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注:相当粗略的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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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五条悟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隔音很差,可以听到隔壁邻居的小孩在屋子里咚咚咚乱跑的声音。墙上布满霉斑,玄关侧边的卫生间水龙头滴着水。嘀嗒,嘀嗒。
他坐起身来,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大腿,举起手在自己面前转了转,站起身跑到卫生间里看着里面的镜子,确定是自己的脸之后,松了口气。
自己在哪儿?他毫无头绪。
五条悟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走到玄关打算打开门走出去,听到隔壁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脚步声从里面传到玄关处,随后一阵开门的声音,男人和小孩的声音叽叽喳喳地传来。
五条悟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开门,站在门后听着隔壁邻居的谈话内容。
“惠,穿好鞋准备走了。”
“甚尔,我们要去哪儿?”
“……鞋穿好了吗?”
“嗯。”
“那快点过来。”
五条悟猛地打开门,站在过道上,瞪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的伏黑父子二人。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邻居。他的学生伏黑惠变成了小孩的模样,站在旁边,牵着伏黑甚尔的手,好奇地看着他。
“……操。”五条悟看着他们两人沉默许久,蹦出一句粗口。
伏黑甚尔的表情显得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耐烦,“请问有什么事?”
五条悟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会儿,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份?”
“2005年。”伏黑甚尔皱着眉头回答,“你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五条悟呆站在原地看着转身离开的伏黑甚尔,伏黑惠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在过道上的五条悟,随后消失在拐角处。
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
五条悟进门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大脑一片空白,他要找什么来着?钥匙,对了没错,是钥匙。他在鞋柜上面找到了一串钥匙,装进口袋里,猛地关上门,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愣了几秒,随后狂奔下楼,看了看四周,找到了远处的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的背影。
他冲上前去抓住伏黑甚尔的手,“等等,先别走。”
伏黑甚尔回过头,发现又是刚刚在走廊上表现异常的邻居。这下他懒得掩饰不耐烦的情绪了,“你他妈到底是谁?有什么事??”
五条悟看了眼站在甚尔身边抬起头看着他的伏黑惠。
他的脑海中闪过满是鲜血的画面,伏黑惠倒在地上,肠子都掉了出来,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其他人的尸体零零碎碎地洒在地上,浓厚的血腥味和他身上粘腻的鲜血都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后坠入一片昏暗。
“喂。你是精神有问题吗??”伏黑甚尔看着又在他面前发起呆的邻居,疑惑地问道。
还来得及。
五条悟回过神来,看着伏黑甚尔,“我是五条悟。”
“……五条悟?”伏黑甚尔愣了一下,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五条家的小鬼来这儿干什么?”
“准确来说是十几年后的五条悟。一年后你会在咒术高专杀了我,但会被我杀了。然后你的孩子伏黑惠会成为我的学生,之后会发生很多事……”五条悟说着说着,想起了种种事情。他记起来了,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的源头就是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一时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后笑了一声,“五条家的小鬼疯了?”
“……如果不在这里把一切改变的话,我们所有人,包括你的儿子,惠,都会死。”五条悟恍惚着说道,随后将视线固定在一直用着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伏黑惠身上,“你打算带惠去哪儿?”
“我带我儿子去哪儿还需要告诉你吗?”伏黑甚尔嗤笑了声,抽回了被五条悟紧紧抓住的手,“滚吧,小鬼,我们要走了。”
五条悟瞪着眼睛抓着伏黑甚尔,“不行,你们今天就留在家里吧,不要出去了。”
“……我有什么必要听你的……”
“我会给你证据。”五条悟一字一句地说道,“对,没错,我会给你证据的。”
伏黑甚尔无言地看着五条悟。
“拜托了,就今天一天。”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手略微颤抖起来,“……拜托你。”
伏黑甚尔捂着眼睛笑了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直没说话的伏黑惠就拉了拉他的手,“甚尔,我们今天就不出去吧?”
“对,听惠的吧。”五条悟蹲下身子揉了揉伏黑惠的头,“就听你的。”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伏黑惠,沉默了会儿,“……好。”
伏黑甚尔准备今天去禅院家,是商量惠的事。
惠已经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也被那些东西注意到了。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对于惠来说,最好的未来一定不是伏黑甚尔能够给的。他现在只能够尽自己所能地为惠争取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让他在一个连咒灵都解决不了的父亲身边待着。
但今天突然蹦出来了一个疯子,那个疯子自称五条悟,嘴里念叨着不知所云的话,还让他们待在家里。
惠也这么说了。
行吧,那就再等一天。
再等一天,明天再去禅院家。
伏黑甚尔抱着已经熟睡过去的伏黑惠,看着斑驳的墙面。自从他的妻子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和惠住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居室里。房租很低,老旧,吵闹,但舒适。也许送走惠之后,他就可以再换一个更便宜的地方住。
一个人住,已经不需要什么了。
他看着墙面的霉斑发呆,挂在墙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地走动着。
房间的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黑影拎着一个东西,液体从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上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浓郁的味道冲击着伏黑甚尔的大脑,他瞪大了眼睛,坐起来将熟睡中的伏黑惠护在身后。
黑影动了动,随后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地上。黑影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不动,沉默着。
时钟嘀嗒嘀嗒地走动着。
伏黑甚尔站起身走上前,看着低着头的五条悟和他手里的东西,愣怔在原地,“……什么?”
五条悟抬起头来,身上满是鲜血,他的眼罩已经扔掉了,蓝色的眼睛和已经成了暗褐色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杀了我自己。”
他手里拎着的是一个头颅,一张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就是证据。我杀了这个世界存在着的五条悟。他还不够强,他会坏了所有事,我会顶替他活下去。我会找到那个家伙,然后把他杀了。”五条悟盯着地板冷静地说道,随后抬起眼睛看着伏黑甚尔,“你现在相信了吗?我说的所有话。”
伏黑甚尔沉默了许久,完全无法理解在自己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呆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站起身,将手里的头颅扔在地上。头颅在地板上滚了滚,停了下来。
“你要帮我,甚尔。”
五条悟走近伏黑甚尔,抬起手抓着伏黑甚尔的领子,抓着他衣领的手用力到颤抖。血腥味迎面而来,伏黑甚尔看着眼前的五条悟,五条悟的表情看起来异常悲伤。
“只有你……知道这件事了。甚尔,你要帮我。”五条悟说道。
END
后续
伏黑甚尔清理着地板上的血迹,他已经换了好几桶水,桶里的清水变成混浊的红色,再到几乎看不出有什么颜色。
五条悟一直沉默地在墙角坐着,抱着那颗毫无生机的头颅,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掉下一些细小的血块在地上。
“你去洗澡吧,换身衣服。”伏黑甚尔说道。
于是五条悟站起身准备走出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迈出两步路就走了回来。
“我没可以换的衣服,我连我怎么来的都不知道。”五条悟笑了笑,轻声说道。
伏黑甚尔取出自己的衣服借给他,低着声音说道,“门别锁,待会儿我会过去。”
“惠呢?”
“他在这里很安全。”
五条悟点了点头,抱着头颅走了出去,干了的血迹从他身上掉了一地。伏黑甚尔清理好房间后,走到伏黑惠身边,看着他的睡脸,伸出手摸了摸,轻声打开门走到隔壁房间。
伏黑甚尔从未在意过隔壁的邻居是谁,他伸手打开门锁走了进去。房间的布局跟他的家相似,但显得昏暗、逼仄、阴沉。
水声从玄关旁边的洗手间里传来,伏黑甚尔转头看了眼正对着浴室门的鞋柜,上面放了一串沾满血迹的钥匙。
他伸手敲了敲门。
浴室门打开了,五条悟看了他一眼,站在花洒下冲洗着全身的血迹。
伏黑甚尔靠在狭窄的浴室墙边,叉着手看着浴室镜子下的垃圾桶,沉默了会儿,“……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说了,他很弱,他还不够强。”五条悟抬起头闭着眼睛任由冷水冲刷着他的脸,“他不能保护到任何人,我只能把他杀了。”
“……哈,真他妈的匪夷所思。”伏黑甚尔低着头揉了揉脸,自暴自弃地笑了一声,“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五条悟转身凑近伏黑甚尔,低头看着他,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伏黑甚尔的脸上,“……你不用理解。你只要知道,我需要你帮我。”
伏黑甚尔盯着五条悟的眼睛看着,一言不发。从伏黑甚尔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了五条悟冰冷的脸上,这让他感到了温暖。五条悟急需这样的温度来制止那股从他身体内部感到的让他不断颤抖的寒意,于是他伸出手抱住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并没有拒绝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他看着垃圾桶的那颗头颅,那张毫无生机的脸,跟现在正在吻着他、抚摸着他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他们在狭窄的浴室里做爱,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花洒里的冷水不间断地洒在瓷砖地面上。
垃圾桶里的头颅看着他们。
隔壁房间的孩子安然入睡。
END
状态:已完结
注:这是与《Goodbye, sputnik》相对应的一篇文。在《Goodbye, sputnik》中我对伏黑甚尔留白的部分做了个人补充。需注意的是,因为那篇文是在公式书出来前写的,因此有些细节会跟官方有出入。在这篇文里我是想尝试补充五条悟这个人物成长历程中留白的部分,想要探讨一下五条悟身上超越人却又无法逾越人类界限的部分,以及五条悟与伏黑甚尔一体两面的关系。掺杂了极多个人理解,相当放飞自我。本文存在五夏友情向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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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生:
人并不是一生下来就变得强大的。
自五条悟睁开眼睛的一刻起,不计其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中。他人的存在、种种事物的性质,从他的生存开始,不断往后延伸开去的信息长河蜿蜒不绝地在他眼前流淌。但即使他拥有极强的天赋,也需要时间将心智磨合与之匹配。就像在残酷的大自然中经过万千年的进化将学会行走的时间压缩至最短的大象,也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在母亲的帮助和催促下站立行走。
一个人能够获取的早期记忆最早也只能在三岁之前,五条悟的天赋使得他能够获取的最早期记忆是在他一岁时,与他刚学会行走的时间一致。但也再怎么因为他异常的天赋使得心智发育的行程加速提前,他仍然有一年的记忆空白期。从将他带大的佣人那里听说,他在一岁前曾没完没了地不分昼夜地哇哇大哭,一岁之后便不曾流过眼泪了。大概是在那一年的空白期里,从四面八方涌入大脑的信息被他还未具备处理能力的幼小身躯接收,无法表达出来的痛苦只能通过一刻不停的哭泣表达出来。
自他记事起,五条悟与本家里的佣人在一起的时间远超于他与父母的接触时间,他很少能够见到自己的父母亲。他的双亲忙于奔波处理各种事务,日后他才知道那些事务中还包括处理企图将还未完全成长的他扼杀在仍然需要他人庇护的时期的各种诅咒师和暗杀者。
在为数不多的见到父母亲的机会里,五条悟对他们的记忆大多是不苟言笑的说教正论以及相应的严苛艰苦的训练。再怎么加速前进的步伐也赶不上至亲的期望,即使把眼睛闭上,也会有许许多多的信息涌入他的知觉中,使他看到、听到、闻到、感知到。五条悟在小时候并没有太多表情,就连笑容都很难得,因为疲倦和不快混杂在一起组成了他对童年的记忆。
身体和心智无法跟上能力又无法拒绝接受信息的烦闷使得他常常躲进本家宅子的竹林里。竹林里有一潭湖水,湖岸边有避暑的宅邸,鲜少有人过去,宅邸的门口总是锁着的。五条悟并没有钥匙,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流水声和清风拂过竹叶沙沙响的声音,这是他为数不多感到清净的时刻。但在那里度过的时间总是很短,因为过不了一会儿,佣人就会找到他,将他带回道馆接受训练。
他总是在一刻不停地、不停地接受训练,学习,成长。五条悟曾经并不理解他的父母为什么要如此这么高强度地安排他的日常行程。拥有六眼是否就意味着必须一刻都不能松懈,必须这么疲惫地生存下去?
这究竟是上天的恩惠,还是诅咒?
顿悟的一刻是在他亲眼看到被杀害的双亲的尸体时到来的。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了平日里与他并无太多接触的父母为了保护尚未强大起来的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他的父母是与前来暗杀他的一众行刺者同归于尽的。被运送回来的父母亲身体是残缺的,母亲早已经失去了温度,身体缺了一大块的父亲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看到他的脸之后露出了微笑,闭上了眼睛。印象中这是他的父亲第一次对他露出微笑。将他带大的佣人抱着他大哭,但他并没有哭,他只是盯着那两具他熟悉的但已经失去任何生机的尸体,脑子里回响着他父亲曾经跟他说过的话,那是在某次训练开始前,父亲对他说的话。那些话语一字一句地在他的脑中回响着,清晰且无可逃避。
父亲说:细小的杯皿无法容纳汹涌奔腾的大海。当洪水来临之时,杯皿会破碎,甚至殃及周遭的一切事物。
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尝试去深刻地理解这番话语,只是疲于应付每一日重复而枯燥的训练。可是在此刻,在看到至亲之人因为他的弱小而丧命的这一刻,他才真正地顿悟了。
拥有六眼,这是上天赐予的恩惠。但如果被授予恩惠的个体无法承受这种恩惠,恩惠将会变为诅咒,诅咒这个被祝福的个体和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他的父母也许无法切身理解拥有特殊且沉重的六眼是什么感受,但他们知道要避免让这种福祉毁了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在从未有人行走过的道路上摸着黑带领着他们的孩子往前走。他们已经在他们能够做到的最大范围的能力圈里给予他庇护了。然而现在,那两双牵着他督促他往前走的手已经不复存在了,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两个人消失了。他必须独自一人在这条从未有人行走过的道路上前行,避免他人与自身被这个能力毁灭。
他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于是他最后一次在竹林的宅邸门口坐了十五分钟,与哭着的佣人微笑着道别,离开了本家。
最前方:
他的挚友,夏油杰,是在他独自前进的道路上,遇到的第一个能够与之并行的人。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第一个印象是刘海很怪,当时他好像还指着他的刘海笑了出来,问他是不是在cos谁,结果跟他打了一架。夏油杰很强,强得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战斗的乐趣,就在两人打得越来越起劲的时候,夜蛾正道出现了。
夜蛾正道把上课第一天就打架打得遍体鳞伤的两人扯开,一人一个拳头打到头顶出包。一直坐在旁边的家入硝子托着脸饶有兴趣地旁观他们打架,直到夜蛾正道让她借着这个机会锻炼一下她的反转术式,她才微微皱了皱眉,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现在不太熟练,搞不好会恶化也说不定。”家入硝子撸起袖子站在被罚着蹲在地上的他们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再看了看叉着手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的夜蛾正道,愣了一会儿,“咦?”
“不会死就行,尽管拿他们做实验吧。”夜蛾正道沉着脸说道。
家入硝子应了声,朝五条悟先伸出了手。
五条悟叽里呱啦地喊起来,不安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再睁开,发现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他和夏油杰将视线聚集在家入硝子身上,再次同步地“咦”了一声。
“好神奇,怎么做到的,教教我。”五条悟对着家入硝子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家入硝子转过身冷漠地帮夏油杰治疗,“就咻——然后啪的一声就做到了。”
“咻——然后啪的一声是指什么?”五条悟问道。
“就是咻——然后啪的一声。”家入硝子答。
夏油杰甩了甩自己恢复如初的手,“好厉害。”
夜蛾正道看着三个小鬼蹲在地上开始讨论反转术式的样子,笑了笑,“看来你们三个可以成为好朋友。”
家入硝子闻言抬起头看了眼夜蛾正道,再低下头看着见面第一天就开始打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五条悟则看着同样盯着他看的夏油杰一会儿,两人突然同时笑了。
五条悟抬起手勾着夏油杰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是的。”
作为咒术高专学生的几年,是五条悟为数不多感到快乐的时光。他有了可以将后背托付于他的伙伴,第一次知晓了同伴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同伴是可以共同承担一些东西的同行者,不是只能单方面保护或者被保护的对象。夏油杰很强,脑子也好,因此他不需要担心对方是否会因为他不够强大或对方太过于弱小而重现童年的悲剧。把事情交给夏油杰总不会出错。
在高专的三年目睹咒术师被杀害的众多事件,让五条悟开始思考这个天赋也许真的是上天给他的恩惠,因为这给了他机会去实现他人也许做不到的事。祓除咒灵,保护他人,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是有限的。但他有了这个天赋,这将有限拓宽为接近几近无限的可能性。他依旧不太喜欢思考太复杂抽象的问题。动力和动机是什么,正当的行为是什么,他并不会想得太清楚。只是觉得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夏油杰有很多正论。保护弱小,解救众生,是咒术师的职责。但这真的是咒术师的职责吗?如果无法解救每一个人,是否意味着这就是个不合格的咒术师?规定职责和使命将可能性限定在了一个框架内,遵循框架做事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与其根据框架行事,还不如无视框架从自身出发,在实现自身可能性的道路上顺带完成解救他人的工作。也就是说,把自己能够做到的事做到极致就行了。至于解救众生保护弱小,作为目标反而显得太过于空洞无力了。这听起来稍微有点个人主义,但确实有用。
夏油杰并不赞成他的观点,他也懒得听夏油杰唠叨他的正论。每当他们讨论这个问题,总要无可避免地用吵架或者打架来收尾。家入硝子看多了他俩这种类似的争吵都觉得无趣起来,于是每次当他们因为这个要打起来的时候,她都会直接跑开,懒得再瞧他们一眼。
五条悟只想着强大起来,避免像小时候那样将沉重的天赋变成诅咒的事件。但他并未意识到只管前进而将众人抛在身后引起的后果。
星浆体事件使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与伏黑甚尔的死斗使他濒临死亡,在濒死的体验中,他蜕变了,看清了很多东西。死亡激发了他的潜能,他确实成为了最强,他感受到了。他像是来到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在这之前,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与自己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线和线后面的世界,但是囿于人体机能的限制,他始终无法跨越这条线。现在他解决了人体机能的问题,面对的是触手可及的可能性和无穷无尽的世界,他只想不断地去追寻实现这些未知,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
在几近贪婪的探索里,他忽略很重要的东西。他意识不到一开始与他并行的人已经偏离了轨道,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夏油杰的道路已经与他截然不同了。
他把他毕生仅此一个的挚友夏油杰杀了。
那一刻起他才明白,无人相伴同行的最前方是一片荒芜。
浮游:
狱门疆里一片黑暗,那曾是五条悟很渴求的、能够稍微屏蔽那么一些信息的黑暗。在这里,他无法准确感知物理时间的流逝。而心理上感知的时间,足够让他思考他的一生。
这是正确的退场时机吗?五条悟思考着。确实,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并不是他独自走在这条道路上,而是找到存在无限可能性的后来者们,用他的能力将他们推上前行的道路,总有一天,他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推他们一把,笑着跟在他们身后走着。他们大概会比自己走得更远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们比他拥有更多成长的可能性,而是因为他们的道路上,拥有众多同行者的可能性比他多太多了。一个人即使能够做到的事再多,也无力以一己之躯面对整个庞大的世界,这是他付出了巨大而沉重的代价之后学会的事情。
他的学生和朋友们,是否已经成长到能够接受他的退场,可以在没有他带领下的情况下,独自去面对一切困难呢?五条悟也并没有预料到他能够被封印在此,事态朝着他一开始没有预料到的方向发展着。当他看到了被咒灵侵占了身体的夏油杰并且被狱门疆封印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这大概已经是他以他的能力推动他人前进的终点了。他该将道路让开,把担子交给他一直以来跟在他身后走着的人们了。
也许这不是恰当的时机,五条悟已经预见了存在众多牺牲的可能性,稍有不慎,大概许多人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失去生命。但他依旧选择相信危机的另一面——转危为安的可能性,毕竟那都是他亲自选择出来的并且发自内心相信着的人们。
选择和变动总是猝不及防地摆在你面前,如果将危险转化为机遇,就能转危为安,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而后生。
那么,这也许就是他的终点了。
他已经做了他能够做到的一切事情了。这就是他作为个体在他有限的生命里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情,那便是将未来的无限可能性转交给后来者。
但是也许他在最后还能够再推他们一把,毕竟坐着等死也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无法自主脱离封印,那待在原地不走总行了吧?五条悟在狱门疆的内部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成功地将狱门疆固定在外部的某一点上。他只能感知到封印着他的狱门疆确实在外界的物理空间上被固定住了,其他的一刻不停向他奔腾而来的消息则像隔了层雾一般模糊不清。五条悟意识到这也许是他久违的休息时间。想到这儿,五条悟闭上眼睛翘着腿打算在狱门疆里睡一觉。
模模糊糊地度过了一段似梦非醒的时间后,五条悟突然在黑暗中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妈的,怎么又是你。啊,不过真是打了淋漓畅快的一架。”
五条悟睁开眼睛,注意到就在他不远处盘腿坐着的人。那个姿势他异常熟悉,因为那个人曾经常常在他家的客厅里,像此时此刻这样,盘腿坐在他身边。
伏黑甚尔再次以只有他能够看到的灵体状态出现在他的身边了。这不是幻觉。五条悟对着托着脸看着他的伏黑甚尔笑了笑,“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伏黑甚尔语气平静地说道,经历了第二次这样的事件,对此他并没有太惊讶,“我刚刚可是莫名其妙地复活了,然后又死了一次。”
伏黑甚尔对于复活后的记忆并没有太多印象,只知道隐约中一种战斗本能控制了他的身体,使他不停地寻找强者与之厮杀着,直到他碰见了他的儿子,伏黑惠。强烈的熟悉感战胜了操控着他的战斗欲,他的灵魂为他们之间的血缘纽带颤动着。他清醒过来,灵魂告诉他,他的儿子伏黑惠已经好好地成长为一个强者了。在短暂的复活时间里,伏黑甚尔唯一清晰的记忆只有伏黑惠的脸。也许惠并没有认出他,不过那也没什么所谓了。
“怎么回事?我以为你突然消失是成佛了。”五条悟笑着说道。
“成佛?”伏黑甚尔对五条悟的猜想并没有做太多的评价,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嘲讽意味不言而喻,“从你家里消失的那天开始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醒来了之后就只是一直在战斗,最后看到了惠,我就到这儿来了。”
这大概是五条悟第一次听到伏黑甚尔在他面前提起惠。他笑了笑,“感觉怎样?”
