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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anZag &amp;mdash; pandoleya&#39;s mai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g:ThanZag</link>
    <description>自己写的东西为主</description>
    <pubDate>Wed, 17 Jun 2026 22:30: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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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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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Hades #哈迪斯 #塔纳扎格 #ThanZag #塔扎&#xA;&#x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Chp3&#xA;&#xA;!--more--&#xA;&#xA;第四章：贵客将至&#xA;&#xA;简而言之，塔纳托斯在寻找盖亚一事上毫无进展。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是在冒犯林中仙女，就是在阳台上闷闷不乐地研究凡人的召唤术。回到伊萨卡时，他感觉自己蠢透了。自奥林匹斯山建立以来，无人知晓应如何与大地之母取得联系。她就如命运三女神一般行迹隐秘——然而塔纳托斯起码知道，他那掌管命运的姐妹们偶尔还会接触夜母倪克斯。对于盖亚，他却找不到任何曾与之对话的生灵。虽然许多仙女都声称曾见过盖亚，但都得需报酬才肯透露。塔纳托斯提醒她们，不像众神，她们终有一日会进入冥界，他不愿等到那时才得到答案。仙女们闻言脸色一沉，纷纷逃走。&#xA;&#xA;塔纳托斯恨死这项任务了。&#xA;&#xA;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瞪着一本在大地女神的神庙找到的古籍。书中列举了一些用以向盖亚祈求的石头、果实和花朵。他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可是毫无头绪更令他挫败。若非盖亚，伊萨卡的情况又是谁导致的呢？&#xA;&#xA;尽管事情看上去一筹莫展，但就在此时，信使之神突然出现在了冥王哈迪斯的案头，提醒他任务刻不容缓。&#xA;&#xA;塔纳托斯在原地听着，不想飘去走廊偷听。他凝视着斯提克斯河，暗自羡慕它无需承担任何额外职责。&#xA;&#xA;“退下，你们这些亡灵！”哈迪斯厉声喝道。奥林匹斯神的到来让大厅笼罩在暗橙色的光芒中。“什么事？”&#xA;&#xA;“只是来汇报近况，老大。雅典国王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xA;&#xA;哈迪斯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我们的这些亲戚迟早会掺合进来。我倒是奇怪怎么会拖这么久。就我的印象来说，雅典娜即便自尊受挫，也还是通情达理的。”&#xA;&#xA;“对对，关于这个，她很恼火。显然伊萨卡冒犯了她，因为雅典人正成群结队地往那里搬迁。我觉得她其实应该去找波塞冬算账，毕竟是他的洪水导致瘟疫蔓延——”&#xA;&#xA;“赫尔墨斯，说重点。”哈迪斯打断道。&#xA;&#xA;“好的好的，当然，老大。长话短说，雅典娜差不多已经和阿瑞斯达成共识，要一同给那座小岛一个教训。”&#xA;&#xA;哈迪斯叹了口气。“真不幸。不过，这也不是我该处理的问题——”&#xA;&#xA;话音未落，塔纳托斯已经现身于他的案前。赫尔墨斯被死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xA;&#xA;“我会处理此事，大人。”塔纳托斯飞快地说。&#xA;&#xA;冥王哈迪斯哼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头也不抬：“那你最好快点。战神和战争女神随时可能把那座岛屿沉入海底。谁知道那些凡人还能撑多久。”&#xA;&#xA;塔纳托斯鞠躬，立刻消失无影。&#xA;&#xA;他显现在伊萨卡执政官府邸的门廊，站在阳光照不到，又不至于太过深入室内的地方。如他所愿，前厅空无一人。这片刻的空闲，总算让他得以释放内心的挫败。&#xA;&#xA;他抹了把脸，揪住自己的头发。雅典娜和阿瑞斯必定已经知晓这座岛的诅咒——或者说祝福，怎么说都行。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岛屿损害了雅典娜的声誉就联手。对智慧女神来说或许如此，但对阿瑞斯来说决不是。塔纳托斯了解阿瑞斯。他知道这位神祇对任何形式的杀戮都有着病态的渴望。&#xA;&#xA;阿瑞斯一定是将此视为了挑战。他渴望目睹在这片不可能死亡的土地上，战士们能获得多大的荣耀，造成多大的破坏。他更欲一试自己的神力是否能够打破这个祝福，在岛上掀起血雨腥风。&#xA;&#xA;塔纳托斯必须警告扎格列欧斯和他的家人。&#xA;&#xA;餐厅内，两名男子正俯身查看一张岛屿地图。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坐在桌边，双眼紧闭，手抵额头；扎格列欧斯则在一旁来回踱步，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一边高声说话。&#xA;&#xA;“父亲，我们不能不做准备，那太不现实了！”扎格列欧斯大声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集结愿意战斗的人！”&#xA;&#xA;阿卡斯托斯揉了揉太阳穴。“扎格列欧斯，我们得集中精力，将所有人尽可能撤往内陆。我们需要最强壮的人参与协助。”&#xA;&#xA;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阿卡斯托斯身边，几乎是跪下恳求这位执政官。“父亲，拜托，战斗还没开始，你就要撤退了。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不能被吓得一辈子都躲在树林里。你和母亲为建设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能就这样任由雅典人接管。”&#xA;&#xA;“扎格列欧斯，我无意迫使大家永远离开家园，但我们不知道国王的意图。没错，他们可能是来殖民伊萨卡的，为了扩张雅典。对城邦来说是明智之举。然而，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国王。我们面对的可是神明，扎格列欧斯。我觉得，‘公平对决’这四个字恐怕不存在于我们尊敬的雅典娜女神的脑海。”&#xA;&#xA;塔纳托斯清了清嗓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立即起身以示敬意。年轻的扎格列欧斯只是瞥了这位神一眼，便继续纠缠他的父亲。&#xA;&#xA;“她是战略与智慧的女神。她可能已经算计好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的每一步棋。我们不能指望能比她更聪明。我们必须正面应对！”&#xA;&#xA;“够了，扎格列欧斯！”阿卡斯托斯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训诫的语气低语道。“我们过会儿再谈。对客人应有礼数。”&#xA;&#xA;扎格列欧斯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他还是转过身，面向这位神，保持着尊敬和沉默。&#xA;&#xA;许多凡人都曾对塔纳托斯表现出不敬。这在所难免。通常，凡人会因被带走而情绪激动。与西西弗斯的遭遇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但到了最后，塔纳托斯总会带走每一个灵魂。每一次，凡人都会对死神表示出应有的敬畏。&#xA;&#xA;扎格列欧斯则不同。塔纳托斯从未被如此无视过。仿佛他无足轻重。他必须想办法平复这种感觉。&#xA;&#xA;“抱歉打扰，”塔纳托斯说。“看来你们已经得知奥林匹斯众神对这座岛的兴趣了。”&#xA;&#xA;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点点头。“是的。赫尔墨斯大人今天下午带来了雅典娜的口信。她说人们离开雅典，迁往伊萨卡，令她感到被冒犯。她提到会有后果，但没有明说。我们正努力根据手头这点消息计划下一步。”&#xA;&#xA;不错，含糊的威胁的确是奥林匹斯众神的作风。“我明白了。嗯，我这里有更多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xA;&#xA;“有消息就行。”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放松了姿态，向这位神走近一步。&#xA;&#xA;“鉴于冥主无法从神殿抽身，我得以在赫尔墨斯来冥界向他汇报时在场。赫尔墨斯说，雅典国王确实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虽然我说不出具体有多少船，也不知他们的意图，但我知道参与此事的奥林匹斯神不止有雅典娜。阿瑞斯也站在她那边。”&#xA;&#xA;听到这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重新坐回桌前，木然地盯着地图。&#xA;&#xA;扎格列欧斯仍然站着，再次开始来回踱步。看他每走一步都在跳动，塔纳托斯怀疑，即便扎格列欧斯想要坐下，也未必能做到。&#xA;&#xA;“好吧。”执政官说。“你说得对。确实是个坏消息。”&#xA;&#xA;“为什么阿瑞斯会来？”扎格列欧斯走向塔纳托斯。死神看得出他表情紧绷，正竭力控制着声音中的情绪。“他没理由关注这个小岛啊。”&#xA;&#xA;“我的猜测是……他对这座岛的祝福有兴趣。毕竟他自己就是死亡的化身。”&#xA;&#xA;“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要——？”&#xA;&#xA;阿卡斯托斯几乎是喃喃自语：“塔纳托斯大人，您认为阿瑞斯大人是来亲自检验这个诅咒的吗？”&#xA;&#xA;塔纳托斯只求扎格列欧斯能移开视线。对方没有回头看向他的父亲，而是继续盯着塔纳托斯的脸。在扎格列欧斯如此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等着他开口说话时，维持表情变得异常困难。&#xA;&#xA;“我想，”塔纳托斯再也无法承受对方急切的目光，转而看向远处的一件艺术品，“我想他可能会试试。”&#xA;&#xA;听到这里，扎格列欧斯猛地转过身，面向阿卡斯托斯。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我们不能把大家都藏起来，然后等着被人消遣屠杀！”&#xA;&#xA;“他们不会死的，扎格列欧斯，”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悲伤。&#xA;&#xA;“别管什么诅咒了！如果一个人头被砍下来，那肯定是会死的。没人——没人能这样活着。”&#xA;&#xA;执政官的声音更轻了。“他们不会死的。”&#xA;&#xA;扎格列欧斯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他走上楼，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塔纳托斯和阿卡斯托斯在沉默中目送他离开。&#xA;&#xA;在他离开后，塔纳托斯低头看向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凝视着地图，手托下巴，陷入沉思。&#xA;&#xA;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猜您还未能解除祝福？我们应假定状况依旧？”&#xA;&#xA;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进展不如预期。状况依旧。”&#xA;&#xA;阿卡斯托斯点点头，举起大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上椅背。他如同一座古老的钟，平静中透着不耐。“恐怕，您现在已经以一种您并不希望的方式牵涉其中了。”&#xA;&#xA;“什么意思？”&#xA;&#xA;“据我所知，神明之争总有两派。要么选边站，要么置身事外，不要参与其中。”&#xA;&#xA;塔纳托斯哼了一声。这该死的任务。“我不想掺合。但这毕竟是我所掌管的领域。我没有选择。”&#xA;&#xA;“您经历过类似的状况吗？”&#xA;&#xA;“没有。”塔纳托斯本性使然，他有更重要的事务，无暇插手凡人琐事。他没时间用神力影响战争，更别说挑起战争了。与某些神明不同，他对此毫无兴趣。&#xA;&#xA;“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阿卡斯托斯说。“我真心希望您能站在我们这边。”&#xA;&#xA;“我不——”塔纳托斯说不下去了，他无法继续如此明显的谎言。不过，这也是头一次。他几乎无法承认自己会为了保护这座岛而与雅典娜和阿瑞斯作对。太愚蠢了。但这就是事实。&#xA;&#xA;阿卡斯托斯拿起羽毛笔，继续在地图上比划：“他估计是在楼上生闷气，但如果您还能告诉他些什么，他会很感激的。”&#xA;&#xA;塔纳托斯又支支吾吾了半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他移动了几尺，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扎格列欧斯的房间。&#xA;&#xA;在冥界，塔纳托斯没有卧室，只有一处用于办公的空间。那里没有门，只有死神本人和他带来的人才能进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他本应在进入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前先敲门。&#xA;&#xA;纳托斯突然现身（伴随着戏剧性的绿光和钟声），把扎格列欧斯吓了一跳。他正扎在墙边的一个大箱子里翻找。箱子旁是被他翻出来的盔甲和铁器，包括一把剑和几把匕首。每一件都又钝又锈，仿佛是在森林中发现的腐朽之物。&#xA;&#xA;“噢，大人，呃，”扎格列欧斯站起身。塔纳托斯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我能为您做什么吗？”&#xA;&#xA;“没什么。是我希望——”他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我希望能明确表示，我……我有意帮助你们。”&#xA;&#xA;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哦，”扎格列欧斯说。“那太好了。鉴于现在两位神明都打算与我们为敌。至少有您站在我们这边。盖亚的事有什么进展吗？”&#xA;&#xA;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没有。大地女神似乎是无法触及的。我现在怀疑此事是否真的同她有关了。”&#xA;&#xA;“这样。那你知道还有谁可能会做这种事吗？这里，我有——”扎格列欧斯走到房间另一边，那里有张凌乱的桌子，堆满了羊皮纸和日记。“我有一张清单，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xA;&#xA;塔纳托斯悬浮在桌子上方，查看扎格列欧斯的工作成果。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涂鸦和被划掉的字句，实质上的调查资料反而寥寥无几。扎格列欧斯显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拨开几页纸，拿出一份整洁简明的清单。&#xA;&#xA;“不好意思，我最近的研究有点乱，”扎格列欧斯笑了笑。“这张是我和父亲经常用到的那份。”&#xA;&#xA;塔纳托斯拿起那张纸。上面列着神祇的名字、领域，以及可能祝福的理由。许多名字上都被打了叉，包括他自己。&#xA;&#xA;“你可以把阿瑞斯划掉了。”塔纳托斯说。“虽然我怀疑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做这种事。”&#xA;&#xA;扎格列欧斯划掉了阿瑞斯的名字。“你好像很了解他。”&#xA;&#xA;塔纳托斯抱起双臂，不屑地说道：“是。我是很了解。奥林匹斯神中除了赫尔墨斯，只有他会主动接触冥界。他视我为同事，尽管我们行事的方式大不相同。”&#xA;&#xA;“是，我能想象。希望这话不会冒犯到你，但你似乎……作为神明的架势没有那么强。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但你看起来是那种……在我和你交谈时，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会招来神罚的那种类型。”&#xA;&#xA;塔纳托斯差点露出微笑。“也许只是我的本性。我不是在降神罚。我只负责聆听，然后带走那些时日已尽的人。说真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命运三女神帮我完成的。”&#xA;&#xA;“好吧，等我到了该走的时候，希望来接我的人是你，而不是阿瑞斯大人。”&#xA;&#xA;塔纳托斯看向地上生锈的武器。“倘若如此，你似乎也没有在积极规避此种命运。为什么你会想要战斗？”&#xA;&#xA;扎格列欧斯走到武器面前，对着武器的现状一脸愁容。“不是我想战斗。我从没上过战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样。我只是……我必须做点什么。事态在急转直下，这里的居民理应享有安全的生活。我必须尽力想办法帮助他们。”&#xA;&#xA;塔纳托斯知道，在凡人之中有那么一小撮，会不顾自身安危地高尚行事。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时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这种人。&#xA;&#xA;也许他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这些品质，但塔纳托斯有一种感觉，在扎格列欧斯的本性中，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渴望展现这种善意。他不禁好奇，对方是否也有一部分渴望着荣耀，就像其他所有男人一样。&#xA;&#xA;扎格列欧斯拿起剑。“父亲说这属于他的祖父或某个远亲。我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就像这样拿在手里，感觉很自然。”&#xA;&#xA;塔纳托斯悬浮到剑旁。“在冥界，伟大的阿喀琉斯负责守卫我们的走廊。你可能听说过他。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记得他曾告诉过我，当他终于投身战场时，也有过相同的感觉。”&#xA;&#xA;“哇哦。”扎格列欧斯低头打量手中的剑。但凡有点自尊的战士都会坚决拒绝这种武器，以免贬损尊严。“但阿喀琉斯是女神之子，注定要成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xA;&#xA;“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塔纳托斯脱口而出。&#xA;&#xA;扎格列欧斯抬头笑了起来。“我都二十五岁了，除了协助父亲整理文书，就没成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如果我真是半神，难道不早该显现出某种力量了吗？”&#xA;&#xA;塔纳托斯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对方的双瞳让人感到似曾相识。绿色的那只眼睛明亮，而另一只眼睛的虹膜却如鲜血般赤红。也许是他曾遇见到过的某人有着类似的伤痕。&#xA;&#xA;扎格列欧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塔纳托斯的手腕。死神措不及防，甚至来不及抽手。震惊之余，只听扎格列欧斯说道：“我该让你看看我的脚！”&#xA;&#xA;塔纳托斯张嘴：“什么？”&#xA;&#xA;“啊，我是说——可能也不是非得看，但是，呃，是这样的，父母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脚就已经烧伤了。就好像我一出生就踩在了岩浆上。嗯，还有我的一只眼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xA;&#xA;“是，我注意到了。你觉得这与你的血统有关？”&#xA;&#xA;“我手头也只有这些线索了。可能是我小时候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的生母因此丧命。你……你能在冥界找找吗？也许可以去找一下二十五年前，在这座岛附近死于火灾的女子？”&#xA;&#xA;“我……我确实能进入冥界的行政厅。但那里有太多灵魂了。恐怕需要些时间。”&#xA;&#xA;扎格列欧斯松开塔纳托斯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仿佛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与神祇对话。&#xA;&#xA;然而，塔纳托斯却希望他能再次忘记这一点。“我会尽力而为，扎格列欧斯。你的身世或许是解开岛上无人死亡之谜的关键。但首先，我们得先确保雅典娜和阿瑞斯不会把这里给毁掉。”&#xA;&#xA;“您说得对。”&#xA;&#xA;“不过，我……或许我能给你找些东西。”塔纳托斯召唤出他的镰刀。&#xA;&#xA;“……呃，塔纳托斯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扎格列欧斯举起双手。&#xA;&#xA;塔纳托斯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微笑：“哎，别紧张。我很快就会回来。”&#xA;&#xA;眨眼间，塔纳托斯回到了冥界神殿。周遭变得昏暗，空气中的香味也消失了，让他不禁送了口气。虽然只有片刻，但他会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时光。&#xA;&#xA;他走向站岗的战士阿喀琉斯。这位金发的亡魂站得笔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房间。看到塔纳托斯走近，他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xA;&#xA;“塔纳托斯大人，有何吩咐？”&#xA;&#xA;“日安，或者夜安。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事可能需要，”塔纳托斯压低了声音，“在你我之间保密。”&#xA;&#xA;阿喀琉斯看上去并不困惑，反而显得兴致盎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塔纳托斯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位神殿守卫在站岗时鲜少遇到趣事。&#xA;&#xA;“当然了，大人。请说吧。”&#xA;&#xA;“你有闲置的武器吗？最好是多用途的，容易使用的那种？”&#xA;&#xA;阿喀琉斯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愕，随即他用力点头。“有，确实有。但之前并没有。我在最近听到一个声音，仿佛是我自己的思绪，说不久后会需要一件强大的武器，还让我告诉你武器的所在之处。”&#xA;&#xA;“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塔纳托斯问道，“你能认出是谁的声音吗？”&#xA;&#xA;“没有。不过是个女子的声音。大概是，嗯，这里很难计算时间，但不是很久以前，大人。”&#xA;&#xA;“那是什么武器？”&#xA;&#xA;“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被告知要向你转达它的所在之处。据说是在一座不死之岛上，唯一会发生死亡的地方。抱歉，对我来说这听起来也像个谜语。”&#xA;&#xA;“不，谢谢你。这……这很有帮助。你说那是个女子的声音？”&#xA;&#xA;“是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我无法确定具体年龄。不过，若对方是位不朽者，猜测年龄可能毫无意义。”&#xA;&#xA;塔纳托斯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你帮了大忙。希望你能尽快得到休息。”&#xA;&#xA;阿喀琉斯大笑起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子里讲谜语，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这绝对是近来最有意思的几分钟……或者几小时，怎样都行。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xA;&#xA;塔纳托斯也这么希望。向这位伟大的战士点头致意后，他再次出现在扎格列欧斯的卧室。凡间似乎只过了一瞬，扎格列欧斯还在查看那个旧箱子。&#xA;&#xA;塔纳托斯略过问候，径直转述了阿喀琉斯的话。扎格列欧斯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答案。“有死亡的地方？岛上唯一会死的就是动物了。我觉得……我觉得应该不是渔码头，那在水上。可能是屠夫那里？”&#xA;&#xA;“和我猜得差不多。”&#xA;&#xA;“那就去看看吧。从山上到广场走过去很近。”&#xA;&#xA;自从来到这个岛，塔纳托斯就一直避免在白天露面。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执政官的家里。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xA;&#xA;“我应该有办法更快过去。你……你得握住我的手。”&#xA;&#xA;扎格列欧斯没有等到塔纳托斯伸手。这位年轻人径直上前，抓住了这位神祇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塔纳托斯是他新认识的玩伴。&#xA;&#xA;塔纳托斯不知是该责怪自己，还是归咎于执政官之子不拘礼节的本性。扎格列欧斯本应畏惧触碰死神之手。每句话末都应加上敬语。每次谈话结束都应该鞠躬。然而，扎格列欧斯却一直在应有的极度尊重和他自己想要的平等相待之间游走。&#xA;&#xA;塔纳托斯更喜欢独自工作。即便阿瑞斯屡次试图插手他的职责，这位战争之神也屡屡遭到冷遇。&#xA;&#xA;然而，当扎格列欧斯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消失，准备解开谜题寻找奖励时，塔纳托斯发现自己也感到了类似的兴奋。&#xA;&#xA;要不是岛上可能发生大屠杀，以及选择站在战争劣势方的沉重压力，塔纳托斯或许会承认自己正乐在其中。&#xA;&#xA;【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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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Hades"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Hades</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93%88%E8%BF%AA%E6%96%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哈迪斯</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7%BA%B3%E6%89%8E%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纳扎格</span></a> <a href="/pandoleya/tag:ThanZag"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hanZag</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6%89%8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扎</span></a></p>

