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zmilly

“我必须要自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总是时不时浮现在脑海里。我忍不住去想,怎样才是自救行为。

最近久违地开始读理论书籍,顿觉思路大开。我总是觉得小说非常难进入情境,大概身处审视的视角过久,并且将自己包裹得过于严实了。这其实是非常难受的。我不敢经历怀旧,创伤等各种情绪。很难说明是我更坚硬,还是更为脆弱了。因为我知道,一根稻草就能引起情绪的山崩海啸。同时,我也为自己再无法轻易进入小说世界而感到惭愧(当男朋友在waterstone的小说区流连时,我总是因为这里没有social science的分类而感到无聊)。

成年人维护情绪的稳定真是不容易。

今天和x去买衣服,买她的秋衣。一路上沉默无言。我觉得这样的旅途实在是无趣,宁愿关在家里躺在床上读书。牛津街路上,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末,永远拥挤得摩肩接踵。在伦敦时日已久,能够辨别出街上哪些人是有钱有闲的中国留学生,或是特意找了时间全家一起坐火车到伦敦置办物品的英国人,以及哪些是真正的请了假的上班族。为自己微不足道的判断力而沾沾自喜。x要回国了,念着要给家里人带鞋子和衣服,我只感觉左肩落枕后就非常酸痛,需要正骨。

周末和男朋友去了一趟郊区的森林。这是我觉得最畅快的时刻。在经典的英式家庭咖啡馆里吃质朴而实惠的小吃,然后带上一杯热咖啡在森林里漫步。空气太酣甜,像极了小时候周末去爬山时的清冽气息。在山里找了许多蘑菇,给它们拍好看的写真。坐半小时的地上铁回家。适合穷情侣的周末活动。

在晚间高峰期的伦敦地铁,空气被封在车厢里,十分闷热。伴随着已经发作了半天的一阵阵偏头痛,我只想呕吐。

今天是回办公室上班第一天。第一次在办公室里齐全地见到了同事,和老板的工作还是一如往常。午餐的时候一起去pret买饭,聊天。让我高兴的事情是,有机会能了解更多这些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

Noah很高,身高大概将近一米八几。他自然地开启各种话题,讲自己为什么选择在英国工作。令人稍感吃惊的是,他在第一次这样的见面里就直说了自己不是一个“又红又专”的人——放在当下的环境里,轻易说这样的话,对面听到的人可能并不是你的朋友。

我很喜欢听他们说话。大概留下来的人,至少都是为了自己的愿望而付出努力并实现的人,都让我尊重。他们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去做一些事情。并不是麻木地活着。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队伍,让我稍微感到心安一些。

今天从james处回家的时候,想起昨天和老王见面时,她说:“留下来的人都太不容易了。” 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很委屈,想要放声大哭。

让我觉得很委屈的事情,是亲密的人际关系间的麻木和残忍。看到cc在群里分享她的第一次性经历,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我想要善意地理解为她很可爱。但是言语背后的洋洋自得又假装云淡风起的感觉,还是令我忍俊不禁。没想到一向成熟稳重的cc, 也会在这件事情上显得如此年轻和稚嫩。想起一年前的自己,不禁反思,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的吗?

让我觉得很委屈的事情,是亲密的人际关系间的麻木和残忍。

有些事情,和年岁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经历了就懂了。

我觉得很疲惫。时常思考被爱的原因。有时候我下定了决心建造一切属于自己的生活,有时候我又想要从外界希求更多的关爱与同情。

心里的想法很奇怪,我依然希望被褒奖,被表扬。被肯定我的所有努力。

但我觉得好不公平,小苏不想搬离家里的时候说:不想爸妈伤心。那她会想起,我一个人在异国对抗这些的困难吗?她不会呢。

虽然有足够的自我与命运抗衡,但我生有些悲观。因此我格外地羡慕那些,无论在何时何地建造自己生活时都神采奕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