“什么感觉怎样。”
“惠。”
沉默在黑暗中延续着。就在五条悟以为伏黑甚尔大概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听到了伏黑甚尔笑了声,“……我的儿子成长为好男人了。”
“那都是因为我,”五条悟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眨了眨眼睛,“因为我是他的老师。”
“那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伏黑甚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说起来,这是什么鬼地方。”
“狱门疆内部。”
“……狱门疆?”伏黑甚尔沉默了许久的时间,“怎么搞到的?”
五条悟耸了耸肩膀,“为了封印我。”
伏黑甚尔低着头思考了会儿。不知名的某一方把他召唤出来进行战斗,随后他在厮杀中遇到了他的儿子伏黑惠,他差点在战斗本能中杀了他的儿子,然后他自杀了。狱门疆外的乱斗和厮杀,以及被困在狱门疆内的五条悟。伏黑甚尔结合种种迹象,弄清楚了当下的情况后,笑出了声,“啊……我明白了。你遇到劲敌了吧?确实,要封印你只能用狱门疆了。真可惜我当时搞不到,否则我早就可以把你杀了。”
“你要在本人面前说这种话吗?”五条悟笑了笑说道。
伏黑甚尔应了声,“是啊,很遗憾我现在什么都碰不到,否则我也会把握一切机会把你杀了。不过,虽然现在我杀不了你,但看你被困在这里的样子也让我相当快乐。”
“是的,我搞砸了。外面的人现在的处境可能很危险,包括惠。”五条悟躺下来轻笑了声,“可惜我只能在这里,什么也做不到。”
“其他人我不清楚,不过你少瞧不起惠,他可是我儿子。”伏黑甚尔指着五条悟说道。
五条悟愣了下,随后笑了笑,“确实。你说得没错。他们都很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伏黑甚尔没有再说话。寂静的黑暗中,五条悟听不到任何声音,感知也变得模糊起来。他不知道伏黑甚尔是跟之前在他的客厅那样坐着睡着了,还是再一次直接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了眼伏黑甚尔的方向,注意到伏黑甚尔正托着脸看着他,“你不睡吗,像之前那样?”
“过于无聊,反而睡不着了。”伏黑甚尔对着他打了个哈欠。
“是啊。”五条悟再次双手垫在脑后躺了下来,“干坐着等实在是太无聊了,让我来给你讲一些故事吧。”
没等伏黑甚尔回答,五条悟就开始自顾自地讲了起来。虽然狱门疆内部没有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任何微风,但这片寂静仍然让他想到了小时候家里的那片竹林。于是他从竹林讲到了自己的父母,再讲到高专和他的挚友,再到他的学生们,以及现在,他躺在这里,与身为鬼魂的伏黑甚尔说着话。
“所以说,我可没有这种能力,完全不知道你为什么死后会在我身边待着。难道说是地缚灵,或者说背后灵?”五条悟笑了笑。
伏黑甚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五条悟再次抬起头确认伏黑甚尔的存在,再次与伏黑甚尔紧盯着他的双眼对上了。
“怎么了?”五条悟挑了挑眉问道。
伏黑甚尔摇头低声笑了笑,“……真意外。”
“哪些方面?”
“各种方面。”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唉,所以说你们根本就不懂,成为最强也有成为最强的烦恼。没办法啊,因为我最强了。”
伏黑甚尔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嘲讽他,而是沉默了许久,轻笑了声,“既然这么无聊,我也来讲一些事吧。”
“之前惠的妈妈临走前还叮嘱我把惠照顾好,说实话,在那一刻,我觉得完蛋了。”伏黑甚尔微笑着说道,“我大概是做不到的,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能够把孩子照顾好。但是这样的我仍然有机会看到好好长大成人的惠一眼,我才意识我大概一刻都没有后悔过在这世界上走过这一遭,虽然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十分操蛋。”
“说起来,这点确实要感谢你。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家的小鬼。”伏黑甚尔对着五条悟咧嘴笑了笑。
五条悟晃了晃翘着的腿,哼笑了一声,“真是意外,不用谢。”
“至于恩惠和诅咒的问题,”伏黑甚尔想了想,“在世时,或者说,在死后莫名其妙出现在你家里的那段时间里,我都长久地处于一种极度愤怒和疲倦的状态,感到痛苦,感到不公。我曾短暂地体会过快乐,但那也转瞬即逝。我从一开始对附之于我身上的天与咒缚抱有疑问和愤怒,但到最后也只是随着命运的安排浮沉。在死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命运对我来说就是个笑话,是荒诞而无法抗拒的。我死前想跟我厌恶的东西,即与你得到的恩惠、我得到的诅咒做一做抗争。得到的结果是,我死了。”
伏黑甚尔笑了几声,“然而在我死后,我还能看到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孩子的脸。然后现在,我还在跟我最讨厌的、得到了上天眷顾的小鬼在一个狗屎地方讨论我的人生。我选择沉沦,你选择前进,但现在我们共同在这个狗屎地方开始思考命运的安排。所以,你能看清吗?小鬼。命运对待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不管是诅咒还是恩惠,砸到你头上的事情就是没办法去问为什么。但是我依旧并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走这一遭,因为我看到了,看到存在于我的孩子身上的、无限的可能性。”
五条悟坐起身看着伏黑甚尔,笑着摇了摇头,“甚尔君,你对你自己的评价实在是太低了。”
“这么说吧,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五条悟指了指伏黑甚尔,再指了指自己,“虽然说你差点把我杀了,但是没有你,我大概是到达不了这个境界的。是你促就了我的蜕变,这是你的选择造成的结果。没有现在的我,就没有现在的惠,你也无法看到成长后的惠。去了禅院家的惠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并不见得。他在高专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就在前段时间,他还跟他的朋友们去外面吃了一顿大餐,虽然最后是惠被逼着出钱请客,但是他也吃得相当开心。到了禅院家的惠能这样吗?他能够拥有这么多值得信任的伙伴吗?”
“你做出的所有选择导致了你看到的这个结果。换而言之,惠的可能性是你给予的。你做出的选择,影响了许多人,包括我在内。”五条悟笑了笑,“命运也许给了我们最初的安排,给予恩惠或是诅咒,但接下来的每一步,能够产生的结果都由你个人抉择。至于我,现在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跟你讨论这些东西,也是我的个人选择。因为我早就决定要把未来交给他们了。我做了我能够做到的所有事,这些都是我自己、我本人、本大爷选的,可不是命运决定的。”
“甚尔君,你应该明白的吧。”五条悟对着伏黑甚尔微笑着。
伏黑甚尔沉默了会儿,笑出了声,“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之前在你家看的一部电影。说实话你的品味实在是太糟了,那可是你看的为数不多的好电影之一。”
“我的电影品味可是最好的。”五条悟想起了经常在观影过程中睡着的伏黑甚尔,笑了笑,“什么电影?”
“名字我忘了。灰袍巫师到了矮人的地下城堡里碰到了炎魔,被拖下深渊,把生存下来的可能性让给了队里其他人。不过,与炎魔缠斗后,那个老头最后又活下来了,甚至还升级了装备。至于你,五条悟,”伏黑甚尔大笑着说道,“你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不是吗?”
“我觉得还是有的,我相信他们。”五条悟笑了笑,抬起头思考了下,“啊,你说的是魔戒啊。你怎么还记得这些剧情?”
“跟一个大男人在一起看电影除了注意电影还能注意什么?”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难道我要看着你吗?”
“可是你就是经常看着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五条悟对着抬起手伸着懒腰的伏黑甚尔眯着眼睛笑了笑。
伏黑甚尔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放了下来,“我前面也说了,你的电影品味不是一般的糟糕,在你看烂得出奇的电影时,我当然只能看别的东西了。”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五条悟又重新将双手叠在脑后躺了下去,盯着一片一片虚无的黑暗笑着说道,“啊……原来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
是啊,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吧。与伏黑甚尔在狱门疆里,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即使他不知道伏黑甚尔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就先这样吧。
漂浮着。
END
小彩蛋
因为狱门疆里实在太无聊,伏黑甚尔开始跟五条悟虚空赌马。
游戏规则是庄家伸出手,从大拇指到小拇指依次为一号到五号,在游戏开始前,伸出手的那一方会先在心里决定哪一匹马第一名。游戏开始后,选择方必须选出一匹马,看看能不能跟庄家心里定为第一名的那匹马对上号。
五条悟伸出左手,“行。一号到五号,你选吧。”
伏黑甚尔沉思了会儿,“三号。”
“很遗憾,四号才是第一名。”五条悟收回手。
“你真的没有唬我吧?你真的没有改结果吗?我到现在都没有赢过一把。”伏黑甚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举高手以示无辜,“真没有,是你的赌运太差了。”
“……可恶。”
标题注解:
voyager-指五条悟和伏黑甚尔。
hello-两个人再见了又重逢。
浮游-漂浮不定的状态,与沉沦相对。沉沦后浮游,已达到与生存意志相统一的状态。浮游亦与“蜉蝣”同音。两个人都是蜉蝣,在昙花一现的生命中做到了最极致。
BGM:
Chouchou的专辑《Hello, Astronau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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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bye, sputnik》
状态:已完结
预警:整点黄的。
是之前有在微博提过那么一嘴的爆炒爹咪饭。爹咪被压在换衣间里爆炒。大概不一定是咒术设定,也有可能是普通人设定(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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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今天也辛苦您了!”
“没关系。”
伏黑甚尔与工作人员点头打着招呼,走进试衣间打算把拍摄时用的衣服换下来,结果刚打开门就被人拉了进去。
伏黑甚尔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用手捂住自己嘴巴的五条悟,抬起手把五条悟的手掰开并且用力捏着他的手腕,“……搞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哎等等,”五条悟举高被伏黑甚尔捏着的手,“我的手腕会碎掉的。”
“老子连一成力气都没出。”伏黑甚尔紧了紧手,然后松开,笑着看着蹲在地上扶着手腕的五条悟,“这才是我的一成力气。”
五条悟摸了摸自己手腕,透过滑落至鼻梁的墨镜从下而上地看着伏黑甚尔,“……我好像听到骨裂的声音了。好痛。”
伏黑甚尔双手插进裤兜里,靠在镜子前看着五条悟,“所以说你怎么在这儿?小少爷。”
“来看看你。因为平时很少有机会看你穿别的衣服嘛,”五条悟看着穿着黑色高领套头衫和米色无褶直筒长裤的伏黑甚尔,沉默了几秒,“……怎么这么普通的衣服穿你身上就这么不一样?”
五条悟站起身凑近伏黑甚尔,笑着低头看他,“太好看了。”
伏黑甚尔直视着五条悟的眼睛,耸了耸肩膀,“只要你付得起,要我穿什么都行。”
五条悟沉思了会儿,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忍不住笑出声,“……给钱就行?这话说得很危险啊,甚尔君,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你想做些什么?”伏黑甚尔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那个嘛……到时候再说。”五条悟用额头抵着伏黑甚尔的额头,眨了眨眼睛,“现在我想在这里干你。”
“……喂,这些衣服要还给他们的。”
“没关系,我会尽量不弄脏。”五条悟笑着看着伏黑甚尔,“而且我会把它们都买下来,你穿起来很好看。”
虽然伏黑甚尔的道德感也不是很高,但是对在人来人往的工作场合干这事儿不太妥当的自觉还是有的。
“白痴。少他妈来这套,给老子……”伏黑甚尔皱着眉推开五条悟的脸,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工作人员的脚步声,闭嘴转头注意着外面的声响。
五条悟低笑着凑近伏黑甚尔,一言不发地将头埋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手伸进伏黑甚尔衣服下摆抚摸着他的腰。
伏黑甚尔用力地抓住五条悟企图往下走的手。狭小的换衣间里挤进两个超过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已经相当困难了,这傻逼五条悟还想干什么?
“……晚上聚餐……”
“可以去我上次说的……”
外面的工作人员有说有笑着。伏黑甚尔抬着头与五条悟暗暗较劲,地方太小,他也不能直接把五条悟踹开。他打算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顶开一些,结果刚抬起腿,就被五条悟的膝盖顶了进来。
“唔!”伏黑甚尔闷哼了声,压低声音说道,“五条悟,在我把你的手折断之前最好给老子滚开……”
“好吧,那就亲一下算了。”
五条悟松开了手,搂着他的腰亲吻着他,顶在伏黑甚尔两腿间的膝盖不断地磨蹭着伏黑甚尔,酥麻感传至伏黑甚尔的腰际。
伏黑甚尔怒极反笑,打算用刚刚拍摄时换的靴子尽全力踩在五条悟的脚上。橡胶厚鞋底,踩中的话不死大概也能半残。残了走不了路大不了他扛着人回家。
刚抬起腿准备踩下去,五条悟就顺势捞起伏黑甚尔的大腿。伏黑甚尔失去平衡后立即用手扶着身后的镜子,另一只手抓住了五条悟的衣领,“你他妈……”
五条悟灵活地解开了伏黑甚尔的裤子,手钻进去握住了他的要害,低笑了声,“嗯?你这不是已经……硬了吗?”
“你这么磨着我能不硬吗?”
伏黑甚尔拍开五条悟的手,抬起手肘抵住五条悟的脖子把他往前推压在墙上,想给他再来一个头槌,结果外面的工作员工注意到了里面的声响,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伏黑甚尔用手紧紧捂住五条悟的嘴巴,盯着五条悟,嘴里回应着外面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
“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谢谢你。”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眯起来的眼睛,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感觉到手心被人舔了一下。伏黑甚尔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就被五条悟勾住了脚失去平衡往后倒,然后被五条悟揽着腰翻了个身压在镜子前,整个人动弹不得。
“操你妈……”伏黑甚尔额头青筋冒起,转头瞪着靠在他肩上的五条悟。
这下声响比刚刚伏黑甚尔把五条悟推在墙上的声音还要大,外面的工作人员再次担心地敲了敲门,“先生,没事吗?”
五条悟轻笑了声,贴在伏黑甚尔耳边低声说道,“不回答她吗?”
伏黑甚尔压制着怒火低头看着五条悟往自己衣服里钻的手,装出歉意的声音回答着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没事,不好意思,刚刚踩到裤腿了,你忙你的,不必在意我。”
五条悟靠在他身上,手往下走,伸进了伏黑甚尔的裤子里握住了他的阴茎套弄着。快感一阵阵地窜上脑袋,伏黑甚尔闷哼了一声,咬着嘴唇头抵着镜子,感觉到五条悟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后颈上。
工作人员说了句“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叫我”便走开了。闲谈声再次传来,对方应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被发现就不仅仅是丢工作的问题了,而是极有可能被当作变态扔进警察厅里。伏黑甚尔克制着把五条悟暴揍一顿的欲望,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漏出来。他听见细碎的声音响起,回头看到五条悟正把安全套包装咬在嘴里撕开。
……真他妈的准备齐全啊。伏黑甚尔愣了下,看着对他眯着眼睛笑的五条悟,五条悟还从口袋里拿出了润滑剂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家伙就真的蓄意已久了?
“我说,你就不能等人走远点?”伏黑甚尔皱着眉头说道。
五条悟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因为太有意思了。”
就在伏黑甚尔打算干脆就在这儿把人杀了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一阵笑声打消了他的念头。
伏黑甚尔察觉到五条悟这个疯子确实是不打算停下来了。他将头抵在镜子前冷静了下来,镜子随着他的呼吸起了一层雾气。伏黑甚尔突然笑出了声,低声说道,“……喂,你知道待会儿从这里出去之后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嗯……这个嘛,”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轻笑了声,“大概会死得很惨?”
