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流放,大概就是风流放荡
原作半架空+剧情操作,武皇帝参考神探狄仁杰吕中老师的形象。
与历史有出入肯定是我的错,我不杠,你是对的
【在肉文里寻找历史设定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ABO设定:alpha=天乾 beta=中庸 omega=地坤
武明空是个女人,可她看得比男人透。来俊辰陷害丘神纪这件事她心知肚明,但不愿意去深究,因为或早或晚,总得让那个大将军明白,功高盖主一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但她并不想杀了这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留着他还有用。她示意来俊辰酌情用刑,不可伤及筋骨,她要留下丘神纪。
可来俊辰并不想留着这个“祸害”。丘神纪手握重兵,不论是李唐旧臣还是武周新贵,都对他无限敬畏,在朝中算是一呼百应的人物。一言盖之,丘神纪若是上奏参自己一本,纵然皇帝再宠幸自己,他也怕是受不住。丘神纪总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来俊辰想趁此机会杀了他,可每次他想动手,都会很“不凑巧”被各种事情打断。
想必是皇帝在身边安插了眼线,来俊辰想,但他真的想冒险抗旨,因为丘神纪知道关于自己的那件事。
他的手贴在丘神纪已血肉模糊的前胸,手指沾了点近乎干涸的血,放到嘴巴里,舌尖将铁锈味道舔干。“丘将军,皇上的意思您也知道,我劝你还是招了吧,随便拉几个人下马,于你于我都有好处。你不必再受皮肉之苦,而我,也不必在这脏兮兮的牢房里待着。”来俊辰话虽如此,但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不论是谁的秘密,你都不肯吐露?”
丘神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呻吟,虽遍体鳞伤,但他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的退让,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身型瘦弱的文官——他在激自己,来俊辰想听到自己威胁的话语,想听到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来俊辰是个地坤。
皇帝登基后,女人的地位提高不少,但不包括那些原本就处于底层的地坤,踩在他们身上的人又多了许多,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天乾和中庸也敢于向男性地坤恶言相向。过去,只有男性可以当官,满朝文武除了男天乾就是男中庸,现如今,女人也可以当官,须眉林立间多了不少柔美的身影,无数女人寻得个一官半职,可这官场上偏偏没有地坤。
满朝文武都觉得,地坤为了欲望和繁衍而存在,他们优柔寡断,鼠目寸光,会污了朝堂,让他们来参与朝政简直是祸国殃民。
但来俊辰作为一个地坤,他不在乎这些偏见。他吃了可以抑制自己嗅引的异域秘药,他从底层一点点爬上来,他成了一个动动嘴皮子就能杀人于无形的酷吏,他比任何人,任何天乾,任何中庸都要狠毒,工于心计。他的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便是他面前的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纪。
丘神纪征战南北,见多识广,对产自异域的药物也略知一二。当他机缘巧合下得知每个月来俊辰的府上都会采购西域红花和莲草等不少的珍贵草药,再结合来中丞本人的身形,以及他对坤泽犯人弱点的熟稔,便猜出了个大概。这种药他见突厥人和契丹人吃过,能抑制住地坤的气味,却无法遏制热潮,他们虽然平日与中庸无二,但潮期来临时近乎钻心剜骨,除非在方子里混合某种昂贵稀有的香料,方可缓解几分。大概是因为见过那些被热潮折磨的地坤,丘神纪近乎出于怜悯,找了个理由,操办了点香料,派下人为来俊辰送了去。只不过这狗咬吕洞宾,来俊辰吃着混了香料的药,没想着如何报恩,反倒天天把丘神纪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无时不刻想如何借刀杀人。
“丘将军,皇上是想要留你一条性命的,只不过来某——”来俊辰话没说完,皇帝的圣旨打断了他的话。
武皇实在是不满意来俊辰拖沓审案的速度,降旨将丘神纪关入天牢,由禁军看管,案子交给大理寺审理。来俊辰虽然不满,但依旧笑着领旨——丘神纪和那只白猫的私交甚好,大理寺与推事院又近乎水火不容,他不能相信丘神纪不会向大理寺泄密。看起来,他得把大理寺也拉下水。
来俊辰一切都算计得很好,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太平公主会联合了梁王等一众大臣弹劾自己。太平公主不知是受了谁的蛊惑,处处针对自己,一开始皇帝尚愿意为自己讲几句话,到最后却连正眼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如果说地坤的身份教会了来俊辰什么,那肯定是对危险的嗅觉。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几乎是须臾之间,大理寺便为丘神纪平反,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纪密谋谋反子虚乌有,朝堂上一干人等齐齐上奏,求皇上昭告天下,为大将军官复原职,同时严惩构陷丘神纪的来俊辰等乱贼臣子。
皇帝得知真相勃然大怒,一道诏罪书,来俊辰顷刻间从权倾朝野的重臣成了流放边疆的阶下囚。丘神纪官复原职后,上书请命,希望能驻守边疆。皇帝对他的想法心知肚明,爽快地准奏,至于来俊辰——
“犯了欺君之罪,罪该万死。念在他对大周忠心耿耿,饶他一条命,让他随着丘神纪去边疆吧,一切由丘神纪处置。能拿得动刀就上阵杀敌,或许还能落得个战死沙场的好结局。若是他半路死了,剁碎了喂金吾卫的狗。”武皇说。
但皇上的话,总得琢磨琢磨,看看皇上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什么。
囚车上,来俊辰握紧了手中那个刻了“予来卿”的小瓶子。
皇上什么都知道,她一直什么都知道。
来俊辰将小瓶子里的药丸倒到前襟上,数了数——大军前往边疆需要两个月,而皇上赏赐的药,偏偏缺了十几颗。
皇上,您口中的“欺君”是为何,罪臣明白,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娘,您若真的恨来俊辰欺君罔上,早就该把他五马分尸了。留着他有什么用?”太平公主为武明空斟了杯茶。
“太平,你难得来陪朕,今天朕让御膳房做你最喜欢的醋鱼。你看宫里这些厨子啊,倒是比我过得还富贵。刀到处都有,有些合手的一直用,不合手的再怎么名贵也要扔掉。那些合手的,用得久了,裂了缝,缺了个口,这个时候啊,厨子就得把它们赠给徒弟,一来是看到有人用它,早晚是个念想,又不至于在给朕做饭的时候把碎刀片落到饭菜里,掉了脑袋,”武明空对最宠爱的小女儿挑起眉,“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娘让他们做。”
太平眨眨眼睛,微微颔首:“既然有鱼了,那不如再做点肉,一口气做齐,别浪费了厨子们手里的刀。”
——
皇帝在流放来俊辰这件事上说得不多,对天下对昭告也只是“欺君之罪,罪该万死”四个字,流放的细节也不肯说,将权力给了丘神纪。丘神纪的副将们都劝趁此机会让来俊辰吃点苦头,穿单衣,戴脚镣,只给一双破破烂烂的草鞋,什么时候折磨死了,就遵照皇帝口谕喂狗。丘神纪思量了一会,摇摇头——皇帝说得越少,藏得越多,他越得谨慎对待。他找来一辆囚车关押来俊辰,让他的车走在自己马后,派朗将军照看他,一是羞辱他这幅狼狈模样,二是时刻监视他,免得他有什么小动作。
来俊辰倒是泰然自若,倒是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怂恿了朗将军给他弄来了几本书,自顾自地看,对副将们的怒目视而不见,好像真的有什么杀手锏。
丘神纪知道,来俊辰最大的杀手锏就是自己,是地坤的气息。这兵营里,兵多是中庸,将可大都是天乾,包括自己,一旦来俊辰迎来潮期,只怕是会闹得军心动荡。丘神纪随身带了点地坤退潮的药丸,叮嘱朗将军,如果来俊辰要见自己,便痛快带过来。朗将军虽然不解,但还是在大将军的注视下应了下来。
行军路漫漫,来俊辰的小药丸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快见了底。
“朗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来俊辰扶着囚车栅栏,问英姿飒爽的女子。
朗将军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说:“还有十日。”
“那,何时安营扎寨?”
“与你何干。”
“总得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沐浴,你看我都快臭了。”来俊辰有些嫌弃地捏着鼻子说。
“你一个阶下囚还想着这些?好好想想到了幽州之后的日子吧,”朗将军提高声音说,“若不是大将军不计前嫌留你一命,我恨不得在你刚出洛阳的时候就宰了你。”
来俊辰也不多讲,眯着眼睛微笑,看这位女将。
朗将军也盯着他,狐疑地凑近来俊辰,吸了吸:“你不必洗,你不臭。”
来俊辰笑了一声——是啊,地坤永远都是香的,他们连最私密处流淌的淫液都是甜的。
来俊辰厌恶这样的自己,但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为皇帝捅出去的最后一刀。
朗将军左思右想,还是把当日的对话告诉了丘神纪,一来她的直觉向来准确,她总觉得来俊辰在谋划着什么,二来她也能找个理由与丘将军多说几句。
中军帐内,丘神纪坐在床榻上,不知思索什么。朗将军走进之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告诫自己是来办公事的,不是来为了成为将军夫人的,但她还是颇有心机地抹了点脂粉,不露痕迹。
“将军,来俊辰近日有些奇怪。他平日从不在意安营扎寨的时间,但最近反复问了许多次,甚至还想要沐浴。”
“想沐浴就找条河把他扔进去。”丘神纪说。
朗百灵一愣,红了脸:“他是男人,我可不行。”
丘神纪想说你一个女人,他来俊辰一个地坤,有什么见不得,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那就找个桶,让他自己洗。”
“他不需要,他一点都不脏!我看他白净得很,甚至——”朗百灵有些迟疑,“——他很香,这些日子他鲜少沐浴,可他从来没有任何异味,我甚至、我甚至觉得他是个妖怪!”
丘神纪挑眉,地坤虽说是达官贵人的寻常玩物,但数量稀少,朗百灵本就是平凡人家的女子,不认得也合情合理。
“就这些了,属下告辞。”
“朗将军,”丘神纪叫住意图离开的女子,“谢谢。”
朗百灵看着丘神纪的微笑,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地离开。
丘神纪摸出随身带着的药瓶——是时候用上了吗?
——
来俊辰的药丸已经停服三日,他看着药瓶,里面只剩下一颗药。行军的日子比他想得慢许多,中途遇到了叛军,丘神纪率军平叛又耽搁了十日,纵然他隔日服一颗药也于事无补。他慢慢察觉到异样,太阳晒在肌肤上如同长了火舌,舔在皮肤上火辣辣的,心底好似起了一把火,由内而外地要把身体烤干。
这是他第四次向朗百灵讨水喝。朗百灵虽然不解,但看到他嘴唇近乎干裂,俊俏的脸庞在三日内变得憔悴不堪,额头和鼻梁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嗓音沙哑,眼神涣散,接过水壶的手也颤颤巍巍,活像个行将就木之人。
“我说,你是不是染疾了?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朗百灵问,嫌弃地将水壶放到一边,不肯和自己用的放到一起。
“你若是要死了,可得说一声。我也好去净身避邪。”
“朗将军……丘将军一定对你说过,如果我要见他,但见无妨……”来俊辰此时此刻已经倒在囚车上,有气无力地说。他觉得自己的下体已经逐渐湿润,热潮来袭,他感觉理智即将抽离,欲望逐渐支配他的大脑,努力逼自己挤出几句话。
朗百灵眉头一紧:“现在不是时候,有什么事,等今日安营扎寨后我再通报!”
来俊辰轻轻一笑:“怕是,到时候就见不了了……”他将最后一颗药放到口中,服下,随即失去了意识。
入夜,大军驻扎好,朗百灵才令几个士兵抬着来俊辰到中军帐。朗百灵起初百般劝阻丘神纪见他,生怕来俊辰居心叵测害了将军,丘神纪抬手止住了她,说就凭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能掀出什么波浪,吩咐她去做几件事。
“朗将军,只有你,我全心信任。”丘神纪说——虽然这件事对这个爱慕自己的姑娘来说有些残忍,但丘神纪必须这么做。
圣意难违。
丘神纪取出药瓶,给来俊辰喂下,随后将他用被褥包裹,安安稳稳放到床榻上。紧接着便是等待,直到来俊辰睁开双眼。
“来大人,醒了?”丘神纪听到来俊辰的声音,冷淡地问。
身上的热潮褪去,舌尖还残留着药物的甜苦,来俊辰知道是丘神纪为自己喂下了药:“多谢丘将军。”
“我很惊讶,你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丘神纪拖了一把板凳,坐到来俊辰面前说。
来俊辰明白丘神纪的意思,索性不卖关子,把皇帝赐给他的药瓶向丘神纪的方向一递:“皇恩浩荡。”
药瓶上的“予来卿”扎得丘神纪眼疼。丘神纪所想不差,皇帝实在是看得长远,想得“周到”。
来俊辰看到丘神纪脸上波澜不惊,也不多言语,开始宽衣解带,手刚刚探入衣领,便被天乾握上了手腕。
“来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将军何等聪明,应该猜到了。”
“我如果真的猜到了,便不会给你喂下药了。”丘神纪冷笑一下。
“怎么,您现在开始装糊涂了?如果不知道圣上的心思,你又为何把我放到囚车,好生地待着,有求必应,今日直接将我接到中军帐内?”
“妄猜圣意可是大忌。我只是可怜你一个地坤,不应该受这种苦。”
“一个把你送进大牢,差点令你命丧黄泉的地坤。”
丘神纪又笑了:“说起这个,我以为保守着你的秘密,你便不会加害于我,现在看来,真是看错了。”
“你我本就毫无瓜葛,可你知晓了我的秘密,我又如何能留你?”
丘神纪挑起眉,久久不出声,末了起身意图离开:“今晚你睡这里。明天我会给你药。”
来俊辰看着天乾的背影,突然怒从心头生,他拔高声音,一字一顿:“丘将军真的不清楚吗?!”
丘神纪驻步。来俊辰从榻上爬起,看着这位英明神武的大将军说:“有那么多种惩罚来某的方法,为什么圣上偏偏让我这个地坤跟着你走,你从没想过吗?”
“我说过,妄猜圣意是大忌。来大人是因为什么落得现在的下场,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丘神纪的声音冷冰冰的。
来俊辰冷笑一声:“既然您不知道,不如请将军耐心听听来某的话。来某已经落得如此境地,也不怕多一道罪责。皇上在临行前赏了来某一瓶遏制热潮的药,却没有给足。我这个地坤若是在军营里来了潮期,哪位天乾可以顺理成章地要了来某?您好好想想,皇上降旨将我流放,罪名也不过是‘欺君’二字!但何事欺君——是因为来某结党谋私,还是因为身为地坤,瞒而不报?”
丘神纪偏了下头,说:“你说得有道理。可皇上也曾说过,你若是半路死了,剁碎了喂狗。今日扎营,也是因为大军刚刚灭掉叛军,掳来不少女人犒劳将士,现在你既然来了潮期,依我看,扔到其中做军妓也不赖。”
“丘将军啊,我记得您膝下只有一子,天生体弱,久病未愈,年已十五仍没有能力与人同房。”来俊辰倒也不恼,丝毫不理睬丘神纪话中的威胁。
丘神纪突然转过身,瞪着来俊辰,似乎他再说一个字便会拔刀宰了他。但来俊辰并没有停下,继续说:“因为将军夫人是个中庸。天乾和中庸的孩子终究比不得和地坤的。你向皇上请命,驻守边疆,一是为了避嫌,功高盖主的祸端你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你再明白不过了;二则是,你知道,皇上会赐你东西,其中就包括让你蒙冤的在下。杀了罪人来俊辰不过是泄愤,但要了这个地坤,让他产下你的子嗣,既是对我最大的羞辱,也续了丘家香火。”
来俊辰不知自己如何能冷静地讲出这一番话,皇帝要利用自己抚慰丘神纪,又要借他的手平衡丘神纪的权力,收买这位将军的心,代价是让他变成最痛恨的、最真实的自己,一个为了天乾活着的、淫荡下贱的地坤。
“我是皇上赏给你的,若是不要,打的可不是来某的脸。您可想好了,丘将军。”
丘神纪的眉头动了一下——看起来,皇上所想,确实和自己料想得一样,现在由来俊辰讲出,对自己来说也无妨。
丘神纪大步走过去,距来俊辰只有半尺的距离,大喝一声:“来人!”
应声来了几名兵士,由朗百灵指挥着,抬着一个木桶进到帐中,向木桶里加好热水,退了出去,留下朗百灵一个人。
“朗将军,传我口令,中军帐外百尺内不得有人,违者军法处置。”丘神纪盯着来俊辰,斩钉截铁地说。
朗百灵看了看来俊辰,又看了丘神纪,最后眼神落在来俊辰戏谑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仿佛有什么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咬着嘴唇,脸色煞白,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遵命。”
来俊辰看到朗百灵退下的时候,眼中有泪。这令他觉得结合似乎不全都是痛苦——只要能拉他人一同痛不欲生。
“既然是皇上赏赐的‘东西’,那我便不必有顾虑。”丘神纪大步走到来俊辰身边,提着他的衣领,将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文官提起,连人带衣服囫囵扔到木盆里。
“自己洗。”
来俊辰被他的莽劲气得顾不得尊卑,气冲冲地责问:“将军未卜先知,洗澡水都准备好了可真是贴心!”——这个姓丘的,他知道,皇上的心思他全都知道!只等着自己全说出来!
丘神纪倒也不恼,大手掌着来俊辰的脖颈向水里摁:“别逼我动手。”
来俊辰浑身湿漉漉的,囚服也因为这个动作全浸了水,贴在身上,半透明地露出一抹肉色。来俊辰恼怒地脱了上衣搭在桶边,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和纤细的脖颈,打湿的几缕头发贴在皮肤上。来俊辰明明是个男人,但丘神纪此时此刻觉得他比任何女人都要好看。来俊辰倒也豁得出去,大来来地脱了个精光,只不过背过身子,仔细清洗身体。
地坤生得细嫩,光看便觉得又软又滑,地坤薄薄一层肌肉在皮肤下随着动作起伏。丘神纪上下打量这个小个子,感叹地坤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他常年征战,与夫人聚少离多,即便回了府上,夫人也因为惧于天乾的尺寸,对同房百般推脱,丘神纪索性住在兵营,十多年只有一子,体弱多病,怕是无法续香火;征战打仗俘获了女人,丘神纪向来也只给下属享用,再加上地坤数量稀少,他也没怎么尝过新鲜地坤的滋味。他探手放到水中,在来俊辰的腰上捏一把。地坤没有料到男人的动作,打了个激灵,意图转过身子,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低着头任他上下其手,逆来顺受。
这种态度令将军的手愈发肆无忌惮——平心而论,他不记恨来俊辰……没那么记恨,只要能报复回来。他懂来俊辰隐瞒身份爬到这么高靠的是什么,来俊辰是皇帝的一条专门咬人的恶犬,他丘神纪也只不过是一条运气比较好,圣上还想用来看家护院的猎犬。因为皇上的话,推事院对他的那点拷打没有伤筋动骨,几日便养得好,甚至和平日在战场上受的伤几乎无二……皮肉之苦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他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沙场宿将实在是没放在眼里。
“将军心急就帮帮来某,戏弄人实在是有失风范。”来俊辰赌气一般舀起一勺子水,顺着后背泼下,丘神纪没躲开,衣裳湿了半个袖子。
“来大人,你刚吃过退潮的药,怕不怕到时候孕腔涩窄,痛不欲生?”丘神纪手贴着来俊辰的腰肢向下抚摸,停在他的臀瓣上。只见来俊辰周身一震,随后惊恐地回过头看着自己,嘴唇微颤,半天说不出话来。
丘神纪挑起半边嘴角,另一只手解开前襟,意图进去和来俊辰共浴:“我想,即便你是地坤,不怕疼,也得受点教训才是。”
——
若说狠毒,来俊辰可谓天下第一,即便是大周天子也要自叹不如,但来俊辰明着坏,不懂得遮掩,小动作不断,为天下所不齿,但丘神纪也不是什么善辈,平日里威风八面,看着侠肝义胆,精忠报国,但私下里发起狠来,来俊辰也抵挡不住。
在丘神纪也踏入浴盆后,来俊辰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习武之人几乎能单手将他拎起,只两下,来俊辰便被丘神纪反剪双臂按到浴盆边。来俊辰彻底失去了冷静,他惊恐地扭动身躯,想要逃离身后的猛兽,但哪里是强健的天乾的对手。丘神纪俯下身,在他脖颈后的外腺上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酥麻自上而下,舒爽得来俊辰呜咽一声,浑身颤抖失了力气,前胸软肉卡在木板上,硌出一道红印。丘神纪笑了一声,手在来俊辰挺翘的臀肉上揉捏,见来俊辰身体吓得僵硬,手指便摸索到两块圆肉之间的隐秘的入口。
来俊辰不可能用过这个地方,丘神纪心知肚明,这个地坤不可能自己动手,更不可能找人来满足潮期的欲望,因为这样做变相等于他屈从于地坤的身份。入口紧致,似乎根本没有容东西通过的空间,丘神纪在旁边的褶皱上按了按,猛一发力插入一个指尖。
“啊——!”来俊辰被突然侵入,疼得尖叫,费力向前挤,想离开身后人的动作,怎奈整个身子蓦地被天乾揽在怀里,后背紧紧贴在男人坚实的肌肉上,甚至能感受到上面的累累战痕。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般的低吼,属于天乾的威严压迫着地坤,让他无条件服从。虽然心有不甘,但来俊辰的本性说服了他的理智,在天乾的威胁下,地坤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顺从一条出路。顺着丘神纪的意,来俊辰或许可以少吃点苦头。
来俊辰努力放松后穴,他虽然没有接纳过任何东西,但热潮他可是经历了无数次。由于服药期间,他无法散发嗅引,热潮如洪水猛兽将他淹没,空虚与饥渴将他变成了欲望的奴隶,他每每都会用冰水浸泡身体,希冀片刻的宁静,可事与愿违,渴望一根粗大阳物贯穿的欲念一次次令他昏厥。这次终于有一个天乾要与自己结合,身体背叛理智,率先动起来。他一点点地放松,闻着天乾带着血腥狼烟味道的嗅引,身体内一股暖流倾泻而下,刹那间桃花香味弥漫到整个中军帐。
“来大人可真是容易被撩拨。”丘神纪贴在他耳边低声调笑,鼻尖磨蹭来俊辰的脸颊,手指顺着地坤淫液的润滑又插入一寸,在柔嫩的内壁上搔刮。他的动作仿佛带着电流,指尖碰触到黏腻的肠腔,来俊辰浑身都会抖一下,仿佛触碰到了他的命门,稍稍用点力就能令他灰飞烟灭。
桃花味道越来越浓,丘神纪埋在来俊辰脖颈处猛地一吸,嗅引灌入鼻腔,整个胸膛都被它们填满。来俊辰香得要命,他乍一闻着像桃花,细品又有熟透的蜜桃果味,却不熏人,反倒有几分皓月当空对月独酌的冷清凛冽。丘神纪被他的味道勾住,不住舔过他脖颈后的敏感带,直舔得来俊辰不停呻吟,腿间的性器逐渐火热挺立。
丘神纪的手握上来俊辰的阴茎,这根白净笔直,天生便不适合做粗重活。常年握剑的手上长了老茧,蹭得来俊辰双腿发软,闷哼一声悉数泄出来。丘神纪见状笑了出来,说世人皆传来大人荒淫无度,怎知道在我手里去得这么轻松,若是天下人知道来大人是个处子,又会如何嚼舌根子。他不等来俊辰反应,抽出已经全部陷入甬道的手指,双手掐来俊辰的腰,让他并拢双腿。
“水里不便受孕,暂时委屈来大人用腿帮我泻火。”丘神纪的声音很轻,却容不得反驳。来俊辰如他所说并拢双腿,大腿根夹着天乾已经蓄势待发的阳物——他惊诧于那个东西的大小,他不知道能不能吃下它,更别提这个东西要捅入自己狭窄的、尚未打开的孕腔。
丘神纪没有迟疑,在来俊辰站好的一瞬间便开始了抽插。股沟肉细,借着水滑,天乾的阳物一下下在其中穿插,饱满的头部顶在来俊辰精致的囊袋上,贴着它们滑过去,最终响起水声和肉体的拍打。来俊辰被磨得难受,想松懈几分,屁股上却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夹紧。”
丘神纪手劲大,这一下又没分寸,疼得来俊辰几乎哭出来,他咬着牙,双手扒在木盆边缘,指甲几乎扎到木料里。下体的小洞被天乾粗暴的动作拉扯,每次都能漏出一丝淫水,和在清水里,好似在中军帐里端了一盆桃花露,春意盎然。
丘神纪似乎是腻烦了来俊辰的心不在焉,抽身出水,拽来一条浴巾围好,又扯着来俊辰出来,用另一条包裹好,扔到榻上。来俊辰蜷缩成一团,他抬眼看到丘神纪腿间傲人的勃起,不禁一身冷汗——这个尺寸,他吃不下!
天乾似乎看出了地坤的顾虑,耐着性子释放自己的嗅引,捏过地坤的下巴,对准他的双唇覆上去。丘神纪的吻霸道,但也温柔,出于天乾的本能,他不愿意令自己的地坤受委屈,即便这个人是来俊辰。他捏着来俊辰的下巴,一丝丝攻城略地,撬开他的牙关,柔软的舌头摩挲过齿龈,与地坤交缠。来俊辰被他亲得迷迷糊糊,双手不知何时攀附上了丘神纪的脖颈,双腿也自愿打开,引天乾的身子卡在腿间。天乾的嗅引冲鼻,但闻久了就像陈酿,实在醉人,来俊辰的手指来回抚摸丘神纪的外腺,令天乾呼吸突然加重,吸吮的力量更重几分。
两人好不容易才从吻中分开,来俊辰看着丘神纪——大将军的一头长发散落,紫眸带着光紧盯自己,面容不似平日波澜不惊,反倒多了一抹红晕,稍有些慌乱的模样更像一个“人”,而非战场上的“鬼神”,看着来俊辰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情——不似情人,只是对即将受孕的地坤的温和,与对子嗣的期待。
要说这里什么像鬼神,大概只有大将军的嗅引了。来俊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上丘神纪的脸,音调柔和,好像狐媚子在勾引相中的猎物:“将军的味道就像寒冬,鬼魅的叫喊呼啸,狼烟四起,血染红了一地。”
见丘神纪的表情稍有放松,来俊辰的手放到他的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我曾经尝过将军的血,只一次就迷上了。我甚至想让你假死,囚禁到我府上做男宠。”
来俊辰手又在丘神纪的前胸抚摩,新伤旧伤在男人的体魄上留下疤痕,其中不乏尚未与皮肤融为一色的鞭伤,暗红色的伤疤在来俊辰眼里漂亮极了。向来都是天乾在地坤的身上动手脚,这次,他一个地坤在天乾的身上留下了不少属于自己的印记:“丽景门一夜,来某见识了将军神勇。只不过,不知在其他地方,将军是否还能……”末了抬眼对丘神纪挑起一抹笑。
为了苟活,来俊辰准备好了。
丘神纪不去思量来俊辰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说这些大抵是示弱,希望自己饶了他,少给点苦头吃。不过来俊辰提到了丽景门,丘神纪不由得想到自己身后的一身箭伤,忖度着若是射箭之人准头稍偏一点,或是自己身型不够大,盖不住这个文人,在来俊辰提审自己前,地坤被自己人的箭射到,一命呜呼,怕不是也省了后续的麻烦。他无奈地笑了,大手顺着来俊辰的身子游走,最后掌心按在来俊辰的小腹:“我不难为你,你也无需说违心话。你知道是什么留着你的命。”
“当然。”来俊辰苦笑——但话违不违心,这可不是大将军说了就算的。来俊辰的话七分是真,三分假,怕是他自己都不肯承认。
丘神纪或许不想让自己死,但他的副将,尤其是那个朗百灵一定会在进幽州后上柬,劝将军斩了这个狗官。但……“推事院来中丞”和“怀着丘家子嗣的丘来氏”不一样,如果来俊辰成了丘神纪的人,纵然副将们有异议,也得将话咽到肚里,更何况,怀上了丘将军的孩子,大着肚子的模样是对趾高气昂的来俊辰的羞辱,或许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解恨。
……谁能比皇上想得远呢?来俊辰是皇帝的一条狗,狡兔未死,走狗不烹,皇上要保住这条狗,又利用他的子嗣牵制另一条,两根狗绳牢牢攥在皇上手里,任凭谁都逃脱不得。
丘神纪向后退了几分,居高临下看着地坤。因为嗅引,来俊辰下身的入口潺潺流水,但要受孕远远不够。
“你的潮期还没有来。”丘神纪说,他握着阳物轻轻在地坤的洞口戳刺,引得地坤呻吟一声,摆着腰无意识地邀他进来。
“药劲未过,丘将军。这不是你想要的么,让来某吃点苦头。”来俊辰有点无奈,他知道,大将军是想用这一招来折磨自己——有什么比身体被强行打开更耻辱,更痛苦呢?
丘神纪也不卖关子,铁着脸说:“今夜之后,推事院的事一笔勾销。”
“遵命。”来俊辰的腿勾上丘神纪的腰。
丘神纪扶着自己粗长的巨物,顺着来俊辰已经充分润滑的小洞插入,稍稍顶入一点便看到来俊辰疼得脸色发白,咬着牙不肯出声,胸膛剧烈起伏,受了什么酷刑似的。那圈肉咬得丘神纪也发疼,他握上地坤已经疲软的阴茎,轻轻揉搓,希望能让他放松几分,同时放开外腺,分泌嗅引,让地坤深陷情欲的泥潭。来俊辰深吸一口气,几乎被男人身上的味道迷了双眼,下腹的窜起一股火,烧得浑身发烫,头晕脑胀,只想更湿一点,赶紧将天乾的阳物囫囵吞下。一股暖流顺着柔软的肠腔流下,被丘神纪的阳物堵在出口,只能小股小股往外冒。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丘神纪借着润滑,猛地一挺腰,阳物插入大半根,浅浅地前后抽插。
丘神纪听到来俊辰逐渐无法控制住声音,呻吟从他两片薄唇中泄出来,又甜又腻,听在耳朵里,甜在心上,活像在嘴巴里塞了几块桃花糖。丘神纪逐渐加快了速度,让硕大的顶端在地坤滑腻的肠腔上碾压,压出一阵阵不成音调的呻吟,又向外带出晶亮的淫液。交合的水声愈发响亮,丘神纪索性提起来俊辰的腰,随便在他的身下垫了点东西,便双手禁锢他的胯,向前顶撞的时候双手迎合着后按,直直操到肠道最深处。
“啊!嗯——”来俊辰被猛地一顶,随即被猛烈的操干剥夺了神志,呻吟就像缺了口子一个劲地向外流,快感从脊梁冲到天灵盖,来俊辰几乎喘不过气,他双手抓着被褥,两条细腿在空中不自主地颤抖。他想用双腿缠在丘神纪腰上,让他别动得幅度那么大,但丘神纪抢在他之前,双肘夹上他的膝盖,令他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喊“将军慢点我受不住”。
“这就不行了?”丘神纪笑道,手在来俊辰已经射了不知几回的阴茎上来回摸索,把地坤的体液统统抹到他的皮肤上,“来大人,我可是得靠这个把你的孕腔磨开。”
听闻此话,来俊辰倒吸一口凉气——他后悔了,他现在宁愿被剁碎了喂狗。丘神纪感受到他内壁猛地收紧,俯下身子,眼睛里突然闪出狡黠的光:“皇上对我说,要我折磨你的时候留你一条命。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罢丘神纪猛地一顶,来俊辰又一次射出几股稀薄的精水,顺着肌肤沿着侧腰流下。
丘神纪停下了动作,他说得不假,在地坤服下遏制热潮的药物后,虽然可以对天乾的嗅引有反应,但身子与平日无二,若是想要让地坤重新迎来热潮,只得天乾用各种法子打开藏在肠壁上闭合的小口,强行让地坤发情。这种长时间的折磨对于敏感的地坤而言近乎酷刑,用来惩罚趾高气昂的来俊辰再合适不过。
丘神纪挺直腰板,调整阳物的角度,在来俊辰的肠壁上来回试探,寻找能让地坤尖叫的地方,不几下就见来俊辰涨红了脸,用力咬紧嘴唇,别过头去浑身绷紧,不肯发出一点响声。丘神纪又一次蹭过那一点,感受到来俊辰的内壁开始痉挛,舔着他的阳物一个劲地缩,便知道找到了,开始加快速度,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到那个紧闭的地方。
“唔——不!”来俊辰被他的动作弄得下身发紧,最敏感的地方被来回拉扯,似乎这个天乾要用阳物撕扯开他的宫口,强行暴露出孕腔,他尖叫着央求丘神纪别那么用力——“将军!不要——疼!”
“疼岂不是更好。”丘神纪笑着加大力度,手放在来俊辰的小腹上。小腹一下一下紧绷又松弛,丘神纪不禁想象待到来俊辰为自己诞下子嗣那天,是否也会看到他这幅因痛流泪的模样。
“啊啊……”来俊辰觉得自己的身子要被撕扯开,腹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他觉得丘神纪是在用一根烙铁在自己的肠道上不停翻滚,印上“丘”字,就好像他身上也要被插上阴气深重的将旗,死了也是丘家的冤孽。疼痛混杂尖锐的快感从小腹向上涌,来俊辰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天乾操吐,他怕极了,不单单是因为那个尺寸的玩意被自己彻底吞下,更因为他觉得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侵入,甚至能从丘神纪的动作上感受到剧烈快感,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逐渐打开,他属于地坤的那一部分正在逐渐向天乾臣服,直到一阵尖利的快感撕破了他最后的理智。
来俊辰遏制不住地尖叫着浑身颤抖,他能感觉到自己最敏感、最耻于被人触碰的地方被强行开了一个口子,虽然很可能只被拉开了一个缝隙,但从那里传来的尖锐快感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丘神纪的阳物并没有感知到这一点,依旧在他的内壁上推扯。
“来大人,你下面可真是……”丘神纪摸了一把二人交合处突然涌出的淫液,湿漉漉地粘一手,带着桃花香气按到来俊辰俊俏的脸上,死死掩住他的口鼻,好像要扼死他一般,“被操着,这么舒服?”
来俊辰恶狠狠地瞪着他,但因为眸子里情欲使然,看起来不像威胁,反倒更像是魅惑调情,怨恨他为何停下来似的。丘神纪被他看得有点恍惚,这个地坤着实像只狐媚子,光是看着那双桃花眼便能把自己吸进去。丘神纪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后怕,他本就没打算和他演一出情意绵绵的戏码。他松开来俊辰,一言不发,冷着脸继续在来俊辰已经软烂的后穴操干,捅得那里水声绵绵,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来俊辰撞得散架。来俊辰叫喊着,呻吟带着哭腔,逐渐加重变成哭喊求饶,他甚至恳求丘神纪给自己一个痛快,不论是用刀还是用枪,他宁愿抗旨去死——丘神纪实在是太大了,和他本人一样,他的阴茎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自己身体里肆意妄为,在已经稍稍打开的孕腔口粗暴地拉扯,天乾的前液顺着动作涂抹在他的内壁,刺激着软肉痉挛,变得更加软烂,分泌出更多的滑液方便被侵犯,直到来俊辰的宫口打开到了一个能够被天乾感知的尺寸。丘神纪一个挺身,龟头卡在来俊辰孕腔的小口上,让两片薄薄的肉含着他。
“嗯——退出去,太大了,会裂——”来俊辰哭着说,双手在丘神纪身上胡乱抓挠,指甲深深嵌在丘神纪的皮肉,挠破了皮,浓厚的血气和嗅引一瞬间弥散在来俊辰身前。地坤被这个勾人的味道迷得失了心智,也回应着散发自己的味道,一遍又一遍地喊将军。不知是来俊辰叫得太魅惑还是地坤的味道能勾魂,只听丘神纪闷哼一身,插入来俊辰孕腔的部分又涨大一圈,几乎将那个好不容易磨出来的小口子撑裂。
来俊辰又是一声惨厉的尖叫,全身紧绷着颤抖,因为快感立起的阴茎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向外淌水,丘神纪看着身下的地坤,一股从未有过的征服欲窜起,他曾读过医书,对地坤的结构多少有了解,也看过在军中将士们流行的春宫图,知道地坤的孕腔若是干得得当,就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调教好了能吸得两人欲仙欲死。丘神纪决定试一试,看看那将士们吹嘘的春宫图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他没有理睬来俊辰的央求,自顾自退出那个狭窄紧绷的小口子,在来俊辰表情放松后又一次狠狠捅入,再次抽出,令这佞臣痛苦的惨叫响彻军营,而那个小口子,每次在自己扎入的时候都紧闭收缩,在退出的时候苦苦挽留,好像每次退出的时候都在主动吸吮他,真的有了灵性一般。丘神纪被来俊辰的孕腔吸得头皮发麻,便更顾不得他的话语,一心只为自己的舒爽动作。
来俊辰觉得自己要被丘神纪操死了,被强行打开的疼痛,隐密处被侵入的酸胀,还有越燃越高的快感,合在一起拧成一根绳,拴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一点点地被割断。他很清楚,自己被打开只是时间问题,他的身体已经逐渐不再抗拒丘神纪,甚至大股大股分泌黏液,渴望天乾最后的成结。来俊辰希望自己能承受不住,就这么死掉,他不愿意面对接下来被彻底打开,彻底屈服的自己。他想狠狠地在丘神纪身上咬一口,扯下他一块肉,让他疼,让他疯,他不愿意只有自己沉溺在欲望之中。
丘神纪每次的操干都能带出一大股滑液,糊在来俊辰的大腿根,顺着他的腰线流下来,随着两人交合的动作甩到榻上。丘神纪看来俊辰,这个瘦小的地坤已经眼神涣散,双唇大张,没了反抗的力气,呻吟也只能从嗓子眼里向外挤,看起来已经被操坏了。不知不觉,桃花香已经渐渐弥漫,丘神纪知道来俊辰被自己操到来了潮期,也不浪费时间,挺腰直插到他的孕腔,张开阴茎底端的结。
来俊辰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他抬起小臂遮挡双眼,不肯看向丘神纪。现在的他实在不敢看人,他怕看到丘神纪便会像个婊子一般恳求大将军用力继续操,他的洞承受得住。丘神纪的结慢慢胀大,卡在来俊辰的穴口,压着他敏感的一点,牢牢锁着两个人的身体。似乎这个姿势令丘神纪不太舒服,他两手托着来俊辰后背,把他抱起来,面对面坐在床榻上。体位变动令来俊辰吃得更深几分,硕大的阴茎撑着他内外两个入口,好像已经顶到了孕腔的尽头,小小的囊袋撑出了阳物的形状,一呼一吸都可以感受到那根的颤动。即便是潮期已至,来俊辰也有些受不住这种压迫感,他像个溺水的人,抓着丘神纪的肩膀,意图向上稍稍逃开,但丘神纪很明显会错了意,他以为潮期中的来俊辰不甚满足,于是惊讶地看了来俊辰一眼,有些茫然,但还是抱紧着个地坤,双手托着他的臀肉,固定好了开始小幅度抽插。这一动,令来俊辰又一次开始呻吟,来俊辰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泪光,看着丘神纪,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结卡在结合的地方,几乎随着丘神纪的动作带着他整套内脏乱了顺序,酸胀酥麻虫蚁一般啃咬他的四肢百骸,他能感觉紧贴在丘神纪小腹上的阴茎又一次开始流水,他大概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向外淌了,来俊辰祈祷自己不要因为快感而失禁。性器抖了抖,他的大腿夹紧丘神纪,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什么。丘神纪也不管他的胡言乱语,地坤的身子又热又软,含着阴茎吸吮紧缩,阳物扎在里面舒爽得丘神纪眼前冒白光,只有继续操干一个念头,他一个劲地向内捣,直到一股股火热精液打在地坤敏感的内壁上。孕腔逐渐被天乾的精液填满,胀得来俊辰抽泣了几声,抱着丘神纪出于本能一直哭。来俊辰一抽鼻子,丘神纪的心就软下来,他磨蹭来俊辰的脖颈,轻轻地抚慰地坤的外腺。一旦咬下去,着个地坤便会成为自己的所有,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否像看待政敌一般看待来俊辰,但他不会后悔怜悯这个地坤,纵然他对自己做的一切那么令人厌恶。
可笑的是,丘神纪口口声声说要赶尽杀绝,外人不流血,流血的会是自己人,他却偏偏接纳了这个“外人”。
“将军,要咬,就尽情咬。”来俊辰察觉到丘神纪态度的变化,喃喃道。不论是否是皇帝的旨意,他们两个今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估计不出一个时辰,全左金吾卫都会知道他们的大将军不计前嫌,要了一个阴险狡诈的地坤。来俊辰需要丘神纪尽快标记自己,来保全性命,一旦丘神纪犹豫,他暂且不属于将军,趁着这个空子,无数的人都可以在真正标记前杀了他。来俊辰可应付不来想让他死的将士,就说朗百灵,她给自己下毒也说不定。
丘神纪没有多加考虑,对准来俊辰的外腺咬下去,经过漫长的标记,他们终于完成了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丘神纪的结终于消散,二人齐齐倒在床榻上,连着的地方并没有分开。来俊辰在被破开外腺的一瞬,觉得内心有些地方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具体是什么他也讲不出来,但大概,就是看丘神纪的眼神不会再像过去那般提防仇恨,或许他在日后愿意用手段护住这个大将军,而在他失意时候绝不落井下石。和丘神纪绑一起也不赖,起码自己真的有了一个男宠,也不必每日都服苦的要死的药……来俊辰胡乱地想着,闻到了丘神纪的味道。将军束起长发,主动将自己的外腺暴露给来俊辰。
“将军,这是干什么?”来俊辰不解。
“以你的性格,如果我不这么做大概不会信任我,”丘神纪解释,“既然我愿意让你怀上子嗣,便不会加害于你,这是保证。”
来俊辰瞪大双眼,迟疑着,嘴唇贴到将军脖颈,先是亲了亲这里,才咬破天乾的外腺,完成了双方的标记。
——
来俊辰窝在丘神纪怀中,他疲惫不堪,但依旧强打精神不愿睡去。身后人的温度很高,他被烤得难受,下半身的黏腻又未做处理,丘神纪这个杀千刀的又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玉雕的阳物给自己塞上,大言不惭地说要堵着种,便于受孕。
来俊辰恨不得从枕下摸出将军的短刀,从今日开始守寡。
“怎么还没睡。”丘神纪冷不丁地问。
来俊辰吓了一跳,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尽力不带动身体内的硬物,说:“一直睡囚车,在榻上不习惯。”
“我看你是想趁机杀我,”丘神纪倒是不恼怒,抓着来俊辰的肩膀把人按到自己身边,两条粗壮的胳膊紧紧把人抱起来,“现在你已不需要坐囚车,我给你准备了马车,以后白天你在马车内养身子,入夜了来随我睡。”
“想得真周到。”来俊辰讽了一句,手不自觉覆上小腹,大约十月过后,新的生命将从这里诞下,他又抬眼看丘神纪,发现对方也盯着自己。
“我吃这么久的药,一旦怀不上怎么办?”来俊辰问。
丘神纪挑眉:“那我就继续干,直到你肚子大起来。”
“将军夫人若是知道你找了个流放的罪人,还是曾经陷害过你的罪人,会杀了我这个‘狐媚子’的。”
“那就多生几个,这样她便奈何不了你。”
“……”来俊辰彻底没了话。
“我不知道明天你的属下会如何看你我。”来俊辰又说。
“明天把你赏给我的圣旨就该到了。”
来俊辰看着丘神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的心计高自己许多——当初怎么就不和他结营,偏偏想和他做对呢。
或许这是命。
——
第二天一早,朗百灵刚刚洗好脸。她一夜未睡,将军虽然命令所有人离开中军帐百尺,但来俊辰那个妖精的淫叫,她朗百灵就算离开百丈也能听得清楚!怎么这个罪人都能承欢,自己承不得!她揉着脑袋,看到一队千牛卫打扮的人行色匆匆,持皇帝御赐金牌进了大营。
“圣旨到——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纪,罪臣来俊辰接旨!”
END
丘神纪X来俊臣
现代架空 一个约炮的故事
36岁公司高管&29岁初中教师
丘将军的儿子姓名不详
来俊臣是L市有名的优秀教师,手段高明,要求严格,奖罚分明。他很善于引导学生,会根据学生的言行举止洞察这群“小鸡仔”的想法,在教学生涯的六年里从未遇到过任何不会被他教育成功的顽皮学生。曾经有几个学生不信邪,挑事一般故意找来老师的麻烦,被来俊臣请到办公室,不知经历了什么,哭喊着出来,从此安安分分学习,没有半分歪心思。于是他成了学生们闻风丧胆的传奇老师。但来俊臣对不挑皮的老师学生和蔼得要命,又因为他长得好看,喜欢他的人也不少。
“可怕归可怕,你们不觉得来老师很帅吗?”班里的一个女生悄悄说。
女生们在课间里围成一团说班级的小秘密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当然,他英俊得不应当来这里上课。而且身材很好。”
“美中不足是长得不是很高……”一个女生有些失落。
“我一直很怕他。虽然他一直文质彬彬的,脸上挂着微笑,而且他总是会给我们很大的自由,但……总觉得心里发毛。”
来俊臣听到这里,佯装成不巧路过,轻轻咳了一声。女生们见到他打了招呼,应声而散。
来俊臣注视着那个说他有些“可怕”但女生,有点佩服她的直觉——我是这个小集体的国王,他一直如此认为,我可以操纵这里的一切。
对学生的八卦,来俊臣想来不往心里去,只要这些小鸡仔能好好学习,不惹乱子,让校长满意,他才不介意自己“可爱”还是“可怕”。
周五的下午令所有上班族愉悦。作为普通上班族一员的来俊臣,他与常人无二,也在期待周末的到来。
下班后他回到家,没有休息便拿着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坐上了前往邻市的列车,在路上,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软件。
这是一个面向同性恋群体的聊天软件,以它的便捷和保密性而著称,最有趣的是,所有用户的用户名后缀整齐统一,根据用户的选择分为三类:将军,中丞和草民。“将军”是稀缺资源,是那些只对别人屁股感兴趣的纯1号,抢手得很,新用户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能接受到几百条的约炮邀请;而草民,字面意思,是只对别人打开双腿的0号。他的后缀是“中丞”——这意味着他可上可下。
来俊臣约炮向来喜欢到外地,如此一来基本将遇到熟人或者被死缠烂打的风险降到最低,使用这个软件三年有余,他尚未遇到过麻烦。他运气很好,约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将军”。他打开了与“Q将军”的对话框,检查了一遍历史记录。
他们约在周六的晚上,在某家高档酒店,做爱。
之所以将约炮地点定在邻市,主要是来俊臣在这里有一间小公寓,地方不大,平日交给中介做日租房,定期打扫,当他有“事情”的时候便在里面落脚。
纵然是这种时候,他还带着学生们的试卷批改,然后兴致勃勃地在群里告诉家长们他们孩子的成绩,让攀比心爆裂的家长们替他进行新一轮的“迫害”。纵然在周末,他也能控制住任何一个他想的学生。
新学期伊始的第一个周末,他看着家长们在群组中的发言,他甚至能想象出他们真人低声下气对着自己点头哈腰以物换物,央求老师对孩子多加关照的模样了。东西不重要,看到家长和学生们因为自己卑躬屈膝的模样就已经足够了。如此想着,他笑着倒在大床上。
他和“将军”约定的时间快到来,要好好休息一下,做点准备工作,让那个雏儿在自己的玩弄下被迷得神魂颠倒——成为他人生中难忘的一个男人这种事听起来很俗套,但不得不承认,替人开苞或者让人开苞,他做过无数次,来俊臣就喜欢这一套。
——
傍晚,丘神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旁,看着与L市截然不同的城市夜景。他从L市出差到邻市无数次,可只有这次他心中忐忑不已——这是他第一次通过网络的方式与陌生人进行亲密关系。
他对于自己是个同性恋这件事心知肚明。但他从大学毕业后奉子成婚的时候开始,便压抑自己的欲望,一心一意扮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他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所以在他向妻子提出离婚的时候,妻子还以为是他失业了无法养活家人扯的谎。
“神纪,如果遇到了什么难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丘神纪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打心底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本想让妻子趁着年华尚佳找个对的人再婚,但现在面对她的眼神,却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把离婚协议书向她的方向推去。
妻子看他的模样叹了口气,知道这个一起生活了十年的男人心意已决。她很平静,将协议翻了一遍。离婚协议是他能对她做的最大的补偿,房子,汽车,子女,还有一切的财产,都分给她,自己净身出户。妻子摇摇头,幽幽地说:“你知道,我想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男人了。而且,你从未令我失望过。你比任何丈夫和父亲做得都好。我会找律师起草一份我想要的协议,这份对你来讲,太过分。”
丘神纪不知道妻子有没有偷偷哭泣,但他不愿意想。
妻子——现在应该称呼为前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要了孩子的监护权,一套房产及部分现金,剩下的资产都留给了他。正式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妻子在他签过字后递给他一封信。信中她说她度过了很幸福的十年,但她总觉得丘神纪一直很累,她以为是工作与陪伴家人损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但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说她得到的比任何人的妻子都要多,要丘神纪从此以后为自己活。纵然离婚了,他们还是朋友。
丘神纪经常和前妻和孩子们见面,正如前妻说的那样,没有男人能比得上他,于是前妻干脆了结了再嫁的心思,一心忙事业,闲暇时间带着孩子出门玩,或者干脆让儿子去和父亲住一段时间。但她总催着丘神纪找个伴,用她的话说,丘神纪需要把失去的东西补回来。
于是她撺掇着丘神纪去酒吧猎艳。且不说丘神纪怀疑这个女人只是想找借口明目张胆去gay吧,那里纸醉金迷的气氛令他头疼,生理性厌恶。
平心而论,他超过一米九的健壮身材和堪比明星的英俊相貌令他一进门便能成为众人的焦点,无数男人愿意为他买一杯,但他习惯性地拒绝——平日应酬喝得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你可真是……”前妻翻了个白眼,拿过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下载一个针对同性恋交友设计的应用,下载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没有换密码。”
“我……”他摇摇头,“习惯了。”
前妻笑了一下,为他在应用上注册了一个账号,问:“你是1还是0?还是说,都可以?”
“我……”
看着前夫一脸茫然的模样,她是真的信了他从没有在结婚期间做过什么对不住她的事,她耐心地向他解释了同志间的密语。
“那,我大概是……1。”丘神纪的回答很平静,但脸颊上的红晕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那不如找个0.5看看,”她挑眉,“他们通常更有经验。而且——万一你是个0呢?”
