下午来医疗部做个检查吧。”   艾丝黛尔腼腆地笑了。她拆开餐具包装,和嘉维尔并排坐在她的沙发上。吃饭时她用余光偷偷看嘉维尔,她一直在想昨天下午那些帮助。那意味着什么?艾丝黛尔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她没有经验,不太能确定,经过昨天之后,她们之间是不是就多了什么关系。还是说,这只是一些医生对患者的帮助?是来自朋友的照顾?   “怎么?有什么想问的?”   艾丝黛尔的饭才吃了一半,嘉维尔就已经吃完了。她倚在沙发背上,注意到了艾丝黛尔的欲言又止。   艾丝黛尔把饭咽下去:“昨天……谢谢你……”她想问又不太敢,最后只说:“谢谢你让我睡在你的床上……”   嘉维尔摆摆手:“你又不重,很容易就抱过去了。”   等艾丝黛尔也吃完后,嘉维尔又掏出药,是从整版上剪下的一粒胶囊:“半小时后吃。下午记得来检查,有不好意思问我的事,和医疗部的Omega讲就行了。”   嘉维尔收拾完饭盒就又要回去上班。旋转门把时她回头:“昨天的事,不用有心理负担,没关系。”

  艾丝黛尔在医疗部领到了抑制剂。芙蓉医生帮她在药盒上用圆珠笔写“早晚各一次”。嘉维尔在办公室里翻检查报告,过一会儿探头看看外面,芙蓉和艾丝黛尔已经说起悄悄话了。   白面鸮医生坐在嘉维尔对面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选择让善解人意的Omega医生芙蓉与刚分化成为Omega的艾丝黛尔小姐交流,非常合适的决定。收集到交谈中出现关键词‘嘉维尔’,您要读取相关对话吗?”   嘉维尔把目光收回来:“不用了。”   不一会儿芙蓉回来了。她凑到嘉维尔旁边:“艾丝黛尔小姐问起你了呢。昨天你一直陪她到睡着,她担心给你添了太多麻烦。嗯……她好像比较在意阿达克利斯族群对第二性别的态度。我稍微安慰了她一下。嘉维尔医生,你要和她多聊聊哦。”   嘉维尔瞟一眼对面,白面鸮正在收集她的反应。她把报告表在桌面上磕整齐:“啊,好。芙蓉,谢谢。”

  的确阿达克利斯族群整体崇拜Alpha而轻视Omega。但他们还崇尚武力和排挤医生咧。那又怎么样,嘉维尔选择成为医生时毫不犹豫。对于她来说,除非要考虑其对治疗方案的影响,其他情况下,谁的第二性别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在我家乡那边,我有过一些Omega朋友。有一次几个小混混说,我就是因为总和Omega接触,才没能分化成Alpha。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之后怎么做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用拳头把他们全部打到求饶了。”   艾丝黛尔忍不住笑了。就算是现在的嘉维尔,可能还是会用杖子把他们打到求饶吧?   她抓着胖嘟嘟的燕千鸟抱枕,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芙蓉医生说过,我的抑制剂……”   “啊,我知道,现在还得用药效缓慢的抑制剂。”嘉维尔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之前那种情况还会有。如果遇到麻烦了,也可以再联系我。”   她的神情语气都很平静自然。艾丝黛尔把下巴埋进抱枕里,小声道谢。

  此后一切都很顺利。艾丝黛尔慢慢习惯了第二性别赋予她的新能力和随之而来的一些不便。   她又经历了几次发情期,总是嘉维尔帮助她渡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与其他工作时不同,嘉维尔在这种事时可以称得上是比较温柔。或许这只是一些没有任何含义的帮助,就像什么互帮互助组织。但即使是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看来,她们其实也正在不知不觉地、越来越亲密。   夏季到来后罗德岛组织了一次度假活动。嘉维尔拿着医疗部多出来的名额邀请了艾丝黛尔,她们和近半数的员工一起去海边旅游。海浪、沙滩、带咸涩气息的风。篝火晚会时星星又多又亮,烧烤也好吃。艾丝黛尔小心翼翼尝了点酒精饮料,临结束时才意识到自己喝得太多走不稳路,只能依靠嘉维尔帮忙,晕晕乎乎回到旅店房间。   艾丝黛尔迷迷糊糊意识到,嘉维尔邀她来度假,或许也是想鼓励她多与人交流——她这几天确实很开心。艾丝黛尔梦见嘉维尔亲吻自己的手腕。醒来后再想起这个梦,她仍觉得脸颊发烫。   假期最后一天她们看了日出。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时,一切都很绚烂。嘉维尔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小东西递给她。   小鸟形状的挂坠,一只圆滚滚,另一只苗条很多。   “前几天在商店看到的,和你喜欢的玩偶是不是同一种鸟?别人说这两个都叫‘大哥’……我也不太懂,干脆就都买了。”   艾丝黛尔捧着这份意想不到的礼物,惊喜极了。她欢欢喜喜向嘉维尔讲解:它们都是同一只燕千鸟,昵称就是“大哥”。这只胖胖的是它最初的形象,另一只是瘦身成功后……