五条悟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挤进了伏黑甚尔的体内,冰冷的粘稠液体随着他扩张的动作融化在伏黑甚尔的肠道里,细小的滋滋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五条悟将额头抵在伏黑甚尔微微颤抖的肩膀处,抽出手指,慢慢地进入了伏黑甚尔的体内,带着笑意轻声说道,“……要忍住声音哦,甚尔君。”
“操,你他妈真的死定了,唔……”伏黑甚尔咬紧嘴唇,全身紧绷着,感觉到汗水从后背渗出。外面的声响和这个几乎让人无法动弹的局促空间让他的精神和身体处于一种临界状态,交合处传来的酥麻感比平时做爱时的感觉更加清晰。伏黑甚尔低喘着往前退了退,想要在镜子与自己之间所剩无几的空余空间里寻求缓冲地带以逃避这种猛烈地向他侵袭而来的快感。
五条悟察觉到伏黑甚尔细微的动作后轻笑了声,搂住了他的腰用力地冲撞进伏黑甚尔的体内,将伏黑甚尔与他之间的距离挤压至近乎零,“……别逃啊。”
伏黑甚尔因为这个动作忍不住从咬紧的齿间里泄出了些许声音,“……啊!等等……”
“等不了了。”五条悟轻轻咬了咬伏黑甚尔的耳朵,手伸进伏黑甚尔的裤子里套弄着他的下身,另一只手往上揉着伏黑甚尔的乳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喷在伏黑甚尔的耳边,“操……这衣服好碍事。”
妈的,这时候衣服就碍事了?伏黑甚尔本想说出这句话,但一波波袭来的快感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唯一残存的理性提醒着他一定不能露出任何声音,只能头抵在镜子前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声音逃逸出来。
五条悟听着伏黑甚尔从鼻间里哼出的声音,忍不住抓住伏黑甚尔的下巴朝自己的方向转过来凑上前去攫取着他的津液。他想要融入他的体内,每一寸空间都想要掠夺殆尽,渴望得可望不可及,即使在这样一个不超过两平米的空间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靠近得无法再靠近,即使他正紧贴在他身上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喘息声,他依旧觉得他对伏黑甚尔的渴望无法得到满足。
直到他看到伏黑甚尔在亲吻中仍然直直地看着他的双眼也带着这样的渴求,五条悟才感觉到他那种无法得到满足的焦躁感瞬间消散了。
五条悟轻笑了声松开了伏黑甚尔,伸出手紧紧扣住他扶在镜子上的手,用力地冲撞着伏黑甚尔的体内,抬头看着镜子里反射出的伏黑甚尔的样子,看他从黑色高领和碎发中隐隐约约显现出来的涨红了的脖颈,看他因为咬得太过于用力变成了鲜红色的嘴唇,还有发红的眼角。
“……唔!”伏黑甚尔低头喘着气,越来越多细小的声音随着五条悟的动作泄漏出来,伏黑甚尔抬起头看着五条悟,用眼神示意他慢一点,但五条悟并没有要慢下来的打算。
伏黑甚尔松开了扶在镜子上的手,甩开五条悟的手又反手抓住,瞪着镜子里站在他背后的男人,张开嘴用力地咬了下去。
五条悟顿了顿,随后对着镜子里用着要杀了他的眼神看着他的伏黑甚尔轻笑了声,靠在他的头侧吻了吻伏黑甚尔的发丝,动作更加激烈地刺激着伏黑甚尔体内的那一点,手里套弄着伏黑甚尔下体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直到伏黑甚尔颤抖着在他手中解放了出来。
快感有多强烈,伏黑甚尔就用着多大的力气咬着五条悟的手。高潮时他听见五条悟在他耳边闷哼了声,余韵过去之后,伏黑甚尔松开嘴看着五条悟渗出血的手愣了会儿,低哑着声音说道,“五条悟。你他妈……真的死定了。”
五条悟从伏黑甚尔体内退出,搂住伏黑甚尔笑了笑,“不好意思,有点控制不住。”
两人屏息注意了会儿外面的动静,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大概在他们埋头做爱的时候,站在外面聊天的工作人员早就走了。
伏黑甚尔推开五条悟,在他面前迅速换好了衣服。他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在五条悟身上,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笑道,“你待会儿再出去,小兔崽子。”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打开门走了出去,抱着伏黑甚尔换下来的衣服,对着一片狼藉的换衣间轻笑了声。
等走出大厦的时候,五条悟手里拎着装着衣服的包装袋,伏黑甚尔看着人群,两个人衣衫整齐地站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由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这个公司还有你的份?”伏黑甚尔转头看着五条悟。就在他先一步走了出来站在外面等着五条悟,脑子正快速运转要怎么跟工作人员解释突然出现在拍摄现场的五条悟的时候,工作人员都绕过他直接笑着跟五条悟熟络地打着招呼,甚至连把拍摄用的衣服拿走的过程都相当地轻松加愉快。
五条悟抬起手抓了抓头发,“这个啊……嘛,投资还是很有必要的。不然我这么多钱哪儿来的,对吧?”
说完,五条悟还对伏黑甚尔弯着眼睛笑了笑。
伏黑甚尔也对着五条悟笑了笑,“说起来,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什么?是给钱就行的那部分吗?”五条悟灿烂地笑着。
“是问你知不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的那部分。”伏黑甚尔按了按指关节,抬高手活动了下身体。
五条悟羞涩地对着伏黑甚尔眨了眨眼睛,“咦,你要在这儿……?”
“……算了,”伏黑甚尔对着五条悟这样欠揍的表现反而失去了兴趣,他放下手,打了个呵欠,“肚子饿了,去找点东西吃。”
五条悟笑着走到伏黑甚尔身边,“想吃什么?”
“随便,想喝酒。”
“大白天的喝酒吗?甚尔君。”
“刚刚你在大白天里做了什么?”
“……”五条悟微笑着沉默了会儿,举高手在伏黑甚尔面前挥了挥,“我的手好痛。”
伏黑甚尔无视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手,“你应该庆幸老子没把你的手折断。”
“哈哈,谢谢你这么爱我。”
伏黑甚尔避开人群向前走着,低着头思索了会儿,抬头对身边的五条悟说道,“骨折一般需要多少天恢复?”
“大概需要……三个月?”五条悟对着伏黑甚尔歪着头笑了笑。
“你能接受吗?三个月。”
“这个嘛……应该是不能接受吧。”
“太可惜了。”
两人在街上并排走着。五条悟笑了一会儿,顿了顿又开口道,“……那个,关于给钱就行的那个部分,真的是给钱就行了吗?”
伏黑甚尔对五条悟对此念念不忘的执念感到十分好笑,“那起码得一亿吧。”
“行。”
“……?”
END
小彩蛋
回到家后。
伏黑甚尔:戴上。
五条悟:哎?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嗜好。
伏黑甚尔:与其费尽心思想变态如你还不能接受的东西,还不如干点我喜欢的。
五条悟:有道理。
BGM:
椎名林檎《MY FOOLISH HEART ~crazy on earth~》
状态:已完结
注:新年贺文。各种轻松日常,跟上一篇《猫猫悟与他的主人甚尔》有衔接。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祝贺各位身体健康,财源滚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吃到更多爆炒爹咪的香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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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
当五条悟在失踪了将近一年之后出现在高专里的时候,他差点被夜蛾正道校长挂在校门鞭尸。很难解释他为什么会无故失踪这么长时间,但不给个合理解释也不行。于是五条悟仅跟几个比较亲近的人说明了情况,对其他人只说他出差去解决某个棘手案件了。
“……变成了猫??”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早就料到会发生这个情况的五条悟把伏黑甚尔也一起带到了他们面前帮自己作证。
五条悟举高手干笑着,“真不是骗你们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面对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叉着手拉长了声音,“嗯——可能是吧。”
“咦??”五条悟看向伏黑甚尔,“……等等,你还不相信吗??”
伏黑甚尔抓了抓头发,移开了视线,“啊啊,因为真的太奇怪了,实在是理解不了。但好像是真的,总之你们就相信这家伙吧。”
夜蛾正道和夏油杰都沉默不语地盯着五条悟,仿佛他们眼前站着的是什么未知生物。
家入硝子走上前捧住五条悟的脸上下左右转了转,近距离看着他的脸,“说实话,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我都觉得不出奇。”
“呜呜,硝子……”五条悟捏着声音装模作样地哭着,“只有你相信我……你最好了。”
家入硝子固定着五条悟的脸看着他,“那么可以给我解剖看看吗?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这就免了。”五条悟干脆利落地答道。
伏黑甚尔站在旁边再次打了个哈欠,“那我可以走了吗?”
“干嘛这么着急走嘛,伏黑先生,”五条悟转到伏黑甚尔身边,凑近他,“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嗯?”
伏黑甚尔推开五条悟的脸,“不。别凑这么近,走了。”
五条悟看着伏黑甚尔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回头看到他的老校长和朋友们都用一种相当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五条悟笑着问道。
夜蛾正道沉默许久,“……我觉得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信息,我去办公室冷静一下。”
说完,夜蛾正道就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在离开之前顿了下,“啊对了,悟,你不在的时间堆了很多工作,给我处理完毕。”
“哎……我刚回来哎,就这么不留情面吗?”五条悟嘟囔着。
夜蛾正道选择直接无视五条悟并且拉上了门离开。
夏油杰叹了口气,靠在桌上站着,低头揉了揉太阳穴,“啊……妈的,头疼。”
“怎么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五条悟嬉皮笑脸地回答。
夏油杰摇了摇头,“你他妈真的没有一刻是让人省心的。”
家入硝子轻笑了声,从白大褂里取出烟点燃,抽了一口烟呼出,“所以,你是怎么变成猫的?”
“唔……不清楚。”五条悟抬起头思索了下,“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家入硝子走到桌前拿起烟灰缸点了点,把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就突然变成猫了?”
“就突然变成猫了。”五条悟点了点头。
夏油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那你怎么变回来的?”
“突然变回来的。”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又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笑了笑,“真的,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呼出一口烟,“啊……果然还是要解剖看看,让我解剖看看吧。”
“饶了我吧。”五条悟举高手做投降状。
夏油杰一直低头揉着眉间,沉默许久说道,“……万一以后又变成猫了怎么办?这次快一年没变回来,下次是两年的话?甚至是十年的话?”
“啊,那就当我死了吧。”五条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夏油杰顿了顿,叹了口气走到五条悟身边用力勾住五条悟的脖子,伸出手胡乱揉着他的头发,“啊啊,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真的是烦死了……”
家入硝子默默看着又开始打闹起来的两人,将烟掐掉,“话说,在你变成猫的时候,他知道那是你吗,或者有看到你变成猫的过程吗?”
“谁?”五条悟笑着把滑下来的眼罩往上提了提,“哦,甚尔吗?不,他不知道,也没看到。”
刚刚不还叫着伏黑先生吗?家入硝子又默默点燃了根烟,“一直是他在照顾你?”
五条悟笑了笑,“是啊。太煎熬了。”
夏油杰松开了五条悟,直视着他,“喂,悟。你是认真的吧?”
“啊,是吧。”五条悟带着微笑说道,“毕竟他很可爱嘛。你们不觉得吗?”
夏油杰笑了笑,“……这个嘛,会觉得伏黑甚尔可爱的大概只有你一个人?”
家入硝子吸了口烟,也轻笑了声。
“总之你喜欢就好。”夏油杰勾住五条悟的肩膀拍了拍,“欢迎回来。”
家入硝子将烟摁灭,把手插进白大褂里,“饿了,去吃点东西吧。五条悟请客。”
五条悟站起身跟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走出去,“我说你们真的也太不客气了吧,我刚回来哎?”
“得撮一顿狠的。”
“嗯。”
“喂喂,朋友们?”
“不过说真的,让我解剖看看吧,悟。”
“这就免了。”
同居
五条悟翘着一头乱发走进洗手间,打了个呵欠,拿起漱口杯打开水龙头接水。穿着运动服的伏黑甚尔走了进来拿了毛巾站在他旁边,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
“回来了?”五条悟塞着牙刷口齿不清地说。
“啊。”伏黑甚尔随意地应了声,拧干毛巾擦了擦脸,将毛巾挂好又走了出去。
五条悟走到门前探出头,拿出嘴里的牙刷,对着外面喊,“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伏黑甚尔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这样的场景变得稀松平常起来。五条悟变回人类之后,伏黑甚尔还是一直在他家里住着。有时候伏黑甚尔会早起去外面跑步,而五条悟则会睡到自然醒。有时候两个人就干脆赖床到日上三竿。这样的日子让五条悟感到很舒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另外一个人一起这样生活着。
啊……真的是什么可能性都有啊。五条悟笑了笑,洗漱完走到客厅,看着拿着遥控器换台的伏黑甚尔,“饿了吗?煎蛋吐司可以吗?”
“可以。”
伏黑甚尔换了个几个频道,没看到自己想看的节目,干脆关闭了电视机,走到厨房坐在餐桌前托着脸看着五条悟煎蛋。
五条悟回头看了眼伏黑甚尔,“怎么了,很饿?”
“我准备出去找房子。”伏黑甚尔说道。
“唔……”五条悟将煎好的鸡蛋放在盘子里的吐司上,端到伏黑甚尔面前放下,“为什么?”
“因为我之前的那个房子退租了,我得先一个新的地方住。”伏黑甚尔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说起来,是因为谁呢?”
“……噢?好像是因为某个家伙啊。”伏黑甚尔抬起头思索了下,看向五条悟,“那个家伙是谁呢?好像是你啊?”
五条悟眯了眯眼睛,“是我啊,那不是因为你很爱我吗?”
伏黑甚尔歪了歪头,“啊,是吗?”
“是啊。”五条悟笑了笑。
伏黑甚尔又塞了一口吐司,声音含糊,“嗯——我不确定呢?”
“我很确定。”五条悟低头轻笑了声,“一起住不就好了吗?像现在这样。”
伏黑甚尔嚼了嚼吐司吞下去,“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不想跟别人一起住。”
“好嘛,伏黑先生,一起住吧。”五条悟捧住伏黑甚尔的手放在自己的脸旁,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伏黑甚尔,“我这里也不用你付房租,还包吃包住,还有人免费暖床。而且万一我又变成猫了怎么办?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孤零零地挨饿吗?嗯?伏黑先生?”
“又变成猫?”伏黑甚尔托着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一个劲儿地卖惨的五条悟咧嘴笑了笑,“啊啊,那你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那你去死吧。”
五条悟想起自己也是这么回答夏油杰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握住伏黑甚尔的手亲了亲然后松开,“好了,就在这里住吧,甚尔。”
“你已经不用一个人生活了,不是吗?”五条悟直直地看着伏黑甚尔说道。
五条悟这个家伙总有超乎常人的直觉,有时候灵敏到让伏黑甚尔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能够看穿他人。伏黑甚尔沉默了会儿,扶着额头笑着说,“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把吐司吃完,“有什么关系嘛,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
“……什么关系?老子怎么都不知道。”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把吃光了的盘子收了放进洗碗池里拉高衣袖开始洗碗。
五条悟没有回头看向伏黑甚尔,继续低头洗着盘子,“恋人关系、伴侣关系、家人关系……好了,你选一个吧,或者都选也行。”
“老子都不选不行吗?”
“不行。不选也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了。”五条悟回头看着伏黑甚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伏黑甚尔愣了几秒,开始低头认真思考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跟五条悟鬼混起来然后被他带偏的。随后他意识到自从五条悟找到自己的那一天起,整个过程简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伏黑甚尔失笑出声,骂了句粗口,“……操。”
“承认吧,你超——级爱我的。”五条悟举着满是泡沫的手仰起头大笑几声,“啊,当然了,我本人也确实有这种魅力呢,毕竟是我啊。哈哈!”
伏黑甚尔冷笑了声,“真的吗?你怎么老是说些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五条悟哼着歌把盘子冲洗干净,“因为我是五条悟啊。”
伏黑甚尔站起身,走到五条悟身边,接过冲洗干净的盘子擦干,“先说好,我是不会交房租的。”
“不用你交~”
“也不会交水电费。”
“这个也不用你交~”
“也不会出钱买菜。”
“没问题~”
“套子的钱也得你出。”
“完——全没问题!”
“啊,也不会跟你做。”
“这个可不行哦,甚尔君。”
砂糖
伏黑甚尔看着堆在客厅一角的几袋猫粮,都是五条悟变成猫咪的时候他买的。
五条悟注意到他的视线,也看向放在客厅角落的猫粮,“都没什么用了啊。”
伏黑甚尔应了声,电视此时正播着让人想要打哈欠的画面,毫无营养的对话像是催眠曲一样让他几乎要睡着了。今天五条悟放的又是令人无言的电影,所以他才会移开视线看向角落的猫粮。
五条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电影转移到猫粮上了,他盯着猫粮和一堆猫玩具沉思了会儿,坐起身拍了下手,“啊,我们来养一只猫怎么样?”
由于他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你扮成一只猫好不好”,伏黑甚尔愣了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什么?”
五条悟笑着看着他,“养猫啊,伏黑先生也很喜欢小动物啊,不是吗?”
伏黑甚尔靠着沙发愣了几秒,皱了皱眉头,“不需要,太麻烦了,我不想照顾这些小东西。”
五条悟凑近去搂着伏黑甚尔蹭了蹭他的脸,“不是照顾我照顾得挺好的吗?而且这次我也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
伏黑甚尔用力地捏着五条悟的脸拉开距离,咬牙切齿地说着,“开什么玩笑,你平时很有空吗??”
五条悟一边喊着疼疼疼,一边说道,“这不是更好了吗?我不在了你可以照顾它,它也可以陪你,我在了就我来,这不就好了吗~”
“扯半天还是让我来照顾啊,”伏黑甚尔反而气笑了,“你想得倒是很周全。”
五条悟点了点头,“当然了,有关你的事我都想得很周全。”
“我这他妈可不是在夸你,”伏黑甚尔抓着五条悟的衣领拉近看着他,“现在我眼前已经有一个相当麻烦的东西了,不想再多一个麻烦。”
“嗯?说我是麻烦的东西吗?而且还是相当麻烦?让我好伤心啊。”五条悟带着微笑盯着伏黑甚尔的嘴唇,凑上前轻柔地吻住他的嘴唇好一会儿才放开,“好吗,伏黑先生,养一只猫咪吧,我会一起照顾的。嗯?”
只要是五条悟铁了心想要办成的事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他想要的东西也一定要得到。伏黑甚尔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他不答应,可能未来的十几年五条悟也会一直提到这件事,提到他耳朵起茧,直到他答应。
伏黑甚尔移开了视线,看着电视机,他开始痛恨拍出这部电影的导演,“……行了行了。”
“太好了,那就心动不如行动,”缠在伏黑甚尔身上的五条悟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直接关闭,对着伏黑甚尔伸出手,“走吧。”
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伸出来的手,“……现在??”
五条悟晃了晃举在半空的手,“对啊,走吧。”
伏黑甚尔重重地拍开了他的手,黑着脸站起来,“你还真他妈的是整一出是一出啊。”
于是伏黑甚尔全程黑着脸被五条悟带到宠物店里,半路上觉得不对劲了,这个路线也太熟悉了。
“不是,这是去哪儿?”伏黑甚尔皱着眉头问道。
“啊?去你带我常去的那家啊。”五条悟歪着头笑了笑。
操,忘了这事儿了。伏黑甚尔捂着眼睛叹了口气。
伏黑甚尔在五条悟变成猫的时候一开始并不怎么清楚该怎么照顾好猫咪,就带着五条悟去了某个宠物店寻求帮助,结果在那里接受了店长和店员们各种照顾猫咪的建议和指导,随后的猫粮和各种猫咪用品也一直是在那儿买的,曾经一度去得比小钢珠店还勤。现在隔了一段时间没去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既然知道目的地了,到了宠物店,伏黑甚尔就走到了前面推开门,里面的店员一看到他就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伏黑先生……!好久不见了,猫咪还好吗?有带过来吗……”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伏黑甚尔身后站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帅哥,店员不由得收住了兴奋之情微微弯腰打了个招呼,“客人您好,初次见面。”
“也不算是初次见面了吧,哈哈,”五条悟笑了笑,“您好,一直有劳您照顾了。”
店员愣了愣,“……哎?”