于是,丘神纪便顺利地约到了一个ID是“大周中丞”的0.5。中丞知道这位“将军”在某种程度上是个刚刚出柜,还没尝过男人滋味的雏儿的时候,并没有多惊讶,反而对他进行了细致的指导,一点点对他展示了属于他们的隐秘的世界。丘神纪学到了许多安全措施——不,应该是巩固了,同性恋与异性恋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说真的有哪里不同,大概是同性恋的安全措施更严格一些。
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中丞对将军发起了“约炮”的邀请。
“先问你一句,你打算在哪里见面。”中丞问。
丘神纪周六正好到邻市出差,便报了出差的酒店名。来俊臣很满意,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是在本市,他立刻拉黑,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
“我猜你不会拒绝我。”中丞说。
“我不会。”
“我可得好好检查你的作业做得怎样。”
“好。”丘神纪总觉得这个中丞有点把自己带入了“教师”的角色中。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前妻,她便用自己的名字在丘神纪入住的酒店里订了另一间房——毕竟是陌生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于是现在的丘神纪在忐忑地等待“大周中丞”的到来。
——
门铃响起,丘神纪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表——他刚刚洗过澡,也没有什么令人不适的气味,屋子里的摆设井然有序,他甚至、甚至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开了一瓶红酒!明明是在谈判桌上能靠着眼神威慑到对手的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丘神纪对开始奔四的自己激动得像个愣头青这点嗤之以鼻,平复了一下情绪给对方开门。先暂且按照平日的方式来应对吧,他想。
打开门,门前站着一个短发的干净青年,身高普通,脸上挂着微笑,向自己挥挥手。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衬衣,下半身随便穿着一条牛仔裤,鲜艳但绝不刺眼;男人的眼睛颜色很浅,金棕色,因为笑眯起来,完成一道月牙;虽然笑容亲切,但没有露出牙齿,丘神纪一眼便判断出来这是他面对生人时候总戴上的面具;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以丘神纪的角度,能把他笔直的锁骨和一大块胸口的皮肤看得清清楚楚。
大周中丞长的很英俊——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讲是一种模糊了阳刚气的美,还带着一股子邪魅。
“我没有走错吧?我是来找‘将军’的。”来俊臣声音没有半点不悦。
“啊,抱歉。”丘神纪闪身为他让出了路。
来俊臣走入房间,身后的丘神纪关上了房门。他环视了一圈酒店里的摆设,目光落到了放在落地窗前茶几上的红酒和两个就酒杯。
又不是来约会……来俊臣心里默默吐槽,但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毫无变化。看起来将军真的是头回干这种事。
来俊臣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Q将军”。
他长的真高啊。来俊臣想,刚刚开门的时候,他确实生了拔腿就走的冲动。这个男人本人大概没有察觉到,他看人的目光,就像一只巡视猎物的野兽,尤其是一言不发将自己上下打量的时候,那种压迫感令自己有种走错路撞破犯罪现场的错觉,好像下一秒这位穿着浴袍手无寸铁的大哥就会双手环住自己脖颈,用力掰出“咔吧”一声。
但……来俊臣暗自咽了口口水,将视线从男人的胸脯和腹肌上挪开。他接过男人递给自己的红酒,没有喝,只是将它拿在手里,端详男人。从这位将军的肤色来看,他并不像是干粗活的人。来俊臣本就生得白净,可面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是刚刚从牛奶里捞出来似的,可那身不知是天生还是后天练出来的腱子肉令他垂涎三尺,好像这个人真的是从史书中走出来杀伐四方的大将军,来俊臣又看他的脸——刚毅,又英俊得过分。
“你真的从没约过?”来俊臣将酒杯放回茶几——他谨慎得很,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杂什么东西。
丘神纪点头。
来俊臣又随便和他聊了几句,然后他不想再拖延下去,起身一颗颗解开纽扣,脱了上衣:“聊也聊够了。我没什么禁忌,开始吧。”
“是时候检查作业了。”来俊臣笑着补了一句,他很自信,他这个笑容没人能抵抗——起码,在曾经约过的人那里,没人可以抗拒。
但现在的丘神纪没时间注意他小狐狸一般的笑,因为他真的觉得面前这个人角色带入有点严重。
丘神纪紧张,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做爱,他只是从未经有过一夜情经历。曾经,他的责任感令他对这种逢场作戏的东西敬而远之,现在他想试试和男人做爱是什么滋味。
他走近这个与自己比起来略显娇小的男人,轻轻弯下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来俊臣瞪大双眼,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哪里会有约炮的人像小孩子一样亲亲,下一秒便被这个臆想中的“雏儿”打了脸。腰间传来一道力,令他腾空而起,来俊臣被拦腰抱起,屁股被一双大手托着,一边揉捏一边向床的方向挪。他慌乱地环着男人的脖子,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柔软的浴袍隔在两人中间,纵然如此他也能感受到男人火热结实的身体。来俊臣用力攥着男人的浴袍,双腿夹着男人精壮的腰,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夜色中车灯流淌。
被一个孔武有力的1号贯穿,狠狠地钉在床上……这个想法几乎令来俊臣腿间的玩意立刻站起来。他被平放到床上,双腿大开,让这个紫发男人卡在腿间。
“我再确定一次,你是第一次约吧?”来俊臣笑着,纤长的手指贴着丘神纪的脸颊滑下来。
丘神纪点点头。
来俊臣的手探到对方已经松垮的衣领,轻轻扯下男人的浴袍:“慢慢来,我们有一晚上。”
但丘神纪觉得自己已经不行了。
丘神纪是个同性恋,他对男人的渴望已经压抑了太多年,因为责任,因为道德。积攒了多年的欲望像火山一样爆发,他飞快地解开来俊臣的裤扣,动作干净利落地扯下了青年的裤子,露出他光滑的身体。纤细又修长,细腰窄臀,青年的腰杆子因为二人身型的差别,在丘神纪眼中简直算得上盈盈一握,他火热干燥的大手从来俊臣的脖颈一路滑到腰胯,末了握上了已经抬起头的性器,为来俊臣手淫。
力道和角度正好,几下便令来俊臣哼出声。青年眯着眼睛享受男人有些霸道的服务。大概因为二人同为男人,所以丘神纪对敏感点的位置更加了解,他握着手里已经抬头、滴落前液的阴茎,拇指在龟头下方轻轻揉按,轻轻将铃口的液体挤出来。
来俊臣从不吝啬自己的赞扬,在工作中如此,在床上更是如此。他的双腿缠绕在男人腰间,暧昧地用足跟在他腰上磨蹭。他微微张嘴,轻轻地吐出一阵真假难辨的呻吟,不知是真的舒服,还是对初次与男人亲密接触的丘神纪的鼓励。但丘神纪明显很吃这套。
丘神纪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像在平复什么。他咽了口口水,身体向下压了几寸,注视来俊臣的脸。来俊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试探性地抬起手,摸上了“将军”的性器,一瞬间被它的尺寸和热度吓了一跳。
来俊臣碰到过许多炮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不太挑,毕竟只是各取所需,他遇到过老二大的,自然也碰见过小的,见过帅的,也能忍一忍丑的,可从没有碰到某个人能把优点集于一身,但今天,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似乎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
那根尚未完全勃起,但它带来的压迫感和本人差不多。来俊臣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他想尝尝这根什么味——用嘴巴和屁股,当然,如果这位将军想使用他的胸和腿,来俊臣一点都不介意。
来俊臣的手在男人高高昂起的欲望上收紧,起伏,指甲尖时不时在上面划一下,另一只手推推男人胸口。男人听话地翻了个身,让来俊臣骑在自己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自己。
“你可……真是个惊喜。”来俊臣低头看了一眼,看清手里巨物的模样后,膝盖一寸寸向床尾挪,直到他的脸能过正对着男人的阴茎。来俊臣伏下身,靠近这根近乎狰狞的阳具,吸了一口气,混杂着沐浴露但香气,属于男人的雄性味道扎到他的鼻腔,他急不可耐地双手握着他的阴茎放到嘴巴里。
口腔温热柔软,包裹着丘神纪饱满的龟头,舌尖在上面打转。这一根对尺寸很大,来俊臣觉得自己的嘴巴已经张到极限,吞下男人的半根已经竭尽全力,如果还想贪心地为他做个深喉,只怕落得个托着下巴去急诊的下场。他浅浅地吞吐这根,偶尔一次顶撞到他的喉咙,他强忍呕吐的欲望,眼睛里也因本能的反射闪出一丝泪花。来俊臣眨眨眼睛,他继续调整角度,抬眼看这个男人——紫发男人很明显沉浸在其中,他高昂脖颈,喉结上下翻滚,抬起小臂遮挡着眼睛,好像从未有过这种被人服务的体验似的。
来俊臣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当然,大概率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丘神纪是第一次被男人口交。在青年用他柔软的双唇触碰他阴茎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马上就能射到他俊美的脸上。丘神纪拼了命地在脑海中勾勒女人身体的模样,才将欲望压了下去——这也奇怪,他和前妻做爱的时候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与男人”或则“与这个男人”做爱的认知使得他像个从未开过荤的小年轻,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隐秘的地方,流着前液,硬邦邦地被口腔接纳。
青年的技巧很好,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包着牙齿,没有硌痛他,吞吐着他的阴茎,从嘴角滑下来的唾液混着他的前列腺液在丘神纪小腹打湿一片。丘神纪忍不住暗暗挺腰,将自己往他嘴巴里送,有时候顶得过了,戳到青年的喉咙,引得他不露痕迹地干呕,但青年从没有让他离开过火热的地方,反而眯眼笑着看他,变本加厉地折腾他这根。丘神纪被他戏谑新手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干脆不再动作,挡着眼睛任由他服务。
“别害羞。”来俊臣终于肯中断动作说句话。他的手指指腹轻轻托起丘神纪已经绷紧的睾丸,稍微捏了一下,毫不介意自己口边晶亮的液体。他从一边摸索出安全套和润滑剂,把安全套扔给丘神纪,要他自己戴好,自己则打开润滑剂,随意往手心倒了点,又一次伏下身,几乎贴着丘神纪勃起的阴茎低声说:“虽然来之前做过准备了,但……我得再花点时间。”说罢他又一次含上那根老二,两根手指蘸着润滑就往后面送。
来俊臣从没有对自己的性取向有过任何隐瞒或者不满,他甚至很满意自己的状态,他沉迷于身体的快感,从不会躲开任何一个获得愉悦的机会,他专心致志地为丘神纪口交,手上没忘了动作,开合、揉按自己体内的小栗子,让快感层层叠叠堆起来。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肌肉不断收紧放松,直到有些过于分心,停下嘴巴的活,专心致志地打开自己。
丘神纪是没有什么同性做爱的经验,但他不傻。他本不是个等待被给予的类型,他才是给予的一方,他想凭依本能做一些事,就比如现在。
来俊臣被捏着腰提起来——该死的,来俊臣心里骂道,他力气怎么这么大——调了个方向,屁股正对着这个男人。男人热辣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他不需回头便能猜到这人的表情。
“你继续。我也别闲着。”丘神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更是令来俊臣心生疑惑——这孙子听语气像个老手啊,可他又无比确定男人是第一次约,因为那点贫瘠的同性恋知识,无数人都对身为1但他敬而远之……但他已经不能再思考了,男人的手指顺着入口扎进来,浅浅地抽动。
青年的身体很紧很热,两团白色臀肉中间藏着的隐秘入口令丘神纪忍不住触碰更多,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节一节消失在粉嫩的入口,兴奋得几乎恨不得立刻插进去狠狠造作一番——他喜欢这个,他需要这个,他已经耽误了太久;但他又异常冷静,他不希望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到一个陌生人,他耐着性子,想试试自己能做到何种程度。丘神纪知道“前列腺高潮”这种玩意,于是他的指腹在柔软的肠壁上一寸寸划过去,仔细听青年的声音,看他全身肌肉的动作,在触碰到某个点的时候,青年“唔”了一声,大腿和臀部的肌肉颤抖,嘴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丘神纪找到地方了。他轻轻地在那一点揉按,打转,另一只手握上来俊臣已经不停向外流水的阴茎,捏住根部,鱼际卡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大有一副把他身体里所有液体都挤出来的架势。
“唔!别——”来俊臣颤抖着求饶,丘神纪的手劲大,几下便把他弄得像一条小溪,淅淅沥沥向外淌水。他膝盖向内收紧,夹在丘神纪腰两侧,后背拱起,几乎抱着他求他慢点。丘神纪倒也不难为他,抽出手指,拇指在他的入口按压,反复在测算这里究竟能否装下自己的东西。来俊臣刚要缓口气,下身便再次传来被撑开的触感,他向后瞪丘神纪,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藏了个假屌,偷拿出来操自己,结果看到了男人疑惑的表情。
“弄疼你了吗?”丘神纪问。他的三根手指依旧安安稳稳地插在来俊臣屁股里。
“没有……”来俊臣应到,心里骂了一句“雏儿还想飞”。他理应是这里掌控节奏的人,这位“将军”倒是想夺权了。
看来俊臣没什么反应,丘神纪继续手上的动作,三根手指扩宽即将接纳自己的地方,细心地为来俊臣服务,直到来俊臣没有忍住,全身颤抖,嗓子眼里的呻吟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腻,直到下意识地摆摆腰,邀请男人进来。
丘神纪得到信号,没有迟疑,起身将青年结结实实地按在床上,扶着阴茎,在入口处磨蹭了几下,便对准位置,缓慢地顶进去。
来俊臣从未接纳过这种尺寸的玩意,他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下身隐秘的地方被粗暴地撑开,钝痛令他不停地吸气,他努力地放松身体,让两个人都舒服一些。他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脸埋在其中,浑身肌肉因为下身本能的抗拒颤抖,不停收紧,直到他察觉到男人的动作停顿下来。
丘神纪在插入一半之后停了下来,他需要缓一缓,喘口气。青年的身子很紧,内壁柔软得不像话,热情地在他进入的一瞬间包裹起来,围在四周吸吮。丘神纪低头看了一眼紧致的小洞,被他的阴茎完全撑开,勉强吃下他的尺寸。丘神纪拿来润滑液,挤在两个人结合处,生怕一不小心把下身的人撕裂似的。冰凉的触感打在入口,来俊臣吸了口凉气,他向后试探地摸了摸,男人火热的阴茎又硬又烫——他绝望地发现男人只插进去一半,并且现在蠢蠢欲动,几乎想要就这这个姿势开始操干,他张开嘴巴,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抽干了力气,几乎发不出声。他想要发号施令,告诉他听自己的,什么时候操,什么时候停,但现在看起来一切都失控了。
现在来俊臣才是那个鱼肉,身后的雏儿,天生是一把刀。
丘神纪忍着没有动作,青年看起来疼坏了。等了不久,丘神纪察觉到死死咬着自己的那圈肉不如方才紧,暗暗发力,试探地向内又顶了一下。青年又一次发出了类似哭泣的声音,他紧紧抓着床单,咕哝着什么,丘神纪估计大概是因为疼发出的咒骂,但很明显比刚插入的时候精神了许多。丘神纪又顶了顶,青年的反应并不激烈,便放心大胆地抽出几分,慢慢向内操,直到整根都没入青年浑圆的臀部。
丘神纪发出一阵赞叹的呻吟,他从没想过男人的身体会如此美妙,又紧又湿,不停在阴茎上蠕动亲吻,他几乎没有停顿,握着青年的腰,大幅度地抽出阴茎,又狠狠地顶进去。只一下,便把来俊臣操出了眼泪。丘神纪每一下都操得结实,胯骨拍打臀肉,在寂静的房间里无比响亮。阴茎沉甸甸的,霸道地在肠道中前行,碾压过前列腺,插到最深的地方。来俊臣觉得自己的五脏都被这个大个子给搅乱了顺序,弄得乱七八糟,触电般的酸胀快感从小腹袭来,他张大嘴巴,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大腿根发麻——来俊臣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接受现实,不到三分钟,他便被这个男人毫无章法地操到高潮。
他尖叫着,双腿颤抖,射到了床单上。
丘神纪很明显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依旧飞快地抽插,把自己送到最深最甜蜜的地方,并换着角度操身下的青年,希望在他攻城略地的同时也能舒爽一些。在某次插入的时候,丘神纪听到了来俊臣的呻吟拔高了一个调,呻吟变得甜腻,他直觉笃定这便是能令他疯狂的一点,于是不停的磨蹭这初,很快,来俊臣的呻吟变得急促,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整个人仿佛除了快感的声音再也发不出其他,而包裹阳具的小洞也不停收缩痉挛。丘神纪探手,贴着来俊臣的小腹滑下去,握上他的阴茎,才发现那里已经湿了一大片,现在正随着自己操干的动作不停向外喷溅前液。
“舒服吗?”丘神纪俯身贴在来俊臣耳边,压低了声音问。
低沉的嗓音顺着耳道钻进来,震得来俊臣脸一红,几乎射出来,他胡乱应了几声,抬手抓着丘神纪和他接吻。丘神纪轻轻含着他的嘴唇,上下牙齿慢慢摩挲,趁来俊臣不注意,舌头钻入他的口腔,交换了一个漫长的湿漉漉的吻。与接吻的温情不同,丘神纪没有放缓操干的速度,他的阴茎全部插入甬道,小幅度地磨蹭,好像真的要把来俊臣的身子搅坏。来俊臣被他的动作顶地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呻吟,央求他别这么干。
“太深了——唔……”
“可你很喜欢。”丘神纪调笑地说,察觉到手里握的东西流水愈发增多。
“啊……啊——我受不了……”来俊臣的身子又一次开始颤抖,他雌伏在男人身下,他的身子被魁梧的男人严严实实盖起来,男人单手环过他的脖颈,固定住他,令他无法反抗,另一只手又在自己爽得要命的时候再加几分刺激,就这样,他很快迎来了第二次射精。
来俊臣张大嘴巴,他的阴茎被摸得发疼,龟头胀得几乎随意碰一碰就能射得一塌糊涂,在前列腺被又一次蹂躏后,他终于承受不住,带着哭腔开始射精。乳白色的精液一股股流出来,流淌到丘神纪的指间,随着男人的撸动抹到整根阴茎。
来俊臣不停地吞咽着口水,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粗气——如此激烈的高潮他从未经历过,他现在有点累。身后的男人迟迟没有动静,压着自己,呼吸急促低沉。来俊臣以为他也累坏了,清清嗓刚要说点什么,男人却突然立起身,带动着埋在他体内的那根压过了来俊臣的前列腺。
来俊臣忍不住“啊”了一声,随后他惊恐地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射,他依旧精力充沛,甚至……
甚至想再折腾自己一轮!
他的双腿被打开,整个人被男人提着脚踝翻了个身,正对着彼此。来俊臣的眼中满是惊恐,他看着夜色中的男人,他的紫色眸子里发着光,好像某种夜行动物玩弄够了猎物,准备大快朵颐。
“等、等等!你不是第一次做吗!怎么能这么熟练!”来俊臣几乎是尖叫着质问他。
丘神纪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但还是回答了来俊臣的问题:“我第一次和男人做,但我结过婚。”
妈的,难怪。来俊臣心中暗暗骂道。
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男人开始了新一轮的律动。来俊臣的双腿被折在胸前,男人几乎整根抽出,又狠狠地插入,操了几下,又一次把来俊臣操得浑身颤抖,毫无遮掩地大声呻吟。丘神纪之前习惯性地用了背后位,现在他和来俊臣面对面,他看着男人享受又有些痛苦的表情,突然觉得心脏似乎被什么人捏了一把——青年的长相实在令人喜欢,一双桃花眼里面全是泪水,顺着眼角落下,金棕色的眸子浸在水里,眼神带着几分怨气地望着他,下一秒全然被欲望淹没,沉溺于快感之中;他嘴巴微张,露出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粉红的舌头不自觉地舔过嘴唇,丘神纪立刻附身去尝尝两片软肉的味道。他不停地亲吻这个略显娇小的男人,在他的脖颈上啃咬,吸吮他已经挺立的乳头,含着小小的肉粒拉扯,享受青年肉壁猛然紧缩,不停痉挛;青年的身子摸起来很硬,但丘神纪喜欢,他实在太喜欢了,他恨不得知道这个青年的一切信息,然后不择手段将他据为己有。
肠道猛地缩紧,丘神纪闷哼一声,继续破开他紧致的内壁,不停进出。交合的水声,肉体拍打,来俊臣被折腾到没了力气,被动又顺从地承受男人的一切,他注意到了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那种狠厉,不容置疑,和无法忽视的独占欲令他心中一惊——他真的约到了一个麻烦的主儿。
但来俊臣没有精力想其他了,他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交合的地方,男人仿佛一个不知疲惫的打桩机,大有一副把自己屁股操坏的架势,捏着自己脚踝,肆意玩弄,让来俊臣觉得自己面对着一个饥肠辘辘的猛虎。他呜咽着,央求他慢点,轻点,他要被操坏了。来俊臣的前列腺已经无比敏感,每一次的刺激都令他将身体内的液体射干,他小腹收紧,无法抑制流出的前液和精液混成一滩,顺着腰侧流下,又被丘神纪抹开到整个下腹。
“我、我要……射了……”来俊臣双手握上丘神纪撑在身旁的手腕,带着哭腔央求赶紧结束。话音刚落,丘神纪的动作更加粗暴,来俊臣尖叫一声双腿交缠在丘神纪腰后,身体又一次开始颤抖,他开始射精,几乎挤干了身体里最后一滴,稀薄的液体飞落在胸膛,他的肠道包裹着入侵的巨物更加卖力地舔舐这根带给自己快感的东西,而丘神纪被如此猛地一夹,也低吼着悉数射了出来。
——
来俊臣向来喜欢干净,但这次他顾不得清洗身体,他看着男人从他身上离开,躺在已经乱糟糟的床单上,紧贴着自己。来俊臣喘着粗气,心里暗自咒骂这个男人,但不由得回味刚刚的滋味,他从没约到过能让他爽得几乎晕过去的人,他甚至都想要了这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的联系方式,当个固定炮友什么的——如果没有看到他中途视线的时候。
被这个男人盯着,来俊臣本能地想躲藏,他不介意与强者博弈,但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愿意招惹麻烦。这个男人会是个大麻烦,来俊臣咽了口口水——他要躲得远远的,不论他多馋这个男人的身子。
“你还好吧?”丘神纪问,他有点担心,青年看起来糟透了,如果不明状况的人看到,大概会以为青年遭遇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强暴。
来俊臣的声音因为呻吟变得嘶哑,他嘴唇也有点干,也顾不得什么别喝陌生人的饮料,要丘神纪给他杯水。男人离开的时候,来俊臣摸索出手机,在应用中单向拉黑了这位“将军”,生怕耽搁了心软。
来俊臣接过丘神纪的水一饮而尽,随后问:“你结婚了?”
骗婚gay他见得多了,但看起来如此正直的男人也骗婚,来俊臣从没想过。不过他又不认得这个人,他一点都不在乎。
“结过,离了。”丘神纪倒是很坦白,也猜出了这个青年在想什么,无意多做解释。
“哦……”来俊臣明白了,他不愿意在这里久留,撑起身子,想要离开,却双腿发软,倒回到床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腰和屁股酸疼得要命,估计一天都没有办法走路。丘神纪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来俊臣叹了口气,倒在床上,放弃了今夜回到住处的想法——自己身上除了约炮的专用手机就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能在这里开房对人不至于瞧得起这玩意。
因为两个人把标间的床折腾得太过,只能挤一张。丘神纪本可以回到自己房间,但他还是留了下来,他想抱抱这个青年,他知道,今晚之后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印象深刻的人了。来俊臣倒是不推脱,任由他抱着,还教导他事后如何按摩受方的腰。
第二天一早,来俊臣便离开了。丘神纪看着他的身影,打开应用,他的ID已经消失在好友列表中。
三周过去,来俊臣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哦,有一点,他暂时把那个应用打入了冷宫。他曾试着约过其他人,但总是和他们敲定地点的时候临阵逃脱。那位将军的味道他戒不掉,每次与人交谈,都会强迫发作似的想起他,英俊的脸庞,健壮的身材,和令人敬畏的眼神。来俊臣决定先饿一饿自己,等饿得饥不择食,估计对“Q将军”的念想便会消失了。
周末家长会,他针对每一位学生都准备了一套点评语,在家长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有位家长轻轻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老师,来得有点迟,我是丘——”男人看清了讲台上人的模样,突然停了下来。
来俊臣愣住了,他看着同样愣住的家长,又低头看了看花名册,班上姓丘的孩子就一个,他在父亲一栏工工整整写着三个字:
丘神纪。
麻烦,不期而至。
END
石坚X归明
大学老师X漫画家
同居老GAY的日常。
设定:
石坚,归明的老公。大学老师,很宠老婆,虽然不知道二次元的事情但为了老婆可以去学。对二次元的好感来源于可以拿着各种奇怪的XP本子问老婆能不能试一试。
归明,石坚的老婆。漫画家,专注作品十分低调,以自己和周围好友为原型,创作出脍炙人口的漫画《异物志》,虽然事业成功,但很烦恼石坚x小龟的CP很冷,愤而披着马甲下场搞同人,成了著名的圈内大佬。
苗志微,富二代,包租公,企业家,单身现充。和石坚是发小,大学舍友,性格傻乎乎的,是个笨蛋帅哥。是路平和志微的原型。
木小云,石坚和志微的大学同学,学生会会长,目前在国内某个研究所搬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资深同人女。小龟以她为原型创造了木小树和木小云这两个角色。
** 《听着,所谓二次元》**
夜深人静的时候很适合小情侣做些羞羞的事情。
石坚亲吻着归明已经因为情动涔出一层薄汗的肌肤,月光倾泻在奶白色的肉体上,石坚突然有种在吮吸奶油的错觉。在归明的脖颈上留下一个印记后,他双手捧着那张俊俏的脸庞,贴在他的耳边呢喃情话。
“小龟,你好热,好紧……”
气音勾着小龟的心尖在上面绕了几圈,扎根进去,小龟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几乎要融化,包裹着那根火热阴茎的肉道不自主地抽动,把男人绞得倒吸一口气,怕把不住精关,不得不放缓了速度。
“哥哥……别停……”小龟舔舔嘴唇,眯着眼睛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双手缠着石坚汗津津的身体,收紧交叠在他腰上的双腿,把石坚拉得近一点。
“喊我什么?”石坚在小龟唇上又落下一吻。
在小龟娇滴滴地喊出“老公”之后,石坚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捏着小龟的细腰开始猛烈地抽送。熟知对方的身体,石坚专门朝着令小龟舒服的地方蹭,很快他便察觉到紧贴在自己小腹上的那根流出一堆黏腻的液体,乳白色的浊液黏在皮肤上,被二人交合的动作打得发出淫靡的水声。
小龟被他插得高潮,弓起腰背,大腿根乱颤,双手泄愤一般在石坚后背抓挠,石坚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反而趁着小龟还处在前列腺高潮的快感中不停地刺激他全身的敏感处,享受小龟带着哭腔的呻吟,最后乱了章法,在火热的肉洞里胡乱抽插。
热情的小洞越收越紧,石坚也忍不住开始低吟,他快射了,只要再干十几下,他马上就能射了……
“石坚石坚,停停停!”小龟尖叫着不停拍打石坚的胳膊,把石坚从高潮前生拉硬拽下来。石坚以为小龟被干得不舒服,立刻停下动作,打算从小洞里退出来查看情况——他的小情人实在太紧了,很难不把他的尖叫和被干到受伤联系起来。
“哎,你别出去!”小龟喝止石坚。石坚一脸疑惑地看着小龟,看着小龟还带着高潮的迷蒙和慵懒,从枕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快拍一张。”
“啊?”
“拍一张,我当人体参考。”小龟真诚而兴奋地看着石坚。石坚看看小龟,看看对准了自己的手机,又看看小龟,“啧”了一声。
“又来?”石坚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地按照小龟的吩咐,把两个人交合的姿势拍下来,手机递给小龟让他看看是否满意。小龟点点头,示意石坚可以继续,可石坚哪里还有继续下去的心思,他捏着安全套从小龟的肉穴里退出来,有些沮丧:“龟爷爷,咱以后要拍照能不能提前说好,一惊一乍的。你不怕我被你吓到阳痿吗?”
小龟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爬到石坚腿边,为他摘了安全套,把依旧精神十足的阴茎放到嘴巴里,熟练地吸吮,一边吃这根肉棒一边解释:“这不是来不及了嘛,马上就要截稿了。”
石坚被小龟的舌头伺候得舒服,他抓了个枕头放到脑后,说:“你正儿八经画画的时候没见这么积极。”
“别提了,来气。”小龟瞪了石坚一眼,娴熟地用一个深喉把石坚的欲望勾起,以允许石坚在嘴巴里横行霸道为代价,安抚他刚刚为艺术做出的牺牲。直到石坚射到小龟嘴巴里,石坚看着小龟嘴角流着没来得及咽下的精液,才消了点气。
“就那么看重同人创作?”石坚摸摸小龟的头发,用食指为他擦干净。
小龟听了这话,气呼呼地趴到石坚身上说:“是‘石龟’的同人创作——我不能相信石龟竟然是冷CP!”
——
此话要从小龟和石坚的初遇开始说起。
石坚是一个大学教师,有钱有时间,有几个大学好友也在这座城市里,一个叫木小云,是学生会会长,在毕业后某个研究所搬砖,工作中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下了班就变成了天天为男人爱情落泪的同人女;另一个人叫苗志微,是石坚发小,富二代,人长得英俊高大,按理说能够吸引大把女生,但不知为什么总是谈不成恋爱。哥几个平日里没事做就会跑到清吧喝点小酒,聊聊杂事,听木小云吐槽她的上司多么愚蠢,或者志微哭诉某个女孩子又一次在见了第三面后把他拉黑。
某天志微和木小云有事先走,石坚打算喝完手头这一杯后也走人,身边不声不响地出现了一个男孩子。男孩个子很高,长得很秀气,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大眼睛眨巴起来古灵精怪,戴着一顶毛线帽,半长的卷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怯生生地对他说:“您好。”
石坚眉头皱了起来——一瞬间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搭讪?骗财?还是援交?
“是这样的,我同学非要拉着我来这里玩,我想早点回去,您能不能帮我个忙,说是我表哥,有事来接我、带我走?”男孩越说声音越小,眼神不敢和石坚接触,最后低垂着眼帘盯着鞋尖。
见石坚半天没有反应,男孩鼓起勇气,抬起眼帘,细声细气地央求:“好不好,哥哥?”
这一声“哥哥”喊到了石坚心里。不就是帮个忙嘛,石坚想,这么可爱的孩子值得一个举手之劳。当石坚在男孩同伴戏谑的眼光中以表哥的名义带走他后,石坚问男孩想去哪里,天很晚了自己可以再送他一程。
男孩想了想,说了一个大学的名字。是石坚任职的学校,石坚的房子就在大学旁边,于是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大学,并肩而行。男孩叫归明,别人都叫他小龟,看起来年龄很小,但实际上已经是大三的学生,读现代汉语专业,但小龟志向并不在此。
归明想当一个漫画家。
大学门前就是海,归明站在路灯下,听着海浪突然来了灵感,他疾步走到沙滩上,一屁股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写写画画。石坚坐到小龟身边,看着白色的画布慢慢地被大块的深蓝和橘黄填满,小龟笔下夜幕下的大海上渔光点点,有两个人走在沙滩上。
“画的是你和我吗?”石坚问。
小龟没有想到石坚还在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
“你会成为一个著名的漫画家的。”石坚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人说。
时间太晚,早已经过了寝室的宵禁时间,小龟没有地方去,便接受石坚的邀请到了他的家,睡在沙发上。自那以后,两个人便熟络起来。小龟经常让石坚做他的人体模特——尤其是某次石坚脱光了之后;而每次小龟因为采风晚归,石坚都会让他住到自己家,还顺便给了他钥匙。
石坚把钥匙递出去的时候还在琢磨究竟是什么驱使自己做出这个举动,但下一秒小龟的笑令他豁然开朗——我喜欢上他了。
小龟不是傻子,他知道石坚的心思,羞涩地问他的毕业典礼石坚能不能来。石坚头点得像捣蒜。
毕业那天,小龟不再是学生,石坚也不再是老师,他们成了恋人。
很快小龟和石坚住到一起。正是在同居的日子里,石坚发现小龟是个为了创作废寝忘食的人,正需要自己这么一个体贴的恋人照顾,同时也发现小龟这丫不管是谁都喊哥哥,当初和自己搭讪是相中自己了。
高端的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发现被骗又能如何?反正已经陷进去了。
——
小龟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画画很好,在家里什么发一条约稿消息便会接商单接到手软,他在一个漫画网站上开始进行短篇漫画的创作,题材广泛,剧情精彩,很快便受到网站正式邀约,希望他能创作一部长篇漫画。小龟想了半天,决定画超级英雄相关的题材,但是网站的编辑拒绝了他的要求,理由是现在两大美漫巨头已经垄断了全球市场,同质化太严重,不如另辟蹊径,搞一个智斗热血漫画。
小龟很不情愿,因为那个英雄是照着石坚的模样量身定做的。小龟赌气,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二十四个小时,急得石坚一个劲敲门劝他,什么好话都说尽,最后石坚被逼急了冲着小龟骂“你他妈的有种别开门,让我逮到你非操死你”后,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小龟眼睛亮亮的,盯着石坚,把石坚盯得发毛。
“决定了。”小龟兴奋地说。
石坚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后问:“决定什么?”
“我要画一个智斗漫画,主角就以你做原型——暴躁的你,就像刚刚那样。而我,”小龟跳起来挂在石坚身上,在石坚脸上亲了一口,“我在里面当你老婆,给你打辅助。”
“啊?!”
虽然石坚听不太懂二次元的小龟的话,也跟不太上他的思维奔逸,但只要龟祖宗肯出来,石坚也不多过问。他抱着小龟来到餐厅,把人放到餐桌前监督他吃饭。
“苗志微,他可以一分为二做你漫画中的发小和对手,木小云,她也一样。”小龟饿坏了,大口吃饭,边吃边说。石坚点点头,说绝对没问题,他们要是敢有异议,我就弄死他们。
小龟的新漫画《异物志》一上线便引爆网站,一时间所有漫画爱好者都为之倾倒,鲜活的角色,扎实的画工,华丽的分镜,精彩的剧情,就连最为苛刻的评分网站都愿意为这部漫画打出近乎满分的高分,毫不吝惜赞誉之词——“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异物志》的粉丝,另一种是没看过它的人。”。
但小龟并不开心。
读者们喜欢他的漫画,他很快乐,但这种快乐和他带有小小私心的快乐不同。正如漫画主角“石坚”是他的恋人,小龟自己也在漫画中作为团队的智囊出现。小龟暗搓搓地安排了许多石坚和小龟的感情戏,他们配合默契,他们文武双全,他们都为对方背负了秘密,他们成为了生死与共的共犯,他们是不自知的恋人——可为什么“石坚”和他的发小路平的人气那么高啊!为什么“小龟”和反派志微的CP粉那么多啊!
你们都他妈的是异端知道吗?!
作者不开心,作者不更新。
催更的消息轰炸着小龟的手机,始作俑者干脆把手机关机,因此,作为小龟的紧急联系人,石坚手机被编辑部打爆了。
石坚在上课,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石坚以为从小龟那里继承的旧手机终于不堪重负要炸了,掏出手机往第一排学生的方向一撇,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讲桌下大喊一声“卧倒”,把学生们吓得蹦着高窜出教室。等了半天没动静,石坚跑过去捡起手机,发现有些东西确实要爆炸了——小龟的屁眼和编辑的脑瓜。
那天小龟被石坚不由分说地抓过来狠狠干了一顿,直到小龟哭着保证不会无缘无故关机后,石坚才肯放过他。期间石坚把小龟按在床上,从后面狠狠地干他,质问他为什么要关机,小龟哭着说“粉丝们不嗑我们的CP”。
“怎么,很重要吗?”石坚在小龟屁股上掴一巴掌,感觉咬着自己的小嘴猛地抽了一下,爽得他又在那个软弹的屁股上打了几下。
“很重要!”小龟向后甩甩手,让石坚的手掌离开他的屁股,据理力争,“他们喜欢看石坚和路平,小龟和志微!”
“那只是漫画角色。”石坚不耐烦地往两个人的结合处又挤了一点润滑,他今天打算给小男朋友一个教训。
“……你是想操苗志微还是说你想我被苗志微操?”小龟气鼓鼓地说。
石坚皱起眉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说罢抓着小龟的腰狠狠地把碎嘴子的话操得支离破碎,直到小龟一直绷着身体求老公不要再操了才满意地问是不是只有老公才能把你操成这样。
“是、是……”小龟急促地喘着,用甜腻的呻吟讨好石坚,“老公好大,好舒服啊……”
石坚满意地舔一舔小龟的后背,打算放他一马的时候,小龟在他的怒气上添了一把柴。
“老公……你说我把咱们做爱的场面拍下来画成漫画怎么样?”
“……你小子今天死定了。”石坚咬牙切齿地说。
石坚其人,说到做到,说小龟今天死定了,小龟便被他的阴茎操得晕死过去。石坚摸着小龟由于熬夜赶稿已经泛出黑眼圈的面庞,心想又不是什么大事,由着他去呗。小龟的想法他能理解,粉丝们不喜欢正主用心画的CP,反而去追逐一些刻板印象、工业糖精,嗑所谓的“美帝”“热圈”——别问石坚怎么知道这些词的,小龟渗透工作做得很好——确实令人有些沮丧。
手机开始震动,石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零点十分,不满地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志微欠欠儿的声音颠起来:“哈啰啊石坚,我刚刚泡澡的时候一直在打喷嚏,是你在想我吗?还是说前两天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小姑娘在想我啊?她有没有说喜欢我呀?”
因为方才漫画的原因,石坚对这个原型很不爽,因为不论是正面的路平还是反面的志微,都插足了他和小龟。
恨屋及乌,苗志微此人十恶不赦。
于是石坚深吸一口气,云淡风轻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姑娘都拉黑你啊?”
“嗯?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现在他妈的是凌晨,他妈的是人都他妈的在睡觉,你他妈的是夜猫吗?!”石坚对着电话那头一通乱吼,挂断电话,拉黑了志微——又一次。
——
石坚很支持小龟的工作,也很爱小龟,他可以忍受小龟在做爱做到兴致正浓的时候突然喊停,以“拍照做动作参考”为由做人体模特,他也可以包容小龟在自己耳边不停叨叨网站举办的同人大战里石龟的图文精彩但人气不高,他也可以时时刻刻照顾着这个大漫画家的衣食起居,但他实在不理解小龟在赶稿这么忙的前提下还要注册小号披着马甲亲自下场搞同人。
“不是,龟祖宗,我能问您是怎么想的吗?”石坚看着正在某个同人创作网站上注册账号,端着两杯柠檬水放在小龟面前,在男朋友身边坐下。
小龟看了他一眼,挑挑眉说:“又没有人规定作者不可以搞同人,那个以白猫做主角的漫画家不也很喜欢搞CP吗?”
哦,那个漫画家,石坚略有耳闻。
“搞归搞,不许透支身体,不许熬夜,我上班的时候要好好吃饭,听明白没?”
小龟点头,鼠标在用户名上划拉半天,似乎在思考起什么名字比较好。过了半晌,小龟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
你妈平A连砍带顺劈。
这是某部动画的名字,石坚喝了一口柠檬水,心想小龟这是亲自下场当妈喂饭了。
五分钟后,小龟的ID因为“违反平台相关规定”被驳回。小龟抓抓头发,删掉了“你妈”,改成了“本大爷”。
平台以“涉及血腥暴力”又一次驳回。
石坚拉住想要一拳打穿显示器的小龟,说这是我的电脑,你悠着点。
小龟气呼呼地当着石坚的面把名字改成“石坚是个大烧饼”,秒通过。
“我操你——小龟!”
结局自然喜闻乐见,小龟被石坚抓过来狠狠地办了一通。迫于大棒的折磨,小龟答应做完就立刻改名,把石坚改成志微,可真到了改名的时候却发现网站规定用户名每年只能修改一次,只得顶着这个让石坚看一次气一次的名字发图——石坚生气并不是因为小龟骂石坚“SB”,而是小龟的粉丝们问小龟是不是吃石龟石无差偏石坚右,毕竟……
SB也可以理解为骚逼。
时间回到现在。
简介中标红强调“石龟不拆不逆”烧饼太太的图被奉为神作,和原作一样狂放,热烈,自由,无数粉丝夸赞烧饼太太的图,小龟也靠着这一手为石龟狂揽了一大群粉丝,又因为人气加持,许多质量高但热度低的作品也被发掘出来,冷冰冰的石龟圈子终于慢慢活跃起来。
这一活跃,就要出本子,个人志还不算,石龟的CP粉们琢磨着要搞一个合志,于是主催找到小龟,问他有没有时间参加合志。小龟自然欣然同意,并且联系木小云找到了靠谱的印厂和工厂,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漫展上申请个摊子卖谷。
小龟想,玩就玩个大的,画一本漫画——带颜色的那种。
因为已经答应要参本,又突发奇想要临时画一本本子,再加上本就有的漫画更新,小龟更忙了。所幸已经是十二月,石坚已经结课,放任学生自己学习,因此闲下来拥有大把时间的石坚成了小龟的保姆兼助手,不单单要负责龟祖宗的衣食住行,对绘画一窍不通的石坚还得负责给小龟画的鸡巴贴网点。
“嘿,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天清气朗阳光明媚,可真是个好天气啊老兄。多么适合出门游玩,看看海,赏赏梅,或者找一场电影消磨时间。可您猜怎么着,诶,我去不了,我被迫成了宅男,我一大老爷们他妈的不吃不喝地跨年给鸡巴贴网点。” 顺着小龟之前做好的标记,石坚熟练地把网点贴好,嘴巴里嘟嘟囔囔就没断过词。
“行了行了,这不是没有其他助手了嘛。要不也不会用你。”小龟白了石坚一眼。
石坚抬头瞥了一眼小龟,小龟连忙缩着肩膀赔笑,一个劲地“哥哥辛苦,谢谢哥哥”。石坚看他认怂的模样,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小龟找的寄售店和印厂靠谱吗。
小龟拍着胸脯说特别靠谱,我认识的人都在这家店里印。
这家店确实很好,速度快,质量高,封面的材质和工艺选择多,但印厂说本子里鸡巴太多,不打码就不给印。
“那我之前不是白忙活了?!”石坚气得大喊。
在石坚发火之前,小龟就找到了解决方案。
“你别急啊哥哥,没关系的。”小龟反倒冷静起来——他绝不会允许石坚那根笔直、雄伟、粗长、令人顶礼膜拜的鸡巴上打满圣光——立刻和印厂的人商量可否每一本都免费赠送一张贴纸,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龟对石坚说:“我们把被打码的鸡巴都印成透明贴纸,标记页码,让读者手动贴一下。”
石坚语塞,过了半天一脸嫌弃地同意了:“行啊。让她们也感受一下跨年夜不吃不喝给鸡巴贴网点什么感觉吧。”
当石坚得知此举得到了读者们的推崇后,只能感叹一句:你们二次元真牛逼啊!!!
时间飞逝,小龟顺利赶在死线前交了合志的稿,漫画原稿件甩给印厂,又向编辑部提交了两个月的休假申请后,他和石坚难得地开始过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虽然依旧会随身背着画板,走走停停,涂涂画画,但小龟的稿件文件夹里全都是满满的各个瞬间的石坚——因为吃到了美食两眼放光的,并肩专注地看着海浪的,撑着伞抬头看落雪的,还有看到邻居家的金毛犬蹲下和狗滚成一团的……小龟把一张张饱含爱意的画作发在烧饼号的粉丝可见里,配的文字一律是“男朋友”。而石坚,对之欣喜若狂。
他们在深夜的无人沙滩上拥抱,在酒吧霓虹灯的投影里接吻,回到家在月光下坦诚相见……在一个雪天,石坚牵着小龟的手走到学校的喷泉边,在早已布置好的蜡烛与玫瑰花团中单膝下跪,问小龟是否愿意与自己结婚。
假期中的校园空无一人,冰天雪地中,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在围观,除去很关照小龟的宿管大姐和复印店长包哥,也就只剩下苗志微和木小云这两位摆阵的帮手,一起见证这一刻。石坚知道小龟不愿意引人注目,便选择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他毫无压力地面对这一切。小龟拉起石坚,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我愿意,很愿意。
今天的烧饼账号更新一条粉丝可见,没有配字,只有两只无名指佩戴了婚戒的手牵在一起。
回家后,两个人在玄关处便忍不住拥吻,手忙脚乱地脱下对方的衣服,齐齐倒在床上。爱抚、亲吻,一遍遍呼唤对方的名字,石坚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又紧张,他看着小龟因为情欲涨红的脸颊,只觉得心脏蹦得快要从胸腔里脱出来,过高的体温要将他的大脑融化,他紧紧地抱着小龟,感受对方和自己一样过速的心跳,一遍又一遍用行动占有他的身体,用他炽热的目光将对方灼伤。
事毕,小龟和石坚赤裸裸地拥抱着躺在床上,窗外的皎月被窸窸窣窣掉落的雪片剪成窗花,石坚看着小龟,小龟也看着石坚,末了两人笑了笑,石坚亲吻小龟的额头,小龟则抓起石坚的手,抚摸环指上的钻戒。
“那么多老公没白叫哈?”石坚打趣。这戒指一枚就三万多,一套花掉了他将近三个月工资。他知道小龟赚得比他多了去,但还是忍不住地有些嘚瑟。
“少贫嘴,”小龟笑了两声,往石坚怀里钻,“下个礼拜的漫展你陪我去吧。”
“……你这话的意思是之前没打算带我吗?”
“哎呀你又不喜欢二次元。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不带你呢?我就单纯告诉你一声,你的票我早就买好了。”小龟解释,他可太了解石坚了,借着这个理由石坚又要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操弄,为了屁股着想,还是先服软比较好。
“行啊。”石坚倒是没有精虫上脑,只是把小龟又抱得紧一些。
小龟又忍不住说:“木小云和志微两个人也买了票,到时候咱们去压场子逛展,他们帮我看摊。”
石坚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他听不懂,但是为了小龟他什么都能做。
“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出cos,你就cos石坚,我当小龟,他俩爱谁谁。”
“行。”石坚在小龟脸上亲了又亲,催促小画手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
——
石坚为了小龟确实什么都能做,但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泥潭虎穴。乘着飞机,一行四人到了举办漫展的城市,他们几个有钱有时间,打算漫展结束后再玩两天。石坚和小龟选择了距离漫展步行十五分钟的旅馆,虽然不便宜,隔音差点,但贵在便捷,毕竟用木小云的话说,逛一天漫展后,买电动轮椅度过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的心都有了。
前台工作人员解释因为电路临时出了点故障,小龟定的两个的标间正在检修,他们可以免费升级到家庭房,四人没有办法只得同意。石坚想,反正一直睡一起,也不在乎那么多。
放下行李,小龟就拉着木小云去摆摊布展。
石龟出息了。石龟主题的摊子数量众多,已经足够撑起一条街的牌面,虽然比起石路街和志龟街熙熙攘攘三两条街道有些寒酸,但好歹能凑成团同台竞技。在石龟街道上,他和小云一人申请了一个摊子,并排摆放在一起,上面放满了周边,小云一边赞叹小龟画得越来越好了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条横幅。小龟好奇地凑过来看,捧腹大笑,说明天石坚一定会杀了你。
“说得好像我怕他似的。”小云撇撇嘴,把她印刷的小说本摆放到小龟的漫画本旁边,随手拿起一本漫画翻阅。
“哇哦。”小云感叹。
“怎么了?被我精湛的画技折服了?“
“不,我只是有些心疼石坚,这么多姿势,你得中途停多少回啊。”
小龟嫌弃地摆摆手,问木小云:“我记得你还有一本飙车合集,在‘志微街道’?”
小云一拍大腿:“对!我跟你说,为了方便寄售,我加了志微街道的摊主群。我的天哪,苗志微明天如果出现,肯定要被包围,指不定能哭。“
小龟一听来了兴趣:“怎么,粉丝都很喜欢他?”
“岂止是喜欢,那场面!”小云拧开水杯喝了一口,眼睛里放光,“那条街,九成九的本子都带颜色。R18含量太高——不,我觉得应该是R22,十八岁的人心理承受力不足以在那条街道存活下去。一对一,一对多,他All人,人All他,他抹布,他被抹布——验孕棒在那条街空气里挥一下都阳性。我一进去就被遍地的裤衩子绊倒,逛街等于逛窑子了。”
看着小云突然兴奋的模样,小龟很难把在职场上的女强人和面前的同人女联系起来,不过听她如此一描述,小龟很期待明日作为“志微”出现的志微,看到自己在同人里的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布置完展会,小龟和小云两个人按照志微发的定位前往一家高档西餐厅,志微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在布置完摊子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会躲闪又期待,还一个劲地因为明天能遇到很多可爱妹子傻乐。
石坚有些悲悯地看了志微一眼,他大概猜出小龟和小云在想什么了。
石坚给志微单独点了一盘肉,推到他面前。
傻孩子不知道明天要面对狂风暴雨,多吃点肉吧。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便按照角色的打扮出好cos,来到摊位,等待开展。
虽然不是全国性的综合大展,但人群爆满,无数粉丝兴奋地冲到摊子前购买心仪的周边,小龟和小云的摊子前挤满了人,粉丝们争抢着要购买烧饼老师的漫画本,交换无料,和四位摊主合影。
“他们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一样。”
这是对COSER的最高评价。
石坚看着小龟和小云娴熟地维持秩序,贩卖商品,有些无聊,于是喊着派不上什么大用处的志微到处逛逛,在出摊位的一瞬间看到了悬挂起来的横幅。
上书:两人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龟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个石狂徒的腰带上呢!
石坚的脸色一下子变臭,虽然知道这是漫展例行保留节目,但顺着街道一路看下去,他只觉得这群小姑娘脑子里一定没安好屁。
“时间行不行,霍金知道;石坚行不行,小龟知道。”
“石坚是钥匙,小龟是他用腿间钥匙打开的锁。”
“柔情蜜意石大坚,钢铁信念归小明。”
“石坚:小龟,这句哥哥是单叫我一个人的,还是所有男人都有?”
“To 石坚:龟宝宝就是我们的共享老婆。”
石坚一边走一边看横幅锦旗和对联,志微快要笑疯了,捂着肚子拍石坚的肩膀,说行啊兄弟很猛嘛。石坚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带着他到了志微街。
苗志微这个人,如果把嘴巴闭上,靠着他的身高和脸庞不愁找不着对象,正应了那句话,好好的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志微和石坚一到志微个人街道,所有人都沸腾了。志微从漫画里走出来站在你面前对你微笑,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一个妖孽。
石坚满意地看到志微被要求拍照的粉丝团团围住,推脱要去厕所,让志微在这里等自己。“逛逛吧。”在石坚离开前,恶意地低语。在石坚回来的时候,发现志微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小龟的摊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怎么了?”石坚胳膊肘撑着小龟的肩膀问。
小龟和小云笑了一下,没说话。志微倒是先开口,声音嘶哑,手里还拿着几本小册子:“小龟,记得尽快把我写死。
“好。我知道了。”小龟拍拍志微的后背,贴心地没有告诉他角色死了还可以复活,更没有提角色死掉后会变成无数人的白月光,心心念念意难平。
志微打了个激灵,抱着身子几乎蜷成一团:“这些小姑娘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怎么、怎么还……我看起来就很像个基佬吗?”
“她们喜欢你,只不过喜欢的方式表达得有些诡异。”木小云柔声安慰着,握上志微的手。
“真的吗……”
“真的。”
志微将信将疑地看着木小云,然后视线转到了事不关己的小龟和偷笑的石坚身上,深吸一口气,对着始作俑者说:“别幸灾乐祸,你老婆更惨。”
“是吗?但好歹是我老婆,”石坚得意地搂着小龟的肩膀,见东西卖得差不多,贴着小龟耳边问,“龟宝宝要不要陪我去逛一逛啊?”
动作亲昵自然,无数路人停下来,纷纷拿出手机。小龟和石坚也不避讳,大大方方手拉手到漫展上招摇撞骗。小龟买了很多周边,买好了就往石坚手里一塞,让老公履行他的义务。两个人由于过于还原,被不少人拦下询问是否可以合影。小龟自然欣然答应,石坚也乐意陪着小龟营业。
一天下来,小龟已经累得够呛,但石坚体力好,并没有觉得劳累,在散场后干脆把行李箱交给志微,自己背着小龟回旅店。小龟和小云实在累得要命,四人点了外卖随意填饱肚子就回到各自房间,爬上床在社交媒体上扫漫展的返图,小龟很惊讶“志微在志微街看自己的抹布本”这张照片竟然上了热搜,志微那嫌弃又好奇的目光和角色如出一辙。
石坚趁着小龟玩手机的时间去洗了个澡,围着浴巾带着水汽走出来,催小龟赶紧去洗。小龟磨磨蹭蹭的要石坚抱着他去,石坚只能照做。到了浴室石坚来了兴致,手在小龟身上乱摸,又被小龟推出去,说我脏兮兮的,不给操。
“行,祖宗,我在外边等你洗干净。”石坚在小龟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顶着小龟的瞪视退出浴室。小龟洗澡很慢,没半个钟头出不来,石坚看着单人床上那一堆本子,好奇地拿起几本翻阅。
如果说现实生活和漫画里的石坚有什么共通之处,当属快速阅读和过目不忘。
人总是喜欢直观的东西,比起密密麻麻的文字小说,冲击性的画面更容易抓住眼球,石坚也不例外。石坚打开一本石龟的漫画,一本接一本,看得他面红耳赤,一股血往两腿中间涌,他合上漫画,眼前全是他们颠鸾倒凤的画面,挥之不去,只得抓起一本小说开始看,希望通过冷静的文字来浇灭欲望,可事与愿违,他打开的是一篇万字长车,写邪神石坚用触手填满小龟上下四个小洞的故事——是的,嘴巴,屁股,尿道,还有那虚拟出来的,女穴。
石坚绝望地合上书。
你们为什么默认我老婆(性别男)下面多一个洞啊!
石坚又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觉醒的阴茎,又一次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老婆,真的很色啊!!!
“怎么了?”小龟洗了澡,皮肤被长时间的热气熏蒸泛出微红,他走到石坚身边,一眼就看到了石坚斗志昂扬的性器和散落的同人本,立刻明白了一切。小龟笑了一声,坐到石坚身边,纤长的手指圈上粗大的肉棒,轻轻从下向上打着转撸动。
“怎么,看漫画看出反应了?”小龟下巴垫着石坚的肩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里,“她们都很会画,也很会写。不稀奇。”小龟含上石坚的耳垂,在圆润的肉珠上滑,牙齿轻轻夹着。
石坚喉结上下滑动,应了一声。
“我也经常会被挑起欲望,尤其是看到她们写……你变着花儿操我的时候。”
小龟贴着石坚的身体,把书本扔到一边,推着石坚的肩膀让他躺倒在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俯下身和石坚接吻:“但她们永远不知道,你干我的时候有多勇猛……我每次都觉得要被操死了。”
小龟的吻轻轻落下,蜻蜓点水地在石坚前胸上吮吸,用赤裸的下体磨蹭已经开始渗出前液的阴茎。
“老公,旅馆隔音不好,要小点声做。”小龟咯咯笑了两声。
下一秒,小龟便被石坚猛地推倒,石坚用身体压着小龟,赤裸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他捏着小龟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石坚的眼神里逐渐出现一种高等掠食者才拥有的桀骜和戏谑,石坚顺着小龟的脖颈曲线一路吻下来,把前胸因为激动变硬的乳粒吸得水津津,鼻尖在因吸气凸显出的腹肌上滑,最后来到小龟的私处。
有力的双手分开小龟的双腿,石坚仔细端详粉色的小洞和其上饱满圆润的睾丸,突然玩心大发,问:“在?看看批。”
“什么?”小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哥哥?”
“那么多本子都写你下面长两个洞,看得我都快信了——我老婆有逼我怎么不知道?有吗?让我看看。”说罢手指就往细嫩的会阴上杵,把那里的皮肤揉得发红,拉扯下面明显已经准备过的亮晶晶的粉色小洞。
小龟突然明白石坚在说什么,羞红了脸扑腾着双腿喊:“没有没有!没有那种东西!”