  小时候艾丝黛尔会梦见自己是公主,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现在艾丝黛尔梦见嘉维尔是王子,给予自己所有美好的东西。

  旅游结束几天后,艾丝黛尔在下班时间去医疗部找嘉维尔。她想约嘉维尔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再或者其他嘉维尔想做的什么事情都行,作为挂饰的回礼。   隔着医疗部办公室的门,艾丝黛尔听见了争吵声。语气很激烈的那个声音明显是嘉维尔。同她争执的人,艾丝黛尔分辨了一会儿,认出是凯尔希医生。   罗德岛各处的隔音都不错。艾丝黛尔听不清内容,只知道这场争执还没有停息的趋势。她犹豫了一会儿,是应该敲门让她们停止吵架,还是应该不打扰医疗部工作,改日再来? 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之后门开了,嘉维尔看起来余怒未消,但她努力调整过情绪:“艾丝黛尔?找我吗?”   “啊……是的。”艾丝黛尔有点踌躇,“谢谢你,送给我燕千鸟……你今晚,有时间吗?”   “没问题。”嘉维尔看看表,“已经下班半个小时了?那走吧。”她立即抄起外套走出门外。艾丝黛尔连忙向房间内的凯尔希医生告别,急匆匆跟了上去。

  嘉维尔和凯尔希在艾丝黛尔的治疗方案上很久以前就出现了分歧。嘉维尔希望早日让艾丝黛尔使用常规剂量的抑制剂,凯尔希则更保守一些。   以往嘉维尔愿意妥协,她信任正规医疗机构出身的同事们的谨慎考量。艾丝黛尔则始终严格地遵从医嘱,尽管每个发情期的头几天都让她相当难捱,但她从未对医疗部的决定表示不满。   嘉维尔帮助艾丝黛尔度过了多少个发情期?   档案是嘉维尔写的:9次。每一次的强度分级、持续时间、服用抑制剂情况……都有详细记录。但它并非只是单薄的几行文字。而是压抑的啜泣声和颤抖、湿润的睫毛、紧紧抓着衣服的手,还有断断续续的“对不起”。   艾丝黛尔不该被这些束缚,不应该让这个发情期使得她必须求助、依赖于嘉维尔。她和其他Omega一样,和所有女孩儿一样,抱着膝盖坐在沙滩上,眼睛映出跳动的火苗,被水打湿的头发一绺一绺贴在肩上的样子和海草一模一样。她会害羞地对别人笑着说谢谢,吃烤串时脸颊上也会沾到酱汁和芝麻粒,醉酒后脸颊泛起粉红色,还会在梦里轻声呢喃着什么“王子”。   嘉维尔在故乡见过无数必须依附他人才能过活的Omega。没有寄主的Omega几乎难以生存。她曾经的朋友染病后被驱逐出族群,悄无声息消失在荒野中。   但罗德岛距离阿达克里斯的聚落那么遥远。   第二天和嘉维尔一起值班的是赫默医生。这个敏锐的黎博利人在耐心倾听嘉维尔的苦恼后,没有立即对治疗方案发表意见,而是先指出了其他问题:   “确实……由于凯尔希医生目前负责的病人阿米娅同样存在先天异常,她在面对此类情况时,或许过于谨慎——但个人情感同样也会影响你的判断,嘉维尔医生。”   嘉维尔正要端起玻璃杯,猝不及防被杯壁烫了一下。

  嘉维尔来到罗德岛两年零三个月了。她现在是隶属于罗德岛医疗部的主治医生,此前是活跃在泰拉大陆任何一个角落的自由佣兵,再之前是阿达克里斯部族中比Alpha都强大的战士。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嘉维尔始终在同生与死搏斗。她所做的事大多出于战士或医者的本能,是不假思索的决定。她还从未思考过,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   嘉维尔像确定任务目标一样,捧着杯子仔细回忆与艾丝黛尔相处的时光,从早晨按掉第一个闹钟到晚安后关闭所有灯:嘉维尔躺在沙发上翻医学教材时,艾丝黛尔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背对着她把脏衣服一件一件塞进洗衣机。休息日她们一起看过动画电影,都是艾丝黛尔喜欢的,她的头发蹭得嘉维尔肩膀脖子痒酥酥。   玻璃杯上的燕千鸟透明贴纸有点卷边了,嘉维尔用指肚把它抚平——艾丝黛尔曾经弯着腰认真地把这只戴墨镜的胖鸟贴在杯壁上……艾丝黛尔坐在嘉维尔对面超大口咬圆面包,艾丝黛尔趴在嘉维尔身旁翻着漫画打瞌睡,艾丝黛尔把两人的睡衣尽量叠成小方块塞进行李箱,艾丝黛尔拽住嘉维尔的袖子小声叫她的名字……   艾丝黛尔抓着嘉维尔的领子,送上一个吻。