“别听他的,”伏黑甚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店员说道,“这次没带猫来,它在家里。”
店员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样啊……太久没看到伏黑先生的猫咪了,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惦记着它,因为它实在是……太可爱了!”
五条悟站在一边哼哼笑着,“是这样啊,很可爱啊?嗯嗯,的确是这样呢。”
伏黑甚尔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下五条悟的后脑勺。
店员吓了一跳,来回打量着眼前的两人,“那个……”
“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伏黑甚尔对着店员笑了笑,“今天来这儿是这家伙说想要买一只猫,你跟他说吧。”
伏黑甚尔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叉着手看着店员跟五条悟说明养猫的事宜,随后被身边的几声猫叫声吸引了注意力。伏黑甚尔转过头去,看到有只隔着个玻璃窗盯着他喵喵叫的猫咪,是个纯白色的猫咪,眼睛也是蓝色的,跟五条悟变成猫的时候有几分相似,但这是只短毛猫。
“咦?跟我好像啊。”
伏黑甚尔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将下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五条悟,“……你干什么?”
五条悟无辜地看着伏黑甚尔,“什么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啊。”
伏黑甚尔站直身子,看了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和五条悟的店员,再看向五条悟,“……所以你选好了吗?”
五条悟想了想,“就这只吧。你喜欢吗?”
伏黑甚尔回头看着趴在玻璃窗上眼巴巴看着他的猫咪,“可以。”
店员感觉到了可以搭话的时机,走上前来,看了眼他俩选的猫咪,“啊,这只猫咪和伏黑先生的猫咪长得有点像呢?不过它有点活泼哦。”
“活泼也挺好的。”五条悟对着店员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就它了,麻烦你了。”
等到他们真的带猫咪回到了家,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店员所指的“有点活泼”究竟是哪种程度,这只猫咪简直是拆家大魔王,伏黑甚尔甚至觉得五条悟变成猫的时候也不至于这样。但是它可爱的时候又相当可爱,闯了什么祸就睁着大眼睛装无辜往人身上蹭,咪呜咪呜地叫着,让人可以轻易地原谅它犯下的各种罪行。
这天,猫咪好不容易安分地待在伏黑甚尔大腿上缩成一团,伏黑甚尔边摸着猫,边打着呵欠看着五条悟挑出来的又一部无聊的电影。五条悟靠在伏黑甚尔身上看着电影,时不时发出笑声。伏黑甚尔从来不理解五条悟奇怪的笑点在哪里。
“对了,我们还没决定好猫的名字呢。”五条悟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他不说这事还好,五条悟想的几个名字简直是……伏黑甚尔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想的都不行。”
“哎?为什么?”五条悟委屈巴巴地说,“不是都很好吗?”
“……谁他妈会给猫取名为迈克尔杰克逊啊?”
五条悟听到这个名字笑得弯下腰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啊……因为很搞笑啊。”
伏黑甚尔简直气笑了,“……不行。”
“那你想吧,你想一个。”五条悟伸了个懒腰,靠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你想的我都可以。”
伏黑甚尔低头看着大腿上的猫,“さと……”
五条悟瞬间坐直了身体,“不行。”
“哎?为什么?”伏黑甚尔坏笑着看着五条悟,“不是说我想的什么都可以吗?”
五条悟看着笑着的伏黑甚尔,瞬间警铃大作,“不行。你都没叫过我的名字,我才不要听你叫一只猫我的名字。”
“啊?我有说过要叫你的名字吗?”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我是说さとう,砂糖,不行吗?”
五条悟噎住几秒,可怜巴巴地看着伏黑甚尔,“伏黑先生……”
“砂糖,今天开始你就叫砂糖了,嗯?”伏黑甚尔抱起猫咪蹭了蹭它的鼻子,“砂糖真可爱。”
砂糖对着伏黑甚尔喵了一声,五条悟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此后,每当五条悟以为伏黑甚尔终于要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伏黑甚尔都话锋一转对着砂糖笑眯眯地说话。这让五条悟开始思考带砂糖回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他看着伏黑甚尔笑着逗砂糖玩的样子,又会觉得其实也不算太糟。
新年聚会
“该走了。”
“老子都说了不去了,你们的聚会我去了干什么?”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砂糖仿佛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踩在伏黑甚尔的大腿上抬着头看着他,想用爪子碰到伏黑甚尔的脸。
五条悟站着扶着额头笑了笑,“……你这个顽固的家伙,今天你要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伏黑甚尔低下头挠了挠砂糖的下巴,砂糖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这个我也说了很多次,节日什么的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听懂了就快滚。”
“啊啊,今天我就算把你的腿打断也要带你过去。”五条悟咧着嘴笑了笑,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手指关节,走近沙发上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抬起头看向五条悟,露出兴奋的笑容,“想打断我的腿?行啊,你试试看。来,很久没打了,放马过来——”
伏黑甚尔刚抬起手握成拳头,就感觉到五条悟握住了他的手,下一刻他的身体感到了一种失重感,本来站在他大腿上的猫咪迅速往下掉,伏黑甚尔反应极其迅速地一把捞住差点掉下去的猫咪,再次站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个场景了。
“你他妈——”
又来这招?伏黑甚尔黑着脸看着五条悟,五条悟无视了他的眼神,松开了他的手,对着看着他们的众人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哎呀,路上有点塞车,费了好大力气来的。”
放屁,你根本就是从天而降的吧?
所有人无言看着突然出现的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已经经历过这招的虎杖悠仁并不感到出奇,眼神锁定在了挂在伏黑甚尔手上的猫咪,“哦?有猫咪!”
砂糖在伏黑甚尔的手上猛烈挣扎,从他手上跳下来迅速钻进角落里。
“你又迟到了,是不是想死?”夜蛾正道抓着五条悟的头发把他拖到一边教训着,伏黑甚尔这才忍住拿起放在桌上的刀把五条悟杀了的冲动,看了看四周,很明显他已经在高专里了。惠坐在被炉里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坐在他旁边是熟悉的小鬼们,那个像狗一样的小鬼已经跑到砂糖藏着的桌子底下对着它喵喵叫了。还有他不认识的一些小鬼,正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还有一只熊猫。
熊猫?
伏黑甚尔看着那只高大的熊猫,熊猫举起手对他说了声您好,还挺有礼貌。
“你来了。”家入硝子走到伏黑甚尔的身边,“那边是学生坐的地方,你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坐。”
伏黑甚尔被家入硝子带到位置上坐下,脑子里还是那只说话的熊猫,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熊猫。
“那是我们的学生,你不用太在意。”家入硝子注意到伏黑甚尔的眼神,“说起来,你吃了吗?”
这种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是这边的传统吗?伏黑甚尔这才注意到他们这一桌坐着的还有笑眯眯的夏油杰,除了他们两个以外也没有别人了,便笑了笑,说道,“还没,就被五条悟强行带过来了。”
“啊,不好意思,是我让他一定要带你过来的。”家入硝子低头看了眼伏黑甚尔穿着的家居拖鞋,声音毫无愧疚感。
伏黑甚尔手托着脸微笑着看着家入硝子,“啊,原来是硝子小姐让我过来的?早知道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的邀约,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来赴约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啊,不必,我不喜欢男人。”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挡了挡伏黑甚尔故意散发出来的魅力,“其实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身体构造,你的身体构造似乎非常……”
夏油杰笑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啊,伏黑先生,别听硝子乱说。我们今天晚上点了寿司,你要吃点吗?”
夏油杰将寿司推到伏黑甚尔面前,伏黑甚尔拿了一个寿司塞进嘴里,“你们每年都会开这样的聚会?”
“是。一些学生会因为各种特殊的原因留在学校,我们作为老师的,就留在学校陪这些学生一起过年了。”夏油杰本来笑着面对着伏黑甚尔说话,看到伏黑甚尔背后走近来的人笑容消失了,“啊,有个混账走过来了。”
“奇怪,我是不是听到有人在骂我?”五条悟把手竖起放在耳朵旁边,走到伏黑甚尔身边坐下。
夏油杰微笑着问道,“夜蛾校长怎么没把你打死?”
“校长怎么可能打死我?”五条悟抬起头大笑两声,“他打不死——”
“你小子真的是找死对吧?”夜蛾正道头冒青筋站在五条悟身后,勾着五条悟的脖子往后拖,“老子这就试试能不能把你打死。”
五条悟再次被夜蛾正道拖走,“……杰!你故意——”
“啊,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夏油杰再次看向伏黑甚尔,“悟那家伙太随心所欲,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伏黑甚尔没有回头看一眼被拖走的五条悟,只是继续吃着寿司,“还行,因为我也挺随心所欲的。”
夏油杰低头笑了下,“不愧是伏黑先生。”
家入硝子看着在不远处抱着头被夜蛾校长教训的五条悟,也轻笑了声。
“啊,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让悟把你带过来的请求,”夏油杰再次笑眯眯地看着伏黑甚尔,“我想我们可以变得更熟悉一点,明年的聚会也麻烦你一起来参加了。”
“没问题。”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回答,“我可以去我儿子那边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你请。”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了眼伏黑甚尔的背影,随后回过头盯着桌上的寿司。家入硝子带着笑意点了根烟,夏油杰喝了口一直放在桌上没喝半口的茶,“啊,怎么说,不愧是……”
“啊,饿死我了,”五条悟走了回来,揉了揉头发,“甚尔怎么走了?”
夏油杰倒了杯茶给五条悟,“他去找伏黑惠了。”
“你们说了什么?”五条悟往嘴里塞了个寿司,口齿不清地说道,“你们两个怎么都笑成这个样子?”
夏油杰看了眼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移开视线呼出一口烟,没有开口的意图。夏油杰再看向五条悟,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实际上,我们刚才跟他说了很多你的坏话。我劝他放弃你这种人渣,因为他值得更好的人。”
“哦,是吗?”五条悟挑眉笑了笑,“那他什么反应?”
“他说他知道你是个人渣。”夏油杰也笑了笑,“他还说了他会考虑一下。”
五条悟轻笑了声,“是这样吗?那他也太爱我了。”
夏油杰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空气,“……这也太过了,你可以克制一点吗?”
五条悟无辜地耸耸肩,“那不是你先挑起的吗?”
伏黑甚尔这边完全不在意五条悟那边在说什么,他走到伏黑惠身边,伏黑惠托着脸看着他的同学们,虎杖悠仁正摸着已经从角落里跑出来的砂糖,钉崎野蔷薇跟其他学生们似乎在玩着什么游戏。小鬼们看到他来了都抬起头跟他打了声招呼。
“喔,你们不用理会我,继续玩你们的。”伏黑甚尔对小鬼们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惠,抬手用力搓了搓伏黑惠的头发,“小子,新年快乐。”
“虽然新年还没到,”伏黑惠没有跟伏黑甚尔计较刚刚揉了他的头的事,平静地说道,“但也祝你新年快乐。”
拆家大魔王砂糖在虎杖悠仁怀里显得异常乖巧,虎杖悠仁捏着砂糖的肉垫,抬起头问伏黑甚尔,“惠的爸爸好,上次带来的猫咪怎么不在了?”
这个问题显然引起了其他两个小鬼的兴趣,都抬起头看着他。
“……它在家里。”伏黑甚尔想起他们并没有跟小鬼们说五条悟变成猫的事,“刚做完绝育手术。”
“哦——”小鬼们点了点头。
五条悟在那边打了个喷嚏。
伏黑甚尔决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免得小鬼们问更多关于那只猫的问题。等他回到位置上坐下后,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就真的开始当着五条悟的面劝伏黑甚尔放弃五条悟这个人渣。他们给他讲了五条悟的各种光荣事迹,学生时代闯的祸,刚成为老师时闯的祸,前几天刚闯的祸。伏黑甚尔也当着五条悟的面毫不留情地大肆嘲笑他,相当快速地跟家入硝子和夏油杰组成了嘲讽五条悟统一战线。
五条悟一开始还委屈吧啦地装模作样,到后面也跟着他们大笑起来。其中有很多他做过的事,包括肆意摧残学弟心灵的各种烦人举动,他作为始作俑者已经完全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听别人给他讲述一遍还听得挺津津有味。
等到抱着砂糖回到了家,伏黑甚尔脑子依旧全都是五条悟干过的傻逼事。他放下砂糖,砂糖立刻在它熟悉的环境里撒丫子狂奔起来。五条悟把他们从学生和朋友那儿收到的新年礼物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开始一件件拆起来。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
听到五条悟的笑声,伏黑甚尔的注意力这才从五条悟干过的事里转移了出来。他看向五条悟手里的眼罩,眼罩外面画了一双看到就痛得不行的眼睛,瞬间大笑出声,“操,这是谁送的?”
一看礼物包装纸写着的名字是“伏黑惠”,伏黑甚尔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啊,妈的,真不愧是我儿子。”
五条悟笑着将眼罩放在桌上,“他开始有幽默感了,也不错。”
“说不定这不是幽默,他只不过是讨厌你罢了。”伏黑甚尔又回想起五条悟做的那些傻逼事,包括对伏黑惠做的那些事,坐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五条悟耸了耸肩膀,“我可是非常疼爱他的。”
“很好,请继续这样多多关照他。”伏黑甚尔笑着说道。不管是出于幽默还是出于憎恨赠送这样的一个礼物,对于伏黑惠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改变了。
伏黑惠不知道他的父亲跟他的老师在此时此刻达成了某种共识。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你关我屁事。”伏黑甚尔无视了他,哼笑了声。
五条悟凑上前去,笑嘻嘻地盯着伏黑甚尔的眼睛,“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有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回答可以让我稍微惊讶一下?”
“去床上吗?”
“去。”
END
小彩蛋
五条悟:惠给你送了什么?
伏黑甚尔:什么也没送。
五条悟:……
注:
①关于砂糖的梗,悟的日语读音是さとる/Satoru;砂糖的日语读音是さとう/Satou,前两个音是一样的。
②硝子姐不喜欢男人的设定是我加的。
③痛得不行的眼罩玩了声优梗,指阿松的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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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同盟》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猫猫悟与他的主人甚尔》
状态:已完结
注:当五条悟变成一只猫。与《秘密同盟》和《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背景设定相同,但拆分开来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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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被清晨的阳光刺醒,抬起手盖住眼睛,企图再次睡着。
“喵。”
伏黑甚尔没有注意到奇怪的声音,只是把脸埋在手臂和枕头之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直到一个粗糙的触感舔着他的脸,与此同时还有毛茸茸的触感轻蹭着他的皮肤,他才睁开眼睛皱着眉看向正舔着他的东西,“……什么?”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猫,眼睛蓝得让他想起了某个家伙。伏黑甚尔对着这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猫咪愣了一会儿,这哪儿来的?
伏黑甚尔与白色猫咪对视了一会儿,伸出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猫咪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伏黑甚尔搓了搓猫咪的头,打了个呵欠,转过头继续睡觉。
管他的,睡醒再说。
白色猫咪在又睡过去的伏黑甚尔身边走了几圈,随后站定看着伏黑甚尔的睡脸,挨着伏黑甚尔的手臂缩成一团也闭上了眼睛。
伏黑甚尔再次醒过来时,猫咪正在他肚子上躺着,强烈的太阳光直射着他的脸。
话说回来,睡自己旁边的那家伙跑哪儿去了?
伏黑甚尔坐起身看向旁边,床上都是凌乱的衣服,正是五条悟昨天晚上穿着睡觉的衣服。他的手机和眼罩也好好地放在床头柜上,一切都没有被人为动过的痕迹,跟昨天入睡前一模一样。
这白痴该不会是想让他认为这只猫是他变的吧?伏黑甚尔回想了一下五条悟往常的那些仿佛是学龄前儿童才能做出来的恶作剧,感觉可能性很高。伏黑甚尔从床上起来,决定找到五条悟就把他的眉毛给剃了。猫咪也从床上蹦下来,跟在他脚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伏黑甚尔又回到了房间,看着在地上蹲着看着他的猫咪,抬头看了圈房间笑了笑,“你他妈肯定又在房间里藏了什么隐形摄像头吧?”
“老子要出去了,赶紧回来把猫送回原来的地方。”伏黑甚尔站起身换了身衣服,走之前拍了拍猫咪的头,“再见了,小家伙。”
等伏黑甚尔在外面游荡完回家,打开门依旧只能看到白猫,没有看到其他人影,家里的任何东西也都依旧没有动过。
伏黑甚尔一把捞起猫咪抱在怀里走进厨房,“妈的,这次不只是剃眉毛这么简单了,老子要把他的手掰断。”
猫咪在他怀里动了动耳朵,爪子搭在他的手臂上,喵了一声。
“饿了吗?嗯?”伏黑甚尔把猫咪放在餐桌上,打开冰箱,“操,应该给猫吃什么?妈的,五条悟,你死定了。”
猫咪在餐桌上叫了一声,用脸蹭着伏黑甚尔的手臂。伏黑甚尔看着冰箱里仅剩的食材,视线固定到鸡胸肉上。他看着猫咪一眼,“……吃肉应该没问题吧?”
伏黑甚尔取出鸡胸肉走到灶台前,突然站定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猫咪被他喂完第二天就暴毙的场景,低头拿出手机检索着,“算了,查一下。”
伏黑甚尔快速看完检索结果,站在灶台前点了火,按着检索到的回答做了白水煮鸡胸肉。等水煮开的时候,猫咪从餐桌上跳了下来,跳上了灶台,围着燃气炉转。
伏黑甚尔快速捞起猫咪差点碰到火的尾巴,“喂!这里不行,快下去!”
猫咪看着伏黑甚尔,又叫了一声。伏黑甚尔直接一把抱起猫咪放在了地上,“去玩别的,乖。”
猫咪拉长了声音叫了一声,蹭了蹭伏黑甚尔的脚。伏黑甚尔往煮开了的锅里扔下鸡胸肉,随意地应了一声,“嗯嗯,快好了。”
蹭着他的毛茸茸触感消失了。伏黑甚尔看了眼离开的猫咪背影,笑了声,回头继续翻煮着鸡胸肉。白水煮鸡胸肉用不了多长时间,等鸡肉熟后,伏黑甚尔把煮好的鸡胸肉撕成一小条的形状,放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喂,小家伙,可以吃咯。”
猫咪从房间里露出个头来,喵了一声。
伏黑甚尔将盘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过来,吃饭了。”
猫咪消失在房间门口,不久后叼着一样东西走了出来,伏黑甚尔等猫咪走近后才看清它嘴里咬着的东西是什么。
是安全套。
是五条悟藏得满屋子都是但他从来不知道放在哪儿的安全套。
伏黑甚尔愣了几秒,从猫咪嘴里拿过那一串安全套,看着端坐在地上跟它对视的猫咪,“……等一下,你在哪儿找到的?”