“可所有人都说你有诶。”
“他们又没操过我!”小龟气鼓鼓地想踹石坚,被石坚轻松抓着脚踝固定,看着石坚奸笑的脸,捂着脸小声嘟囔,“我只给你操你又不是不知道。”
末了小龟又嘟着嘴说:“你是只操我一个人吗?”
“当然。还会有谁会比我老婆好?”石坚笑出声,松开小龟的脚踝,从一边取来润滑剂和安全套,刚要撕开,被小龟制止。
“等会……我想……”小龟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低声说。
“什么?”石坚挑起眉,他知道小龟的心思,只是他想亲耳听到小龟承认。
“内、内射……”
石坚怎么会拒绝小龟呢?他把安全套扔到一边,手指在小龟的小洞外揉了一圈,装作惊讶的模样问:“老婆,你这是已经玩过了吗?”
“我不在家的时候也这么玩自己?”
石坚的手指缓缓地探入小龟的肉穴,顺着柔软的肠肉找到了小龟的敏感点,指腹贴在上面揉按,小龟因为突然的快感叫了一声,立刻捂住嘴巴,生怕被隔壁的人听了去。此情此景,石坚更想逗弄他了。石坚另一只手握上小龟粉红的阴茎,拇指在娇嫩的龟头上揉搓,指甲刺激不停向外流淌前列腺液的马眼,舌尖在它张开的时候轻轻扫过,惹得小龟身体一阵战栗,双腿夹着石坚的身子,无声地催促他赶紧进来。
“玩的时候想象着我在操你吗?”
小龟被石坚搞得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捂着脸不肯看他。石坚也不多做坚持,抽出手指,握着挺立的阴茎在小洞外磨蹭,带着厚厚的润滑液在会阴上拍打,把润滑拍得飞溅起来,然后直直地插入温暖的粉红小穴。
小龟立刻发出一阵舒爽的赞叹,喉咙里好像含着一口蜜,每一次呻吟都令石坚快乐得几乎窒息。他跪在床上,拉开小龟的双腿狠狠地向内操去,直截了当地隔着肉壁顶那个小栗子。快感不断累积起来,小龟眼神逐渐迷离,半张着嘴唇不停地喘息,很快就被插射。
石坚停下动作欣赏小龟小腹上流动的白浊,自己虽然不算尽兴但心里全想着赶紧也射了,不去折腾劳累一天的龟宝宝。可小龟一个劲地叫石坚好哥哥,再来一次,今天想被操得射尿。
石坚遂了他的意,俯下身子亲着小龟又一次开始律动,用吻堵住小龟抑制不住的娇喘和浪叫,在小龟又一次高潮后贴着他耳边说老婆声音太大了,不怕被别人听到吗。
“不怕,”小龟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毫无廉耻,满脸都是高潮后的餮足,他摸着石坚的头发柔声说,“让他们听听我老公多厉害。”
“这可是你说的。”石坚笑了一下,亲亲小龟的鼻尖,直起腰,从一直咬着自己的小洞里撤出,手卡在小龟胯前轻轻一用力,就提着小龟翻了个面,让他跪坐在床上,两腿夹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几乎坐在石坚大腿上。
“你知道,我如果用这个体位干你,你根本跑不掉。”石坚牙齿在小龟耳廓上磨,使坏一般捏着小龟乳尖向外拉扯。疼痛与酥麻交织在一起,在小龟前胸散开,小龟呜咽一声,没来得及反应,小洞又一次被石坚的肉棒塞满。石坚的胳膊环着小龟的脖子,前胸紧贴着小龟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小龟的阴茎揉搓,整根肉棒埋进去,向前向上挺,磨开最深处最敏感的软肉。
“老公、老公……顶到了……”小龟带着哭腔,双手扒住石坚胳膊,好像要把他拉开,但配合着石坚动作摇摆的腰肢出卖了他淫荡的本性。他的小洞吸着入侵其中的肉棒,蠕动讨好,重力坠着他结结实实地坐在石坚的阴茎上,每一次的操干顶弄都能令他眼前闪白光,酸胀酥麻的快感从前列腺一股股向上窜,小龟很快就又一次迎来了高潮。
石坚被高潮的肠肉吸得几乎把持不住就此射出来,连忙放缓动作,深吸几口气缓解欲望。
待石坚觉得差不多了,咬着小龟光洁的肩膀,又一次暗暗发力,用更大的力气操干小情人。小龟尚处在高潮后的不应期内,身体敏感得要命,粉红色的肉棒也一样,石坚随便碰一碰就能听到小龟的尖叫,石坚尽情地玩前面,再用深埋在肉穴里的肉棒捣一捣,就能摸到一手的水。
“老婆,舒服吗?”
“舒服……好爽……”小龟粉嫩的舌头吐出小半截,转过头向石坚索吻,含不住的口水因为快感落下,扯出一根银丝,在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中,小龟又一次抽搐着达到高潮。
但石坚没有放过小龟的意思。石坚瞄了一眼小龟射在手上的东西,全是透明的淫水,看起来小龟已经射空了精液,接下来只能在他的折磨下失禁。于是石坚放开了束缚小龟阴茎的手,改放到腰侧,坚定地,不容置疑地向最内操去。
小龟的叫喊声更大了,他浑身都被操干抽空了力气,虚脱地趴在床上,高高地撅着屁股迎合石坚。当结肠被石坚的性器操开的一瞬间,小龟触电一般颤抖,前面不知何时又一次苏醒的阴茎抖了抖,向外射出一股股清亮的液体。如小龟所愿,他被石坚操尿了,但石坚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变着花地破开抽搐痉挛的肠肉,让龟头顶在柔软的结肠上,手在小龟身上到处点火,最终来到那个一直在向外淌水的地方,指甲磨蹭仍潺潺流水的小洞,抠开翕张的马眼,挑弄内壁。
小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身体抖得像个筛子,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停向外漏水的水壶,石坚在自己的内壁上凿了个洞,不榨干他最后一滴液体誓不罢休。他听到石坚在讲荤话——老婆真紧,好骚,老婆叫这么大声,隔壁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他们如果人多势众我就只能请他们轮番干你的小洞做补偿——羞耻地将脸埋在床单里,叼着床单,徒劳地想要堵上呻吟,但除了让声音变闷外,他什么都做不到。
“老公、老公,我要高潮了——”小龟又一次绷紧屁股,全身发抖,急促地喘着,将身体里最后一股液体射干。石坚亲吻着他的后背,夸赞着他下流十足,美味无比的身体,在最后一记撞击中射到了小龟屁股最深处。
事毕,石坚抽出阴茎,看着那个无法合拢的小洞不自主地张合,将吞下的精液一点点吐出来。不得不说,小龟粉嫩的洞流着白色精液的画面实在过于香艳,石坚甚至想要二十分钟后再干一次。
“老婆。”石坚的手在小龟饱满的屁股上摸。
“不。”小龟噘着嘴,趴在床单上,拒绝了再来一次的邀请。
行吧。石坚想,等回家再说。于是石坚躺到小龟身边,体贴地为小龟盖上毯子,问小龟明天想到哪里玩。
“明天还玩吗?”小龟眨眨眼,困意袭来,他打了个呵欠,拉着石坚的手说,“明天我们会不会受到投诉被赶出来啊。”
石坚转转眼珠,说:“不会。周围都是些参加漫展的二次元小姑娘,听到你叫得这么浪,指不定想现场观摩呢。”
小龟“嘿嘿”笑了两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祖宗,别睡,洗个澡。”石坚拍拍小龟的脸蛋,连人带毯子抱到浴室,两个人从内到外洗了个干净才回到床上。
看着小龟的睡颜,石坚没来由地心情大好。他拿出手机,打算看看信息再睡,结果接到了木小云打来的电话。
“小云,怎么了?”石坚接通电话。
那头是苗志微。
“石坚啊,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呗?”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
电话那头一停,志微平日放浪不羁的声线变得无比严肃:“因为现在凌晨十二点了。人,是要睡觉的。我和小云都是人,我们都得睡觉——我知道,你有对象,有欲望,需要发泄,但你能不能在更私人的地方比如你家而不是隔音不好的旅馆呢?”
“行行行。”石坚挂断电话,把志微从黑名单中放出来。
在解封的瞬间,志微就发了一串截屏过来,石坚一看,是漫展相关的树洞。今夜树洞有一条微博上了热门。
“谁能管管那对住在XX旅店XX房的死基佬?!隔着一个走廊都能听见他们DOI的声音!!!”
“哥们,你出名了。”志微向他阴阳怪气地发来贺电。
石坚发了个“傻逼滚”,反手又一次把他拉黑。
石坚看着身边的小龟,笑着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The End
完结啦!
Chapter 21
邵庄和小宝的心同时悬起。邵庄看着桌面文件,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自己言行,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推测出苗灿仅仅只知道名字,要诈小宝。
而小宝,竭力克制自己的眼睛向邵庄的方向瞟。他知道苗灿没那个本事观察自己的微表情,但他不敢冒险,他拿起茶喝了一口:“您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有我的办法。”苗灿不指望自己装了窃听器的事能瞒过小宝,但他也不会主动暴露自己。
小宝确定苗灿是在自己情迷意乱的时候听到了呓语,只能现场编造出一个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故事:“他……是我的Alpha。”
“你不是单身吗?”苗灿眉头一紧。
“我确实单身,我说他是我的Alpha——一厢情愿罢了。” 小宝幽幽地说。
邵庄挑眉。
“哦?”苗灿一听来了兴趣,“那这个Alpha,是何方神圣啊。”
就在你面前坐着,想拧断你的脖子。小宝想,他也不管本人就在这里,继续编造他们的爱情故事:“他曾经是我的搭档和床伴,但是……”小宝双手一摊。
“他走了,毫无征兆,不辞而别。或许是看在昔日情谊的份上,他允许我在发情期看他的……身子,做些事,但肯定不会长久。”
嚯,渣攻贱受啊,苗灿抬眉,接上了小宝的话:“所以来这里,想要忘掉他,找一个新的?”
“对,您应该能猜到,我怎么都忘不掉他,”小宝身体向苗灿的方向倾,压低声音,用邵庄能够勉强听到的音量说,“我说过,加入您,一方面是通过鸡血石找出我的杀父仇人,另一方面……猫哥您人脉多,跟着您总能见到合适的Alpha。”
苗灿点点头,心想这Omega还都是一个样,甭管多有能耐,总是忘不掉伤过自己的Alpha。他欠身,语气暧昧,问小宝:“可你觉得,这里有比我还优秀的Alpha吗?”
邵庄挑起眉,在文件某一条条款上画了个重重的叉。
“当然没有,”小宝笑,“怎么,猫哥想试试?”
苗灿摇摇头,立刻结束了这暧昧的氛围,换回他一贯轻佻的语气:“我们只是合作伙伴,抱歉了。我对……上了年纪的Omega兴趣缺缺。不过我觉得这位陈律师挺好,可以接触一下,”说罢苗灿起身,对邵庄挤挤眼睛,“我觉得他还挺喜欢你的。”
“还是算了吧,只要他心里还想着那个人,和谁都不会合适。”沉默良久的邵庄开口,盯着小宝,透过镜片看不出他的情绪,但小宝知道,这个人肯定因为刚刚的诽谤以及调情一般的对话吃醋了。
“我以为陈律师对Omega不感兴趣,结果全被您听去了。我看陈律师还是很在意你的。”苗灿笑着,双手在大腿上一拍——他调查过陈律师的背景资料,他是在小宝来元洲后才到的,苗灿曾怀疑过他和小宝有关系,但助理说陈律师的生活轨迹和小宝完全没有交集,才将信将疑,今天一试探,苗灿直觉陈律师只是有那么几分相中了小宝的意思,苗灿甚至开始思考如何撮合这两个人,让他们更好地“为己所用”。
“解释清楚”与邵庄的关系,小宝彻底坐实了“大龄苦情单身Omega”的身份,得到了苗灿的绝对信任。接下来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威胁孙威,和尚塘龙七演戏,偷取画作,离间猫哥和墨爷,举报杀人凶手,沉案昭雪。
苗灿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小宝只是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回复他:“我只是希望,有因,就有果。”
他听起来太像邵庄了。挂断电话,小宝通知邵庄行动。
陈律师的雷霆手段令苗灿毫无反应时间,他带领着苗灿按照预定计划行动,踩碎手机——邵庄踩碎这个物件的时候如同踩着苗灿泄愤,踏着手机碎片,带领苗灿走上停留已久的汽车,为他展示墨爷准备好的逃难物品,上了新车后将苗灿支出去,伪造爆炸的假象,最后目送苗灿开着车像个没头苍蝇一般逃窜。
之后便是安宁的任务了。邵庄给小宝打了个电话——现在他不再需要担心被窃听,说自己这边已经搞定。
“剩下的就交给安宁吧,”小宝笑着说,“你等一会,我和包哥去接你。”
小宝和邵庄见面后,小宝主动给邵庄一个结实的拥抱。他们实在太久没有触碰,邵庄感受着这具纤细瘦弱的身躯,轻轻亲吻他的脸颊。小宝被他弄痒了,咯咯笑着在邵庄脸颊亲了一口,说跟我去医院,有件好事告诉你。
邵庄半信半疑地坐上了车——司机包哥看着落座后排的小情侣,摇摇头,说:“真牛逼,你们两个秀恩爱就别带着我了。到时候打车回去吧。”
小宝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但邵庄却不知廉耻地抓着小宝的手,掌心相对。小宝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用一副“为什么要瞪我”的可怜眼神看回去,好像一只正在讨食的可爱小狗——小宝突然打了个寒战,他可是那个宠辱不惊的邵半仙啊,就算再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应该出成一只宠物犬啊!
包哥在医院门前将二人卸下来,留了一句“百年好合”就驾车离开。邵庄跟着小宝挂了号,在候诊大厅等待叫号。他们没有挂专家号,小宝解释上次看病的时候大夫就和他讲过,下次带着自己的Alpha来听大夫解释病情就好。
说“我的Alpha”时,小宝的耳朵红起来。邵庄翘着二郎腿,颔首接受这个称呼。
下午的门诊并不忙,很快大夫便要小宝到诊室来。还是上次的大夫,他记得小宝,看着小宝身后站直的邵庄,确认了邵庄是小宝的Alpha后,开始解释小宝的病情。小宝突然的发情是因为在长期分离后,第一次接触到邵庄的少量信息素,激活了腺体,随后在第二次接触到同样的信息素后爆发了类超敏反应。
“腺体活性恢复到87%,这是一个很乐观的结果,剧烈的Alpha刺激……”大夫说着,眼睛不由得往邵庄的方向瞟,心想人不可貌相,这个人一副西装革履斯文败类的模样,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甚至像个Beta,是真的把Omega往死里操啊,为小宝和邵庄调出小宝的检查报告,“激活了你休眠期的腺体。其实吧,在临床上,只要腺体活性恢复到80%以上,我们就可以认为恢复了正常的身体机能,可以进行标记,或者备孕。”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邵庄惊讶地看着一脸窃喜的小宝,突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大脑似乎被喜悦冲昏,邵庄听不见医生说了什么,只觉得全世界只能看清小宝一个人,直到小宝谢过医生,拉着他走到医院前庭,才恢复理智。
“半仙儿,这么点小事你就受不得了?”小宝调笑道。邵庄没有否认。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小宝说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怎么不听指挥,擅自来这里了?
邵庄说你爸爸的命令,我不能不听。
真是懂得找靠山,小宝腹诽。
“说起算账……”邵庄停下脚步,“你和苗灿,说说呗?我记得你只说过要获得信任,没有说过要搞暧昧。”
“啊……兔兔应该放学了,你要不要去见个面?”小宝顾左右而言他。他承认那天和苗灿的话确实是逢场作戏,但为了惹邵庄吃醋也是目的之一,只不过看起来玩得太过,邵庄的醋坛子翻了。
“跟着苗灿找新的Alpha?”邵庄没有被小宝牵着鼻子走,一把抓住意欲逃跑的Omega的胳膊,“解释一下?”
“这不是找了陈律师吗?”小宝陪着笑,身体贴在邵庄身上,主动用Omega信息素安抚Alpha。
邵庄看着他的模样,被可爱笑了,说:“你等晚上吧。”
小宝倒吸一口凉气——他要被一个妒火中烧的Alpha给操了。
真令人期待。
他们两个回到了老杜的家,大牛见了邵庄,指着他说“这哥哥我曾经见过的!”,兔兔则跑过来抱着小宝,委屈巴巴地问他是不是要走。小姑娘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看得小宝急忙单膝跪下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
“我不许你走,”兔兔带着哭腔说,“我不想你走……”
小宝和邵庄对视,询问邵庄的意思。邵庄点点头,小宝随即说:“兔兔,别哭。我和这位邵叔叔商量过了,要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真的吗?”兔兔抬头看着邵庄。
“真的。”邵庄点点头。
院子内的声音吸引了老杜的注意,老杜目光矍铄,似乎想起了往事,从盆栽中找出一颗褪了色的鹅卵石,郑重其事地放到小宝的手里。
“小杨,我……终于等到你了。”
——
小宝曾经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局结束了,他要何去何从。
他喜欢骗,喜欢刺激,但时过境迁,他似乎也习惯了平淡的生活,在平静与平凡中找到了一种宁静与幸福——和父母,和爱人,和朋友,和孩子。
小宝给父亲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切都解决了。老杨在电话那头称赞他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再等等吧,我想多照顾老杜一段时间。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挺舍不得兔兔的。”小宝揉搓手心的鹅卵石,若有所思。
老杨又旁敲侧击地问邵庄的情况,小宝知道老杨也不能免俗套,像其他父母一样问他的婚事,说看邵庄的意思,搪塞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便挂了电话。随后看着嘴角上挑的邵庄,说你得意什么,我还没玩够呢。
“那我陪着你玩。等到你玩够。”邵庄又一次露出在车上的狗狗模样。
“不走啦?和之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宝挖苦他。
邵庄思索了一下,在小宝“你竟然还要犹豫?!”的注视下摇摇头说:“不走了。”
“天涯不同路,人鬼本殊途?”
“……鬼他也想投胎和人一起走阳关道啊。”
“闲云野鹤,大隐于市?”
“你不就在‘市’里吗?”邵庄坦然地讲出心里话。可这话着实令小宝犯恶心,他摆摆手,说别他妈扯淡了,我不听你说什么,只看你做什么——标记,今晚上就标记,我不管这么做是不是封建思想,我得在你反悔前把你拴在身边。邵庄淡笑着点点头。
“诶,你说,他们三个是不是还不知道咱俩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小宝转转眼珠,起了恶作剧的心,“晚上一起演个戏。”
——
“小宝,事情解决了,是不是得办个庆功宴?”冬冬在群里发了一条,随后得到了黎伟和安宁的支持。邵庄也难得地附和,说好久不见了。黎伟冬冬见邵庄这么说,吓得半天不敢在群里说话,小窗私聊这晚上又得像修罗场了。
小宝早就料到冬冬会来这么一出,早早便订了一家高档餐厅,他给大家发了个地址,说晚上六点半,不见不散。
自从冬冬婚礼后,几人就没有凑一起过。小宝坐在主座,看着大家,突然感觉时光流逝得真快。甜甜有事来不了,冬冬带着女儿,手忙脚乱地给闺女喂饭。黎伟看着冬冬,说你胖了。
冬冬想都没想,直接回击:“我这是婚后幸福肥,你是单身过劳胖。”
安宁一听笑出了声。她的目光在邵庄和小宝两个人之间徘徊,欲言又止。这两个人的氛围有些奇怪,好像在端着,刻意保持距离,不知在谋划什么。
“你这也算单枪匹马挑了好几拨人啊。”邵庄开口,依旧不咸不淡,说得客套,好像他和小宝仍旧是陌路人。他的目光钉在小宝身上。小宝有些心虚,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直看向邵庄,而邵庄似乎在有意忽略小宝的眼神,反而在逗冬冬的女儿。
邵庄喜欢小孩子吗?小宝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和邵庄有一个孩子,应该是一件很好的事。
“和你邵叔叔挺投缘啊。”冬冬感叹。
安宁不知邵庄的反常是否因为还沉浸在对苗灿的敌意中——一路跟踪的安宁看得很清楚,陈律师是个十分强硬的Alpha,在苗灿慌乱的时候成了他的主心骨,不论是踩碎苗灿的手机,还是指挥苗灿弃车而逃都带着一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安宁只觉得邵庄和小宝的状态不算对,至于是避嫌还是有要事要商量,则不是她应该操心的。
但黎伟和冬冬很明显没有安宁知道得多,他俩对视一眼,似乎在说“这两人真的分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岔开话题?”。
“其实咱们做的那些事儿,他找别人也都能做。”黎伟被冬冬的目光搞得浑身难受,不解风情地来了一句。
“我就是想借这机会……跟大伙聚聚。”小宝说得没有底气,目光时不时地往邵庄身上黏。但邵庄不为所动,盯着吃了一半的龙虾,对小宝的目光不以为意。
完了……这俩果然分了。一准是邵庄走得决绝,小宝却藕断丝连的。冬冬黎伟对视一眼,有些替小宝难过。小宝对邵庄的爱慕几乎人尽皆知,走不到一起也只可能是半仙要飞升,凡夫俗子不入眼吧。可他们哪里知道,半仙半仙,半人半仙,邵庄人那部分因为“羽”坠着,邵庄这辈子都别想羽化成仙。
“对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黎伟难得地开玩笑,“做了那么多错事,需要自首吗?”
冬冬嫌弃地看着他:“伟哥,咱们这几个,数你最刑最有判头。你想什么呢。”
“谁会在意我们是否自首呢?”小宝挑起一边眉毛,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肆意妄为的小骗子的神态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既然没人在意,那么我们怎么说都可以——自首了,没自首,重要吗?”
邵庄笑了一下:“这天不怕地不怕,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样子一点没变。”
这句话算是石锤了二人的关系。随后是良久的沉默。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小宝为了老杨策划这一次的局,现在局结束了,那个想要行骗终身的小宝,失去目标后孤身一人,又该何去何从?
“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安宁率先开口,问的是小宝,看的却是邵庄。
小宝听了这话,良久不语,抬头望向夜幕中的城市。灯光仿佛银河,天幕与地平线交织在一起,与明星一起铺满了整个夜晚——他和邵庄商量好演这出戏来向队友们公开他们的关系,现在看着小心翼翼担心自己是不是和邵庄闹掰了队友,他快憋不住笑了。他站起身,背对着四人,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低语道:“我父亲和我说,用你的上半辈子去经历别人没有经历过的,用你的下半辈子……”
小宝转了个身,看着邵庄,与这个Alpha视线相接:“去经历别人正在经历的。”
安宁一愣,随后明白了一切,释然地笑了,她看着黎伟和冬冬,眼神交流了一会,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邵庄。察觉到三位队友调侃的目光,他和小宝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约而同地笑了。
队友们从没有见过小宝和邵庄如此坦然满足又幸福的笑,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在演自己,吵吵闹闹的要他俩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此次的分别意味着下次更好的团聚。五人打打闹闹,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冬冬缠着小宝让他说什么时候拿下的半仙,顺便损一下没有对象的黎伟,黎伟中指推眼镜,说冬冬我要和甜甜告状你给闺女喂糖,安宁让他们小点声别太闹,而邵庄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几个人嬉闹。
邵庄的目光定格在小宝身上,他温柔地看着小宝,而被注视的对象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
世外桃源,闲云野鹤,大隐于市,细水长流,一起漂泊到一座陌生的城市,熟悉它,融入它,定居、结婚,生孩子,和爱的人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The END
后记
让我来介绍一家店。
在一座沿海城市的某所高校附近,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鲜花书咖。虽然说是咖啡厅,但老板也会卖茶——据说是因为老板很喜欢喝茶,便把茶也加到了菜单中。
老板是个Alpha,姓邵,长得英俊高大,并不显老,虽然眼角有些细纹,但经过岁月沉淀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许多年轻的小姑娘会为了看他一眼,聊上几句,在这个小店里逗留一个下午。虽然有很多年轻人对老板芳心暗许,但老板本人有一个十分恩爱的Omega伴侣,据说是个网络作家,姓杨,长得高挑俊俏,看不出年岁,似乎懂青春永驻的邪术,一双大大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几分钟便让跃跃欲试意图对邵老板告白的年轻人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并不是说没有人对杨作家动心,但凡有那个意思的人都无法在邵老板的注视下存活三分钟。
杨作家擅长写烧脑反转类的推理小说,和一个姓赵的作家合作出版了一本书后一炮而红。杨作家每次出现在店里,都带着一台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在圆桌上支起来,等待邵老板给他端上一杯亲手调制的咖啡,或者花茶。随后杨作家开始创作,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和环环相扣的情节被灵巧的手指敲打成型,变成一本本出版的实体书,摆放在书咖最显眼的地方。
邵老板的店似乎并不赚钱,很多顾客都曾听杨作家抱怨邵老板做赔本买卖,连个吆喝都赚不到。这个时候邵老板不气不恼,拖一把椅子坐在杨作家身边,说我这不是为了卖你的书嘛,然后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朵鲜花插在杨作家面前的花瓶里,又说几句俏皮话,把杨作家逗得咯咯直笑。
当然,邵老板肯定有其他赚钱的法子,在他有事不在店里的时候,店主便变成了一个姓杜的姑娘,据说是他们的养女,在这座城市读大学——在她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一家人便扎根到了这里,说到底还是当家长的不放心离闺女太远。
杜姑娘不孤单,她有一双弟弟妹妹,是邵老板和杨作家亲生的孩子。妹妹叫邵星月,弟弟叫杨骏琮,据说名字是姥爷取的——这个小老头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据说年轻时候游走在黑白两道的神人,因为一场大病看破红尘金盆洗手,醉心田园,有时候会带着一包自己种的新鲜蔬菜或者水果出现在门口,让邵老板带回去吃——让他们无论身在哪里,平原,山川,或者海边,都不能忘记大草原上明亮的群星,皎洁的月亮,奔腾的骏马,和温润的美玉。
走在人间仙境的街道上,如果留心,或许能找到这家店。
看过了海上日出和沙滩日落,听过了海浪涛涛和车水马龙,累了便进去坐坐吧,要一杯龙井绿茶,放上几片花瓣,享受生活的平静,恬淡。
番外
送走了三位队友,小宝和邵庄两个人离开西餐厅。两个人喝了点酒,找了代驾,回到邵庄居住的高档公寓。
五十多层的高楼能够俯瞰大半个城市,邵庄打开门,带着小宝进入一间接近两百平米的复式。装修很简单,邵庄平日只用用浴室、卧室和厨房,所以也只有这几个地方还算有点人气。小宝环视了一遍足够大的客厅,感叹:“还是律师居住条件好哈。和你这儿一比,我简直就住在狗窝。”
邵庄偏了一下脑袋:“我倒是想搬到你那边去。”
小宝要照顾老杜,自然不能离开那个小院太远,邵庄又想守在小宝身边。
两个人站在客厅,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事情结束前,见了面不能触碰,事情结束后,又在昔日队友面前端着演戏,小宝突然有些手足无措——他现在是不是应该抱着邵庄索吻?还是先拉着手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或者干脆点,直接扒了他的裤子?
邵庄看出了小宝的局促,解开了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累一天了,洗个澡放松一下。浴室在那边,需要我带你去吗?”
浴室……哦,对,小宝差点忘了,他说过今晚要邵庄标记自己。
原以为这件事应该更加郑重其事,但小宝突然觉得,现在的他并没有对标记的迫不及待,愈发平静起来。对现在的他们二人来说,标记好像只是走一个程序,一个在生理层面确定二人伴侣关系的程序,他们两个人在很早很早某个不经意的时间点上,已经交换心意,愿意做彼此此生唯一的伴侣。
究竟是什么时候,小宝不再恐惧邵庄会突然消失?小宝并不晓得这份安全感因何而生,他唯一能确定的事便是,邵庄再也不会走——半仙这辈子认定自己了。
说到底,除了邵庄,有什么人能配得上小宝?除了小宝,又有什么人会入得了半仙的法眼?
——
小宝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脱光了衣服站在花洒下的,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邵庄堂而皇之地进了浴室,更不记得这个Alpha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步步地将自己诱惑到再次发情,在热水冲刷下,被动地承受他的律动。
两个人交合处的黏腻滑液被水稀释,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打出水花,邵庄在小宝身后,近乎霸道地将他的Omega固定在怀里,亲吻他的脸颊,用自己浓厚的信息素挑逗后脖颈上敏感的皮肤。双手被邵庄锁在身后,小宝的腿都被邵庄操软了,时隔四个月,身体最内里的地方终于被邵庄填满,他快乐几乎要哭,向后仰着将自己靠在邵庄身体上,哼哼着让他继续,别停。
标记不在这一时,邵庄心想,在标记之前,他想让小宝为过去做出的一些略显过分的事情“付出代价”。
精壮的腰不停律动,邵庄将自己的阴茎送入小宝那柔软火热的肉穴里,在生殖腔里隔着紧实的肉壁撞击小宝已经完全充血的前列腺,直把小宝操得浑身哆嗦,抖着腿徘徊在高潮的边缘。熟知小宝身体的邵庄立刻停了下来,毫不留恋地抽出自己的阴茎,向后退一步,一副刚刚情迷意乱的人不是自己的模样。
小宝在高潮边缘突然失去了刺激,被邵庄吊得难受,他喘了几口气,疑惑地看着邵庄,看着这个人平静地离开淋浴间,拿出毛巾擦身体,目光询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邵庄也不找借口,只是命令说:“擦干净,到床上去。”
“别感冒了。”临了邵庄给自己找补了个理由。
但小宝根本不信他这张嘴。
没有得到释放的身体带着酥麻,小宝浑身上下都被邵庄挑逗得过于敏感,他是哪里都不敢碰,生怕忍不住用手指解决问题——但他的Alpha给了一个命令,Omega的本能只得服从。避开敏感的地方,随便打了点泡沫,冲刷干净后小宝围了一条浴巾来到卧室。这个房子很大,主卧的面积自然也不容小觑,邵庄开了一盏床头灯,虽然不如顶灯明亮,带着几分暧昧的橘黄,看清他的脸足够了。邵庄还硬着,从床头柜里找出来两片药,当着小宝的面咽下去,随后解释:“避孕药。”
小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变得和其他Omega一样容易受孕,有些不好意思,问:“我用不用吃?”
“不用。相比Omega,Alpha专用的药物副作用小多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小宝放宽了心。他敏感地以为邵庄中途停下是有什么坏心眼,想要成宿折磨自己,结果发现是邵庄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不由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内疚。
只是小宝被Alpha的迷魂汤灌晕了——如果他能忽视掉急迫渴望Alpha身体的那一部分Omega的话,他会发现,邵庄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吃药。
但小宝现在毕竟只是个被动发情的Omega。他被他的Alpha引诱着,爬上柔软的双人床,身体紧贴着邵庄和他接吻。小宝的双手环在邵庄的脖颈上,一边用依旧勃起的下体磨蹭邵庄火热的阴茎,用他雪白的身体在邵庄小麦色的肉体上不停点火,未被满足的小洞又开始流水,把二人身下的床单弄湿一片——邵庄实打实地饿了四个月,自己又在令他发怒的边缘反复横跳,今晚上他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自己,小宝有些自暴自弃地主动献身,希望自己的诚意能换来Alpha一丝丝怜惜。小宝带着邵庄摔倒在床上,他舔舔嘴唇,把邵庄的手指含到嘴巴里吸吮,同时用那双狐狸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漆黑的双眸,手指顺着Alpha脖颈后过热的腺体向下游走,顺着两块漂亮背肌隆出的凹陷,沿着脊柱的曲线一路向下,手搭在邵庄的腰窝,将这个男人夹在双腿间,腿根磨蹭他的腰际。
“快点。”直到开口小宝才意识到自己多么饥渴,单薄的胸膛起伏,扭动着身躯,挺立的乳尖擦过邵庄的胳膊。
邵庄看他骚成这个样子,也不再犹豫,低下头含上一边的乳尖,舌头在肉粒上翻滚,把这一小块粉红色的地方吸到挺立,然后用牙齿叼着,用他平日不怎示人的虎牙磨蹭。
“唔……好痒。”小宝双手抱着邵庄的脑袋,手指插在他的发丝间向后捋,让邵庄露出额头。那张英俊的面庞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小宝几乎颤抖着高潮,他抬着胸,让邵庄再舔舔,邵庄却没理他,两根手指捻着乳尖轻轻一掐,在小宝的浪叫里,看到一股黏液从小宝的屁股中缓缓流出。
“这么舒服?”邵庄笑了一下,露出了他的虎牙——在床上的Alpha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使出浑身解数,而邵庄一定是最懂得操纵人心的那一类,他知道这个时候笑一下会让小宝吃了迷魂药一般任人宰割。
看到那个端庄的半仙儿露出如此笑容,心理的快感令小宝几乎晕过去。他开始慢慢散发自己的信息素,让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这是他的Alpha,他已经准备好承受邵庄带给他的一切,不论是快乐还是痛苦,他都欣然接受。
邵庄找了个避孕套,在小宝疑惑又催促的目光中戴好,阴茎又一次插入小宝软烂的甬道。邵庄并没有重新回到生殖腔内,而是缓慢地在肠肉上磨蹭,用这根过大过热的肉棒舒缓小宝的欲望,同时又挑起更多。
“邵庄……里面……”小宝被他磨得难受,前列腺酸胀的感觉更加加重了生殖腔的空虚,他催促邵庄赶紧动作,同时手也握上前面笔直、涨得粉红的阴茎,随着邵庄的动作撸动缓解欲望,但邵庄却不以为意,骨节分明的手盖上小宝的手,开始掌控小宝撸管的速度。
阴茎在手心愈发湿滑,小宝的手根据邵庄的意志刺激敏感处,收紧,放松,打转,很快他便气喘吁吁,腰一下下本能地向上顶,他马上就要射了。
可是在迈过高潮边缘的前一秒,他的手腕便被邵庄紧紧握住,固定在身体两侧。小宝发出了一阵咕哝,徒劳地向上顶,破开空气,马眼处流下一小股前液,只能孤零零地耸立在半空,无人问津。
“你干什么?”小宝气呼呼地瞪着邵庄——小宝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人一肚子坏水,肯定在自己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琢磨好了晚上要怎么折腾自己。
“别慌,时间还很长,咱们玩个游戏。”邵庄拿出Alpha的威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了一句看似轻松的话。
玩你妈。小宝在心里骂到,但身体却老老实实遵从了Alpha的命令——他从没有如此懊恼自己的Omega身份。
“双手交叠,放在身后。”邵庄冷淡地说。
小宝瞪着他,乖乖照做。
“在我允许之前,不许高潮,也不许把手拿出来。”邵庄直起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润滑液,从半空中对准小宝的阴茎倒下去。冰凉的液体滴到阴茎,小宝周身打了个激灵,想把手抽出来抹去润滑,却在Alpha威胁的眼神中安分下来,乖乖地等待接下来的处置。
邵庄双手握住小宝的阴茎。这根阴茎在Omega中算得上翘楚,但比起Alpha的还是柔弱文静了些,粉红笔直,柔嫩的龟头向外渗水,邵庄的手捏着这根很明显不适合体力劳动的性器,借助润滑开始上下撸动,另一只手揉捏饱满的囊袋,腰也开始慢慢动作,开始操干脆弱的肠道。
快感从前后两个地方同时袭来,龟头上的锐利和肠道内的绵钝将他夹在中间,他难以抑制地开始呻吟,身体配合邵庄的动作打开。已经完全张开的生殖腔口擦着阴茎根部,将饥渴的子宫淌出的汁液淋在肉刃上,在插入的时候热情地邀请它进入,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小宝不算耐操,邵庄仅仅插了几十下便很快要高潮。邵庄听到小宝的呻吟变了个调,夹着自己的甬道也开始抽动,知道他快射了,便停下动作,在小宝懊恼的声音中等待他从高潮前的状态回落。在感觉包裹着自己的躯体逐渐放松后,邵庄又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直到手里的肉棒已经不再需要情趣用品添加润滑,邵庄仅仅靠着抹一手从下面流出的水就足够。
“邵庄、邵庄——你、你操操我!”如此几个来回,小宝已经饥渴得要命,他拼命地喊爱人的名字,央求他给一次高潮,讨好一般夹着屁股,摆动腰肢,试图让他的Alpha一不小心滑入黏腻的生殖腔,舒缓一下他的欲望,他的子宫想要被肉棒鞭笞,他的阴茎希望能痛痛快快射一场,他快要疯了。
“手。”但邵庄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有多么难受,只是冷淡地提醒Omega,不要违背他的命令,随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遍一遍完美履行边缘控制的任务。
充实与空虚,麻木与敏感,小宝被矛盾的感官挟持,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邵庄从高潮边缘硬拽回来,他终于明白邵庄生气了,这种近乎机械式的无尽折磨是为了惩罚自己某件错事,但小宝的大脑被快感逼得近乎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分辨究竟是哪一件惹怒了他的Alpha。
“我错了,我错了……”又一次的边缘控制,小宝几乎哭出声来,他呜咽着道歉,“我错了……”
“错在哪儿?”邵庄见他终于开窍,也不再动作,用沾满淫水的手指在小宝脸颊上勾勒线条。
“我、我……”小宝语塞,他只知道自己需要道歉认错,可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做的不当邵半仙的心意。
邵庄也不指望小宝在这种情况下还思路清晰,开始提醒他:“我记得有人说过,来这座城市,要结识新的Alpha?”
“……忘记原来的?”邵庄知道自己现在真的很小心眼儿,但他忍不住,苗灿的性吸引力在Alpha里数一数二,小宝和苗灿的暧昧动作和语气恨得他牙痒,平日在床下为了顾全大局也就忍了算了,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只有小宝和他二人在床上,他想任性一下,他也有资格这么做。
邵庄低沉的声音在小宝耳边响起,小宝吓得打了个冷颤,从已经被折磨得乱作一团的大脑里挑出仅剩一丝的理智,辩解道:“不、我只是在演戏……”
“演戏啊,”邵庄用力顶了顶,感受小宝的肠肉痉挛带来的爽利,继续说,“我看你和苗灿那么亲近,不像是演的。”
好大的醋味。话音刚落,邵庄便意识到自己这句听起来实在像个怨男,道理他都懂,但他一回忆起苗灿搭在小宝肩膀上的手,一想到苗灿曾经把小宝护在身后,一意识到这个Omega可能会被其他Alpha勾走,他便妒火中烧。他无法遏制地想要惩罚这个Omega,让他清楚地认识到,可以把他操得到处喷水,失去意识的Alpha究竟是谁。
“哥哥……我错了……老公、老公……”小宝察觉到邵庄的不爽,胡乱地说软话,试图挽回Alpha的理智,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举动令邵庄更加得寸进尺,“操操我,我想射……”
“想射?”邵庄微微一笑,对小宝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好啊。”
小宝觉得自己刚从一个火坑里爬出来,又跳进了另一个。
邵庄飞快地为小宝手淫,紧紧握着这根文静的性器,腰也开始发力,在小宝的肠肉里操干,很快便令小宝一阵又一阵抽搐,昂着脖颈射精,但邵庄并没有放过小宝的意思,享受了一会绞紧的肠肉,他双手握着小宝的阴茎,一手揉捏龟头下的系带,固定住他的阴茎,另一手则在柔嫩的龟头上摩擦打转,很快便感觉手心一阵湿润——小宝的阴茎喷出一股清亮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小宝抽动的小腹上。小宝呻吟着,双眼直直看着天花板,他知道,以邵庄的性格,这种折磨还会持续下去,他想把手抽出来推开邵庄,但他不能违抗Alpha的命令,只得在邵庄再次将龟头握到手心的时候呜咽着求老公别玩了,胡乱允诺愿意做老公的鸡巴套子,愿意含着老公的精液直到成功受精,愿意给老公生一个孩子,好几个孩子——只要他肯停下。
但如果光靠说软话就能令兴致正浓的Alpha结束游戏,那可对不住Alpha们天生的暴虐,更何况小宝的示弱全都是些邵庄一直想听的、听了以后变得更加恶劣的。邵庄挑起一边嘴角,专心致志地折磨小宝已经过度敏感的龟头,从一开始几分钟才会喷出一股前液,到现在几十秒甚至十几秒便会有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身子下的床单已经被小宝的淫水弄湿一大片,邵庄贴在他耳边说要让他把这些水都舔干净,然后恶作剧性质地调整角度,操进小宝的生殖腔,顶一下饥渴的宫口,又彻底退出,引得小宝又一次湿漉漉地高潮——每一次强行高潮小宝都会浑身颤抖,肠肉抽搐,生殖腔也徒劳地吐出自体润滑央求邵庄换个地方折磨,但邵庄充耳不闻,执拗地玩弄已经几乎滴出血的龟头,大有一副要把小宝玩到脱水的架势。
“邵庄……不要了,求你……”龟头受了太大的刺激开始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密针扎刺,他已经射干了所有的精水和前列腺液,在邵庄手上失禁了好几次,小宝实在受不了折磨,泪水顺着眼角滑到床单上,胡乱地央求,“疼……”
邵庄停下了动作,温柔地在小宝脸上亲了一下。
“操操里面,求你了……”小宝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邵庄看着这个已经被折磨了许久的Omega,浑身都是被玩过的痕迹,已经彻底为自己打开,喘着粗气想要被自己填满,成为一个称职的性玩具,承受这个Alpha带来的一切。
邵庄怜爱地亲了亲小宝的额头,扯下安全套,在Omega迷离的眼神中,坚定又笃定地,插入了他的生殖腔。
期盼阴茎已久的生殖腔几乎在被填满的一瞬间便恢复了活力,它吸吮着,紧紧夹着这一根肉棒,期待它接下来的动作,而小宝也因为这种充实和满足感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看着邵庄,拽着他接吻,然后紧紧地抱着他,毫不设防地感受他,接受他。
邵庄从没有如此激动过,他的Omega给了他能给的全部,他热情地回应这种信任,亲吻,抚摸,操干,他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与征服欲,极尽所能地为身下的人服务,让小宝迷失在快感中。
狰狞的肉棒被热情的子宫包容,撞开宫颈,顶入宫口,在身体最深处肆虐,力度大得几乎将小宝顶到床头,邵庄肆无忌惮地享用这具已经彻底臣服的身体,将这颗成熟果子的汁液吸入口中。青草气味越来越浓,小宝尖叫着高潮,一波又一波的内部潮吹喷在邵庄的阴茎上,邵庄也没有过多抵抗,低吼着在小宝的身体里打开阴茎结。
射精的过程舒爽又漫长,小宝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躺在了云上,一阵阵高潮令他头晕眼花,他迷迷糊糊地看着邵庄,看着那双目不转睛,饱含爱意的黑眼睛,舔舔他的嘴唇,向一侧偏头,露出了脖颈的腺体。
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只要邵庄对准了咬下去,他们便会标记,成为此生唯一的伴侣。邵庄并没有往日的迟疑,他含着小宝的腺体,随后重重地在腺体中心咬下去,在小宝的呻吟中完成了对Omega的标记。
在腺体被突破的一瞬间,小宝觉得一直以来,灵魂里缺少的一部分不知名的东西被邵庄这个名字彻底补上,Alpha身上的茶水味道突然多了点东西,好像加了蜂蜜玫瑰和蜜桃汁,甜在他心上,他能感受到邵庄的情感,他的Alpha多么激动,多么快乐,多么满足——他的Alpha向自己露出了脖颈,期待自己对他的标记。
小宝含上邵庄的腺体,舌尖在上面滑动。他感觉到Alpha的急躁和疑惑,随即咬破腺体,完成了对Alpha的标记。
此刻开始,他们便是正式标记过的伴侣了,他们可以共享情感,他们只对对方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他们眼里只有彼此,他们会带着对方的印记度过余生——只有死亡才能彻底将二人分开。
——
标记过后的两人又不知节制地做了几次,小宝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睡眼惺忪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身边,没有触碰到Alpha令小宝有些不爽,但他很快感受到那一头的安抚,邵庄正在通过二人的链接宽慰他。
随后邵庄带着一杯果汁走进来,将果汁递给小宝。小宝接过来一饮而尽,抹抹嘴说:“这个标记还真管用。不过你现在闻起来像蜜桃乌龙茶。”
邵庄不置可否——绿茶或者乌龙,不都还是茶吗——接过杯子放在一旁,坐到小宝身边问他有什么打算,是留在这里还是回石家庄,或者海拉尔。
“我想收养兔兔。”小宝思考了一下说。
老杜的身体愈发不如从前,过去能撑着,无非是对妻子的挂念和归还鸡血石的执念,现在拿回妻子的画,归还了鸡血石,小宝怕失去了念想的老杜会很快和妻子九泉下团聚。邵庄认为小宝所想很有道理,在他看来,老杜能坚持到现在属实是个奇迹。
邵庄点点头,他同意小宝的选择。邵庄在小宝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小宝歪着脑袋,用心感受Alpha的心思,末了一把揽过邵庄的肩膀,告诉他元洲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就回一趟海拉尔,结不结婚无所谓,老杨等这一天等太久了。兔兔的学习要抓起来,如果她喜欢,要让她也学一学《御世制人录》——什么?你烧了?你他妈烧了全人类的财富你知道吗?!给我靠着记忆重写一份!——之后要找个不错的城市,最好靠海,给老杨在乡下承包一块地,邵庄开个小花店,自己则跟着赵宁学一学如何写小说,至于生不生小孩,生几个,跟着谁姓,到时候再说。
邵庄点点头,和小宝交换一个吻,说时间还久,细水长流。
End
chapter 16-20
Chapter 16
老杨在ICU待了三个小时后终于苏醒,等到状态平稳后回到普通病房,彻底恢复意识也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看到小宝一夜之间变得无比憔悴的脸,心疼不已的老杨才知道自己在儿子心中比他想象得要重要得多,暗下决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改掉坏习惯,好好养护身体;又看着小宝依赖邵庄的模样,满怀希望地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
忙活这么久,小宝终于得以歇口气,他坐在老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杨聊天。在小宝喝水的时候,老杨问他为什么交了男朋友不告诉老爸,小宝一口水喷出来,看了看老杨,又看看邵庄,最后满脸通红瞪着邵庄。邵庄两手一摊表示他只是实话实说。小宝拿他没辙,在琳琅一声声“宝嫂!”中拿起一颗苹果开始削皮。
关于鸡血石的事情,小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邵庄,并且用三天时间制定了一个近乎无懈可击的计划,询问邵庄和老杨的看法。
老杨在年轻时和同伴伪装成宝石商人,以躲避仇家为借口留宿在元州市一个名叫老杜的人的家。他们拿出一块“鸡血石”让老杜保管,承诺在安全后会一起回来取这块石头。告别老杜后,二人伪造了一份报纸,内容为“宝石商人遇害,价值百万鸡血石不翼而飞”来使整件事更加可信,打算骗老杜一笔。但老杨念在老杜善良忠厚,放弃了行骗,这块鸡血石便放在老杜家,一放几十年。
元州市的道儿上总是流传着鸡血石的传说,但无人知道石头究竟在哪里,直到近些年老杜罹患阿尔茨海默症,口中总叨念着“鸡血石”,这才让各路人马动了抢夺鸡血石的心思。老杨在这件事暴露的蛛丝马迹中察觉了一丝关于老杜失踪的妻子和车祸的儿子的异常。元州市最大的骗子团伙的老大,人称“猫哥”的苗灿和他的幕后上司“墨爷”墨文安与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宝决定单兵直入,孤身一人前往元州市进行调查。越是接近苗灿和墨爷,离真相越近。
邵庄听他详细说完这个计划后摇摇头,说太冒险了,起码得有人和你一起,有个照应。
但是小宝拒绝,他说邵庄,既然要演戏,就演得像一点——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老杨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刚出院就要和那未过门的姑爷一起待三个多月。
小宝口中“更重要的事”,是照顾老杨。
……还有赖在小宝家不走的琳琅。
这一老一小,老的腿脚动作不便,小的双手动弹不得,在屋子里一窝就开始嗷嗷待哺,让邵庄忙前忙后,给琳琅捏了脚又得去给老杨锤肩,伺候得不好随时拿出手机向小宝告状——鬼知道是不是小宝临行前交代他俩一定往死里折腾邵庄,好让他不能腾出工夫插手自己的事。
到后来邵庄也释然了,在小宝报平安的时候多聊几句,也不强求加入这个计划——这都是报应,邵庄一边把大块牛肉扔到锅里翻炒一边想,想当年他为仰度先生布局的时候,不也有这一股子运筹帷幄因果循环的仪式感和使命感吗?他那会也没带小宝啊。
今日的果均源于昨日的因,谁都逃不掉,避不开。
忍着吧。
——
老杜的孙女兔兔和邻居大牛毫不掩饰对搬到隔壁的不速之客的敌意。对此小宝也只是淡淡一笑,热心地照顾老杜的饮食起居。
小宝在元州市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他慢慢摸透了苗灿的组织规划,骗术布局,甚至打听到了一段关于墨爷的往事。小宝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邵庄,投石问路,放出一点风声,利用鸡血石引诱苗灿上钩,然后冒个尖儿,让骗子的头儿注意到自己,然后经过几方拉扯,成功打入骗子组织内部。
小宝被两个骗子带到了苗灿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猫哥”。
要说苗灿的骗子组织,比不得狐狸十分之一,但他本人,却是一个比耿晓辉更加引人注目的存在。
“猫哥”苗灿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一个带着海风咸腥味道的Alpha。第一次见到苗灿的时候,小宝便感叹拥有这种硬件条件的人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当骗子的头儿——没有人见了他后会不动心,就凭这个人的样貌和身材,做个明星一定比违法犯罪来钱快。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着西装西裤走起路来一路带风,迈着不输给国际顶级模特的台步,穿梭在他手下那群酒囊饭袋之间。一双长腿交叠,放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一只小龟,喜怒无常,高兴了抚摸龟壳,难过了将它倒放在桌面上,笑着看它徒劳地探出四肢想要翻身。他很有手段,动作夸张像是美式动画里的恶魔,总会在手下制服叛徒或者敌人后,贴在耳边低语,预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非常、非常、非常坏的事。随后他会拍两下手,在对方的惨叫声中抬手欢送他离开,在撕心裂肺的求饶声里摆动身躯,沉浸在众人无法听闻的乐曲中,随后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瞪着他那双拥有令人羡慕的深眼窝的黑眼睛,威胁这就是背叛和敌对的下场。
小宝曾经也被他如此试探过。
小宝的骗局被“识破”,一群人将他团团围住,逼问他谁是幕后黑手。小宝知道这是苗灿在试探自己,便抵死不肯开口,在最关键的时刻苗灿现身救场,夸张地嘘寒问暖。苗灿知道小宝是个Omega,他甚至还散出一些Alpha信息素来安抚小宝的情绪,怎奈小宝闻惯了邵庄的淡茶清香,对这种热情的海风产生本能的抵抗,小宝借口不舒服,捂着鼻子快速离开,上了包哥的车后,让包哥打开车窗疾驰了一会,等苗灿的味道彻底散去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你也真是的,当时我就要冲进去了,你不许,”包哥用他一贯平淡的语调絮絮叨叨,从扶手箱里摸出一个手机,“给邵庄回个电话。”
“为什么?”小宝接过电话不明所以。
包哥看了他一眼,告诉他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
小宝还是听包哥的,他给邵庄拨过去,那边很快便接通,邵庄平稳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宝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丝笑意。
“怎么样,还好吗?”邵庄关切地问。
小宝“嗯”了一声,并没有告诉他今夜的遭遇——以小宝对邵庄现在的了解程度,他知道,如果让邵庄知道自己被打,肯定连夜飞过来,什么猫哥,什么墨爷,统统卸胳膊卸腿再把骨灰给扬了——问邵庄怎么突然联系。邵庄有些不解,问他现在在哪里。
小宝说在车上,和包哥一起。
“你……没有进入发情期?”邵庄问。
小宝看了眼日历,惊奇地瞪大双眼。
今天确实是他发情期的第一天,但他并没有陷入热潮,甚至连一丁点的不适都没有。
“包哥,带我去医院吧。”小宝和邵庄简单说了两句,挂断电话和包哥掉头前往元州市人民医院。
Chapter 17
“三个月前,你只身一人来到了元洲市。我查过你的档案,很普通,但我想你的能力并不仅仅如此——你的目的是什么?”
开元茶楼,苗灿的VIP包间,苗灿和小宝对面坐着。苗灿的手在茶具圆润的边缘滑动,并不着急品茶,他歪着脑袋抛出一个问题,静静等待小宝回答。
“我说过,我想投奔您,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有的,”小宝拿起茶,递到嘴边又放下,“那个被杀的宝石商人,是我的父亲。我是为了替父报仇,才寻找鸡血石的。”
苗灿的眼皮动了一下,似乎在考量面前这个Omega是否还有资格待在自己手下。小宝不慌不忙地解释:“鸡血石对我来说只是一条线索,在我找到杀父仇人后,它对我便没有用了。”
意思很明确,小宝要用苗灿的人脉查案,而鸡血石则是对苗灿的报答。
这个答案很令苗灿满意,他点点头,示意小宝可以走了,但在小宝出门前喊住了他:“你住在老杜家附近,那里对于一个Omega来说,可太不安全了。需不需要我安排一个更加安全,更加安静,也更加……隐秘的地方?”
