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之庭
Summary:宫城良田和三井寿的多重平行宇宙收束在这间八叠的双人房里。 *养胃1 x 恋痛癖,道德感低,请谨慎观看
喀喀。门把转动的声音,我开始感到紧张了,甚至后悔方才过早撤掉了门闩。但现在,我所能做的只是咽下唾沫,停止无休无止的桃色幻想而已。
门打开了,走进来的男性个子很高,但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他堪称俊朗的眉眼,不知为何,给我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此外就是下颌的那道疤了,浅浅一道,嵌在他脸上并不显得突兀,反倒很迷人,很难将视线移开。
“…那个,id用的是真名吗?”我搭话道。这种时刻我很少充当率先开口的人,还有点不习惯。
“差不多吧。”他点点头,并不马上靠近,而是持续盯着我,“我记得你在简介里标的是一米七五。”
我说:“穿鞋的时候是那样。”
“好吧,宫城…君,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他叹了口气,像为了弥补什么一样,冲我笑了笑。“毕竟在这里找到符合要求的也不容易。”
我望着他走过来,也勉强地笑了一下,感到手心里在渗汗。“你的肌肉练得很好。”他的手覆上我的胳膊,指尖纤长,很漂亮的手型,适合投三分球。
“毕竟也算个运动员嘛。”我平淡地说。但他的反应比想象中强烈多了,用拳头敲了敲我的肩膀又很快撤走,抱怨道:“搞什么?明明我也是打球的。”
“你是有点太瘦了。考虑增肌吗?” 这样说着,我顺势捏捏他的腰,当然是有意为之,看得出他对此很敏感,下一秒就像奓毛的猫一样弹开了。“刚开始…我们是不是聊的太久了点?不介意的话,我要去洗澡了。”
“请便,三井前辈。”我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用低头就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不止。
我和三井是在约炮软件上认识的。他以为是大数据把我重重筛选出来,造就了这次偶然的相遇,实则不然。第一次刷到他时我都快疯了——三井长得太对我胃口了,虽然以前没谈过他这样的,但我百分百确信这一点。
我以前谈过好几段恋爱,最后都无疾而终,并且归结于同一个不幸的理由:我患有勃起功能障碍。
前女友尽管称自己不在乎性爱,但仍然离开了,理由是忍受不了我内心深处的自卑倾向。那又有什么办法呢,阳痿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当不了房间里的大象,我只能学着消解这一切,不再对安稳的亲密关系抱有奢望。
在约炮软件上,最卑劣下流的爱好也能公之于众,无论是我这样的可怜人,还是性变态群体,都能昂首挺胸地在简介敲下一行行自我介绍。从刷到他的第一天起,我视奸了三井将近半年,期间他一直没有上线,直到前几天,毫无预兆地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拉开床头柜,情趣玩具琳琅满目摆满了整个抽屉,但不是所有都能用得上。等待的过程中无事可做,我只好不断摩挲着那段绳子,粗糙的手感令人浮想联翩。
三井也称得上可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对痛觉有着特殊癖好,伴侣的温和体贴让他难耐,厌倦,只有被施暴施虐时,才可悲地感到兴奋。这连连断送了他的几段恋情。爱他的人不会忍心让恋人受伤,三井只好去找陌生人上床。
作为他痛苦的既得利益者,我一点都不同情三井。
三井在聊天窗口说,他要最近才会回神奈川,或许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可以见一见。我回复说我也是,他就莫名其妙变得很开心,虽然只回了一句“真的吗”,但我就是知道,即便隔着屏幕。
三井在简介上单独标注出一句话:做的时候不要和我接吻,拜托。
浴室的门开了,看来那条毛巾吸水性很差,三井擦了几遍,发梢仍湿漉漉地垂下来,只好像狗一样甩了甩头。他只穿了一件T桖,腿根上有勒出来的余痕,淤青,甚至一点烫伤疤。我的心也像被勒住一样缩紧了,怦怦挣扎着。
我在他捆好的手腕上打结时,三井说:“你看起来不像神奈川人。”
“非要说的话,确实不是,我小时候在冲绳长大。”我坦白道。
“是吗?”三井长长地欸了一声,仰着脸看我,却并不再接着追问下去了,真令人失望。就像我告知自己在美国打球后,他轻描淡写地挑起下一个话题一样,几乎可以成为报复的理由。
我忍不住说:“你表现得这么好奇,却不想往下知道更多事情吗?”