猫咪喵了一声,又走远了,不一会儿嘴里又叼着一串安全套走到伏黑甚尔面前把东西放在地上。
伏黑甚尔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和地上的安全套。他妈的这白痴五条悟,竟然教猫藏这玩意儿??他伸手揉了揉猫咪的头,“不要咬这些东西,等那家伙回来我会把他狠狠揍一顿的。”
“饿了吧?我没想到你还在。”伏黑甚尔蹲在地上挠着猫咪的下巴,笑了笑,“虽然很想杀了那个白痴,但至少你还蛮可爱的,小家伙。”
猫咪盯着他,好久才喵了一声。
“好了,吃饭吧。”伏黑甚尔拍了拍猫咪的头,站了起来,“我去找摄像头。五条悟,我要杀了你, 你听见了吗?老子要杀了你。”
但他翻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任何一个隐藏摄像头。伏黑甚尔走回客厅,蹲下来拿起被猫咪吃光的盘子,猫咪乖巧地站在旁边看着他。
手机什么的全都在这里,那家伙跑哪儿去了?伏黑甚尔皱着眉头把盘子洗干净,放在一旁晾干,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发了个信息给伏黑惠。
【五条悟在你们那儿吗?】
【没。】
惠的信息回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那个家伙去哪儿了?伏黑甚尔皱着眉头思索着。猫咪跳上沙发,钻进他的怀里,头靠在他身上直直地看着他。
五条悟消失了。
消失了好几个星期,没有一个人找得到他。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都是其他人发给他的联络信息。学校那边也搞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即使之前有几次联络不上的情况,也没试过这么长时间毫无音讯。五条悟再怎么不靠谱,也会发一条信息告知别人他走了,即使可能真的只有“我走了”这三个字,他也会通知一下别人。
好在学校里的其他人都靠得住,才没出什么大事情。
伏黑甚尔从五条悟消失的那天就在五条悟家里住到现在。他平时并不经常住在五条悟家里,不管五条悟怎么跟他说让他跟自己一起住,他也会回到自己家里,开瓶啤酒,像个大叔一样躺在地上边喝酒边看电视机。他就是不太习惯再次跟他人一起生活,所以他宁愿回到自己那间小破公寓里一个人待着。
这次情况比较特别,在五条悟家里凭空出现的猫咪不知道托付给谁,只能伏黑甚尔自己先照顾着了。而他住的那间公寓不给养宠物,他就打算先住在五条悟家里,一边照顾猫咪,一边等五条悟回来之后把他杀了。
但他没想到时间会这么久,久到他都考虑是不是要把他那边的公寓退租了。
因为平时多半是五条悟找到伏黑甚尔然后把他往自己家里带,所以伏黑甚尔不太清楚五条悟在没有找他的时间里做些什么,他也并没有在意过。五条悟要去干些什么,也并不会告知他,正如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五条悟他的行程是什么。这次五条悟的消失,让他开始思考五条悟平时可能会去的地方。但他意识到,总是那个小鬼先找到自己,他并不知道五条悟平时会去的地方在哪里。
伏黑甚尔揉着眉间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妈的,所以那个家伙跑哪儿去了?唯一确定的就是那家伙很强,大概应该不是什么性命攸关的事。
一声猫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伏黑甚尔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猫咪,把猫咪一把抱起来笑着埋头蹭了蹭,“幸好照顾你还不会太麻烦,我可不擅长照顾任何东西。”
猫咪躺在他腿上乖巧地看着他。
伏黑甚尔看着猫咪的蓝眼睛,低下头蹭了蹭它的鼻子,“这眼睛真是很像那家伙,干脆叫你五条悟怎么样?嗯?”
猫咪看着他喵了一声,侧身站了起来用鼻子蹭了蹭伏黑甚尔的脸。
伏黑甚尔大笑着抱住猫一阵猛吸,“真可爱啊,你这家伙。”
又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五条悟依旧毫无音讯。
伏黑甚尔去记忆中他们碰面的几个地方走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没有人收到五条悟的讯息,怎么调查都查不出什么。伏黑甚尔一开始的愤怒和烦躁已经平息了,现在他只是在等着五条悟回来。
猫咪和他已经变得异常熟悉了。他发现在叫猫咪五条悟的时候它会有反应,便真就这样叫它了。
某一次伏黑甚尔真的把猫咪抱在怀里看着他的眼睛,问它,“你是不是五条悟?是的话点点头。”
但猫咪只是抬起爪子舔了舔,然后又开始顺着自己肚子上的毛。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在伏黑甚尔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五条悟可能就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手里拿着礼花炮对着他打开,看着彩带往他身上飘,边大笑边鼓掌,然后说一些很欠揍的话,类似于“伏黑先生上当了真好笑啊”之类的话。
但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伏黑甚尔笑了笑,觉得自己问猫咪是不是五条悟的那一刻真是疯了。
伏黑甚尔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猫咪最近很喜欢晒太阳,伏黑甚尔就干脆买了个猫窝放在阳台那儿,它就常常窝在那里睡觉。它变得跟一开始不太一样,熟悉起来了之后,偶尔也会捣乱。
伏黑甚尔本来以为猫咪会对玩具感兴趣,就买了一些猫玩具给它玩。但一开始它对那些玩具丝毫不感兴趣,只是一直黏在伏黑甚尔身边跟着他喵喵叫。现在,它开始对这些玩具感兴趣了,常常追着这些猫玩具在屋子里上窜下跳。有时候就会发生一些意外。比如猫咪就会像现在这样突然从天而降一整只猫砸在躺在沙发上的伏黑甚尔脸上。
一只成年猫的重量还是比较重的。伏黑甚尔拍了拍猫咪的屁股,“小兔崽子,快走开,没办法呼吸了。”
猫咪挪挪屁股更加大面积地蒙住了伏黑甚尔的脸。
“……臭小子,”伏黑甚尔顿了几秒,抓起在自己脸上窝成一团的猫咪,放在自己胸前,看着它,“欠揍了是不是?”
猫咪看着他喵了一声,然后躺在他胸前眯上眼睛睡觉。伏黑甚尔枕着手臂,一手摸着猫咪,也打了个呵欠。五条悟再不回来,这房子就真成了他和这只猫咪的地盘了。或者他可以趁屋主不在把房子卖了?可以的话,他就带着这笔钱,带着这只猫,跑去吃好的喝好的。
快一年过去了。
五条悟消失了快一年了。
所有人尝试了所有方式企图找到他,但都失败了。
伏黑甚尔依旧在五条悟的家里住着。他的手机依旧放在床头柜上。伏黑甚尔有时候会给手机充电,以防错过什么消息。而五条悟消失前的衣服早就被他扔进洗衣机洗了放进柜子里。
都这程度了是不是干脆举办个葬礼算了。伏黑甚尔想着。高专里的几个小鬼成天哭哭啼啼的,惠那小子平时情绪不怎么外露,现在看起来也不太好。
死了的话都好过现在。死了还能找到尸体,失踪这么久算他妈的什么事?
猫咪靠着他的后背缩成一团睡着了。今天他用袋子装着猫咪去了高专,主要是给高专那边再次说明五条悟失踪前的状况还有这只在五条悟失踪后突然出现的猫。虽然说明了之后也仍旧没什么进展。
伏黑甚尔想到几个小鬼抓着他擦眼泪吸鼻涕的样子,头疼得要命。好在有这只猫陪着,几个小鬼稍微转移了注意力,抱着猫咪叽哇乱叫,喊着好可爱什么的,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五条悟,你回来真的死定了。
伏黑甚尔抬起手,反手摸了摸猫咪的背,思考着等五条悟回来之后要怎么揍五条悟才能让心情好一点,边想边睡着了。
清晨,伏黑甚尔忘记拉窗帘了,阳光又刺着他的眼睛,模糊中他感觉到有人的手臂搂着他的腰。
“什么……?”伏黑甚尔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转过头想看对方是谁,就被对方抓住下巴吻住了。
伏黑甚尔直接给了对方一肘击,坐起身看着捂着肚子在床上无声翻滚的五条悟,本来想抓着对方的衣领再给他一个头槌,才发现他什么也没穿,“你他妈去哪儿了?”
“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好吧……”五条悟揉着肚子委屈巴巴地说,“我都当了快一年的猫了。你知道你出手有多重吗?”
“……猫?”伏黑甚尔愣了下,看了看周围,发现猫咪不见了,“猫呢?”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就在这里。”
“啊?你他妈还耍我?”伏黑甚尔咬牙切齿地笑着,抓着五条悟的头发低头看着他,“你他妈怎么能变成猫?”
五条悟喊了几句疼,笑着拍了拍伏黑甚尔的手,“别这样嘛,头发要被你拽光了。”
伏黑甚尔笑了笑,“啊,对,你提醒我了。我本来是打算剃了你眉毛的,我这就去拿工具。”
“好了好了,”五条悟搂住伏黑甚尔,“我真的没骗你。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如果有对不上的地方我就任你处置。”
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是那只猫,我问你是不是五条悟的时候,你怎么没回答?”
五条悟愣了下,“哎?你问过?”
伏黑甚尔伸出手掐着五条悟的脖子,“死吧。”
“等等等等,因为后面有段时间我真的不太对劲,那时候我真的差点就完全变成一只猫了。可能是那时候。”五条悟举高手做投降状,“我可以说一开始的事,一开始我记得比较清楚。我不是还提示你了吗?”
“提示?”
“对啊,安全套。你忘了吗?”
伏黑甚尔沉默了许久,“……你装了摄像头?”
“……不是。”五条悟捂住眼睛笑了笑,叹了口气,“如果我真的装了摄像头,我怎么知道你带着我去高专那边了,还是用纸袋子装着去的。”
伏黑甚尔再次沉默了,事情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他正思考着五条悟的话,以及回想着自己对变成猫咪的五条悟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五条悟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伏黑甚尔抓住五条悟的手问道。
五条悟笑了笑,“检查一下变成猫这么久了性功能有没有受损。”
伏黑甚尔用力地紧了紧手,“不用检查了,干脆我直接让它受损算了?”
“不要,”五条悟闭着眼睛用鼻尖蹭着伏黑甚尔的脖颈,“你不知道,我太想你了。”
五条悟醒来就变成了一只猫。
一开始他看着伏黑甚尔用着跟平时不一样的态度对待他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但不到一个星期,他便开始焦躁起来,他想变回人类,但他完全不知道变回去的方法。他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只猫都不知道。
五条悟开始自己寻找变回去的方法,他开始不断回想变成一只猫之前的事,重现那天之前的所有细节,做了他能做的所有事,但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伏黑甚尔为了找到他焦头烂额,入睡前也依旧皱着眉头。即使他不断地跟伏黑甚尔说着话,他的恋人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他实在是太想触碰到他了。五条悟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是熬怎么过来的,也无法想象伏黑甚尔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间只是一天一天的过去,五条悟开始感到恐惧,如果他永远只是一只猫该怎么办。变得更加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渐渐变得无法思考了,他的行为越来越像一只猫,他经常像是记忆中断般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与此同时,伏黑甚尔依旧不知道自己就在他身边。
那天他在阳台晒太阳,实际上他并不想去,他只想待在伏黑甚尔身边,但当他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在阳台那儿缩成一团了。伏黑甚尔笑着蹲在他身边,用手指挠着他的下巴,什么也没说。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五条悟想着。我要变回去,我想变回去。
“我爱你。”
五条悟站了起来,用脸蹭着伏黑甚尔的手,不断说着“我爱你”。但伏黑甚尔依旧什么也听不懂,只是不停地摸着他。
他太想他了。
五条悟搂着伏黑甚尔,听着他的喘息。他太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了,太久没有直接触碰到他的体温了。
“我爱你。”五条悟抚摸着伏黑甚尔,在伏黑甚尔的耳边说道。
伏黑甚尔顿了顿,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就在五条悟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我爱你。
END
注:
①不要纠结为什么五条悟会变成猫,因为是我让他变的。
②是看了垃圾剧本生成器的一个故事想到的脑洞。
状态:已完结
预警:有重口情节,咒物甚sex,极度暴力,人物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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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空间有多大?他不清楚。也许他就在没有边界的郊野,又或者这是个狭小的空间,只需伸长手指就能碰到四壁。
伏黑甚尔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无法张开手指,他的手被胶带包成了拳头。他也无法动弹,他的全身穿上了束缚衣。厚重的束缚衣外,是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和镣铐。隔着束缚衣,他甚至连金属的冰冷温度都感受不到。眼睛被蒙住,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黑暗。舌头被布条紧紧地压着,绕过后脑勺打了个结。
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呼吸。呼吸,呼气,吸气。运用肌肉呼吸,肺在张开,肺在收缩,血液含氧,血液流动,呼出二氧化碳。二氧化碳撞进空气内消散,发出滋滋的声音。
实际上他什么都听不见。
前一段时间里他完全得不到睡眠,被强光照着,被迫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背着光、翘着腿、托着脸看着他的人影,夏油杰。很显然,他非常享受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随后,强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在黑暗中,他睡得很香,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异常清醒的感官丧失。伏黑甚尔睁着眼睛,试图用睫毛划过眼罩触感给自己带来一点知觉,但依旧什么都感觉不到。也许强迫让自己无法得到睡眠也仅仅是让他感官丧失的第一步,还真他妈的铺垫了很久。
过了多久?就连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仿佛他在这种虚无的黑暗中无休无止地呼吸着。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眼前逐渐开始炸开一片片雪花,攒动着的雪花变成一条条细线蔓延开,触碰不到的尽头浮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伏黑甚尔看着那个颤动得几乎像是立刻就要坍塌的人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扯动嘴角发出笑声。
最好就有笑出来。
他知道那个人正在观察着自己。
他的头发被另一个人抓住了,用力到他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人抓着头往墙上砸。但那双手只是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身体拉高起来,然后解开了他的眼罩。
光线从眼罩边界透进来刺得他的眼睛疼得厉害,他闭着眼睛躲避光线,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束缚依次被人解开,也解开了他嘴上的布条。
伏黑甚尔垂着头坐着,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伏黑甚尔看了看周围,依旧是那个仓库,那个给他带来了巨大痛苦的强力灯依旧在同样的位置,只不过电源关闭了。而夏油杰的位置也没有变化,依旧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翘着腿托着脸看着他。
他妈的,搞半天根本就没换过位置。
“你有看到什么或者有听到什么吗?”夏油杰笑着问道。
伏黑甚尔发现他说不了话,口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滑落。因为嘴巴被布条绑了太久,他难以让自己的嘴巴按自己的意愿合上或张开。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甚至不能骂一句“操”。
夏油杰走近伏黑甚尔在他身边蹲下,僧袍碰到地面蹭上了灰尘。夏油杰笑了笑,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头往后仰,捡起地上卷成一团的脏布条擦了擦伏黑甚尔的嘴角,“说不出话了?这很正常。”
“你知道吗?曾经有人做过类似的实验,想要知道剥夺人的感官认知会在人类身上发生什么。”夏油杰轻柔地用脏布擦着伏黑甚尔的嘴角,另一只手却抓得伏黑甚尔的头皮发疼,“实验者告诉人们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待的时间越长,拿到的钱越多。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事物、碰不了任何东西。结果是很多人感到了抑郁、易怒、低落,甚至产生了幻觉。”
夏油杰将脏布扔在一边,松开了抓着伏黑甚尔的手,微笑着低头看着垂下头去的伏黑甚尔,“本来觉得什么都不用干可以拿钱很轻松快乐,最终却精神崩溃到产生幻觉,很有趣的实验,不是吗?”
伏黑甚尔动了动下颌骨再卷了卷发麻的舌头,缓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这些关我屁事?”
“恢复了?恢复得真快。因为这个实验让我觉得……真不愧是人类。或者应该说,真不愧是猴子能干出来的事。”夏油杰看着伏黑甚尔,用食指勾了勾伏黑甚尔的下巴,“虽然你也没有咒力,但你有天与咒缚,你的肉体强度连咒术师也无法达到。应该说你受到了上天眷顾?所以我想看看在同样的情况下,你会有什么反应。”
伏黑甚尔抬起头看着夏油杰,“……你说我受到上天眷顾?这话我还真他妈是第一次听到。你这种小鬼才是受上天眷顾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开始大笑起来。他低下头去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我不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层级。这就好像一只牲畜说人类受上天眷顾。真是可笑。”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还在一直尽力保护你口中的猴子?”
“啊……确实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夏油杰站了起来,闭上眼睛思索了下,“但是我后面醒悟了,它们不值得。说起来,你也帮了我不少。你让我意识到人类是多么下等的生物。这一点,也许我要感谢你。”
伏黑甚尔看着夏油杰,藏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他正在恢复身体的知觉,只要站起来,他就要把这家伙杀了,“是吗?那你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
“我说了,别太看得起自己。对我来说,你只是一只稍微受了点上天眷顾的猴子。”夏油杰低头看着伏黑甚尔,眯着眼睛微笑着,“你准备站起来杀了我?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话说回来,你一直是靠超人的肉体直接感受咒物。这次感官丧失之后,你能感受到现在这里究竟有多少咒物吗?”
伏黑甚尔愣了下,一开始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而现在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他逐渐感觉到了其他生物的气息就在他周围,近在咫尺。
“操。”伏黑甚尔低骂了声。
夏油杰把伏黑甚尔踹在地上,踩着伏黑甚尔的喉咙,弯腰俯视着他笑了笑,“真可悲,一群下贱的低等生物。极其弱小,却没有对自己有任何正确的认知,像猴子一样聚集起来,只服从着自己的欲望活着。咒术师为人类创造出来的垃圾牺牲,而人类正忙着自相残杀,真他妈是一群垃圾啊。”
“只服从自己的欲望活着的也并不只是普通人吧,”伏黑甚尔咳了几声,直视夏油杰的眼神,咧嘴笑了笑,“在我看来咒术师也半斤八两。”
夏油杰点了点头,“唔,有道理。既然你我都是遵循自己的欲望活着,那我作为咒术师,干脆就把咒术师不需要的东西——也就是只会生产垃圾的你们,全都清除掉,不是更好吗?”