小宝知道苗灿说的是自己“独身Omega”的发情期。他摇摇头,挑起一边眉毛:“谢谢猫哥关心。我觉得,还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比较好。”
接触苗灿前,小宝在元洲便已经待了三个月。直到邵庄在小宝身上留下的气味消散干净,小宝的发情期也没有如期而至。在动身前往元洲之前,他去医院询问大夫是否有副作用小的药物能够控制发情期,他不想每个月都受三天折磨。大夫给他做了个检查,告诉他因为之前和伴侣“纵欲”过度,在同房过程中又被Alpha狠狠地刺激了腺体,现在的身体处于代偿后的休眠期,接下来的三个月他都暂时不会发情。
“还有这种好事?”小宝脱口而出,随后感觉身后的邵庄有些不乐意,回过头赔了个笑。
邵庄给他来电话是提醒第四个月将至,他的发情期快来了,只不过小宝没有发情的预兆,他也懒得去思考下一次什么时候来,要医生给他开点没有副作用的平衡激素的药物后便开始动作,着手准备收网。他联系了几位伙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话音刚落,微信私聊被队友们炸成了一锅粥。
“你竟然没和邵庄一起行动?!你俩终于还是分手了?为什么啊?半仙拔屌走人了?”冬冬发来了一个惊讶的狗头表情。小宝懒得理他,问他能不能行。冬冬发了个OK。
黎伟比较委婉,他说想去元洲很久,问小宝,元洲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在元洲遇到有趣的人。小宝知道他在试探自己和邵庄的关系——邵庄在他们眼里看起来确实是一副随时准备拔屌走人的模样,真不怨旁人,要怨只能怨邵庄,他有前科。
邵庄问他确定吗,需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太冒险了。小宝没理他。
安宁冷静,她知道小宝的安排有他的意图,给他发了一个“注意安全”。小宝刚想回复,却发现自己和安宁被拉入一个群聊,群主是邵庄。
“?”小宝发了一个问号。
“苗灿和墨文安身边的卧底律师,我来。”邵庄难得如此积极地发言。
“安宁亲和力强,我们需要在短时间内获得他的信任。”
“让我来。”
“不行,我怕你一时冲动杀人。”
“我来。”
小宝看着邵庄的消息气得发语音:“我说邵庄你有病是不是?!最后阶段肯定会把苗灿逼急了——两个Alpha在那种情况下凑一起不大打出手才怪!”
“让邵庄去吧,”安宁在群里说,“依我看,苗灿这个人,在紧急情况下,比起平庸温和的Beta,反倒更相信能为他做主的强势Alpha。”
在邵庄附和之前,安宁退出了群聊,只剩下小宝和邵庄两个人。小宝给邵庄打了个电话——倒也没有抗议他要作为卧底打入苗灿和墨爷组织的内部,毕竟能让半仙如此明显地表露出占有欲,小宝窃喜自己的分量确实不轻——他和邵庄商定好时间,在两条平行线里各自忙碌。
邵庄将在计划中扮演最重要的一环——猫哥和墨爷的私人律师。
期间小宝也没有闲着,他和兔兔、大牛成了好友。尤其是兔兔,小宝总觉得无父无母的兔兔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对父母的信任与依赖统统给了自己,而他埋藏在骨子里的属于Omega的博爱与温柔,也在这个小姑娘灿烂的笑声中完全显现。
兔兔旷了太多课,班主任周老师人美心善,主动要求来给兔兔补课。作为兔兔不正式的监护人之一,小宝自然而然与周老师熟络起来。周老师是个漂亮的Beta,她对浑身是谜的小宝充满了兴趣,这令小宝有种在和林小娴聊天的错觉,看周老师的表情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兔兔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暗下决心要撮合这二位。
某天兔兔晚上借口睡不着,抱着枕头敲响小宝的房门,问他能不能去家里陪自己。小宝还没睡,他点点头,锁上房门,跟着兔兔到了她的房间。小宝拒绝兔兔同睡一张床的邀请,坚持要求睡地板,兔兔也不勉强他,开着小夜灯和小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你喜欢周老师吗?我是说,那种喜欢。”兔兔翻了个身,从床上探出脑袋问。
小宝看着小姑娘晶晶亮的眼睛,摇摇头:“不。我和她是朋友。”
“那你喜欢过什么人吗?”原本想乱点鸳鸯谱的兔兔见小宝没有那个意思,便换了个话题开始八卦成年人。
小宝看着天花板,回忆起邵庄的脸,温柔地笑了:“谁会没有喜欢的人啊。”
“那和我说说,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你喜欢?”兔兔说完这话便后悔了,她虽然年纪小,但不傻,从小宝从搬到隔壁时的状态里她能感觉到小宝喜欢的不论是谁,都曾经令小宝受伤,现在依旧令他痴迷——或许是求而不得的对象,也或许是曾经分手的爱人,只有一点兔兔能够确认,小宝现在依旧深爱着这个人。
“你觉得呢?”
“嗯……一定是个子很高,腿很长,很聪明,性格温柔还很顾家的那种……”兔兔在男还是女的问题上陷入了纠结,只得用一个去性别化的词,“……人。”
“兔兔,你是Beta吧?”小宝问。小宝见兔兔点头,大方承认自己的第二性别:“我是个Omega,所以我的选择其实并不多。”
兔兔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如此足智多谋的人是人们刻板印象里无能又软弱的Omega,但她并不是有偏见的孩子,很快便消化接受了这个消息。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个Alpha,他很帅,很聪明,很温柔,但是他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随时出现,随时都会离开。”
“随时都会离开……那就是离开过的意思咯?你喜欢他干什么?”兔兔问,她猜对了,这个人确实狠狠地伤害过小宝——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喜欢就一定要得到回应,付出一分爱必须收获一分情,“如果他不能在你身边,说明他不够爱你,你也没有必要爱他。”
小宝笑了:“爱哪有那么简单。他的确曾经离开过,后来他回来了。我曾经以为他回到我身边只是因为我是个好搭档,但现在想起来……他的离开或许只是太爱了。”
爱到不愿让心系之人冒险,爱到愿意为所爱之人承担一切。
“但在我听起来只觉得你俩都是神经病。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说出来,喜欢就要在一起,喜欢便是一辈子,是白头偕老,是儿孙满堂。”兔兔嘟囔。
“是啊。”小宝眨眨眼——一辈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
小宝也想过这件事结束后,他的归宿究竟是什么。
有人说,人一旦开始老去,便会追求稳定和平淡,小宝不以为意,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痴心于过刺激的日子,但这才三十岁出头,便开始思考是否应该像邵庄一样,闲云野鹤,宁静淡泊地过一辈子。
喜欢骗不假,但爱邵庄也是真的。邵庄代表的是普通而又平凡的日常生活,小宝曾经认为邵庄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永远不会一样,但事实上,小宝开始思考离开行骗。
父亲在手术前和小宝谈心,告诉他,有些时候,懂得改变比一意孤行要明智,珍惜眼前更是比憧憬虚幻重要得多。小宝知道他指的是邵庄,说我知道,现在钱够了,你也等着我照顾,是时候落地了。这件事结束后,我就收手。
人总不能当一辈子的骗子。
漂泊久了,总是要回家的。
小时候,父亲给了他一个家,长大了,邵庄也愿意给他一个。
——
老杨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邵庄从来不知道从《御世制人录》里学到的东西可以用在这里。琳琅年轻,好得更快,已经回到河北干老本行,偌大的房子内只剩下邵庄和老杨两个人。邵庄带老杨去复查,医生说已经完全康复,可以下地自由行走。这话让老杨乐开了花,催促邵庄赶紧去元州市找自己的宝贝大儿子。
在短暂的相处中,老杨认为邵庄这个小伙子,人踏实,聪明,模样也挺俊,什么都会还任劳任怨,时时刻刻惦记着小宝,除了长得黑点没啥毛病,也接受了他和小宝的关系,就差催着要孙子了。
“还不到时间呢,杨叔叔。”邵庄也着急想要去找小宝,但小宝在临行前三令五申,不许他以任何理由接近自己,他要在苗灿面前维持“大龄独身Omega”的形象博得同情与信任,邵庄只能耐着性子等小宝的命令,什么时候需要“陈律师”,他什么时候才能动身。
“你怎么就那么听这个臭小子的话!”老杨在邵庄额头上点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你怎么追到小宝的?这么实诚?你就不会先去熟悉熟悉,等他喊你的时候你装作刚到吗?”
老杨和小杨,哪个都得罪不得,但小杨那边即便得罪了,邵庄也哄得好。权衡利弊,听从内心的声音,邵庄在未来老丈人的催促下,不得不收拾行囊来到元州市。一边用伪装过的陈律师的强势Alpha形象赢得墨爷的律师老王的信任,一边在闲暇时间在暗处观察小宝——这个举动一定会令小宝发怒,但老杨拍着胸脯保证会给邵庄背书,他放心大胆地去做。
小宝住在小平房里,狭窄的单人间和闷热的空气便令人窒息。小宝早晨出门办事,下午回来和大牛,一个年轻的男性Beta聊聊天,然后买菜,做饭,期间无微不至地照顾老杜,生活轨迹看起来正常得很。只是有个女Beta,经常来这里给兔兔补课,学习过后几个人打打闹闹,在小宝和兔兔闹得起劲的时候,总是用一种暗含情愫的眼光看着毫不自知的Omega。
邵庄属于Alpha的那份嫉妒心猛地苏醒。
Chapter 18
世间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在邵庄看来用“扯平了”三个字便能解释得通。所谓因果,掰开了揉碎了,无非是你欠我的终究会以各种方式还回来罢了。
邵庄曾经很喜欢逗小宝,有意无意地让这个小Omega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切人与物保持警惕与醋意,然后用或直白或隐晦的方式彰显小宝与其他人的不同。邵庄喜欢看这个小骗子脸上惊愕与窃喜,但是在他完成仰度先生愿望之后,在看到小宝因为自己黯然神伤之后,再也没有动过逗他的心思。
他分别前的话令小宝对自己彻底失去了希望,甚至在冬冬受难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主动联系自己。人与人的关系像一面镜子,他和小宝之间的镜子,被他主动打碎了一个裂缝。破镜难圆,但小宝并没有因此对自己产生嫌隙,反而在他回来的时候扔掉了他视若珍宝的旧的,从心窝子里掏出一块新的,说我还有一块,你小心保管。他用两年多的时间,给足了小宝安全感,治愈他,让他从曾经的患得患失中走出来,彻底接受、相信自己,但小宝也在默默地给他传递一个Alpha需要的安全感——而现在,邵庄意识到,他的Omega,并不是非他不可。
小宝只身一人来元洲,邵庄曾提出质疑,小宝一个Omega独自来到陌生的城市太危险,表示要让墨爷和猫哥得到惩罚,收集证据送到警察局岂不是更快。小宝看着他,眼珠一转,学着他的样子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解药送给五大公司呢?”。一句话便把邵庄梗在原地。
小宝要消除邵庄加在身上的气味,作为一个没有伴侣的Omega,能更快地得到苗灿的信任,但同时也将自己推入了龙潭虎穴。苗灿这人邵庄做过调查,身边并没有固定的Omega伴侣,玩物倒是有几个。喜怒无常正如一只猫,他或许对Omega温柔相待,隔天又会像变了个人似的,在刚刚温存过的对象身上施加暴力与惩罚。若是苗灿忌惮小宝的深不可测的能力和人脉,不肯或者不敢对他出手倒还好,一旦Alpha动了侵犯Omega的念头,任凭十个小宝也抵抗不了。
邵庄这几个月忧心忡忡,手机二十四小时时刻待机,生怕错过了小宝打来的任何一通电话,或者信息。
小宝估计得不错,苗灿虽然对他抱有浓厚的兴趣,但混了这么久,苗灿也不是精虫上脑的傻子。小宝慢慢变得不像个弹簧,反倒更像邵庄,变成凭空出现的一泊新湖,苗灿看不透这个男人,忌惮他的能力,对小宝表现出绝对的尊敬和信服。邵庄慢慢也放下心——他知道小宝肯定或多或少对那边的情况有所隐瞒,但既然小宝不说,他也不便多问,一来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也不愿去深究,二来他也曾经说过,不喜欢问太多,也不喜欢被问太多——说一千道一万,现在让自己尝尝小宝曾经受过罪的滋味也算扯平了。
可……邵庄重重地将茶包扔到杯子里。
他给小宝解释了琳琅的身份,但小宝从来没提过那个女Beta的事。
在陈律师的高档公寓中,邵庄抱胸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扔在一旁,邵庄摘了眼镜,只觉得自己被妒火冲昏了头脑。
他想打个电话,问问小宝,那个女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如此亲昵,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功亏一篑,全都露馅,只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尽全部的定力控制血液中即将暴走的信息素。
嫉妒心令Alpha变得面目全非,邵庄也不例外。更何况,这是一个四个月没有碰过自己Omega的Alpha。
——
苗灿觉得,同样是Alpha,自己就没有这位陈律师来得霸道。他打量着夹着公文包的比自己矮上五公分的Alpha,看他摆着臭脸指挥下属做事,撇撇嘴。
“猫哥您要是没事的话,请回吧。这里挺忙的。”陈律师瞅了他一眼,言外之意是嫌苗灿碍事。苗灿连忙把墨爷交给自己的东西递给他。虽然苗灿人长得高大些,但眼神看起来像是向主人讨食的猫,问:“陈律师,上次交给您办的事……”
“您的私活?做完了。原件不可外借,复印件您的助理已经拿回去了。”
苗灿挑眉,点点头,谢过陈律师后决定赶紧回去,不在这里触这个黑脸煞星的霉头——能力是真强,脾气也是真臭,肯定没有Omega。离开律师事务所后,他约了小宝喝茶,顺便了解一下鸡血石的调查情况。比起和Alpha怄气,他还是喜欢和这个Omega相处。小宝说了些有的没的,大意是还是之前那些线索,如果找到了新的突破点第一时间通知苗灿。
小宝离开茶楼后,在距离茶楼四条街的地方见到包哥。包哥给了他一台手机,说是接到了老杨的电话。
“儿子,你和邵庄碰面了没?”
小宝难得地迟疑了一下,他观察了四周,确定安全后才说:“邵庄?他不在家吗?”
“我已经完全康复啦!让他去找你了——怎么,没见着?……不不不,他没去,我和你开玩笑呢。他刚刚买菜回来,要不要和他说两句?”老杨蓦地想起邵庄去元州市这事儿是秘密,立刻改口——人老了,很难判断老杨的泄密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好。让他好好准备,再有十来天就可以过来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小宝皱起眉头,叮嘱老杨注意身体。挂断电话,小宝用脚趾猜都能猜出来邵庄肯定趁着这段时间监视自己。他早就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以为那束时不时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诡异目光来自苗灿,还商量好兔兔大牛和周老师一起演戏,谁知道这戏不但白演,还极大可能令邵庄妒火中烧——饿了四个月的Alpha会有多恐怖,小宝能大致想象出来。在为自己屁股着想的前提下,他给邵庄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这么听我爸的话?”小宝问。
邵庄那边几乎是秒回——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输入状态来来回回,过了一分多钟,邵庄憋出几个字:“已经取得信任。”
还真会转移话题,小宝冷笑一声,告诉邵庄,看在他成功完成任务的份上,原谅他这次的贸然行动,但是即使在同一座城市,即便都在为苗灿做事,真的打了照面,也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认识的样子。
原来拿捏半仙是如此快乐。小宝抓了一把头发,把手机还给包哥,有些得意。
傍晚,小宝收到了周老师发来的消息,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上次有几个流氓总是骚扰她,小宝用计吓走了他们,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小宝欣然赴约——在得知邵庄会盯着自己之后,小宝逗弄半仙的心思只增不减,想想邵庄那表面淡薄,无欲无求的皮相下藏着着一颗妒火中烧的心,就令他兴奋又激动……只不过可能要委屈一下周老师了。
周老师对小宝有些私心。一个一米八的英俊男人,从天而降帮自己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麻烦,对女性尊重又爱护,没有半点粗鄙气息,神秘又孤单,还带着一股寡淡需要被情感拯救的气场,小宝简直是所有女性恋爱幻想中的白马王子。这样一个男人对你传递出善意,不论是谁都会心动。
周老师挑了一家西餐厅,小宝绅士地为她拖椅子,倒红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关于周老师的事。
“和你相处真的很愉快。”借着红酒带来的微醺,周老师笑得更甜了,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小宝的手指。
这可能是为人师表的她允许自己做的最主动最出格的事了。小宝摇摇头向她坦白:“你是个很好的朋友。只不过……”
小宝对上周老师疑惑的眼神:“对不起,我是个Omega。”
——
邵庄看着那个姓周的女老师的表情变化,猜到了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无非是女人向小宝表露心意,小宝拒绝得干净彻底。小宝此举倒是抚平了邵庄心中积攒了太久的妒火,他看着小宝送周老师上出租车,独自踏上回去的夜路,想想那些昏暗幽长的小巷,他有些不放心,便偷偷跟上去。邵庄不怕被小宝发现,只要他们不在明面上见面,便不会引起怀疑。
“行啦,别跟着了。出来吧。”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跟踪后,小宝喊邵庄。在看到邵庄的打扮后,小宝借着月光足足用了三四分钟,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他一番。
四个月不见,邵庄几乎一点没变,唯一的变化可能是被内蒙古的大太阳晒黑了,不过也无妨,本来底色就够重。小宝看着面前男人的宽肩长腿,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去看他双腿间的玩意,啧啧嘴,说这西装三件套就是谁穿谁好看哈。
邵庄说那可不一定。
小宝问:“要不要送我到门口?”邵庄说肯定要。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邵庄跟在小宝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他们都尽量避免自己的味道沾染到对方身上。邵庄看着小宝的背影,只觉得他的Omega似乎瘦了一圈,苦苦撑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单打独斗令他比过去花费更多的心血,周旋,挑拨,引导,小宝为了父亲的心愿付出了太多。宽松的卫衣下小宝的身体曲线并不明显,但邵庄依旧能够凭着记忆勾勒出他肉体的线条。
“怎么样?”小宝冷不丁地问。
“什么怎么样?”邵庄回过神,发现小宝已经停下脚步,站在大院门前,戏谑地看着自己,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过于沉迷于他的肉体,“我一直在看你。你瘦了。”
“瘦点好,现在的人都喜欢瘦的。”小宝被这种突然的关心搞得有些心潮澎湃,忍住上前拥抱的冲动,笑着说。
“无能的人才会想要易于控制的白瘦幼做自己的伴侣。”
小宝听了这话笑出声:“我说邵大师——哦不,陈大师,你这偷摸夸奖自己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四个月了。难道我不值得一个夸奖吗?”
“当然值得。”小宝摸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是两个成年健康男性伴侣,在长久的分别后,第一次见面却连手都不能牵,难免都有些怨言,小宝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低着头,有几分扭捏地开口:“等结束了,我不但夸你,还要奖你。这样行了吧?”
听懂小宝话里有话的邵庄点点头,他看着面前这个被倾泻流下的月光笼得几乎在闪闪发光的Omega,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但突然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悻悻将手放下。
“算了,大局为重。”邵庄轻声说,镜片后的眼睛中藏着落寞。
小宝看到面前Alpha失落的模样,大脑飞快地权衡利弊,一个亲吻,仅仅只是一个亲吻,是否会令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在小宝得出最后的结论之前,邵庄先行动了。
邵庄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名片,在那张小巧的纸片上印下一吻,递给小宝。小宝接过这张做工精美的名片,看着上面印刷的“陈律师”的大名,无法抑制脸上的笑意,在邵庄刚刚落下一吻的地方,轻轻地亲吻。名片上染满了Alpha温柔的茶香,小宝只觉得浑身燥热,如果再不分开,他可能无法控制自己。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小宝将名片递回给邵庄,催促Alpha赶紧离开。
邵庄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小宝一眼。
“快走吧,顶多再有半个月,一切尘埃落定。”小宝挥挥手,目送邵庄离开。他推开门,发现兔兔和大牛两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兔兔在画画,大牛在玩手机,但二人脸上的红晕和慌张并没有躲过小宝的法眼。
Chapter 19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小宝也打算装作没看出来这俩好奇鬼在听墙根,毫不在意地从他们之间穿过,意图走上楼梯。兔兔喊住他,说有些事得告诉你。
小宝坐到兔兔身边,问什么事。兔兔说这次的模拟考试我前进了二十名,学校要让老师——不是周老师——来家访,爷爷我是指望不上了,你能不能作为我的家长出现啊。
小宝受宠若惊,说当然愿意,但是自己不是兔兔的监护人或者亲属,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小姑娘平白无故走这么近,学校那边可能会视情况报警。
“我问过了,你是Omega,可以的!”兔兔提高了音量,“Omega男性可以抚养非亲属的小孩,这是我们课本上说的!”
小宝自然知道这一点,他问兔兔:“那,在家访中,我应该是你什么人?”
“可以当我妈妈吗?”兔兔脱口而出。大牛在一边手一抖,手机“吧嗒”掉在地上。小宝看了一眼大牛,哭笑不得:“兔兔,你说我是你叔叔舅舅哥哥都可以……妈妈就算了吧。”
“那好吧,”兔兔踢了一下脚边的碎石子,“但是我觉得你特别像我妈妈。”
大牛的手机又一次摔到地上。
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大牛一边捡手机一边在在心里默念。
小宝琢磨半天,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兔兔,只能摸摸她的头,说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觉。
“对了,那个男人……”兔兔又问,眼睛睁得大大的,“是你恋人吗?”
“他……我今天刚见到他,顺路而已。”小宝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暧昧的笑,走回自己房间。留下兔兔和大牛大眼瞪小眼——他们在阳台上看得清清楚楚,如果真的只是今天刚刚见,那对着一张纸亲来亲去是不是有些太诡异了?!
——
见了第一面就有第二面。
小宝会选择性地给苗灿透露一些关于鸡血石的消息,这些消息都很令人信服,但顺着追踪下去,不是找到了老杜的存折,就是找到了老杜妻子的信物,虽然都是对老杜有重大意义的东西,但全部与鸡血石无关。苗灿倒也不着急,毕竟有这么一个强力的军师指点,他一定是最早找到鸡血石的赢家。
撇开鸡血石的事不谈,苗灿也蛮喜欢和小宝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听听曲儿。这个Omega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脂粉气,浑身上下都是历经大风大浪沉淀下来的冷静内敛,看不清,猜不到,也摸不透,但交往起来一点都不令人讨厌。今日这个Omega说找到了新的线索,要发给他,苗灿说不如当面给,让他来茶楼。
陈律师深得墨爷赏识,今天他带着墨爷的一份文件找到苗灿,墨爷叮嘱他一定要面交给苗灿,又交代了一些需要让苗灿知晓的事。邵庄带着文件到了茶楼,找到苗灿,向他说明来意后便在助理指引下坐在屏风后处理事务。期间邵庄和苗灿因为合同争执了几句,“陈律师”分毫不让,两个Alpha本能地放出一些信息素,在交锋中,苗灿败下阵来,允许陈律师全权负责,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闷闷地喝茶等小宝的到来。
“猫哥,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来晚了。”小宝推门而入,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坐在苗灿对面。刚坐下,小宝便察觉到不对劲——这里有两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一个属于苗灿,另一个则属于他无比熟悉的,邵庄。
“猫哥,这儿……”小宝环视四周,看到了屏风后邵庄的身影,“说话方便吗?”
苗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邵庄,说:“无妨。这是陈律师,我还挺想介绍你们认识的。”说罢他站起身,招呼陈律师出来,见见新加入的军师。
邵庄冷着脸走出来,看着小宝,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无视了小宝主动伸出的手,语气里带着被打扰工作的不满与指责:“一个Omega?”
苗灿偏着脑袋,盯着陈律师——这个人脾气臭性子傲他知道,但面对一个陌生的主动表示善意的Omega,这也太不绅士了。
倒也不是邵庄不绅士,前几天他俩独处的时候都吊着一颗心不敢碰对方,生怕擦枪走火,现在更不敢了。
“陈律师您好,我姓杨。很高兴认识您。”小宝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悻悻地收回手,暗自松了口气。
而陈律师在苗灿的眼神示意下,冲小宝笑笑,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行了,陈律师,你继续忙吧,”苗灿边说边走到小宝身边,抬手揽着小宝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了点什么,随后扭过头对邵庄说,“我们到里屋。”
邵庄对苗灿挤出一个笑。
那只手,那只放在小宝身上的手,他恨不得折了它。
“抱歉啊,陈律师就那么个脾气,你也知道有才的人都有点怪癖,或者性格缺陷。再加上刚刚因为正事儿我和他吵了一会儿,他可能还在气头上。”苗灿表露出难得的耐心和温和解释道,他捏着小宝僵硬的肩膀,以为他被刚刚剑拔弩张的信息素吓到了。小宝点点头,想想邵庄这个人,说确实是。
小宝给苗灿透露了一点消息,让苗灿动用人力财力继续查,正谋划着,小宝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哑。
“怎么了?”苗灿抬起眼帘问,随后他皱起眉头,在空气里嗅了嗅,警觉起来,“你的信息素?”
小宝本能地捂住腺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味正在透过指缝在空间中挥洒,他根本无法控制。苗灿立刻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打开窗户将头探出去,摸索出手机打算叫人。
邵庄正侧耳在门前探听里面的声音,一丝熟悉的青草味咬住了他的鼻子。他立刻意识到小宝那许久不来的发情期到了。
他猛地推开门,紧张地看着屋内的两人。苗灿的自制力很好,背对着他们,在角落给助理打电话,让她抓紧时间准备一辆车,要几个Beta送小宝回去。而小宝则站在门口,见来者是邵庄,忽然腿一软倒在他身上。
“你……”邵庄在闻到浓郁的青草气息后几乎立刻有了反应,他双手扶着小宝的背不敢造次,紧盯着小宝,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自己帮助。
“让我回去。”小宝看着邵庄咽口水,额头贴在邵庄的肩膀蹭来蹭去——他控制不住,他的爱人就在身边,他多想在这里,就现在,跪在邵庄脚边,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阴茎放到嘴巴里尽情吸吮。
“找包哥?”邵庄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眼睛警觉地盯着打电话的苗灿,生怕这个Alpha忍不住香甜的气味,对小宝做点什么。
“陈律师,别靠他那么近。”苗灿打完电话,见到陈律师和小宝贴在一起,以为陈律师在信息素的作用下难以自制,想要强暴小宝,立刻把他们分开,横在二人之间,凭借身高优势盯着邵庄。
“他可不能随便碰。”苗灿说——如果小宝在他的管辖范围内被自己的律师侵犯,以后怕是没有再次合作的可能了。
邵庄歪着头挑起一边的眉毛——小宝见过这个表情,邵庄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动手。
剑拔弩张之际,助理带着一队Beta冲了进来,带着小宝离开这里。小宝在离开前看了一眼邵庄,小幅度摇摇头。邵庄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处理好这边的事,不要来找我。
目送小宝离开,苗灿立刻与邵庄拉开一段距离,打开通风系统。他不想与这个Alpha有冲突,陈律师是个内部等级很高的Alpha,万一真的动手,吃亏的是自己。
“陈律师,看起来你比你表现得还要中意这个Omega啊。”苗灿看着邵庄,隔着五步远意味深长地说。一开始他觉得陈律师对这个Omega表现得有些失礼,可如此一闹,虽然陈律师表现得很隐晦,但苗灿靠着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发现这个Alpha的目光几乎一直定格在Omega身上,不论是Omega发情时第一时间开门,还是那毫不收敛的动作,亦或是对自己明显得过头的敌意,都令苗灿有一种陈律师相中了小宝的想法。
应该查一查这个陈律师的底细。
“Omega嘛。”邵庄感叹了一句,没有正面回应苗灿的问题,把已经起草好的合同递给苗灿,意图离开。他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苗灿的手下会带着小宝去哪里,万一要给小宝注射速效抑制剂,或者找几个Alpha为他“解决困难”,不论是哪一种情景,邵庄都不敢再细想下去。
怎料苗灿并没有让他轻而易举地离开:“陈律师现在有Omega吗?我记得你档案上写的单身。”
“怎么,猫哥要给我介绍对象吗?”邵庄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苗灿摇摇头:“没,我自己还没有Omega呢,再说,能入得了您陈律师眼的人那得是什么人间尤物。对了,你知道,来我这里是需要交出手机的。他走得匆忙,我这又有一摊子事,人手不够,可否麻烦陈律师您去把手机还给他?”
——
苗灿或许在谋划上没什么大本事,但相人御人的天赋很高,他调教出来的手下办事牢靠,根据小宝的要求,带着他回到了小四合院。大牛正在直播,看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搀扶着小宝回了屋,在门口逗留了一会,确认他的安全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顿时起了好奇心,走到小宝门外问他怎么了。
小宝灌下一大杯水,从抽屉里取出一片Omega激素类固醇服下——已经习惯了没有发情期的日子,小宝也忘了吃药。查体的时候,大夫特意叮嘱,在发情期初吃上这片,药物会让他的身体恢复到过去规律的热潮循环中,除此之外,本次热潮如果不待Alpha身边,欲望会缓和许多。
门外的大牛问小宝是不是不舒服,小宝告诉大牛他陷入发情期了,这段时间帮他准备一些水和食物,还有一些需要他需要亲自跑一趟的事。
年轻的大牛从没遇到过Omega的发情期,他手忙脚乱地跑到楼下,拿着纸和笔写下来小宝的要求,戴上帽子背着包飞奔出门。
大牛与邵庄擦身而过,大牛看了邵庄一眼——打扮成这样的社会精英怎么会来这里?大牛虽然看过邵庄和小宝交谈,但因为天色太晚,邵庄脸隐藏在镜框的阴影下,大牛并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大牛有要事在身,头也不回地往超市跑。
邵庄手里拿着小宝的手机,按照苗灿写的地址来到了他的住所,光明正大地来到小宝门前,敲敲门。
“是我,陈律师,”邵庄的声音平稳,“杨先生,您的手机忘记带回来了,我回事务所,顺便给您送过来。”
小宝一听邵庄如此说,心里便明白大半,他靠在门上,虚弱地客套起来:“谢谢您。放在地上就行了,我现在……不方便见人。”
邵庄没有给他回应,站在门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让他们顺着门窗的缝隙飘进小宝的屋子,让他的Omega舒服一些——现在的状况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邵庄可以自由地进入小宝的领地,亲吻、占有他的Omega,而非现在……
被第三方监听。
在拿到小宝手机的时候,邵庄便敏锐地察觉到手机的重量比平日重了些,再细细看,后壳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想必是苗灿对小宝的手机做了手脚,邵庄故意将车停到闹市区,走进大卖场,装出一副办事的模样,实际上借着喇叭宣传的声音揭开后盖,将里面的零件拍下来发给黎伟。黎伟很快给了回复,这个零件可以二十四小时窃听加定位。
小宝谋划布局的时候不会带这个手机,邵庄是知道的,他想以“猫哥”的本事,要发现这点空白时间不是难事,可是往手机里放窃听器这么原始的办法还是有些出乎意料——小宝真的需要拿出十成十的功力对付他吗?
邵庄谢过黎伟,轻轻将手机盖合上,带着它离开卖场,来到小宝的住处。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留下一张纸条,用手机压着放在地上。
“确定不需要帮助吗?”邵庄还是有些担心,他伫立在门边,听到小宝虚浮的脚步越来越近,身体重重地靠在门上,呼吸急促。青草的味道由缝隙自内向外飘散,勾得邵庄几乎难以自持。他们两个人隔着门,久久地站着,用微乎其微的气味抚慰对方的情绪。
“不用了,快回去吧陈律师,”小宝看着手表,他和邵庄见面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足够引起苗灿的怀疑,“告诉猫哥,我没事……我会打电话的。”
邵庄点点头,不去思考小宝的电话是打给苗灿还是自己,立刻逼自己赶紧离开。
“对了,手机我放得离门口很近,你出门时候小心点走,别踩碎了。”邵庄听到大牛急促的脚步声,知道自己是时候赶紧走了。
“知道了。”
在邵庄离开后不久,大牛便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回来,小宝给这个没有任何威胁的Beta开了门,让他帮自己把必需品搬进来,自己把手机和纸条放到兜里,要求大牛在这三天照顾老杜和兔兔,绝对不许兔兔靠近他的房间。大牛犹犹豫豫地答应了,随后鼓足了勇气,深呼吸几次,对小宝说出了一句足够令小宝起杀心的话。
“那个……你需不需要我发明……一个……”
大牛的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盯着自己鞋尖,支支吾吾。
“什么?”
“炮……炮机。”
然后大牛便被愤怒的Omega推了出去。大牛委屈坏了,愤愤地走回自己的屋子——我好心帮你,你生什么气啊!是你让我顶着店员诡异的目光替你买电动假鸡巴诶!!!
Chapter 20
小宝让大牛买了足够的生活用品,和每一个身边没有Alpha的Omega发情期必备的假阴茎。正如医生所说,这一次的发情期并没有往日来势凶猛,除了身体自主散发信息素之外,并不似过去那般饥渴。在邵庄身边,他的信息素令小宝的下体不停向外流水,而现在,离开了Alpha的刺激,只是微微向外吐一些粘液,隐秘的腔口有一些坠痛。小宝洗了个澡,披着浴袍把自己摔在床上,打开收音机调高音量,又把手机放到床头,一个安全的距离。
邵庄的话令小宝在一瞬间便明白过来,苗灿在自己手机里放了窃听器和定位器,纸条上写着“24/7”,意味着苗灿依旧对他抱有戒备,全天候在监听他的动向,但这一切都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事,小宝拿出那根已经清洗干净的粗大的假阴茎,在上面涂了一层润滑剂,将它放到身后,对准湿润的小洞捅进去。禁欲了四个月的身子一开始十分抵触这种入侵,小宝不得不停下来,在肉穴边缘淋上润滑,接着放松身体,吃下这根看起来狰狞无比的玩具。
紧致的肉道紧紧裹着黑色的玩具,整个插入的过程几乎耗尽了小宝的力气,他趴在床上喘粗气,脑子里全是邵庄的模样。
邵庄的老二比玩具更大,更热,随着他的呼吸在他的身体里跳动,他那双干燥温暖的手会极尽所能地撩拨自己身上所有敏感的地方,让他彻底放弃矜持与理智,摇着屁股让他赶紧插到生殖腔,狠狠地鞭笞最敏感最柔嫩的那圈肉,硕大的龟头顶进去,随便搅一搅,用快感将他变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婊子。
小宝回忆邵庄在他身上所做的一切,身体开始燥热,生殖腔口缩了一下,流出一股液体。借着这股水,小宝握着阴茎的底部开始模仿交媾的动作,抽出来,插进去,蹭过前列腺,擦着生殖腔口,在剧烈的快感中很快达到高潮。前列腺绵长的高潮没有熄灭Omega的欲火,反而让他的下身更加饥渴,小宝控制着玩具,让玩具顶开已经裂开缝隙的生殖腔,让它顺着腔道一路前行,直到硅胶顶到那圈欲求不满的软肉,只一下,他便软了腰,嘴里发出一阵阵咕哝,爽得几乎射出来。
小宝一下接一下地顶着他的子宫口,快感攀增但愈发空虚,他想要邵庄,想听他的声音,想看看他的模样,哪怕只有几秒钟……
欲望总是令人失去理智。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晚,鬼使神差的,小宝找出耳机戴好,将手机调整成静音模式,打开聊天软件,给邵庄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刚刚结束工作的邵庄回到公寓,他这一天心不在焉,总是惦念小宝,生怕小宝受了欺负受了委屈——那个破旧居民区治安不好,如果有Alpha循着味去欺负他该怎么办!刚放下公文包,便接到了小宝的视频邀请。邵庄深吸一口气,知道小宝现在很安全,也大概猜到小宝此举的意图,他愿意陪着伴侣度过这一段难熬的时间。
邵庄插上耳机,关闭了自己这一边的麦克风。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小宝被情欲浸染的双眼,那双带着情的眼睛正盯着屏幕这边的自己。邵庄摘了眼镜,穿着三件套走到卧室,打开床头灯,斜倚在床头,双腿随意交叠。邵庄对着小宝温柔地笑了笑,眼神告诉他他在这里。
小宝看着邵庄,他的Alpha总是与他心有灵犀。小宝对邵庄笑了笑,即便隔着屏幕,即便他的Alpha不能出声,但对于处于热潮的Omega来说,仅仅看他一眼就足够令他满足了。
小宝看着邵庄,看着那张因自己动作而变得不再冷静淡泊的脸,重新开始活动。他用力地让阴茎在身体中进进出出,抬高、摇摆他白皙浑圆的屁股,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娇喘,让水声和呻吟声通过网络到达同样难以抗拒欲望的人的耳边。
邵庄的阴茎在西裤里硬得发疼,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解开腰带,拉开裤链,从已经被前液打湿一片的内裤里掏出性器。深色的阳具跳入小宝眼帘,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根完全勃发的阴茎,想象这一根跳动着拍打在自己脸颊,带着浓厚麝香气味的阴茎擦过他的鼻尖与睫毛,然后被饥渴的自己完全放入嘴巴。
邵庄大得要命,小宝每次为他口交都会留一截吞不下,龟头顶着喉咙,强迫他的呻吟堵在身体里,然后邵庄抓着小宝的头发,开始粗鲁地享用他的嘴巴,逼迫小宝放松喉咙,将这一根彻底吃下。邵庄的耻毛在脸上搔刮,在这种近乎虐待的性行为中能够令小宝滋生出一种心理上的快感,他觉得邵庄能操到他的脑子,把他弄得除了做爱再无其他想法。
随后邵庄会抽出那根被口水泡过的老二,轻松将自己摆成各种姿势,插入,然后操干。一想到这里,小宝便再也抑制不住声音,他打开了玩具的开关,这根黑色的怪物在他的生殖腔里弯曲、颤动,震得他子宫发麻。小宝跪趴在床铺上,屁股越翘越高,声音也越来越大,“操我”“好爽”之类的荤话不绝于耳,任凭谁看到这种淫靡的场景都难以抵抗。
邵庄握着自己的阴茎上下撸动,耳机里是小宝的淫叫和骚水喷溅的声音,一股股水柱在黑色阴茎的抽插下落在床榻,邵庄昂着头,想象自己已经插入那个火热紧致的小洞,一下下凿开他的子宫,享受爱人淫乱的身体,潮吹喷涌的热流落在他马眼上,让他爽得几乎要射出来。他的手顺着阴茎从根部打着圈向上,加了点力度滑下来,手心在龟头上摩擦,可不论如何刺激都比不上小宝那具火热的躯体。Alpha的信息素绝望地在空旷的公寓中奔走,他的Omega不在身边,他烦躁,沮丧,嫉妒——他甚至在吃那根黑色假鸡巴的醋——他呼唤小宝的名字,他的声音无法传递给小宝,但他的眼神,他的口型,都令那一头的人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有多么疯狂,如果小宝现在在他身边,他一定会不顾小宝的哭喊强行标记他。
在邵庄射精的时候,小宝看着那一团团顺着阴茎流下,随即被抹匀的白色液体,身体突然紧绷,尖叫着达到了高潮。
“邵庄……”在陷入晕厥前,小宝无意识地喃喃。
——
“邵庄?”苗灿放下的耳麦,让助理暂停监听录音,眉头皱得更紧。
听Omega发情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直觉小宝有事情隐瞒他,不得已动用了特殊手段,正好赶上了Omega放浪发情期罢了。比小宝骚的他见过,但像小宝这样,平日里精明强势,步步攻心的Omega发起情来居然如此放荡,着实令他惊讶。比起小宝的发情,他对小宝脱口而出的名字更好奇。
“查查这个人。”他对助理说。
助理看了他一眼,说:“查不了。第一,我们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如同大海捞针;第二,就算知道是哪两个字,也不见得是个真名;第三,就算是真名,可是这个人的全名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我们不知道;第四,退一万步讲,这是个两个字的名字,但同名同姓的那么多,短时间根本查不到。”
“那这个视频的账号能查到吗?”
“也查过了。是个没有认证的号,注册绑定的手机号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女性Beta,在外省造假,估计是电话卡易主了,没什么价值。”
看到苗灿的脸色越来越臭,助理拿出了一份资料:“但是他每天不带手机钓鱼的地点,我们找到了。”
一切都如小宝所料,在他从发情期结束后,苗灿就没有再联系过他,好像一直在等待他主动提起一些事。在不带手机的钓鱼时间内,小宝联系了黎伟,让他协助自己演戏。
苗灿果然找到了自己,虽然挨了几下,但这更能让苗灿相信U盘的真实性——苗灿从自己这里拿到的U盘里也植入了一个能够随时监听定位的芯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不明白。”苗灿对小宝说。
他们两人坐在茶室,分析过这个视频,苗灿突然开口。
“你……不相信我吗?”依旧是上挑的语调,苗灿盯着小宝,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层层伪装后的委屈。
小宝刚想回应,只见邵庄穿着他那笔挺的三件套,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递给苗灿。邵庄见了小宝,对小宝点头打了个招呼,飞快地上下扫了一眼,确定他没事便想离开,被苗灿叫住,说还有点事需要处理,文件就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往日被屏风遮挡的办公桌此时敞敞敞亮亮地摆放在房间正中央,正对着苗灿的位置,邵庄的一举一动直直映入苗灿眼底。
小宝歪歪脑袋:“我想相信。但您今天的行为让我不敢相信了。”
苗灿交叠手指,“啧”了一声,半晌没有回应,说:“我认为,合作最重要的是坦诚。你对我隐瞒,我对你也隐瞒。我们算扯平了。只是希望今后的日子里你我都可以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小宝点点头,不置可否。
“只是……我有点事情,很好奇。想问问你。”
“您说。”
“关于……”苗灿喝了一口茶,“邵庄……”
chapter 11-15
Chapter 11
没有人对是否标记,什么时候应该标记发表长篇大论。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过后,小宝餮足地枕着邵庄的肩膀,在脑海中一遍一遍思考究竟是什么导致邵庄如此反常。邵庄似乎看出了小宝的心思,无意隐瞒——他也隐瞒不了,今天他实在太不对劲了。
邵庄拉过小宝被勒红的手腕揉搓按摩,随意地开始解释:“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怀孕吗?”
“呃……因为你做了保护措施?抑制剂?”
邵庄停下动作,看着小宝,坦白道:“抑制剂中确实有避孕成分,但微乎其微,甚至比不上一些食物。今天赵宁跟我说,她带你查过体,但结果你没看过。”
“是有那么一遭。”小宝把另一只胳膊伸给邵庄,让他接着按。
邵庄眨眨眼:“检验结果显示,你有三分之二的腺体不工作。这也就是你很难分辨旁人第二性别,对信息素不够敏感的原因,同时也降低了你的受孕可能。”
小宝一听愣了,本能作祟开始惶恐——这是宣布他此生不会有子嗣了吗?
“别急啊,”邵庄捏了捏他的手,轻声安慰,“细胞只是睡着了,不是死了。大夫建议多用Alpha信息素刺激刺激,兴许就能康复了。”
“而且……”邵庄见小宝表情缓和,贴近了说,“我也不是那么想要孩子。选择权在你。”
小宝一听脸红了,敢情这人已经想到生孩子这个地步了吗?!
“哎哎哎,我说你可别想多了,现在一没标记,二没告白,你不是我老公,也不是我男朋友,想那么多不臊吗?“小宝嫌弃地拍开邵庄的手,但涨红到脖子根的脸出卖了他因为邵庄的话变得多么激动。
“我不是吗?”邵庄有些吃惊,开了个玩笑,“那我们是什么,睡在同一铺的兄弟吗?”
“哎,行行行,是是是。哥哥,男朋友,老公,随便你。闭嘴睡觉。”小宝干脆翻身背对邵庄不理他。邵庄也不恼,扯过被子准备睡觉。刚闭上眼就听到小宝喊他,他“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我们什么时候标记啊?标记会影响腺体复苏吗?”
邵庄睁开眼睛,对上不知什么时候又面对自己的小宝的双眼。这个小骗子的眼睛亮亮的,有几分疑惑,又有几分担忧。
小宝见邵庄没说话,以为他不愿意标记,自己在给邵庄施加压力步步紧逼,立刻陪着笑找补:“如果你愿意标记我的话。我不强求你……”越说声音越小,没了底气。脸上挂着苦笑,小宝小心翼翼地说:“都是你的自由。”
邵庄听了有些心酸。小宝实在卑微,他过去受的伤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邵庄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用经年累月的安全感呵护这个Omega,让他不再怀疑,不再受怕,不再习惯性地压抑自己,不再委曲求全——他的想法一样很重要。
让Omega确定被爱,确定自己是唯一,是每个Alpha必须做的。
邵庄在小宝额头亲了一下:“我当然想标记你。只不过标记后腺体就没有恢复的可能,所以我们还得忍一忍。”
“忍到什么时候?”小宝因邵庄肯定的答复安心,但仍有些急,“如果一辈子恢复不好的话,就一辈子不标记吗?”
“你会康复的,”邵庄给他吃了颗定心丸,“相信医生。如果万一康复不了,咱们就挑个日子去海拉尔,中午见你父亲,晚上标记。”
“这算一个承诺吗?”小宝声音有些发抖,他明知自己不应像那些封建顽固的Omega一样,利用标记绑住自己的Alpha,但他还是希望能得到邵庄的承诺。即便邵庄只是随口一说,毫无真心,事后不认账也罢,起码在当下,小宝渴求一份心安。
“当然算。”邵庄见小宝眼睛发红,知道他又在恐惧自己是否会不辞而别,骂过去的自己混蛋的同时竭力稳定对方的情绪。
他不会走,小宝有些欣慰。小宝看着邵庄,看着这个他曾经以为抓不住的男人,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
在冬冬婚礼结束后,小宝和邵庄收到了一张画着玫瑰花束的小卡片,里面贴着从杂志上剪贴下来的不同大小,不同字体的“你愿意嫁给我吗?”,邵庄和小宝便知道,是时候了。
小正在好友毕晨曦的建议下,选择了初识小娴的地方作为求婚的地点——公园湖边。兴奋的男子准备了蜡烛,鲜花和亲手叠的千纸鹤,请求小宝在求婚时助他一臂之力。小宝爽快地答应了,并和邵庄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一人注射了一针缓和剂,亲赴现场。他准备好了见证小娴的幸福瞬间,然后开始和狐狸做最后的正面交锋。
一切正如毕晨曦所说,小娴的胸口摇摇晃晃飘着一个红色的激光小点,在摇曳的烛光中并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小宝和邵庄在看到小娴接过戒指后,跟随浩然上了车。
“我说,这么隆重吗?亲自绑我们?”小宝和邵庄并没有被蒙住双眼,想来浩然知道即便这么做,邵庄也能分析出他们的具体位置。两个人被绳索绑着双手,并排坐在车后座。小宝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浩然搭话,邵庄则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灯光。
“你们知道我要做什么。”浩然冷漠地说,他不指望这个复仇计划是个秘密,只要能达成目的,闹得天下人皆知也无所谓。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冷清的度假区,这里别墅林立,为了方便有钱人度假,保护隐私,栋与栋之间留下了足够长的距离。房子一层是车库和储藏室,二楼三楼则是活动区。毕晨曦没有骗他们,他们停在预定的别墅前,门前站着十几个狐狸的人,有Alpha也有Beta。
“欢迎仪式这么盛大啊?”小宝被带下车,几个Beta推着他往车库的左边走。被带进车库后,小宝看到了毕晨曦。
毕晨曦挥挥手,让Beta们出去。
“又见面了。”毕晨曦笑着站起身,为小宝拖来一把椅子,“坐。”
“你还真是……”小宝用口型做了个“诚实守信”。
毕晨曦笑着摇摇头,走到立在车库中间,很明显临时搭建焊接的铁板隔断前,拉开遮挡在上面的幕布,通过上面的玻璃窗为小宝展示对面的情况。
另一边,在空无一物的车库中心拜访了一把椅子,邵庄被他们推搡着坐到椅子上,一群Alpha和Beta把他团团围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虽然之前便做过心理建设,但小宝着实一惊,心不由得提起来,开始担心邵庄是否能以一敌众,干掉这些亡命之徒而不受伤。
“放心,他们目前不会动粗的,毕竟现在邵庄的信息素还没有失控。”毕晨曦取来一条压脉带,在小宝上臂下部缠了一圈,等待血管青筋暴起,她取来一根针管,从小玻璃瓶里抽了点液体,一手持针管,另一手用酒精棉球在小宝皮肤上画圈,随后一阵锐痛传来,冰凉的液体被注射进了身体。
与此同时,邵庄也得到了同样的对待。
“为什么不先动手,再给他注射?”小宝问。
毕晨曦笑了一下,说:“因为只有这样,才师出有名。同样是斗殴,没有信息素是故意伤人,在失控的Alpha面前则是正当防卫。Alpha打架算是赌命,他们也想要后路。”
“那边的房间里有监控,应该可以记录下Alpha们为了争夺战利品的模样吧。”毕晨曦暗示道,利索地抽针,用棉球为小宝止血。
“你确定你找来的这些人能比得上邵庄?”小宝觉得冰凉的感觉窜上大脑,冰得他难受——诱发剂应该是这种感觉吗?
“我才不管,”毕晨曦不经意地塞给小宝一串钥匙,“那边是浩然负责的,他是个疯子,会把自己和一干人等统统锁在车库里。你手里的钥匙能开两边的车库,车停在外边,我会把外边的人都带走,离这儿远远的。我建议你趁乱赶紧跑,在任何一个Alpha打红了眼之前。”
“为什么?那可是邵庄,我没什么可怕的,”小宝耻笑了一下,“但还是谢谢你的关心和好意。”
毕晨曦的笑意不曾减退,她起身抬起车库门,对小宝说:“如果最后赢了的人是邵庄,我更建议你赶紧跑。因为——”
毕晨曦锁上了小宝这边的车库门,隔着冰冷的合金门说:“我给你注射的不是诱发剂,而是生理盐水。”
——
事情越顺利越容易出岔子,这是小宝谋划计划无法摆脱的魔咒。他不曾想到毕晨曦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或许她确实是出于保护自己的好意,但这种善意将小宝推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如果小宝被注射了诱发剂,强制发情,他能稳定邵庄的情绪,同时身体做好准备不会受伤,但现在他注射缓和剂,在药剂消耗殆尽前分泌不出信息素,小宝届时在发情的邵庄眼里可能只是一个带着一点味道的Beta,被强奸算是最好的结局,更糟的结果是,他会被杀。
但小宝管不了那么多,比起自己他更担心邵庄的安危。凭借从邵庄那里学到的绳结技巧,小宝飞快地解开束缚自己的麻绳,贴近隔断的玻璃,观察邵庄那边的情况。
邵庄那边进展得十分顺利,他的呼吸逐渐急促,浓重的Alpha信息素逐渐充满了整个空间,即便小宝这边闻不到气味,但还是能从其他Alpha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有些等级不高的Alpha和所有的Beta在闻到邵庄气味后,猛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个处于劣势的男人——虽然双手被捆绑,邵庄浑身上下表露出来的杀意和凶狠都令人胆寒,有几个被他正面注视的Alpha和所有的Beta临阵逃脱,在浩然锁门前夺门而出,尖叫着随毕晨曦离开是非之地。浩然不知骂了句什么,锁上车库门。
加上浩然在内,八个Alpha站在距离邵庄三米远的地方,面色凝重,从身后和角落里取出不同的防身武器——匕首,砍刀,球棒,军工铲。Alpha的选择无比雷同,他们青睐见血的、能够短时间内宣泄情绪、粉碎一切的武器,躬身摆出一副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虎视眈眈。
邵庄则不以为意,虽然双手被麻绳捆绑,但他波澜不惊地直起腰活动脖颈,舒展关节,尽情地、肆意挥洒信息素,放在平时,他很难寻找这样一个合理的借口真正地解放自己的本性,但现在,已经注射过缓和剂的Alpha终于能够像过去下斗时那样,主动地、自由地释放信息素,在肾上腺素加持下,在爱人的注视下,宣泄自己毁灭的欲望,踩踏着其他Alpha的身体,用绝对的力量彰显、炫耀自己的资本,取得心仪Omega的心悦诚服。
在一个定力不足的Alpha吼叫着向他重来的同时,邵庄挣脱绳结,屈身下蹲,躲开了他刺向自己闪着寒光的匕首。借着机会,绳索在这个Alpha的手腕上团团缠住,随后邵庄闪身绕道他身后,又绕了一圈勒住这个Alpha的脖子,用绳子锁喉,牵着人当做肉盾躲避抵挡其他人的攻击。不分敌我的Alpha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邵庄是招呼过去,这个被拿来当肉盾的Alpha很快断了手脚,肚子被军工铲砍出一道口子。邵庄将他往拿着军工铲的Alpha的方向推,皮开肉绽的Alpha带着一滩流出的肠子挤在他身上,一百七十多斤的重量令手持军工铲的Alpha一个踉跄。邵庄箭步冲过去,手在他持铲的那条胳膊找准位置一记重击,被打了神经的Alpha立刻不受控制地松手,邵庄接过落下的铲子,本想像过去下斗时一样下死手,削掉他半个脑壳,又顾忌到小宝,他只得放缓了力,在锋利的铲缘即将招呼上对方脑壳的上一秒手腕一转,用铲背一记打晕这个Alpha。
晕倒的Alpha跌倒在地上,头顶淌出一大片血迹,被击打的地方头皮龟裂,红白相间的创口露出苍白的骨瓣。其他Alpha见到如此惨状愣在原地,看着邵庄,掌心出汗,几乎握不住球棒和匕首,在原地迟疑不肯第一个出击。
邵庄笑了一下,单手抓着军工铲,在地面狠狠一敲,碎裂的水泥地面和铲把同时碎裂,邵庄双手抓握铲子和断开的满是木刺的铲把,拧着手腕将麻绳缠绕在双手手腕,看着手里握着匕首的Alpha。这个Alpha长得五大三粗,比邵庄要高出半个头,但依旧被邵庄吓得想要瑟缩弃战。邵庄不屑的眼神是一个挑衅,这个Alpha不得不迎战。他大吼一声,胡乱挥舞着匕首向邵庄冲来,邵庄眼睛一紧,向侧边迈出半步,右手的铲把在Alpha膝盖下一敲,便轻松让他摔了个人仰马翻,随后铲子在他的大腿上狠狠一扎,立刻废了他一条腿,随后轻松夺过他的匕首,将匕首插到水泥墙里——小宝一惊,邵庄怎么会如此有力气,匕首几乎楔入了墙壁,那些Alpha在现在的情形下一定顾不得拔出这把匕首——邵庄背靠着隔断,背靠着那之后的小宝,偏过脑袋对他淡笑一下,随后迎上接踵而至的剩下几个Alpha的攻击。
小宝知道盗墓的人多多少少都得有点煞气,镇得住那些被打扰了清眠的亡魂,但他不知道邵庄竟然能将活人也镇住。灵巧地躲开雨点般的攻击,同时借助手中的工具——邵庄已经将军工铲和断开的铲把捅到了一个Alpha的大腿和肚子里,手里只剩下一根麻绳——将一个个高大壮硕的Alpha甩到墙上,地板上,踩碎他们的胸骨,击破他们的头颅。一时间惨叫声和鲜血飞溅,仿佛人间炼狱,Alpha们踩着同伴的鲜血,跌倒了爬起来,在封闭空间中像无头苍蝇胡乱拍打求救,手印脚印在狭小的空间里密密麻麻,随后被同伴们已经断成几节露出白骨的四肢绊倒,摔在布满地面被踩爆的肠子上,看着步步逼近的邵庄惊声尖叫,跪在地上磕头,求他放过自己。但邵庄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了什么,身上沾满了Alpha鲜血的邵庄仿佛从地狱破土而出的厉鬼,所见之物统统被他的怒火化为灰烬。
几分钟后,还能站立的Alpha只剩下毫发无损的邵庄,和一直冷脸旁观的浩然。他们的身上都沾满了血,邵庄身上的鲜红暗红比比皆是,浩然身上则尽是大块的暗红。
“怎么了?上啊,”邵庄向浩然摊手,“你不是想为你的Omega复仇吗?”