<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 rel="nofollow">Chp2</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3" rel="nofollow">Chp3</a></p>



<h1 id="第四章-贵客将至">第四章：贵客将至</h1>

<p>简而言之，塔纳托斯在寻找盖亚一事上毫无进展。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是在冒犯林中仙女，就是在阳台上闷闷不乐地研究凡人的召唤术。回到伊萨卡时，他感觉自己蠢透了。自奥林匹斯山建立以来，无人知晓应如何与大地之母取得联系。她就如命运三女神一般行迹隐秘——然而塔纳托斯起码知道，他那掌管命运的姐妹们偶尔还会接触夜母倪克斯。对于盖亚，他却找不到任何曾与之对话的生灵。虽然许多仙女都声称曾见过盖亚，但都得需报酬才肯透露。塔纳托斯提醒她们，不像众神，她们终有一日会进入冥界，他不愿等到那时才得到答案。仙女们闻言脸色一沉，纷纷逃走。</p>

<p>塔纳托斯恨死这项任务了。</p>

<p>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瞪着一本在大地女神的神庙找到的古籍。书中列举了一些用以向盖亚祈求的石头、果实和花朵。他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可是毫无头绪更令他挫败。若非盖亚，伊萨卡的情况又是谁导致的呢？</p>

<p>尽管事情看上去一筹莫展，但就在此时，信使之神突然出现在了冥王哈迪斯的案头，提醒他任务刻不容缓。</p>

<p>塔纳托斯在原地听着，不想飘去走廊偷听。他凝视着斯提克斯河，暗自羡慕它无需承担任何额外职责。</p>

<p>“退下，你们这些亡灵！”哈迪斯厉声喝道。奥林匹斯神的到来让大厅笼罩在暗橙色的光芒中。“什么事？”</p>

<p>“只是来汇报近况，老大。雅典国王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p>

<p>哈迪斯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我们的这些亲戚迟早会掺合进来。我倒是奇怪怎么会拖这么久。就我的印象来说，雅典娜即便自尊受挫，也还是通情达理的。”</p>

<p>“对对，关于这个，她很恼火。显然伊萨卡冒犯了她，因为雅典人正成群结队地往那里搬迁。我觉得她其实应该去找波塞冬算账，毕竟是他的洪水导致瘟疫蔓延——”</p>

<p>“赫尔墨斯，说重点。”哈迪斯打断道。</p>

<p>“好的好的，当然，老大。长话短说，雅典娜差不多已经和阿瑞斯达成共识，要一同给那座小岛一个教训。”</p>

<p>哈迪斯叹了口气。“真不幸。不过，这也不是我该处理的问题——”</p>

<p>话音未落，塔纳托斯已经现身于他的案前。赫尔墨斯被死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p>

<p>“我会处理此事，大人。”塔纳托斯飞快地说。</p>

<p>冥王哈迪斯哼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头也不抬：“那你最好快点。战神和战争女神随时可能把那座岛屿沉入海底。谁知道那些凡人还能撑多久。”</p>

<p>塔纳托斯鞠躬，立刻消失无影。</p>

<p>他显现在伊萨卡执政官府邸的门廊，站在阳光照不到，又不至于太过深入室内的地方。如他所愿，前厅空无一人。这片刻的空闲，总算让他得以释放内心的挫败。</p>

<p>他抹了把脸，揪住自己的头发。雅典娜和阿瑞斯必定已经知晓这座岛的诅咒——或者说祝福，怎么说都行。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岛屿损害了雅典娜的声誉就联手。对智慧女神来说或许如此，但对阿瑞斯来说决不是。塔纳托斯了解阿瑞斯。他知道这位神祇对任何形式的杀戮都有着病态的渴望。</p>

<p>阿瑞斯一定是将此视为了挑战。他渴望目睹在这片不可能死亡的土地上，战士们能获得多大的荣耀，造成多大的破坏。他更欲一试自己的神力是否能够打破这个祝福，在岛上掀起血雨腥风。</p>

<p>塔纳托斯必须警告扎格列欧斯和他的家人。</p>

<p>餐厅内，两名男子正俯身查看一张岛屿地图。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坐在桌边，双眼紧闭，手抵额头；扎格列欧斯则在一旁来回踱步，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一边高声说话。</p>

<p>“父亲，我们不能不做准备，那太不现实了！”扎格列欧斯大声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集结愿意战斗的人！”</p>

<p>阿卡斯托斯揉了揉太阳穴。“扎格列欧斯，我们得集中精力，将所有人尽可能撤往内陆。我们需要最强壮的人参与协助。”</p>

<p>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阿卡斯托斯身边，几乎是跪下恳求这位执政官。“父亲，拜托，战斗还没开始，你就要撤退了。这是<em>我们的土地</em>，我们不能被吓得一辈子都躲在树林里。你和母亲为建设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能就这样任由雅典人接管。”</p>

<p>“扎格列欧斯，我无意迫使大家永远离开家园，但我们不知道国王的意图。没错，他们可能是来殖民伊萨卡的，为了扩张雅典。对城邦来说是明智之举。然而，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国王。我们面对的可是<em>神明</em>，扎格列欧斯。我觉得，‘公平对决’这四个字恐怕不存在于我们尊敬的雅典娜女神的脑海。”</p>

<p>塔纳托斯清了清嗓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立即起身以示敬意。年轻的扎格列欧斯只是瞥了这位神一眼，便继续纠缠他的父亲。</p>

<p>“她是战略与智慧的女神。她可能已经算计好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的每一步棋。我们不能指望能比她更聪明。我们必须正面应对！”</p>

<p>“够了，扎格列欧斯！”阿卡斯托斯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训诫的语气低语道。“我们过会儿再谈。对客人应有礼数。”</p>

<p>扎格列欧斯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他还是转过身，面向这位神，保持着尊敬和沉默。</p>

<p>许多凡人都曾对塔纳托斯表现出不敬。这在所难免。通常，凡人会因被带走而情绪激动。与西西弗斯的遭遇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但到了最后，塔纳托斯总会带走每一个灵魂。每一次，凡人都会对死神表示出应有的敬畏。</p>

<p>扎格列欧斯则不同。塔纳托斯从未被如此无视过。仿佛他无足轻重。他必须想办法平复这种感觉。</p>

<p>“抱歉打扰，”塔纳托斯说。“看来你们已经得知奥林匹斯众神对这座岛的兴趣了。”</p>

<p>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点点头。“是的。赫尔墨斯大人今天下午带来了雅典娜的口信。她说人们离开雅典，迁往伊萨卡，令她感到被冒犯。她提到会有后果，但没有明说。我们正努力根据手头这点消息计划下一步。”</p>

<p>不错，含糊的威胁的确是奥林匹斯众神的作风。“我明白了。嗯，我这里有更多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p>

<p>“有消息就行。”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放松了姿态，向这位神走近一步。</p>

<p>“鉴于冥主无法从神殿抽身，我得以在赫尔墨斯来冥界向他汇报时在场。赫尔墨斯说，雅典国王确实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虽然我说不出具体有多少船，也不知他们的意图，但我知道参与此事的奥林匹斯神不止有雅典娜。阿瑞斯也站在她那边。”</p>

<p>听到这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重新坐回桌前，木然地盯着地图。</p>

<p>扎格列欧斯仍然站着，再次开始来回踱步。看他每走一步都在跳动，塔纳托斯怀疑，即便扎格列欧斯想要坐下，也未必能做到。</p>

<p>“好吧。”执政官说。“你说得对。确实是个坏消息。”</p>

<p>“为什么阿瑞斯会来？”扎格列欧斯走向塔纳托斯。死神看得出他表情紧绷，正竭力控制着声音中的情绪。“他没理由关注这个小岛啊。”</p>

<p>“我的猜测是……他对这座岛的祝福有兴趣。毕竟他自己就是死亡的化身。”</p>

<p>“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要——？”</p>

<p>阿卡斯托斯几乎是喃喃自语：“塔纳托斯大人，您认为阿瑞斯大人是来亲自检验这个诅咒的吗？”</p>

<p>塔纳托斯只求扎格列欧斯能移开视线。对方没有回头看向他的父亲，而是继续盯着塔纳托斯的脸。在扎格列欧斯如此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等着他开口说话时，维持表情变得异常困难。</p>

<p>“我想，”塔纳托斯再也无法承受对方急切的目光，转而看向远处的一件艺术品，“我想他可能会试试。”</p>

<p>听到这里，扎格列欧斯猛地转过身，面向阿卡斯托斯。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我们<em>必须</em>有所准备！我们不能把大家都藏起来，然后等着被人消遣屠杀！”</p>

<p>“他们不会死的，扎格列欧斯，”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悲伤。</p>

<p>“别管什么诅咒了！如果一个人头被砍下来，那肯定是会死的。没人——没人能这样活着。”</p>

<p>执政官的声音更轻了。“他们不会死的。”</p>

<p>扎格列欧斯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他走上楼，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塔纳托斯和阿卡斯托斯在沉默中目送他离开。</p>

<p>在他离开后，塔纳托斯低头看向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凝视着地图，手托下巴，陷入沉思。</p>

<p>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猜您还未能解除祝福？我们应假定状况依旧？”</p>

<p>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进展不如预期。状况依旧。”</p>

<p>阿卡斯托斯点点头，举起大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上椅背。他如同一座古老的钟，平静中透着不耐。“恐怕，您现在已经以一种您并不希望的方式牵涉其中了。”</p>

<p>“什么意思？”</p>

<p>“据我所知，神明之争总有两派。要么选边站，要么置身事外，不要参与其中。”</p>

<p>塔纳托斯哼了一声。这该死的任务。“我不想掺合。但这毕竟是我所掌管的领域。我没有选择。”</p>

<p>“您经历过类似的状况吗？”</p>

<p>“没有。”塔纳托斯本性使然，他有更重要的事务，无暇插手凡人琐事。他没时间用神力影响战争，更别说挑起战争了。与某些神明不同，他对此毫无兴趣。</p>

<p>“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阿卡斯托斯说。“我真心希望您能站在我们这边。”</p>

<p>“我不——”塔纳托斯说不下去了，他无法继续如此明显的谎言。不过，这也是头一次。他几乎无法承认自己会为了保护这座岛而与雅典娜和阿瑞斯作对。太愚蠢了。但这就是事实。</p>

<p>阿卡斯托斯拿起羽毛笔，继续在地图上比划：“他估计是在楼上生闷气，但如果您还能告诉他些什么，他会很感激的。”</p>

<p>塔纳托斯又支支吾吾了半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他移动了几尺，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扎格列欧斯的房间。</p>

<p>在冥界，塔纳托斯没有卧室，只有一处用于办公的空间。那里没有门，只有死神本人和他带来的人才能进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他本应在进入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前先敲门。</p>

<p>纳托斯突然现身（伴随着戏剧性的绿光和钟声），把扎格列欧斯吓了一跳。他正扎在墙边的一个大箱子里翻找。箱子旁是被他翻出来的盔甲和铁器，包括一把剑和几把匕首。每一件都又钝又锈，仿佛是在森林中发现的腐朽之物。</p>

<p>“噢，大人，呃，”扎格列欧斯站起身。塔纳托斯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我能为您做什么吗？”</p>

<p>“没什么。是我希望——”他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我希望能明确表示，我……我有意帮助你们。”</p>

<p>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哦，”扎格列欧斯说。“那太好了。鉴于现在两位神明都打算与我们为敌。至少有您站在我们这边。盖亚的事有什么进展吗？”</p>

<p>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没有。大地女神似乎是无法触及的。我现在怀疑此事是否真的同她有关了。”</p>