“话说回来,你现在能看得清楚吗?”夏油杰收回踩在伏黑甚尔身上的脚,站直了身体,“在你的身边,全都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垃圾。”
“这些因人类身上流出的毒素而汇聚成的诅咒,都聚在你身边,正在舔着你的脸。”夏油杰走回椅子前坐下,“没有咒具的你对它们毫无威胁。此时此刻,你的身体对他们来说,是饕餮大餐啊。”
“啊,不过不用担心,”夏油杰看着被咒灵举在半空中的伏黑甚尔,翘起腿扶着下巴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它们大概是不会搞死你的。唔,大概。”
伏黑甚尔的感官并没完全恢复过来,只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双巨大的、冰冷的、粘腻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尖利的指甲插进他的皮肉里。鲜血从伤口里流出,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
无法认知存在,但疼痛又是真实的。
伏黑甚尔的手握成拳想要对着脖子前方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下去,手正举到半空中,就感觉到四肢被固定住了。
“哈哈,这里可不是只有一个咒灵啊。”夏油杰轻笑了声,“数量大概远超你的想象。”
他平时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把这个仓库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把现在在椅子上坐着的夏油杰都杀了,把这些垃圾杀了之后还能去喝杯小酒……伏黑甚尔在昏迷的边缘想着。他现在只能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他已经无法呼吸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脖颈上的手松开了,但还没来得及呼吸,伏黑甚尔的嘴里就塞进了粗长的东西,一直往他的喉咙深处钻,搅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倒海,却无法吐出来。
“哈,你真该看看现在是什么场面。”夏油杰看着眼睛都红了的伏黑甚尔,“它们正把它们的东西往你嘴里塞呢。”
咒灵们伸出舌头舔着伏黑甚尔裸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掐出青紫色的瘀伤。旁边的咒灵伸进手指抠住他的嘴角往两边拉得更大,掰开他的牙齿,迫使他只能张大嘴巴,无法合上。往伏黑甚尔嘴里塞进阴茎的咒灵抓着伏黑甚尔的头用力冲撞着,缠在伏黑甚尔身上,钻进了他的体内。伏黑甚尔感到钻心刺骨的疼痛,温热的液体顺着颤抖的大腿往下滑。
“说起来,我的术式是操控咒灵。要收复咒灵,我就得吞食咒灵的核。每次吞食一个咒灵的核,我就得看一遍这些咒灵的生成过程。简直令人作呕。人类的低级真是令人无法想象。”夏油杰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之前一直认为,那只是一部分人类造成的。这一部分人无法净化自己的污垢,因此需要咒术师帮忙净化这些污垢。只要这些污秽得以清除,也许这个社会就会变得更好一点……”
“但污秽是永远无法被清除干净的,因为人类本身就是垃圾。你和这些污垢并没有区别。”夏油杰笑着站起来,“它们拥有任何人类的欲望,包括性欲。这样想,会不会觉得现在的局面对你来说也没那么糟糕?”
伏黑甚尔感觉到一股腥臭的液体同时灌进喉咙里和体内,随后嘴里的和身后的东西同时抽了出来。疼痛让他全身布满冷汗,伏黑甚尔忍不住吐了出来,在猛烈的呛咳中,他瞥见了夏油杰走近他的身影,便竖了个中指。
夏油杰站在伏黑甚尔吐出来的秽物的边缘,用手掌轻柔地包住了他竖起来的中指,抓着他的脸,凑近他微笑着看他眼里呛咳出来的眼泪,“还很有精神啊,该说真不愧是天与咒缚的肉体吗?”
伏黑甚尔瞥了眼夏油杰的下半身,咳着笑了声,“所以?看猴子交配你就看硬了?”
“只是看猴子交配我有什么好兴奋的,”夏油杰笑了笑,“我只是喜欢看你痛苦的样子。”
伏黑甚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到了夏油杰的袈裟上,“还真是恶趣味啊,就这样你还想成佛吗?”
夏油杰不甚在乎地笑了笑。
“我早就在地狱了。”
END
注:
①感官丧失实验本意被我扭曲了,它其实是个相当正经的实验,请不要相信这篇文里我说的关于这个实验的任何一句话。
②夏油杰收复咒灵吞下咒灵的核会看到它们生成的过程是我的二设。
写文时的BGM:
Radiohead《15 Step》
Portishead《Cowboys》
状态:已完结
注:继《秘密同盟》的设定续写。文名取自牛老师的圣诞版恭喜发财歌名《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我可以不过圣诞,但他们必须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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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在哪里。】
伏黑甚尔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过去,很快接到了回信。
【平安夜快乐~伏黑先生。我带着他和另外两个学生出来了,现在在卡拉OK里唱歌呢。】
消息后面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五条悟戴着圣诞帽搂着另外两个小鬼比着耶,伏黑惠在照片的角落拿着手铃,一脸别扭地不看镜头。
【地址给我。】伏黑甚尔随手把相片保存起来,发了这么一条消息过去。
【伏黑先生要过来找我吗?】
结尾还附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白痴,谁去找你。伏黑甚尔把手机扔回兜里,没有再回复五条悟的信息。他正在附近的酒吧喝酒,酒吧里还举办了平安夜倒计时活动,酒保看他起身离开问他用不用给他留位置,伏黑甚尔摆了摆手,朝伏黑惠所在的KTV走去。
平安夜,外面全是成双成对的人。今晚还下起了雪,气温很低,但伏黑甚尔并没有穿得很厚,依旧穿得很单薄,呼着白气独自走着。
到了KTV楼下,伏黑甚尔抽出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伏黑惠,等了一会儿伏黑惠才接起电话,“喂?”
“惠,到楼下来。”伏黑甚尔看着KTV的招牌说道。
伏黑惠顿了几秒,“……干什么?”
“拿点东西给你,”伏黑甚尔想象着伏黑惠的反应,咧嘴笑了笑,“总之是好东西。”
伏黑惠一脸黑线地挂了电话,迟疑了会儿还是站了起来,跟兴高采烈地唱着歌的同伴们说了句,“有人找我,我一会儿回来。”
五条悟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他,钉崎野蔷薇拿着麦克风大喊“什么什么,是女人吗?”,虎杖悠仁满嘴塞着零食对他说“一路慢走”。
“才不是女人。白痴吗?”伏黑惠无奈地推开门,穿过响着各种嘈杂音乐声的走廊,下了楼梯走出大门,看到肩膀上落了一些雪的伏黑甚尔。
伏黑惠神情复杂地看着伏黑甚尔肩膀上的雪,“……你来干什么。”
伏黑甚尔对伏黑惠笑了笑,“惠,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
伏黑惠看着伏黑甚尔脸上的笑容,开始警惕起来,“……究竟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平安夜要给我儿子准备什么礼物呢?”伏黑甚尔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嗯……是什么呢?”
“然后……我准备了这个,”伏黑甚尔从怀里拿出一沓钱,勾住伏黑惠的肩膀,拿着钱的手在伏黑惠眼前晃了晃,“看!果然还是这个比较好吧,有了这个你想买什么都可以,也可以去泡女人……”
伏黑惠推开伏黑甚尔的手,转身径直走进了KTV,“不用了,再见。”
“妈的,果然就不应该对那家伙抱有什么期待……”伏黑惠黑着脸打开门,钉崎野蔷薇正抓着虎杖悠仁的衣服,打算把手里的蛋糕往他脸上砸,五条悟则坐在一边看戏。
“哦,回来了?”五条悟手抵着脸转头看向他。
伏黑惠沉着脸走到旁边坐下,“啊,回来了。”
钉崎野蔷薇趁着虎杖悠仁也在盯着回来的伏黑惠看的时候把蛋糕顺利地往他脸上砸,随后无视虎杖悠仁的叽哇乱叫,仔细看了看伏黑惠的表情,“噗,看来跟女人交流得不太愉快啊。”
“都说了不是女人了,你是白痴吗?”伏黑惠皱着眉头说道,“话说回来那个蛋糕不是要拿来吃吗?你们现在在干嘛?”
钉崎野蔷薇拍了拍手,“我看电视上的派对都有这样的环节,就很想试试。”
虎杖悠仁用食指抹了把脸上的奶油含在嘴里,“唔,好吃。”
“喂,能不能注意卫生啊?”钉崎野蔷薇一脸冷汗地看着虎杖悠仁,“早就想说了,你这家伙……”
“我也要砸你。”虎杖悠仁干脆利落地说完这句话,抓了一把桌上的蛋糕,快步走到钉崎野蔷薇身边。
“等等等等!别砸我!我化了妆啊啊啊啊啊啊!!”钉崎野蔷薇开始在包厢里乱跑乱撞躲避虎杖悠仁的袭击。
伏黑惠无语地看着你追我赶的两个白痴,“喂喂喂……停下……”
五条悟笑着站起身,“你们玩吧,我走了。”
“咦?老师要走了吗?”奔跑着的两个人齐齐停下看着五条悟。
“嗯哼,我去找人一起过平安夜,再见啦。”五条悟挥挥手,走出了门。
“麻烦老师走之前先结一下帐!”
“结啦,结啦。”
门关上了。
“难道老师有女朋友了?”钉崎野蔷薇盯着伏黑惠说道,“喂,你知道吗?”
“呃……”伏黑惠摇了摇头,“不,我不知……”
“有破绽!”虎杖悠仁把手里的蛋糕全糊在钉崎野蔷薇的脸上,“哈哈哈!”
钉崎野蔷薇沉默了几秒,抓着虎杖悠仁的领口给他来了个头槌之后松开,拍了拍手,“嗯……算了,我们来唱歌吧。平安夜果然还是要唱玛利亚凯莉的《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吧?或者伊藤智惠理的《Merry Christmas》?”
“你的听歌品味好昭和啊。”虎杖悠仁揉着额头说。
钉崎野蔷薇抓起虎杖悠仁的领口再给他来了个头槌,然后揉了揉额头,“啊好痛,果然还是《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吧。”
伏黑惠坐在旁边默默地拿起手铃拍着,幸好钉崎野蔷薇的注意力转移了,他实在是说不出五条悟老师正在跟他爹谈恋爱啊。
叛逆期吗?伏黑甚尔手塞在兜里走着路,回想着伏黑惠一下子黑下来的脸,想不通为什么伏黑惠的反应会是这样,本来以为他会挺开心的。
啊……麻烦的臭小鬼。伏黑甚尔点燃了根烟,其实他根本就不过什么平安夜圣诞节之类的节日,搞不懂这种节日有什么好过的。但是为什么会不喜欢钱啊,难道是嫌少了?哈这小子还不错啊。
不愧是我儿子?伏黑甚尔笑了笑。算了,本来打算送完钱就回家喝酒睡觉,现在钱没送出去,去买多几瓶酒……
“先生!买花吗?”
突然一双手挡住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抬头看了看挡住他的玩偶熊,“……不需要。”
一只巨大的怪物站在玩偶熊身后,转动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可恶……区区圣诞节……都去死吧……”
怪物捏着玩偶熊的身子,散发着不详的黑气,“凭什么别人都可以得到幸福……凭什么他们都有人陪伴……可恶……都去死吧……”
啊是了,圣诞节也是怨念和诅咒特别强的节日,在这么幸福的日子里,孤独和苦闷就会被无限扩大,所以就会产生不少诅咒吧。
伏黑甚尔盯着玩具熊身后的怪物,直白的目光引起了怪物的注意,怪物的瞳孔聚焦到伏黑甚尔身上,“……你看得到我吗?你也是一个人吗?”
“不需要吗?先生买一束花吧?您一个人吗?我可以附赠一个气球给您哦。”玩偶熊说道。
真他妈的无聊死了。伏黑甚尔打了个呵欠,就这种低级咒物他随便就能用咒具灭掉,但是这里人太多了,他也难以拿出咒具对普通人看不到的虚空挥舞,面前还站着个穿着玩偶服的普通人……啊好麻烦,麻烦死了,想回家喝着酒看电视,操。
伏黑甚尔还在想着是买了花打发走这个玩具熊然后引开这个脑子不太好的怪物还是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完事儿了,突然身后伸出一双手搂着他,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他不是一个人呢。我把花全买了,给我吧。”
诅咒瞬间被拔除了。
伏黑甚尔转过头看着五条悟,“……你来干嘛?”
“找你一起过平安夜啊。”五条悟笑着说道。
“我不过平安夜。”伏黑甚尔看着玩具熊把剩下的花全塞进五条悟怀里,还附赠剩下的气球,“不是,你买这么多花干嘛?”
“祝两位百年好合!”玩具熊收完钱对伏黑甚尔和五条悟鞠躬说了句,拿着钱快乐地跑远了。
五条悟两手抱着满满的玫瑰花束,手里抓着气球,“送给你啊。话说能帮我拿一下吗?”
“拿什么?”伏黑甚尔挑眉笑了笑,“我才不想跟男人过平安夜,我打算回家喝酒。”
“我家也有酒,”五条悟把气球绳子塞伏黑甚尔手里,“走吧。”
伏黑甚尔愣了一秒,身边的场景已经是五条悟家里的客厅。他看着把玫瑰花扔在地上的五条悟,松开手,气球逃窜出他的手心,往上飞黏在了天花板上,“喂,刚刚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五条悟把玫瑰花扔在地上,朝他走过来,“因为有点急。”
伏黑甚尔笑了笑,抱住了朝他走来的五条悟。两个人接着吻的间隙,五条悟呼出热气,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伏黑先生,你身上好冷,衣服也湿了。”
掉在身上的雪花都化成了水,伏黑甚尔举高手脱掉衣服,喘着气用舌头掠夺着五条悟的津液,“那你他妈把它变热不就得了?”
“这个发言好色情啊,伏黑先生。”五条悟摸索着解开伏黑甚尔的裤带探进去,笑着咬着伏黑甚尔的脖子,“刚刚不是还说着不跟男人过平安夜吗?”
“啊……操。”伏黑甚尔抬起头,闷哼了声,“爽了再说。”
五条悟抓着伏黑甚尔的手把他甩到沙发上,从沙发旁的桌子底下拿出套子和润滑剂,“腿张开。”
伏黑甚尔躺在沙发上抓着腿张开,“你还真的是哪里都放着这些东西啊。”
“专门为你准备的,”五条悟笑着给伏黑甚尔扩张,“就等着这种时刻。”
伏黑甚尔侧脸埋在沙发的靠枕上,“行了,快点进来。”
五条悟进入伏黑甚尔的体内时两人都发出了闷哼。沙发上有些挤,五条悟整个人都贴在伏黑甚尔的身上,闭着眼睛听着伏黑甚尔的喘息,缓了缓,“嗯……舒服。”
“……操,快动。”伏黑甚尔低哑着声音说道。
五条悟低声笑了笑,“不要急嘛,对了,你不是说要喝酒吗?我抱着你去?”
“你他妈疯了,现在喝什么……喂!”
五条悟把伏黑甚尔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托着伏黑甚尔的屁股走着,“酒放在哪里来着?厨房冰箱里有吗?还是放在柜子里?我有点忘了。”
伏黑甚尔搂住五条悟,大腿紧紧地勾在他的腰上,“……唔!你这家伙!”
“要抱紧一点啊伏黑先生,小心掉下去。”五条悟笑着亲了亲伏黑甚尔的脸,托着伏黑甚尔的屁股开始冲撞起来,“让我看看厨房里面有没有?”
伏黑甚尔感觉到五条悟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还一直冲撞着体内感到激烈快感的一点,舒服得前端一直流出液体,两个人的腹部都粘腻得乱七八糟,他的身上热得开始渗出汗水,顺着腰间滑下来,“啊,慢点……操,不行了,太爽了。”
五条悟还真的抱着伏黑甚尔走进了厨房,将伏黑甚尔放下靠在流理台上,抬起手打开了上面的橱柜,“啊,真的在这儿。”
“要喝吗?”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笑了笑,“我去拿开瓶器?”
伏黑甚尔愣怔了下,随后拿过五条悟手里的红酒放在桌上,凑近五条悟说道,“现在还喝什么酒……去床上。”
“还是说你累了?那你直说,我走过去就是了。”伏黑甚尔手搭在五条悟的肩膀上,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五条悟挑眉咧开嘴笑了笑。
五条悟也笑了笑,托起伏黑甚尔走到了卧室里,把伏黑甚尔摔在床上,重新进入了他,大力地不断冲撞着伏黑甚尔的体内。
伏黑甚尔晃着腰迎合着五条悟的冲撞,抬起身子吻着五条悟,“……唔,慢点。”
五条悟笑了笑,手顺着伏黑甚尔的腹肌往下摸,撸动着伏黑甚尔的阴茎,“大概不行?”
“等等等等……”伏黑甚尔抓着五条悟的背射了出来,爽得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颤抖着,“靠……别动,我还在……”
五条悟全然不顾伏黑甚尔在说什么,继续用力冲撞着伏黑甚尔体内的那一点,“可是我还没射啊,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松开搂着五条悟的手,一手推开五条悟,企图抓住床单往上躲,“妈的……你给我缓一会儿!”
“不行,”五条悟抓着伏黑甚尔的腰往回拉,低下身子吻着他,“别躲。”
伏黑甚尔闷哼了声,浑身颤抖,“就跟你说了慢点……”
“二次高潮了?”五条悟笑了声,用手指按压着他正在搅动的腹部,“伏黑先生果然很色。”
伏黑甚尔伸开手紧紧地抱着五条悟,张开嘴咬住五条悟的肩膀,直到五条悟射了出来才松开,看着五条悟肩膀上的齿痕渗出的血迹,对五条悟笑了笑,“你应得的。”
“没关系,”五条悟将套子打了个结,笑着撕开了新的套子,“你可以再咬多几个。”
伏黑甚尔看了眼床头柜的时钟,已经是四点二十九分了。五条悟刚刚起身离开卧室不知道去拿什么了。伏黑甚尔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大张着腿看着天花板放空脑袋。
“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抬起头,看到五条悟手里拿着的红酒,坐起身接过酒瓶,“哈!这个不错。”
五条悟笑着看仰起头猛灌红酒的伏黑甚尔,趁他低头的时候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伏黑甚尔头上一戴,“圣诞快乐!”
伏黑甚尔抬手摸摸头上的东西,毛绒绒的,是圣诞帽。他看着笑得弯下了腰的五条悟,也笑了笑,“……白痴。都说了,我不过圣诞节。”
“啊,好有意思。不行,我要拍照留念。”五条悟擦了擦眼泪,伸长手打算拿过手机。
“你敢拍,我就把你的手机掰碎。”伏黑甚尔抬起头又喝了口酒。
五条悟放弃了拿手机的念头,托着脸笑着看伏黑甚尔喝酒的样子,“……今天找惠干什么了?”
“送圣诞礼物。”
五条悟愣了下,回想了下伏黑惠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是收到圣诞礼物的开心表情,“你送了什么?”
“钱。”伏黑甚尔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笑了笑,“很不错吧?”
“不过我估计惠嫌少了,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满意。这贪心的样子很像他老爸我,很不错。”伏黑甚尔晃了晃酒瓶,自豪地抬起了头。
五条悟沉默了会儿,笑了笑,“……你这家伙真的是无可救药啊。”
伏黑甚尔笑着喝了口酒,“怎么了,钱不好吗?”
“没什么,”五条悟伸出手指在伏黑甚尔的身上打转,“该说不愧是你。”
伏黑甚尔无视了五条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手,继续喝着红酒,“喂,够了吧?”