浩然很明显乱了阵脚,他从没有想过曾经在团队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邵庄会如此暴戾,同是习武之人,浩然能看得出邵庄出手招招毙命,没有一次性击杀这么多Alpha多半是不想在小宝面前杀人。他握紧拳头,身体刚刚康复的他不是邵庄的对手——巅峰状态的他也不是。
“如果你不动手的话,该我了。”邵庄的眼神变得黯淡,冷笑一声。小宝身上的伤是他心中的刺,每次想起都恨得想要手刃了浩然,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浩然握紧了手中的球棒,后悔为什么不准备一把枪,或是一个弩。一瞬间,他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邵庄击倒,邵庄的膝盖压在浩然后背,几下便卸了浩然的胳膊。浩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本能地想要反抗邵庄,但下一秒,后脑传来的剧烈疼痛令他陷入昏迷。
邵庄站起身,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沾染在肩头的Alpha鲜血,死寂的空气中邵庄听到一丝恐惧的呼吸声,他循声来到这个Alpha面前,脚尖点一下他的头,见这个假装昏迷的Alpha没有动作,邵庄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做点什么——杀?或者留他一命?——本能驱使他抓着这个Alpha的头发,将他薅起来。知道自己被发现的Alpha吓破了胆,哭着求邵庄留他一命,邵庄微微摇头,狠狠地将他的头摔到地上,一下,两下……直到Alpha没了动静。邵庄站起身,想再找找有没有装死的漏网之鱼,却被小宝拍击玻璃的声音唤醒。
“邵庄!”
——
邵庄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越来越薄弱,压抑过久的本性突然得到解放,他有些过于放纵行为,直到听到小宝的呼唤,他整个人才松懈下来,回过头,带着一脸血对小宝露出一个看上去绝对算不上友善的笑,好像捕猎者在向猎物炫耀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小宝没有丝毫的犹豫,打开门,一出门便几乎被Alpha斗殴失控的信息素逼得软了身子,抵着浓厚的血腥味和混杂粪便和尿液的恶臭,他使出全身力气为邵庄那边的车库门打开一道缝隙,随后便跪在地上气喘吁吁,捂着口鼻不愿意吸入更多的信息素。他要吐了,alpaca厮杀的惨烈令他浑身颤抖。邵庄单手托着门,轻轻一提便打开。他走出来,拉起小宝,扶着这个Omega离开惨烈的现场。
琳琅、安宁和赵宁已等候多时。在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Alpha拽着瘫软成一团的Omega出来时,赵宁便敏锐地意识到邵庄的计划或许出了些差错。但顾不得那么多,赵宁和安宁跳下车,为他们关好车门。
“里面有监控,”小宝声音沙哑,“车库里有昏迷的Alpha,千万小心。”
“知道了,你真的没事吧?”安宁关切地问,不料这句引来邵庄的不满,他恶狠狠地看着安宁,眼神威胁她离自己的Omega远一些。
“没事。琳琅,麻烦了。”小宝也察觉到邵庄的不悦,他飞快地结束了与安宁的对话,手握上邵庄的手,试着用自己的气味宽慰他,可注射过缓和剂的小宝连最普通的分泌信息素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肢体接触缓和邵庄本能的嫉妒心。
琳琅也深知邵庄目前的状态,肆无忌惮释放信息素很容易令Alpha们上头,不分敌我大打出手,她不希望被邵庄那能够剔骨的视线盯得连人带车冲下高速。一脚油门下去,琳琅把人带到预先选定的安全屋内——是临近的别墅区,比起之前那个案发现场更加偏僻,不论这两个人闹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会有人注意。邵庄在这里租了两间,一间提前收拾好留给他和小宝,另一间则给琳琅一行三人住,方便有个照应。
一停下车,琳琅便弃车而逃,头也不回地往她的那一间跑——邵庄确实很给她面子,只是这个面子的有效时间越来越短。但琳琅还是十分体贴地边跑边喊:“东西给你放床头柜了!”
小宝盯着琳琅的背影,却冷不丁地被邵庄拎着衣领,几乎提下车:“不许看她。”小宝乖乖地收回目光,惊恐的视线投向邵庄。
邵庄看出了小宝的恐惧,突然软了心,这一路上肾上腺素逐渐消散,理智也恢复了几分,他好像恢复了平日一贯的温和,和小宝一起走入卧室,脱了带血的衣服,简单冲了个冷水澡压制住自己的冲动,突然意识到了小宝的异常。他对从另一间洗澡间走出来的小宝发问:“你……为什么……”
小宝知道瞒不住邵庄,只得乖乖承认:“毕晨曦还是摆了我们一道,她给我打的是生理盐水。”
邵庄听罢冷了脸,他疾步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个针剂,递给小宝,转过身,让他往自己后脖颈上腺体上扎。
“这是什么?”小宝问。
“速效抑制剂,Alpha专用的。”
“我不能对你用这个,我知道多痛苦。”小宝将针剂藏到身后,不许邵庄抢回来自己注射。
“我已经开始发情了。你面对的是一个失去理智,变得陌生,只遵从本能的人——再不用你就没有机会了,”邵庄的呼吸变得无比粗沉,眼睛中的温良逐渐消散,令小宝有一种面对一头猛虎的错觉,“你没有发情,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伤害我的。”小宝摇摇头,坚定又倔强地将速效抑制剂摔碎在浴室地板上,“你是我的Alpha,你永远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邵庄表情阴沉,胸膛起伏更加剧烈,周身的信息素味道愈发浓重,看起来Alpha不受控制的热潮已经来临。小宝的信任与坦然令加剧了Alpha信息素的产生,信息素充满压迫感地在半空飘荡,小宝被这股力量压迫得几乎无法站立,他强忍着跪下的冲动,抱住邵庄:“我是你的Omega,相信我。”比起自己,小宝更在乎邵庄。小宝为了邵庄可以献出一切,意识到这一点,邵庄彻底放下一切顾虑,他要身体力行地让小宝知道,缠上自己便永远失去了机会逃离。
小宝见邵庄没反应,刚想松开他的身体查看情况,下一秒便被邵庄身上炸开的信息素裹挟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Alpha在他自我献祭的话语下彻底进入了发情期,浓茶香的信息素在房间中飞奔,喜悦,满足,炽热,温柔,但又霸道,暴烈,残酷,扭曲。
“准备好被干到怀孕了吗?”这是小宝被扔上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Chapter 12
发情的Alpha会变成一只野兽,脑海里剩下的唯一一件事情便是交配,引诱、威逼,抓过身边任何一个没有主的Omega施虐,伴着Omega痛苦又爽利的尖叫,在他们的身体里成结射精,让他们怀上自己的孩子。邵庄也不例外。
小宝难以抵抗Alpha的压迫,他体内的Omega令他臣服,心甘情愿成为邵庄的玩物。衣服被邵庄撕碎扔在地上,小宝从未感觉这个男人如此陌生,他毫无章法地抚摸小宝的身体,手指在奶油一般的皮肤上揉捏,最后落在两团臀肉上,掰着臀肉露出小宝已经被信息素撩拨得湿润的小洞,但这里距离能够完全容纳发情期Alpha的阳具还差了太多。邵庄贴在小宝脖颈,猛地吸了一口气,这种好似肉食捕猎者即将享用猎物的行为令小宝头皮发麻,即将被邵庄当做一个泄欲物品使用的认知令小宝开始恐惧地战栗——这个情形像极了“强奸”。
邵庄开始亲吻小宝,好像他的理智在大脑里还有一丝残留,他捏着小宝的下巴,胡乱亲吻,啃咬那个脆弱纤细的脖子,在锁骨上咬了几口,在小宝吃痛的高呼声中来到了敏感挺立的乳尖。
刚刚入夏,夜仍微凉,粉嫩的乳头在空气里变硬,被Alpha含在嘴里玩弄。舌尖按压过上面小小的凹陷,Alpha又舔又咬,最后像个婴儿一般开始,嘴唇包裹着乳晕和一大片皮肤,仿佛要将里面不存在的奶水吸出来。小宝抱着邵庄的头,抵不住快感将前胸向他的方向送,下身也因此流出一小股液体,沾湿了邵庄的拇指。
Omega的香味开始渐渐变得浓烈,信息素混在Omega的体液中向外流淌,小宝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回应起邵庄。这一丝若有似无的青草味道彻底撩拨了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Alpha。邵庄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宝,嘴边还带着方才亲吻留下的水渍。邵庄抹了抹嘴角,握住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作势就要往小宝的身体里捅。
“不行!太大了——啊!”被强行破开的痛楚一瞬间便逼得小宝落了泪。不曾扩张的小洞被巨物强行破开,Alpha的肉棒在几乎算得上干涩的甬道中前行,小宝痛得尖叫出声,胡乱挥舞着胳膊,抓着床单想要逃离这种折磨。但邵庄似乎并不在意,甚至很享受Omega痛苦的叫声,他用眼神告诉小宝,既然他能带来如此剧烈的痛苦,同样的,他也能带来致命的快乐。
Alpha的阴茎在柔软脆弱的肠道中开始了动作。小宝疼得咬着下唇,担心自己被撑裂,但Omega的身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耐操,邵庄只是含着他的嘴唇动了两下腰,一大股黏腻的液体便顺着二人交合的地方流淌出来。或许是自我保护,又或许是本能,小宝的身子开始燥热,Omega开始产生自体润滑,很快交合的动作便带上了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而小宝,也很快告别痛苦,甚至从它的余韵中找寻到了被掌控的快乐。
他的Alpha正不遗余力地侵犯着他。用他的亲吻,抚摸,操干,在他身上留下烙印,从内而外要将他变成自己的婊子,所有物,和伴侣。硕大的阴茎在小宝变得热情软滑的甬道内畅行无阻,每一次进入都顶到最深的地方,擦过他的前列腺,撞开他的肠肉,顶开结肠,然后撞击在最深处的软肉上。小宝爽得大叫出声,双腿不由自主地缠绕到邵庄腰侧,敞着腿方便他再深一点,手在邵庄的脊背上抚摸,拍打着让他继续下去,不要停。
其实他没有必要这么做,邵庄能给他的并不仅仅是一次次的前列腺高潮——在小宝尖叫着射精的时候,他感觉到邵庄的阴茎换了个角度,变着法地往自己肠壁上那个隐秘的地方顶。那里是他的生殖腔,不在发情期的入口紧闭,在邵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之下变得脆弱敏感,每一次被侵犯,入口带来的酸胀和酥麻都令小宝沉沦,他甚至开始懊恼注射了缓和剂的自己没有办法敞开身体,他想被邵庄插到生殖腔内,插到子宫内,然后被尽情地搅动,让邵庄虐待他的子宫壁,爽得晕过去,然后心甘情愿怀上他的孩子。
邵庄虽然很爱小宝,但他的Alpha本能对这个没有陷入发情期的Omega并不满意。他渴望能埋入一个湿润火热的地方,一个随便捣捣便能喷水的地方好好地插一插,但面前的这个Omega实在是不开窍,肠肉上的小嘴严丝合缝不肯张开一分一毫,任凭他如何挑逗都没有半分要服软的迹象。
若是放在平时,邵庄会拿出十万分的耐心来开垦这个小小的城池,或者干脆温柔地放弃,不再因为自己的欲望折磨伴侣,但现在的他比起平日,也许仅剩一分的冷静自持,信息素在他的血管内游走冲撞,本能占据了他的思想,为了一己私欲,他要粗鲁地强行打开这个Omega。
邵庄将小宝按在床上,身体后仰,坚硬得像烙铁的老二抵在那个小口上,专心地抽插,双手握着小宝半勃的阴茎开始揉搓。粗糙的手心在Omega柔嫩的龟头上来回磨蹭,手指在龟头下的凹陷游走,很快便又一次让小宝射了出来。邵庄将这些精液抹在小宝因快感而紧绷的小腹上,又用手指蘸着强行塞入小宝的嘴巴。灵巧的手指夹着湿滑的舌头,无视他的求饶向内捅,指尖拨弄垂下的小舌头,甚至还在富有弹性的咽后壁上搓了几下。
被抠了喉咙的小宝开始生理性地干呕,但他嘴巴里含着邵庄的手指,靠舌头的力量无法将它们彻底驱逐出去,只得一边呜咽一边忍受上下两方的凌辱,眼睛泛红,央求地看着邵庄。
只可惜这种示弱无法得到Alpha的怜悯,反而激发了他继续肆意妄为的欲望。邵庄的动作愈发剧烈,甚至手指抓上小宝后脖子上的腺体,指甲陷入敏感发热的腺体。颈椎上的剧痛令小宝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他的小腹开始抽动,一阵浓郁的青草香味泄了闸一般涌出来。
直到现在,小宝才意识到刺激腺体是令Omega打开隐秘花园最快的捷径。邵庄在他过热的腺体上揉捏,掐拽,留下一个个指印。疼痛伴随着快感似乎要折断小宝的颈椎,他拼命地摇头,想要阻拦邵庄的动作,怎料被邵庄掐着脖子按在床上。
这不是邵庄第一次在做爱的时候掐他的脖颈,但却是最重的一次。巨大的力道压迫气管,小宝几乎完全喘不上气,他双手掰着邵庄的手腕,但在快感和痛苦的加持下,根本使不上气力,反倒有种欲拒还迎的意思。同时邵庄下半身的动作愈发猛烈,操得小宝前面后面一股股向外流水。被快感和缺氧逼得头晕脑胀的小宝徒劳地大口喘气,在窒息而死和臣服之间选了后者。他闭上眼睛,放弃抵抗,偏头露出了那一块被蹂躏得一塌糊涂的肌肤,露出他交媾中的弱点任由邵庄玩弄虐待。
但这次邵庄的触碰变得轻柔,好像方才小宝绝望的臣服唤醒了什么,邵庄来回揉搓薄薄皮肤下的腺体,好像一个耐心的花匠,精心培育自己最爱的一株。在不断的刺激之下,小宝逐渐开始释放信息素,虽然在尚未代谢完全的缓和剂的作用下显得异常薄,但安抚Alpha的情绪,将自己的味道和邵庄的混合在一起足够了。
小宝闻到邵庄的味道变得柔和起来,不论是下半身折磨自己肉穴的肉棒,还是玩弄腺体的手指,都因此变成了和风细雨。
“为我打开,好吗?”邵庄的声音在小宝上方响起——直到这个时候,小宝才意识到方才的过程邵庄一言未发。小宝看着声音的来源,他看到邵庄眼睛中的暴虐正在一点点褪去,温柔和爱意正在逐渐恢复,那双漆黑的,仿佛揉碎了星星洒在夜空的双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有点可怜,又有点卑微,像一只在雨中被淋湿的弃犬,怯懦地等待他的回答。
他竟然能在床上露出这副模样,这个人竟然有狗狗眼——真受不了这种眼神,而且他还在盯着我求我,小宝想,前臂掩盖住眼睛,露出一个无奈却满意的笑,算是默许。
得到了许可的邵庄开始用他无尽的温柔对待被粗鲁对待的地方。敏感无比的腺体与生殖腔此刻却不满意他的温柔,叫嚣着希望被更加粗暴地对待。小宝扭着屁股说邵庄你可以再用点劲,我下面来感觉了。
邵庄笑着说我知道,你那里开始张嘴了。
说罢粗大的龟头便顶上了凭空出现的一道肉缝。小宝随即感到一阵白光在眼前闪过,仅靠着这一个动作,便达到高潮。
Chapter 13
邵庄的理智被小宝的信息素唤回,但处于发情期的Alpha并不会因此恢复原状。小宝明白,邵庄一直在刻意遏制本能,他不愿意因为这种事情伤了自己。
在邵庄打开小宝肠壁上的小口之后,他的动作愈发轻柔起来,用阴茎带着肠肉小幅度地拉扯,好像要靠着这种方式把小洞磨开。对于方才习惯、并从暴虐中获得扭曲快感的小宝来说,这种刺激根本不能令他满足,于是小宝双手缠上邵庄的脖子,在他耳边喃喃方才邵庄将他操得多么舒服,他想一直如此沉沦下去。
果不其然,邵庄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Alpha本能死灰复燃。那个温柔理智的床上伴侣逐渐褪下伪装,用更加火热直白的眼光盯着小宝,好像能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
“你确定吗?”邵庄几乎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开口向小宝寻求允许。
“把我操到发情。”小宝湿漉漉地看着他,舔了一下邵庄的唇。
接下来的狂风骤雨便不再是纯粹的折磨,邵庄埋在小宝身体内的阴茎跳了一下,变得更加粗大,毫无章法地开垦那个刚刚露出一丝缝隙的地方,在小宝掺杂着痛苦的舒爽浪叫中强行打开那个小洞,在更加富有力道的甬道内抽插,阴茎头一下下抵着刚刚苏醒的宫颈,浅浅地在湿润的宫口顶一下又抽出来,仿佛在真空中被吸吮的触感彻底折断了两个人的理智,他们拥抱着,亲吻着,在小宝悄然爆发的信息素中迎来了第一次高潮。
小宝浑身颤抖,他浑身燥热,开始渴望更多的触摸和爱抚,渴望被狠狠地打开射精,他惊恐地看着邵庄,而邵庄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种奇怪的喜悦和满足——他的Omega,为他发情了。
甬道变得无比湿润,小宝的身体被邵庄彻底唤醒,他的内里开始向外不停地淌水,被邵庄的老二堵在穴口,涨得难受。小宝喊邵庄,让他快点动一动,他想被干,干到子宫里,干到他脑子里除了邵庄的鸡巴外什么都没有,干得他根本没有空隙去产生一丝与性爱无关的念头。
邵庄很配合地满足了小宝的愿望,狠狠一用力,便突破宫颈一圈软肉,直挺挺地楔入开始痉挛的子宫,同时手按在小宝小腹,向下按压薄薄的肚皮,让小宝更加清晰地感受自己的存在。
小宝发出一阵甜腻的叹息,浅快地喘着气,被填满撑开的感觉永远不会腻,他的小腹像触电一般酥麻,爽得大腿根都在颤抖。
邵庄保持这个动作开始猛烈地操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小宝被填满的子宫随着自己的动作向上顶撞,隔着皮肉杵在手心。小宝肆无忌惮地浪叫,把一切听过的能想到的荤话都向外扔,求邵庄再深一点,再重一点,他要被操死了。
肚子里的器官被顶得几乎乱了套,小宝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错觉。他爽得翻起白眼,身体不停地向外射精,潮吹,甚至失禁,把一切能流淌出来的东西都淌干,他躺在被液体弄得一团糟的床单上,承受似乎永远不会停止的律动,被动地承受邵庄的结。
邵庄的结慢慢膨胀,卡在宫口,堵住潮吹喷出的一股股水流。淫水和精液成股打在宫壁,透亮的白浊的混作一团,越攒越多,撑起这个富有弹性的器官,最后从结合的缝隙中漏出来。在小宝感觉起来,邵庄的精液简直滚烫,直直地喷在充血的黏膜,好像能扎根进去,转眼间在里面长出一个孩子。
小宝哭喊着要邵庄停下动作,大脑承载了太多快乐,几乎被身体的高温烫坏,身体开始止不住地痉挛。肉穴咬着、绞着那根肉棒,讨好这根横行霸道的肉棒,意图更快地将里面存留的精液挤出来。邵庄眯着眼睛享受爱人的服从与谄媚,把着精关拖长时间,将软烂泥泞的小洞变成自己的形状。
结束了漫长的射精,邵庄并没有着急从小宝的身体里撤出,反而顶在洞口不许精液流出来,颇有一副要让他怀上孩子的模样。这不能怪邵庄,Alpha发情的本质是在短时间内令足够多的Omega受孕,堵住精子是一件极有效率的遵循本能举动——而Omega,他们在发情期的任务是确保自己能够怀孕,于是小宝坦然地忍受了小腹的胀痛不适,任凭精液在身体内逗留。
Omega本能作祟,为这个带给自己痛苦与快乐的Alpha生下一个孩子的念头令小宝无比兴奋,即便疲软了身子,在邵庄从身体里抽出的一瞬间,小宝还是懊恼地骂了一声。他眼神示意邵庄把尚未变软的肉棒放到自己嘴边,探出粉红色的舌头在上面扫过,卷起咸腥的精液和淫水吞到肚子里,不自觉地喃喃“我要你的精子”。
正如发情期的本质,繁殖,Alpha很快又被Omega撩拨得浑身燥热,肉棒再次硬起来。小宝满意地看着这根大家伙在面前敬礼,赞赏一般在上面亲了一口,然后大开双腿要邵庄继续。但邵庄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在发情期内拥有一丁点自制力的人,他想让小宝做点他希望的。
邵庄躺在床上,扯了个枕头垫在脑下,手抓着阴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撸,马眼里流出的前液顺着勃发的青筋落到囊袋,馋得小宝直咽口水。
一个眼神一个笑便足够令小宝上钩。小宝用脱力的双臂支撑起身体,趴在邵庄的胯下,饥渴地将肉棒放入口中。Alpha的气味充满口腔鼻腔,小宝被邵庄霸道的茶香又一次熏得下体流水。飞快地给邵庄来了几个深喉,小宝爬上邵庄的身体,扶着他勃发的老二,对准了一张一合的小洞,沉腰坐下去。
小宝直奔主题,调整角度,让邵庄的阴茎直直插入饥渴不已的生殖腔,不在乎那里已经被邵庄操得红肿,敏感到随便碰一碰便会火辣辣地疼。他放松身子,将龟头又一次送入被撑开的略显松垮的子宫口。
过度的刺激令小宝的身体又一次变得紧致,被摩擦得几乎滴血的子宫再度包裹住挺立的阴茎,软下的内壁苏醒,恢复一贯的紧致,围绕着邵庄开始收缩。邵庄爽得倒吸一口气,扶着Omega的细腰向上顶。
平日没有觉得,只有在床上,邵庄碰到盈盈一握的腰才会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小宝虽然身为一个男人,但是个不折不扣的Omega,他的身躯无比柔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纤细的躯体在他的身上起伏,一次又一次吞下坚硬的性器,小宝骑着邵庄就像骑着草原上性子最烈的野马,用永不枯竭的热情和快乐做交易,换取野马的忠诚。
小宝突然向后昂起脖颈,小腹一下下紧绷,露出轮廓分明的几块肌肉,已经射干的阴茎抖了几下,喷出几股清亮的带着香气的水,包裹着邵庄阴茎的肉道抽搐,一圈圈缠着肉刃痉挛。小宝张开嘴巴,发出了干巴巴的几声呻吟,随后便没了动静,这次高潮抽干了他全部的力气。但邵庄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小宝,他欺身将小宝压在身下,开始了新一轮甜蜜的折磨。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也不知道高潮了多少回,邵庄从背后抱住小宝,鼻尖在饱受摧残的腺体上打圈,却久久没有咬下去。当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邵庄抱着爽得晕厥过去的小宝,保持插入的状态,陷入沉眠。
Chapter 14
小宝是被渴醒的。几乎被邵庄抓着干了一宿,他就算是个泉眼,流那么多水也该干涸了。被动发情的Omega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揉了揉眼睛,在邵庄的怀里扭了两下,随后察觉到了异常——为什么邵庄那玩意还埋在屁股里啊?
为什么那玩意都一晚上了还是硬的啊?
小宝小心翼翼地向后看,邵庄呼吸平稳,依旧沉浸在睡梦中。这不怨他,先是和一群Alpha打了一架,然后又拉着自己狠狠做爱,就算是超人也该累了。小宝轻轻地挪开邵庄横在自己前胸的胳膊,扭扭屁股,借着堵在身体里面粘液的润滑,从邵庄的内外夹攻里脱了身。双脚一接触地面,他就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浑身散了架一般地疼,小洞夹不住水,精液和淫水顺着大腿根往外流,小宝也顾不得脏,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想要找件暂且算得上衣服的东西遮盖身体,然后在渴死之前找点水喝。
但找了一圈,除了邵庄染血的衣服和自己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只有一条浴巾勉强入得了眼。小宝把围巾围在腰间,举步维艰挪到餐厅,一口气灌下一瓶水,又随便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很奇怪,明明是安全屋,但准备的水和食物根本不够一天的量。小宝带着仅剩的一瓶矿泉水回到卧室,放在床头方便邵庄醒来喝,又从抽屉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手机,走到阳台给安宁打了电话。
响了三声,赵宁接通电话:“邵庄,小宝没事吧?”
“是我,”小宝说,“没想到?”
赵宁愣了一下,笑着说:“确实没想到。”
“安排的事情都做好了吗?”小宝看着远处的风景,感慨郊区景色真好,以后退休了就找个二三线城市买个别墅,最好能看见海的那种,和邵庄两个人上午散步下午钓鱼,晚上看老头扎堆下棋。
“嗯。邵庄下手可真够狠的,”回忆起惨状,赵宁吸了一口气,托邵庄的福,她和安宁这两天做梦都是断胳膊断腿,“都按照你的安排搞定了,不论是视频证据还是现场,Alpha们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下半辈子都落下病根。与你们预料的一样,整件事下来你俩被择得干干净净。只是有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件,给你们准备的水和食物放在车上。昨天琳琅跑回来气喘吁吁的,一开始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邵庄的信息素太可怕了,她不敢逗留。我和她一起回到车上发现你们没拿必备品,今天给你们送过去;第二件……”赵宁一停顿,把手机递给一旁一脸关切的林小娴,“林小娴来了。”
“什么?!”
——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林小娴胸口的死亡标记,但心细聪明如她,在人群中看到小宝和邵庄双双离开求婚现场。她笃定小宝不会不辞而别,便长了个心眼,和小正说了这件事。小正是毕晨曦利用的对象,不自知的小正又一次求助了毕晨曦。毕晨曦在机场接到了小正的求助电话,她登机前给小正发了个地址。小正和林小娴赶到这个地点的时候,正碰上安宁和赵宁为现场收尾。安宁留了个心眼,只说邵庄突然发情,他和小宝为了不影响旁人便驱车来到这个别墅区,其他一概不提。小娴聪明,也没有多问,她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还是不知道得好。
“哥?你还好吧?”小娴接过电话,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来干嘛?”小宝“嘶”了一声,“这里不安全。”
“我和安宁她们在一起,小正也在,没事的,”小娴温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小宝耳朵里,被人惦念的感觉令小宝有些感动,“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很想去看看你。”
“别来了,”小宝笑着摸摸头发——他逐渐开始放弃平头,头发长了一些,但没有跟着赵宁混的时候那般非主流——笑着开玩笑,“这边没吃没喝,只有一个随时处于‘进攻状态’的Alpha,我得想个办法赶紧跑。”
话音未落,小宝手中的手机被一道难以抵抗的力度夺走,小宝回过头,看到了黑着脸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邵庄。
邵庄很明显还被发情期影响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失落和愤怒,扫了一眼屏幕,看到上面“安宁”两个字,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话那头“喂喂”的声音不断响起,小宝想夺过手机和小娴告别,却被邵庄又一次按在栏杆上反扣双手,正如天桥上被擒拿那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小宝的臀缝中夹着一根已经完全勃起,散发致命温度的阴茎,这根阴茎正抵着小宝松软的小洞蓄势待发。
“要跑去哪儿?”邵庄低沉的声音紧贴在小宝耳边,高大的男人在小宝的求饶声中,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手机扔到楼下,脆弱的电子产品应声而碎,同时响起的是小宝又一次被贯穿的呻吟。
“你有病啊!”小宝回过头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大早发什么情!”
邵庄听了冷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在发情啊。”说罢双手捏上小宝的腰,开始肆无忌惮地享受这具身体的温度和柔软。
邵庄的脑子一定是坏了,给脑子供的那部分血一定全跑到了老二上。小宝如此想着,被身后的Alpha操得张大嘴巴不停喘粗气,爽得口水来不及下咽,淅淅沥沥落下来,和阴茎滴出来的前液,后穴被插出的淫水一起在阳台上洇出一大滩深色的印子。小宝倔强地不肯出声,他不确定地面的手机是否还在通话,如果让林小娴她们听到自己被邵庄操成一个婊子,他这辈子没脸见人了。
邵庄知道小宝在想什么。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邵庄只觉得神清气爽。揉揉眼睛,发现怀里的人没了踪迹后,仍在发情期内、属于Alpha的那部分十分不满,他不能容忍自己的Omega离开视线。他坐起身,看到手边床头柜上的一瓶水,知道自己的Omega只是去给自己找水,刚刚放宽心喝了几口,便听到阳台上小宝的声音。
好巧不巧,听到的是那句“我得想个办法赶紧跑”。
发情期内的Alpha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下半身决定上半身,邵庄也不例外。他霸道地断章取义,单方面认为小宝反悔,动了逃难的念头——理智告诉他不能怨小宝,Alpha发情时的身体能够同时满足几个甚至十几个Omega,现在所有人的重担都落在小宝一个人肩膀上,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但本能却在理智发挥作用前掐灭了它。
他起身看着打电话的小宝,满脑子都是把他操得走不动路,只能被动地待在自己身边,讲好听点是成为自己的唯一伴侣,难听点就是成为自己随时随地随意取用的鸡巴套子,随便怎么说。他夺过小宝的手机,恶狠狠地把它摔碎,然后不顾小宝的抗拒,又一次将老二埋入那个温暖火热的地方。在他猛烈的操干下,小宝周身又一次散开了青草味,Omega熟练又本能地打开了信息素的闸门,配合Alpha进入了一次新的发情。邵庄熟练地磨开那个小口,将老二埋进这个依旧湿润的小花园,享受富有弹性的肉壁的挤压吸吮,又觉得不够过瘾,他抓着小宝的头发,将整个人提起来,贴着他的后背,掐着他的脖颈,亲吻那一小块腺体。
没有Omega能够抵抗Alpha同时玩弄他的生殖腔和腺体。小宝喉咙里冒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小声啜泣,手掰着邵庄的胳膊让他慢点。
听到小宝隐忍的喘息,邵庄开始不满起来,他抽出阴茎,让肉棒从小洞里离开,牵扯出一大滩淫水。高昂的肉棒上水光淋淋,被小宝的淫水泡得发亮。邵庄托着小宝的屁股,让他面对自己坐在阳台栏杆上,分开他的大腿,又一次顺着彻底被干开的小洞操进去,借着Omega的自体润滑插到生殖腔里开始激烈的律动。
小宝被邵庄的动作搞得半个身子都悬在栏杆外,他的上半身倒挂着,全身只靠被邵庄别起的两条腿才没有掉下去。倒挂的体位令浑身的血液涌上大脑,他被顶得头晕脑胀,满脑子都是对坠落的恐惧。小宝的手指扒在栏杆上,捏不住也抓不牢,被邵庄攥着手腕放在半勃的阴茎上。
“射出来。”邵庄饶有兴趣地看着惊慌失措的小宝,好像如果小宝不听从他的命令,他就松开固定着小宝的双手,任由他从二楼落下。小宝本能地听从邵庄的命令,双手在阴茎上飞快地撸动,在前面尖锐的快感和后面绵长的爽利夹击下泄了出来,半透明的精水顺着他倾斜的身躯流到胸口,顺着锁骨从二楼的高度砸在地面砖块。小宝昂着脖颈,全身都在紧绷,察觉到邵庄围在身上的力气变小,身体悬空的部分越来越多,他的脑袋几乎垂直于地面——他大声呼喊邵庄,生怕邵庄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扔下楼。
“邵庄、邵庄——邵庄!”小宝几乎撕心裂肺地喊起来,转眼间,他眼前湛蓝色的天空变了模样,邵庄无辜又暗喜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他被邵庄抓着抱了起来,全身悬空,只靠着屁股里的阴茎固定在邵庄身上。
“怎么,怕我松手?”邵庄说得轻巧极了,好像刚刚只是个过分的恶作剧。小宝的双手攀上邵庄的脖子,惊魂未定的Omega在Alpha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身体颤抖不肯说话。邵庄觉得自己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于是身体力行地开始赔礼道歉。
双手托着小宝的屁股,让那两块饱满的肉向两边分开,牵拉着小洞方便自己进出,抬腰顶胯,把身上的人操得尖叫连连。重力坠着小宝把邵庄的老二吃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阴茎填满了子宫,龟头顶着子宫底向上戳刺,爽得小宝浪叫声音越来越大,俨然在无尽的快乐里理智尽失,心甘情愿为了这种快感成为邵庄的性爱玩具。
双腿夹着邵庄的腰,双手抱着邵庄的肩膀,小宝在邵庄耳边迷乱地央求这个男人,让他的Alpha给他最后的愉悦,主动向邵庄暴露出脆弱的腺体,他的身体已经准备好被标记,然而邵庄只是用鼻尖蹭了蹭这里,在上面亲吻舔舐,留下一层带有浓厚Alpha信息素的唾液抚慰小宝的欲望。
没有高潮也没有被标记,他的Alpha不要他,小宝委屈得想哭,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邵庄,对上邵庄怜爱又不舍的目光,知道邵庄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不会轻易标记。被放在心尖的满足却始终不能抵过不被标记的失落,直到邵庄一边动作,一边向小宝露出了他后脖颈上的腺体。
邵庄的意思很明确,他愿意被小宝单方面标记,让小宝成为他唯一的Omega。
这种单方面的示弱令小宝的心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砰砰狂跳。他的Alpha不在乎自己是否会移情别恋,有新的Alpha,他只想成为自己一个人的,只能够对自己一个人的信息素起反应,想和自己心意相通……对霸道善妒的Alpha来说,这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令人信服。
直到此时此刻,小宝才肯完全相信,邵庄这阵看不见捕不到的风,已经在自己身边停下,化为云化为雨,落到自己的身上,成为身畔一潭深湖,挟着自己漂在湖面,只为自己暗潮汹涌。
“不……”小宝亲了亲邵庄的腺体,“要一起。”说罢他亲吻邵庄,身体也开始配合邵庄的动作收缩、扭动。
邵庄被突然开始剧烈痉挛的肉穴吸得几乎射出来,他咬着牙,在已经软烂不堪的小洞里狠命又操了十几下,张开结开始射精。
他的结卡着小宝,从阳台一直卡回卧室。当他们两个人齐刷刷地摔倒在床,体位变动牵扯到结合的部位,令小宝有种邵庄要强行拔出阴茎的错觉,小宝把邵庄抱得更紧了,一个劲地求他不要走。邵庄一边亲吻小宝一边承诺他一直在,说话间腰向前送了几下,扯着小宝的子宫又疼又爽,一股股热液撒在堵在宫口的肉棒上。小宝几乎喊哑了嗓子,喉结上下滚动,邵庄含上这一块皮肤,舔一舔,咬一咬,又来到遭到冷落的乳尖,把粉嫩的肉里放到口中,叼着那块敏感的地方拉扯。
小宝前胸和下身被邵庄玩得近乎麻木,快感令他逐渐丧失了思考能力,他好像被操醉了,头晕脑胀,有些晕乎乎的,看着邵庄傻笑,喊他好哥哥,好老公,再使使劲,我就要去了。
邵庄哪抵得住这种暴击,他能做的只有拼命操干这个不知廉耻的小骗子,让他又一次在自己阴茎上干哑着嗓子爽晕过去。看着已经失去意识,喘着粗气再度陷入深眠的小宝,邵庄心满意足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Chapter 15
小宝再一次恢复意识,已经日上三竿。他蜷缩在床单里,身上干净清爽,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邵庄见他醒过来了,坐到他身边,亲亲他的额头,问哪里不舒服。
小宝瞪了他一眼,仿佛诘问:“你还好意思问?”
“需要药膏吗?”邵庄倒是对他责备的目光不以为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软膏晃了晃。
“干什么的?”小宝从他手里接过,看了一眼便扔到一边,“你这是对我Omega身份的侮辱。”
确实,这支专供Beta与Alpha激情的药鸡肋得很。
“你发情期还剩几天?”
“三四天吧,”邵庄说,“不过与Omega近乎一条直线的持续发情不同,Alpha发情曲线像个小山坡,波峰很快就会过去。”
“波峰?”小宝难以置信,“告诉我你的波峰已经过去了。”
邵庄挑眉:“我也是第一次经历,我不知道。”
“再这么操下去我会死——”小宝蜷得更紧了,“——我还有个老父亲牵挂着。”
邵庄一听笑了,告诉小宝,小宝的身体和自己磨合得很好,每次做爱都会配合地进入假性发情自我保护,只会爽不会死。小宝将信将疑地看着邵庄,最后把脸埋入枕头闷闷地说那个药膏还是给我吧。
邵庄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刚刚林小娴来过了,送来了换洗衣服,还有一些食物和日用品。”
刚说完他便看到小宝猛地抬头,瞪大眼睛责备地看他。邵庄以为小宝怪他带着一身味接触他珍视的妹妹没有通知他,结果却被小宝一句醋意满满的话甜得心花怒放。
“你偷偷见其他Omega?!”小宝脱口而出,说完他便“啪”地一下捂上嘴巴,开始疑惑后悔,林小娴可是他最重视的人之一,他说得好像这个小姑娘是个陌生人——或者情敌。
激素作用下的可怕的嫉妒心。邵庄挑起一边嘴角,淡淡地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早上他意识到小宝在和其他人——很有可能是曾经心动过的赵宁——有交流,并且想离开自己,嫉妒心与独占欲双重作用下他变得冲动易怒,本能超越了理智,当小宝的呼唤唤回他的理智,Omega的大半个身子都悬在栏杆外了。
“在发情期结束前,我们不应该见任何人了。”邵庄喃喃。
小宝笃定地点点头。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几乎全在床上度过。邵庄变着花地操小宝,小宝则极尽顺从地配合,直到第五天的夜晚,两个人的理智重新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带着一身纵欲的气味,穿戴整齐出了门,来到赵宁等人所在的屋子。
一进门小宝便看见赵宁嫌弃地皱了鼻子,恨不得拿出风扇把他们身上的味道都吹走。小宝尴尬地笑笑,看了一圈问琳琅去哪里了。
安宁和赵宁对视一眼,决定坦白:“刚刚接到消息,警察在押送浩然的时候,一不小心让他逃了,虽然下了通缉令,但他本事还挺大的,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十小时前,在火车站,去了……”
“去了哪里?”邵庄本能地感觉到威胁。与他默契十足的小宝也察觉了危机,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那个地方。
赵宁看着小宝,有些遗憾地说:“内蒙古。”
“不过别怕,”安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手里提着两个旅行箱,似乎刚刚从小宝住处为二人打包了行李,递给邵庄,“警察会在铁路上围追堵截,他再快也需要两天多才能到海拉尔。我给你们买好了机票,飞到呼和浩特转机,快的话不到八小时就能到。”
“你父亲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三天前,琳琅被邵庄安排和小正一起去了海拉尔,现在已经和你父亲会合,他们都很安全。”赵宁看出小宝有些魂不守舍——在他和邵庄快乐苟且的时候,竟然置自己的父亲于危险境地,万一老杨出了什么事,都将成为他一生的心理创伤——心想还是邵庄想得更远,能遇见此类意外情况,临时派琳琅去救场,有小正的加入,他们不会出问题。
小宝有些手足无措,被动地被赵宁安排一切,虽然邵庄和赵宁承诺老杨没有问题,在呼和浩特候机的时候,老杨也亲自给小宝打了个电话报平安,但小宝依旧魂不守舍,靠在邵庄肩膀上。邵庄知道这是过多的Omega激素带来的副作用,握着小宝的手轻声宽慰,同时警觉地注意环境,因为比起老杨,他们两个更容易被逃亡的浩然盯上。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家乡令小宝感觉恍如隔世。手被邵庄拉着,乘坐了八小时飞机的他们终于来到了美丽的草原城市,而此时,小正的电话打到邵庄这里,小正告诉邵庄,老杨出事了。
——
所谓的“无巧不成书”或许正如现在的情况。
小宝看着一脸尴尬的老杨,无话可说。
邵庄盯着不停尬笑的琳琅,叹了口气。
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急诊候诊大厅,来了五个奇怪的人。一个穿着休闲运动服的高个子男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眉眼和这个推车的男人很像;另一个双手插兜,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身后走着一个吊着胳膊捂着手腕的女人,女人叽叽喳喳的似乎在辩解什么,而四人身后,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拿着大包小包住院的生活用品,被四个人的气场搞得大气不敢出。
“我真不敢相信你能因为看围棋太入迷,掉坑里把腿摔断了。”小宝在给老杨办理住院后开始抱怨——医院的电视上播报着犯罪嫌疑人浩然在呼和浩特火车站被捕的画面,小宝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开始数落起老父亲。
“人老了,不中用了!”老杨倒也不辩解,理不直气也壮,拿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看着旁边的女人问,“琳琅姑娘还好吧?”
被老杨点名的琳琅蹿到他面前,捂着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地笑道:“没事!咱们一起住院,安排个隔壁床哈杨叔叔!”
“哎呀,扶老人也跟着摔进坑里,真有你的。”邵庄不咸不淡地嘲了一句。
“庄哥,你让我来的,这医药费可得算在你头上,哟哟哟,才几个钱啊脸又黑了——”琳琅看起来伤得不重,凑到邵庄身边转了一圈,又跑到小宝身边挤眉弄眼,“——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宝哥?”
“算他的,都算他的。”小宝被她逗笑了,推着老杨进了骨科。
一老一小,一个腿骨折,一个胳膊骨折,老杨还真的和琳琅成了隔壁床。两个人被推着从上到下检查了一圈后,医生说无需紧张,稍微做个复位,固定好就可以回家休养,定期复查看恢复情况。
“只是……”大夫看了一眼老杨,欲言又止。
“你是家属?”另一个大夫问小宝,“你是他什么人?”
“儿子。”
“好,借一步说话。”
在小宝跟随大夫出去后,老杨终于有时间好好审视一下这个一直跟在自己儿子身边气定神闲的男人了。
他看起来很普通——仅仅只是“看起来”。老杨是什么人?人精一个,看透了人性和欲望,他一眼便能分辨出这个男人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一件枣红色的衬衣,下半身穿着中规中矩的西裤,脚上一双锃亮的皮鞋,整个人笔挺修长,表情很少,和琳琅关系不错,但视线总是黏在小宝身上。
“你是……?”老杨看着邵庄发问。琳琅“噗嗤”笑了一声,拉着小正躲在一边看热闹。邵庄意识到某种程度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老丈人”,立刻换上一贯风轻云淡人畜无害的模样主动伸出手:“杨叔叔您好,我是小宝的男朋友。我姓邵,邵庄。”
“哦,小邵啊。小宝还麻烦你多照顾了,”老杨握上邵庄的手,松开后又问,“你和我,和小宝是同行?”
“算是吧。半路出家,小宝拉我入的伙。”
那看起来能力不错,能让小宝青睐。
“你们……到哪一步了?”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
好一记直球。
老杨瞪大双眼看着这个一脸坦然,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和爱人父亲对话一道送命题的家伙。想当年老杨去见小宝姥爷的时候,那可是精心打扮,大包小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心想这邵庄也太淡定了,似乎有十成的把握能让老杨接受他。邵庄的情绪毫无波动,他真诚地看着老杨,毫无自己睡了对面男人宝贝儿子的自觉。
“你是个Alpha?”
邵庄点点头。
老杨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问什么了。不论邵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终究是个Alpha,小宝选了他,作为父亲不应该质疑儿子的选择——但是小宝这个小子欠教训,交了男朋友也不知道告诉老爸一声!
正尴尬着,小宝垂头丧气,一脸愁容地走回来。邵庄敏锐地判断和老杨的病情有关,他拉着小宝,用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又一次将小宝带出去。
至于老杨,他都愣了,从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顺从听一个人的话。邵庄,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如此御世制人?
“怎么了?”邵庄带着小宝来到走廊,找了个僻静地方,手摸上他的脸,柔声问。
小宝看清了面前人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委屈,张开双臂扑到邵庄怀里忍不住抽泣。这段时间实在混乱,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他从没有感觉过如此无力,只能抱着邵庄哭。
“我爸……医生说他肺上长了个东西。”
——
老杨的腿没问题,手法复位即可,但因为长期吸烟,高血压冠心病动脉粥样硬化得了个遍,更是在此次检查的胸部CT里见到了一个明显非良性的东西。大夫建议给老杨做个穿刺活检,好好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确定性质。
邵庄先是拍了拍小宝的后背,然后拉着他的手又一次进了医生办公室,在一堆住院医师劈里啪啦敲打键盘写病历下医嘱的声音中,找到了老杨的管床大夫,仔细询问究竟怎么回事。大夫见是他们,又看了一眼恍惚的小宝,说:“你刚刚干嘛不带着你老公来听呢,害我又重复一遍。”
大夫说,虽然从增强CT上看,老杨肺上的东西几乎可以确定是恶性的,但长得位置不错,尺寸也小,发现得早,通过手术加化疗——甚至无需化疗——是有把握根治的,让小宝和邵庄不要紧张,这种病例他们见多了。
“最快什么时候能手术?”邵庄问。邵庄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小宝,捏着已经紧张到透出汗水的手心,让他别担心,自己会在他身边陪着他。
医生调出老杨的检验结果看后说:“明天,周四,手术日。”
小宝同意给老杨做手术切除肿瘤,在被邵庄安抚平复情绪后,他并没有刻意向老杨隐瞒病情,把医生的话逐字逐句重复了一遍。老杨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同意尽早手术。
入夜,小宝彻夜难免。他觉得自己就像被赶鸭子上架一般,被一双无形的手推搡着回到海拉尔,来到医院,然后送父亲上手术台。这不是他第一次签署知情同意书,他知道麻醉、手术和输血输液可能带来的风险,他也知道发生不良反应的几率微乎其微,可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摸了摸兜,想要寻一根烟出来缓解焦虑,在空空如也的兜里掏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早就戒烟了。
如果母亲没有那么早离开,父亲会因为她不喜欢烟味而戒烟吗?
“小宝,推我出去看看星星。”在黑暗中,老杨呼唤儿子。
在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小宝的眼睛泛红,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而邵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手术很顺利——如果不算上老杨的台属于医生好心的加塞,排在下午,把他饿得嗷嗷叫唤的话——大夫对切除的组织做了病理活检,果然是恶性的,但由于发现得十分及时,老杨甚至连术后化疗都不需要,大夫叮嘱他按时随诊复查即可。
但是老杨对麻醉似乎过于敏感了,在观察期并没有苏醒的迹象,手术室迅速将老杨推入重症监护室上了辅助呼吸机,又是一连串的谈话知情家属签字,这一次的小宝似乎已经习惯,他机械地签好字,坐到邵庄身旁。邵庄抬手揽着小宝肩膀,把他勾到怀里。
“他会没事的。”邵庄眨眨眼,看着手术室前医生病人来来往往。这里满是谈话的医生,和焦急等待的家属——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宝一样迫切希望那个人能够平安下台。邵庄捏了捏小宝手心,示意他放宽心,他过去倒斗时经历了太多,同伴进行急诊手术麻醉未醒简直属于小事中的小事。
“我父亲昨晚和我说了一件事,他说,这件事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如果他不能去弥补,便拜托我去,”小宝把额头埋在邵庄臂弯,声音沙哑,有气无力,这两天实在太折腾了,“是他年轻时候的事。”
“一个关于鸡血石的骗局。”
爱一样东西本身就是弱点。
Chapter 6
感情这件事很奇怪。有的人张扬,有的内敛,有的人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也不会有人相信,而有的人仅靠一个眼神便能让爱人充满安全感与信任。
邵庄和小宝都没有说过情情爱爱的字眼,但他们仅需要一个对视,便能感受到来自对方深沉又温暖的爱。
爱之深责之切,这句话放在谁身上都无比适用,没有例外。当小宝得知邵庄离开的三个月孤身一人毁了一个满是打手的狐狸窝点,于龙潭虎穴取回完全体病毒,销毁病毒的同时又将提取病毒的实验数据彻底清除干净后,气得几乎就快要指着邵庄鼻尖骂,骂他蠢,骂他思虑不周,骂他不知找后援,骂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他有个什么闪失,大家会多难过。一副曾经教训冬冬的模样。
“大家?我以为只有你。”邵庄被小宝说了也不恼,乐呵呵地泡了杯茶在小宝身边坐下,悄悄用自己的信息素开始作弊。Alpha的茶水味混在茶包的味道里,小宝吸了一口气想继续数落他,却被赔礼道歉的信息素弄得没了火气,起身拖了把椅子,在隔着邵庄一米半的距离坐下,老半天不说话,瞪着邵庄。
邵庄见小宝气消得差不多,又以他一贯的轻缓语气开口:“我这不是全身而退了嘛。而且我现在也来寻求你的帮助,你不会出尔反尔不答应帮我了吧?”
“别给我油嘴滑舌的。”小宝啧了下嘴。见邵庄一脸无辜,小宝也不再和他去纠结之前冒过什么险,他走到白板旁边,写下了“毕晨曦”三个字,说:“那个浩然头脑一般,比起智囊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现在刀卷了刃,不足为惧,所以替耿晓辉复仇的主力一定是毕晨曦。我们要做的是两件事——”小宝看向邵庄,邵庄很有默契地接上他的话。
“一件是让毕晨曦的行动都暴露在阳光下。她假死后在暗处,许多事情做起来都很方便,我们需要让五大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还没死;另一件则是,耿晓辉被捕后,他留下的高层次的爪牙,等待有朝一日为己所用。”说罢邵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小宝。
“对,”小宝走到邵庄身边,翻开笔记本,“正如你记下来的这些名字,大学教授、户籍警、医生和老板——很多狐狸的人本就有一定的社会资源,和较高的社会地位,他们加入狐狸,我想大概是耿晓辉许诺了什么好处。这些人在得到便利的同时也被耿晓辉抓住了把柄。耿晓辉没有卖他们,留着他们有用,可他们估计巴不得耿晓辉带着秘密死在监狱里,但是毕晨曦活着,她还活着就意味着会拿着他们的把柄胁迫做事。”
邵庄点头,问小宝:“你想从哪方面下手?”
小宝歪着脑袋分析,他不着急得出结论,和邵庄一起的四年,他的脾气磨得越来越稳重:“如果先端了毕晨曦,狐狸的人一定会警觉,她复出后也可以顺理成章地重新整改狐狸,将那些人重新启用;如果放弃毕晨曦先搞狐狸其他成员,战线拉得长,时间久,也容易打草惊蛇,可是他们范围广目标多,即便毕晨曦知道咱们的目的,也不知从哪下手。”
邵庄笑了一下,有些自豪地看着小宝,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养成的好孩子”,声音带笑:“那,听你的意思,好像更倾向于一个一个拔掉,让毕晨曦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当然,”小宝走过来,坐到邵庄身边,侧着脑袋邪魅地看着他,“除非你有不同的意见。”
“你觉得我会有不同的意见吗?”