<p>“这样。那你知道还有谁可能会做这种事吗？这里，我有——”扎格列欧斯走到房间另一边，那里有张凌乱的桌子，堆满了羊皮纸和日记。“我有一张清单，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p>

<p>塔纳托斯悬浮在桌子上方，查看扎格列欧斯的工作成果。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涂鸦和被划掉的字句，实质上的调查资料反而寥寥无几。扎格列欧斯显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拨开几页纸，拿出一份整洁简明的清单。</p>

<p>“不好意思，我最近的研究有点乱，”扎格列欧斯笑了笑。“这张是我和父亲经常用到的那份。”</p>

<p>塔纳托斯拿起那张纸。上面列着神祇的名字、领域，以及可能祝福的理由。许多名字上都被打了叉，包括他自己。</p>

<p>“你可以把阿瑞斯划掉了。”塔纳托斯说。“虽然我怀疑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做这种事。”</p>

<p>扎格列欧斯划掉了阿瑞斯的名字。“你好像很了解他。”</p>

<p>塔纳托斯抱起双臂，不屑地说道：“是。我是很了解。奥林匹斯神中除了赫尔墨斯，只有他会主动接触冥界。他视我为同事，尽管我们行事的方式大不相同。”</p>

<p>“是，我能想象。希望这话不会冒犯到你，但你似乎……作为神明的架势没有那么强。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但你看起来是那种……在我和你交谈时，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会招来神罚的那种类型。”</p>

<p>塔纳托斯差点露出微笑。“也许只是我的本性。我不是在降神罚。我只负责聆听，然后带走那些时日已尽的人。说真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命运三女神帮我完成的。”</p>

<p>“好吧，等我到了该走的时候，希望来接我的人是你，而不是阿瑞斯大人。”</p>

<p>塔纳托斯看向地上生锈的武器。“倘若如此，你似乎也没有在积极规避此种命运。为什么你会想要战斗？”</p>

<p>扎格列欧斯走到武器面前，对着武器的现状一脸愁容。“不是我想战斗。我从没上过战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样。我只是……我必须做点什么。事态在急转直下，这里的居民理应享有安全的生活。我必须尽力想办法帮助他们。”</p>

<p>塔纳托斯知道，在凡人之中有那么一小撮，会不顾自身安危地高尚行事。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时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这种人。</p>

<p>也许他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这些品质，但塔纳托斯有一种感觉，在扎格列欧斯的本性中，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渴望展现这种善意。他不禁好奇，对方是否也有一部分渴望着荣耀，就像其他所有男人一样。</p>

<p>扎格列欧斯拿起剑。“父亲说这属于他的祖父或某个远亲。我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就像这样拿在手里，感觉很自然。”</p>

<p>塔纳托斯悬浮到剑旁。“在冥界，伟大的阿喀琉斯负责守卫我们的走廊。你可能听说过他。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记得他曾告诉过我，当他终于投身战场时，也有过相同的感觉。”</p>

<p>“哇哦。”扎格列欧斯低头打量手中的剑。但凡有点自尊的战士都会坚决拒绝这种武器，以免贬损尊严。“但阿喀琉斯是女神之子，注定要成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p>

<p>“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塔纳托斯脱口而出。</p>

<p>扎格列欧斯抬头笑了起来。“我都二十五岁了，除了协助父亲整理文书，就没成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如果我真是半神，难道不早该显现出某种力量了吗？”</p>

<p>塔纳托斯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对方的双瞳让人感到似曾相识。绿色的那只眼睛明亮，而另一只眼睛的虹膜却如鲜血般赤红。也许是他曾遇见到过的某人有着类似的伤痕。</p>

<p>扎格列欧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塔纳托斯的手腕。死神措不及防，甚至来不及抽手。震惊之余，只听扎格列欧斯说道：“我该让你看看我的脚！”</p>

<p>塔纳托斯张嘴：“什么？”</p>

<p>“啊，我是说——可能也不是非得看，但是，呃，是这样的，父母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脚就已经烧伤了。就好像我一出生就踩在了岩浆上。嗯，还有我的一只眼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p>

<p>“是，我注意到了。你觉得这与你的血统有关？”</p>

<p>“我手头也只有这些线索了。可能是我小时候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的生母因此丧命。你……你能在冥界找找吗？也许可以去找一下二十五年前，在这座岛附近死于火灾的女子？”</p>

<p>“我……我确实能进入冥界的行政厅。但那里有太多灵魂了。恐怕需要些时间。”</p>

<p>扎格列欧斯松开塔纳托斯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仿佛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与神祇对话。</p>

<p>然而，塔纳托斯却希望他能再次忘记这一点。“我会尽力而为，扎格列欧斯。你的身世或许是解开岛上无人死亡之谜的关键。但首先，我们得先确保雅典娜和阿瑞斯不会把这里给毁掉。”</p>

<p>“您说得对。”</p>

<p>“不过，我……或许我能给你找些东西。”塔纳托斯召唤出他的镰刀。</p>

<p>“……呃，塔纳托斯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扎格列欧斯举起双手。</p>

<p>塔纳托斯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微笑：“哎，别紧张。我很快就会回来。”</p>

<p>眨眼间，塔纳托斯回到了冥界神殿。周遭变得昏暗，空气中的香味也消失了，让他不禁送了口气。虽然只有片刻，但他会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时光。</p>

<p>他走向站岗的战士阿喀琉斯。这位金发的亡魂站得笔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房间。看到塔纳托斯走近，他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p>

<p>“塔纳托斯大人，有何吩咐？”</p>

<p>“日安，或者夜安。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事可能需要，”塔纳托斯压低了声音，“在你我之间保密。”</p>

<p>阿喀琉斯看上去并不困惑，反而显得兴致盎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塔纳托斯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位神殿守卫在站岗时鲜少遇到趣事。</p>

<p>“当然了，大人。请说吧。”</p>

<p>“你有闲置的武器吗？最好是多用途的，容易使用的那种？”</p>

<p>阿喀琉斯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愕，随即他用力点头。“有，确实有。但之前并没有。我在最近听到一个声音，仿佛是我自己的思绪，说不久后会需要一件强大的武器，还让我告诉你武器的所在之处。”</p>

<p>“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塔纳托斯问道，“你能认出是谁的声音吗？”</p>

<p>“没有。不过是个女子的声音。大概是，嗯，这里很难计算时间，但不是很久以前，大人。”</p>

<p>“那是什么武器？”</p>

<p>“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被告知要向你转达它的所在之处。据说是在一座不死之岛上，唯一会发生死亡的地方。抱歉，对我来说这听起来也像个谜语。”</p>

<p>“不，谢谢你。这……这很有帮助。你说那是个女子的声音？”</p>

<p>“是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我无法确定具体年龄。不过，若对方是位不朽者，猜测年龄可能毫无意义。”</p>

<p>塔纳托斯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你帮了大忙。希望你能尽快得到休息。”</p>

<p>阿喀琉斯大笑起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子里讲谜语，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这绝对是近来最有意思的几分钟……或者几小时，怎样都行。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p>

<p>塔纳托斯也这么希望。向这位伟大的战士点头致意后，他再次出现在扎格列欧斯的卧室。凡间似乎只过了一瞬，扎格列欧斯还在查看那个旧箱子。</p>

<p>塔纳托斯略过问候，径直转述了阿喀琉斯的话。扎格列欧斯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答案。“有死亡的地方？岛上唯一会死的就是动物了。我觉得……我觉得应该不是渔码头，那在水上。可能是屠夫那里？”</p>

<p>“和我猜得差不多。”</p>

<p>“那就去看看吧。从山上到广场走过去很近。”</p>

<p>自从来到这个岛，塔纳托斯就一直避免在白天露面。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执政官的家里。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p>

<p>“我应该有办法更快过去。你……你得握住我的手。”</p>

<p>扎格列欧斯没有等到塔纳托斯伸手。这位年轻人径直上前，抓住了这位神祇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塔纳托斯是他新认识的玩伴。</p>

<p>塔纳托斯不知是该责怪自己，还是归咎于执政官之子不拘礼节的本性。扎格列欧斯本应畏惧触碰死神之手。每句话末都应加上敬语。每次谈话结束都应该鞠躬。然而，扎格列欧斯却一直在应有的极度尊重和他自己想要的平等相待之间游走。</p>

<p>塔纳托斯更喜欢独自工作。即便阿瑞斯屡次试图插手他的职责，这位战争之神也屡屡遭到冷遇。</p>

<p>然而，当扎格列欧斯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消失，准备解开谜题寻找奖励时，塔纳托斯发现自己也感到了类似的兴奋。</p>

