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第一次要进那间营房其实是被拒绝的。被拒之门外的姜维把右手端的姜汤换到左手,撩了衣摆抬腿无影脚往前踹,以此向房里的赵云表明其励精图治之心。他姜维要不是捕捉到当地土著的少数民族好朋友无意中给的提示、乃至斗胆破了心目中顶顶尊敬的诸葛丞相布的迷阵、不说千辛万苦也有几分劳碌方才抵达,现在赵云竟要他走,他岂会乖乖听话一走了之。
门倒是没踢坏。姜维进到门后,看赵云是伏在后头那间,便不怕背后来袭,转身关门上闩,再往里走。
“请回吧。”
“姜汤搁这儿了。”
“多谢。请回吧。”
“你要喝吗?还是先——”
“请回!”
赵云端坐椅上,就是面着个壁,也不知道土墙上坑坑洼洼有什么吸引人的,赵云偏偏不回头。
也罢,生了病的人或许性情随着病变,只要还没讳疾忌医,就还有得救。姜维摸一摸姜汤的碗,尚温温热热,来的路上爬梯跳崖却没洒了,总算姜维长进本事。
只要这位赵大将军,趁热喝下这碗姜汤,压一压将军自己讲的恐害伤风症状,姜维自然收了碗回去。他保证不跟丞相说赵云不肯见人有点狼狈还大声吼他。毕竟他是背着诸葛亮私自找来的。
“将军,”汤,赵云不喝,事情,姜维得另外找点来做,姜维摸着向赵云靠近,“将军可是发热不适?”
毕竟赵云这样的不客气。姜维入蜀才这几年,没见过多少场面,好在军中八卦多——诸葛亮的锅——八卦者更多,赵云仁义忠勇上天入地的传奇形象,姜维也就不过听了几年。刘备那还有气疯了红着眼跑出去单挑一整个地图吴军的时候呢,赵云只有始终的好脾气,追了单骑出奔的刘备回来塞给丞相看牢,自己往夷陵吴军大营溜达一圈当是替主公散了心。因为赵云面上总是端端正正又和和气气的,到哪儿都跟逛长坂坡一样。譬如北面,向来保持优待客座猛将的良好传统,云长长云长短的姑且不提,赵云跟姜维说起许昌,讲的就是许昌后院有片齐腰深的池塘,畅游时怎叫不是一个痛快。姜维就想了,那轮到武昌宫大概就跟赵云家后头的菜园子差不多,随随便便逛个来回,与这南疆腹地折返,亦不过半日。
咦?
姜维心中起疑,手上就钝了,刚摸着赵云抹额后半的手让人给擒住。
赵云的手果然是烫。
姜维要抽回手。汤药凉了再热再煎,耽误退热总不是办法。得找水凉帕子换了抹额。
“不劳您费心。还是请回吧。”
赵云似乎晓得姜维打的什么主意,似乎是在赶姜维离开,赵云却钳着姜维的那只手,握住不放用力到姜维不觉得痛只觉得人跟着在抖。僵持间,姜维想明白了。
“赵云你如何做到用一晌午横穿中原的?”
赵云咳嗽了声,确然抱恙在身。姜维一下挣脱出手,按到赵云额前,终于看清赵云眼角含泪,面颊泛红。
“因为,在下是龙,会飞。”
“那我还是麒麟呢!”
赵云的手附回姜维那边,这次扣的姜维手腕,更近赵云握龙胆枪时的沉稳。只听赵云深吸一口气,隔着彼此都嫌对方碍事的手,看进姜维眼里。
“我去吴地,不慎中药,托丞相寻我僻静地方只等药力散去,你怎么来了?”
“你管我怎么来的。这城寨还是我找的呢。谁胆敢给赵将军下药、啊、那种药?”