“本来是够了的,”五条悟凑近伏黑甚尔舔着他身上被他咬出来的牙印,“但是看到伏黑先生戴着圣诞帽的样子,又有点不够了。”
“圣诞老人情结?”伏黑甚尔把没喝完的红酒放在床头柜,笑着搂住了五条悟。
“大概是伏黑甚尔情结?”五条悟亲了亲伏黑甚尔的额头说道,“这种话伏黑先生觉得怎样?喜欢听吗?喜欢听我就多说点。”
“我是行动派。”伏黑甚尔笑了声,“与其说这种话,不如赶紧去把套拿过来。”
“确实很有道理。”五条悟站起身去拿安全套。
等了一会儿,伏黑甚尔听到了奇怪的声响,他坐起了身,看着五条悟手里的铃铛和安全套。
“实际上,那个卖花的玩具熊不仅给我塞了圣诞帽,还给我塞了这个。”五条悟眯着眼睛晃了晃手里用红色绸带绑起来的铃铛,“顺带一提,圣诞帽也是它给的。”
伏黑甚尔回想了下那个卖花的家伙,那家伙是人精吗?也太有眼力见了点。
“既然伏黑先生是行动派,那我也心动不如行动了。”五条悟跪在床上给伏黑甚尔系着铃铛,“麻烦伏黑先生戴着这个圣诞帽和铃铛跟我做。”
伏黑甚尔笑了笑,脖子上的随即响了响,“果然是圣诞老人情结吧?真是有够变态的。”
五条悟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不,伏黑先生,这是伏黑甚尔情结。”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那就别废话,赶紧行动啊。”
“好。”五条悟笑着吻住伏黑甚尔,“我的圣诞老人,圣诞快乐。”
END
小彩蛋
伏黑甚尔低头喘息着,听着随着五条悟的冲撞响着的铃铛,“ 我操。不行,太变态了,我要摘掉。”
“我打了死结,你解不开的。”五条悟笑着继续冲撞着。
“……靠!”
状态:已完结
注:if五条悟先找到伏黑甚尔,会发生什么事?大概是这么想着写出来的这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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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笑着看着面前的女人,女人弯起嘴角,手撑着脸,伸出染着红色指甲油的左手,动作缓慢地用手指探进伏黑甚尔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腹肌,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伏黑君,今晚……”
今晚有着落了。伏黑甚尔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欢呼了下,但还没听到女人说出他想听到的话,酒吧里突然一阵人群涌动,有人发出了小声的欢呼声。面对他笑着的女人也朝人群中心看过去,然后露出了伏黑甚尔整个晚上都没看到的狂喜神情。伏黑甚尔也回头看过去,一个在众人间仿佛鹤立鸡群的青年对他挥了挥手。
“五条悟来了!!”有人喊了出来,“说今晚请全场喝酒!!”
酒吧里瞬间陷入了狂欢的气氛里。上一秒还在摸着伏黑甚尔的腹肌的女人立刻离开了吧台朝五条悟的方向跑去。开玩笑,两个男人之间选一个,当然是多金又帅气的男人更胜一筹。
“操。”看着跑到五条悟身边殷切地跟对方说着话的女人,伏黑甚尔黑着脸喝光了酒,对着酒保喊了声,“喂,倒上,算五条悟的。”
等了好一会儿,刚刚女人坐着的位置被人坐上了,伏黑甚尔没有看来者是谁,只是抬头把刚刚倒满的酒一口喝光。
“伏黑先生,又没钱了?”五条悟笑着说完这句话,让酒保也上了同样的酒。
伏黑甚尔看着在光线昏暗的酒吧里还戴着墨镜的五条悟,“托你的福,本来我今晚能抱着女人睡个好觉,现在没地方去了。”
“这不是还有我吗?”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我随时欢迎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点了根烟,不置可否地笑了声,“说吧,又有什么活儿?”
五条悟拿过吧台另一侧的烟灰缸放在了伏黑甚尔的面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有个咒术师需要你解决一下,受害者已经超过十人了,我暂时分不开身。”
“有这个就行。”伏黑甚尔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合起来搓了搓,对五条悟咧开嘴笑了笑。
五条悟同样笑了笑,抬手包住了伏黑甚尔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用食指摸了摸伏黑甚尔的手背,“那是当然。”
伏黑甚尔要是搞不懂这个暗示就枉费了这些年浸淫在声色场所的时间了。他从五条悟手中抽开手,从吧台椅下来,“走吧。”
五条悟也笑着刷完了卡,跟个明星似的一路上跟酒吧的人挥手道别。伏黑甚尔嫌烦就先一步走到酒吧门口等着五条悟,等他一根烟抽完,五条悟才从酒吧里出来。
“盛情难却啊。”五条悟在他身边伸了个懒腰,感叹似的说道。
伏黑甚尔想一拳砸到五条悟的脸上,但还是忍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五条悟将墨镜滑了下来,凑近伏黑甚尔,露出墨镜后的眼睛笑着看着他,“因为我一直看着伏黑先生啊。”
伏黑甚尔朝五条悟比了个中指,“别废话了,小子,赶紧带我回你家吧。”
也不是第一次来五条悟家里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跟五条悟鬼混在一起,过夜的频率越来越高,现在一路上走过来简直是轻车熟路得不行。伏黑甚尔等着五条悟开门,一进门五条悟就搂着伏黑甚尔的腰将他抵在鞋柜旁边,边吻边问他,“想在哪里做?”
“就在浴室里解决了吧。”伏黑甚尔推开五条悟的手,抬高手将上身的衣服脱下来,拎在手上甩到背后,径直走向浴室,边走边说,“做完就洗澡,洗完澡就睡觉,方便。”
五条悟耸了耸肩,跟着伏黑甚尔走进浴室,伏黑甚尔已经将衣服脱光站在花洒下等着五条悟了,伸开手摆出等待拥抱的姿势,“赶紧过来,冷死了。”
五条悟笑着走上去抱着伏黑甚尔,打开了花洒,热水淋在两人身上,“把花洒打开不就行了。”
“让我猜猜,”伏黑甚尔看着渐渐起了水雾的浴室玻璃,“这回你把东西放在哪儿……盥洗盆下面的柜子里?”
五条悟摇了摇头,“很遗憾,在我手里拿着。”
伏黑甚尔低头看着五条悟手里的安全套,“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脱衣服的时候从衣袋里拿出来的。”五条悟伸出手拿过浴室架子上的乳液,“就用这个润滑吧。伏黑先生,麻烦你转个身靠着墙了。”
伏黑甚尔转过身双手抵着墙,低头看着顺着自己的发尾往下滴的水流,感觉到五条悟的手指探了进来,“我说,这次的任务目标在哪儿?”
“待会儿再说吧,伏黑先生,”五条悟探进了第二根手指,张开嘴咬了咬伏黑甚尔的后颈,“你很有馀裕嘛。”
伏黑甚尔笑了声,伸手往后抓住了五条悟搭在他腰上的手,“快点吧,别做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不用你这么呵护着,我的身体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吧,小少爷。”
五条悟抽出帮着他扩张的手指,示意伏黑甚尔转过身来背靠着墙,看着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好啊,那就少做这些有的没的。今天试点高难度的?”
“行啊,”伏黑甚尔靠在墙上仰起头对着五条悟露出挑衅的笑容,将滴着水的刘海往后梳,“什么高难度的?嗯?”
五条悟捞起伏黑甚尔的大腿,扶着自己的阴茎进入了伏黑甚尔的体内,然后抬起头对着伏黑甚尔笑着,“搂住我。”
伏黑甚尔大笑了几声,双手随意地搭在五条悟的肩上,“你确定?我可不怎么轻啊,小朋友。”
伏黑甚尔的腰半悬在空中,只有肩胛骨的位置靠在墙上,其余的重量都压在五条悟的手臂上,五条悟维持着微笑捞起伏黑甚尔的另一条大腿,“没什么不可以的。”
“今天我要操死你,”五条悟微笑着,额头冒出几根青筋,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叔。”
伏黑甚尔慵懒地应了声,晃了晃腿,“那恐怕不太容易。你就这么不动,恐怕就更难了。”
五条悟将脸埋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笑了会儿,“……我恐怕你会后悔。”
伏黑甚尔轻蔑地笑了笑,“可以啊,你放马来吧。”
伏黑甚尔的体质相当好,而且常年的小白脸经验使得他身经百战,根本没在怕的。但是今天这次他确实有点后悔,因为五条悟已经不打算睡觉了。
在用背靠着墙全靠五条悟扛着他的姿势射了两次、侧身扶着墙的姿势射了一次、趴在墙上射了一次之后,他们又换了个姿势,伏黑甚尔单手扶着浴室玻璃门,看着自己因为被水淋了太久而变皱的手指,沙哑着声音说道,“喂,等等,不要在这里做了,换个地方,到床上去。”
五条悟笑了声,继续冲撞着伏黑甚尔的屁股,“伏黑先生,受不了了吗?嗯?”
“老子他妈全身都要被水泡皱了,”伏黑甚尔咬着牙说道,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推开了五条悟套弄着他的手,“等等等等,别碰。”
五条悟笑着咬住伏黑甚尔的肩膀,没有理会他,被推开了就重新摸上去,继续手里的动作,“为什么?”
伏黑甚尔颤抖着射了出来,“啊……操,小兔崽子。”
“哈哈,真的要换个地方做吗?伏黑先生?”五条悟闭着眼睛亲昵地蹭着伏黑甚尔的脸,“去床上做?”
伏黑甚尔黑着脸转过身,“……我说,你不打算睡觉了?”
“老子都能听到鸟叫了。你听到没有?操,外面天色都亮了。”伏黑甚尔指着窗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今天不用出任务了?”
“要啊,”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进入了伏黑甚尔的体内,“不睡觉也没什么问题,因为我很强。”
伏黑甚尔单手往外推着五条悟的腰,“操,行了。我帮你口出来。”
五条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抬高手,“真的?”
“真的。”伏黑甚尔黑着脸蹲下身,握住了五条悟的阴茎,“做完这次就停止,老子已经好几天没在床上睡了,昨天晚上还他妈在电影院里坐着睡了一个晚上。让我上床睡觉。”
五条悟抚摸着伏黑甚尔的后脑勺,看着他含住自己的阴茎的样子,“……早说嘛。”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看了五条悟一眼。
“没地方去就来我这里嘛,伏黑先生……”五条悟感觉到自己被伏黑甚尔用力吮吸到最深处,边喘息着边解放了出来。
伏黑甚尔伸出满是精液的舌头看着五条悟,往旁边吐出白浊液体,咧开嘴笑了笑,“不要。”
当伏黑甚尔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了。他闭着眼打了个呵欠,拿起放在床头的文件,随意地翻看了几眼,扔在一旁。洗漱完毕后,他走到厨房里打开了五条悟的冰箱,看到里面清一色的冰淇淋,笑了笑,“……这家伙,真的是小鬼。”
伏黑甚尔挑了个草莓味的冰淇淋,打开盖子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皱了皱眉头,“好甜。”
吃完冰淇淋后,伏黑甚尔出了门,朝文件里写着的目的地走去。他的目的地是一个中学,好几个学生意外身亡,被发现的时候死状惨烈,全身上下的皮都被剥光了。
世间有许多咒术师,有专门帮人解决诅咒的咒术师,也有以残杀人为乐的诅咒师。伏黑甚尔解决不了诅咒,就专门帮五条悟解决这些诅咒师,每干一笔就能拿到一大笔钱。
伏黑甚尔换乘完地铁,在地铁上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等到站了才睁开眼睛,跟着人群走出车厢。出了站,伏黑甚尔手插在裤兜里走着,径直走到目的地,翻墙进了中学,看了看周围,走到了发现学生尸体的后山里,再慢条斯理地在学校里乱逛着。
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在外面,只有一个修剪花草的老头用剪刀剪着草丛的枝叶。伏黑甚尔打着呵欠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那些学生是你杀的吧?”
老头愣了下,回过头看着他,拿着剪刀摆出了战斗姿势,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
“说起来,我的孩子现在也差不多是这个岁数呢……”没等他说完,伏黑甚尔就掏了掏耳朵,“那个,不好意思啊,现在是白天,希望你待会儿不要叫出声,闭嘴安静地去死。”
不行了。
伏黑甚尔坐在台阶上,站在他身边的惠个头才到他的肩膀处。
他被女人赶了出来,身上半分钱都没有。带着一个小孩的男人很难找到愿意包养自己的女人。他没有任何地方可去,只能到公园坐着思索接下来的事情。就算去接暗杀的工作,他也不知道在工作的时候应该把惠托付给谁。
伏黑甚尔用手捂着脸,叹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小孩的欢笑声,小鬼们在滑滑梯上尖叫着滑下来,撒丫子在沙地里跑着。
伏黑甚尔转头看着惠,“想去玩吗?”
“不。”惠简短地回答完,脸上的表情淡漠得不像个小孩。
……不行了,这孩子也快要到极限了。干脆把他送回禅院家算了。伏黑甚尔低着头想着。惠跟自己不同,继承了术式,在禅院家不会太难过的……是了,干脆就这样把他送回去吧。总好过跟着自己。
已经……无所谓了。
伏黑甚尔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白色头发的青年。
青年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你好,伏黑先生,我是五条悟。”
“……我知道你是谁。”伏黑甚尔冷漠地回答,“有什么事?”
五条悟蹲下身,将手里拎着的盒子递给伏黑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哥哥专门买给你的蛋糕,拿去吃吧。”
伏黑惠没有接过蛋糕,只是转过头看着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沉默地盯着五条悟好一会儿,才转头对伏黑惠说道,“没关系,惠,吃吧。”
伏黑惠等伏黑甚尔说完这句话才接过蛋糕,乖巧地坐在台阶上,拆开盒子安静地吃起了蛋糕。
“所以说,有何贵干?”伏黑甚尔皱着眉头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眯了眯眼,依旧带着笑容,“是这样,前段时间我跟禅院家当家的有联系,听说他们在找完全继承了禅院家术式的——你的孩子,伏黑惠。我就也想插一脚,想来找伏黑先生谈谈,请你听听我的请求。”
“什么请求?”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想让你的孩子当我的学生。”五条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什么?”伏黑甚尔疑惑地看着五条悟。
“我想请你让你的孩子当我的学生。”五条悟坐在了伏黑甚尔旁边,重复了一遍。
“我一直在找有天赋的孩子,我想培养他们。因为我看不惯现在的咒术界,那些老头的做法都陈腐得无可救药。我想推翻这样的咒术界,重新建造一个能让年轻的孩子发挥作用的咒术界。你也看不惯那群老头吧?”
五条悟转头看着伏黑甚尔,“说实话,惠跟着我,总好过进禅院家。你也这么想吧?”
伏黑甚尔沉默了许久,然后轻笑了声,“……确实。”
简直是轻松到极点了。伏黑甚尔打着呵欠把老头的尸体扛到后山埋了,掏出手机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解决了。”
“好。”对面笑了笑,“伏黑先生今天晚上要来我家吗?”
伏黑甚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伏黑甚尔就收到了转账信息。
伏黑甚尔把手机扔回口袋里,轻松地翻墙出了学校。
那么,接下来要去哪个小钢珠店呢?不然,还是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伏黑甚尔点了根烟,朝人来人往的街道走去。
END.
小番外
-当五条悟的好友们知道他跟学生的家长谈恋爱时,他们的反应是?
夏油杰:哈哈,是不伦恋呢。确实是这家伙干得出来的事。
家入硝子:是这家伙干得出来的事呢~
-当伏黑甚尔的儿子知道他跟自己的老师有一腿时,他的反应是?
伏黑惠:那家伙跟谁搞上了都不奇怪(冷漠)
五条悟&伏黑甚尔:……
状态:已完结
注:①文章是接着之前想的一个雷梗写的,请忽视任何不切实际的地方,反正看个爽就行了。②是相声sex。③五条对爹的称呼是我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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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不知道伏黑甚尔哪儿买来的女仆装,符合他的码数,还异常适合他本人,白色围裙,黑色裙子,白色过膝袜,踩着黑色高跟鞋,头上的头饰还用以黑色蝴蝶结作为点缀。
五条悟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伏黑甚尔,“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适合你的女仆装的?我记得你头上的那个名字还蛮特别的,叫……喀什么来着?也很适合你。”
“喀秋莎。”伏黑甚尔瞬间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提着裙子咧嘴笑了笑,“不要小看大人在歌舞伎町里花费的时间。”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手继续在伏黑甚尔的裙摆里面摸着,顺着内裤边缘摸进去,双手往后包住了伏黑甚尔的屁股,做了简短的评价,“不错。”
“别忘了,摸一次增加十万元。”伏黑甚尔盯着五条悟的头顶无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嗯嗯,只要不松开手就没问题了吧?”五条悟抬起头对伏黑甚尔眯着眼睛笑了笑。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抬起手捂着眼睛长叹一声,“啊……操!妈的,大意了。”
“哈哈哈,不过现在先让我准备一下。”五条悟松开了手,掏出了套子和润滑剂。
伏黑甚尔盯着五条悟手里一长串的套子,沉默了会儿,“……我才该问你怎么带着这些东西吧?”
“俗话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五条悟撕开安全套包装,嘴里没闲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我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要不然刚花了一亿买了你的屁股,结果因为没套子不能验货,那我也太亏了点,是吧?”
伏黑甚尔笑得厉害,顺势被五条悟面对面压在了桌子上,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个体位?”
“这个体位。”五条悟点了点头,手往后解开了伏黑甚尔的围裙,“虽然围裙很可爱,但太碍事了。下次干脆裸体围裙吧,甚尔君。”
“十万元。”伏黑甚尔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白色围裙,对五条悟咧嘴笑了笑。
“这不是没摸到吗?”五条悟无辜地摆了摆手,埋头继续拆礼物的过程,“隔着衣服呢。”
“刚刚不是给钱给得挺大方吗?”伏黑甚尔挑了挑眉,看着五条悟灵活避开自己的肌肤快速解开自己衣扣的手。
“偶尔也要……勤俭持家。”五条悟满意地看着衣扣大开露出胸膛的伏黑甚尔,“就差下面了。”
伏黑甚尔抓着五条悟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
“当然可以。”五条悟笑着扯下了伏黑甚尔藏在裙子里的男士内裤,然后往手上倒着润滑剂,摸到伏黑甚尔的屁股后面给他做扩张,“这要算十万吗?这是在给你的屁股做护理,直接进去受伤的可是你。”
“要,”伏黑甚尔低着头在五条悟耳边喘息着,“十万。”
“那我下次就直接进去好了。”五条悟轻笑着,弯了弯手指,感觉到伏黑甚尔猛地一颤,“可以吗?流血的可是你。”
“啰里吧嗦的臭小鬼,”伏黑甚尔盯着五条悟咬牙切齿地笑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赶紧进来吧,臭小鬼。”
五条悟抽开了手,给自己带上了套,“那你可搂紧我了。”
五条悟双手掰开伏黑甚尔的屁股,挺腰进入了伏黑甚尔的体内。伏黑甚尔伸长手搂住了五条悟的脖子,低喘了一声,随后抬起头盯着五条悟笑了,声音低哑,“十万。”
“是是是,十万。”五条悟随意地附和道,等伏黑甚尔适应了之后便开始冲刺起来,他的手揉搓着伏黑甚尔的屁股。伏黑甚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喘息声。他侧头亲了亲伏黑甚尔的耳际,笑了笑,“不错,这一亿花得值。”
“……十万。”伏黑甚尔沙哑着声音说道。
五条悟抬高身子,头抵在伏黑甚尔的额头上看着他,“喂喂喂,我用嘴巴亲你不叫摸吧。”
“啊?是这样吗?”伏黑甚尔瞪着五条悟咬牙切齿地笑了,“我不确定呢?”