<p>要不是岛上可能发生大屠杀，以及选择站在战争劣势方的沉重压力，塔纳托斯或许会承认自己正乐在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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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Jul 2024 14:36: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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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3</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3</link>
      <description>&lt;![CDATA[#Hades #哈迪斯 #塔纳扎格 #ThanZag #塔扎&#xA;&#x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xA;&#xA;港台翻译病日益加重&#xA;&#xA;!--more--&#xA;&#xA;---&#xA;&#xA;第三章：言简意骇&#xA;&#xA;死神离开后，这一家三口终于松了一口气。扎格列欧斯深知，他的养父母从未与神明交谈过，更别说招待一位神明共进晚餐了——尤其是一位不悦的神明。&#xA;&#xA;他转向父母问道：“你们还好吗？”&#xA;&#xA;阿卡斯托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没事，孩子。我们很好。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与神明打交道了，但是，唉。”&#xA;&#xA;扎格列欧斯将头发向后捋了捋，没有坐下，只是盯着地板。尽管他的父母更愿意随波逐流，不愿深究这二十五年来无人死亡的奇事，但扎格列欧斯一直渴望了解更多。他明白，随着自己年岁渐长，调查渠道愈广，他的好奇心也引起了更多人对此事的关注。他已成为了这座岛屿的代表。尽管如此，狂风常常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扎格列欧斯希望他们能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xA;&#xA;从小时候起，他的父母就从未隐瞒过他并非亲生的事实。考虑到肤色、身高的差异，以及扎格列欧斯的一些……奇异特征，这并不奇怪。毕竟，扎格列欧斯生来就有一只绿色的虹膜，另一只则近乎赤红。他的母亲告诉他，她曾以为他的眼睛破裂了，被血染红。在最初几年，她一直担心他的那只眼睛看不见。&#xA;&#xA;这并非扎格列欧斯幼年时期唯一引人注目的可见伤痕。最明显的是他的双脚：伤痕累累，仿佛曾被火焰灼烧许久才被扑灭。在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每次行走都要努力保持平衡。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控制自己肿胀的四肢。现在，他总是穿着厚厚的皮靴以保持步伐稳定。经过孜孜不倦的复健活动，他已经超越预期，成为岛上身手最敏捷的人之一。&#xA;&#xA;他的父母确实注意到了他出色的身体素质，但可惜的是，这个小小的岛屿上没人能为他提供指导。他将自己的力量用于劈柴，将速度用于追赶山羊。&#xA;&#xA;毕竟，伊萨卡的执政官本人并非战士。他是一位外交官，热心慈善，也如此抚养儿子长大。随着扎格列欧斯步入成年，他意识到这意味着大量的文书工作。&#xA;&#xA;他在母亲走近时抬起了头。众所周知，岛上许多人都比他高，包括他的养母。她问道：“你在想什么？”&#xA;&#xA;“你认为那位神明，塔纳托斯，能帮助我们吗？”&#xA;&#xA;佩涅罗佩耸了耸肩。“我相信他愿意尽力一试。这是我们最接近真相的一次机会。”&#xA;&#xA;“我知道。我是很兴奋，但是也很害怕。如果这是诅咒，我们不得不离开伊萨卡怎么办？如果解除了，唉，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当场死亡？”&#xA;&#xA;“不要自寻烦恼。”佩涅罗佩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事实是，我们多年前就可以离开这个岛屿，但我们还是决定留下来，面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你父亲和我会坚持到底。当然，你不必——”&#xA;&#xA;扎格列欧斯后退了一步。“请不要说这和我无关，你知道这不是事实。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不管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当我们解开此处生命力的谜团时，我所追寻的答案也会随之浮出水面。”&#xA;&#xA;“我知道。”佩涅罗佩点点头。每当扎格列欧斯提起自己需要知道是谁把他遗弃在家门口时，他都会心生内疚。即便是神明的赐福，他也必定是由一个不愿留下他的人所生。他曾想过，也许他脚上的烧伤是因为出了事故，他的母亲没能幸存，因此他被某个无法再继续照料他的人交予给了另一个家庭。如果他是半神，也许和赫菲斯托斯的情况类似——也许是神明、仙女或其他什么存在，认为婴儿扎格列欧斯的外表惹人厌烦，因此将他交给了凡人。&#xA;&#xA;他不在乎具体情况如何。他只是必须知道真相。&#xA;&#xA;在那之后，一家人回到庆典，向众人保证死神现身其实是好事，而非坏事。当然，他们没有提及对现状的担忧，也没透露他们想要解除一部分祝福的意向。居民们只需要知道，死神并非来伤害或惩罚他们的。&#xA;&#xA;至少现在还不是。&#xA;&#xA;尽管他的监护人们擅长维持表象，扎格列欧斯当晚却无心维持外交礼节和欢快气氛。他找了个借口，表示酒太好喝，喝得太快，头晕目眩，不得不提前就寝歇息。&#xA;&#xA;在一片嘘声中，提出要送他回房的同伴意外地多；尽管如此，他还是设法独自离场了。&#xA;&#xA;扎格列欧斯的房间有些凌乱，但老实说，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桌上的蜡烛闪烁着微弱的火光，他开始翻阅书籍。都是他父母赠予他的关于众神的故事。&#xA;&#xA;他有一份清单，是他多年前开始仔细研究梳理关于神明的文献，调查是谁祝福了他们的岛屿时制作的。他已排除大部分奥林匹斯神，因其通常会要求赞美和祭祀作为回报。&#xA;&#xA;没错，死神仍在他的清单上。这想法看似合理，但他想不出动机。实际上，他想不出任何神明会对这个岛屿特别感兴趣的原因。他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地带尚未被人涉足。也许真的有一个青春之泉，但这也解释不了他从何而来。除非他是从井里被捞上来的。&#xA;&#xA;死亡的缺席，无论安详与否，似乎都理应与其领域的神祇相关。塔纳托斯。扎格列欧斯时常想象这位神明注意到他们状况的那一天。在众多幻想出来的情景之中，死亡的化身会轻身掠过岛屿，头颅高昂，要求居民感谢他刻意的回避，并大声宣布他给予岛屿缓期的理由。也许是过去此处的居民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又或许是其他戏剧性的理由。他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之后伊萨卡便会重新成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岛屿。&#xA;&#xA;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对方躲在柱子后的阴影中，直到扎格列欧斯从眼角看到他。当他们四目相对，扎格列欧斯与那双金色神酒般的双眼对上时，那位神明看起来异常震惊。&#xA;&#xA;在当晚发生的一切之中，此事一直萦绕在扎格列欧斯心头挥之不去。那位神明似乎对他感到诧异，但他难道不清楚岛上的状况吗？他说他们一直在违逆他，就好像他们对此有什么控制似的。&#xA;&#xA;扎格列欧斯认定，与他们共进晚餐的那位神明很奇怪。他挑拣食物的样子挠有兴致，就好像是头一次见。他说话直截了当，但语调中带有一种踌躇。一丝犹豫。仿佛他不确定。仿佛他是在思考。扎格列欧斯那时很想问他在想什么。&#xA;&#xA;哎，也许扎格列欧斯是真的喝多了。面对一位不朽者，更不用说是死亡的化身，一定给他带来了想象以上的冲击。一定是这样。尤其是，扎格列欧斯从未见过任何人死去；除了为食物狩猎之外，他也不曾见证任何死亡。&#xA;&#xA;他很怀疑真正的死亡是否如对方一般引人入胜。&#xA;&#xA;扎格列欧斯吹灭蜡烛，准备就寝。&#xA;&#xA;---&#xA;&#xA;翌日清晨，扎格列欧斯加入了探险队伍。他们穿越森林，寻找适合建造新居的木材和土地。&#xA;&#xA;随着越来越多的富人渴望在岛上定居，工作日益繁忙。他们愿意为建造住所的工匠支付丰厚报酬。当然，在提供这类帮助时，扎格列欧斯不会为此索要金钱。&#xA;&#xA;毕竟，越是深入岛屿探索，他就越有可能找到答案。&#xA;&#xA;这座岛屿本身似乎不愿被探索。植被杂乱无章，树根几乎无法扎入地下，处处阻碍着他们的前进。从晨曦到午后，扎格列欧斯和他的队伍一路砍伐，艰难地穿过这片密林。&#xA;&#xA;“就在这里休息吧。”探险队的领队说道，她是位背后编着两条粗辫的女子。“太阳升起来了，天气会越来越热。别忘了喝水。”&#xA;&#xA;听到阿索德娜的指示，其他队员都很高兴。他们找了根倒木坐下，对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唯有扎格列欧斯依然站立不安。他回头看向走过的路，对进展缓慢感到沮丧。&#xA;&#xA;“有心事吗，小伙子？”阿索德娜问道。&#xA;&#xA;扎格列欧斯叹了口气。“只是在希望这些树不要纠缠得那么厉害。照这个速度，我们永远清理不出足够的土地。”&#xA;&#xA;“你说得对。”她坦率地说，检查自己的斧头是否钝了。“要把这里清理出来需要的是一整支军队，而我们只有十二个人。你想过让你父亲再多分派些人手过来吗？”&#xA;&#xA;“他让几乎所有人都去码头当警卫了。有很多陌生人造访。他还不完全信任新来的人。”&#xA;&#xA;“本就不该信任。这帮人有一半以为自己是来参加宴会，而不是来定居的。他们觉得只要身在此处，自己就是不死之身。”&#xA;&#xA;“他们觉得这是假消息，”扎格列欧斯说。“就好像无人死亡只是个有趣的传言。他们想亲眼见证。”&#xA;&#xA;阿索德娜靠在一棵树上。“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信。我和妻儿来这里，只是为了远离城邦的喧嚣。刚听说祝福的事那会儿，我也嗤之以鼻。但是……我们见过人生病，也见过人康复。在我来这里的十年里，确实无人死亡。时间一长……这事开始让人感到不安了。死亡怎会如此轻易地被规避呢。”&#xA;&#xA;扎格列欧斯点点头。“能继续了吗？”&#xA;&#xA;阿索德娜笑了。“好吧，各位，执政官的儿子想让我们继续前进。别磨蹭了。”&#xA;&#xA;队员们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来。&#xA;&#xA;一小时后，就在烈日当空之时，意外发生了。&#xA;&#xA;有一名队员，尽管已疲惫不堪，却依然坚持挥舞着斧头，砍断了眼前挡路的树枝。这不能怪他——因为所有的树木和枝条都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树冠，因此他也无从得知这根树枝正是支撑着一堆松散重枝的关键。但当树枝被砍断时，他立刻领教到了。&#xA;&#xA;长树枝断裂了，其他几根树枝也应声坠落。这些树枝毫无预警地砸在了两名队员身上，还导致一人被扭曲的树根绊倒，脑袋狠狠撞在森林盘根错节的地面上。&#xA;&#xA;扎格列欧斯和其他人冲了过去，搬开坍塌的残枝碎石以营救同伴。他扶起那个撞到头的人，发现坚硬的石块划破了他的前额。那人毫无反应，瘫软在扎格列欧斯怀里。在告知领队后，他们开始将失去知觉的人和其他受伤的同伴一同搬运回城邦。&#xA;&#xA;检查的结果是，如果那人没有用手肘缓冲跌落的冲击，头部可能就会因摔倒而遭受重创。最终，他只是头部受了点擦伤，折了手臂。&#xA;&#xA;但是，理所当然地，他活了下来。&#xA;&#xA;甚至都没人对此表示担心。&#xA;&#xA;然而，对扎格列欧斯来说……尽管他讨厌这个念头如此之快地从脑中浮现……他还以为转机已经到来了。在死神亲自现身之后，也许他们的祝福已经就此解除了。&#xA;&#xA;当然，他也不确定是哪种情况。也许那位队员只是幸运地受了非致命伤。与祝福无关。只是运气好。&#xA;&#xA;扎格列欧斯不确定塔纳托斯何时会再次出现。对方说过自己会再来。也许会带来更多答案。然而，他没有料到死神会这么快就回来，还一脸忧心忡忡。&#xA;&#xA;他刚刚巡视完伤员回来：无人有生命危险，伤员也都已受到妥善照料。他的父母想必是去城里了。不久前，他母亲的妹妹带着她的小儿子——也就是扎格列欧斯的表弟——来到了伊萨卡，他的父母经常前去帮忙照看孩子。在这种时候，扎格列欧斯倒是不介意独占整个房子。&#xA;&#xA;穿过餐厅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房间里萦绕着一种强烈的神性气息，很难以语言描述。尽管十分奇异，房间却因此显得更加宽阔了；就像是打扫清洁完一间曾经凌乱的房间后，自豪地环顾四周时的那种感觉。一抹冰冷的绿光在他的视野边缘闪烁。&#xA;&#xA;那位神明依旧身着上次见面时的装束，悬浮在离地几寸的高度。循着目光看去，可以看到对方正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碗。扎格列欧斯想起，这是前几天晚餐时他递给那位神明的；如今已经空了。&#xA;&#xA;扎格列欧斯走进餐厅，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想再来一碗，我很乐意效劳。不过，以您的神力，其实用不着过问我们的。”&#xA;&#xA;塔纳托斯轻哼一声，“拥有神力不等于我可以肆意无礼。我是来归还这个碗的。我……我已经用不着了。”&#xA;&#xA;对方伸手递出碗。接过这位奇异神祇手中的碗时，扎格列欧斯不禁露出微笑。“谢谢您，塔纳托斯大人。”&#xA;&#xA;“叫我塔纳托斯就好。我的神力在此地显然并无太大用处。”&#xA;&#xA;“这……让您不悦吗？您先前说我们是在违逆您，就好像是被冒犯了。希望您不会心存芥蒂。”&#xA;&#xA;塔纳托斯眯起眼睛。扎格列欧斯本会担心，即便他们之前没有冒犯到这位神祇，现在肯定是冒犯了。不过，对方的表情与其说是鄙夷，不如说是在沉思。&#xA;&#xA;“确切地说是恼火。我被指派调查此事，分散了日常职责。我的上司，冥王大人，对此事的怒火比我更甚，因这有损他的威名。诚然，这确实也影响了我的威慑力。但我相信我能从中恢复。”&#xA;&#xA;扎格列欧斯将碗放在桌上，转身靠着桌子，悠闲地交叉双臂，准备继续交谈。“您把冥界说得像个职场似的。”&#xA;&#xA;“本就如此。”&#xA;&#xA;“啥，难道表现出色还能有奖励？月底谁收集的灵魂最多就能得奖？”&#xA;&#xA;塔纳托斯皱起眉头。“我们不会因收集灵魂的数量而得奖。那也太荒唐了。冥界的时间运作方式与凡间不同，根本无法计数。”&#xA;&#xA;“但您没否认有奖励制度？奖品是什么？您赢过几次？您似乎很在意完成工作。”&#xA;&#xA;“与其说奖品，不如说是认可和——”塔纳托斯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他侧过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片刻后，他说：“你离死亡是如此遥远，对亡者之国的兴味却如此浓厚。”&#xA;&#xA;“我对冥界并无太多兴趣；不过，我对您很有兴趣。”&#xA;&#xA;扎格列欧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暗示，塔纳托斯却没有错过。他凝视着扎格列欧斯，直到后者再次开口。&#xA;&#xA;“我是说，我——”扎格列欧斯举手投降，做好了迎接神罚的准备。“您看，我从未见过神明，所以我只是，呃，对整个……概念，很感兴趣。当然，是出于对您的不朽和无上力量的敬意。诸如此类。”&#xA;&#xA;扎格列欧斯担心自己是否是说错了话，或是严重冒犯了这位神明。在良久的沉默后，塔纳托斯终于开口道：“我……嗯，我明白了。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正在设法接触大地女神盖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xA;&#xA;“哇噢。”扎格列欧斯说道。&#xA;&#xA;“是的。”&#xA;&#xA;“需要帮忙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xA;&#xA;塔纳托斯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我该走了。独自一人。我会回来告诉你结果。再见。”&#xA;&#xA;“等等，我可以——”扎格列欧斯话未说完，死神已消失无踪。扎格列欧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上忙的。”&#xA;&#xA;扎格列欧斯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能帮上多大忙。他的家人已多次尝试与神明交流，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神明，也从未成功过。他们相信自己曾成功接触到酒神狄俄尼索斯，但那其实只是微妙的酒水交换。他们在祭坛上供奉一瓶酒，次日便有一瓶不同的酒出现。那酒……烈得惊人。无论如何，他渴望在这场事件中有所作为；他的内心涌动着一股冲动，想要全程参与，并成为最终解决问题的那个人。&#xA;&#xA;也许这有些自私。他并不渴望参与伟大的战争，也不想降伏怪物或拯救城邦。他只想让死亡重返伊萨卡。&#xA;&#xA;而他最不想做的就是袖手旁观，让其他人来收拾局面，即便对方可能比他更能胜任。&#xA;&#xA;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天让扎格列欧斯忙了起来。&#xA;&#xA;直到巨船抵达之前，塔纳托斯都未再现身。这艘载客船雄伟高大，桅杆镀金，船身烙印着智慧女神的圆形金黄徽记。两艘小船紧随其后，黄旗飘扬，徽记相同。所有人都聚在港口，等待船只到达。一些更加老练的居民握紧了长矛，以防不测。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示意他们保持冷静。毕竟，上一艘船已经告知他们会有更多人到来。&#xA;&#xA;扎格列欧斯没想到“更多”指的是近百人。&#xA;&#xA;执政官一家迎接了这些来访者。很多人都身患伤病，年迈体虚或身怀六甲，数量之多令人不安。当离开船只，踏上木制码头，匆忙踏上伊萨卡的土地后，很多人都如释重负地送了一口气，仿佛此地就连空气进入他们肺部的方式都有所不同。&#xA;&#xA;扎格列欧斯协助引导人们前往他们在社区搭建的帐篷，这样在安排土地期间，新居民至少能有张床睡觉。自然，在与人交谈时，他依然面带微笑，举止宜人；但每当有人剧烈咳嗽或感到头晕时，他知道自己和父亲都在为此眉头紧锁。&#xA;&#xA;他们的确不会死去，但病情也不会就此好转。疾病会轻易蔓延。人越多，床位越少。还有多长时间，伊萨卡就会沦为瘟疫横行、病患遍地的孤岛？&#xA;&#xA;扎格列欧斯的思维设想着各种糟糕的可能，这使他困扰；他的父亲曾教导过他，对于这些脑海中的推理，需得倾听，但不能过分纠结。他必须提醒自己，这些都无关紧要。这是好事，他们在行善。正因如此，总会有势力注意到他们，而他们定将找到协作之道。&#xA;&#xA;毕竟，这些人来此是为寻求更好的生活。为此，他们都必须对城邦的发展有所贡献。&#xA;&#xA;有很多人已经在这么做了。他们贡出了许多物资，甚至包括牲畜、家具和额外的被褥。卸船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夜幕降临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他们聚集在帐篷周围，将食物分发给每一位参与出力的人。&#xA;&#xA;扎格列欧斯正在重述一个屠杀巨兽的传说，这是他从一位四处表演的艺人那里听来的。就在这时，他的母亲找到了他。&#xA;&#xA;“抱歉打断，扎格列欧斯，我和你的父亲需要你回家一趟。快。”&#xA;&#xA;没等他回答，他的母亲就已背过身去。扎格列欧斯向众人致歉。他的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跟来之后开始小跑。扎格列欧斯轻易追上了她，抢先冲向前门。&#xA;&#xA;屋内橙光闪烁。父亲站立着，手指抵唇，眉头紧锁，神情忧郁。&#xA;&#xA;有人语速飞快。扎格列欧斯进屋时，手按剑柄。当他转头看清是谁在讲话时，他意识到自己形成的坏习惯正在严重影响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xA;&#xA;“太好了，他来了。说实话，我不喜欢重复讲话，纯属浪费时间，但既然是你，老大，我就破例一次。”&#xA;&#xA;这位神祇年轻俊朗，棕色卷发间点缀着漂浮的橙色羽毛。一个挎包横跨在他胸前，塞得满满当当：卷轴、信件和丝带系着的盒子，几欲溢出。赫尔墨斯耸肩调整了一下，随后举起一张黄色羊皮纸，清了清嗓子：&#xA;&#xA;“‘智慧女神雅典娜，雅典城的守护神，致伊萨卡岛：你们侮辱了我城的声誉，亦即侮辱了我。你们的不敬必将招致后果。’真是简洁有力。正是她的风格。”&#xA;&#xA;扎格列欧斯看了一眼父亲，后者看上去还在沉思。信使之神赫尔墨斯将信塞回包中。扎格列欧斯上前一步。&#xA;&#xA;“求您留步，赫尔墨斯大人！她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从未冒犯于她。”&#xA;&#xA;“我想应该是指最近离开她城邦的人群。之前闹洪灾，很多人生病，一听这里无人会死，就全迁来了。让城邦蒙羞，我猜。而且人走了，这么多税谁来交呢？”&#xA;&#xA;扎格列欧斯不得不飞快地思考，找出回答中最关键的要点以继续对话。与赫尔墨斯对话如同与时间赛跑。这位迅捷之神已经在不耐烦地跺脚了。扎格列欧斯知道，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是在挑战对方的耐心。&#xA;&#xA;他下定决心，问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问题：“你早就知道无人死亡的事了？”&#xA;&#xA;赫尔墨斯露齿一笑：“雅典娜最近才听说的，还是从凡人的流言中——他们总是闲话不断。我敢说她并不相信。这里的情况难以窥探，就连我也费了番功夫才落到此处。当然，我早就知道了，所以算是抢先一步。”&#xA;&#xA;“你知道——？”&#xA;&#xA;“幸会咯，老大。希望一切都——嗯，总之祝你好运。”&#xA;&#xA;又是一位不请自来的神祇，一次惊心动魄的造访。神祇离去后，这一家人纷纷深吸一口气，胸口焦灼不安。&#xA;&#xA;【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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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Hades"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Hades</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93%88%E8%BF%AA%E6%96%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哈迪斯</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7%BA%B3%E6%89%8E%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纳扎格</span></a> <a href="/pandoleya/tag:ThanZag"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hanZag</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6%89%8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扎</span></a></p>

<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 rel="nofollow">Chp2</a></p>

<p><del>港台翻译病日益加重</d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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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三章-言简意骇">第三章：言简意骇</h2>

<p>死神离开后，这一家三口终于松了一口气。扎格列欧斯深知，他的养父母从未与神明交谈过，更别说招待一位神明共进晚餐了——尤其是一位不悦的神明。</p>

<p>他转向父母问道：“你们还好吗？”</p>

<p>阿卡斯托斯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没事，孩子。我们很好。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与神明打交道了，但是，唉。”</p>

<p>扎格列欧斯将头发向后捋了捋，没有坐下，只是盯着地板。尽管他的父母更愿意随波逐流，不愿深究这二十五年来无人死亡的奇事，但扎格列欧斯一直渴望了解更多。他明白，随着自己年岁渐长，调查渠道愈广，他的好奇心也引起了更多人对此事的关注。他已成为了这座岛屿的代表。尽管如此，狂风常常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扎格列欧斯希望他们能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准备。</p>

<p>从小时候起，他的父母就从未隐瞒过他并非亲生的事实。考虑到肤色、身高的差异，以及扎格列欧斯的一些……奇异特征，这并不奇怪。毕竟，扎格列欧斯生来就有一只绿色的虹膜，另一只则近乎赤红。他的母亲告诉他，她曾以为他的眼睛破裂了，被血染红。在最初几年，她一直担心他的那只眼睛看不见。</p>

<p>这并非扎格列欧斯幼年时期唯一引人注目的可见伤痕。最明显的是他的双脚：伤痕累累，仿佛曾被火焰灼烧许久才被扑灭。在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每次行走都要努力保持平衡。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控制自己肿胀的四肢。现在，他总是穿着厚厚的皮靴以保持步伐稳定。经过孜孜不倦的复健活动，他已经超越预期，成为岛上身手最敏捷的人之一。</p>

<p>他的父母确实注意到了他出色的身体素质，但可惜的是，这个小小的岛屿上没人能为他提供指导。他将自己的力量用于劈柴，将速度用于追赶山羊。</p>

<p>毕竟，伊萨卡的执政官本人并非战士。他是一位外交官，热心慈善，也如此抚养儿子长大。随着扎格列欧斯步入成年，他意识到这意味着大量的文书工作。</p>

<p>他在母亲走近时抬起了头。众所周知，岛上许多人都比他高，包括他的养母。她问道：“你在想什么？”</p>

<p>“你认为那位神明，塔纳托斯，能帮助我们吗？”</p>

<p>佩涅罗佩耸了耸肩。“我相信他愿意尽力一试。这是我们最接近真相的一次机会。”</p>

<p>“我知道。我是很兴奋，但是也很害怕。如果这是诅咒，我们不得不离开伊萨卡怎么办？如果解除了，唉，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当场死亡？”</p>