“说实话,我有想过上床前约你先打场球,但果然还是算了。”三井笑了起来,“毕竟那样就不属于一夜情了,而是……”
“熟人作案。”我说。
三井对这个词无比认可,很想保持那种爽朗的笑容,却失败了,因为我正在把乳夹往他胸口上装,左边到右边,他像发条玩具一样断断续续地喘起来。
我的指尖不紧不慢滑过去,感受他薄薄的胸膛如何在乳尖的刺激下起伏,这样摸不是因为温柔,而是出于正好相反的理由。“三井前辈,你真的有点太瘦了。对抗的时候很容易被撞倒吧。”
“我倒是…倒是一直想问,叫人前辈也是你的癖好之一吗?”他不甘示弱地瞪着我。
“你不是本来就比我年长吗?”我反问道。“现在提出要去掉敬语的话,未免也有点太晚了吧。”
他还想争辩下去,我眯起眼睛,又那样柔情地喊了他一遍,然后干脆利落抽了一个耳光。
三井哀叫了一声,表情恼火中混杂羞赧,看得出来他迫于快感没法即时发作,只好压着声音低低地骂我。这时我已经很想亲他,又想起事前约定,转而努力把这股冲动压制下去。
“真的有那么爽吗,三井前辈?”我问道,同时把手放在他的颈脖上,交叠起来,拢成一个开口。
没有人会料想到,我的手竟然如此吻合他颈脖的形状……让这件事变得无比愉快,将手慢慢收紧,直到彻底死死扼住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三井开始干呕,间隙中咳了几声,不断向上翻白眼,不知道是爽还是难受,或许二者兼有,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渗出来。
我看得太入迷了,差点真的把他掐死。
有某种感应缓缓升起,松开他的同时,我开始解腰带。三井摊下去,用手半掩着脸又干呕了下,自尊自爱地把眼泪擦掉。“搞什么?”他问,“你不是说只用手指操我吗。”
“不知道,突然能硬了。”我咬住下唇,尽可能表现得无辜,但还是忍不住挑眉去看他,“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为什么你的眉毛能扭成这样?”三井不满地问,也许是因为他被捆住手,没办法捋直我的眉毛,也许只是无端地想生气,就像他会莫名其妙高兴一样。
“天生的。”我把他的腿架起来,让他放松,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抽屉里翻东西。
“你在干嘛?不要拉珠,那个东西长得好恶心。” 他被我按着动不了,只能作有限的挣扎,眼睛到处乱瞟。
我戴完套挺进去的时候,三井直挺挺地躺着,不叫也不动,像一具尸体。这让我感到很没面子,恼羞成怒下狠狠抽了一巴掌在他屁股上,耳边立即响起了浪叫声。
我被他叫唤得精神恍惚,忍不住去抚三井的脸,心想:长着这样的脸……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尽可能平静地说,“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啊?什么,哪里有疤…”
我俯下身去,将嘴唇贴在他的下颌上,舔了一下那个位置。三井登时颤抖一下,像被电了一样开始挣扎,我让他别动了,表示我还舍不得打他的脸。“我真的不知道。你提起之前,我都没注意过它的存在…可能是以前在哪里磕的吧。”
“不可能,很明显有缝过针的痕迹。”我说,“是被谁打了吗?前任?仇人?”
三井连连眨眼,努力地回想了一番,眉头紧蹙在一起。这是我第二次想亲他的时刻。但我不能这样做,我们之间毫无道德的隔阂,亲密接触的门槛,只有这道线绝不能跨过,否则一切就将天翻地覆;我明明再清楚不过,却总忍不住去想做不了的禁忌,或许人性本贱。
我只好怨恨地去撞他,一下接一下,这样的力度下三井再也无法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地喘,透明的体液从交合处渗出来滴在我的腿上。
我把他拎起来,翻过去,三井无力地任我摆布,感觉就像在炒菜。我从后面架住他,贴近耳垂轻轻吹气。“你以前只谈过男的吗?和他们做的时候,也会叫得这么骚吗,三井前辈?”
他呜咽着,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跪不住要倒下去。“你…你这家伙,哈啊…别搞这一套,我膝盖有旧伤…”
“对不起,那不让你跪了。”我叹了口气,抬起他的腿,半搂半抱地往浴室走,三井可能对我的让步深感受用,顺从地贴着我,甚至允许我把乳夹取了,突然开始往洗手池里放水。
蓄满了的一池水滟滟地闪着,我把三井的腿分开,以便进得更深,被他温暖地裹着的感觉让我几乎下不去手。但三井突然喊,宫城,语气平和得残酷,触发了我的应激。
“……对不起。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道歉了。”
像开了一罐摇过的汽水,无数串气泡一瞬激烈地上浮,因为我把他的头摁进了水里,一秒,两秒,半分钟后才拽着头发扯上来。三井呛进了太多的水,只顾着剧烈地咳嗽,无法反抗我又一次把他压制着浸入池中。
我不会为方才的粗暴反省的。将成年男性强制压在身下需要相当的施力,挣扎中三井被洗手台磕出了一点淤青,这样我掐他的乳头的时候就可以顺便摁到伤处。三井还没清醒过来,胸口贴在冰冷的砖石上动弹不得地被我操,叫得相当好听。
“宫城,你他妈…别揪我头发!”