“谅你也没有。”小宝挑起下巴一抬眉,胜券在握。
意气风发,邵庄的脑海里此时只能想到这个词。小宝浑身上下好像在发光,耀眼又迷人,令邵庄无法挪开目光。看着那双薄唇勾出的角度,邵庄突然有种接吻的冲动。
——
“曦姐,这些狗屁专家架子也太大了,看看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好像咱们才是他们手下似的。”
在某所学校领导家中吃了一肚子气的小弟一边抱怨一边给毕晨曦打了电话。
“我知道了,你先回来。”毕晨曦挂断电话,看着耿晓辉留给她的盒子发呆。复仇是耿晓辉交给她做的唯一的,也是最后一件事,当耿晓辉带着病毒锒铛入狱,狐狸大厦顷刻倒塌,他的目标就变了,他不再在乎狐狸,他只想让邵庄和小宝付出代价。毕晨曦并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举动,也曾劝过耿晓辉放弃,但耿晓辉的偏执令她不得不去做,最先干的事情便是把狐狸渗透在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聚集起来,为己所用。可短短半年的时间,加入狐狸的高层次人员就折了十个,他们有的是大学教授,有的是公务员,有的是警察,还有医生和企业家。仿佛霉运一夜之间缠上了他们,总会以各种方式令他们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他们要么离开这里重新开始,要么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毕晨曦直觉不对劲,但每一个人从天上坠落谷底的方式又都那么咎由自取,似乎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就解释得通。
毕晨曦想,这或许是小宝和邵庄的计谋。在她对小宝下手之前,邵庄便未卜先知一般守在小宝身边。忌惮邵庄的能力,她只得派了眼线盯着他们:这两个人已经同居了,就住在小宝一行人曾经住过的出租屋里,看起来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盯梢的人说,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AO伴侣,平日出门骗点小钱,偶尔做个侠盗宰一头缺德肥羊,周末出去游山玩水,小宝发情期的时候就闭门不出夜夜笙歌——毕晨曦不知道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小弟为什么笑得那么猥琐淫荡,或许这两个男人实在是太没羞没臊——俨然一副退休养老的模样,实在找不到破绽。
“没有破绽才可疑。”毕晨曦自言自语。之前能和小宝打个有来有回,主要凭借着她两年多的观察、小宝的青涩和邵庄的袖手旁观,但现在她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毕晨曦想去见见耿晓辉,听听他的意见。邵庄与小宝联手了,但凡有点脑子便知道是时候考虑放弃了。她登记了一个下属的身份证,以亲属的身份要求探望耿晓辉,却得到耿晓辉已经被移交到其他监狱的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毕晨曦站起来对着狱警大喊。狱警一脸严肃,要她冷静冷静,先坐下。这件事早已经通知亲属,她应该早就知道。
“亲属?什么亲——”毕晨曦愣住,随即意识到耿晓辉的养父是邢春华,邢冬冬和耿晓亮作为他唯二在世的亲属,这个消息只有这兄弟俩知道。
毕晨曦瘫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平复。她离开监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找了个长椅坐下,给浩然打了电话。浩然自从上次被那个矮个子男人打成重伤,便没有回到大学,办了病休一直静养,毕晨曦这通电话令浩然的伤势雪上加霜,在他剧烈的咳嗽中,毕晨曦挂断电话。
她一瞬间感觉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虽然意识清晰,但整个世界的声音与画面仿佛与她无关,看得迷迷糊糊大块色彩,听得朦朦胧胧含糊不清,突如其来的无力感折磨着她,不知道耿晓辉去了哪里,在陌生的地方,身带病毒的他会不会有足够的药物维持他的生命?身为Omega的他又如何在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中间生存下去?
现在,复仇,又有什么意义?
“你在想他吧?有人定期给他提供K2,他去的地方很安全。”邢冬冬带有浓厚口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毕晨曦看过去,那个耿晓辉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她旁边。她不知何时走到了冬冬的开锁公司门外,邢冬冬和甜甜两个人看到毕晨曦,并没有惊讶她的复活——毕晨曦意识到,自己“死亡”的消息,也就只有五大公司首脑和邵庄小宝知道。
耿晓辉给毕晨曦留了一封亲笔信,一直放在邢冬冬那里。邢冬冬跑进店,拿着信跑出来递给她,还给她带了一瓶饮料,说这是甜甜给的,让她暖暖身子。邢冬冬说他和晓亮没看过信的内容,但狱警们都看过了,如果有问题这封信不会到我手上。
“他被判了无期,在里面好好改造。我知道你难过,也知道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想要复仇,可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了你自己,还是过安生日子吧。”邢冬冬把信递给毕晨曦,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毕晨曦在原地无声地坐着,手里紧紧攥着那瓶温暖的饮料。热度通过手心传到心口,毕晨曦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内心和渴望和他人的期待,究竟应该怎么选,她不知道。
——
耿晓辉的信确实没有什么端倪,但毕晨曦知道,他绝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毕晨曦带着信找到了浩然,把信递给这个Alpha,问他有什么看法。浩然的脸色并不好,看起来失去耿晓辉线索的他也处于愤怒和爆发的边缘。浩然接过信,通读一遍便说:“他说不要去找他,他已经是行尸走肉,唯一的想法就是拉邵庄和小宝陪葬。他在信里告诉我们如何复仇。”
“复仇……”毕晨曦双手抱胸,将外套拉得更严实一些,虽然在温暖的室内,但她感觉浑身冰凉,“其实我并不想复仇,一开始就不想。我知道听起来很忘恩负义,但……其他事情都有回旋的余地,但他杀了人,还不止一个,社会面的影响很大——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宽大处理。就算复仇了又能怎样?他能出来吗?”
浩然的眼神黯淡,他也知道耿晓辉仅仅只是想要泄愤,但他和毕晨曦不同,他即便知道是飞蛾扑火,他的忠心也绝不容置疑耿晓辉的命令。
“如果你不去做的话,我来。”浩然突然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毕晨曦连忙倒出一杯水递给他。
看着心意已决的浩然,毕晨曦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就当……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Chapter 7
与一直蠢蠢欲动想要行动的浩然不同,毕晨曦沉寂起来。邵庄形容,她好像一条冬眠的蛇,不知在养精蓄锐谋划些什么。小宝窝在他怀里撇撇嘴,说那就趁着她冬眠的时候打她七寸。
“你有没有想过,毕晨曦这个人,和复仇毫不搭边?”邵庄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小宝肩膀上打圈。小宝思考了一会表示赞同:“确实是这样,一直以来她都是愿赌服输的,虽然是咱们的对立面但很有气节,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不是那种输不起,一定要穷追猛打的人。”
邵庄没有回应小宝的话。小宝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手肘撑着身体说:“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她也有可能是累了,不想被耿晓辉操控,要退出?”
“不排除这个可能。她过去还会联系狐狸的人,设局帮助他们,但现在……”
毕晨曦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狐狸,任由高层们自生自灭,这也令小宝和邵庄的行动愈发顺利。
“现在顺利得有些诡异,”小宝接上话茬,“我说,放在过去我或许会说一句‘顺利不好吗?’,但现在我也会担心过于顺利是不是因为陷入了对面设下的圈套。诶,你说这算不算我被你同化了?”
“这叫成长了。”邵庄拿出一副老师模样调侃。
“行行行,知道你要融入角色,赶紧起来穿衣服。敲掉了这个,狐狸也就彻底没了靠山。”小宝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邵庄整理好床铺,一件一件把西装三件套穿好。
“你这……人模狗样的。”在邵庄打领带的时候,小宝围着他走了几圈,感叹这个人真的是个衣服架子,长得又高又壮,宽肩窄腰,两条长腿不输模特,任凭谁见了都得面红耳赤想入非非。又转念一想,这个人是自己的,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怎么,不喜欢?”邵庄笑了一下。小宝连忙摇头,说哥你赶紧去,别一会赶不上那个讲座。
他们最后一个目标是个专门坑害学生的大学副校长。期末时候,他总有些昂贵的“复习资料”和“一对一”指导。得到他亲传的学生成绩名列前茅——这不是什么秘密,许多大学都是这样,老师倒卖答案,但像他这样,利用手中权力故意令不买他答案的学生挂科的,仅此一家。许多平日里勤勤恳恳背书学习的孩子,因为他失去了拿到奖学金的机会,更有甚者,因为他规定挂科的学生不允许参加保研,无数好学生的前途被他葬送。
小宝和邵庄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他们的好朋友黎伟正在麻省理工就读。小宝曾经有意无意在五人微信群里提起这件事,黎伟得知这件事后,顾不得中美时差,在北京时间凌晨四点连着发了十几条长达一分钟含妈量过高的语音,义愤填膺地说弄死这个龟孙,他可以进行远程援助。冬冬、安宁和赵宁也决定助小宝一臂之力。
整个过程很顺利,赵宁和安宁拖住这个人,邵庄扮演其他学校来交流的专家,旁敲侧击不停暗示,成功让上一级的校领导临时决定换一套期末考试题,而冬冬和小宝则在印刷考题的时候偷梁换柱,换成了黎伟出的题目。平日勤恳学习的学生们交了卷子后欢呼雀跃,好吃懒做只靠买题的学生们对着成绩单上的鸭蛋欲哭无泪。学生们年轻气盛,买题的学生开始要求退钱,被欺负的学生们纷纷拿出证据举报他。带头维权的学生中不乏家世显赫的富二代,在学生们闹得天翻地覆,校方束手无策的时候,黎伟黑入了这个人的账号,把他的钱统统转到了助学金名单上贫困孩子的账户里。
做完了这些,邵庄小宝喊着好友们一起吃个饭。
这是邵庄第一次正式与赵宁接触。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女人很不简单,有段时间几乎令小宝着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身上带着一股雌雄莫辨的英气,邵庄很理解慕强的小宝会对她有好感——但这并不代表邵庄不会吃醋,他属于Alpha的那部分像一匹饿狼死死盯着赵宁,即便她和小宝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赵宁也看出邵庄和小宝间的暧昧关系,她挑起眉,举起酒杯,向这个填补了自己离开后团队空缺的男人致敬。
“对了,正好你们都在,我一并把请柬给你们发了。”冬冬笑着从衣服夹层里拿出四张请柬,他和甜甜准备结婚了。小宝接过他和邵庄的两份,即刻开始起哄。
——
分别易,聚首难。几人闹过笑过,在餐厅门口告别。小宝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多,对邵庄说路不长,一起溜达回去。两个人并肩在路灯下走,小宝依旧沉浸在冬冬即将结婚的喜悦中,说这说那,邵庄对他报以微笑,眼神一直黏在小宝身上。
回了家,小宝说他要先洗澡,便拿了浴巾去了浴室。邵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晚间新闻正在播报一群Alpha持械斗殴的新闻。起因似乎是因为一个Alpha不受控制地陷入发情期,张扬的信息素不停地挑衅在场所有人,勾得几个陪Alpha男友逛街、定力不够的Omega回应,大家又都喝了点酒,在酒精的催化下抄起灭火器消防斧大打出手。电视画面做了马赛克处理,但是在大团块下藏不住的血泊和肢体残块令邵庄皱起眉头。
最近Alpha主动发情的报道多了起来,邵庄想,他好奇心不旺盛,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查一下——邵庄也是Alpha,他知道Alpha发起情来是怎样一个惨状。
与Omega每个月固定几天的发情期不同,Alpha的发情期可以依靠意志改变日子配合他们的Omega——换句话讲,Alpha时时刻刻都处于发情状态,只要他们愿意,随时能利用信息素勾引到一群Omega投怀送抱。Alpha们可以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或浓或淡,但发情时的信息素浓度一定是他们可以释放的顶峰。
毫不收敛的信息素意味着冲突、战斗、流血和伤亡,在战争时期,曾经有国家利用被强制发情的Alpha组成敢死队,可以说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最可怕的一次发生在东欧,几十个Alpha在三天内屠了一座城,因此所有国家使用对Alpha催情药物的行为严惩不贷。虽然目前针对Alpha发情期的抑制剂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但发情的Alpha如果不注射存在剧烈副作用的速效抑制剂,便只能注射延缓发情期的缓和剂——这种药物不能中和血液中的Alpha信息素,只能延迟它起作用的时间,为接下来的信息素血浆置换争取时间。
正如电视上播报的,不明原因发情的Alpha被警方控制住注射了缓和剂,被带到医院进行血浆置换,目前情况平稳,等待他们的是进一步的调查。
邵庄摇摇头,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总有人在感情上求而不得,想着用歪门邪道来得到意中人。
小宝的手机响起来,邵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林小娴”,拿着手机到卫生间问小宝接不接。小宝正洗着头,喊邵庄先接,于是邵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林小娴兴奋的声音几乎隔着屏幕穿透而出:“哥!刚刚医院给我打电话,有角膜捐献者了!”
“不好意思,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信得过我的话,我转达给他。”邵庄知道林小娴,听她的语气,大概是有希望重见光明了。
“啊……不好意思,”林小娴有些尴尬地笑,“我没想到……您是……”
邵庄还没开口,小宝便披着浴巾窜出来,从邵庄手里拿过手机,一边催邵庄去洗澡一边接电话:“喂,小娴,什么事?”
“哥,有角膜了。”
“这太好了!”小宝高兴得几乎蹦起来,“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
“大概一个周以后。我希望你能作为我的亲属,帮我签字,不知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小宝有些羞涩地笑了,“到时候你第一个看到的是我,看看我长得是不是像你想象得那样帅。”
“好,”小娴笑得意味深长,“最近不来看我,是不是因为他回来了?”
“他?”小宝下意识地看向邵庄——邵庄已经脱了衬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的纹身在灯下泛着幽幽光泽。似乎察觉到小宝的目光,邵庄不再动作,戏谑地看回去。
“啊,不是,这个……其实——呃……”小宝手忙脚乱地想解释是怕在端掉狐狸之前把她卷入是非之中才降低了去见她的频率,但又怕越解释越多,况且确实因为邵庄回来他才变忙,于是乖乖承认,“是。”
小娴银铃般的笑声过后,她温柔地说:“我说得没错吧,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也让我第一时间看见他,好吗?我想见见他是什么世外高人,能配得上你,夺走你的心。”
耳力好的邵庄自然听得见小娴的话,他没有否定小娴,抱着胸倚着门框顶着小宝责备的视线就是不肯进去洗澡,反而眯起眼睛抬高下巴一副“正是在下”的炫耀模样。
小宝和小娴聊了几句,挂断电话,起身作势要打邵庄。邵庄拿出当年下斗的身手,闪身进浴室。
Chapter 8
林小娴住进医院,她的手术将在三天后进行。小宝作为他的授权责任人,在签知情同意书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大夫们见他紧张成这个样子,不由得放缓了语调,告诉他大部分人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即便有问题,这么多大夫护士都在,无需太担心。邵庄坐在林小娴病床边,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宝被大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问:“真的没事吧?上面写着好多不良反应……都挺严重的。怎么还有窒息和抢救啊?”
年轻的男医生叹了口气:“那就不签字,不做了,签个拒绝手术知情同意书,我马上回办公室办自动出院。”
“不不不,我签,我签。”小宝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微笑的小娴,在亲属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与患者的关系他写了“兄妹”。
邵庄见状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没有瞒得过小宝,得到了一记眼刀。
小娴很明显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向小宝的方向偏过头,说:“你们感情真好。”
“是吗?我没觉得。”小宝“切”了一声,让邵庄赶紧去准备住院需要的物品,熟悉熟悉去手术室和自助机的路线,再从病房的宣传栏上学一下如何照顾病人起居。邵庄起身,乖乖完成小宝交代的任务。
“我越来越期待亲眼看到你们了。”小娴握上小宝的手。
小宝捏了捏她的手,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小正呢?怎么没看见他?”
“哦,他工作需要,出差了。”
小宝点点头:“有点遗憾,错过了这么意义重大的事。”
“可我更希望是你陪着我。”
“你放心吧,一定会很顺利的。话说回来,你和小正是不是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了?”
小娴突然涨红了脸,眼中突然出现了光彩:“差不多了。”
“定下日子后告诉我,我帮你张罗。”小宝捏了一下林小娴的鼻子。小娴甜蜜地笑了,沉浸在身着白色婚纱,一手挽着新郎,一手挽着哥哥的幸福之中。
但人在保定的小正惹上了麻烦。他遇到了骗子,人生地不熟的,被讹上也无处申冤。有一个围观的漂亮女性走出来,为他解了围。
这个女人很热心,见小正惊魂未定,主动提出请他吃个饭。交谈中,小正得知这个女人是来旅游的,她和自己是老乡,不禁觉得更加亲密。女人告诉了他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也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了小正的许多事情,吃过饭,女人和他道别。
小正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能不能告诉我地址,等我回去了一定登门道谢。
毕晨曦听罢,笑了一下,舔舔嘴唇说,如果有缘,我们一定能再见。
——
林小娴想象中的小宝和小宝的Alpha与真人相差不大。一个白得发光古灵精怪,一双狐狸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另一个冷淡高大默不作声,但周身泛着温和的气场,眼睛一直黏在小宝身上。
“你们和我想的完全一样,”小娴眼里泛着泪光,“谢谢你们,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我可是你哥,这不都是应该的嘛。别哭,对眼睛不好。”小宝得意地摇头晃脑,邵庄知道他现在远比表现出来得激动。
邵庄看着林小娴,心想撇开老杨,或许小宝最牵挂的就是小娴了。林小娴是小宝与平凡生活和普通人连接的桥梁,有她在,小宝便不会孤单。
邵庄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温馨场面,他到走廊里接电话,电话那头是琳琅。
邵庄差使琳琅去打听Alpha离奇发情的原因。这个小姑娘门路多得很,很快便打听到道上的消息:有人在拿Alpha做诱发剂的实验。这些被害的Alpha多是五大公司麾下的人,但不包括从前的狐狸。琳琅叼着棒棒糖,说庄哥,估计狐狸是要动手了。你也是Alpha,和五大公司剪不断理还乱的,小心别中招了。
“不是有缓和剂吗?”邵庄说。
琳琅骂了一句,说:“庄哥,缓和剂顶多延迟两个小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发了情的Alpha如果不和Omega搞,就只有那个、那个什么——换血,才能从发情期里恢复正常。”
“血浆置换。”邵庄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不会是想弄一套这个机器吧,我劝你别想了,光德国进口的机器就得几十万,而且你还得有足够的冰冻血浆,现用现化——这还不算完,过敏反应起你一身疹子算轻的,重的直接喉头水肿憋死你。况且你得在洁净环境下往脖子里插根管子抽血用。说白了,只有大医院能做这事。”
“我知道,”邵庄打断她的话,“你门路广,帮我准备一点缓和剂,还有Alpha专用的速效抑制剂。”
“庄哥,B计划可没有这么订的,”琳琅卸下了一贯的放荡,认真起来,“这两年儿速效抑制剂可成了高级别的处方药,需要有处方权的医生开具,医院层层审批,有时候卫健委还会溯源,一般人买不到。我不知道你在谋划些什么,也可以帮你搞到药,但我给你两条建议,第一,不论是否危险,别瞒着宝哥;第二,速效抑制剂的副作用太大,影响你分泌信息素和生育的能力,能不碰就不碰。”
“我知道了。”邵庄看着医院外的天空,喃喃道。
有些事情,小宝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要现在知道。
——
毕晨曦似乎真的放弃了复仇,小宝和邵庄用一年多的时间将狐狸残党逐一斩除,彻底将她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她派出来盯梢邵庄小宝的人也不知在何时消失,而小宝找寻的私家侦探也带来了毕晨曦正在过着平凡日子的消息。
“常常出门,走遍风景名胜,吃遍美味佳肴,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富婆。”戴眼镜的私家侦探笑眯眯地说。私家侦探看着面前的邵庄与小宝,感叹这能玩跷跷板的人终究坐在了同一边——这就不好玩了,不论是对他这个看客,还是对他们的敌人。
“能查出来她主动接触的人的名单吗?”邵庄发问。
私家侦探点点头,将名单递了出来,然后又对小宝说:“你看,你能想到的,他也能。”
邵庄看了小宝一眼,没有在意小宝在这种小事上的隐瞒。
“行,谢谢了。”小宝爽快地交了钱。私家侦探接过厚厚的一沓报酬,转身离开,走了两步他突然回过头:“对了,告诉你们一件意外收获吧。在名单里夹着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是一封信,是她时时拿出来看的;另一张则是她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的一本《战国策》。”
Chapter 9
《荆轲刺秦王》,出自《战国策·燕策三》,讲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荆轲刺秦王的故事。里面有一个英雄,叫樊於期,他为了荆轲刺杀秦王的胜利,自愿割下头颅。
“你觉不觉得,樊於期于荆轲,正如毕晨曦于耿晓辉?”小宝问。他们来到一家安静的咖啡书店,从角落里取来了与毕晨曦手里同版的《战国策》,一边翻阅一边说。
“这耿晓辉可真会打比方啊,荆轲刺秦没成功,秦国最终大一统。”邵庄喝了口茶——这个人在咖啡厅里也倔强地点了茶,实在令小宝不敢恭维。邵庄说现在就缺一家卖茶的咖啡馆,小宝回他老板没赶人已经很给面子了,少说两句。
“听冬冬说,这封信是耿晓辉亲笔写给毕晨曦的。我不相信只是一封诉衷肠的信,上面劝她好好生活的话全他妈是放屁,这里面一定有密码。他真正的意思就藏在密码里。”小宝把信的照片推向邵庄。
邵庄取过照片仔细看——耿晓辉的脑子好,但不代表他能够过目不忘,他在监狱有限的条件里制作出来的密码信一定有迹可循。
“要不要问问黎伟?”小宝最烦的就是这些文书工作。邵庄抬起眼帘说:“先试试吧,黎伟不是在忙论文吗?”
“那倒也是。”小宝抓抓耳朵,黎伟在五人群里被论文虐待的哀嚎隔着太平洋都能传过来。
——
晨曦,浩然,你们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失去了我的音讯。不必找我,因为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复仇。阳奉阴违、出尔反尔的邵庄,不知好歹、多管闲事的小宝,他们要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他们羞辱我,折磨我的身体,粉碎我的心血,将我从云端拉下,打为阶下囚,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利用他们身边的人,利用他们的第二性别,用药,用人,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残酷肮脏的手段,让他们强制发情,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让他们的余生都活在发情的阴影中。我的秦武阳,我的樊於期——杀秦,杀秦!杀秦!!!
毕晨曦合上手里的书,不去看那封已经翻阅过无数次的信。耿晓辉的信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关心于挂念,但真的用《战国策》解码却又那么戾气十足。她不愿意做她正在做的,更不愿意做即将做的,但耿晓辉就像她心头的刺,长在最柔软的地方,她的血肉攀附在上面,想拔又不敢拔。
动用药物在第二性别上做文章向来是毕晨曦最为不齿的事。她对耿晓辉的欣赏也源自他在狐狸一直坚持的“底线”。耿晓辉现在失去了底线,为了复仇变得扭曲而疯狂,她开始觉得耿晓辉一开始禁止狐狸的人使用药物并不是因为他唾弃肮脏的手段,只是因为怕自己也被药物利用罢了。毕晨曦联系浩然弄到了两支催化剂,一只针对Alpha,另一支针对Omega,一直藏在她冰箱的可乐罐子里,她甚至不愿意正眼看它们一眼,可为了耿晓辉,她不得不这么做。
——
在万物复苏的春天,冬冬和甜甜的婚礼将至。耿晓亮特意请了假,从外地跑回来;邵庄和小宝和黎伟包哥一起作为伴郎出现在婚礼现场;赵宁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和安宁一起向他们走来。
甜甜在和冬冬去年领了结婚证后,不出半年便怀孕了,现在略微有些显怀,身为人妻与人母的喜悦在眉眼间隐藏不住,冬冬围在她身边生怕她累着,嘟嘟囔囔这就是个仪式没必要拼。
“看起来,你俩是成了。”小宝抽了个空对赵宁说。安宁知道他指的是她和赵宁,点点头,用她一贯平和温柔的声线说:“你和邵庄也挺久的了。不打算成家?”
“成家?没想过,”小宝看着不远处的邵庄,后者被甜甜亲戚家的一群小孩子团团围住,缠着要他讲故事,脸上表情变得无比温柔,“看他是有成家意思的人吗?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会时常梦到他一走了之,惊醒后看着他。动静太大总会把他吵醒,虽然他每次都会安抚我,可我窝在他身边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他随时会不辞而别。”小宝叹了口气,不知等毕晨曦的事情解决后,邵庄是不是又会抽身而去,留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虽然邵庄一直表现得坚定不移,身体力行地告诉小宝他不再离开,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宝实在是怕了,又不敢在邵庄面前表露出来。
小宝并没有说自己不想成家,他强调的一直是邵庄。安宁还记得,在监视寄信人时,她与黎伟分手,找到小宝长谈。那个时候的小宝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变得伤感,他对安宁说“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在某个城市定居,结婚,生个孩子”——组建家庭,生个孩子,那个时候小宝说的不一定仅仅是安宁。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狐狸的事也快解决了吧,你怕他拂袖而去,但我倒是觉得邵庄回来的目的并不局限于狐狸,你才是他回来的真正理由,”安宁向小宝的方向跨了一步,几乎与他并肩,用她独有的温柔的力量安慰曾经团队的领导者,“或许是你灯下黑吧,邵庄这个人没有你想得那么无情。如果他心里真的没你,大可以袖手旁观,看你过喜欢的刺激生活,和狐狸斗智斗勇,又怎么会主动回来。等真的可以过上平静生活的时候,问问他吧。”
“行。到时候再说。”小宝勉强挤出一个笑——解决了毕晨曦的事之后,邵庄真的不会梅开二度,再次离开吗?
小宝看向邵庄,邵庄不知用什么办法打发了那群小孩,走到赵宁身边,两个人嘀嘀咕咕了一会,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不知在商量什么。
“毕晨曦打算不报复你们了吗?”安宁本能地感觉邵庄与赵宁是在商量如何对付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会,她会报复的,”小宝说,“林小娴,你还记得吗?”
安宁点点头。
“她打算利用小娴,来接近我们。”说罢小宝把他和邵庄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的毕晨曦复仇计划连同他们的反击告诉了安宁。安宁越听脸色越差,最后几乎尖叫起来:“你们不能这么做!邵庄疯了吗?!”
“嘘,小点声,别引起人注意,”小宝四处张望,幸好婚礼现场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这边的骚动,“这个主意是我出的,邵庄也没意见。你帮帮我。”
“不,你不能用这件事冒险,”安宁严肃地说,“我不知道邵庄怎么想的——他脑子进水吗?一个被强迫发情的Alpha会是个多大威胁他会不知道?”
“毕晨曦的目的是让我们两个人毫不知觉地同时发情。我们会提前注射缓和剂,你们到时候需要做的仅仅是录下她的犯罪证据,并且在被迫发情前把我们两个扔到一起,”小宝压低了声音,“他是Alpha,我是Omega,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可……”安宁还想说些什么,她总觉得小宝的计划太冒险,这确实是一个能够抓现行并且不影响无辜人的办法,但总觉得以毕晨曦的心思,不会做这么绝。
“现在他们小心谨慎得很,金盆洗手,我们找不到他们其他的犯罪证据,抓使用违禁药物的把柄是下下策,但也是唯一的机会,毕竟一旦成了,要么死刑要么无期,判得很重。”
“况且我从来没见过邵庄发情,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完成标记拴住他,也算满足我一个愿望吧。”小宝轻松地用胳膊肘推推安宁。邵庄那边进展姑且算得上顺利,赵宁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点头算是允诺,她拿出手机不知给邵庄传了点什么,随后邵庄的表情变得捉摸不透。
——
毕晨曦的想法很简单,耿晓辉要她复仇,她便复仇,耿晓辉要她利用第二性征,她便利用,她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要对Alpha和Omega使用违禁药物,她也只管布一个局,至于结果,她根本不在乎——对耿晓辉的情谊到此为止,心上的刺总是要忍痛拔出来的。
邢冬冬举办婚礼前的冬天,毕晨曦挑了个机会,约小宝单独出门,见面地点在冬冬锁店对面。地点很安全,小宝并没有告诉邵庄这件事,他刚走进温暖的奶茶店,便看到了毕晨曦。她面前摆放着一杯奶茶,在小宝就坐后,她拿出菜单让小宝自己点。
“我和小阮不一样,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不会对你用药的,你放心。”毕晨曦说。
“你用药我也不怕。”小宝挑眉奸笑一下,很明显,他指的是他有一个随叫随到的Alpha。
毕晨曦咧开嘴笑了几声,看得出来她很放松:“你那个Alpha老公可挺有能耐的,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耿晓辉忌惮他了。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从我这里偷了病毒,重创狐狸,这笔旧账我还没找他算呢。”
“别算了,成天打打杀杀没意思。至于病毒,一旦玩脱了搞个生化危机,你就成千古罪人了。”
毕晨曦向前拖了拖凳子,表示同意:“我只是在为耿晓辉办事。不过现在……办不办成,也不重要了。但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或者还有不杀之恩吧,最后这次‘复仇’,我必须完成。”
“复仇?”
“是。想听听我的计划吗?”
“让我猜猜——你准备好了Alpha和Omega的专用诱发剂,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们用上,等到我们强制发情的时候,找一群Alpha对邵庄大打出手,最终胜利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来‘享用’我?”
小宝连珠炮似的说出一个计划,只见毕晨曦脸上逐渐挂不住笑,在小宝说完计划后彻底冷了脸:“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那当然,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你瞧不上这种手段,所以故意露出许多破绽。但在外人看来,局被我们破了并不是因为你不努力,而是我们够强。”
“所以说我欣赏你,”毕晨曦抬眼,挑起一边眉毛,“林小娴的男朋友是叫小正吧?他求婚的当晚,你一定会被他叫出来。邵庄不放心,也会跟着你。小正在河边准备了道具求婚,在所有人都被浪漫告白占据注意力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林小娴前胸的激光定位,除了你们。在弓箭手威胁下,你们会乖乖坐上汽车,驶向郊外的一个度假别墅区。在A区十三排五号别墅的车库里,你们会被注射诱发剂,届时包括浩然在内的十几个人都会成为你们逃脱的障碍。”
说罢毕晨曦起身,在桌子上放下几张钞票:“在我们行动前,我给你们留下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该找医院找医院,该做检查做检查。我只有现在可以帮你,到时候在浩然眼皮子底下,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故意强调了“浩然”。看起来她已经决定要送小宝个人情,全身而退了。
“谢谢啊。”小宝把钱放进口袋,他知道毕晨曦早就付了钱,这些钞票上一定有她故意留下的线索,“我说,读《战国策》好玩,还是当个小富婆好玩啊?”
毕晨曦回过头,莞尔一笑:“都不如法国好玩。”
小宝向她颔首示意。小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跑到冬冬的锁店玩了几个小时。店里只有冬冬,刚过初八,未到十五,大家都沉浸在春节假期后的慵懒中,无人买锁,生意自然不如平日红火。冬冬说甜甜怀孕了,孕吐的厉害,就让她在家休息。小宝说可以啊邢冬冬,未婚先孕。
冬冬骂他贫,他和甜甜早就领结婚证了,只是因为各种原因还没举办仪式,合法的很。又反过头来损小宝,和邵庄这么久也没个孩子。
小宝笑着说我们没标记,怀不上——可千万别怀,我还想多闯荡几年。
对此,一向话多的冬冬难得地沉默了。冬冬对Omega的了解甚至比许多Omega还要深刻。出于长兄对弟弟的保护与关爱,他硬着头皮为了耿晓亮读了太多的生理知识书,知道即便没有标记,被Alpha成结射精的Omega怀孕的几率并不低。冬冬想,或许邵半仙比较谨慎,知道避孕吧。
“晓亮也交男朋友了,是个Alpha,听他说人不错,但是我总不放心,哪天有时间了,你和邵庄去给我把把关。”
“随叫随到。”小宝拍着胸脯保证。
Chapter 10
小宝和冬冬在店里一直待到夜幕降临。甜甜催冬冬回家吃饭的电话刚结束,邵庄的电话便打来。邵庄问小宝在哪里,他去接。
“在冬冬店里……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安全得很,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行行行,我等着你啊,路上小心点。”小宝挂断电话,看到冬冬惊诧的眼神,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了老婆的Alpha都一个样,就算是邵大师也不例外。”冬冬开始收拾店铺,等邵庄接走小宝便闭店。
“怎么突然想起来冬冬这里了?”下了公交,邵庄和小宝并肩走着,突然发问。
“就是来看看朋友啊。”小宝有些心虚,但他还是赌一把邵庄不知道自己和毕晨曦接触。
“啧,大冬天的,上午还嚷嚷着太冷,下午就顶着北风跨过小半个城市偷偷跑过来。”邵庄一副看透尘世的模样。
小宝看着邵庄质问的眼神, 立刻服软:“毕晨曦找我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再看我不告诉你了啊!”小宝在邵庄开口前制止,只留下邵庄惊诧又责备的目光。
“毕晨曦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你说,看在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份上。”邵庄确实不满意小宝的隐瞒,但他只觉得是自己活该,谁让过去的自己在仰度先生的事上瞒了太多呢?这都是因果循环,报应。
“她累了,把计划告诉了我。”小宝从兜里摸出毕晨曦留下的纸币,其中有一张是假的,上面写了两个地址,一个是小正求婚的地方,另一个是别墅区的具体门牌号。
“和咱们想的有出入吗?”邵庄接过假币,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随后想从小宝身上摸打火机,搞个阅后即焚,却无功而返。
“大哥,现在在大街上,别动手动脚好不好。有什么需求回家再说。”小宝拍开他的手。
“打火机呢?”
“放家里了。”
“为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嘛,我戒烟了,从你回来的时候就开始了,”小宝不可置信地看着邵庄,“你不是观察大师吗?”
邵庄刻意避开了小宝的话——他的观察从属于戒备,多数情况下带有目的性地应用在陌生人身上;再者,他从来没有对小宝说过不喜欢烟味,以为小宝不知道;更何况,在他回来后小宝便没抽过烟,邵庄早就习惯了这一点,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虽然邵庄很开心小宝如此在乎自己,但现在似乎不是情情爱爱的时候——继续发问:“毕晨曦怎么说的?”
于是小宝一五一十地把毕晨曦的计谋复述了一遍。
“听她的话,咱们是抓不住她的把柄的。但抓住那个叫浩然的很稳妥。”邵庄的脸色凝重,回忆起狐狸那个跟在耿晓辉身边忠犬一般的Alpha。邵庄对浩然十分不满,甚至某种程度上算是有私仇,浩然不论是拿刀威胁小宝,还是赤手空拳把小宝打得遍体鳞伤,都在邵庄失控爆发的边界疯狂试探,如果当时不是因为要遵从小宝的计划,不节外生枝,他真恨不得折了这个男人的胳膊,让他为动了自己的Omega付出代价。
现在的狐狸,只剩下浩然和毕晨曦两个威胁,毕晨曦想全身而退,她祭出浩然,当做投诚的礼物。樊於期已经为荆轲死过一回了,这一世她不是樊於期,她只是她自己,她再也不欠他。
小宝突然问邵庄:“你确定咱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
邵庄“嗯”了一声:“这方案还是你提出来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下只有抓他们使用违禁药物的现行才能彻底干掉他们,同时不牵扯到其他人。你有其他的想法吗?”
“没。但是你的身体——”
“没事。其实我更担心你的身体。”邵庄突然驻步,温柔地看着小宝。眼睛中的光芒和爱意在昏暗路灯的映衬下熠熠生辉,小宝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小宝被邵庄直白的关怀搞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缩了缩肩膀,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一点,用衣领遮住微红的面颊——不管多少次,当他意识到自己对邵庄而言是特殊存在的时候,都会像刚刚陷入热恋的高中生一般羞涩,心跳不已。
邵庄欣赏小宝可爱的模样,放缓了语调:“不过说到底只是个发情期,又不是第一次一起过。”
向小宝身边走一步,邵庄拉起小宝的手,牵着手带他回家。
——
冬冬婚礼结束后,几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并没有叙旧,赵宁和安宁去见张军,黎伟还要赶晚上的飞机,包哥的老婆也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家,孩子有些不舒服需要去医院,于是一行人就地解散,邵庄和小宝在婚礼场地附近的公园转了几圈,看着小孩子在广场上疯跑,欢笑,在夕阳落下,天边仅剩一丝余晖的时候回到了家。
一到家,邵庄便一反常态地从后面抱着小宝,亲吻他裸露在空气中的后脖颈,牙齿叼着包含腺体的一小块敏感的皮肤磨蹭。
“怎么了?”小宝没有躲闪,处于发情期外的腺体不甚敏感,被邵庄舔得有点痒,向后探手要邵庄放自己脱外套。邵庄不肯,从背后抱着的力度更大,鼻尖在小宝的腺体上来回滑动。小宝被他弄得一股激灵从头窜到脚,问邵庄是不是白天听赵宁说什么了,这么粘人。邵庄说是。
“看到赵宁那么优秀,所以吃醋了?”小宝干脆不拦着邵庄,带着挂在自己身上的Alpha摇摇摆摆,歪歪扭扭向屋内走,活像一只可爱的小企鹅。
确实。虽然谈的是正事,可一想到小宝曾经对这个Beta动过心,邵庄便觉得属于Alpha的嫉妒从心底窜起火苗,但他自认为伪装得很好:“没有。”
“你竟然不因为我吃醋?”和邵庄相处久了,小宝很容易便分辨出邵庄的谎言,决定无理取闹,诈一诈他,“我曾经为她着迷了诶!”
“呃……其实我吃醋了。”邵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唐突地面对一道送命题,本能地反应。
“你为什么要吃醋?!”小宝乐了,咯咯笑着,但依旧装出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模样,“你不信任我吗?!”
邵庄见在怀里的人扭动着笑了,知道他是故意的,逗自己玩,也不辩解,干脆把人抱起来,托着屁股,双双倒在床上。
“不是吧,这么主动的吗?”小宝躺在床上,看邵庄解开衣扣露出壮硕的上身,手指由上而下勾住邵庄的腰带,将他拉向自己,另一手轻轻抓在鼓鼓囊囊的裆部,隔着布料揉捏那块已经苏醒的肉,“请问邵先生,今天给我做全套服务吗?”
在小宝挑逗自己的同时,邵庄已经把小宝剥了个精光,欺身压上去,捏着他的下巴和他接吻,一吻终了,两个人肌肤紧贴,邵庄用他漆黑的眼眸深情地看向小宝,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哪次不是我给杨先生从内到外料理得服服帖帖?”
说罢邵庄向小宝的耳朵吹了口气,舌尖绕着耳廓转了一圈,沿耳道送进去,交媾一般戳刺。湿哒哒的水声和温热的气息喷在小宝耳廓,把他痒得直缩脖子。怎料邵庄轻轻掐上小宝的脖颈,固定着他,低声命令:“别动。”
Alpha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再配合上有意无意溢出的信息素足够让一个Omega变湿。小宝的甬道几乎在一瞬间苏醒,兴奋地分泌滑液,期待这个无数次侵犯自己的人。小宝梗着头,不敢违背邵庄的命令,耳朵被侵犯的痒麻感直直冲向大脑,虽然邵庄的手没有使力,但小宝觉得几乎无法呼吸。
“邵庄……”小宝出声呼唤,得到了邵庄落在脸颊的吻。邵庄用一个又一个温柔的吻向小宝确认自己的存在,下颌线,锁骨,乳尖,肚脐,茶味的Alpha的信息素将小宝包起来,赶走了今日熙熙攘攘人群的气味,只留得小宝的青草一个味道,和他的相得益彰。
“嗯?”邵庄停下动作,不知小宝喊他做什么。
“别停啊……”小宝催促,在邵庄继续挑逗他的身体后开始发问,“你从来没真正地发过情吗?”
“也算不上。在Omega发情的时候配合发情,是Alpha的本能。”邵庄将小宝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分开双腿,自己侧躺在小宝身边,手指在已经变湿的洞口外按压,把里面的汁液引出来。
“那你主动发情会是什么样?”
邵庄手指顺着小洞的开合插了进去,开始搅动,在层层叠叠的肠壁上搔刮,在小宝舒服的呻吟声中抽出来,带出一大滩水。
“应该会失去部分理智,毫无顾忌地释放信息素,只想抓过身边的Omega操到怀孕吧。”邵庄毫无感情地说着,并惊讶小宝的肠肉因为他的言语狠狠地抽了一下。
“那你觉得,需不需要彩排一下?”
邵庄没有作答,目光瞟过一旁的衣物,抬手从里面抽出自己的领带,霸道地将小宝两只手腕反扣在小宝的腰窝,结结实实地捆好。
“这么刺激吗?”小宝因为邵庄突然的动作变得兴奋,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他全身的Omega细胞都在尖叫,即将被完全掌控、失去自由的认知令他浑身都在发抖。
邵庄一时判断不出小宝是因为自己的话,还是动作,才变得如此激动。但都不重要,邵庄又把小宝的领带找出来,蒙上Omega的双眼,拿出他的Alpha气势强硬地、无声地命令身下的人服从自己。
视线被隔绝的一瞬间,小宝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邵庄今天或许真的喝了一碗大醋,自己或许也火上浇油了,Alpha正在不自觉地散发那该死的信息素,烧着小宝的皮肤。小宝觉得自己体内开始隐隐作痛,后脖颈的腺体也在邵庄的舔舐下开始发烫,处于非发情期的身子开始本能地期待邵庄的造访。
“先别急啊,说回到刚刚的话题——吃醋。没有Alpha会容忍自己的Omega和外人有半分交集,”邵庄说着下了床,走到装着各种玩具的衣柜前拉开抽屉,从中取了润滑和一根中等大小的硅胶阴茎,回到床边,在小宝身边坐下,“虽然没有人承认,但Alpha群体内也是分等级的。你应该能猜到,虽然我平日像个Beta,但我比其他的Alpha等级更高,所以这种独占欲也会更强烈。”
小宝感觉身后的人下了床,脚步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紧接着抽屉拉开——他分辨不出是哪一个,也不知邵庄拿了什么,只祈祷这个突然兽性大发的人能够好好对待自己——回了床。邵庄应该坐在旁边,小宝想。紧接着他听到了润滑剂开盖的声音,邵庄好像把润滑剂挤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开始揉搓。那个东西绝不会是邵庄的老二,水声飘在半空,很明显,他应该取出了尘封已久的玩具。
“你别拿错了,我没充电——啊!”清脆的拍击声伴随着臀瓣上的一阵剧痛袭来,小宝的屁股被邵庄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小宝想回过头瞪他,又被邵庄捏着肩膀按在床上。邵庄手劲大,很明显收敛了一些,但还是把小宝按得陷入床垫,动弹不得。
“听好了,我要先用玩具插你,等你被操得没力气之后,才会真的开始干你。期间不论你怎么挣扎,如何求饶,都不会停。”邵庄拿着黑色的假阴茎在小宝被打红的屁股上拍了两下,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满意的坏笑。
——
Alpha的血液里流淌着混乱,冲突,暴力,强权,以及最原始的生殖欲望,越是强大的Alpha,越为浓稠。邵庄平日虽然不显山露水,但他确实是Alpha中的Alpha,平日顾忌太多,不敢也不愿露出太多Alpha本性,怕吓到小宝,但既然小宝提出“彩排”,不如借此机会顺水推舟,让小宝稍稍揭开Alpha的神秘面纱,窥探冰山一角。
赵宁得知他们计划后,觉得很冒险,有小宝的风格。虽然不是很认可,但还是承诺会帮助他们。她问邵庄和小宝在一起多久了,当得知他们的肉体关系持续了五年多后一脸惊讶,问他有没有做避孕。在得到邵庄否定的答复后,她给他发了一份小宝的体检报告。这个报告是她建议小宝停用抑制剂后,强行带小宝复检时候查的,她一直以为是医生小题大做,没想到是真的。她告诉邵庄,即便没有标记,Alpha在Omega体内成结射精也大概率会成功受孕,他们这么久都没有孩子,和小宝的身体有关。
小宝初次发情的时候挨了一针速效抑制剂,又一直在服用对身体副作用巨大的一代抑制剂,身体里还有活性的腺体不足三分之一,这种Omega虽然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发情,但怀孕的几率大大降低,甚至比不上男性Beta。赵宁对邵庄说,如果你们想要孩子,不如多刺激刺激他的腺体,大夫说那些陷入睡眠状态的腺体在Alpha的刺激下或许还有恢复功能的可能。
孩子。
邵庄从没想过他和小宝或许会有一个孩子。
他会尊重小宝的选择——前提是小宝有足够多的选择。
——
邵庄又一次叼上小宝后脖颈的皮肤,同时手里的假阴茎也借着润滑插入小宝的甬道。邵庄没有给小宝喘息的时间,便用力地开始了抽插。
假阴茎的尺寸远不如邵庄,但对于失去视觉和反抗能力的小宝来说足够刺激了。不一会,邵庄便在密集的水声中凭借小宝呼吸的频率找寻到了他的敏感点,变换角度反复刺激这个地方,只见到小宝夹紧了双腿,身体随着玩具的频率开始扭动腰肢。对熟稔性爱的小宝而言,这根玩具实在是杯水车薪。硅胶略显粗硬的模拟龟头杵在前列腺上,拉扯着肠肉,牵拉上面隐蔽的小口便不再继续刺激,小宝被操得又痒又爽,不知餮足地喘着向后抵,试图把阴茎吞得更深一点。
邵庄见状,在那个白皙滚圆的屁股上又打了一巴掌。小宝吃痛地叫了一声,肌肉紧绷,弓起身子想要躲避,又被邵庄按着腰打了几下。
“不要了,哥哥……”小宝脱口而出,泪眼汪汪地向后看,但因为领带的遮挡,他看不到邵庄的表情,也不知道接下来接受的会是疼痛还是爽利,只是徒劳地发出呜咽,被绑起的双手交叠,十指绞在一起,可怜巴巴的试图得到Alpha的怜悯与同情。
很明显,他成功了。一声“哥哥”就把邵庄的心给喊化了。邵庄在泛红的臀瓣上摩挲几下,一言不发地又开始用假阴茎操小宝,只不过这一次他只是每次都很好地照顾到了小宝的前列腺,并没有管他的生殖腔,同时还不忘记摸上小宝的阴茎为他手淫。
被前后夹击的快感令小宝大叫出声,邵庄的手一直在他阴茎的敏感处摩擦,很快一股一股的精液从马眼里射出,混在邵庄手心,在阴茎上抹匀。射过一次的小宝瘫软在床上喘粗气,身体又一次被摆正,双腿被邵庄分开,他突然又变得兴奋起来——他的Alpha要开始干他了。
“唔……快点……”小宝催促,他扭了扭屁股,在邵庄的阴茎接触小洞的时候故意发嗲,勾引邵庄立刻满足他。邵庄也不迟疑,直直对着小洞操进去。
当阴茎彻底埋入肠肉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阵满足的叹息,肉穴火热,紧致,湿滑,邵庄无法抵抗本能,固定好小宝的腰便开始律动。龟头擦着前列腺和生殖腔顶到最内部,肉体拍打,力道大得几乎将小宝顶到床头。
“好、好深……”小宝的头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开始娇喘,“你多用点力……”
即便小宝不说,邵庄也会的。邵庄狠狠地顶了一下,立刻使小宝爽得哼哼着软下腰任他处置。邵庄仿佛是一个老练的骑手,按着身下的小白马不停驰骋,狠狠地操进去,深得仿佛要扎穿他的身体,重得几乎搅乱他的内脏。小宝尖叫着,哭喊着,徒劳地挣扎着,被绑在背后的手握拳又张开,指尖拼了命的想要触碰邵庄,抵着他的皮肤要他快点饶了自己,柔软的内壁一阵一阵痉挛,这一切都令邵庄更加专注地享用他的Omega——甜美,芬芳,多汁,柔软,是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随着邵庄的操干,小宝的水越流越多,前后都变成似乎永不干涸的泉眼,被邵庄粗暴地凿开,又填满,直到积攒了太多无法溢出的体液,一股股喷洒到Alpha炽热的龟头上。
在邵庄射到小宝体内的时候,Alpha含住Omega腺体上的皮肤。或许这种刺激能够令沉睡的腺体苏醒——这个举动太像标记了,小宝甚至因为邵庄的动作本能地开始颤抖、期待,但邵庄的牙最终没有扎破这块皮肤。
邵庄想要标记小宝,但他不想在现在。
邵庄Alpha,信息素茶水味;小宝Omega,信息素青草味。
小宝父亲和耿晓亮存活设定。
全文22章+1番外共8W字
Summary:爱一样东西本身就是弱点。
Chapter 1
邵庄和小宝已经共同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发情期。自打机缘巧合下Omega小宝突然发情,身为Alpha的邵庄出手相助,两人便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这种类似炮友的关系。他们没有恋爱,也没有任何一方率先表白,只在每月三天的发情期到来时,在狭小的出租屋内翻云覆雨,亲昵得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但在其余的时间,两个人依旧保持着朋友一般拘谨的距离。他们都将这种亲密关系定义为互利互惠,但隐藏在这层谎言下的真相,在某几个下意识突破了朋友界限的动作下,显得愈发明显及脆弱,但二人都心照不宣地装作没有发现。
邵庄和小宝的身体契合得很,茶香搭配着青草,信息素贴合在一起翻滚,正如在床上交合的二人。二人肌肤相触的地方被汗水黏在一起,Alpha的粗喘和Omega的呻吟被掩盖在在密密麻麻的水声中,邵庄的前胸紧贴小宝的后背,邵庄已经插入了小宝不知餮足的子宫,用力地一下下把阴茎送到最深的地方,在小宝的战栗中打开结,揽着小宝纤细的身子亲吻,抚摸,然后开始射精。
邵庄的鼻尖在小宝的腺体上磨蹭,似乎随时都会咬下去。发情中的Omega渴望Alpha的标记,小宝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不耐烦的咕哝,半是诱惑半是催促,让邵庄咬下去,但邵庄并没有顺着小宝的意,他只是叼起肩膀上一小块靠近脖颈的皮肤,模仿标记的动作留下齿痕。小宝泄愤一般抓上邵庄的前臂,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新月状的指甲印。
直到第三天晚上,发情期的浪潮退去,小宝躺在床上看着换衣服准备出门买饭的邵庄——他的后背上都是自己抓出的血痕,如果落点汗一准能把他疼得倒抽凉气——思索自己是否应该死了“标记”这条心。他清楚得很,他当下没有任何立场要求邵庄标记自己,他们两个人一没有交往,二没有定情,一生仅有一次的标记不应该如此随意。邵庄不是在这种事上随便的人,自己便也不能。
虽然自己早就陷进去了。
“你想吃什么?”邵庄凑过来,与小宝交换了一个吻。邵庄洗了个澡,发丝还是湿的,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把他自己的信息素压制得严严实实。现在的邵庄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Beta,正如他在其他人眼中表现出的那样。小宝有些不平衡,他失衡的激素令他对刚刚云雨过的Alpha身上没有沾染青草味道这件事十分不爽,眉头也皱起来,老大不乐意地甩了一句想吃鸡翅。邵庄似乎看出小宝的心思,把他抱到怀里,额头在小宝依旧敏感的腺体上蹭了蹭,活像一只大猫,待身上沾了他的气味后,才在小宝满意的目光中离开房间。
小宝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口,摸索到手机,看到安宁给他发的消息:“盯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第二天恢复了常态的小宝开始带领团队开始引“肥羊”上钩。他们打算装作反贪局的人套路一个叫傅有德的贪官,但中途杀出一个代号“左手判官”的家伙,告诉他们傅有德畏罪潜逃,咄咄逼人地威胁他们找到一百万赃款,否则局子里见。
傅有德逃出国前,曾经和一个名叫林小娴的姑娘有过接触。邵庄和小宝假扮成警察来到了林小娴的家。林小娴这个姑娘是个双目失明的Omega,打小便不知道谁是爸爸,妈妈也在前几年因病去世,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盲人按摩院打工,直到今天才知道一直照顾她的常客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但这个男人已经逃到国外,她很有可能一辈子无法与父亲相认。小宝看着小娴,她乐观豁达的态度令他产生了一种亲近、保护的冲动。同是Omega,同样失去了母亲,小宝能共情小娴的处境。但和小娴比,他是幸运的,他有一个爱他的父亲,还有一个……一个还算暧昧的Alpha。小宝看向身边的邵庄,对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顺着看回来,勾起一边嘴角,无声地问小宝为什么看自己。
林小娴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面前的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她照着二人要求,拿出了父亲留给她的鞋,辨识上面的盲文,在两个人告别的时候叫住了他们:“你们不是警察吧?”
小宝被戳穿,抓抓后脑,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小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或许吧。”
找回一百万,小宝在拯救哪个人——对团队多次出手相助的张军,还是需要治病的小娴——中做出了选择,并且倔强地揽下了帮助小娴重见光明的重担。自此小娴便多了一个神秘的朋友。同为Omega,他比任何人都要懂小娴,经常扶着她一起散步,对她说一些她不曾听过的故事,讲那些本分的她或许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人。小娴总是默默地听,甜甜地笑,拉着小宝的手,只听她能听的,从不问不该问的。但某天,在某次小宝说起前些日子被他狠狠“教训过”的Alpha的时候,小娴若有所思,随后开口:“那天和你一起到我家的Alpha,是你的伴侣吧?”
“嗯?不是,他只是……”小宝一时语塞,想了想,决定将二人关系化繁为简,“……我们没标记呢。”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温柔,但是留在你身上的这部分,感觉起来十分霸道。”察觉到对方的惊愕,猜中小宝心思的小娴笑得更开心了。
“或许你不知道,你的身上总是会有一层他的味道。这种味道只有深爱着Omega的Alpha才会释放,目的是警告陌生的Alpha,同时回绝其他Omega。”
小宝一愣,随后悻悻地自嘲:“是嘛。我可没感觉到。”
“我想他一定是个寡言少语,深藏不露的人。在他心中,你的分量比他表现出来得要重得多。”
小宝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心想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表现得好像根本不在乎呢?