<p>“不要自寻烦恼。”佩涅罗佩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事实是，我们多年前就可以离开这个岛屿，但我们还是决定留下来，面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你父亲和我会坚持到底。当然，你不必——”</p>

<p>扎格列欧斯后退了一步。“请不要说这和我无关，你知道这不是事实。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不管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当我们解开此处生命力的谜团时，我所追寻的答案也会随之浮出水面。”</p>

<p>“我知道。”佩涅罗佩点点头。每当扎格列欧斯提起自己需要知道是谁把他遗弃在家门口时，他都会心生内疚。即便是神明的赐福，他也必定是由一个不愿留下他的人所生。他曾想过，也许他脚上的烧伤是因为出了事故，他的母亲没能幸存，因此他被某个无法再继续照料他的人交予给了另一个家庭。如果他是半神，也许和赫菲斯托斯的情况类似——也许是神明、仙女或其他什么存在，认为婴儿扎格列欧斯的外表惹人厌烦，因此将他交给了凡人。</p>

<p>他不在乎具体情况如何。他只是必须知道真相。</p>

<p>在那之后，一家人回到庆典，向众人保证死神现身其实是好事，而非坏事。当然，他们没有提及对现状的担忧，也没透露他们想要解除一部分祝福的意向。居民们只需要知道，死神并非来伤害或惩罚他们的。</p>

<p>至少现在还不是。</p>

<p>尽管他的监护人们擅长维持表象，扎格列欧斯当晚却无心维持外交礼节和欢快气氛。他找了个借口，表示酒太好喝，喝得太快，头晕目眩，不得不提前就寝歇息。</p>

<p>在一片嘘声中，提出要送他回房的同伴意外地多；尽管如此，他还是设法独自离场了。</p>

<p>扎格列欧斯的房间有些凌乱，但老实说，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桌上的蜡烛闪烁着微弱的火光，他开始翻阅书籍。都是他父母赠予他的关于众神的故事。</p>

<p>他有一份清单，是他多年前开始仔细研究梳理关于神明的文献，调查是谁祝福了他们的岛屿时制作的。他已排除大部分奥林匹斯神，因其通常会要求赞美和祭祀作为回报。</p>

<p>没错，死神仍在他的清单上。这想法看似合理，但他想不出动机。实际上，他想不出任何神明会对这个岛屿特别感兴趣的原因。他知道这里的大部分地带尚未被人涉足。也许真的有一个青春之泉，但这也解释不了他从何而来。除非他是从井里被捞上来的。</p>

<p>死亡的缺席，无论安详与否，似乎都理应与其领域的神祇相关。塔纳托斯。扎格列欧斯时常想象这位神明注意到他们状况的那一天。在众多幻想出来的情景之中，死亡的化身会轻身掠过岛屿，头颅高昂，要求居民感谢他刻意的回避，并大声宣布他给予岛屿缓期的理由。也许是过去此处的居民做了什么伟大的事，又或许是其他戏剧性的理由。他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之后伊萨卡便会重新成为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岛屿。</p>

<p>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相反，对方躲在柱子后的阴影中，直到扎格列欧斯从眼角看到他。当他们四目相对，扎格列欧斯与那双金色神酒般的双眼对上时，那位神明看起来异常震惊。</p>

<p>在当晚发生的一切之中，此事一直萦绕在扎格列欧斯心头挥之不去。那位神明似乎对他感到诧异，但他难道不清楚岛上的状况吗？他说他们一直在违逆他，就好像他们对此有什么控制似的。</p>

<p>扎格列欧斯认定，与他们共进晚餐的那位神明很奇怪。他挑拣食物的样子挠有兴致，就好像是头一次见。他说话直截了当，但语调中带有一种踌躇。一丝犹豫。仿佛他不确定。仿佛他是在思考。扎格列欧斯那时很想问他在想什么。</p>

<p>哎，也许扎格列欧斯是真的喝多了。面对一位不朽者，更不用说是死亡的化身，一定给他带来了想象以上的冲击。一定是这样。尤其是，扎格列欧斯从未见过任何人死去；除了为食物狩猎之外，他也不曾见证任何死亡。</p>

<p>他很怀疑真正的死亡是否如对方一般引人入胜。</p>

<p>扎格列欧斯吹灭蜡烛，准备就寝。</p>

<hr>

<p>翌日清晨，扎格列欧斯加入了探险队伍。他们穿越森林，寻找适合建造新居的木材和土地。</p>

<p>随着越来越多的富人渴望在岛上定居，工作日益繁忙。他们愿意为建造住所的工匠支付丰厚报酬。当然，在提供这类帮助时，扎格列欧斯不会为此索要金钱。</p>

<p>毕竟，越是深入岛屿探索，他就越有可能找到答案。</p>

<p>这座岛屿本身似乎不愿被探索。植被杂乱无章，树根几乎无法扎入地下，处处阻碍着他们的前进。从晨曦到午后，扎格列欧斯和他的队伍一路砍伐，艰难地穿过这片密林。</p>

<p>“就在这里休息吧。”探险队的领队说道，她是位背后编着两条粗辫的女子。“太阳升起来了，天气会越来越热。别忘了喝水。”</p>

<p>听到阿索德娜的指示，其他队员都很高兴。他们找了根倒木坐下，对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发出不满的咕哝声。唯有扎格列欧斯依然站立不安。他回头看向走过的路，对进展缓慢感到沮丧。</p>

<p>“有心事吗，小伙子？”阿索德娜问道。</p>

<p>扎格列欧斯叹了口气。“只是在希望这些树不要纠缠得那么厉害。照这个速度，我们永远清理不出足够的土地。”</p>

<p>“你说得对。”她坦率地说，检查自己的斧头是否钝了。“要把这里清理出来需要的是一整支军队，而我们只有十二个人。你想过让你父亲再多分派些人手过来吗？”</p>

<p>“他让几乎所有人都去码头当警卫了。有很多陌生人造访。他还不完全信任新来的人。”</p>

<p>“本就不该信任。这帮人有一半以为自己是来参加宴会，而不是来定居的。他们觉得只要身在此处，自己就是不死之身。”</p>

<p>“他们觉得这是假消息，”扎格列欧斯说。“就好像无人死亡只是个有趣的传言。他们想亲眼见证。”</p>

<p>阿索德娜靠在一棵树上。“说实话，刚来的时候我也不信。我和妻儿来这里，只是为了远离城邦的喧嚣。刚听说祝福的事那会儿，我也嗤之以鼻。但是……我们见过人生病，也见过人康复。在我来这里的十年里，确实无人死亡。时间一长……这事开始让人感到不安了。死亡怎会如此轻易地被规避呢。”</p>

<p>扎格列欧斯点点头。“能继续了吗？”</p>

<p>阿索德娜笑了。“好吧，各位，执政官的儿子想让我们继续前进。别磨蹭了。”</p>

<p>队员们一边抱怨，一边站起身来。</p>

<p>一小时后，就在烈日当空之时，意外发生了。</p>

<p>有一名队员，尽管已疲惫不堪，却依然坚持挥舞着斧头，砍断了眼前挡路的树枝。这不能怪他——因为所有的树木和枝条都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树冠，因此他也无从得知这根树枝正是支撑着一堆松散重枝的关键。但当树枝被砍断时，他立刻领教到了。</p>

<p>长树枝断裂了，其他几根树枝也应声坠落。这些树枝毫无预警地砸在了两名队员身上，还导致一人被扭曲的树根绊倒，脑袋狠狠撞在森林盘根错节的地面上。</p>

<p>扎格列欧斯和其他人冲了过去，搬开坍塌的残枝碎石以营救同伴。他扶起那个撞到头的人，发现坚硬的石块划破了他的前额。那人毫无反应，瘫软在扎格列欧斯怀里。在告知领队后，他们开始将失去知觉的人和其他受伤的同伴一同搬运回城邦。</p>

<p>检查的结果是，如果那人没有用手肘缓冲跌落的冲击，头部可能就会因摔倒而遭受重创。最终，他只是头部受了点擦伤，折了手臂。</p>

<p>但是，理所当然地，他活了下来。</p>

<p>甚至都没人对此表示担心。</p>

<p>然而，对扎格列欧斯来说……尽管他讨厌这个念头如此之快地从脑中浮现……他还以为转机已经到来了。在死神亲自现身之后，也许他们的祝福已经就此解除了。</p>

<p>当然，他也不确定是哪种情况。也许那位队员只是幸运地受了非致命伤。与祝福无关。只是运气好。</p>

<p>扎格列欧斯不确定塔纳托斯何时会再次出现。对方说过自己会再来。也许会带来更多答案。然而，他没有料到死神会这么快就回来，还一脸忧心忡忡。</p>

<p>他刚刚巡视完伤员回来：无人有生命危险，伤员也都已受到妥善照料。他的父母想必是去城里了。不久前，他母亲的妹妹带着她的小儿子——也就是扎格列欧斯的表弟——来到了伊萨卡，他的父母经常前去帮忙照看孩子。在这种时候，扎格列欧斯倒是不介意独占整个房子。</p>

<p>穿过餐厅时，他察觉到一丝异样。房间里萦绕着一种强烈的神性气息，很难以语言描述。尽管十分奇异，房间却因此显得更加宽阔了；就像是打扫清洁完一间曾经凌乱的房间后，自豪地环顾四周时的那种感觉。一抹冰冷的绿光在他的视野边缘闪烁。</p>

<p>那位神明依旧身着上次见面时的装束，悬浮在离地几寸的高度。循着目光看去，可以看到对方正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碗。扎格列欧斯想起，这是前几天晚餐时他递给那位神明的；如今已经空了。</p>

<p>扎格列欧斯走进餐厅，清了清嗓子，“如果是想再来一碗，我很乐意效劳。不过，以您的神力，其实用不着过问我们的。”</p>

<p>塔纳托斯轻哼一声，“拥有神力不等于我可以肆意无礼。我是来归还这个碗的。我……我已经用不着了。”</p>

<p>对方伸手递出碗。接过这位奇异神祇手中的碗时，扎格列欧斯不禁露出微笑。“谢谢您，塔纳托斯大人。”</p>

<p>“叫我塔纳托斯就好。我的神力在此地显然并无太大用处。”</p>

<p>“这……让您不悦吗？您先前说我们是在违逆您，就好像是被冒犯了。希望您不会心存芥蒂。”</p>

<p>塔纳托斯眯起眼睛。扎格列欧斯本会担心，即便他们之前没有冒犯到这位神祇，现在肯定是冒犯了。不过，对方的表情与其说是鄙夷，不如说是在沉思。</p>

<p>“确切地说是恼火。我被指派调查此事，分散了日常职责。我的上司，冥王大人，对此事的怒火比我更甚，因这有损他的威名。诚然，这确实也影响了我的威慑力。但我相信我能从中恢复。”</p>

<p>扎格列欧斯将碗放在桌上，转身靠着桌子，悠闲地交叉双臂，准备继续交谈。“您把冥界说得像个职场似的。”</p>

<p>“本就如此。”</p>

<p>“啥，难道表现出色还能有奖励？月底谁收集的灵魂最多就能得奖？”</p>

<p>塔纳托斯皱起眉头。“我们不会因收集灵魂的数量而得奖。那也太荒唐了。冥界的时间运作方式与凡间不同，根本无法计数。”</p>

<p>“但您没否认有奖励制度？奖品是什么？您赢过几次？您似乎很在意完成工作。”</p>

<p>“与其说奖品，不如说是认可和——”塔纳托斯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他侧过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片刻后，他说：“你离死亡是如此遥远，对亡者之国的兴味却如此浓厚。”</p>

<p>“我对冥界并无太多兴趣；不过，我对您很有兴趣。”</p>

<p>扎格列欧斯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暗示，塔纳托斯却没有错过。他凝视着扎格列欧斯，直到后者再次开口。</p>

<p>“我是说，我——”扎格列欧斯举手投降，做好了迎接神罚的准备。“您看，我从未见过神明，所以我只是，呃，对整个……概念，很感兴趣。当然，是出于对您的不朽和无上力量的敬意。诸如此类。”</p>

<p>扎格列欧斯担心自己是否是说错了话，或是严重冒犯了这位神明。在良久的沉默后，塔纳托斯终于开口道：“我……嗯，我明白了。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正在设法接触大地女神盖亚。为了解决这个问题。”</p>

<p>“哇噢。”扎格列欧斯说道。</p>

<p>“是的。”</p>

<p>“需要帮忙吗？有什么我能做的吗？”</p>

<p>塔纳托斯避开了他的目光，“没有。我该走了。独自一人。我会回来告诉你结果。再见。”</p>

<p>“等等，我可以——”扎格列欧斯话未说完，死神已消失无踪。扎格列欧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上忙的。”</p>

<p>扎格列欧斯其实并不确定自己能帮上多大忙。他的家人已多次尝试与神明交流，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神明，也从未成功过。他们相信自己曾成功接触到酒神狄俄尼索斯，但那其实只是微妙的酒水交换。他们在祭坛上供奉一瓶酒，次日便有一瓶不同的酒出现。那酒……烈得惊人。无论如何，他渴望在这场事件中有所作为；他的内心涌动着一股冲动，想要全程参与，并成为最终解决问题的那个人。</p>

<p>也许这有些自私。他并不渴望参与伟大的战争，也不想降伏怪物或拯救城邦。他只想让死亡重返伊萨卡。</p>

<p>而他最不想做的就是袖手旁观，让其他人来收拾局面，即便对方可能比他更能胜任。</p>

<p>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天让扎格列欧斯忙了起来。</p>

<p>直到巨船抵达之前，塔纳托斯都未再现身。这艘载客船雄伟高大，桅杆镀金，船身烙印着智慧女神的圆形金黄徽记。两艘小船紧随其后，黄旗飘扬，徽记相同。所有人都聚在港口，等待船只到达。一些更加老练的居民握紧了长矛，以防不测。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示意他们保持冷静。毕竟，上一艘船已经告知他们会有更多人到来。</p>

<p>扎格列欧斯没想到“更多”指的是近百人。</p>

<p>执政官一家迎接了这些来访者。很多人都身患伤病，年迈体虚或身怀六甲，数量之多令人不安。当离开船只，踏上木制码头，匆忙踏上伊萨卡的土地后，很多人都如释重负地送了一口气，仿佛此地就连空气进入他们肺部的方式都有所不同。</p>

<p>扎格列欧斯协助引导人们前往他们在社区搭建的帐篷，这样在安排土地期间，新居民至少能有张床睡觉。自然，在与人交谈时，他依然面带微笑，举止宜人；但每当有人剧烈咳嗽或感到头晕时，他知道自己和父亲都在为此眉头紧锁。</p>

<p>他们的确不会死去，但病情也不会就此好转。疾病会轻易蔓延。人越多，床位越少。还有多长时间，伊萨卡就会沦为瘟疫横行、病患遍地的孤岛？</p>

<p>扎格列欧斯的思维设想着各种糟糕的可能，这使他困扰；他的父亲曾教导过他，对于这些脑海中的推理，需得倾听，但不能过分纠结。他必须提醒自己，这些都无关紧要。这是好事，他们在行善。正因如此，总会有势力注意到他们，而他们定将找到协作之道。</p>

<p>毕竟，这些人来此是为寻求更好的生活。为此，他们都必须对城邦的发展有所贡献。</p>

<p>有很多人已经在这么做了。他们贡出了许多物资，甚至包括牲畜、家具和额外的被褥。卸船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夜幕降临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他们聚集在帐篷周围，将食物分发给每一位参与出力的人。</p>

<p>扎格列欧斯正在重述一个屠杀巨兽的传说，这是他从一位四处表演的艺人那里听来的。就在这时，他的母亲找到了他。</p>

<p>“抱歉打断，扎格列欧斯，我和你的父亲需要你回家一趟。快。”</p>

<p>没等他回答，他的母亲就已背过身去。扎格列欧斯向众人致歉。他的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跟来之后开始小跑。扎格列欧斯轻易追上了她，抢先冲向前门。</p>

<p>屋内橙光闪烁。父亲站立着，手指抵唇，眉头紧锁，神情忧郁。</p>

<p>有人语速飞快。扎格列欧斯进屋时，手按剑柄。当他转头看清是谁在讲话时，他意识到自己形成的坏习惯正在严重影响他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p>