我拽着他的后发,迫使三井抬起脸和镜子对视,水珠顺着他的脸涟涟地往下滴。他不快地望着镜中的我,眉眼都被水洗了一遍,氤氲着怨气,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被顶一下就会晃晃悠悠地颤起来。
“我快被你弄死了。”三井咬牙切齿道。
“可是我看你很爽的样子欸——?”
我挑起右眉,斜斜搂着三井和镜中的他对视,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异国诅咒。一秒,两秒,倒数到三,闭上眼许愿的话,杀人凶手就会出现在镜子里,午夜的魔法。所以我也在他耳畔低低地数,目不转睛看着镜子,三,二,一。我完全爱上他了。
那道疤说不定是为了我而存在的。我想,既然没有证据表明它曾在我们相遇前出现……那么,它为什么不能归属于我的作品呢?一定是这样的。
为了这一天,为了在这间房里遇见我,所以三井的伤疤出现了。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把捆着三井的绳索解开,为了软化他的心,尽可能委屈地放低声音说话。我说,因为想让他摸我。
“我感觉你有点缺爱。”三井说。
“可能我就是吧。” 想看着他的脸,想拥抱,想让他听我的心跳,这早就超出一夜情的范畴了。
三井对自己的身体相当无所谓,他是这样朝生暮死的人,对无套内射毫无意见。这就是为什么我把他哄骗回床上的时候,精液顺着腿根缓缓地淌,藕断丝连。
“都流出来了……”重新插进去的时候,我顺势去抠他大腿内侧的精斑,三井讨厌这种节外生枝的小动作,开始边喘边骂人。我冷笑一声,狠狠拧了一下他腿根的淤青。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被掐,甬道深处开始紧紧绞我,一阵一阵收缩,“前辈好紧。”我贴着他的脸,“不是紧张,是真的…嗯,太紧了。”
三井吃痛地用指甲挠我的背,让我松口,但我假装听不见,继续抱着他肩膀啃,犬牙深深刺进去。在幻想题材作品里,吸血鬼这样对待钟情的人类,以便同化他们不死不休。但我们只是两个可悲的人类,在今晚戏剧性地上床了,除了让他爱上我以外,毫无留住他的可能。
我了解三井,他连爱这个字都不认识。
“什么东西,好凉……”三井挣扎的力度渐弱了,安静了片刻,他突然善解人意地揉揉我的头,像安抚一条狗。“宫城,你哭了吗?”
“没有。”我趴在他肩上闷闷地答。
他心里一定诧异于我情绪的急转直下,哪怕他自己也时常如此,但三井仍然说:“我一直想问,你是PG吗?”
“你怎么知道?”我稍微高兴了一点,问道,“前辈以前也被PG操过吗?”
“……呃,有过一次,是对面的PG。”三井实话实说。天真的确是他最大的魅力点和缺陷,我宁愿他扯个谎否认,虽然会被我戳穿,但欺骗又未尝不可呢,至少能彰显出他对我的在意。
“我知道三井前辈是SG。”我说,“是我的话…就会想和你当队友。散场后大家都走干净了,我们就躲在队伍的休息室里做爱。”
说着,我掐着他的大腿往深处顶,三井呻吟起来。 “如果前辈继续这么叫下去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恍恍惚惚地看着我散下来的额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三井尽管被搞得晕头转向,仍然忍不住走神,在抽插的间隙把半散的刘海全部捋下来,然后冲我笑了一下。我的心突然抽搐起来,找到了最初那股既视感的由来——三井笑起来的样子像我去世已久的哥哥。
如果我们更早一点遇见,一切都会天翻地覆吗?我能不能逃脱这个自欺欺人的乏味漩涡?普通地相爱,争吵,重归于好,摒弃那些多余的调料。
三井问我在神奈川待了多久,听见国中到高中的回答之后,他又不厌其烦地延续下去:“可是我在全中会的时候没见过你。后来在湘北打球也是……”
我说:“我也是湘北毕业的。”
“……欸?你没有留过级吧?”三井瞪大眼睛,琥珀色的虹膜圆圆地亮起来。我心想,不许再这样看着我了,否则我真的会舔你的眼球。
“太奇怪了,明明只差一届而已,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不会向他诉说国中被短暂霸凌的过往,不仅因为太遥远而无从谈起。而且在床上谈这个,仿佛我真的患有所谓恋母情结一样,要博取他人同情(去年球队配的心理医生说的,简直一派胡言)。所以我只是拉过他的手,放在我的左胸口。怦怦。
我告诉他,如果我们提前在1996年相遇,就会成为相差一届的队友,放学一起往体育馆走。我为了他推着自行车走到电车站,在那里告别,第二天同时到学校。
“为什么是1996年?”三井问,“那样的话我只有一年就要毕业了。”
“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是这样。”我说。
你穿白色的无袖背心,肩胛骨露出来,像一截嶙峋的山脊,将来有谁的指尖要游走到那儿去。当然,也穿衬衫,出一点汗就薄薄地浸开。毕业典礼那天,我会来找你要第二颗扣子。