Chapter 2
邵庄很难界定自己对小宝的感情是什么。像他们这种行走于黑白之间的人,不配得到“正常人”的情感——或许是火候不够的爱情,又或许是过于炽热的友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十分喜欢小宝,愿意和小宝度过一辈子,他甚至有将自己的局向小宝和盘托出,与他携手共同直面六大公司的冲动,但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咽下。五大公司由来已久,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他有能力了结六十多年的恩怨因果,将仰度先生留下的解药雍和提供给他们,“奈何桥上把命还”。他邵庄是几个公司头目的救命恩人不假,但小宝牵头得罪了几大公司也是实事,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自保的同时还能保住小宝——尤其是耿晓辉还没有倒台的情况下。
狐狸的老大耿晓辉是个偏执又疯狂的Omega,他身上背着不止一条人命,这也是邵庄所忌惮的。耿晓辉是个定时炸弹,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赢能做出什么。或许耿晓辉会忌惮深藏不露的邵庄,但他绝对不会放过邢冬冬和他的好兄弟小宝。就算五大公司其他几人看在自己面子上不和小宝计较,耿晓辉也不会放过他们。
或许是真的动情了吧。邵庄合上手中的《御世制人录》,自嘲地将它扔到桌面。邵庄不才,承蒙先生错爱,学御世制人,观三千世界,本不应沾染凡尘,可如今尘缘未了,有个人坠着,牵挂着,我不能,也不愿意飞升。
邵庄无数次想要对准小宝的腺体咬下去,但越是喜欢,越不想辜负了他。
标记意味着很多事,Alpha和Omega结成伴侣后,他们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伴侣,只对对方的信息素产生反应,共享情绪,感受生死。邵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的以及以后要做的事情九死一生,一旦他死了,小宝便会带着他,一个已死Alpha的累赘标记,痛苦地度过余生。他不愿意耽误小宝。小宝可以找一个更好的,更加简单纯粹的Alpha,留在石家庄或者回到海拉尔生活,手痒了就薅一头肥羊,偶尔过几天惊心动魄的刺激日子,或许有一两个孩子,等赚够了钱,就去承包一块草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着马群在夕阳下奔腾,和爱人子女颐养天年。但邵庄又嫉妒,嫉妒那个尚未出现的假想敌,自私的他想赶紧解决这堆烂摊子,快速处理好一切,在彻底恢复平静之后,或许他可以和小宝一起做一对神仙伴侣,只要那个时候小宝还能等他。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要求小宝花个五年十年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说到底,自己一开始便亏欠小宝,是他主动加入进来,借小宝的东风将几大公司一个一个搜罗起来,现在若是将小宝往更凶险深渊推,岂不是不仁不义。
——
邵庄加入小宝一行已经两年了。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事,却不曾向对方袒露心思。邵庄不想连累小宝,小宝认为邵庄城府深。好奇带来的不是完全的信任而是猜疑,进而变成不停的试探,邵庄虽然略有不满,但他自认为活该。于公于私,一个拥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人,不论是作为团队一员,还是作为枕边人,都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他们唯一能够放下顾虑坦诚相见的时间,或许只有每个月三天的缠绵。但与过去略有不同,小宝慢慢习惯了邵庄的隐忍,也不再试探性地要邵庄标记自己,好像他们只是两个只为解决欲望,身体契合的朋友,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仿佛不去触碰那个显而易见的秘密,它便会消失。
直到琳琅的出现。
这个开朗的Beta为他们提供了几本假的《御世制人录》。她把书递给邵庄的时候,脸上笑得很灿烂,胳膊肘习惯地搭在邵庄肩膀上。邵庄只是略略欠身,不和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脸上的笑意更浓。
小宝在远处,看到邵庄脸上难得的,完全的放松。
或许他知道邵庄迟迟不标记自己的原因了。
小宝知道Omega天性多愁善感,他尝试着不去回忆邵庄看琳琅时候那毫不掩饰的温和和宠溺,但那份绝对的放松与亲和在小宝脑海中烙下无法忘却的影子,像一根针扎得他心疼流血。他搓了一把脸,要自己赶紧从思绪中抽出。一次性骗三个人他从未尝试过,他必须保证计划万无一失——说也奇怪,自从邵庄加入后,小宝觉得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向他的方向发展,以往总是随机应变的他也习惯性地走一步看三步,每一步都搞几个后备计划。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就活成了你的样子,小宝苦笑。
王春萍,徐半仙,还有申树清,他把整个计划在脑海中盘了一遍又一遍。小宝召集了全部成员开始分配任务,在他开口前,邵庄先开了口:“你就别出去了。”
“为什么?”小宝不解,狐疑地盯着邵庄。
“总得有人坐镇,运筹帷幄不是吗?”邵庄冲他挑了挑眉。
他妈的他可真帅,小宝错开眼神,看向茶几,手捂着嘴巴搓了几下,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
邵庄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藏青色衬衣,黑西裤,把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整个人很精神。邵庄知道小宝在害羞,毕竟小宝总是在做爱的时候抱怨他平时刘海遮住大半个脑门,一个大锅盖把那么一张帅脸封印了起来,虽然下了床小宝从来不提这件事,可邵庄记在心里,并愿意付诸行动。
一旁的安宁黎伟冬冬则有些嫌弃地皱起眉头,催促小宝分配任务。
很难相信如此默契的两个人会一夜之间分道扬镳。
耿晓辉把邵庄放盒子“投毒”与高贺胜等人“中毒身亡”的视频拼凑到一起发给了道上的人,邵庄被捕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与邵庄一个团队的小宝几人被连坐成了众矢之的,东躲西藏,不得已跑到了东东的房子里暂时避风头。在惊讶冬冬居然是个小地主的同时,小宝不禁为邵庄担心起来——虽然天桥上邵庄的模样严肃极了,但本能与直觉令小宝对邵庄的话持怀疑态度。他不相信邵庄会是杀人凶手,他甚至想为邵庄辩解些什么,但冬冬那句“敢情他加入我们就是利用我们”令一切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总不能说在床上那么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杀人吧。
但接下来的发展开始令小宝捉摸不透。感染了病毒的 几个人死而复生,邵庄被无罪释放,代价仅仅是被警察同志批评了几句“恶作剧不好玩”,还喝了一杯上好龙井,这么一想,好像还是邵庄赚了。
入夜几人回到住处,一开灯发现坐在黑暗中的邵庄。邵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笑了笑表达自己的歉意。
“你可真行。”小宝摇摇头,第一个走到邵庄身边,算是作为团队老大表了个态,居高临下地借着灯光打量他——他看起来很好,在警局里待的几个小时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暗自松了口气。小宝嘴唇轻轻动了几下,抬起手又握拳垂到身旁,飞快地眨眨眼,看向窗外。
邵庄是察言观色的大师,邵庄知道这个Omega要将眼里的泪花吊回去。看到小宝如此为他担忧,邵庄心里一阵暗喜,但随之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悲伤——傍晚和耿晓辉的谈话杀机四伏,这个唯一没有解毒的人近乎恼羞成怒,如果不是忌惮自己的能力,或许今日会死于非命。邵庄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耿晓辉偏执地认为没有解毒的责任在自己,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将战火引到小宝身上。夜长梦多,他要走,必须走,然后布一个局,一个比现在更大的局,将狐狸的威胁统统剪除,纵然险象环生,他也必须去试一试。
答疑解惑,东东吃零食的“咔嚓“声伴随着安宁温柔的朗读声令团队成员得到了珍贵的宁静,经历了最近的险象环生,几个人纷纷回了屋休息。邵庄起身离开,回到楼下的住处开始收拾行李,同时思索要从哪里开始着手调查。
或许,毕晨曦的死是个很好的切入点。邵庄想。
——
仰度先生的事情做完了,邵庄是一定要走的。小宝坐在棋盘旁发愣。
他想过很多遍,邵庄会如何离开、何时离开这个团队,但他从没想过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这个男人就像一阵风,看不见,也抓不住,在他愿意的时候轻轻吹拂你一下,撩拨得心猿意马,思念得望眼欲穿。
“还没睡呢?”邵庄推门而入,看到坐在夜灯下的小宝,问。
“嗯。你去收拾了?”小宝清了清嗓,使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悲伤,“什么时候走?”
“明天。”
“明天?”小宝愣住了——即便接受了邵庄要走的现实,可他还是惊讶于他离开的速度,“这么快?”
邵庄说着坐到小宝对面,声音低沉:“快吗?我都已经等四年了。”
“四年了……”小宝喃喃,“四年。”
原来已经一起度过了四年时光。
四年没有留下任何留恋,哪怕一点点。金钱留不住你,刺激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
邵庄看出了小宝的失落,他也不想走,但不得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飞快地转移话题:“你知道这个团队里,谁是不可或缺的吗?”
“你不会说是你吧?”小宝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带泪,他并没有隐藏悲伤的意思。挽留的话在嘴边却没有说,他无权,也无立场干涉邵庄的生活。
“安宁。”邵庄笑了笑,盯着小宝的眼睛。
促膝长谈,棋盘博弈,邵庄的心思全然不在所做的事情上。他说了许多违心的话,他说他和小宝天涯不同路,他也说过他这个鬼与小宝这个人本就殊途,如此划清界限、决绝又冷血的话一定狠狠刺痛小宝的心,用钝刀在那颗火热又赤诚的心上来回切割,拉锯,让切口上肉沫混着血泡滴在尘土上晕染一大片,他视而不见。这很残忍,但他只能想到这样一条令小宝对自己彻底死心的路——他曾以为转身离开很简单,但真的要走了,才知道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爱这个男人。他看着小宝,小宝盯着棋盘。邵庄一直在笑,他几乎把他接下来人生里所有的笑都留在这一晚,留给这个人——好好看一眼,再好好看一眼,在脑海中描绘一遍这个人的轮廓,记得他眉眼的角度,记得他清澈纯粹的眼神,记得他的声音他的笑,记得他不舍的模样,记得他动情的呻吟,记得他曾经为自己难过,记得在眼中流转的水光。
或许日后再也无法相见,邵庄想,要好好记得他,与他入梦,伴他入土。
一局下完,邵庄几乎落荒而逃。他不敢再去看小宝,看他不舍的眼神,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内心的冲动留下来——如果小宝开口挽留,他一定会立刻答应留下,但他表现得又是那么冷淡,毫不留恋,头也不回。
“邵庄,”在邵庄即将关门的时候,小宝出声喊住了他,“你……”
邵庄将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
“好。如果有需要我做的,随时帮忙。”
客套,普通,又虚伪,但留了一条体面的后路。
Chapter 3
谁都没有想过,耿晓辉会这么快地向邢冬冬出手。
高贺胜送了个人情给邵庄,告诉他小宝一行人有难——这个Beta可以算得上老奸巨猾,对邵庄小宝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看破不说破,虽然人被限制了自由但消息灵通得很——与此同时,琳琅急匆匆地跑过来说有个大消息,邵庄说了句“改日再说”便往小宝一行人那里赶去。
邵庄在天桥上走向小宝,他看着小宝,小宝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起来他的话确实伤小宝伤得太深,即便冬冬遇难,几人束手无策,小宝也没有想过主动向他求助。邵庄亲口说过,天涯不同路,小宝不认为邵庄还愿意与他们产生瓜葛也是情理之中。但邵庄身体力行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是团队的一员,或许追求的东西不同,但这一份同僚情谊他会珍视。
此趟收获不浅,他们不单协助警方找到了耿晓辉杀人的证据,端掉河北最大的骗子组织,还收获了狐狸一个季度的收入——对邵庄来说,他还得到了更多的“机会”。客套的话语成真,有了第一次的出手相助,便会有第二次。
五人走在广场上,邵庄眼力好,看到了在车旁焦急等待的琳琅——她的大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能让这个丫头焦急万分的一定是大事。邵庄第一个驻步,开口告别。
一个接一个,他们纷纷前行,留小宝一人站在原地徘徊,悻悻而归。
小宝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有了突如其来的错愕,只是心里有说不完说不出的不舍,和对好友们光明未来的祝福。团队散了,小宝暂时没有心思行骗,他买来赵宁的书看,分析她的行文,学她的构思;到购物中心观察人来人往,猜想、证实他们的百态人生;闲暇时间去找小娴,和她一起散步,在影院因为心碎的爱情故事落泪,替她看有没有角膜捐献者能帮助她恢复光明。逼着自己去接触人群,小宝不允许自己有时间悲伤,但总有一两个难眠的夜,辗转反侧间回忆起那双手那张脸,拥他入眠,然后在第二天的晨光中消失不见。
某日小娴邀请小宝到自己湖边散心,小宝用身体将小娴和栏杆隔开,问她最近总是见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谁。
“他叫小正,是我的邻居。”小娴一回忆起这个大男生的声音,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不住。
“男朋友吧?”小宝调笑。小娴没有否认,面色含羞点点头。
“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只不过……他是个Beta。”小宝有点遗憾。Beta或许能满足Omega的情感需求,但永远给不了生理上需要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足够幸运能遇到一个爱自己的Alpha,”小娴说,“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
“你身上Alpha的味道越来越淡了……他去哪里了?”
小宝停下脚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向湖对岸打闹的孩童,目光最后落回湖水倒映的白云,开口:“他……走了。”
“为什么?”小娴握着小宝的手,力道大了一些,十分不解,“他很爱你,为什么要走呢?是你不爱他了吗?”
“爱就一定能在一起吗?”小宝扔下一句话,飞快地把话题转回到小正身上,开玩笑说结婚一定要邀请自己。小娴善解人意,知道小宝不想再提那个人,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在小娴娇羞的笑中,他们踏上了归途。
留在这座城市里的只有冬冬,他和甜甜搬到一起住,俨然一副老实本分过日子的模样,锁店也搞得有声有色,只是甜甜和狐狸断得干干净净,全身而退,有些狐狸的残余势力见不得人好,总是想方设法给他们使绊子。冬冬不会谋划,甜甜又不愿冒险,于是小两口给小宝打了求助电话,这一来二去,小宝也算勇敢地迈出了前行的一步。
团队解散影响小宝最大的,并不是缺少人手行动,而是小宝每月一次的发情期。往日邵庄会在小宝发情前安排好一切:食物,水,干净的被褥,隐秘又安全的环境,还有一个时刻准备服务的完美Alpha……一下子突然失去了一切,对一个Omega来讲几乎算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小宝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出租屋内靠着冰冷的玩具缓解欲望——与过去不同的是,邵庄教会了他如何取悦自己的身体,熟练地把粗长的假阴茎插入流着水的小穴里,但他永远得不到往日的餮足,入睡前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自欺欺人地想等第二天醒来时,他或许会看到邵庄的身影,可一次次的失望令他认清现实,他所喜欢的、深爱的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未标记的Alpha和Omega在对方身上留下的气味,大概三个月便会彻底消散,小宝很是后悔,没有留下邵庄一件半件衣服,靠着上面的味道解渴。又是一轮发情期,他想要邵庄的信息素想要得发疯,他甚至梦到了邵庄,邵庄温柔地用他的信息素安抚自己,紧贴着自己的皮肤,随后小宝陷入沉眠。第二天发情期热潮结束,小宝疲惫地躺在床上,枕边摆着一罐用空的润滑剂,身旁散落几个耗光了电的玩具。小宝把他们扫到一边,开始思考每个月厚着脸皮喊邵庄过来陪自己三天的可行性。
小宝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加饥渴外没有其他用处。小宝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踉踉跄跄往浴室走,打算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却被客厅中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客厅里站着穿得板板正正的邵庄。邵庄手里端着两杯牛奶,餐桌上摆放着两盘早餐。
煎蛋的香味刺激得小宝胃疼。本以为屋子里只有自己,小宝也没费力气去穿衣服,现在他赤身裸体站在走廊里,面对邵庄略带戏谑的眼神,也顾不得一身的疲惫,冲回卧室拽了一条浴巾,把自己裹好,才敢到客厅见邵庄。
“你……怎么来了?”
Chapter 4
邵庄干盗墓这么多年,只见过求长生不老的,没见过一心求死的。当事后得知耿晓辉如何利用自己坐下的局时,邵庄将耿晓辉布下的整条线前前后后事无巨细地捋了一遍,察觉了其中的异样。
毕晨曦的死是这个局最重要的一环,但毕晨曦真的会因此而死吗?
耿晓辉不会不留后手,短期内在身边可用之材只有浩然和毕晨曦两个人,就算耿晓辉再疯,也不会蠢到真的让毕晨曦去送死,要知道,毕晨曦对狐狸洗白的改革并没有完成,这一项重要任务也没有被委以他人,再考虑到高贺胜口中耿晓辉面对毕晨曦中箭时背身不忍直视的样子,邵庄合理怀疑耿晓辉给毕晨曦留了条后路。
本来只是存疑,这件事还真让琳琅打听到了。那天琳琅急匆匆地要告诉邵庄这件事情,被冬冬的事情打断,等再次提起,毕晨曦已经醒了过来。
邵庄人脉不输高贺胜,很轻松地查到毕晨曦的身份证并没有注销,再根据蛛丝马迹找到那间酒店。他托人在房间里留了个摄像头,看到毕晨曦一脸严肃地面对打开的盒子,盒子里是一本护照和一瓶绿色的液体。
毕晨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盒子盖上,抚摸它的表面,随后眼神变得坚定又无奈。
毕晨曦去看了耿晓辉,邵庄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毕晨曦放弃了尼斯,联系到浩然,开始着手筹措“复仇”的事,种种迹象剑指邵庄。报复并不是毕晨曦的行事风格,邵庄有理由相信毕晨曦是为了耿晓辉在做事。
姚书桐并不难联系,她只是惊讶邵庄还在继续追查这件事。当邵庄简短地将目前的情况告诉她后,她迅速地判断出这是分离成功的神经病毒。
“生物医学的事我不算懂,怎么样才能杀死病毒?”邵庄问。
姚书桐并没做声,似乎也在思考邵庄想要做什么,她没有直接回答邵庄,反问道:“你拿到病毒了?这么着急——这件事你没有让小宝他们知道吧?”
邵庄并没有回应她的第一个问题:“他们本来就和这件事没关系。”
“但他们和你有关系,”姚书桐向同事示意自己出去一趟,用邵庄听不懂的德语交代了几句,随后她来到了寂静的走廊,“你有没有想过,耿晓辉没有解毒,而你们又端了狐狸,他会把账算在谁头上,进而报复?”
黎伟出国,安宁和赵宁一起隐居,东东甜甜背靠公安,邵庄并不担心,至于自己,他有能耐让小宝四年没找到自己的窝,就有能耐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他。如此一来剩下的人选只有一个……
“……你是说,小宝吗?”
邵庄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低沉,姚书桐听出了他情绪的波动,说:“不,是你。耿晓辉是自私的,在他的世界里,狐狸可以再造,但命只有一条。他的命比狐狸重要多了。你没有给他药,并且在邢冬冬的事上出尔反尔出手相助,你才是他们的第一报复对象。你被除掉后才轮到小宝。”
“那尽管冲我来。”邵庄轻松地说。
姚书桐笑了,换了只手拿电话,继续说:“你觉得他们敢正面上吗?”
邵庄挑眉不做声,耐心等姚书桐的下文。
“要直接击败你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攻击的是你的软肋呢?要知道,‘喜欢’本身就是一个弱点。小宝便是报复你的关键。”
面对沉默的邵庄,姚书桐也不再啰嗦,给他发了销毁的办法,叮嘱他最好还是时刻在小宝身边,小宝能力强但性子急,得有个人替他兜底。
“我在国内也有点人脉,到时候会有实验室的人联系你销毁病毒。他认得你们,毕竟你们现在也算混出名声了——你知道道儿上的人怎么描述你们吗?”
“总不会说我们五个是什么‘猎狐者’吧?”邵庄挑起嘴角,盯着手里的病毒保存液——姚书桐没有猜错,他手上确实有病毒。他费了点工夫拿到了这玩意,神不知鬼不觉的,想来毕晨曦一定气坏了。
“第一,这里的‘你们’专指你和小宝;第二……他们喊你们,‘铜墙铁壁,珠联璧合’。”
邵庄倒是希望真的是珠联璧合。挂了姚书桐电话,邵庄的电话立刻收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来信,是姚书桐安排的人打来的。看起来这个化学高材生早就料到耿晓辉的反骨会走到这一步,提前做了准备。
邵庄销毁了病毒的同时,毕晨曦和浩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浩然气得几乎要倾尽狐狸全部残部去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被毕晨曦拦住。
“小心你的身体。邵庄太难对付了,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从他的弱点入手。”
浩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遏制即将爆发的怒火。毕晨曦说得对——连耿晓辉都无法对付的男人,他们自然也不配与之为敌,但玩脏的,狐狸深得耿晓辉亲传。
“曦姐,去绑那个女人吗?”一个小弟问。他说的自然是琳琅,毕晨曦摇摇头:“不,是另一个人。”
这也是邵庄出现在小宝面前的原因。
Chapter 5
“怎么,我不能来?”邵庄笑着拖了把椅子坐下,“没吃饭吧?坐下吃点。”
“不是,你——”小宝指着邵庄,手抬起又放下。他有一肚子话想说,甚至不知道应该先从哪里开口。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凭空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偏偏错开最需要他的日子?小宝身上和屋子里满满的是他信息素的青草味,离开三个月的邵庄似乎根本无动于衷,心安理得地吃早餐,气定神闲,好像他从没离开过。这么一想更惹人生气。
“我有个忙需要你帮。”邵庄的话虽客气,但语气却不容被拒绝,他眼神命令小宝坐下。Alpha的命令对Omega来说是绝对的,邵庄很少对小宝使这招,既然他用了一定有大事。如此想着,小宝悻悻地坐下,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个Alpha。
邵庄被小宝湿漉漉的眼神看得浑身燥热,在日思夜想的信息素里坐着本就耗费了他太多的耐性,不论脑子里多么想和这个Omega做爱,他都得先把正事说完。
“说吧,什么事,要我怎么帮,帮多久。”小宝喝了一口牛奶。
“帮我捉‘鬼’。”
“噗——”小宝把牛奶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边擦边抱怨:“我说半仙,你以前倒斗的不假,但我可是啥也不会。让我下斗——是这么说的吧——这不是开玩笑吗?!”
邵庄被他的话逗乐了,给小宝把杯里的奶续上,解释:“不是那个‘鬼’。你听说过‘活死人’吗?”
小宝疑惑地摇摇头,不知邵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你说‘假死’不就得了吗!卖什么关子!”小宝瞪了邵庄一眼,随后思索片刻,“毕晨曦?”
邵庄就是喜欢如此聪明的小宝。
“我可告诉你,我愿意帮你的忙,但是你不许和以前一样瞒着我啊。”小宝神情严肃,注视邵庄,似乎想要班门弄斧,在邵庄这个祖师爷面前分析一下他的微表情。
“不瞒着你。”邵庄露出了一个直白的、近乎宠溺的微笑。他看着小宝,思索或许把一切和盘托出,对他们来讲赢面最大——虽然他从来不考虑自己会输就是了。只要处理好毕晨曦的事,他们二人和狐狸之间的渊源便也了结,许是上天有意要撮合他们,给邵庄个机会来弥补过去的错误。
但小宝很明显没有完全相信邵庄的话。邵庄并不怪他,毕竟自己过去有隐瞒计划的前科,被怀疑也是活该。小宝问:“要不要把黎伟安宁冬冬都喊回来?”
“不用,对他们来说,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顶多告诉他们要小心,我想狐狸的矛头一定会对准你我两人。”
小宝点点头,说:“毕晨曦这个人,能力尚可,但心脏的程度绝对不及耿晓辉,我想不足为惧。”
邵庄点头表示赞同,他盯着桌面,轻声道:“不论如何,打个电话给你父亲,让他小心一些。”
“你是说……他想利用我爸来对付我?”小宝挑眉,“那他们也会对你亲近的人下手?”
邵庄点头:“是啊。毕竟,‘爱’这件事本来就是弱点。”
邵庄看着小宝——如果这个时候小宝能看清邵庄的目光,便明白自己所有的患得患失担惊受怕全是杞人忧天,邵庄并没有刻意隐藏眼中炽热的爱意——但小宝并没有察觉到他颇具深意的目光。小宝看着面前的桌面陷入沉思。介于耿晓辉曾经对冬冬做过的事情,毕晨曦要用脏的也不足为奇——既然无法击溃他们本人,就拿捏他们所爱的人。
“那你……通知琳琅了?”小宝问——他不想承认,他在想起这个姑娘的时候会有一丝醋意,很明显,邵庄很是在意她,甚至有的时候小宝总会胡思乱想琳琅才是邵庄心中的最爱,命定的伴侣。刚开始和邵庄有肉体关系的时候,小宝一度认为自己成了这两个人的小三儿,但琳琅见到自己的时候看起来根本不像捉奸的正宫,反而把小宝当做另一个邵庄,宝哥长宝哥短,宝哥这宝哥那,毫不介意他和邵庄的关系,以至于慢慢的,小宝那点道德感在本能和快感的双重冲击下消失殆尽。现在小宝又一次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能够再和邵庄继续那种近乎扭曲病态的关系。
“她啊,她知道,毕晨曦没死这事儿就是她打听来的。倒是你,”邵庄随意地回答,向前欠身,眼神几乎钉在小宝身上,“你和她非亲非故,怎么这么在意啊?”
“你来找我,我怕她吃醋啊。”小宝别过头闷声说道。
邵庄疑惑地歪了下脑袋,随后他意识到小宝在想什么,笑着摇摇头,赶紧撇清关系:“形势紧迫,但时间不急。有些事你是需要知道的。”
“她的父亲和哥哥是我倒斗时候的同伴。过去我跟着琳琅的父亲下斗,学些本事,如此一来她的哥哥也算我师哥。下仰度先生的墓时,他们两个都没能出来,”邵庄有些惋惜地说,“那个时候她还小,不到十岁,所以我看她就像看自己妹妹一样。她一夜之间失去父兄,孤苦伶仃的,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帮她,不是吗?我想换了你也一样。”
小宝听了点点头:“所以……你们不是那个……吗?”
“哪个?”邵庄明知故问。小宝的脸已经变红,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晶晶亮亮的看向邵庄,在与邵庄对视后飞快地挪开视线。兴奋、好奇又有些怯懦的目光勾起邵庄逗弄的乐趣,在明知道答案的前提下逼问出一个难以出口的答案,邵庄觉得小宝难堪的模样可爱极了。
大大的狐狸眼眨巴几下,小宝干脆不去看邵庄:“你知道的。”
“如果是的话,我为什么要第一时间来找你呢?”邵庄撂下一句近乎直白的话,起身收拾碗筷,被小宝拦住。
“怎么了?”邵庄平淡地问。
小宝收回手,摇摇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邵庄去洗碗。趁这个工夫,小宝跑回房间,反锁好房门,也不管玩具床单脏不脏,统统划拉到柜子里,又打开窗户拿出风扇拼命扇,可不能让邵庄闻到自己没有了他多么饥渴狼狈。
小宝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空。窗口吹来一阵微风,这风就像邵庄,不是你想让他来他才来,抬手去碰,却根本抓不住。捉摸不透,变幻莫测,带着一身秘密来,选择性地袒露一些,然后又带着更多的秘密离开。小宝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邵庄的到来欢呼雀跃,因为不论他们经历过多少事,出生入死多少回,等事情顺利解决后,邵庄一定会走的。
邵庄平淡的本性如此,历经风浪总是要重归平静。
但小宝始终忍不住去爱他。小宝觉得自己卑微得要命。即便知道注定的结局,不论告诉自己多少次不能够再动心,但只要邵庄用那双黑眼睛温柔地注视着他,仅仅一瞬,他便如同三月融化的冰河一般又一次活过来,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投射在这个男人身上。
然后等他离开时,又一次遍体鳞伤。
邵庄这个混蛋——小宝想——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心思,才故意说得那么暧昧!给了自己希望,又亲手将他们碾碎。什么叫“爱是弱点”,认真的眼神和语气说得好像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
……又或许,真的是这样呢?
“你的Alpha很爱你。”小娴的话在他脑海中莫名响起。
小宝苦笑了一下,他不知道邵庄是不是真的如同小娴看出的那般在乎自己,但或许,他愿意回来和自己一起谋权布局,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而小宝现在要做的,是让邵庄留下的时间久一点。
——
邵庄的行李不多,只带了简简单单一个行李箱。他在这座城市里有一处安全屋,大部分东西都放在这里,包括那一摞摞厚墩墩的人民币。小宝很惊讶邵庄主动将他的窝暴露给自己,在装潢简单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能做些什么。
邵庄说带点必需的东西,我和你住一起,这里少回来得好。小宝问邵庄你搬过来,长时间不回来住不怕进贼吗。邵庄嘴角一撇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弄几个机关就不怕。
信息量太大小宝的大脑几乎运转不过来。
首先,邵庄要长期和自己同居——且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小宝还是激动了一阵;其次,他能够借此机会一窥仰度先生传下来的本事,能见识到《御世制人录》里的内容,小宝只觉得刺激又神秘。
在邵庄摆弄绳结机关的时候,小宝看着摸金校尉灵活的手指拉扯抠拽,不停地悄悄咽口水,不去想邵庄曾把这些技巧都用在自己身上。但邵庄眼多尖啊,问小宝想不想学学怎么打结,他可以手把手地教。小宝对上男人暧昧的目光,点点头说行啊。
这一教就教到了床上。他们过去从没有在非发情期做过爱,现在没有信息素的催化,冲动与本能几乎全部发自真心。小宝被邵庄放在床上,脑袋被吻得晕晕乎乎,只感觉那双灵巧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腰带,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又把另一具躯体的衣服脱个干净,赤条条地贴上来。
男人的身体与记忆中的无二,三个月并没有令他发生半点变化,亲吻还是一样热情,触碰还是一样的轻柔,只是眼神里多了更加直白的,近似于致幻剂的爱意。邵庄拉起小宝的手,在手背上亲一口,随即转移到他的脸颊,顺着曲线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到乳尖,又返回到手上,拉着他的手又亲了一口。
“邵庄……”小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没了下文。邵庄看着小宝,点点头,许了个无言的承诺。没有信息素的催化,他们一切都变得无比温柔,节奏缓慢,花了大把时间挑逗,却一直吊着胃口,不继续进入正题,直到小宝靠着乳头高潮两次,邵庄才磨磨蹭蹭地把自己挪到小宝双腿间,俯下身亲吻小宝的阴茎,手指在Omega带着水光的小洞外游走。
虽然没处于发情期,但刚刚经历欲求不满的残酷发情期的小宝体内信息素残余仍旧高于平日水平。动情的Omega在非发情期做爱也会变得湿润,就别提现在被撩拨得浑身都是敏感点的小宝了。
Omega的青草香气紧贴在皮肤上浮着,邵庄在舔过小宝大腿根的时候品尝到了它的味道。小宝下面一直干干净净的,两条腿被打开一个羞耻的角度,无声地邀请邵庄进来。邵庄的手指借着淫液滑入小宝柔软的洞口,仔细地在肠壁上摸索,邵庄不知道小宝体内的的小洞究竟有没有闭合,毕竟没人知道刚刚独自一人度过发情期的Omega会不会在Alpha的影响下二次发情。
小宝皱起眉头“唔”了一声,他不知道邵庄的手指触碰到了哪里,又酸又麻,但不同于发情时候,这种感觉更生涩,也更加羞耻。邵庄见状解释道:“你的生殖腔。发情期后它闭合了,我的手指刚刚碰到外边。不舒服吗?”
“不,没有……”小宝嘟起嘴,心想但凡你早来一天,我也不至于像个婊子似的对着硅胶鸡巴喊着你名字发骚。
邵庄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仅仅是发骚的鸡巴长在被喊名字的人身上罢了。
邵庄看似不经意地解释道:“我处理病毒耽误了点时间,否则三天前就能来。”
“病毒?”小宝一边亲邵庄的手腕一边发问。邵庄的手指已经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换上了一个更粗更大的东西。邵庄腰一发力,一整根便慢慢地填满了空虚的甬道。小宝满足地呻吟,眯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任由邵庄开始动作,在他湿滑的肠道里侵犯,擦着前列腺蹭过生殖腔。
“嗯。”邵庄敷衍地回一句,完全不给小宝反应的时间,捞起Omega的两条腿,大开大合地干起来。十几下就把小宝插射了,小宝捂着脸说不许看,邵庄知道小Omega不愿意让Alpha知道他有多满足,也便随他去。
小宝想问邵庄在这三个月都做了什么,但猛烈的操干把所有疑问都挤成了一串脱口而出的呻吟。邵庄的阴茎感觉起来还是那么好,小宝的身子毫不知廉耻地吸吮这根大家伙,讨好它,让他再向内干一干,他想它想得不得了。
邵庄一只手握着小宝流水不停的阴茎揉搓,下半身的动作幅度不减,他能感觉到到小宝的肠道开始绵长的痉挛,大腿根也开始小幅度抽动。这个Omega毫不吝啬他的声音,用甜美的声音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甚至拉着邵庄的胳膊,让他伏在自己身上,紧紧拥抱,几乎要将二人的血肉融为一体。
只是三个月的分别便到了如此地步吗?邵庄含上小宝的下唇,他看着这个Omega——眼神湿润,其中的不舍、央求、爱慕和依恋在邵庄心湖上吹出波浪,荡漾久久无法平息——愧疚和悔意占据了邵庄的思想,为什么要说恩断义绝撇清关系的话?为什么不肯相信能力不输自己的小宝可以胜任他的搭档?他早应该、本应该将自己的心交出去,他不想再像过去那样,以保护为借口躲避小宝炽热的爱,因为他的远离受到伤害的永远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他口口声声想要“保护”不受伤害的对象。
“邵庄,别离开我……”小宝在高潮中呜咽,假借高潮说出他一直不敢说出的心里话。他的手死死抓着邵庄的手腕,好像他稍一松懈,邵庄便会像手心里的一抔水,淅淅沥沥落下再也不回。
邵庄亲吻小宝的额头,许诺他不会再走。
林志强X王冕
架空背景,杂糅缝合怪。
预警:本文含粗口|强制|尿道play|产卵|人外|双性| 触手
设定在一定程度上参考了黎黎子的影帝X明星Paro,感谢黎黎子!
——以下正文——
林志强是个半路出家的演员,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第一次接触演戏的契机只因为有个一起打游戏的队友,名为路风,是圈子里的人。某天一边打游戏,路风抱怨刚刚进组的戏里有个角色因为过于负面,原本定下来的演员耍大牌罢工辞演,导演不肯向资本低头,有合作意向的演员们被迫不愿去试镜,导演制片因无人救场急得要命,问有没有素人队友能临时救场,素人身份不受资本裹挟。林志强本以为是那种小投资洗钱的烂片,便开玩笑说我试试,顺便一枪打爆对面玩家的头,结果真的到了片场,林志强发现该片竟然是院线大投资。想推演也为时已晚,再加上全剧组的人对他很是感激,林志强便硬着头皮背台词对戏。和他演对手戏的虽然说不上是一线明星但起码国民度很高,帮了林志强很多。从小便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老林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模仿接触过的人不算太难,又加上老天爷赏饭吃,接得住戏,竟然歪打正着因为这部电影踏入演艺圈。林志强本人吃苦耐劳,于是就这么慢慢地混出了名声。
从龙套到配角再到主角,几年时间林志强就把国内各大奖项拿了个大满贯。林志强虽有了名气和金钱,但由于出身人民群众,习惯了艰苦朴素,一直很低调,专注作品,不混圈子,也没什么负面新闻,机缘巧合之下他接了一部好莱坞的商业片,结果身上那种糙汉气质在欧美人群中大受欢迎,由此戏路打开,也成了好莱坞的宠儿。
总之,林志强三十三岁就已经彻底坐稳了业界大佬的位子,也不吝于提携有才华的年轻艺人,他不图回报只是简单的想要让金子们都能够发光。他最喜欢,也最钟爱的一颗金子,是一个叫王冕的年轻人。王冕算半个流量明星,很会跳舞,唱歌不错,偶尔演戏,对待工作很认真,较起真来简直和疯子一样。虽然主业是音乐但王冕一直不忘初心,希望成为一名演员,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个演戏的机会。由于过于重视每一次演戏的机会,王冕总是显得有些偏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次,是王冕曾经因为不满意某一个镜头呈现的效果,反反复复拍了几十遍,导演都要哭了,但好在最后成品很令人满意,王冕也靠着这一部戏彻底打开了演艺圈的大门,在成为一名合格演员的路上前行。
林志强很喜欢王冕,年轻貌美,努力奋进,勤恳真诚,不卑不亢。他曾在饭局上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并不在为工作场合。在路风的二十岁生日派对上,一个作为队友,另一个作为同期出道的兄长,二十八岁的林志强和二十二岁的王冕碰上了面。年轻人的生日派对充满了动感的音乐和随着节奏扭动的身躯,霓虹灯闪烁的灯光令林志强眼疼。王冕本性喜欢安静,对路风的音乐品味也不予评价,只觉得听着聒噪的鼓点脑壳疼。
两个不是很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派对的人,在不同的时间点各自拿了一杯水果潘趣,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同时坐在沙发上,显得格格不入。王冕认出这个人是影帝,带着后辈对前辈的崇拜主动攀谈,两个人聊了几句,留下了联系方式——只不过只是加了个好友,没有后续。再次见面则是林志强因为个人兴趣出演他一直在玩的游戏的广告剧的时候。林志强的角色是个退役玩家,王冕则是一个疯狂的复仇者,因为林志强角色的无意之举失去了前途。
林志强他很好奇王冕工作时的状态,便找了个没有戏的时间来看王冕拍独角戏。他在一旁看着王冕,很惊奇看起来安静的人对待工作这么疯——王冕每一个字的发音和重音都经过仔细琢磨,身体每一块肌肉的动作都带着戏。林志强不是专业的,但他就是知道。
于是林志强每每有空闲时间都会看王冕拍戏,王冕也没有放弃机会,主动找影帝学怎么演戏,一来二去就熟起来——杀青后也会一起出去吃个饭,听听音乐会,偶尔邀请对方到自己家看一下最近的收藏。虽然看起来有点像王冕故意献殷勤,但林志强知道王冕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即便有,林志强也愿意提携这个年轻人,提携次数多了,就不知道怎么提携到了床上。
在成为同性情侣这件事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过多的顾虑,单身久了就算看条狗都觉得眉清目秀,更别提他俩还是两个成年大帅哥。作为一个较为传统的人,林志强是在坦白一切后才主动问王冕是否愿意更进一步——这是狗仔们没有挖掘出来的秘密,他曾经草率地成过家,在这段失败婚姻中唯一美好的是他有个可爱的女儿,名叫淼淼。离婚后,前妻和一个男人组建了新的家庭,带着淼淼移民到国外。林志强常常会出国去看女儿,所以在国外也有几套房产。前妻和女儿知道王冕和林志强的关系,她们很欣慰林志强能够重新陷入一段美好的恋情,在淼淼的极力邀请下,每次林志强去看淼淼,都会带上王冕一起去。
在国外待久了,林志强逐渐觉得在东西半球奔波、两边跑没什么意思,他更喜欢这边的氛围,人少,清净,开放,他和王冕在一起不需要躲躲闪闪,也不需要怕狗仔的长枪短炮,于是林志强向王冕提议将工作重心放在国外,一来在这里也能接到戏,不耽误工作,二来如果国内有好剧本的邀约,谈好了再回去也不迟。王冕考量了半天,决定借着这股东风到国外发展。王冕也知道自己慢慢年纪大了,流量这条路走不通,他可腆不下脸和某些人一样,三十岁了还当个只会躲在十几岁小姑娘身后靠着虚假数据营造的泡沫繁荣骗代言的流量明星。他这些年一直在沉淀自己,把流量明星的标签撕下,成功转型成为一个音乐人,一名演员。不论是音乐还是演戏,他在国外也小有名气,他比较适合这里的环境,不需要面对内娱乱七八糟的利益纠葛,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喜欢的事业,做艺术家。
于是两个人先后将事业转移到了国外,保持低调的情侣关系,各自忙事业,忙完了回家温存,但是林志强这个人演戏有的时候会钻牛角尖,很难从角色状态里走出来,这个时候就需要王冕帮帮忙了。这边可以自由拍的题材多了,人物也更加立体复杂,林志强能演单身情圣、警察探长或是超级英雄,也可以演卑贱贫民、连环杀手或超级反派。王冕有时候觉得林志强比他还要疯,入戏后能变得不像他自己,完全融入角色。是正面人物还好,林志强更容易陷入反面人物的情绪中走不出来。
如果陷在连环杀手的角色里,王冕愿意做一个受害人,被阴鸷的杀手捆绑扔在冰冷的地板上,蒙起眼睛,听着脚步声靠近,停在面前,脸颊被干燥的手掌触碰,耳畔响起杀手低沉又富于磁性的声音,在衣襟被解开的时候浑身战栗,央求他放过自己。他发誓,只要能活着,他不会报警,愿意做任何事,最后他会被残忍的杀手用各种方法送上高潮,屁股里夹着杀手滚烫的老二哭着高潮,在恢复意识后落回林志强温柔的怀抱;如果林志强陷在懦弱卑微的小人物中,王冕则变成了一个妖媚的应召牛郎,穿着几乎算不得衣服的几块碎布,坐到手足无措的男人的大腿上,用饱满浑圆的屁股磨蹭裤裆下已经蠢蠢欲动的玩意,跪着给这个卑微脆弱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口活,当着他的面用手指插自己,然后把流着水的小洞抵在男人精神的老二上,狠狠坐下去,骑着男人就像骑着一匹骏马,把男人深藏心底的野性勾出来
这一次,林志强陷在一个克苏鲁主题恐怖片的邪神角色里。
在王冕看来,这部电影很邪门,邪门到渗人。虽然很多剧组从立项开始便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吸引眼球,但发生在这个剧组里的事情绝非炒作。王冕算是内部工作人员,他的团队负责影片的音乐部分,他很重视这份工作,于是干脆跟着林志强来到片场感受氛围进行创作。他亲眼所见,随着项目推进,诡异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多起来,先是多名工作人员一齐声称在林志强的房车里见到了一团长满了猩红色眼球的黑影在窗户边一闪而过,看起来像一团漂浮在半空的水藻;拍外景时,一个知名狗仔拍到林志强独自逛商场时候在一家首饰店前徘徊许久,狗仔拿出相机拍了两张,问问题之前手里的相机便发生爆炸,这个狗仔也不知在底片里看到了什么,宣布改行;电影男一号说他在盥洗室里发现了一滩滩灰绿色的黏液,出去喊清洁工的功夫就消失不见;女一号的戏结束得早,一杀青便开始酗酒,以至于不得不去接受心理疏导;作为反派的林志强有时候会变得十分阴郁——独处的时候,一直在出神,带着锋芒的眼神会扎向任何一个企图与他搭话的人;虽然和王冕在一起的时候林志强与平日无二,亲切又友好,但有时候王冕发现被阴郁状态下的林志强看过的人会陷入恍惚的状态;拍摄的时候仪器有时会莫名其妙失灵,即便能好好工作,最终画面偶尔也会出现噪点雪花,还有掉帧,但这些效果反而令影片诡异渗人的程度增加,也就自然而然地被留下;最可怕的是影片杀青庆功宴上,王冕和林志强离开了狂欢的人群,在露台上聊天,林志强突然像变回了影片里被邪神附身的大boss一般,阴着脸一把揽过他的腰,像戏里对待女主角一般掐着他的脸颊给他来了一个吻。
与戏里隔着一段距离方便呈现古神附身另一具肉体不同,这次是真亲。林志强强迫王冕进行了一个久到几乎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湿吻。林志强的舌头在王冕口腔里扫了一圈,贴着黏膜吮他的舌头,把王冕腰都亲软了。王冕从没见过侵略性这么强的林志强,他根本招架不住这种热情,全身的血液都向不应该现在有反应的地方冲。林志强几乎能舔到他嗓子眼,王冕呜呜叫着想要空气强行结束了这个吻。
林志强不知准备了什么,在衣兜里翻找,趁此机会王冕喘着粗气,视线无意间扫到屋内的人,很多人没有注意他们的动作,但有几个人直勾勾的,眼神呆滞地盯着他们,好像中了夺魂咒,空洞的眼神和冷漠的表情令王冕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恐惧——太渗人了,就好像独自在小巷子中走夜路,面前突然出现一队纸人扎成的迎亲队伍,队列最前的纸人还捧着你的黑白照片一般渗人。在庆功宴结束后,这些人就因为各种原因要么淡圈踏上寻找心灵之旅,要么因为酗酒或者药物原因进了精神病院。
最为诡异的是,由于前期“灵异”的铺垫和过硬的质量,影片上映后商业口碑双双大爆,但其中许多被观众们津津乐道的“彩蛋”,在王冕看来,绝不是剧组故意为之——他百分百肯定是灵异事件。林志强在首映礼上鬼鬼祟祟的,不怎么和王冕对视,手一直插在兜里不肯拿出来,王冕问他话,也只是支支吾吾,敷衍得要命,这一切绝不正常。
他曾多次向林志强求证,问他是不是也觉得这些玩意很诡异,可林志强总是敷衍地说别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克苏鲁呢。但林志强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王冕的眼神令王冕十分不舒服,本能感到林志强在瞒着什么——或许他看到了比王冕还要令人崩溃的东西,出于保护他的理由不愿再提。王冕旁敲侧击,让林志强不要一个人独自扛着。林志强摇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觉得还没到时候”。
王冕以为林志强的意思是他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毕竟一个为了得到女主角,主动召唤古神俯身的病态boss对体验派的林志强来说或许有些过于新奇与刺激了,于是模仿着剧情,王冕买来了产卵器,问林志强要不要试着把角色留下的后遗情绪发泄出来。林志强看着王冕,挑起单边嘴角,说:“你确定想试试吗?和古神做爱。”
王冕见他进入状态,顺从地跪在他脚边,说:“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不认为你能令我的精神产生任何影响——是的,我想试试,尊贵又神秘的神明。”
林志强看着顺从的王冕,点点头。
就如同影片里展现的一样,boss在最终向女主伸出黑手之前总得抓几个人做实验,让他们成为伟大的克苏鲁子嗣的人体养料,幸运儿们作为母体被迫受孕异形的卵,用神明的力量维持实验体的机能苟延残喘,最后成为母体诞下的怪物的盘中餐。
王冕双手被绑在床头动弹不得,乳尖和龟头上被贴着开到最高档的跳蛋,后穴里杵着一根黑色的按摩棒,嗡嗡作响的前端扭动着抵在王冕前列腺上。王冕已经被逼得高潮了几次,前面流出的前列腺液和一股股射出的精液顺着紧窄的腰流到黑色床单上。王冕张着嘴巴向林志强索吻,可得到的只是两根蘸着淫水的手指。
林志强看起来真的入戏太深,把一个因为爱情变得疯狂扭曲,不惜拿整个地球来向古神交易、汲取力量囚禁心爱的女人的反派形象被他刻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现在已经得到邪神力量的林志强正在身体力行地把心爱的人调教成自己的专属玩物,他的手指夹着王冕的舌头,拇指在舌尖上打转,把王冕弄得发痒之后立刻摆着他的下牙床掏他的喉咙,令王冕反射性地干呕,眼里带泪;另一只手则握着按摩棒的底端开始操干缩紧的肠道。在经年累月的肉体磨合中,王冕已经彻底习惯了被打开,没费多少力气里面便被林志强捅软了,爽得顾不得求欢,满足地开始哼哼。
疯狂震动的按摩棒每每抵到前列腺上都令王冕身体紧绷,但林志强似乎不想让他继续舒服下去,抽出按摩棒扔到地上。仍旧处于工作状态的玩具在地上嗡嗡作响,扭动旋转,仿佛一条离了水挣扎的鱼,想扑腾回那个满是骚水的小洞继续肆虐。林志强俯视王冕,他看到年轻人已经完全被打开,小洞一缩一缩的,无声地央求林志强进来,于是林志强摸了一把梆硬的鸡巴,从旁边拿来暗红色的产卵器,当着王冕的面把类似怪物黏液一般的润滑剂抹到表面,挑着眉似乎在告诉王冕,这是你即将得到的奖励,来自古神的奖励——成为它的卵的温床。王冕的呼吸突然加重,他可算明白首映礼上那么多观众在看到大荧幕上林志强发狠的时候究竟为何会兴奋地尖叫,林志强实在是太性感了——他是危险和欲望本身,如果他真的是古神,或者被古神附身,王冕心甘情愿为他的宏图大业献身——电影里的角色大抵也该是如此想的。
林志强看到王冕如此兴奋,一瞬间突然变回了平日的温柔模样,贴着王冕的脸颊亲他,耳鬓厮磨问他可以吗,他有权随时喊停。王冕侧头亲吻林志强的鬓角,含着他的耳垂求古神把种子撒到他的身体最深处,他是一个合格的母体,愿意用尽最后一丝养分滋养他们的“孩子”。
王冕的坦然击碎了林志强的矜持,随即那根粗大但柔软的产卵器插入王冕的身体。虽然没有玩具的硬度,但这个产卵器的外表遍布小颗粒和条状的勃起,在插入的过程中蹭到敏感的前列腺,令王冕止不住地呻吟,随后他便感觉到一颗东西通过这根中空的产卵器,撑开了柔软的玩具,一点点向内前行,随后,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顺着工业塑造的“产道”进入了他的身体。卵是凝胶制成的,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隔着产卵器,王冕也能感觉到卵的冰凉。很快卵便到达了产卵器的出口,在底端外力作用下从顶端的单向瓣儿的十字开口跳到炽热的肠道中。
第一颗就令王冕尖叫出声,火热的肠肉来不及捂热这颗冰球,王冕觉得肚子冰得要命,那颗卵被后续的卵推搡着往肠道的最内处走,每有一颗被推出来,他的肠道就会变得挤一分,从一开始的冰凉不适,到后来的滑腻拥挤,他从没被进入过的地方被卵填得满满当当,他已经开始感觉钝痛,肠肉被卵强行撑开的不不适已经出现,但林志强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舔着嘴唇咽着口水,仍然在不停地向他的身体里放卵。王冕出声求他不要再放了,他的肚子已经没有空余地方盛放这些“孩子”,但林志强只是阴鸷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表情,继续手里的动作——看起来林志强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卵还能往产卵器里放,那就不是叫停的时候。
肚子越来越涨,王冕小腹已经被玩具挤得微微外突,他昂着脖颈不停地摇头,一开始的卵已经被他的身体捂热,一点点化在肠道里,成为其他卵前行的助力。一堆卵推推搡搡地向内走,在他的肠道里乱滚,王冕有点想吐,他带着哭腔让林志强停下来,直到他喊出林志强的大名,罪魁祸首才慢吞吞地把最后一颗卵挤到王冕肠子里,转了转已经空荡荡的产卵器。玩具上的颗粒纹理在滑腻敏感的肠壁上刮过,王冕爽得尖叫一声,小腹抽动,肌肉的动作挤着内里的卵,他又难受得开始挣扎,扭动身躯,要林志强帮帮他。
林志强一言不发地把玩具从王冕身体里抽出来,此举产生的空腔在抽出的一瞬间便被体内的卵填满,前列腺被湿滑的卵挤着,王冕又喊着高潮了一次,一股精液不受控制地从马眼流出。王冕的阴茎在空气中抽动两下,被林志强捏到手心,缓慢地磨蹭。
“老林……”王冕眼角发红,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爱人,阴茎被跳蛋震得有些麻木,在林志强的触碰下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前面射太多了,难受。”
林志强低头看着被跳蛋折磨得发红的王冕的龟头,眨眨眼睛,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根细小的金属棒,挪走上面的跳蛋,对准还在翕张的马眼,小心翼翼地捅进去。王冕立刻发出一阵痛苦的低吼,他发誓刚刚说这话绝没有让林志强玩尿道的意思,但他的爱人在床上总是会毫无征兆地做一些过分的事情来折磨他。虽然王冕很喜欢这种未知的刺激,并乐此不疲,但今天实在是有点过。这不是林志强第一次在他身上玩尿道棒,但每次玩,二人都会做足了准备,林志强在得到王冕的同意后才会插入,今天实在是太突然了,好在林志强有分寸,插入之后便没再动作,搞得此举真的只是单纯要王冕少射一点,免得精尽人亡一般。
但王冕已经没有多于的心思考虑今天是否会被林志强玩弄尿道了——被卵玩弄到过度敏感的身体顶不住任何一点刺激,每一次呼吸都能令体内的卵撞来撞去——王冕红着眼睛带着泪看着林志强,但林志强根本不在意他的示弱和央求,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因为高潮而抽搐的肠肉将最外边的卵顶出一个尖儿。林志强的食指触碰露头的卵,轻轻用力,把卵顶进去,欣赏王冕小腹抽搐的模样。他笑着,手指在王冕的腰侧和大腿根游走,说:“老婆,要不要试试自己用力把它生出来?”