<p>“太好了，他来了。说实话，我不喜欢重复讲话，纯属浪费时间，但既然是你，老大，我就破例一次。”</p>

<p>这位神祇年轻俊朗，棕色卷发间点缀着漂浮的橙色羽毛。一个挎包横跨在他胸前，塞得满满当当：卷轴、信件和丝带系着的盒子，几欲溢出。赫尔墨斯耸肩调整了一下，随后举起一张黄色羊皮纸，清了清嗓子：</p>

<p>“‘智慧女神雅典娜，雅典城的守护神，致伊萨卡岛：你们侮辱了我城的声誉，亦即侮辱了我。你们的不敬必将招致后果。’真是简洁有力。正是她的风格。”</p>

<p>扎格列欧斯看了一眼父亲，后者看上去还在沉思。信使之神赫尔墨斯将信塞回包中。扎格列欧斯上前一步。</p>

<p>“求您留步，赫尔墨斯大人！她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从未冒犯于她。”</p>

<p>“我想应该是指最近离开她城邦的人群。之前闹洪灾，很多人生病，一听这里无人会死，就全迁来了。让城邦蒙羞，我猜。而且人走了，这么多税谁来交呢？”</p>

<p>扎格列欧斯不得不飞快地思考，找出回答中最关键的要点以继续对话。与赫尔墨斯对话如同与时间赛跑。这位迅捷之神已经在不耐烦地跺脚了。扎格列欧斯知道，任何一个多余的字都是在挑战对方的耐心。</p>

<p>他下定决心，问出了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问题：“你早就知道无人死亡的事了？”</p>

<p>赫尔墨斯露齿一笑：“雅典娜最近才听说的，还是从凡人的流言中——他们总是闲话不断。我敢说她并不相信。这里的情况难以窥探，就连我也费了番功夫才落到此处。当然，我早就知道了，所以算是抢先一步。”</p>

<p>“你知道——？”</p>

<p>“幸会咯，老大。希望一切都——嗯，总之祝你好运。”</p>

<p>又是一位不请自来的神祇，一次惊心动魄的造访。神祇离去后，这一家人纷纷深吸一口气，胸口焦灼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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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0 Jun 2024 07:24: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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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2</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link>
      <description>&lt;![CDATA[#Hades #哈迪斯 #塔纳扎格 #ThanZag #塔扎&#xA;&#x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xA;&#xA;!--more--&#xA;&#xA;---&#xA;第二章：必将再访&#xA;&#xA;庆典突然缩减至四人。阿卡斯托斯执政官指示大厅里的其他人到外面享受节庆，并嘱咐他们不要担心或散布谣言。执政官夫人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其他人，坚持跟随着几位男士来到了餐厅。&#xA;&#xA;执政官夫妇开始收拾原本是为客人所准备的食物；与此同时，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在长桌旁就座了。作为这座小城的统治者，阿卡斯托斯的家虽装饰精美，但不似常人印象中的政要首府那般阔绰。塔纳托斯曾造访过雅典等大型城市，其当权者在彰显地位时不遗余力：大理石，高耸的柱廊，迷宫般的走廊和豪华的寝室。仆从们沿墙而立，随时待命。精美的艺术品和挂毯隐藏在办公室中，只有少数富贵之人才得以一睹。这些奢侈多半是以公民的税收所换来的。&#xA;&#xA;伊萨卡的执政官似乎有所不同。位于山顶的宅邸虽然雅致，却并不铺张。塔纳托斯可以相信，墙上和架子上的许多工艺品都是礼物，其赠予是出于善意，而非索取。&#xA;&#xA;这种善意在招待塔纳托斯的三人身上表露无遗。扎格列欧斯只在桌边坐了片刻，似乎是为了确保塔纳托斯也坐下。待死神安在软垫椅上坐定（他已经多久没有坐下过了？），这个年轻人便起身去帮母亲端来餐具。她对儿子微笑，低声说了些塔纳托斯没有在意的话，短暂的笑容中带着紧张。扎格列欧斯将手覆在她手上，安慰着她，笑容不曾动摇。&#xA;&#xA;他们端来了几道塔纳托斯熟悉，但从未有兴趣品尝过的菜肴。想到要吃凡人的食物，这让他的胃感到有些不安。他希望保持神明的威仪，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冥界厨师烹制的食物以外的东西了。他不确定会是什么滋味，更担心这些食物会相形见绌，而他不得不在整个晚餐过程中强装镇定。&#xA;&#xA;当餐桌摆好后，扎格列欧斯和阿卡斯托斯执政官一直等到女主人开始用餐，才动手切自己的食物。扎格列欧斯一边切着鹌鹑肉，一边期待地看向塔纳托斯。&#xA;&#xA;塔纳托斯开始感到不耐。他来此不是为了看这些凡人闲聊一只死鸟。“该进入正题了吧？你们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到来。”&#xA;&#xA;扎格列欧斯一边咀嚼一边点头。“是的，我们等待某种来自众神的回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这么幸运下去而不引起点注意是不可能的。”&#xA;&#xA;“幸运？你们把这叫做幸运？很少有违逆死亡的凡人会自称&#39;幸运&#39;。”&#xA;&#xA;“等等，&#39;违逆&#39;是什么意思？”扎格列欧斯的神情骤然戒备，“我们没有违逆任何人——”&#xA;&#xA;执政官举手，温和地制止了他的儿子。“扎格列欧斯的意思是，尽管看似如此，但我们并未刻意采取任何行动以维持居民的生命。实际上，我们一直在寻找长寿的原因，却始终未果。确实有传言说这与我儿子有关，但我恐怕他仅仅是表面。我认为是这座岛屿本身的缘故。”&#xA;&#xA;“为什么这么说？”&#xA;&#xA;执政官拿起酒杯。“我的妻子，善良的佩涅洛佩，比我更擅长讲述这个故事。亲爱的，你能告诉他扎格列欧斯来到我们身边那年的事吗？”&#xA;&#xA;佩涅洛佩点头，阿卡斯托斯握住她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当我们来到伊萨卡时，这里更像是一个村庄。大多是普通农民，还有些老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我们经历了许多不幸：被赶出家园，想组建家庭却遇到困难。简而言之，我们只想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xA;&#xA;“在岛上生活几年后，我们开始建立小社区。小麦开始生根时，我们也开始向神明上贡。但一切都被一个严冬摧毁了。”&#xA;&#xA;“那个冬天，很多人离开了，但我们留了下来。有很多老人需要帮助。老实说，如果下一个冬天同样严酷，我们是打算搬走的，但我们不想丢下他们。”&#xA;&#xA;佩涅洛佩握紧丈夫的手，慈爱地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扎格列欧斯。&#34;那年夏天，一切都变了。土地蓬勃兴盛得不可思议，整个岛不仅仅是恢复了生机，更是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我们从未想过能结果的植物都开始生长。收获季节，我们有了足够的食物度过冬天。我们有了柴火，有动力建造更好的庇护所。冬天再次来临，比前一年更加严酷。然而这一次，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xA;&#xA;“到了春天——我记得，在霜冻似乎是彻底消退了的第一天，我们的门前出现了一个婴儿。不过一周大，裹在毯子里，脖子上挂着一枚金币。”佩涅洛佩说。“我们找了很久，试图寻找他的亲生母亲，但岛上没有人怀孕，那个冬天也没有船只靠岸。”&#xA;&#xA;塔纳托斯发现自己在一边撕扯面包，一边思考这个故事。“你们从未找到留下他的人？”&#xA;&#xA;“没有。”阿卡斯托斯执政官说。“我们向许多神祈祷，希望表达感谢，但没有一个神承认是他们的赐福。而且，嗯，无意冒犯，通常当神明赐恩时，他们都会非常明确地表示身份，以确保得到颂扬。”&#xA;&#xA;塔纳托斯并不觉得被冒犯。在他看来，若有众神参与其中，决不会容忍近三十年过去而不受颂扬。尤其是现在，伊萨卡正受到其他岛屿的瞩目。&#xA;&#xA;一边思考着是否要摄入面前的鸟肉，塔纳托斯交叉起手指。“你们采取了哪些措施解决这个问题？”&#xA;&#xA;扎格列欧斯笑了起来。“嗯，如果你是在问我们有没有试过直接把谁给杀了，那是没有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注意这里的居民。挺怪的，我们并非完全不受苦难影响。许多人生过病，在捕鱼或耕种时发生过事故。有人失明，有人截肢，诸如此类。问题是我们不会死。这就是我们的祝福了：我们不会死，而且收成总是很丰厚。”&#xA;&#xA;“还有你，扎格列欧斯。”佩涅洛佩提醒道。&#xA;&#xA;“哦，对。”扎格列欧斯没有与塔纳托斯对视。他似乎并不以此为荣。&#xA;&#xA;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靠在椅背上，语气沉重：“这些恩赐，我们心怀感激。我们也希望能留住扎格列欧斯和丰收，但&#39;长生不死&#39;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xA;&#xA;塔纳托斯拨弄着盘中的禽肉，决定不去品尝。那生灵虽已无魂，却曾四处走动，食其血肉总觉不安。他转而看向一盘葡萄，仔细端详着其中一颗。“在这一点上我们意见一致。”&#xA;&#xA;执政官耸肩道：“我不意外。我们确实很享受我们所得到的一切。但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我们的岛屿。我们本就地少人稠，如今不得不砍伐森林，占用农田，以建造更多房屋。终有一日，我们的资源将无法满足人口需求。更糟的是，若人们认为自己不会死亡——这么说吧，人会变得鲁莽。我们不得不限制人们享用葡萄酒。”&#xA;&#xA;扎格列欧斯做了个鬼脸：“事情会变得混乱。”&#xA;&#xA;“这也是预料之中。”塔纳托斯说道。“所以我才如此勤勉，确保不耽误任何职责。自那次丰收以来，我就再未在这个岛上执行过任务。即便此刻，我也感受不到此处有任何灵魂在召唤。”&#xA;&#xA;塔纳托斯小心翼翼地将葡萄放入口中——甜美得令人惊讶。他记不清自己从前有没有吃过葡萄。即便有过，吃起来也绝非如此。刚咽下去，他又伸手拿了一颗。&#xA;&#xA;佩涅洛佩在微笑。死神意识到自己没能很好地掩饰表情。“好吃吗？这里结的果实比我尝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美。你还可以试试我们的石榴，或者——你愿意的话——还有用石榴酿的酒。”&#xA;&#xA;“我们曾向酒神狄俄尼索斯献祭这些佳酿，想知道他是否了解我们的处境，”执政官笑道。“好吧，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很喜欢这酒。正好是扎格列欧斯成年的那一年，对吧？”&#xA;&#xA;扎格列欧斯用手捂住了脸：“父亲，拜托。现在不是讲那个故事的时候。”&#xA;&#xA;塔纳托斯点头表示赞同。他站起身，重新悬浮在空中。“感谢款待，但我不想叨扰太久。我已经了解很多。”&#xA;&#xA;“你知道要如何......”执政官停顿了一下。“我不想这么说，但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部分的祝福吗？”&#xA;&#xA;“嗯，首先我们必须知道是谁赐予了祝福，它从何而来。如果你的猜想正确，祝福来源于岛屿本身，我们也许得查阅更古老的卷宗。在此期间，请尽量保持低调。我不希望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半岛。”&#xA;&#xA;塔纳托斯后退一步，向房主点头致意。当他开始召唤镰刀时，扎格列欧斯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等等”。&#xA;&#xA;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一个停顿，表明其行动更多的是出于冲动，而非紧迫。他清了清嗓子，将双手背在身后以示正式。&#xA;&#xA;“呃，你会回来吗？回来查看情况？”扎格列欧斯问道。&#xA;&#xA;这个年轻人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语气，令人惊讶。他声音中的希冀之情是如此明显，轻易就穿透了他试图摆出的架势。塔纳托斯本以为说谎是凡人最突出的才能之一。即使在他见证临终遗言的职责中，凡人最后对亲人说的话往往也是谎言。&#xA;&#xA;塔纳托斯没有撒谎，他回答说：“是的，我会回来。”&#xA;&#xA;扎格列欧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拿起一个小碗，放入一串紫葡萄，走过来，将碗递给了塔纳托斯。&#xA;&#xA;不知何故，塔纳托斯接受了。随后，不等执政官之子再有任何表示，他回到了神殿。&#xA;---&#xA;&#xA;在收割了一批灵魂，并其它们送往冥界后，塔纳托斯发现自己溜到了休息室，试图找到能与他在人间摄入的那碗葡萄相媲美的食物。&#xA;&#xA;在多次尝试失败后，复仇女神墨纪拉来到了他所在的桌旁，长鞭别在腰间：“哦，这是怎么了？生什么闷气呢？”&#xA;&#xA;“你好，墨纪。轮班如何？”&#xA;&#xA;她俯身靠在桌上，手肘支撑在桌面。“西西弗斯已经不好玩了。他不像以前那么趾高气扬的了。他还给那块巨石起了个昵称。”&#xA;&#xA;“他似乎总是心平气和的。”&#xA;&#xA;“在困住你的时候也这样？”&#xA;&#xA;“那时他的确道歉了。”&#xA;&#xA;“嘁，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你的新任务吗？听说有个岛屿在违逆你。”&#xA;&#xA;“不幸的是，他们似乎并非有意阻挠我。事实上，虽然他们将其称之为祝福，但他们谈论起这件事的样子就好像这正在变成诅咒。”&#xA;&#xA;“真不幸。那现在呢？你还得帮他们找出解除的方法？”&#xA;&#xA;“看来是这样。我不确定从哪里开始着手。他们曾向奥林匹斯诸神求助，但没有神明承认与此事有关。那家人提到他们得到了三个恩赐：丰收、一个被他们收养为儿子的婴儿，以及现在岛上无人死亡。这些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你有什么想法吗？”&#xA;&#xA;“我不确定这件事你是不是该问我，塔纳托斯。如果有谁需要惩戒，可以叫我。除此之外，我不太喜欢猜谜。”&#xA;&#xA;塔纳托斯没有理会她，专注于自己的思考。“那个儿子的家族，也就是统治家族，说他们相信是岛屿本身。也许和大地女神盖亚有关。你觉得呢？”&#xA;&#xA;墨纪拉挑起眉毛：“这想法很大胆啊，塔纳托斯。”&#xA;&#xA;“是的，我知道。但情况也很重大。这说得通吧？她是植物和幼儿的养育者。这样就解释了两个祝福。最后一个可能是她力量的体现。我知道我问得很荒谬，但你和赐予你生命之人还有联系吗？”&#xA;&#xA;墨纪拉翻了个白眼：“就和跟我的父亲乌拉诺斯一样多——他被阉了，切成碎片，散落在海洋里。”&#xA;&#xA;“抱歉，我总得问一句。”塔纳托斯说。“虽然我确实忘了你和爱神阿芙罗狄忒有亲缘关系。”&#xA;&#xA;墨纪拉站直了身子：“别提醒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与赐予你生命之人关系密切，塔纳托斯。你应该去问她。要问有谁可能知道些什么，我只能想到她了。”&#xA;&#xA;“问过了。我觉得她确实知道些什么，但她不告诉我。我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上能帮我多少。”&#xA;&#xA;“这就是倪克斯的作风。我得回去工作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塔纳托斯。”&#xA;&#xA;“祝你对付西西弗斯顺利。代我向他问好。”&#xA;&#xA;墨纪拉笑了，她抽了一下鞭子，吓得休息室里徘徊的亡灵们一跳。“那我会为你多抽他一鞭，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xA;&#xA;她离开了，留下塔纳托斯在休息室里沉思，直到他感受到人间有死亡的召唤，需要回去履行他的职责。&#xA;&#xA;【上一章】    【下一章】]]&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Hades"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Hades</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93%88%E8%BF%AA%E6%96%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哈迪斯</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7%BA%B3%E6%89%8E%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纳扎格</span></a> <a href="/pandoleya/tag:ThanZag"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hanZag</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6%89%8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扎</span></a></p>

<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p>



<hr>

<h2 id="第二章-必将再访">第二章：必将再访</h2>

<p>庆典突然缩减至四人。阿卡斯托斯执政官指示大厅里的其他人到外面享受节庆，并嘱咐他们不要担心或散布谣言。执政官夫人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其他人，坚持跟随着几位男士来到了餐厅。</p>

<p>执政官夫妇开始收拾原本是为客人所准备的食物；与此同时，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在长桌旁就座了。作为这座小城的统治者，阿卡斯托斯的家虽装饰精美，但不似常人印象中的政要首府那般阔绰。塔纳托斯曾造访过雅典等大型城市，其当权者在彰显地位时不遗余力：大理石，高耸的柱廊，迷宫般的走廊和豪华的寝室。仆从们沿墙而立，随时待命。精美的艺术品和挂毯隐藏在办公室中，只有少数富贵之人才得以一睹。这些奢侈多半是以公民的税收所换来的。</p>