姜维活络手指,抠翻抹额潜入,他听见赵云不是伤风,是着了道,手上又凉几分,赵云皱起的眉头就给摸平下去几分。
“正是。”
“唉,那就赶紧解了,以免夜长梦多,能下这药的哪知道不会有什么别的龌龊手段。”
“兴许是拿错了。”
“那也是错了。”
赵云已还姜维自由,就是手还贴姜维身上不放,在姜维挑开抹额跟赵云头靠头时,抚至姜维耳后。那里总算赵云不比姜维热,姜维不像赵云每次被摸而遭冰火交替的刺激,只是顺赵云的手势,歪头与赵云对嘴。
赵云亲姜维亲十分热络,姜维当赵云体热非比寻常,才全无平日里温柔舒缓。赵云的唇偎着姜维的,火急火燎转碾,舌要钻姜维口,姜维来不及应,人就往后倒,带赵云跌坐床榻。赵云喷脸上的气,那都蒸人。
“不急。”
姜维单掌合上赵云腮帮,觉得有点好笑而立起指尖,沿轮廓线合拢。治病救命的事情,小心为上,切不可操之过急。但赵云立刻用实际行动告诉姜维,他是急的。
姜维被翻了个面,趴着,只不过头让赵云按住不得动弹,听得赵云在身后粗喘几声,就感到大腿裤腿上、靠近屁股那一块突然就浸湿,接着,除掉叫赵云染脏的裤腿别的都好端端的裤子,也给一下扒了精光。下半身暴露风凉里的瞬时,铁实热块卡进赵云替姜维绞起的两腿之间。
赵云还不是最急,没直接就直捣黄龙了。被赵云记记劲推的姜维渐能习惯,攀枕头抓着固定身形。赵云还有闲情逸致在姜维身上新开一块刺激战场,供其骁勇驰骋了。
赵云压着姜维,姜维压着床,赵云动一动,姜维就要跟床磨。上半身还在革布的轻甲里护着,不似下半身出鞘白刃,利锋所过处必有异色涌流。姜维往下去掏,赶巧撩着从自己囊袋底下冒了个头出来的赵云。赵云登时泰山压顶般砸姜维背上。
“赵云?”
泰山不语,移开,扭了姜维那只探访的手,领去姜维本来想去的地方,和姜维一起包裹那里,上下揉搓。许是二人同心而事半功倍,姜维很快就得到纾解,并不显得是赵云心急力猛。姜维歇在赵云身下,浑身软软的,他本就无心抵抗,现在身体亦为任赵云摆布而有准备,赵云抹了他和姜维下身再以三指撑开姜维无力穴口入洞,怎样都不能说是唐突。抵至穴心一路响起姜维的凄哀叫声,也是喜迎的惊呼了。
直驱而入,直退而出,原来的一条短短甬道,并非用以做缠绵曲折事情。赵云无论抽还是送,直来直往,比他舞枪时还老实。姜维的屁股、腿后让他挺腰送胯时撞红了,倒不见姜维喊痛,只是喊几遍赵云,终是让肉撞肉的响亮遮过。
末了,是山谷回音还是怎么的,赵云听见了姜维叫他。姜维还那样乖乖趴着,背上几个牙印,算浅的,脖子根上的掌印也没有淤血。赵云直直看着姜维腿间,自己退了出来,沿途留下一道糊白的蜿蜒退路。
“赵云?”
“在。”
“好点了?还热吗?”
赵云不怎么想说话。
但又不能不说。姜维这么为他,他最不能不告诉的,就是姜维了。
“恐怕……另有一阵好热的……”
姜维没回头去看,实在是有点有心无力。不过赵云对他老实了,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哦,那就再来。你来吧。”
贴着姜维背脊,赵云没吭声。姜维慢慢翻过身,抱着了赵云。赵云是真的热。
“我是龙,本来这药不解也不打紧,奈何去许昌,戏水忘形,伤了风……”
“对,对,你是龙,我是麒麟。”
总之天水麒麟儿姜维拖着常山赵子龙——当然两人穿戴齐整了的——去找了诸葛亮。诸葛亮只说,免疫力太差、做龙真麻烦啊云云,让姜维给赵云多换湿敷,辛苦姜维一晚上便是。顺便诸葛亮关照新收的爱徒也要多注意自己。
姜维谨遵师嘱。隔天蜀魏对垒,歼敌杀至三国无双的姜维脚下一滑掉进了个山沟里。此时兵器折损过半,两柄两刃枪一共四个头,还剩了个是能削的。血流结块,粘住上下眼皮,模模糊糊中姜维只能看到一片光一片暗的什么东西一片风地刮下来,然后下了雨,一滴一滴落在额顶,滑至眼窝,湿濡推开。
眼皮能睁开了。姜维看见一个龙头。这个龙头他认识的。
“赵云?”