  艾丝黛尔换了两次钥匙才找到对应门锁的那把。她反锁了加工站的门,把单肩小包的背带搭在肩上,慢吞吞地下楼。   她有点心不在焉,在临近拐角的最后两级台阶处不慎踩空,惊叫一声向前栽倒,然后咚地撞在谁身上。   ——是嘉维尔,手插在口袋里,腋下夹着本病历,从下层上来。她用肩膀挡住艾丝黛尔,笑道:“哎,想什么呢?”   艾丝黛尔堪堪抓住包带,有点窘迫地稳住重心,喃喃:“想……你和……”   “嗯?”   “那个……凯尔希医生……”   嘉维尔“咦”了一声:“凯尔希给你发过消息了?那就好办了,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你看过治疗方案了吗?”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笔,把病历拿在手上准备翻开,却又瞥到艾丝黛尔茫然无措的表情:“……她没把方案发给你?”   艾丝黛尔摇摇头,小声说:“凯尔希医生没有给我发消息……”   “那是我搞错了。没关系,我从头给你讲。有关你的用药的事。”嘉维尔动作干脆地收起笔,“详细讲解得花一段时间呢,去医疗部值班室吧。”   说着她就转身下楼。艾丝黛尔连忙伸手抓住她:“等等!嘉维尔!”   嘉维尔疑惑地扭头看她:“莫非你过一会儿有其他安排?”   “不是的!”艾丝黛尔拼命摇头,她努力鼓起勇气,但还是不太敢直视嘉维尔的眼睛,“华法琳医生告诉我,你那天和凯尔希医生吵架,是因为我……我想……那个……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希望你们不要吵架……”   嘉维尔一瞪眼睛,转过身来:“啊?华法琳怎么随便把这种事告诉患者啊!”   “哎?哎?”   “这违反规定了吧……”嘉维尔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略一点头:“啊,是有这么回事,但那种程度还算不上吵架吧,只是讨论一下治疗方案里的部分措施。现在已经解决了,一会儿详细讲给你听。不过,刚刚我又找了她一下。”   艾丝黛尔紧张地问:“又吵架了吗?”   嘉维尔少有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先说好,我在这方面可没有一丁点儿经验啊。要是我真的搞错了,你可别太介意。   “凯尔希说,没有医生会为患者提供在发情期时的那种帮助,朋友之间也不会。所以我想,我应该……”   艾丝黛尔愣住了,她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有那么几秒她好像沉在深水里,想逃跑却动不了身体。   她屏住呼吸,看见嘉维尔嘴唇开合——   “……是爱你。”   包裹她的压力在刹那间消失了。   好像有点生疏似的,嘉维尔又把这个词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不是“我应该与你结束这段关系”或者“我应该搬去其他宿舍”。   嘉维尔继续说:“而且也没有人会……”   艾丝黛尔抓住嘉维尔的袖子打断她,站在台阶上使劲点头:“我也喜欢你,我也……爱你!”

  她自始至终都在被嘉维尔的身影所吸引:嘉维尔站着看检测报告时,会用尾巴支撑身体重心;嘉维尔对自己的鬓发反翘的样子没那么在意,最多随便地捋一下;嘉维尔从不回避交流,与人聊天时总是显得心情很好……她与艾丝黛尔一点也不一样,却让艾丝黛尔移不开视线。   艾丝黛尔一直悄悄注视着她,试探着靠近她。用那些笨拙地说出口的邀请,还有那些犹豫着送出的礼物,小心翼翼地表达心意。   她悄悄地希望共处的时间能够长一点,希望两人之间的距离能够近一点。

  ——再近一点。

  艾丝黛尔听到嘉维尔笑起来。   在此之前,嘉维尔一反常态地考虑了很多,例如她们之间的私人关系对于治疗的影响,例如自己作为Beta必然无法像Alpha那样用信息素安抚恋人。   但艾丝黛尔明亮的眼睛让一切复杂都回归简单。   嘉维尔握住她的手,凑上来亲吻她,一直吻到艾丝黛尔冰凉的指尖完全回暖、脸颊也发烫为止。