<p>伊萨卡的执政官似乎有所不同。位于山顶的宅邸虽然雅致，却并不铺张。塔纳托斯可以相信，墙上和架子上的许多工艺品都是礼物，其赠予是出于善意，而非索取。</p>

<p>这种善意在招待塔纳托斯的三人身上表露无遗。扎格列欧斯只在桌边坐了片刻，似乎是为了确保塔纳托斯也坐下。待死神安在软垫椅上坐定（他已经多久没有坐下过了？），这个年轻人便起身去帮母亲端来餐具。她对儿子微笑，低声说了些塔纳托斯没有在意的话，短暂的笑容中带着紧张。扎格列欧斯将手覆在她手上，安慰着她，笑容不曾动摇。</p>

<p>他们端来了几道塔纳托斯熟悉，但从未有兴趣品尝过的菜肴。想到要吃凡人的食物，这让他的胃感到有些不安。他希望保持神明的威仪，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冥界厨师烹制的食物以外的东西了。他不确定会是什么滋味，更担心这些食物会相形见绌，而他不得不在整个晚餐过程中强装镇定。</p>

<p>当餐桌摆好后，扎格列欧斯和阿卡斯托斯执政官一直等到女主人开始用餐，才动手切自己的食物。扎格列欧斯一边切着鹌鹑肉，一边期待地看向塔纳托斯。</p>

<p>塔纳托斯开始感到不耐。他来此不是为了看这些凡人闲聊一只死鸟。“该进入正题了吧？你们似乎预料到了我的到来。”</p>

<p>扎格列欧斯一边咀嚼一边点头。“是的，我们等待某种来自众神的回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这么幸运下去而不引起点注意是不可能的。”</p>

<p>“幸运？你们把这叫做幸运？很少有违逆死亡的凡人会自称&#39;幸运&#39;。”</p>

<p>“等等，&#39;违逆&#39;是什么意思？”扎格列欧斯的神情骤然戒备，“我们没有违逆任何人——”</p>

<p>执政官举手，温和地制止了他的儿子。“扎格列欧斯的意思是，尽管看似如此，但我们并未刻意采取任何行动以维持居民的生命。实际上，我们一直在寻找长寿的原因，却始终未果。确实有传言说这与我儿子有关，但我恐怕他仅仅是表面。我认为是这座岛屿本身的缘故。”</p>

<p>“为什么这么说？”</p>

<p>执政官拿起酒杯。“我的妻子，善良的佩涅洛佩，比我更擅长讲述这个故事。亲爱的，你能告诉他扎格列欧斯来到我们身边那年的事吗？”</p>

<p>佩涅洛佩点头，阿卡斯托斯握住她的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当我们来到伊萨卡时，这里更像是一个村庄。大多是普通农民，还有些老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我们经历了许多不幸：被赶出家园，想组建家庭却遇到困难。简而言之，我们只想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p>

<p>“在岛上生活几年后，我们开始建立小社区。小麦开始生根时，我们也开始向神明上贡。但一切都被一个严冬摧毁了。”</p>

<p>“那个冬天，很多人离开了，但我们留了下来。有很多老人需要帮助。老实说，如果下一个冬天同样严酷，我们是打算搬走的，但我们不想丢下他们。”</p>

<p>佩涅洛佩握紧丈夫的手，慈爱地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扎格列欧斯。”那年夏天，一切都变了。土地蓬勃兴盛得不可思议，整个岛不仅仅是恢复了生机，更是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我们从未想过能结果的植物都开始生长。收获季节，我们有了足够的食物度过冬天。我们有了柴火，有动力建造更好的庇护所。冬天再次来临，比前一年更加严酷。然而这一次，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p>

<p>“到了春天——我记得，在霜冻似乎是彻底消退了的第一天，我们的门前出现了一个婴儿。不过一周大，裹在毯子里，脖子上挂着一枚金币。”佩涅洛佩说。“我们找了很久，试图寻找他的亲生母亲，但岛上没有人怀孕，那个冬天也没有船只靠岸。”</p>

<p>塔纳托斯发现自己在一边撕扯面包，一边思考这个故事。“你们从未找到留下他的人？”</p>

<p>“没有。”阿卡斯托斯执政官说。“我们向许多神祈祷，希望表达感谢，但没有一个神承认是他们的赐福。而且，嗯，无意冒犯，通常当神明赐恩时，他们都会非常明确地表示身份，以确保得到颂扬。”</p>

<p>塔纳托斯并不觉得被冒犯。在他看来，若有众神参与其中，决不会容忍近三十年过去而不受颂扬。尤其是现在，伊萨卡正受到其他岛屿的瞩目。</p>

<p>一边思考着是否要摄入面前的鸟肉，塔纳托斯交叉起手指。“你们采取了哪些措施解决这个问题？”</p>

<p>扎格列欧斯笑了起来。“嗯，如果你是在问我们有没有试过直接把谁给杀了，那是没有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注意这里的居民。挺怪的，我们并非完全不受苦难影响。许多人生过病，在捕鱼或耕种时发生过事故。有人失明，有人截肢，诸如此类。问题是我们不会死。这就是我们的祝福了：我们不会死，而且收成总是很丰厚。”</p>

<p>“还有你，扎格列欧斯。”佩涅洛佩提醒道。</p>

<p>“哦，对。”扎格列欧斯没有与塔纳托斯对视。他似乎并不以此为荣。</p>

<p>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靠在椅背上，语气沉重：“这些恩赐，我们心怀感激。我们也希望能留住扎格列欧斯和丰收，但&#39;长生不死&#39;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p>

<p>塔纳托斯拨弄着盘中的禽肉，决定不去品尝。那生灵虽已无魂，却曾四处走动，食其血肉总觉不安。他转而看向一盘葡萄，仔细端详着其中一颗。“在这一点上我们意见一致。”</p>

<p>执政官耸肩道：“我不意外。我们确实很享受我们所得到的一切。但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我们的岛屿。我们本就地少人稠，如今不得不砍伐森林，占用农田，以建造更多房屋。终有一日，我们的资源将无法满足人口需求。更糟的是，若人们认为自己不会死亡——这么说吧，人会变得鲁莽。我们不得不限制人们享用葡萄酒。”</p>

<p>扎格列欧斯做了个鬼脸：“事情会变得混乱。”</p>

<p>“这也是预料之中。”塔纳托斯说道。“所以我才如此勤勉，确保不耽误任何职责。自那次丰收以来，我就再未在这个岛上执行过任务。即便此刻，我也感受不到此处有任何灵魂在召唤。”</p>

<p>塔纳托斯小心翼翼地将葡萄放入口中——甜美得令人惊讶。他记不清自己从前有没有吃过葡萄。即便有过，吃起来也绝非如此。刚咽下去，他又伸手拿了一颗。</p>

<p>佩涅洛佩在微笑。死神意识到自己没能很好地掩饰表情。“好吃吗？这里结的果实比我尝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美。你还可以试试我们的石榴，或者——你愿意的话——还有用石榴酿的酒。”</p>

<p>“我们曾向酒神狄俄尼索斯献祭这些佳酿，想知道他是否了解我们的处境，”执政官笑道。“好吧，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很喜欢这酒。正好是扎格列欧斯成年的那一年，对吧？”</p>

<p>扎格列欧斯用手捂住了脸：“父亲，拜托。现在不是讲那个故事的时候。”</p>

<p>塔纳托斯点头表示赞同。他站起身，重新悬浮在空中。“感谢款待，但我不想叨扰太久。我已经了解很多。”</p>

<p>“你知道要如何......”执政官停顿了一下。“我不想这么说，但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部分的祝福吗？”</p>

<p>“嗯，首先我们必须知道是谁赐予了祝福，它从何而来。如果你的猜想正确，祝福来源于岛屿本身，我们也许得查阅更古老的卷宗。在此期间，请尽量保持低调。我不希望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半岛。”</p>

<p>塔纳托斯后退一步，向房主点头致意。当他开始召唤镰刀时，扎格列欧斯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从他嘴里脱口而出的“等等”。</p>

<p>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一个停顿，表明其行动更多的是出于冲动，而非紧迫。他清了清嗓子，将双手背在身后以示正式。</p>

<p>“呃，你会回来吗？回来查看情况？”扎格列欧斯问道。</p>

<p>这个年轻人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语气，令人惊讶。他声音中的希冀之情是如此明显，轻易就穿透了他试图摆出的架势。塔纳托斯本以为说谎是凡人最突出的才能之一。即使在他见证临终遗言的职责中，凡人最后对亲人说的话往往也是谎言。</p>

<p>塔纳托斯没有撒谎，他回答说：“是的，我会回来。”</p>

<p>扎格列欧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拿起一个小碗，放入一串紫葡萄，走过来，将碗递给了塔纳托斯。</p>

<p>不知何故，塔纳托斯接受了。随后，不等执政官之子再有任何表示，他回到了神殿。</p>

<hr>

<p>在收割了一批灵魂，并其它们送往冥界后，塔纳托斯发现自己溜到了休息室，试图找到能与他在人间摄入的那碗葡萄相媲美的食物。</p>

<p>在多次尝试失败后，复仇女神墨纪拉来到了他所在的桌旁，长鞭别在腰间：“哦，这是怎么了？生什么闷气呢？”</p>

<p>“你好，墨纪。轮班如何？”</p>

<p>她俯身靠在桌上，手肘支撑在桌面。“西西弗斯已经不好玩了。他不像以前那么趾高气扬的了。他还给那块巨石起了个昵称。”</p>

<p>“他似乎总是心平气和的。”</p>

<p>“在困住你的时候也这样？”</p>

<p>“那时他的确道歉了。”</p>

<p>“嘁，你没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你的新任务吗？听说有个岛屿在违逆你。”</p>

<p>“不幸的是，他们似乎并非有意阻挠我。事实上，虽然他们将其称之为祝福，但他们谈论起这件事的样子就好像这正在变成诅咒。”</p>

<p>“真不幸。那现在呢？你还得帮他们找出解除的方法？”</p>

<p>“看来是这样。我不确定从哪里开始着手。他们曾向奥林匹斯诸神求助，但没有神明承认与此事有关。那家人提到他们得到了三个恩赐：丰收、一个被他们收养为儿子的婴儿，以及现在岛上无人死亡。这些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你有什么想法吗？”</p>

<p>“我不确定这件事你是不是该问我，塔纳托斯。如果有谁需要惩戒，可以叫我。除此之外，我不太喜欢猜谜。”</p>

<p>塔纳托斯没有理会她，专注于自己的思考。“那个儿子的家族，也就是统治家族，说他们相信是岛屿本身。也许和大地女神盖亚有关。你觉得呢？”</p>

<p>墨纪拉挑起眉毛：“这想法很大胆啊，塔纳托斯。”</p>

<p>“是的，我知道。但情况也很重大。这说得通吧？她是植物和幼儿的养育者。这样就解释了两个祝福。最后一个可能是她力量的体现。我知道我问得很荒谬，但你和赐予你生命之人还有联系吗？”</p>

<p>墨纪拉翻了个白眼：“就和跟我的父亲乌拉诺斯一样多——他被阉了，切成碎片，散落在海洋里。”</p>

<p>“抱歉，我总得问一句。”塔纳托斯说。“虽然我确实忘了你和爱神阿芙罗狄忒有亲缘关系。”</p>

<p>墨纪拉站直了身子：“别提醒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与赐予你生命之人关系密切，塔纳托斯。你应该去问她。要问有谁可能知道些什么，我只能想到她了。”</p>

<p>“问过了。我觉得她确实知道些什么，但她不告诉我。我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上能帮我多少。”</p>

<p>“这就是倪克斯的作风。我得回去工作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塔纳托斯。”</p>

<p>“祝你对付西西弗斯顺利。代我向他问好。”</p>

<p>墨纪拉笑了，她抽了一下鞭子，吓得休息室里徘徊的亡灵们一跳。“那我会为你多抽他一鞭，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p>