龙无言。
“三国无双是你说的我,可我为何还是失脚了?怪你啊,你这条龙,居然伤风,龙居然伤风,居然还能中什么药,也就我会信,信你真的伤风,还被你传了。不然我怎么会跌在这种死地。”
天上好像滚了个雷。姜维猜,应该就是赵云在鸣闪表示万分同意他。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姜维拄着中断的疾空闪撑起,往没给龙盘着的地方挪,“你要是龙,我就是麒麟。我跟你说过。”
紫电召来,银龙升天,风携云卷了绿麒麟,往远而去。
fin
王元姬在后面追,司马昭在前面跑。司马昭跑起来一路带风,脚底下抹了油般踩着佩剑当滑板,在扔得漫山遍野的蜗牛陷阱和蜗牛陷阱之间肆意潇洒灵动穿梭。小兵甲就问小兵乙,你猜司马昭大大今天能成功被王元姬大大追到并让王元姬大大对他嘿嘿嘿吗。
小兵乙答,少说废话赶紧继续放哨站岗这份有前途的事业,你没见那人都跑不见了么。
王元姬正好注意到他俩,幽幽地盯着看一眼,甲乙挺胸立正目视前方并不敢看回去。八卦的此二人当然是不用亲眼看也能知道,司马昭没影了。
失了踪的司马昭这个时候被拽住上衣后领子拖进路边一间房。拽他的手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用力过猛而勒着司马昭的喉咙。贾充那还能不熟悉自己那个刎颈之交成日里袒胸露乳的深V领,要是有东西可以掐司马昭的气管,贾充倒想见识见识。再说了,贾充用的舞投刃框框三角很随意地勾来的司马昭,如果另外有别的东西将危及司马昭的安危,会先在半空里被剁成碎。
“子上,你又偷懒了。”
贾充把用完的一对武器收好,放他从地上捡起的布团上面,镇在榻边椅上。司马昭的衣服让贾充割裂后背,司马昭便扯了甩开,人则就近摔落房中一张小榻。他是偷懒了,但又怎么了?他偷懒并非安身立命于乱世的便宜之计,是世间世道就着他,处处供他方便,比如这来得正好的歇脚地方。
贾充真乃他肚里蛔虫,知道他偷懒那是因为他累了要困觉。
“我就是跟你讲这里面是有很多原因的,估计你也不要听。”
没人会注意到有人藏身在此的陋室中,贾充总不能一直干站着低头观望榻上的司马昭,他也落座司马昭先入席的床榻。也不知道贾充怎么找到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地图上恐怕都没有显现。不过,既然是贾充办事,他布的那批耳目,找到一两处隐蔽所,还只算业务一般熟练。
司马昭放了心,头枕双手阖眼欲睡,应付着贾充的训话。贾充之于司马昭,较王元姬不同,王元姬有堂堂正正身份,钦点来看好了司马昭,贾充却没有监督司马昭人生的义务,不过凭借一股身为司马昭挚友的强烈责任感。他与王元姬,观点基本上一致。司马昭非得施展所长不可。至于贾充站的什么立场,司马昭觉得自己是清楚的,但不想挖出来提。贾充偶尔会主动提起,也是暧昧。“子上你是知道我的”。看来贾充也不想挑明。
那就随便了。随便了。司马昭不再深思。
“不妨说。有话不直说,你是不是又吃坏肚子了?”
“几屉肉包而已!”
“跟你吃的什么、吃的多少无关,只因子上你,从来是个笨蛋。”
司马昭长叹一声。他本来想打个哈欠过瘾的。
“反正我爹不亲娘不疼哥哥不爱的元姬也不要我。”
贾充讥笑一声。
“对。没人要你。”
“哎、好惨哦?”
司马昭听着一阵窸窣,知道贾充除过衣甲,也知道贾充就要说的什么。
“没人要你,我要你。”
想睁眼,看一看贾充光着的臂膀,但被贾充覆掌遮眼,手甲下的掌心总算是热的,司马昭依旧能放心。贾充摸着他眼皮往下,捏住他鼻翼,他才知道惊慌,可双手至今垫在脑后,被贾充连着脑袋一同压着,推挡不开贾充整个人欺上,整个人份量经他不得不张开的嘴灌注,往他体内浇愈来愈沸腾的水,奔流四肢躯干,活络压不住的躁热。
贾充就换了方法镇压。他解开司马昭早早踹掉过膝皮靴的腿上裤头,翻弄几下后掏出硬物,光天化日里揣摩,看得更透彻。司马昭要害的形状,沟壑的位置,纹理的走向,毛有几根软硬几何。细细抚来,贾充再俯身衔,口涎裹上一层。司马昭被贾充散落发缕搔及痒处,尖尖的刺激令他奋力撅起头胸去看脚后方向,看到贾充凝黑指甲磕住自己充红肉头,就要抠下,瞬时跌回去,惨惨地叫起来。
叫完了,贾充取来司马昭那件不穿的破衣,拭干净司马昭腰腹下半,正要擦他自己的手,榻上坐起来支起来一条腿的司马昭手撑着个脸歪头问道:
“你这么就算要了我啊?”