  余光范围里,楼梯下层,医疗部的安赛尔医师上了几级台阶,又连忙退回去,拐进了走廊里。   艾丝黛尔顿时害羞起来:“怎么突然就接吻……”   嘉维尔反而显得很意外:“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你喜欢的电影,两个人历经磨难终于在一起后要深吻,然后还有横抱……”   “抱、抱就算了!”艾丝黛尔赶忙制止她,“那个,刚刚说到方案什么的……!”   “在楼梯间横抱的确有点狭窄啊。”嘉维尔略显遗憾地放弃了公主抱,“算了,那先去值班室吧。晚上有空吗?”   “有!”   艾丝黛尔雀跃地把五指插进嘉维尔的指间。嘉维尔笑着握紧她。   像是童话故事照进现实,美梦成真。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附录:

燕千鸟“大哥”:   首次出场于杂志边栏四格漫画,以燕千鸟的形象,向读者分享生活小贴士。   不久后以其为主角的面向青少年的生活科普漫画开始连载,受到广泛好评。   现如今,燕千鸟大哥已经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形象,并且陆续与多家热门品牌联名合作,推出了各种贴近生活的商品。

阿米娅:   由凯尔希医生直接负责的患者。   档案记录为:嵌合体现象导致患者出现部分生理异常。基于保密性原则,您没有详细档案的查看权限。

出场人物第二性别: 凯尔希A 阿米娅O 芙蓉O 白面鸮B 赫默O 华法琳A 安赛尔O   由于Omega的信息素大多温和,能够帮助安抚患者情绪,医疗工作者中,Omega的比例相对较高。

明日方舟 鳄鱼组

20191207

矿石病发展的结局

公主与王子的故事。   “见过见过当然见过!只有那么一次。”罗德岛的博士翘起二郎腿,晃晃食指,“那是一次突袭。当时一个近卫法术组长,就是那个拿着紫色大剑的家伙,和艾丝黛尔对砍到双双丝血。”   “偏偏,艾丝黛尔当时开着二技能舍身突击,她不吃治疗啊!”博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看着大剑举起来了,挥下去了,我心想,完了完了,挡不住了漏怪了。”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高台上的嘉维尔忽然一个棒子抡下去,咣当一声,只见紫色的大剑在空中旋转,近卫法术组长——倒下了!精彩!……”   敲门声打断了博士的鼓掌。罗德岛的领导人阿米娅小姐从门外探出头来:“博士,在和记者先生聊天前要先把桌上的应急理智合剂喝掉哦。还有,不要站在桌子上啦……”


  之后的多少年,我们始终在寻找治愈矿石病的方法——“始终在寻找”的意思是,始终没能找到。   尽管所有人都倾尽全力延缓感染者的病情发展,但矿石还是一点一点侵蚀了他们的身体。有一些干员不得不从前线下来,还有一些被转移进特殊病房。我们在不断迎接新同伴的同时,也被迫接受旧同伴的离去。

  艾丝黛尔头面部的矿石结晶影响到了她的脑部,她开始忘记一些短时间内的记忆。自那以后她总是随身携带着一个备忘小册子,而有关这本小册子的事情则会由她的小鸟朋友提醒她。   后来,她会时不时陷入昏迷。这种情况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持续时间也在不断增长。直到昏迷的时间比清醒时间还要多,她住进了特殊病房。

  嘉维尔的情况似乎好一些,她长期进行着复健练习。她的体表没有出现过矿石结晶,甚至有些新人最初都没能发现她是矿石病患者。   但是那一次演习,嘉维尔按照博士的部署跃入战场——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膝盖沉重着地和法杖狠狠凿在地上的声音。   嘉维尔单膝跪地,用法杖支撑着身体,一时间站不起来。   随后嘉维尔的肌力很快下降到了难以支持正常生活的程度。我们为她制作了辅助装置,但只能部分弥补她失去的力量。她也无法再胜任前线战斗,她的名字从编队名单里消失了。


  我拜访她们时,艾丝黛尔小姐正睡着。嘉维尔小姐坐在轮椅上,在一本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她在凌晨醒了一次。”嘉维尔小姐说,“还说想看日出,没看到就睡着了。”   注意到我对小册子好奇,嘉维尔小姐把它放下,示意让我拿来看。   上面是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的一些句子。封面上写着:睡美人的诗。   “都是艾丝黛尔创作的,我只负责记录。”   “我梦见/汐斯塔的海边/亲吻我的/王子。”   嘉维尔小姐笑起来。   “什么王子,那天亲她的明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