你会给我吗?我问。
他煞有介事地纠结了一会儿,说,还是给吧。
好吧,那我恐怕要跟你告白了。我说。虽然我们阴差阳错亲过一次,也做过了事实上人们称之为约会的种种事项,分一条果汁棒冰,看了一场烂电影,差一点就擦枪走火,但我对于告白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毫无把握。
三井说:“我可能不会答应。”
可是我会搭你上自行车后座,尽管那个位置原本准备留给一个漂亮女孩,但最终还是归你了。
你把手放在我的腰上,但腿太长了没处放,自行车走得歪歪扭扭,我费力地骑,一路上都有认识的人在旁边笑。海风是潮热的,裹着我们如一团甜言蜜语,早雾升腾起来。当时说的话蒙在雾气里失了真。只有你的脸无比清楚。
我们会一路骑到海岸去。
三井想了想,问,你会打我吗?
这次轮到我迟疑不定了,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什么哽住了我的喉咙。“我希望自己不会。”
“得了吧,你肯定会。”三井嘲弄地笑了笑,在我无奈的目光里愈发笃定起来,“我就是知道。”
“你不是喜欢痛吗。”
“但我还是被你打了,并且伤得很重,要花好多钱住院。”三井说。
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短暂的沉默中,某种预感缓缓显现,让我无法为自己开口争辩。我叹了口气,问:“那你还要不要接受我的告白了?”
临到最后关头,三井蹙起眉,烦恼地咬住下唇,眼珠往上翻,往上翻,好像天花板上写着答案。他是在思考还是费解地回忆?当真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好吧,对不起。”我说。
下一秒我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他,甚至没完没了地吮他的舌头,亲到他差点断气。三井反应激烈,用力扯我的鬈发反抗,但我忍着痛对他不理不睬。
分开的时候三井已经奄奄一息,但仍勉力坐起来,一拳怒不可遏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他妈让你亲我了吗!”
我可以躲开,但选择生扛了这一下,冲击不大不小,能感受到鼻血温热地涌出来。
我抬手擦了擦血,“我知道你不喜欢接吻……但是,对不起。”
“你真够不要脸的,宫城。”三井又骂了几句,起身开始找他脱下来的裤子,因为体力不支走得摇摇晃晃的,看都不看我一眼,尽管腿间还淌着我的体液。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你的嘴唇都在发颤……是在害怕什么?”我的脸上应该沾满了血,但无暇顾及了,只记得握住他的手腕死死不放,“…三井前辈,求你看着我。”
“哪有那么多问题,我觉得恶心,就这样。” 三井甩了两下都没挣脱开,受反作用力差点倒下去,又被我拽了回来。他终于看我了,眼眸滟滟地晃动,被庞大的悲恸填满而禁不住要流出来。
我怔怔地望着他,那一刻突然福至心灵。 “…你害怕的是接吻背后的含义……你害怕爱。”
三井让我闭嘴,他硬撑着,用膝盖软绵绵地想撞开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但是我只想再说一句话:三井前辈,我喜欢你。
三井抽搐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他的眼泪正滔滔地流下来,看我的眼神像一块黄油在滋滋融化。 房间里静得凄切,只有他的抽泣声时不时响起,三井哽咽道:“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走了。”
“以后?”我问,“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我不知道…宫城,我……” 三井断断续续地喃喃着,终于挣开了我的手,找到了他散在地上的衣物,恍惚地往身上穿。
随后,他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我无端地产生一种勇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他艰难离开。
三井的手放在门把上了,我定定地望着他,最后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三井前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我的身影如一段哀伤的脊。 “…如果会的话,我就答应和你交往吧。” 三井压下门把。
喀喀。锁芯回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门从外面被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