贾充停下手,眯眼看司马昭一下,起身坐上那张用来置物的椅子。先前在的舞投刃已经不在,应贾充唤他过去的司马昭再一看,贾充确实有让人眨不过来眼的手速。司马昭伸手要扶迅雷之势宽衣解带的贾充腿间耸立,贾充扇了他的手。
“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司马昭分腿跨过贾充膝盖,吃痛的手掰着贾充肩头用力,贾充肩上有了红印子,要痛那也是司马昭的痛交接给了贾充。物归原主,礼尚往来。
“我不插手,得你动手,因为,是你要的我?”
“子上,你明明……什么都懂的。”
贾充头一低,含住没穿衣裤就还是袒露的司马昭肉身,吞吐的间隙吮几口囊袋,借着司马昭往外流、流进自己嘴里的汁液,反哺司马昭底下的嘴。司马昭上面的那张嘴忙着没出息地嚷嚷。他嗓门刻意压低,生怕惊动屋外的什么人。连腿软终于站不住一屁股坐上贾充大腿了,嘴还是硬,不怎么叫出声。实在值得贾充表扬他的隐忍。但贾充向来不喜欢躲着不出头的司马昭。
正好洞口折腾到够舒展,贾充左右扒住司马昭两块臀肉,往上抬再往下按。他那里原先就差着一口气,用司马昭的臀缝磨几下,头部滑进扯出来的穴道,浅抵妙境入处。不急于一探到底,且退半分再进一分,来来回回拓宽,到底还是挤得难受,司马昭能觉着塞满下面的贾充是什么形状。肌肤相亲感受来的紧贴轮廓他还能不了然于胸吗。
贾充举着司马昭膝盖那边,方便托起司马昭,也方便往外推司马昭的腿。腿分得开了,一次上下能贯穿更彻底。司马昭只管抓着贾充肩膀,两手以外的部分他管不到了,身体随贾充的抬举挺动而动,听到贾充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又不是长子。”
“你兄长才华横溢,身负天命。”
“你还一点都不可爱,你母亲更想要个好姑娘当亲闺女。”
贾充一句一句地讲着,司马昭呜咽着附和。
“元姬、元姬她还、不理我。我……”
“没人要你。”
“不是的……你不一样……你……”
“我当然不一样了。”
司马昭往贾充胸口倒,这样胀痛的肉块好与贾充腹腰厮磨。他积极在主动奋力提腰,没空多想贾充跟自己那确确实实不一样。贾充他爹老来得子,司马昭凡叫一声贾充名字都也是在分享贾伯父的喜悦之情。可惜司马昭现在快乐得不行,没空共享。
“我要你。”
原来是这么个不一样。司马昭仰头,贾充几要顶穿,抬头后仰了,仿佛下巴就能避开刺破喉咙而出的东西。
“你要、就给你。都给你。”
贾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猛地数下动作,仰头朝天的司马昭闭眼看到白光亮星,亏得贾充在他底下从暗地里顶他升天。贾充将他自己丢在司马昭里面,司马昭丢在了贾充腹上,勉强算互换,司马昭觉得贾充是说真的,他要他的。
“还是你自己全留着吧。”
不料贾充却是这样说道。他久久未拔出,贡献完了一切像是死了在司马昭那里,司马昭则贪着贾充身体不放,当贾充才是靠坐的椅。司马昭略有烦恼。与挚友,同床而各梦,如何是好。虽然他与贾充睡的,不是一张春榻。
fin
姜维佯退实进,倒追数百里,将将赶上刘备挂帅的总阵要遭强袭,细细一望,阵中还有赵云。这一来,守未必守得个固若金汤,起码也能大杀一方。姜维安了心领了人包抄了开始有溃散势头的敌军。按理,对面的逃兵并不归姜维管,只是不能把姜维的行踪让传令给送出去。兜圆了,会动的就不放过,反正杀那边的愈多,这边的士气愈高涨。到赵云从那头奔来,与姜维照面,盛赞姜维天下无双。赵云是个老实人,他说姜维无双,姜维就真是那么厉害。赵云在姜维身边绕几圈,漏网之鱼一条都没捞着。