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解释,“你看啊,我现在用手揉着你的屁股,这就叫摸,因为我是用手揉着的;但是呢,如果我现在用嘴巴吻你……”
五条悟眯着眼睛咬了咬伏黑甚尔的嘴唇,随后用舌头探进去,索取着对方的津液,吻了好一阵子才拉开距离,两人随即拉开了一条银线。他笑着看着伏黑甚尔,“……因为我是用嘴巴吻你的,而不是用手做出的动作,所以不叫摸。”
伏黑甚尔盯着两个人之间断开的银线,抬起头笑了声,“哈!行吧,你说服我了。”
五条悟低头吻了吻伏黑甚尔嘴角的疤痕,“达成共识?亲吻是不需要给钱的。成交?”
“成交。”伏黑甚尔揉了揉眉间,笑了笑,“妈的,怎么想都是我亏了。”
五条悟一只手托着伏黑甚尔的屁股摆着腰,一手顺着伏黑甚尔的腰间往上揉搓着伏黑甚尔的胸部,“这可是公平公正的买卖,客人。”
“谁他妈是客人?你他妈才是客人吧?客人。”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抓着五条悟后脑勺的头发,吻了上去,“快点完事儿吧,客人。”
五条悟从鼻间哼出了一声笑声,“那可不是要看你的屁股有多大能耐吗?甚尔君。”
“是这样吗?”伏黑甚尔咧嘴笑了笑,一边动着腰一边在五条悟面前大张着腿打飞机,“还满意吗,客人?”
五条悟愣了下,抓着伏黑甚尔的腰开始大力冲撞起来,咬着伏黑甚尔的耳朵低声说道,“不错,非常满意。”
随着伏黑甚尔的精液射在五条悟的衣服上,五条悟也在伏黑甚尔的体内解放了出来。他低喘着将自己抽出伏黑甚尔的体内,将安全套打了个结扔在一边,抱着还在回神的伏黑甚尔吻了上去,笑着用鼻子蹭着他的脸问道,“爽吗?”
伏黑甚尔双手固定住五条悟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露出了笑容,“……十万。”
“一开始的十万就不算数了,客人。算你刚进来的十万,还有刚刚的十万,总共二十万。”伏黑甚尔眯着眼睛笑了笑。
五条悟愣了下,也眯着眼睛笑了,搂住伏黑甚尔的腰间,往下又开始掰开伏黑甚尔的屁股,“三十万。我有说一次就结束了吗?”
“靠。”伏黑甚尔愣住了,随后低骂了声。
“没那么快结束呢,甚尔君。”五条悟用鼻尖亲昵地蹭着伏黑甚尔的脖颈,“慢慢享受吧。”
END.
日后
五条悟:我平时摸你不用算十万吧。
伏黑甚尔:?肯定算啊。
五条悟:可是你当时说的摸一次十万指的是我在行使你屁股的使用权的时候,由此可得我在平时摸你不用交十万也可以。
伏黑甚尔:……妈的,小兔崽子。
状态:已完结
注:有爹和惠妈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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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
当禅院甚尔出生的时候,他的父亲,禅院家的主人看了眼正在啼哭的婴儿,做出了简短的评价。
无价值。
这三个字像烙印一般刻在咒力为零的禅院甚尔身上,仿佛他的脸上就刻着无价值这三个字。即使天与咒缚赐予他在其他方面的超凡能力,但完全的零咒力,对于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来说,这样的禅院甚尔依旧是毫无价值的。对于他的父亲来说,他甚至连身为人的价值都没有,连鄙夷的目光都欠奉,仅仅是会呼吸的死物。他的母亲对于他的降生也感到极为痛苦,看到他便开始落泪。她的眼泪并不是为禅院甚尔而流,是因为不愿接受自己生出了不符合禅院家要求的孩子,那是为自己感到耻辱的眼泪。
对于孩童时期的他来说,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被他人这么对待。幼年时期的他经常跟在他人背后,伸出手企图抓住人们的袖子,好让他们回头看自己一眼,但即使如此,依旧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几年后,他的弟弟出生了,与他不同,那是个有咒力的孩子,他的弟弟不必抓住他人的衣袖就能得到注视。他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已经懂事的禅院甚尔才明白,在禅院家,他的降生就是原罪。他明明正在呼吸着,明明正产生着想法,眼睛也能看到事物,嘴巴能够说出话语,耳朵能够听见声响,但他什么都传达不出去,仿佛是故障了的、置身于太空里、独自环绕着地球转动的人造卫星,日复一日地传出讯号,企图得到注意,但永远得不到回应,他重复的都是无意义的行为。
禅院家对禅院甚尔来说,就是一副巨大的、死气沉沉的棺材,封锁着他,一具从降生开始就已经死亡的死尸。但即使是这样的一具死尸,禅院家依旧为他和弟弟都安排了一样的课程学习咒术知识,也许是无法接受禅院家出了个无咒力的怪物,即使是毫无意义的表面功夫也要做给他人看。
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禅院甚尔的存在。
除了五条悟。
当五条悟出生的时候,五条家有了一个开了六眼的孩子出生了,这一消息传遍了咒术界。开六眼,这是前所未闻的事情。禅院甚尔能够听到就连下人们都在低声讨论这件事。一般来说,人们对于话题的热情最多维持两三天,但好几个月,甚至一年过去了,人们对于五条悟的热情完全不见消退。
五条悟与他不同,是个降生就得到上天眷顾的家伙。
禅院甚尔在某个午后决定出门去凑个热闹,去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小鬼。对于他的任何行为,禅院家的所有人都视若无睹,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踩着木屐出了门,很顺畅地离开了禅院家。禅院甚尔没有想太多,只是往五条家出发,至于能不能看到传闻中的少年也只是碰碰运气,见不见到都无所谓。
到了五条家府前,禅院甚尔就注意到前方有个仆人牵着一个白发少年,直觉告诉他那就是传闻中的小鬼。禅院甚尔维持了一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手拢在和服衣袖里,懒散地走着,他只是跟着,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什么都没想。
随后,少年就这么回头看向了他。
禅院甚尔看到了一双极美的、蓝色的眼睛。
他呆站在原地,对着那个平静的少年露出了一脸错愕的表情。他立于他人身后,从未被人发觉,仅此一次,他在他人的视线中看到了自己的存在。等到禅院甚尔回过神来,少年己经被仆人牵着,走进了大门内。
禅院甚尔愣怔了好一会儿,一瞬间脑海中思绪万千。他是能够被他人看到的,是吗?那么他的价值由禅院家那些看不到自己的存在的人们决定,真的可以吗?
禅院甚尔抬起头看着天空,转身踏上与返回禅院家的道路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要离开禅院家。
禅院/伏黑甚尔:
“你是谁?在这种地方躺着做什么?”
禅院甚尔正躺在垃圾堆上,这里是酒吧的后巷,没有人会注意这里。跟他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居酒屋工作服的女人,手边放着一袋垃圾,估计是过来扔垃圾的。
她手抵在膝盖上,弯腰看着他,“在这里躺着会着凉的。”
禅院甚尔对着女人露出微笑,“……因为我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女人愣了下,“那么,你要来我家吗?”
禅院甚尔点了点头。他浑身散发着垃圾的臭味,沉默地跟在女人的身后,到了女人的居酒屋里,店铺已经打烊了,他跟着女人上了二楼,女人帮他放了热水,他洗了个澡,将身上沾到的馊味洗净之后,久违地在室内睡了个安稳觉。
女人独自一人经营着居酒屋,店员也很少,她工作的时候嗓门很大,她可以两手拿着很多杯啤酒的同时在桌子和客人间灵活地穿来穿去,将啤酒放在客人的桌上,会边笑边大声说道,“客人,你的啤酒到了!”
这之后他便在那儿住下来了,平时帮着女人顾着店面,他的双手可以拿比女人多一倍的杯子,进货的时候肩膀可以扛好几箱饮料,他与居酒屋的常客逐渐熟稔起来,见面可以笑着打招呼,也开始重重地将啤酒放在客人的桌上,大声地跟客人说他的啤酒到了。
回想起来,那依旧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段闪着光芒的日子。每天睁开眼睛看到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女人,禅院甚尔感到了满足和愉快的情绪。女人在不久之后怀上了他的孩子,他看着她日渐隆起的肚子,看着她笨重地在客人间走来走去,依旧大笑着说话,有史以来第一次产生了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的感觉。
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他给他们的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做惠,希望他与自己不同,能够得到上天的恩惠。
但这珍贵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惠出生后,女人就生了病,将居酒屋卖了依旧凑不够治疗费,他与禅院家断了联系,就算有,禅院家也不会给他这笔钱,他没有任何人际关系网,怎么凑也凑不到这笔钱。惠还小,躺在女人的病床旁伸出手咿呀叫着。她看起来很憔悴,但依旧笑着对他说没关系,她已经感到很幸福了。
什么啊,才刚开始不是吗?禅院甚尔摸了摸女人的头,他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需要钱,需要一大笔钱,为此他可以干任何事。
他找到了中介人,接了一个暗杀任务,只要有钱他什么都愿意干,不管目标是男是女,是老人还是年幼的孩童,已经无所谓了。临走前他用定金支付了一部分治疗费,对着病床上的女人说等他回来,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几天后,他提着装着一大笔钱的袋子,面对的是一张空了的病床和哇哇大哭的惠。
啊……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禅院甚尔想。
什么是价值?
世间用钞票来衡量事物的价值,价值越高的事物,就能得到更多的钞票。伏黑甚尔什么也不相信,唯二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存在和钞票。他离开禅院家才明白,其实很简单,只要用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用钱可以买到地位、买到女人、买到自由,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能够得到更多的钞票就证明自己越有价值,能够获得这么多钱财的自己是超越这些钱财价值的存在。
他不断接到暗杀任务,多肮脏的活儿他都愿意干。其实这很有趣,站在不同的位置,能够观察之前自己看不到的、他人的另一面。人类为了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仇恨他人,诅咒他人,即使是五岁的女童,也有人愿意花大价钱雇佣他把她杀了。想到自己之前实际上是被这样的一个群体无视着,伏黑甚尔甚至感到了一种轻蔑感。
所谓的他人也不过如此。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舍弃了所谓的自尊。仔细一想,自尊能有什么作用呢?自尊有价值吗?他不相信自尊。自尊实际上也是他人为了束缚他者而建构出来的一种概念,他把自己的孩子亲手送进了那个他只要一回想起来就感到反胃的禅院家,然后得到了一笔用自尊绝对换不来的巨大钱财。不过,极其有趣的是,与他不同,他的孩子继承了家族的术式。这起码可以保证他不会得到自己一般的待遇。不过这也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已经不再姓禅院了,他是伏黑甚尔,禅院的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伏黑甚尔已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得到一笔钱之后,就快速地花光,从早上开始进跑马场,呆腻了就跑进小钢珠店,叼着烟把钱全都扔进去,晚上走进酒吧喝酒,哪个女人看上自己了就跟她回家,睡一晚上,又开始跑小钢珠店,把钱花光了就找女人救济自己,女人把自己赶出来了就去接暗杀委托,得到一大笔钱,又迅速花光。伏黑甚尔不断重复这样的行为,每一天都过着这样无趣且毫无意义的生活。
有时候他喝醉了躺在酒吧的后巷,看着昏黄色的路灯发呆,像是要想起来什么,又想不起来,干脆闭上眼睛睡一觉,结果被冻醒了,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拿出所剩无几的钱去酒店洗了个澡。
这次他接到了一个委托,除了一个地方让他感到比较特殊,那就是他需要从五条悟手下抢走目标人物。伏黑甚尔接受了这次委托,实际上,他的钱也快被他花得差不多了,这个时机接到这次委托,也算得上一种缘份。
虽然他的生活已经完全与过去不同了,但他依旧时不时能够听见五条悟的传闻,这个自出生开始就是众人视线中心的家伙,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人们话题的中心。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无法克制地去注意这个人的消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跟他相关的所有信息记在脑海里了。
伏黑甚尔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异常了。
这次他还能注意到自己吗?就连他自己也快要看不见自己了。伏黑甚尔笑着在网络上对目标人物发布了悬赏。
五条悟:
五条悟刚解决完一个特级任务,回到家,打开家门,看见了在客厅站着的伏黑甚尔。伏黑甚尔站在窗边看着他,身上开了个大洞,断口处牵连着血肉和内脏,浑身是血,跟死前的样子无异。
五条悟拆下眼罩放在一边,走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喝光,“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没下地狱吗?”
伏黑甚尔愣了下,瞬间把握了情况,也笑了,“操,原来这样你也看得到我啊。”
“我什么都看得到。”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你现在对我也没什么威胁。那我先睡了,想走的话你可以自行离开。”
伏黑甚尔盘腿坐在了地上,看着倒在沙发上瞬间睡着的五条悟,“妈的,能离开的话,我也想离开啊。”
当伏黑甚尔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在五条悟的家里了。他无法离开这个地方,活动范围就仅限于这个由墙和天花板阻隔开来的居住空间,他无法打开门走出去,无法将头伸出窗外,伸出手无法抓住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穿过物体,空落落的,毫无实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残破身躯,才记起来,没错了,他已经被五条悟杀死了。那他现在是什么状态?鬼魂?伏黑甚尔对着自己的身躯愣怔了会儿,再次尝试用手抚摸客厅的电视机,结果还是手指穿过电视机,没有任何知觉。
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伏黑甚尔开始慢条斯理地在别人的家里闲逛着。五条悟并不在家,窗帘什么的都拉上了,周围一片漆黑。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这是五条悟的家里,因为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五条悟的一切讯息都记在脑海里了。
伏黑甚尔逛完了五条悟的家之后,开始感到无聊,坐在了客厅的角落里,托着脸打瞌睡。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听见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他站了起来,看着走进门的五条悟,五条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随后他听见五条悟说,你怎么在这里,还没下地狱吗?
伏黑甚尔听言几乎要大笑出声来,他也感到很奇怪,自己死后竟然还没下地狱。如果人死后灵魂必须要有个去处,那他的去处必定是地狱。但他竟然在五条悟的家里,而且五条悟竟然又看到他了。
这情况诡异得非常好笑,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之外。伏黑甚尔只能坐在地板上等着五条悟醒来。
结果醒来的五条悟抓了抓头发,又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了句“不清楚啊,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知道”,就拿起手机对着外卖单打了个电话,点了份特大份炸猪扒饭。
伏黑甚尔笑出了眼泪,他想要捂住肚子大笑,手却穿过了开了个洞的肚子。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那我就这么一直在这里了?你不介意?”
五条悟点了点头,“随意,随意。反正我也很少有机会回来。”
于是伏黑甚尔开始与五条悟诡异的死后同居生活了。
五条悟确实很少回家,因为经常需要出去解决任务。大多数时间都是伏黑甚尔坐在客厅里打盹,等到五条悟将钥匙插进锁孔里的时候,伏黑甚尔就会自动醒来。两人几乎没有什么对话,五条悟如同没看见他一般做着自己的事,伏黑甚尔也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观察着五条悟。
随后的某天,正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了,“我记得你。”
“你在我小时候来看过我,在五条家宅邸前的小路上。是吧?”五条悟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咬了口苹果。
伏黑甚尔愣了下,笑了声,“是啊。”
五条悟不带任何意味地随意应了声,随后继续用遥控器切换着频道。
这之后两人渐渐有了一些对话。伏黑甚尔从来不会主动与五条悟说话,只是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五条悟。反之,五条悟开始问他一些相当无聊的事情,在这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像是纯粹打发时间一样,问他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看不看电影,想不想看电视,手触碰物体的感觉是什么,能不能示范给他看看。
但他们从来不会提到伏黑惠。
他的孩子,伏黑惠。伏黑甚尔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处境,是进了禅院家,还是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男人做了什么,让他可以有不同的选择。他们维持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闭口不谈这件事,在日常生活上继续不咸不淡的对话。
五条悟相当喜欢看电影,这是伏黑甚尔在这种诡异的日常生活中逐渐了解到的信息之一。
他的家里有些许多影碟,完成任务后,回到家里,五条悟总会在空余时间看几部电影。
一开始五条悟只是无视坐在角落的他,专心看着电影,最近还会招呼他来沙发旁边坐着跟他一起看。于是伏黑甚尔开始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盘着腿,托着脸看五条悟选出来的电影。
五条悟的电影口味参差不齐,有时候看的片子质量不错,有时候看的片子烂得难以理解,烂到让伏黑甚尔开始想起自己没钱的时候就在那种椅子散发着发霉臭味的影院买了通宵的电影票过夜,那种影院的通宵播放的电影通常都烂得出奇,因为太烂了,让人完全提不起兴趣,所以他总能很快地在散发臭味的影院里睡着。
他有时候看着五条悟选的烂片也会睡着,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家里已经恢复了一片漆黑、空无一人的状态。有时候他还会被五条悟的笑声吵醒,看着电视机里毫无惹人发笑的点的电影画面愣了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正在播放的电影有多烂。
今天五条悟的笑声又把他吵醒了。他看着电视画面,士兵正拿着大炮对准僵尸准备发射。五条悟拆了一包薯片,手里拿着薯片,嘴里吃得起劲儿,笑得狂拍大腿。电视机播放着僵尸啃咬着已死士兵的大脑的画面,下一秒僵尸碎得稀巴烂,碎肉都喷在了镜头上。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打算继续打瞌睡的时候,五条悟突然问道,“你嘴巴上的疤痕怎么来的?”
操,这小鬼真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伏黑甚尔咧开嘴笑了,转头看着五条悟,“好吧,反正现在除了你也没人能够听见我说话了,那我就跟你说说这个怎么来的。这个是我还在禅院家的时候,‘不小心’把我弟的手打骨折了,他就让人在我脸上割了这个,因为我在‘不小心’把他的手打骨折的时候在笑。”
五条悟笑了笑,继续吃着薯片。
在伏黑甚尔再一次快要睡着的时候,五条悟又开口了,“我说,你平时在这里待着会觉得无聊吗?”
“……快他妈无聊死了。”伏黑甚尔看着电视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这样啊。”五条悟轻笑了声,沉默了许久,“抱歉啊。”
伏黑甚尔已经快睁不开眼睛了,听见五条悟意味不明的抱歉,眯了眯眼,又睡着了。
这次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还未离开的五条悟,准确来说,是准备离开的五条悟。五条悟蹲在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醒了没?”
“我已经醒了,臭小鬼。”伏黑甚尔歪了歪头躲开了五条悟在面前挥舞的手,“什么事?”
五条悟笑了笑,“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挺无聊的吧,所以我给你放了部电影。我走了。”
伏黑甚尔看着关上的门,再看向电视屏幕,笑了笑,“白痴,一部电影也只能放两三个小时啊。”
五条悟回到了家里,并没有在客厅看到已经十分熟悉的身影,在家里走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电视机一直停留在播放完毕的界面。
“再见了,伏黑甚尔。”五条悟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END.
*结尾伏黑甚尔消失是因为他的灵魂被潮来巫女封印住了,日后会在涉谷和伏黑惠相遇。
小彩蛋
伏黑甚尔的五条悟观察日记:
-起床时间不定
-有时候会睡懒觉
-有时候戴着眼罩睡觉
-喜欢吃甜食
-冰箱里一大堆冰淇淋,是小鬼吗这家伙
-有时候会自己做饭
-洗澡的时候会哼歌
-消遣时间的方式很多样
-闲不下来的家伙
-电影口味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