<p>她离开了，留下塔纳托斯在休息室里沉思，直到他感受到人间有死亡的召唤，需要回去履行他的职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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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Jun 2024 21:31:3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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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link>
      <description>&lt;![CDATA[#Hades #哈迪斯 #塔纳扎格 #ThanZag #塔扎&#xA;&#x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切片云玩家一时冲动的无授权亵渎翻译  &#xA;哪个正儿八经打了游戏的玩家要接翻就撤稿&#xA;&#xA;!--more--&#xA;&#xA;---&#xA;第一章：奇闻待叙&#xA;&#xA;塔纳托斯正准备训斥又一次在岗位上睡着的许普诺斯，却被冥界之主哈迪斯给亲自叫住。通常，死神只在汇报工作成果（总是近乎完美）或接受任务简报时才会被召见。两位神明都深谙有序工作的道理，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xA;&#xA;塔纳托斯向许普诺斯投去一个“一会儿再收拾你”的眼神。许普诺斯假装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用羽毛笔朝哈迪斯的方向比划了一下。&#xA;&#xA;“有何吩咐，大人？”尽职的塔纳托斯迅速现身于哈迪斯面前。也许他是要汇报最近遭受波塞冬之怒的海滨城市的死亡人数。虽然塔纳托斯通常只负责处理平和的死亡，但这次死亡人数太多，就连赫尔墨斯和冥河都需要帮忙引导亡魂。&#xA;&#xA;“你对伊萨卡岛了解多少？”哈迪斯的声音如雷贯耳，目光仍然盯着羊皮纸。&#xA;&#xA;塔纳托斯知之甚少。据他所知，那不过是个小岛，土地、海滩和丘陵比居民还多。&#xA;&#xA;不等塔纳托斯回答，哈迪斯冷哼一声。“我猜你一无所知，毕竟你已经二十五年没去过那里了。”&#xA;&#xA;“这有什么问题吗？”塔纳托斯绞尽脑汁思索，他不可能忘记接引灵魂。那些灵魂的召唤一直在他耳边回响，如同有人在拽他的耳朵。“我并不会亲自处理每一个凡人的逝世。”&#xA;&#xA;“我并非质疑你的职责，塔纳托斯。我是在质疑你的忠诚。”&#xA;&#xA;“大人，我——”&#xA;&#xA;哈迪斯放下了羽毛笔——这让塔纳托斯的不安更甚——然后直视着死神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伊萨卡的情况吗？昨天是那里第六位居民的90岁寿辰。那个岛上有一千名凡人，二十五年来无一人踏入冥界。无人病死，无人战死，无人饿死，无人死于天灾，甚至连一个不幸夭折的婴儿都没有。你上一次听说凡人能活到60岁高龄是什么时候？现在，再说一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伊萨卡的情况。”&#xA;&#xA;塔纳托斯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过于富有生机的岛屿。凡人的寿命向来短暂，近来的战争和笼罩大陆的永恒寒冬更是雪上加霜。能活到60岁的人都是过着安静、优越生活的智者。至于90岁，能活到这个年纪的人往往被视为受神眷顾的祭司。&#xA;&#xA;“你最好是真的不知情，塔纳托斯。我假定你会立即着手处理此事？”&#xA;&#xA;“当然，大人。”没有丝毫耽搁，塔纳托斯立即传送到了那个小小的岛屿上。&#xA;&#xA;他厌恶地表的世界。那里光线刺眼，气味令人不适。尤其是今天的伊萨卡，似乎正在举行庆典。炸面包的香气，甜美葡萄酒的醇香，还有海滩边悠扬的竖琴和鼓声。塔纳托斯隐身于凡人视线之外，悬浮着靠近喧嚣的人群。&#xA;&#xA;穿过熙攘的人群、商贩和舞者后，他找到了庆典的中心。在山上那座相对更加体面的宅邸中，塔纳托斯看到了那位正在庆祝90岁寿辰的长者。他的脖子上挂着绿宝石项链，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xA;&#xA;然而，此刻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这位老者，而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男子。他身着暗红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枚金币。&#xA;&#xA;“感谢您，尊敬的大人。”长者对那个年轻人说。&#xA;&#xA;“请别这么说，先生，”那人灿烂地笑着，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不太自在。“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xA;&#xA;“别谦虚了，自从夫人发现你以来……这么说吧，我们都知道那是神明的恩赐。我现在的活力就是明证。大家都从远方慕名而来，分享我们城市的祝福。”&#xA;&#xA;年轻人将手搭在长者肩上，递给他一杯酒。“好吧，那就为您的健康和新来的居民干一杯吧。”&#xA;&#xA;“说得好，年轻的扎格列欧斯。”&#xA;&#xA;扎格列欧斯、那个男人和周围的人欢呼着一饮而尽。塔纳托斯仔细观察着这一幕，试图看穿其中是否有任何把戏。他从与西西弗斯的遭遇中吸取了教训，不敢掉以轻心。扎格列欧斯转身与宾客寒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多么奇特的双眼啊，一只碧绿，一只血红——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落在塔纳托斯所在的位置时，笑容突然凝固了。&#xA;&#xA;扎格列欧斯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手迅速伸向腰间的剑柄。&#xA;&#xA;在对方拔剑之前，塔纳托斯就消失了。他仍然慢了一拍，惊讶于扎格列欧斯竟能看到他。&#xA;&#xA;---&#xA;&#xA;处理完几个凡人的灵魂后，塔纳托斯迅速回到了冥界。他感到自己在履行职责时更像赫尔墨斯，行动迅速胜过温和，但他还有要事待办。&#xA;&#xA;为避开哈迪斯，塔纳托斯显现在了他的母亲，女神倪克斯身边，就在那间堆满羊皮卷的储藏室外。&#xA;&#xA;“我的孩子，你有什么烦恼吗？”母亲倪克斯一眼就察觉到他的不安。&#xA;&#xA;“地上有个凡人，据说他的存在让岛上居民长寿不老。那里已经25年无人死亡。我懊恼自己竟现在才知道。您知道这件事吗？”&#xA;&#xA;倪克斯的表情难以捉摸，但塔纳托斯注意到她略微停顿后才开口：“确实令人担忧，我的孩子。我猜哈迪斯对此不太高兴。”&#xA;&#xA;“是的，他直接派我去处理。但那个凡人，即便我藏身于阴影之中，他似乎依然能看见我。他的名谓为扎格列欧斯。您知道有这样的凡人吗？或者有哪位神祇能赐予这样的能力？”&#xA;&#xA;倪克斯沉吟道：“我不认为有哪位神会如此挑战你的领域，无论是奥林匹斯还是冥界。除非你有一位我所不知的宿敌。凡人的寿命对所有人来说都弥足珍贵，尤其是对凡人自己。继续调查这个凡人吧，我会安排减轻你日常工作的负荷。”&#xA;&#xA;“我——您确定该由我来处理吗？我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xA;&#xA;“我知道你不喜欢与生命之线未断的凡人接触，但我相信此事必须由你亲自处理。希望你能以开放的心态应对此事。也许这个扎格列欧斯，或其背后的力量，并非是有意违逆你。”&#xA;&#xA;塔纳托斯难以想象还有其他可能。无人能改变命运女神的意志，而她们近来很少慷慨。尽管如此，他还是轻声感谢了母亲。在深吸一口气后，塔纳托斯再次现身人间。&#xA;&#xA;如往常一样，他滞留于冥界时，地表的时间几乎未曾流逝。尽管如此，当他回到之前的建筑时，那个年轻人正在将人群送出房屋。他的手中紧握着剑。&#xA;&#xA;这一次塔纳托斯没有藏身，因为没有必要。他没带武器，也没戴兜帽。只需一次简单的对话，获取信息后带回给哈迪斯，然后他便能回归日常职责。&#xA;&#xA;然而，当他出现时，包括扎格列欧斯在内的几个居民都拔出武器指向了他。&#xA;塔纳托斯嗤之以鼻。“嘁。最好把那些铁具放下。它们毫无用处。”&#xA;&#xA;一位胡须浓密的老者上前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扎格列欧斯。“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我们只是在为一位居民庆祝。”&#xA;&#xA;塔纳托斯瞥了一眼门口，庆生的老人正一边回头看，一边被人搀扶着下楼。“我听说了。这正是我来的原因。”&#xA;&#xA;“如果你是想来窃取我们的秘密，我们已经和包括众神在内的无数访客澄清过了：这里没有什么青春之泉，也没有其他任何你听说过的无稽之谈。我们只是在普普通通地过日子。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男人警惕地说。&#xA;&#xA;扎格列欧斯熟稔地把手放在男人肩上。男人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紧盯着塔纳托斯。扎格列欧斯收起武器，重新露出微笑：“这里没有秘密。据我们所知，我们只是运气好罢了。一切始于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和他的妻子——”他转身指了指那位老者和一位黑发编成辫子的女人，后者正站在角落，抱着孩子，“——在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被遗弃在他们门前。他们收养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过上了好日子。我们不知道是什么赐福了我们，但我们也不去质疑这种力量。”&#xA;&#xA;塔纳托斯眯起眼睛，打量着扎格列欧斯。这个执政官的养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从表面上看，扎格列欧斯就是个凡人。塔纳托斯能感觉到血液在他体内流动；他的心跳和任何试图保护满屋子人的凡人一样快。然而，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塔纳托斯感到困惑，因为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他只听到了扎格列欧斯话语的尾声。&#xA;&#xA;“……除了栖身之所，我们也没什么可提供的。我们一直在扩建社区——修建房屋，组织贸易，以此提供更多资源。我们希望尽可能长久地与更多人分享我们的好运。我们自愿为有需求的人提供土地，没必要为此开战。我，呃，如果你是在意哪位寿命有限的凡人，我们肯定能找到地方安置，鉴于你本人应该并不需要任何身体健康方面的援助，因为你是……不管你是谁。”&#xA;&#xA;塔纳托斯感到一阵冲动，想要当场召唤镰刀，但他只是咬紧牙关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现在就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塔纳托斯，死亡的化身。”&#xA;&#xA;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更多人试图尽快逃出屋外。执政官阿卡斯托斯抓住扎格列欧斯的肩膀，想把他拉回身后。&#xA;&#xA;出人意料的是，扎格列欧斯并没有因恐惧而退缩。&#xA;&#xA;这个年轻人露出了带着好奇和兴趣的微笑，让塔纳托斯放弃了恐吓的企图。扎格列欧斯说：“那好吧。你吃东西吗？我母亲做的鹌鹑可是一绝。希望你能有时间坐下来谈谈。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要聊的。”&#xA;&#xA;塔纳托斯只能放松警惕。在扎格列欧斯的带领下，他飘过房间里那些仍然震惊的凡人，两人朝餐厅走去，以期对话能在餐桌上继续。&#xA;&#xA;【下一章】&#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Hades"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Hades</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93%88%E8%BF%AA%E6%96%AF"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哈迪斯</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7%BA%B3%E6%89%8E%E6%A0%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纳扎格</span></a> <a href="/pandoleya/tag:ThanZag"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ThanZag</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A1%94%E6%89%8E"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塔扎</span></a></p>

<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切片云玩家一时冲动的无授权亵渎翻译<br>
<del>哪个正儿八经打了游戏的玩家要接翻就撤稿</d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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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第一章-奇闻待叙">第一章：奇闻待叙</h2>

<p>塔纳托斯正准备训斥又一次在岗位上睡着的许普诺斯，却被冥界之主哈迪斯给亲自叫住。通常，死神只在汇报工作成果（总是近乎完美）或接受任务简报时才会被召见。两位神明都深谙有序工作的道理，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p>

<p>塔纳托斯向许普诺斯投去一个“一会儿再收拾你”的眼神。许普诺斯假装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然后用羽毛笔朝哈迪斯的方向比划了一下。</p>

<p>“有何吩咐，大人？”尽职的塔纳托斯迅速现身于哈迪斯面前。也许他是要汇报最近遭受波塞冬之怒的海滨城市的死亡人数。虽然塔纳托斯通常只负责处理平和的死亡，但这次死亡人数太多，就连赫尔墨斯和冥河都需要帮忙引导亡魂。</p>

<p>“你对伊萨卡岛了解多少？”哈迪斯的声音如雷贯耳，目光仍然盯着羊皮纸。</p>

<p>塔纳托斯知之甚少。据他所知，那不过是个小岛，土地、海滩和丘陵比居民还多。</p>

<p>不等塔纳托斯回答，哈迪斯冷哼一声。“我猜你一无所知，毕竟你已经二十五年没去过那里了。”</p>

<p>“这有什么问题吗？”塔纳托斯绞尽脑汁思索，他不可能忘记接引灵魂。那些灵魂的召唤一直在他耳边回响，如同有人在拽他的耳朵。“我并不会亲自处理每一个凡人的逝世。”</p>

<p>“我并非质疑你的职责，塔纳托斯。我是在质疑你的忠诚。”</p>

<p>“大人，我——”</p>

<p>哈迪斯放下了羽毛笔——这让塔纳托斯的不安更甚——然后直视着死神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伊萨卡的情况吗？昨天是那里第六位居民的90岁寿辰。那个岛上有一千名凡人，二十五年来无一人踏入冥界。无人病死，无人战死，无人饿死，无人死于天灾，甚至连一个不幸夭折的婴儿都没有。你上一次听说凡人能活到60岁高龄是什么时候？现在，再说一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听说过伊萨卡的情况。”</p>

<p>塔纳托斯沉默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过于富有生机的岛屿。凡人的寿命向来短暂，近来的战争和笼罩大陆的永恒寒冬更是雪上加霜。能活到60岁的人都是过着安静、优越生活的智者。至于90岁，能活到这个年纪的人往往被视为受神眷顾的祭司。</p>

<p>“你最好是真的不知情，塔纳托斯。我假定你会立即着手处理此事？”</p>

<p>“当然，大人。”没有丝毫耽搁，塔纳托斯立即传送到了那个小小的岛屿上。</p>

<p>他厌恶地表的世界。那里光线刺眼，气味令人不适。尤其是今天的伊萨卡，似乎正在举行庆典。炸面包的香气，甜美葡萄酒的醇香，还有海滩边悠扬的竖琴和鼓声。塔纳托斯隐身于凡人视线之外，悬浮着靠近喧嚣的人群。</p>

<p>穿过熙攘的人群、商贩和舞者后，他找到了庆典的中心。在山上那座相对更加体面的宅邸中，塔纳托斯看到了那位正在庆祝90岁寿辰的长者。他的脖子上挂着绿宝石项链，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p>

<p>然而，此刻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这位老者，而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男子。他身着暗红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枚金币。</p>

<p>“感谢您，尊敬的大人。”长者对那个年轻人说。</p>

<p>“请别这么说，先生，”那人灿烂地笑着，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不太自在。“我真的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p>

<p>“别谦虚了，自从夫人发现你以来……这么说吧，我们都知道那是神明的恩赐。我现在的活力就是明证。大家都从远方慕名而来，分享我们城市的祝福。”</p>

<p>年轻人将手搭在长者肩上，递给他一杯酒。“好吧，那就为您的健康和新来的居民干一杯吧。”</p>

<p>“说得好，年轻的扎格列欧斯。”</p>

<p>扎格列欧斯、那个男人和周围的人欢呼着一饮而尽。塔纳托斯仔细观察着这一幕，试图看穿其中是否有任何把戏。他从与西西弗斯的遭遇中吸取了教训，不敢掉以轻心。扎格列欧斯转身与宾客寒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多么奇特的双眼啊，一只碧绿，一只血红——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落在塔纳托斯所在的位置时，笑容突然凝固了。</p>

<p>扎格列欧斯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手迅速伸向腰间的剑柄。</p>

<p>在对方拔剑之前，塔纳托斯就消失了。他仍然慢了一拍，惊讶于扎格列欧斯竟能看到他。</p>

<hr>

<p>处理完几个凡人的灵魂后，塔纳托斯迅速回到了冥界。他感到自己在履行职责时更像赫尔墨斯，行动迅速胜过温和，但他还有要事待办。</p>

<p>为避开哈迪斯，塔纳托斯显现在了他的母亲，女神倪克斯身边，就在那间堆满羊皮卷的储藏室外。</p>

<p>“我的孩子，你有什么烦恼吗？”母亲倪克斯一眼就察觉到他的不安。</p>

<p>“地上有个凡人，据说他的存在让岛上居民长寿不老。那里已经25年无人死亡。我懊恼自己竟现在才知道。您知道这件事吗？”</p>

<p>倪克斯的表情难以捉摸，但塔纳托斯注意到她略微停顿后才开口：“确实令人担忧，我的孩子。我猜哈迪斯对此不太高兴。”</p>

<p>“是的，他直接派我去处理。但那个凡人，即便我藏身于阴影之中，他似乎依然能看见我。他的名谓为扎格列欧斯。您知道有这样的凡人吗？或者有哪位神祇能赐予这样的能力？”</p>

<p>倪克斯沉吟道：“我不认为有哪位神会如此挑战你的领域，无论是奥林匹斯还是冥界。除非你有一位我所不知的宿敌。凡人的寿命对所有人来说都弥足珍贵，尤其是对凡人自己。继续调查这个凡人吧，我会安排减轻你日常工作的负荷。”</p>

<p>“我——您确定该由我来处理吗？我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p>

<p>“我知道你不喜欢与生命之线未断的凡人接触，但我相信此事必须由你亲自处理。希望你能以开放的心态应对此事。也许这个扎格列欧斯，或其背后的力量，并非是有意违逆你。”</p>

<p>塔纳托斯难以想象还有其他可能。无人能改变命运女神的意志，而她们近来很少慷慨。尽管如此，他还是轻声感谢了母亲。在深吸一口气后，塔纳托斯再次现身人间。</p>

<p>如往常一样，他滞留于冥界时，地表的时间几乎未曾流逝。尽管如此，当他回到之前的建筑时，那个年轻人正在将人群送出房屋。他的手中紧握着剑。</p>

<p>这一次塔纳托斯没有藏身，因为没有必要。他没带武器，也没戴兜帽。只需一次简单的对话，获取信息后带回给哈迪斯，然后他便能回归日常职责。</p>

<p>然而，当他出现时，包括扎格列欧斯在内的几个居民都拔出武器指向了他。
塔纳托斯嗤之以鼻。“嘁。最好把那些铁具放下。它们毫无用处。”</p>

<p>一位胡须浓密的老者上前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扎格列欧斯。“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我们只是在为一位居民庆祝。”</p>

<p>塔纳托斯瞥了一眼门口，庆生的老人正一边回头看，一边被人搀扶着下楼。“我听说了。这正是我来的原因。”</p>

<p>“如果你是想来窃取我们的秘密，我们已经和包括众神在内的无数访客澄清过了：这里没有什么青春之泉，也没有其他任何你听说过的无稽之谈。我们只是在普普通通地过日子。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男人警惕地说。</p>

<p>扎格列欧斯熟稔地把手放在男人肩上。男人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紧盯着塔纳托斯。扎格列欧斯收起武器，重新露出微笑：“这里没有秘密。据我们所知，我们只是运气好罢了。一切始于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和他的妻子——”他转身指了指那位老者和一位黑发编成辫子的女人，后者正站在角落，抱着孩子，“——在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被遗弃在他们门前。他们收养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过上了好日子。我们不知道是什么赐福了我们，但我们也不去质疑这种力量。”</p>

<p>塔纳托斯眯起眼睛，打量着扎格列欧斯。这个执政官的养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从表面上看，扎格列欧斯就是个凡人。塔纳托斯能感觉到血液在他体内流动；他的心跳和任何试图保护满屋子人的凡人一样快。然而，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塔纳托斯感到困惑，因为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他只听到了扎格列欧斯话语的尾声。</p>

<p>“……除了栖身之所，我们也没什么可提供的。我们一直在扩建社区——修建房屋，组织贸易，以此提供更多资源。我们希望尽可能长久地与更多人分享我们的好运。我们自愿为有需求的人提供土地，没必要为此开战。我，呃，如果你是在意哪位寿命有限的凡人，我们肯定能找到地方安置，鉴于你本人应该并不需要任何身体健康方面的援助，因为你是……不管你是谁。”</p>

<p>塔纳托斯感到一阵冲动，想要当场召唤镰刀，但他只是咬紧牙关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现在就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塔纳托斯，死亡的化身。”</p>

<p>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更多人试图尽快逃出屋外。执政官阿卡斯托斯抓住扎格列欧斯的肩膀，想把他拉回身后。</p>

<p>出人意料的是，扎格列欧斯并没有因恐惧而退缩。</p>

<p>这个年轻人露出了带着好奇和兴趣的微笑，让塔纳托斯放弃了恐吓的企图。扎格列欧斯说：“那好吧。你吃东西吗？我母亲做的鹌鹑可是一绝。希望你能有时间坐下来谈谈。我觉得我们有很多要聊的。”</p>

<p>塔纳托斯只能放松警惕。在扎格列欧斯的带领下，他飘过房间里那些仍然震惊的凡人，两人朝餐厅走去，以期对话能在餐桌上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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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Jun 2024 16:03:0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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