得大捷,安营扎寨,小小犒宴。赵云从刘备帐中出来,时辰尚早。他就是露个脸,而且他又不比张飞将军,有酒水当饭吃,便可不眠不休、时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刘备自然是宅心仁厚,放他离席。只有关羽捋把胡子,看他一眼。过一会儿,赵云想起来关羽看他那一眼为什么让他觉得心里有些放不下。
“诸葛先生也有那样看在下。”
正在低头拆绑脚的姜维朝地上说道:
“是啊,老师也长胡子的。”
一位是美髯公,一位是再造恩师,关羽的胡子更美,诸葛亮的眼神更深邃。
姜维心里倒是门清。他今天确实杀得多了,身上没有一块不是泞黑的血色,也亏得这番仪容不整,别处酒肉正酣时他直接钻赵云帐子里,不用听刘备不直接点名讲什么将领是将领而士兵是百姓、什么敌方将领能劝降就劝降、什么敌军兵卒能放就且放一条生路。姜维向来懒得解释,只管用实际行动说明:劝降那也得把对方打趴下了再劝才会有人肯听的嘛。
曾经身心受挫尔后投蜀的姜维那是要比刘备懂一点这个方面的实践理论。
借口行军从简于是借宿赵云帐中的姜维,吩咐人准备的水和浴桶自然也安进了赵云帐子。姜维解下的薄甲勉强看得出来原样,替换的布衣带是带着,忘记带进赵云这儿了。赵云翻出一套自己的,让光着的姜维不要劳师动众去外面喊本该随行的护卫。
“那谁来帮我擦后背?”
坐矮凳上等着的姜维把帕子递给赵云。赵云接过去,浸了半干的水,捂住血痂等软了再慢慢擦去伤口周围的积血。就这样把姜维后背上看得见的脏污洗过一遍,没发现太深太开的口子。
“其实你去喝酒也没什么不好,并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难道不会对伤口不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
姜维看着蹲在面前的赵云头顶,后者在检查他正面的伤势,查完了站起来让姜维抬起手臂举平。姜维眼睛跟着他,脑袋跟着他,打转。
“赵将军如此好酒量?”
“和酒多酒少无关。我就是没受过伤。”
这时姜维正好长叹一声,赵云当是擦到姜维舒服的地方了,往那里再来一下,姜维笑了出来。胳肢窝。赵云顺势拉住姜维还抬着的胳膊,领姜维站起,令姜维分开腿,方便赵云擦拭。本来留了脚底,等姜维入浴时泡干净得了,姜维却弯腰勾住蹲着的赵云脖子,提膝翻开脚掌。赵云抹了一边,姜维再翻另一边。抹完了赵云要起来,姜维便退开让赵云,被赵云抄住脚踝扯翻,又被赵云扶住腰背,盛在赵云怀里,倒进热水大桶。
脑袋冲下的姜维扑腾几番后冒出,还在胡乱刮蒙住头脸的水帘,突然又使不上力了。木桶边上赵云不慌不忙找准姜维朝天的两只脚,捞起,一按软软的膝盖弯,姜维膝盖更软,随便赵云折了他的腿脚,挂桶沿上晾着。
“不好受。”
“忍着。”
卡在桶里的姜维只能靠双手撑住木桶着力,屁股和腰悬在水里,胸口一半入水一半出水,整个人凉飕飕热乎乎的。赵云只管搬了姜维的那张凳子坐下,凑近姜维的脚,水湿帕子团了一个角,脚趾和脚趾之间的沟一段一段擦过去。帕子上的水冷得快,赵云伸手入桶,搅一搅。姜维的手扑中他,他一条胳膊全打湿了。
“真的不好受。”
“忍着?”
姜维摇头。
“除非你说你等一下也要用这水。”
“不了,不用。”
赵云也不是没想过要跟姜维共浴一桶水。毕竟行军在外,诸事从简。等姜维在水里剥落满头满脸的血垢,一桶清水点作红汤。好在都不是姜维的血。诸葛亮刚收姜维回来,拣身边只有赵云在跟他一起观望姜维演武的时候,捋胡子瞄赵云,会了意的赵云面朝了丞相,丞相道,那麒麟儿可是要逆天。赵云听着觉得诸葛亮讲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开心,但自知没聪明到领会诸葛亮说的天是天子还是头顶的青天。也许二者皆有。也许诸葛亮并不是那么开心。有朝一日姜维比今天杀更多敌冲更多阵,武功撼天动地,势必淋透洗刷不尽的血。赵云但愿诸葛亮预言成真时,他也有在那血雨中——且不论是与姜维并肩抑或对阵,他又不是没跟姜维对打过——与姜维同沐血雨腥风。
赵云带着帕子去裹姜维腰腹下面,随便就摸到那就快插出水面的东西。姜维难受,就帮他纾解。裹上粗织的布料,浸透热水也不能算润滑,赵云手上还没怎么弄,姜维就闷闷哼一声。赵云抬着姜维的脚放回桶里,姜维说脚麻了,赵云给他揉过好几下他才能站起来。吸饱血污的帕子留在那桶脏水里,红的白的浑浑噩噩,赵云拿了另外干净的,擦干除水滴外别的一丝不挂的姜维。
“我衣服呢?”
“不急。”
就只有头发还在淌水的姜维仰躺赵云床榻,先前说麻了不好走路要赵云再扶再抱的两腿,灵活地踢着踩着。他笑得都站不稳,就躺下了。
“不急?你还不急?”
不急你给我你的衣服遮一遮啊赵大将军。边笑边说的姜维抱着肚子,没顾上翘翻天的腿,就被赵云又掴住脚踝。赵云扯高姜维一条腿,看了眼,放开腾出手解他自己身上的穿戴。伺候姜维到现在,赵云也差不多是从水里捞上来。
“自然是没你急。”
赵云提枪而上,刚抵在门口,姜维勾过木桶沿的两腿轻车熟路盘上赵云的腰。先前赵云在他脚掌上专注磨蹭,他就已疏通妥当,现在抬腰迎了纳赵云入内,万事俱备,只欠个一破三千里之势。
fin
姜维跟夏侯霸是饭搭子。这天二人扫荡过一场学生食堂的底楼,正往姜维那栋宿舍进发,突然马超追着个球、马超后面追着马岱,四个人撞上了。
马超马岱认识姜维,夏侯霸不怎么认识马超马岱,夏侯霸就退边上听马超和姜维说事,碰到同样退下半步的马岱,对方倒是朝夏侯霸笑笑算打招呼。
姜维人看起来淡淡的,还有点冷冷的,夏侯霸要不是亲眼见的气吞山河的姜维,大概就跟邓艾一样,要对姜维有误会了。吃饭吃那么香的家伙,一定是对未来抱有期待,充满想要活下去的生命力,怎么可能是邓艾讲的那种满腹心机的叵测之辈。
连钟会都没站邓艾那一边。的确,钟会向来有些针对邓艾,但夏侯霸觉得,在姜维的事情上,钟会的态度是理性、中肯、客观的。
夏侯霸其实并不清楚,脸色比郭淮老师还难看的邓艾,和跟突然就忧国忧民起来的钟会,他们跟姜维之间是怎么回事。夏侯霸反正拉上姜维能让张辽给自己多盖一勺菜就成。
“赵云没去找你?”
闲着没事神游太虚的夏侯霸耳朵里又跑进一个新名字。
“他找我干什么?”
“那你不去找他?”
听人讲话的夏侯霸摸不着头脑,讲话让夏侯霸听见的姜维及马超,也有点鸡同鸭讲。故意抬手看了表,又指指路边球场纪念碑的座钟,马岱扯着马超衣服牵着马超跟姜维道别。
与姜维再踏征途的夏侯霸问姜维,赵云也是你师兄吗。就像马超马岱那样,住的也是那栋绿色宿舍楼。校区里有的楼是画上去的红砖墙,有的就是画上去的爬山虎。
姜维给夏侯霸介绍马岱,好像提过那什么常春爬山虎都是马岱泼的油漆。当时夏侯霸太震惊了,没记住,到现在还觉得马岱这个人不真实,就不怎么敢去加深彼此的互相了解。
“我岂敢认赵云当师兄,”姜维笑了声,“他可是我老板的老板手下一员猛将。”
“那不就是你老板的同门……叫、师伯?”
姜维抱着肚子就往地上蹲。两人已经到了绿楼大门口,笑抽过去的姜维跟莫名其妙的夏侯霸,占了交通要道。楼里正好出来一个人,冲他们问话。
“又吃撑走不动了?”
夏侯霸急忙去搀姜维,被那个人几步上来抢了先,对方拽起姜维一条胳膊就把人拎了起来。夏侯霸有点奇怪,那人看着跟姜维差不多身量——比夏侯霸自己结实上一圈那是真的——倒有绝对的优势制住姜维。制住了姜维,又好像没用到丁点气力,姜维还在笑,都不装个样子喊声疼。
同姜维一栋宿舍楼的,大概就是姜维认识的熟人。只不过,跟姜维当了饭搭子大半年的夏侯霸,今天这是头一次认识。
“嗯。伤了。走不动。”
“吃伤的?”
“手膀子,不听使唤。”
“你走路难道用手?”
夏侯霸这下敢肯定了。姜维跟那人肯定很熟。他跟姜维刚才吃的是一顿学生食堂,还是底楼一层,大锅饭,能喝的除了粥就是汤,又不是楼上的教职工三产可以点酒水。现在姜维这个酒鬼直接赖人家身上,那人眉头都不皱一下,尽管姜维往他怀里蹭。
就是夏侯霸他自己,和姜维平时也不会这么玩这种这么腻的。毕竟夏侯霸跟姜维还只是饭搭子,没好到太好的好兄弟的份上。
算是把人送到家了,夏侯霸对姜维打了招呼便要走。姜维的熟人扶着总算站稳的姜维,出声道,姜维的朋友,你好,我叫赵云,姜维给你添麻烦了,等等,云云。
“骗人!”
夏侯霸大骇。
“不骗人,”姜维风淡云轻,随手比着贴在后面的赵云,“知道你要奇怪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显老。来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夏侯霸,最近照三餐同进同出同吃还没同睡、隔壁北边那块的,明年你是不是要转系?”
讲到一半,姜维扯远了,被赵云拍一拍肩膀。
“这是赵云,住我隔壁,算是跟我搭伙的。”
夏侯霸有点晕。饭搭子和搭伙的,好像还不一样的哦?
“就是、你那个、赵云师伯?”
赵云挑眉。
“我们都管葛亮老师叫先生的。”
姜维撩撩刘海,先前蹭乱了。
“重新介绍,这是我师叔,赵云。”
fin
是说赵云这个人,好。一定要说清楚怎么个好,倒是只数出来三样。腰好,腿好,脸蛋好。
好好的三好赵云,偏是让姜维给说成了轻浮浪荡的白面后生。姜维并非心直口快。反正赵云乐得姜维这么说——姜维胆大如斗,有恃无恐。
解甲,劲腰赵云的大长腿上,揽着跨坐的姜维。骑乘的临场感十足,加上赵云勾起手指了,姜维夹紧了他自己的腿。包腿根的面料总比其他部位的磨损大,粗糙又平滑、隔热又纤薄。赵云拿扶稳姜维的那只手,滑去撩一把那个地方。
有趣。时刻奔走擦生异变来的老皮相邻就是不见天日而白得肆无忌惮的嫩茬。都在那一片可有可无的布的底下,呼之欲出,就等着赵云前去解放。
“绕圈子。”
姜维评三个字给迟迟不进军的赵云。赵云就再动了动弯起的手指,往里转,一探,然后收回来。姜维便似是而非地叫了声。也不知道叫的什么,支支吾吾张开的嘴全拿去啃赵云的一边肩。要啃不啃的。赵云都不觉得肩膀吃痛,就觉得发凉,一滩口水在慢慢蒸发,吸热。
赵云终究是被姜维批评了,改过自新。一只手积极探路,探中了也好让姜维出个声。另一只手掏姜维的裤裆。光为了方便赵云伸手寻姜维内里敏感点,裤腰基本等于没挪窝,裤裆还在碍事的位置,压已经奋发的姜维一头。
“耐心。”
赵云按了按姜维急出水湿了一块的裤裆前面。姜维的尖牙能磕穿赵云肩头,姜维呼之欲出的下半身却什么都做不到。只有乖乖等赵云来觅。
然而赵云的表现,除了他是迷路,没别的解说合适。
姜维松开嘴,吐一口气,想赵云毕竟腰好腿好身材之外再者不过脸长得好。并不保证赵云绝对一定的人好。
这是赵云,凭一根手指,差不多七进七出了都,怎么可能不熟他亲手开垦滚烫若烧的湿热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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