王冕太了解林志强了,当“老婆”这个词在他们性爱过程中出现的时候,注定会引来一场狂风暴雨。
而王冕,则是风暴的产生者和追逐者。
王冕别过头,闭上眼睛,不肯和林志强有半点接触。羞耻心令他实在不敢再看这个男人——永远游刃有余,永远波澜不惊,抚摸肉体的力度好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物品而非情人,然后用令人无法拒绝的语气提出过分无比的要求。
王冕没讲话,林志强知道他默许了。他的手摸上王冕的小腹,好像在触碰里面的胎儿,温热的手掌好像在王冕身上放了一把火。王冕睁开眼,对上了林志强略显无辜的眼神。王冕最受不得这点,明明比自己大六岁,可总是让王冕觉得拒绝他就像拒绝一个小孩子。王冕对林志强的要求言听计从,放松身体,让身体里的卵借着润滑和肠肉的蠕动向外走,最外边的卵抵达穴口,王冕放松身体,集中全身的注意力,试着把它排出来,可圆滑的卵总是在挤出一半的时候又缩回去,里面的卵顶在前列腺上,滚动撞击这个器官,把王冕撞得头晕眼花眼前发黑,更是集中不气注意力,徒劳地和卵做拉锯战。见此状林志强打算帮帮他。
在卵又一次探出头时,林志强的手来到王冕的小腹,狠狠地按下去。王冕体内的卵因为这股按压力量四散开来,虽然第一颗卵被挤出来,可王冕被这个动作搞得又瞬间高潮了一次。卵隔着薄薄的一层肚皮在林志强的手下翻滚,王冕觉得自己要葬送在这些“孩子”身上了,他的肠肉被撑得发麻,逐渐放弃了推挤胶卵的想法,但林志强很显然乐在其中,每当一颗卵随着融化的明胶滑到穴口,都会恶作剧一般挤一下王冕的小腹,强行让王冕把卵生下来。王冕爽得翻着眼睛挣扎,阴茎抽动,但因为前面金属棒的阻挡什么都射不出来,这种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肚子里的酸胀感逐渐减弱,王冕认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林志强发话了:“还剩下五颗,试着不用我的帮助自己产出来吧。”随后林志强爬上床,双腿分开跪在王冕身上,勃起多时的阴茎直直地抵着王冕的脸,带着前液和雄性气息,林志强说:“让你一个人爽了这么久,我也得得到些报答。”
做了这么久的情人,王冕已经对摆到面前的肉棒形成了条件反射,他不假思索地含上林志强的阴茎,忘情地吸吮,熟练地刺激男人敏感的地方,放松喉咙让男人轻而易举地操到他的喉管里,嘴唇包裹牙齿,脸颊由于卖力的吸吮凹陷下去。淫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王冕根本顾不得什么排卵,满脑子只想要男人的老二,而林志强则半眯着眼睛享受小情人无微不至的服侍。林志强太了解王冕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完全陷于服务爱人的想法,根本没有精力去解决下面的事情,于是后仰身躯,单手支撑着身体,用空出的一只手拿过跳蛋,抵在银色尿道棒露在外边的部分,果然听到王冕拔高了调的浪叫,但他的小情人恪尽职守,没有对他的老二造成任何伤害,即便爽得全身不受控制地抖,在叫唤了几声后王冕依旧像舔糖果一般卖力吸吮口里的性器。被时时刻刻关心爱着的林志强决定今天可以趁此机会展露一些“小秘密”。
王冕的小腹开始不受控制地紧绷,尿道棒扎在勃起的阴茎里,震得整个尿道甚至膀胱都在爽,他控制不住地抽搐身体,肌肉挤压体内的卵,已经化了、缩小了一圈的卵也很轻松地被高潮的肠肉挤出来——一颗,两颗,三颗……在第四颗即将被娩出的时候,林志强突然结束了一切刺激,将跳蛋扔到一边,阴茎也从温热的口腔里抽出。在王冕迷蒙的眼神中,林志强解开王冕身上的束缚,抬起脱力的双腿,对着湿滑的小洞捅进去。
林志强的鸡巴很大,大到可以完全撑开已经被卵搞得湿滑松软的小洞。林志强一进去便挤出一些滑腻的润滑,他没给王冕喘息的机会,抓着小情人精瘦的腰就开始操。火热的性器破开层层叠叠围上来的肠肉,龟头顶到里面的两颗卵,把它们撞向王冕肠道深处,又被窄肉挤出来,如此一来两颗卵好像活起来了一般在王冕的肚子里窜来窜去,诡异的感觉令王冕本能地恐惧,好像肚子里真的孵出来了两个活物来,在肠壁上寻找一个出口。王冕被林志强操得尖叫连连,他扭动身体,已经有些过载的快乐从敏感的前列腺传来,骨盆里一波一波叠加的爽利令他眼前闪白光。
被林志强填满的感觉怎么都不会腻,王冕一声接一声地喊“老林”,在林志强狠狠顶了几下后立刻改口喊老公,胡乱地在林志强的后背抓挠,指甲在男人光滑的后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双腿也交叠在男人身后,距离被操坏一步之遥。理智最后的一道弦告诉王冕要赶紧结束这种令他发疯的快乐,但他的本能很乐意迈出这最后一步。王冕扭着屁股承欢,让林志强的老二在他的肉穴里畅通无阻,肚子里滚来滚去的诡异感觉此刻反倒成了快乐的催化剂,他比平时更能感觉到老林,他甚至拉着林志强的手放到肚脐下,让他用力按着,说老公好大好厉害,已经操到这里了。
林志强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王冕带着气音的淫叫是他最好的精神春药,老二在火热的肠肉里又涨大了一圈。林志强被王冕的小穴吸得几乎失去了理智,一个劲地捣那个已经被干得汁水淋漓的小洞,撞在敏感的结肠上,让王冕睁大眼睛浑身哆嗦,被堵上的阴茎一个劲抽动,拼了命地想射点什么泻火,可不论是什么,都悉数被堵在里面。林志强手指捏上尿道棒露在外面的部分,试探着向外抽金属棒,在王冕拔高了一个调的浪叫里面又顶着插回去,包裹着肉棒的火热地方缩得更紧了,反复几次下来只见王冕梗着脖颈,喉咙里发出几声几乎算不得呻吟的干巴巴的低吟,这个年轻人被玩得处于崩溃的边缘,只要林志强再轻轻推一把,就能够变成脑子里只有交配快乐的性玩具。林志强知道王冕乐于此,便在王冕耳边说荤话,但是良好的修养令他保持了最后的底线。
“老婆爽吗?老婆愿意做我的性爱娃娃吗?”
王冕顾不得那么多,他爽得要疯了,后面被硬得像烙铁的肉棒鞭笞,肠肉酥麻得他几乎晕过去,但是前面被堵着射不出来,一身的燥热无法发泄,他带着哭腔央求林志强允许他解脱:“我是老公的鸡巴套子……前面,我想射。求你了……”
林志强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自顾自地操,真的把王冕当做自己的飞机杯,直到很久后,王冕实在受不了,开始哭着骂他混蛋,说老林我前面疼,然后眼泪汪汪一口咬在林志强肩膀上。
林志强知道王冕坚持不住了,便放缓了腰上的劲儿,一边操一边帮王冕。林志强一手扶着王冕已经涨成深红色的阴茎,另一手轻柔地旋转着把前面的尿道棒抽出来,哪知道王冕在这种细微的刺激下立刻达到高潮,抽着大腿根开始射精,稀薄的精水和尿液随着林志强操干的动作飞溅,肠肉咬得更紧了。
林志强也没再折磨他,一边亲他一边加快速度,悉数射在里面。射精后林志强也没有像往日一样留恋里面的温热,他抽出阴茎,看到王冕小洞里白色的精液和已经彻底融化的卵混在一起流出来,前面已经疲软的阴茎像根漏了水的软橡皮管,依旧不停地在向外滴答淫水,整个人失神地躺在床上,被彻底玩坏了。林志强俯下身亲了亲王冕的脸颊,让他感觉舒服一点。虽然林志强并没有彻底满足,但他还是不太忍心让王冕太过劳累。
王冕被他摸得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总是这样,不论做爱的时候被干成什么狼狈的样子,只要林志强亲亲他,摸摸他,他都会很快恢复精力。王冕用喑哑的嗓子说自己没事,他很舒服,问老林好点没有,有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
林志强点点头,笑着说谢谢。
“谢个鸡巴,”王冕皱着眉头说, “你爽了,我也爽了,就足够了。”话毕招招手,王冕让林志强凑到面前接吻。
一吻结束,林志强转转眼珠,打算循序渐进地袒露自己的一个秘密:“我其实还没尽兴。”
王冕“啊?”了一声,问:“你不累吗?”
“不算累,身体还行,”林志强把王冕搂在怀里,富有情感地复述了一遍电影台词,“别看我是个中年男人,我可有神的力量。”
王冕听着他复述台词,笑了一下,能这么轻松地讲台词,看起来是恢复正常了。他躺在林志强怀里,觉得身体的疲惫一点一点消失,开玩笑问林志强你这陷入角色挺深,幸好你不是真的被邪神上身了,要不今天我可真的得揣崽儿了。
林志强眨眨眼睛,低沉着语气说:“是啊,它没有上我的身。”
“……什么意思?”王冕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林志强盯着王冕,直白又严肃的眼神令王冕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相信我吗?”林志强含情脉脉地看着王冕的眼睛。
王冕点点头,问:“老林,你拍戏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为什么这么问?”
王冕翻了个身,趴在林志强怀里一桩桩一件件地回忆:“片场里很多诡异的事情都围绕着你、指向你,平时你不在意,也没出什么岔子,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可我总觉得不放心。”
王冕看着林志强。林志强戏谑地挑起一边嘴角看着他。猜对了,王冕的心抽了一下,林志强向来是温和而随性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令人捉摸不透,神秘,阴沉,城府极深,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味道。
现在看林志强的模样,好像这电影的诡异终于找上了林志强。
“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你遇到‘它’了?”王冕问——虽然他不相信邪神真实存在,但现在他半信半疑,试探地问。林志强摇摇头,真诚地说:“‘不干净’的东西?不,我没有遇到它——你为什么没想过,我就是‘它’?”
下一秒,林志强的眼睛变得猩红,瞳孔破碎,对着王冕露出一个平日里寻常无比,但此刻令人汗毛直立的笑。但正如王冕所说,他相信林志强,不论什么时候林志强都不会伤害他——要伤害早就伤害了,等不到今天。如果林志强正如他所说是个邪神,那么围绕在他们身上一切不正常都可以解释了,包括林志强的突然走大运,一路顺遂,没有狗仔从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片场里发生的一切离奇的事件……
林志强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温柔地看着王冕,耐心地等待他理清思绪——自己的爱人是个古神,这一点任凭谁都不会很快消化并接受。王冕是个普通人类,虽然与众不同,但大脑能够承受的东西有极限,对未知有着本能的恐惧,他否能接受自己是个未知数,但林志强相信他的爱人会一直接受并爱着自己,他也是如此爱着王冕,作为一个稍微有些特殊的男人。王冕思考了不长时间,期间他一直低着头,林志强温柔地摸着他的发丝,在王冕额头印上一个又一个吻。
最终,王冕抬起眼帘,对上林志强的眼睛,直视着这双能够令所有意识正常的人陷入癫狂的眼睛,用鼻尖蹭了一下林志强。
“我知道了。”
轻描淡写,好像林志强刚刚说的是“我刚刚去买了一杯可乐”一般寻常。
“这是你本来的模样吗?”
“是,这是我人类的样子,我的原型则是一个遍布眼球的长遍了触手的怪物。”
“触手?”
“嗯,”林志强挑起眉,“怎么了?”
“你能读我的心吗?”王冕双手捧上林志强的脸颊,仔细观察那双闪着危险红光的眼睛,拇指在林志强的眉骨上滑过。王冕喜欢林志强的黑眼睛,但红眼睛看起来也很性感。林志强点头,说可以,但我从没读过。王冕闭上眼睛,说这一次你可以试一试。
林志强侧着头,不知王冕在想什么,但还是听从恋人的话进入了他的脑海,然后被小情人色情又下流的想法惊得立刻退出——林志强作为人类长大成人,有作为人的自我,他虽然有神的能力,但不见得有神的阅历,而他的小情人总是会在各个方面令他震惊。王冕见林志强的模样哈哈大笑,说来试试吧,邪神大人。
林志强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但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只是在感慨追求刺激的小情人脑海里疯狂的想法。
“你想看我的原型,是吗?”林志强说着,在王冕面前化为一团黑雾,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卧室蒙了个严严实实。林志强变出两根漂浮在半空中的红色蜡烛作为光源,让坐在黑色床单上的王冕看起来像飞在半空。下一秒王冕便被一根粗壮的触手托着屁股抬起,高度恰好能和原型状态的林志强睁开的最大的一双主眼对视。
“哪怕只有一眼,人们看到你的真身会疯掉,是吗?”王冕抚摸着身下的触手温柔地问,“但我觉得你着样子和平日一样性感——我是已经疯了吗?”
王冕根据其他人的异常表现不难猜出,普通人光是看到林志强的原型就会发疯,但自己是例外,想来邪神不会允许伴侣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不,你没有,”林志强温柔地回应,把王冕屁股底下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壮一些,让爱人能够坐得舒服点,他饥渴地看着王冕白皙的身体,不停地咽口水——如果神也会有口水的话——喃喃道,“是你快要把我搞疯了。”
一根较细的触手卷着王冕的腰向上爬,动作很轻,符合林志强一贯的做法。王冕的手拉着触手末端,好像在牵手一般。
王冕亲了亲手里的触手,嘴唇没有从上面挪开:“你的前妻和孩子,是我的幻觉吗?”
王冕的嘴唇搞得林志强有些痒,他矢口否认,说前妻是真的,孩子也是真的,那个时候他的能力还在沉睡,只是个普通人类。
林志强没有“开口说话”,他的声音直接传到王冕脑海里,但在王冕听起来,这和每次做爱高潮时候林志强在耳边呢喃情话没什么区别。王冕想怪不得一般人会发疯,要是他不曾在无数次的缠绵中习惯,脑海里凭空出现这样一个声音,他也得发疯。
“所以庆功宴上,你亲我的时候很多人看着你愣神,是因为看到了你的真身?”王冕接着问。包括王冕身下的触手,林志强全身的眼睛张开一条缝隙,一丝丝猩红的光从中漏出,布满房间的黑色上突然变得星星点点,写满了“危险”二字,可王冕挑起眉侧着脑袋,根本不当回事儿,耐心等待林志强的回答。
林志强“嗯“了一声,有点委屈地解释是人们总是对王冕有非分之想,他一个不注意瞪了他们一下。
“你这一瞪可真牛逼,我能看看吗?”
林志强“啧”了一声,说你可别吓哭啊。随后那一点点红光突然变得明亮,化为一颗颗眼睛,像燃烧着的火焰,齐刷刷地睁开。王冕全身被林志强的眼睛发出的光照的通红,他确实吓了一跳,所有的眼睛在某个瞬间转动到一个精妙的角度,一齐地注视着自己,他突然有些畏手畏脚。
王冕咽了口口水,捏在手心的触手被掌心的汗打湿,但他适应得很快,因为不论有多少只眼睛,林志强只会用亘古不变的饱含爱意的眼神粘着自己。在习惯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后,王冕觉得兴奋得要命,被林志强注视——全神贯注地注视,一举一动都躲不过他的法眼,被从内而外看透的感觉令王冕又一次兴奋起来,舌尖舔过滑腻的触手,王冕身体力行地告诉林志强他准备好了。
有了邪神力量的保障,王冕那些看起来过于阴暗又猎奇的性幻想便成了可能。他沉迷林志强给他带来近似迷幻剂一般的快乐,沉溺于肉欲令他获得最为纯粹的满足和娱乐。
两根粗壮的触手绞着王冕的身体将他举起来,王冕四肢大敞悬在半空,露出他被操开的后穴。林志强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这个柔软的小洞上,炙热的不带丝毫掩饰的视线令王冕消失的羞耻心暂时性回光返照,他不由自主地缩着小洞,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被看透一般。林志强笑着用一根小小的触手在穴口旁揉按,下流话脱口而出:“老婆这里已经松了,待会还能让我爽吗,不如我换个小洞操。”
不等王冕反应过来,一根细长的触手便绕上了王冕的阴茎,细细卷着提起来,调整好角度,一根与尿道棒差不多粗的触手便插了进去。王冕发出一阵尖利的痛呼,夹着腿想阻止林志强的侵入,但林志强灵活的触手很快便通过狭长的尿道来到了被过度使用的前列腺,停滞在里面不再活动。尿道被撑开的酸涩令王冕不敢随意活动,即便是呼吸也会带着里面滑腻的触手磨蹭敏感的黏膜,激得王冕一阵阵颤抖。
虽然是自己脑内下流的性幻想,可实践者毕竟是林志强,作为受害者同时也是受益者的王冕不分青红皂白骂起来:“老林!你个没正经的敢嫌我?!——觉得我松不也是因为你鸡巴小?”
重点是这个吗?!这一句把林志强逗笑了,连忙道歉说我哪儿敢嫌弃老婆,老婆下面小嘴紧得要命,我恨不得一口气塞两根进去。话音刚落,两根带着颗粒的粗壮触手就顶开了小洞,把里面塞得严严实实。
王冕被他的动作弄得说不出话,林志强这个混蛋,插进去了之后不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就开始胡乱地搅动,隔着肠壁把整套腹腔器官都要弄乱了顺序,又趁着王冕张嘴呻吟的时候把他的嘴巴填满,但林志强并没有到此结束的意思,一根触感与其他触手完全不同的触手在王冕狭小的会阴上磨蹭,一会在被撑满到没有皱褶的后穴外摩挲,一会跑到饱满的囊袋上抚摸。
“啊……老林……”王冕夹着腿,本能地察觉到林志强没安好心,刚想开口阻止,便被突然加大力度的两根触手操得溃了意志,两条腿更是被触手缠着脚踝强硬地分开,含着依旧在口腔中肆虐的触手呻吟,“好爽……”
林志强一根空闲的触手在汁水淋漓的小洞外触碰,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小嘴已经没有空间容纳更多,林志强操纵触手在湿滑的肠肉里进出,聆听淫靡的水声,用最下流的语气问:“应该叫我什么,老婆?”
“老……老公……”王冕被操得迷迷糊糊的,卖力地吸吮嘴巴里粗糙的触手,难以闭合的嘴巴含不住口水,湿漉漉地回答林志强想要的答案。
“老婆爽吗?”说话间林志强又加大了操干的力度,插在王冕尿道的触手在狭窄的甬道里紧贴着尿道壁蠕动。王冕像触电一般全身抽了一下,含糊地回答他爽得要命。
“老婆,我也想爽爽。”林志强在一根触手的顶端幻化出一条舌头,在王冕的脸颊上舔了一下,王冕哼哼着同意,主动将双腿开得更大,方便林志强下一步动作,狠狠地干他的屁股。
林志强坏心眼多了去,他想玩点一直想做的花样。林志强笑着说我插到你身体里的严格来讲都算手指,我的鸡巴可没地方去了老婆——老婆,不如我给你装个逼吧?
话音刚落,王冕就觉得会阴那一块狭小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残忍地将他从快感中捞出,一套不应该出现在男人身体里的器官正在飞快地出现雏形,分化,一个柔韧的富有弹性的小肉团强行挤到前列腺和直肠之间,压得他难受。王冕觉得下面凭空多了一个口子,紧贴一起的肉缝因为双腿打开而灌进冰凉的空气——
“林志强你他妈的真给我装批了?!”
王冕的叫骂被触手堵在嗓子眼,他只能呜呜地抗议,狠狠地瞪了林志强一眼。而林志强所有眼睛都笑成两湾月牙,贱兮兮地说老婆,我满足了你的想法,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小心思吗。
那倒也是,王冕只能认命。
还没有等王冕适应初生的器官,林志强那根粗糙的阴茎便在细嫩的皮肉上磨蹭——林志强的触手很多,但王冕偏偏就是知道,这一根是林志强真正意义上的阴茎,它粗大,坚硬,比其他的触手要粗糙得多,外表还有狰狞的青筋带起的凸起,随着林志强的心思变换纹路,没有任何玩具能够比得上这一根——这种感觉很新奇,比任何地方都要敏感的小洞被撩拨着,几条细小的触手掰开肉缝,一根略粗的触手好像一根手指将已经开始泌出淫液的肉壁向两边拨弄,撑开,但没有更多的侵略的动作。王冕被摸得痒痒的,正要催促林志强做点什么的时候,林志强心有灵犀一般用一根顶端带着一点膨大的小触手按在了新生的粉嫩阴蒂上,一股与过去所有快感不同的触觉传到大脑,王冕的肉穴抽了一下,娇喘了一声。
林志强开始专心地揉按这个小肉粒,很快便看到王冕的小穴里有亮晶晶的液体开始向外落。王冕嗓子眼里滑出一阵娇喘,阴蒂上的润滑越来越多,以至于触手在肉缝里开始不停地打滑,林志强索性用触手围着已经充血的阴蒂绕了一圈,收缩蠕动,最后张开顶端带着密密麻麻骨性小刺的吸盘,对准了这个被甜蜜液体浸泡的小肉粒,含上去吸吮。
过度的刺激令王冕下半身的骚水一瞬间泄了出来,阴蒂被随便磨了几下就带着他迎来高潮。王冕尖叫着被林志强送上了巅峰,但林志强的折磨并没有结束,继续刺激阴蒂的同时,同样带着硬刺的触手含上王冕前胸粉红色的小肉粒,用和平日挑逗无二的力道吸吮。这一切都太过了,密密麻麻围城一圈的小刺扎得王冕一刻不停地高潮,大股液体从阴道里落下,把他身下的触手淋得湿了个透;王冕全身的肌肉都在缩紧,阴道不由自主地开始抽动,一张一合的小嘴好像在邀请林志强进去玩弄。林志强没有拒绝热情的邀请,他的小吸盘甚至随着抽动的节律钻进阴道,贴着内壁一寸一寸磨蹭,在寻找到王冕的G点后,像条水蛭一般贴在上面吸个不停。
王冕被彻底撩拨起了性欲,全身可以被操的洞都被填满,唯独那个最饥渴的地方空着,空虚带来的痒麻令他失去了理智,呜呜叫喊着要林志强把那根大鸡巴塞进来,把他插松操烂。
“别急,老婆,你太紧了,得再湿一点才行。”林志强笑着说,将吸盘插到了阴道最里面,紧贴着滑嫩的宫口,开始了新一轮的折磨,将从孕育生命的器官里漏出的甜美汁液悉数接到吸盘里面。抽吸带来的真空和骨刺旋转产生的酥麻令王冕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他尚不熟悉的子宫被吸得下坠,下一秒失去吸力向上弹起,宫口、G点和阴蒂被同时折磨,过度充血,又痛又爽的感觉令他感觉欲罢不能,着了魔一般渴望被继续折磨下去。他随时都会高潮,随时都在高潮,酥麻的触电一般的快感直冲大脑,他带着哭腔不停摇头,求林志强不要再继续折磨,赶紧把阴茎插进来操他,他舒爽又饥渴,快要受不了了,但林志强熟知王冕的身体,他的小情人承受得住。
林志强欣赏他美丽小情人在快感摧残下变得脆弱又疯狂,脚趾蜷缩全身绷紧,每一个洞都在抽搐,每一小洞都止不住地流水——尤其是新长那个器官,没有被填满的粉色小洞一直在抽搐,推挤着一股股清亮的液体喷洒到体外,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王冕喷出来的骚水的味道,在不知过了多久,王冕终于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在一次激烈的高潮后垂着头失去了意识。
不够。林志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陷入昏迷的伴侣,一根触手托着眼睛下看起来应该算是下巴的地方。林志强是个温柔的爱人不假,但他同样也是一个卑劣的施虐狂,用灭顶的快感折磨爱人是他此生最爱的事情。林志强喜欢逼迫王冕垂下那高贵的头颅,蹂躏他健美的身躯被,见证他的自尊被快感摧毁……让他变得离不开自己。
王冕是林志强的唯一,林志强也要成为王冕永远的唯一。
林志强动用能力让王冕恢复体力与精力,他还没玩够,他要用真身和王冕来一次尽兴又失控的性爱。
王冕被腹腔中的酸胀惊醒。他很惊讶林志强并没有如往日一样温柔地将自己安顿好,反而是用更加残酷的方法将他折磨醒。尿道里的触手没有出去的迹象,插在屁股里的两个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向内排卵,而属于林志强的那根粗粝狰狞的阴茎,精神百倍,抵在他肉缝间蠢蠢欲动。
“操,林志强!你玩够没!”王冕直接喊了林志强的大名——这代表这次做爱结束后,林志强摊上大事儿了——但林志强根本不在乎,不论王冕怎么发泄怒火都是他活该,他认栽,但既然做什么都会被骂,不如做得过分一点,把想做的全都做了,错过这个村儿可没这个店了。于是林志强半是哄骗半是撒娇,说老婆再玩一次产卵,这次是真的和古神做爱。
王冕咬牙切齿地说林志强你想死是吗。林志强委屈巴巴地解释他以前做爱都是人形的,人形虽然也很爽但终究没有原型爽,老婆求你了,让我爽一次,就一次。
林志强的婚内道德绑架成功了,王冕想到林志强平日的温柔和隐忍,也就只能顺着他——不顺着也不行,他王冕一介凡夫俗子,肉体凡胎的怎么和古神抗衡?王冕认命了。
“一次,”王冕妥协,语气放缓,“就一次,别玩脱了,我不想死。”
“不怕,死神也是我管的,不敢来跟你索命。”林志强嘿嘿笑了两声。
王冕又骂他:“你这是真的想操死我吗?!唔!”
王冕后面的话被突然插入的大鸡巴顶得没了声。
比一般人类老二要更大更粗更硬的老二顶开下身的小口,挤压推搡着富于弹性的阴道壁直直顶到宫口,只一下,王冕爽得就没了动静。宫口被龟头撞击带来的快感令他立刻软了腰,不停喘着粗气,后面的触手已经完成了排卵,四颗滑腻的类球体撑开脆弱的肠道,撞击着他的前列腺,最过分的是前面堵住尿道的细长触手一边向外退一边分泌滑液,退到马眼处又借着滑液插进来。黏膜接触到滑液变得瘙痒火辣,好像在里面涂了一层催情剂,王冕难耐地扭着腰想要缓解前面的欲望,一活动便磨蹭到林志强深埋体内的老二,隔着阴道壁挤压肠肉里的卵碾过前列腺,他几乎要被快感逼疯,胡乱地喊老林做点什么,他下面痒得要命,赶紧来操操他。
林志强一听,早已按捺不住的触手将王冕团团围住,把爱人拿得贴近眼睛,死死盯着下半身三个已经被操熟的孔洞,看了好一会,终于在王冕的咒骂声中用触手在已经被填满的小洞内开始抽插。
在名为“做爱”的折磨开始时,王冕倒吸一口凉气,下半身的小洞被不同尺寸的触手撑满,借着他身体内的润滑进出,酥麻,尖锐,痒痛,混在一起顺着脊柱向上爬,在大脑里炸开,他浑身都在颤抖,被同时侵犯敏感处的认知令他既羞耻又兴奋,他在林志强迷恋的目光中被彻底打开,由内而外地侵犯,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完全被爱人控制,强制被操到高潮。他一次次尖叫,他的小腹已经被邪神操得乱七八糟,酸胀感从龟头一直蔓延到阴唇,又顺着肌理牵扯到后穴,他感受到后穴的卵已经被不知何时变硬的触手碾碎,化成黏液在交合中被打成粘稠的泡沫;前面堵住尿道的触手已经彻底退出,被它撑开的马眼正不断向外漏精,精液流完了便难以控制地射尿,失禁的羞耻令王冕咬住下唇,控制着不肯哭出声;留在阴道里的那根怪物不知疲惫地向内捣,他的淫水已经把这根鸡巴泡得发亮,随着操干一股一股向外飞溅。王冕从没想过一个拥有冰冷触手的邪神的阴茎能如此火热,他快要被烫化了,内部潮吹一波波打在那坚硬的龟头上,气球一般富于弹性的子宫被捅开,艰难地吞下阴茎分泌的黏液,和阴茎本身。王冕向后仰头,露出他的脖颈,林志强的触手缠绕在上面勒紧,气道受压带来的窒息感令王冕有种要被操死在今天的错觉,他恐惧,他惊慌,但他的身体因为痛苦而高潮,小腹抽动,他不停地嘶哑着喊老林,他想和爱人一起高潮。
林志强满足了王冕的愿望,阴茎突破宫口,直直插到脆弱的子宫里,压着前列腺顶着膀胱,一时间尿意伴随快感彻底击溃了王冕的最后防线,他颤抖着在邪神的阴茎上得到了此生最激烈的一次高潮。
林志强的阴茎深埋在王冕紧致的阴道里,被有力的肌肉挤得几乎控不住精液,这个甜美的小洞一时不停地高潮、抽搐,吸吮着他,林志强向内顶了顶,在王冕的尖叫中紧贴着子宫底,开始射精。林志强的精液滚烫、浓稠,王冕过度敏感的内壁包裹着他的种子,非人的温度令王冕有种自己被射了一肚子岩浆的错觉,他双手捧着盛着邪神精液的微微鼓起的小腹,感受着他的神,好像真的受孕成功,成为邪神子嗣的合格母体一般。
神没有所谓的不应期,林志强趁着王冕失神的机会又在他的小洞里肆意地继续操干。王冕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性爱娃娃,软着四肢任人采撷,仿佛一个不会干涸的泉眼,把身体里剩下的淫水毫不吝啬地统统流淌出去。
快感堆叠,但王冕愈发感觉空虚。失去焦距的眼睛慢慢地转向林志强双眼的方向,王冕渴望被爱人触碰,被亲吻,他想像平时一般被林志强抱在怀里,听他呢喃那些略显质朴但甜蜜的情话。
“老林……”王冕用气音唤着爱人,林志强感受到他的情绪,慢慢地从原型变回人形,依旧坚硬的阴茎埋在紧致抽搐的阴道里,一下一下笃定又坚实地向内送。
王冕双手环着林志强的脖颈,为他献上一个又一个亲吻,林志强用力地抱着他,好像要把他糅到自己身体中一般。林志强的双手在王冕全身抚摸,在林志强温柔的动作里王冕又高潮了一次,他含着林志强的精液彻底瘫软在床上,问林志强是否真的结束了,是否得到了满足。
“结束了……”林志强不停地亲吻王冕的嘴唇,告诉他这是最尽兴的一次。王冕笑了一声,说那就好。
他们两个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拥抱着,亲吻着,林志强亲吻王冕的额头,鼻尖,脸颊,手在他滑腻的泛着一层绵密汗珠的肌肤上游走,胸膛紧贴,林志强能感受到另一颗心脏剧烈的跳动。
“我爱你。”林志强在王冕耳边喃喃。
本以为王冕已经累得不会回应,但林志强的肩膀又被年轻男人咬了一口。
“我也爱你。
他们交换了一个吻,林志强又一次想要恢复王冕的体力和精力,但王冕拒绝了,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也是最快乐的一次性爱,他要好好回味一切,哪怕第二天全身疼得走不动路,嗓子要哑一个周。
林志强说别逞强,不舒服赶紧说。这句话提醒了王冕,他的手往下摸,来到会阴,方才有肉穴的地方变得平滑无比,看起来在做爱结束后林志强就收回了这套器官。王冕有点失落,阴道子宫和阴蒂高潮令他有些上瘾。林志强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以后你要是想要了就和我说,随用随装,不怕。
话毕林志强对上王冕审视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不过王冕没有进行严厉的惩罚,只不过让林志强老实交代还有什么瞒着他。林志强说也没什么,自从一开始在演戏的时候就觉醒了一部分能力后,他便意识到自己其实是沉睡的古神,有心想事成的能力,他在自己和王冕两个人的事业上可能“稍稍”地用了一点这个能力,所以两个人事业无比顺利——当然,我们的努力才是主要原因,我只是解决了一点点麻烦罢了。林志强手忙脚乱地解释。
那么和我的相遇呢——王冕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这没有必要,不管当初两个人因为什么走到一起,现在他们相爱,这就足够了。
“当我死了你会不会怀念我。”王冕突然发问。
林志强惊讶地看着王冕,好像这个小家伙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说死神和时间之神都归我管,你死不了也不会老,就好好在我身边呆着陪着我吧。
王冕说那敢情好,不老不死——你不会玩腻我了以后移情别恋吧?
“他妈的看到我的人除了你都疯了,我要是对他们移情别恋,我他妈的才是疯了。”林志强把脸埋在王冕脖颈上闷闷地说。
一句话把王冕逗乐了,往林志强身边缩了一下说行了影帝赶紧睡觉吧,你明天是不是还有工作。林志强感慨就算是邪神也得劳动致富。
王冕骂他少贫嘴,以后别随便暴露身份知道了吗。
林志强说好,然后窝在老婆怀里准备进入梦乡。
“对了,其实我还有事情瞒着你。”林志强说。王冕敷衍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林志强一脸兴奋,光着屁股往外跑,不知他要去做什么。待林志强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老婆——这么久了我竟然没有求婚,我真是个混蛋。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不是吧,这个时间,这个方式——你甚至不穿裤子?”王冕有些嫌弃,但见到林志强一副要单膝下跪的模样,一把抓过小盒子,把里面的戒指给自己戴上,“我不想看到你光溜溜下跪的模样,戒指我先收下,以后补一个像样的求婚仪式吧。”
“我好多次都想和你求婚……狗仔队拍到我在选戒指,杀青派对和首映礼上你又一直在纠结其他人的状态,我戒指都要掏出来了,你却去看别人为什么会呆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变成原型,在世人面前向你求婚。”林志强傻笑着爬到王冕身边,被王冕拽过手来套上一个戒指。
“别了,我还想过几天清净日子。”王冕想想所有见证者要么暴毙要么癫狂的模样,觉得还挺好笑。
“老婆,你喜欢产卵的话,咱们要不生个孩子?”林志强突然说。王冕打了他一下,说有淼淼一个就够了,性癖和人生大事不能放一起,你脑子进水了吗。林志强寻思也是。
影帝本事大着呢。第二天同事们见了带着黑眼圈、双腿发软、声音嘶哑的王冕和神清气爽没事儿人一般的林志强,以及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的无名指上昂贵的一对婚戒后,如此想着。
THE END
林志强X王冕,PWP一发完
年龄操作,31岁林志强x25岁王冕,误会梗,逼良为娼,娼爽坏了。很多设定都是我私设,为了剧情服务。
免责声明:同人创作不讲道德,现实生活遇到这种渣男往死里打。
Summary:阴差阳错,错得离谱。
王冕曾经是个练习生,一个失败的练习生。他因为菌类过敏失去了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只能委身于昔日对手兼“兄弟”的身边,成为他的经纪人。虽然有着可观的收入,但被迫失去了逐梦机会的他想复仇,报复让他失去一切的人——他的“兄弟”,和“兄弟”在游戏中的四个队友。他聪明,有胆识,对他的报复计划胸有成竹,但真正着手的时候,他却陷入了难以抑制的迷茫和尴尬。
我要杀了那个姓林的,王冕想,在他回忆起我是谁之前。
——
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路风参与了一部网剧的拍摄,王冕陪着他结束了三个月的繁忙拍摄工作,收工当天,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去庆贺,路风说自己想回酒店休息,王冕便陪着他回去。他俩住在不同的房间——虽然两个人可以住一起,但是每次住酒店,路风都执意支开王冕,他想打游戏,不想影响到王冕。王冕拗不过路风,便同意了,此举工作时可能会为了管教艺人作息费点心思,但既然工作结束,两人分房倒也方便王冕做一些娱乐自己的事情。
王冕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视,王冕盯着电视里主持人的模样出神,脑子里都是路风接待探班粉丝的画面,一想到他曾经也有机会得到鲜花与掌声,全因为这个小崽子成了泡影,心情便莫名烦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一个好看的,”王冕喝了口水,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听着哗哗声等待热水充满浴缸,他对着电话那头说,“要干净。”
那一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来缩窄范围,王冕也没仔细听,随口应了几句,只是强调“干净,嘴巴要紧”之后报上地址,挂断电话,关上龙头,脱了衣服迈入热水中。王冕闭上眼睛放松身体,等待应招牛郎。
同性恋的身份在圈子内不是什么忌讳,许许多多明星都是双插头,更何况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新人为了名气金钱资源,就算是直的也乐意被掰弯。男男女女为了一点点资源倾斜,爬上某个大佬的床而争得头破血流的事情王冕见得多了去,如果他顺利出道,可能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可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经纪人,他是个同性恋这件事是他打算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毕竟他在明面上是一个恪尽职守的经纪人,如果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被曝光,免不得流言蜚语四起,媒体们往他和路风身上泼脏水,其他流量会买大良通稿彻夜狂欢,为了自己手里艺人的前途,半点风声都透露不得。
但人总是会有欲望,尤其是二三十岁的成年男性。王冕不介意自己插人还是被人插,虽然招妓次数不多,但那边知道这位出手阔绰的顾客喜欢未知带来的惊喜。
将自己从内而外彻底洗净,王冕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吹干头发等待牛郎到来。
大概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王冕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今天来得可真够早的——打开门,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电工打扮,身材高挑结实、面庞英俊的男人。
“来了?这么早。快进来吧。”王冕侧身为男人让出一条路,将这位有模有样带着电工包的牛郎迎进屋。
——
林志强,三十一岁,已婚,与老婆结婚已有五年,育有一女,名为淼淼,刚满周岁。林志强在一家高级酒店的电工班中工作,因为工作时为被性骚扰的女同事出头,得罪了领导,自此丢掉了升职加薪的机会,领导还总喜欢时不时找茬儿克扣他的工资。他从没有后悔为了正义挺身而出,但他没有勇气辞职。现在经济不如往日景气,自己岁数也大了,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并不能支撑他到再次找到好工作的那一天,为了家庭,为了女儿,他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那个领导很快就要被调走也说不定。
今天是他例行对客房电路进行检修的日子,他已经尽职尽责地检查了三层,站在他今日检查的最后一间门前。他敲响房门,一个穿着浴袍的俊美男人开了门,盯着他打量一会,说:“来了?这么早。”
林志强点点头,对男人笑了一下,能住进这家酒店的可都是有钱的“人上人”,他们很少会留意酒店大堂那不起眼的小白板上张贴的检修通知,面前的男人能知道自己的到来着实令林志强的小小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快进来吧。”男人闪身为林志强让出一条路。林志强应了一声,看着宽阔的房间,拎着电工箱来到房间内,按部就班地找出电路板开始检修。
王冕看着林志强觉得有些好笑——角色扮演就算了,至于扮演得这么敬业吗?王冕倚在门边盯着林志强被工装包裹的结实身体,在脑海中勾勒将它们一件件扒下会是什么模样。男人似乎没有主动和王冕搭话的意思,王冕只得装模作样地问:“干这一行,挺辛苦吧?”
林志强没有想到这种富家公子哥儿会主动与自己攀谈,感到受宠若惊,回过头看着他说:“还行吧,和你们比不了,赚小钱的体力活。”
确实。王冕挑起眉头,听他的话似乎是个1。随后王冕又问:“赚得多吗?”
林志强摇摇头,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路——这间房间的电路保养得不错,只是有一些遗留下来的小毛病,十几分钟就能调试结束。这个屋子还有一盏壁灯不能用,维修本不属于林志强此次的工作范围,但他打算给这个陌生人换好,也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感谢他的尊重。林志强一边干手上的活儿一边说:“一天干满八小时给两百,一个月有四天休息时间,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贵在稳定。”
一天八小时?两百?现在做鸭子都这么累了吗?王冕捂住嘴巴,转转眼珠,接着他的话问:“这也太伤身体了。”
有钱人觉得这种工作强度伤身体啊?林志强心理默默感慨了一句“何不食肉糜”,用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开玩笑说:“有活儿就干,现在哪儿能竞争得过那么多年轻又能干的。幸好现在的小年轻不喜欢加班。”
“你还加班?不会太累吗?”王冕说,心里琢磨这鸭子不会累到早泄吧?虽然模样身材王冕都挺喜欢,但点鸭子不就是为了床上那点事吗?
“有时候加。累归累,但是一想到家里老婆孩子,就算再累也有动力。”林志强一想到女儿的笑脸,语调里的快乐由衷而出。陌生人之间的聊天很容易袒露心声,毕竟林志强和王冕的生活圈子毫无交集,再次相遇的机会为零,林志强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把憋了许久的话统统往王冕身上抛——他不在乎这个男人会怎么想,他只是太想找一个免费的倾诉对象了。生活很艰难,老婆是普通工人,一个月赚不到自己的一半,林志强一个月五千出头的工资要拿出将近一半还房贷,还要给双方父母养老钱,再往户头上存一点留着给女儿读书,到头来能够自由支配的钱也不过两千左右,其中大部分花在女儿身上。虽然过着简朴的生活,但林志强朴实地认为这种平凡生活中的温馨和幸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但王冕却没有从他的语调中听出这一层,王冕惊讶地瞪大双眼,双手捂着嘴巴——这是个骗婚gay还是生活所迫?!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和同情心,高位人对低位人天然的带着傲慢的怜悯作祟,他决定不论面前的男人会不会令自己爽,都得给一笔不菲的小费。王冕不声不响地开门,在门把手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反锁好门,回到林志强身边。王冕清了清嗓,稳下心开口:“你家里人支持你工作吗?”
“你是说我老婆和孩子?她们很支持。毕竟要养家啊。”林志强全神贯注,并没有发现王冕的小动作。他干完了手里的活儿,合上工具箱,拎着走到门前,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箱子,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打算让这个看起来很面善的男人填一下服务记录。林志强对着王冕笑了一下,那种真诚与真实令王冕没来由地双腿发软。
“活儿干完了?”王冕沙哑着嗓子问。
林志强点点头。
然后被王冕摸了裤裆的林志强,笑容凝固在脸上。
——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令这个很是“心善”的男人跪在地上,一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另一手拉开拉链摸上自己老二?林志强的大脑一片混乱。他身体仿佛触电了一般僵硬,低下头看着这个俊俏男人,想要把这个对自己进行性骚扰的同性恋推开,手却停在半空中。本能告诉他这个人不能惹,他与自己的领导不一样,若是给他磕磕碰碰一下,这个男人随便一句话就足够令自己身败名裂。他还有家庭,他需要更加温和地解决这件事——哪怕低声下气地求他不要碰自己这个直男。
“先生,您这是……不,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林志强向后迈一步,屁股却被王冕抓住。王冕个子很高,虽然看起来有几分瘦弱,但是手指纤长,手掌包裹在电工服下紧张得有些僵硬的屁股肉上,力道不大但足够令林志强感觉到羞耻,他过去虽然能够理解被性骚扰的女同事,但绝不像今天这样感同身受。
他觉得恶心。
“怎么,还不太习惯?”王冕已经帮林志强褪下碍事的内裤,让电工服松松垮垮地挂在林志强屁股上,满意地掂着手里明显开始充血的玩意笑。
“不、不是……”林志强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才能给双方都留点面子,在林志强支支吾吾的时候,王冕已经含上了他饱满圆润的龟头,熟练地用舌尖挑逗,娴熟的技巧勾得林志强的注意力一大半放在下半身,顾不得忌惮挑逗自己的是个男人,全身的血液迅速向跨间二两肉奔——从老婆怀孕起,林志强就过着禁欲的生活,有了孩子以后老婆更是忙着照顾孩子,累死累活不愿意和自己同房,每每来了兴致,想趁着孩子睡了亲热一会,林志强都会被老婆嫌弃的目光搞得畏手畏脚,只能蹑手蹑脚跑到浴室用手解决。他理解老婆的累,但一个成熟男性的身体实在渴望触碰,渴望能有一具同样火热的身体共同翻云覆雨。
当欲望积攒到一定程度,足够饥渴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乎对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鱼。
感受到男人的老二在嘴巴里迅速起立,王冕满意极了,他尝试着给完全勃起的男人一个深喉,让带着黏腻液体的龟头杵在食道的开口,强迫自己忍下所有不适,让男人巨大的阴茎侵犯口腔与咽喉,令他含不住口水直往外流。
林志强因为男人突然的动作爽得快要射了,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他在床上一直扮演一个体贴丈夫的角色,温和、毫无攻击性,老婆柔弱娇小的身躯总令他觉得一个不注意她就会在自己手下破碎掉,让老婆用嘴服侍更是天方夜谭。这个男人含着他,抬眼看着他,明亮的眼眸里带着得意,林志强沉寂许久的骨子里的征服欲被他唤醒,被满足,诱惑着他向一个决不能跨入的地方前行。作为一个男人,他想操这个男人,但作为父亲与丈夫,他的道德感不停地阻拦他继续行动,只得在原地像一个木偶,任男人上下其手,毫无抵抗。
王冕吐出了男人勃起的老二,擦了一下嘴角,双手握着这根粗大火热,几乎能够算得上怪物的性器,击溃了林志强最后的防线:“你要是能让我满意,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小费。”
“五千块怎样?抵得上你一个月工资了。”
下一秒,王冕便被林志强从地上捞起按在墙上,背对着这个眼神突然变得凌厉的男人,湿润的后穴抵上一根巨物。
林志强不懂得怎么操男人,他也不想知道,金钱只是男人给他的最后一阶体面的台阶,他已经两年没有好好做过爱了。既然彼此都是陌生人,此次过后自然会带着这个秘密永世不相见。林志强的欲望战胜理智,他按着男人的脊背,让他的上半身贴在墙上,掰开男人的屁股,看着藏在两团白皙臀肉间的小洞——粉嫩,紧致,入口还流出一些亮晶晶的滑液,看得林志强也顾不得嫌弃这是个男人,骂了一句“骚货”提枪就上。
林志强只顾着自己爽,扶着硬的发疼的老二向这个男人下半身唯一的洞里捅——他本能地忽略自己在和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做爱,把这个洞想象成一个温热的派,一只掏空的桃,一条奄奄一息的鱼,只要对方不是人,此举便成了有些离谱的情趣,也就谈不上出轨和不忠。
王冕开始庆幸自己做了充分的准备,在洗澡的时候他用手指和玩具玩过后面,小洞湿润松软,但含着这个大家伙还是有些吃力,尤其男人并没有使用润滑剂。尺寸过于超过想象的性器一寸一寸碾过柔软的肠壁,破开紧致的内壁,像一根烙铁埋入身体里,随着男人的呼吸搏动。王冕向后探手,先是摸到了男人的小腹——男人已经把碍事的衣物脱下,随意扔在地上,王冕的浴袍也在这个过程中被甩到一边——摸着轮廓分明的腹肌,顺着人鱼线一直向下来到二人结合的地方,果不其然摸到了仍然露在身体外的一截,王冕的身体一阵战栗,半是兴奋半是恐惧,他从来没有被这种尺寸的大鸡巴男人干过,这次做爱或许会成为人生中最美好、最激烈,也是最痛苦、最残忍的一次。
林志强也不好受。男人的身体实在是太紧了,夹得他几乎立刻射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射精的欲望,用“他是个男人”来抵消旺盛的性欲,低头看着王冕的细腰,两只手紧紧捏上,将阴茎向后抽了一些,随后狠狠发力,操到最深处。
王冕发出一声尖叫。他的小腹方才仿佛被这根老二扎透了,坚硬的龟头破开窄窄的一圈肠肉,直插到结肠,王冕从没有体验过从一开始便被干结肠的感觉,新奇的经历令他爽得双腿颤抖,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快感袭来,他摇着屁股示意男人继续,但是林志强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按照他自己的节奏抽出插入,不疼不痒地操他,享受他身体里的火热和吸吮,完全没有取悦王冕的意思。
王冕被男人磨得难受坏了,硕大的上挑的阴茎每次进入只是微微贴着前列腺蹭过,男人似乎铁了心地不去触碰能够令王冕舒爽的地方,王冕被逼得难受,只能晃着屁股试图让男人操到敏感点,有几下他成功了,王冕在快感加持下呻吟几声,手握住自己的阴茎缓解欲望。
这个洞真热,真紧,真他妈的好操……林志强被男人的身体吸得头皮发紧,也顾不得这是个男人,满脑子只剩下“我要把这洞干烂”一个念头,肆意发泄自己积攒了多日的欲望,毫无章法地动作,可他也不是个傻子,他习惯性地用取悦女性的方法操这个男人,向前向上,试图顶到并不存在的柔韧的宫口,堵住流水的器官,然后大力地操开花心,直到男人主动动腰呻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男女身体的不同。男人放浪地摆腰,在某几个角度喊得声音都变了调,包裹自己的小嘴也开始猛烈收缩,大概是被干爽了。于是林志强开始试着换角度操干这个男人,直到顶到某个位置,男人拔高了一度的浪叫和全身的战栗告诉林志强,他找到了。
不是林志强多么大公无私,他只是迷上了男人被操爽后那抽搐紧缩的肠肉罢了。林志强记住能让男人尖叫的位置,一个劲向内杵,碾着男人的前列腺操到最里面,破开最里的软肉,顶开结肠,让男人被操得几乎无法站立,软着腿塌着腰,双手离开阴茎,徒劳地撑在墙上,一个劲地淫叫。男人腿颤得厉害,支不住身体,林志强就捞着他的腰,抓起来继续操,直到某一次撞开结肠后,在男人浑身抽搐中射到了最里面。
完了……没戴套……王冕想,他舔舔嘴唇,沉浸在前列腺高潮中的大脑无暇继续顾及是否会得病,被内射只令精虫上脑的自己觉得色情又爽利,精液在抽搐的前列腺的挤压下不停外泄,落在地板上,落在二人的衣服上,落在男人的工具箱上。
林志强看到工具箱被男人弄脏,不满地皱起眉头,也不在意男人仍在前列腺高潮中,抽出老二,拽着双腿发抖的男人的胳膊,把人甩到床上俯卧着,自己欺身压上去。
林志强这个人不愿意声张,他的性能力放在男人中算是个中翘楚,射过一次的阴茎依旧兴致勃勃,他掰开男人的屁股,看着被操得合不拢的小洞一张一合,白色的精液被一点点推出洞口,咽了口口水,扶着阴茎又一次埋到柔软的甬道,抵着前列腺小幅度地抽动。
“唔……”王冕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呻吟。先是被毫无章法地乱棍伺候,然后在某个瞬间被男人贴着前列腺操得射精,含着男人精液不等回味就立刻失去了肉棒,在高潮过程中被粗鲁地扔到床上,现在又被摆出这种屈辱的姿势被动承受男人的动作。他想反抗,但全身被快感侵蚀得失了劲,只能徒劳地夹紧屁股试图抵抗,可事与愿违,换来了男人更加猛烈的操干。
“不行、我还在……要操烂了……”王冕软着嗓子求饶,体内已经射过一次的肉棒似乎没有疲惫的迹象,带着硬度与热度不停刺激前列腺,即便硬度不似方才,也足够令王冕在高潮的余韵中迎来一次次新的高潮,恍恍惚惚间他只觉得男人的不应期好像过去了,肉棒在他的肠肉里重新变得斗志昂扬,男人抽插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的内脏都搅乱了套。
林志强眯着眼,看着被雌伏在自己身下白皙的身体,俯下身子亲吻男人脊椎在皮肤下顶起的骨凸,在滑腻的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大手在身体上游走,留下一个个红痕。林志强突然有种在和老婆做爱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呢喃:“老婆……”
随后突然夹紧的肉穴爽得林志强低吟出声。
王冕不知怎的,被男人贴在耳边喊老婆令他变得无比兴奋,被雌化、被拥有、被征服的快感一瞬间突破了王冕的理智,夹着屁股一个劲地用甜腻的声音喊老公,让老公狠狠地操他。
但林志强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按着王冕的后背,直起腰,不再有任何动作。这一举动在王冕看来实在像极了在考量自己是否有资格取代、顶替他的发妻,情人偷情一般的背德举动带来的耻辱和刺激令王冕放下矜持,缩紧甬道,一个劲向外扔骚话刺激林志强。
“……你老婆很久没让你碰了吧?”
“我水多吗?”
“……没生过孩子的小洞插起来是不是很紧很爽?”
“我有没有你老婆骚啊……老公?”
下一秒王冕便被男人按着后脑勺怼进床单中,身体中的肉棒又一次开始动作,每一次都破开绵软的肉道,狠狠地蹭过前列腺,顶在脆弱敏感的结肠上,王冕爽得几乎要翻白眼,很快便被操到高潮,却因为口鼻被床单遮挡,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好大、好粗、好硬,好热……王冕逐渐无法再去思考,全身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二人结合的地方,他爽得没有心思再去考量其他,双手向后掰开臀肉方便男人进入,将炙热的肉棒整根送入,肠壁分泌的淫水从前后小洞中随着抽插不停向外流,与林志强的精液和前液混在一起打成黏腻的泡沫,前面也流个不停,精水和前列腺液一股一股仿佛泄了闸一般向外淌,身体一直在抽搐,肌肉放松紧绷,高潮没有休止,王冕像一条被快乐的浪花推搡到浅滩的鱼,张大嘴巴徒劳地吸气希冀能够缓解过于强烈的快感,额头抵着床单,弓着身子,平日里绝不会出口的淫言秽语接连从嘴巴里飞出来,一个劲喊老公,让他死在这根肉棒上。
林志强被这一声声甜蜜的称号搞得七荤八素。一开始意识到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妻子的时候,一股沉重的罪恶感和愧疚感袭来,像一块乌云萦绕心头,但……只在这里绕了几秒钟,便被男人那变了调的骚话和湿滑的小洞吹得七零八落。林志强猛烈地干那个小洞,想让男人无瑕继续语言刺激,他刻意忽略他正在进行的不忠之事,但是事与愿违,他操得越猛,男人喊得越凶,最终在某一个瞬间,在某一个被夹得几乎射出来的瞬间,在某一个被喊“老公”的瞬间,彻底放下了伪装和抵抗,享受起这个男人的臣服和谄媚。林志强低头,看到了男人为了方便自己而向两边掰开的臀肉,那两块白皙软弹的嫩肉已经布满了自己的掌印,露出来的小洞被自己深色的肉棒填得严严实实,没了一丝皱褶,艰难地包裹着正在入侵他的大家伙,靠着自体分泌出的淫水润滑,视觉带来的冲击令他更加兴奋,他像个打桩机一般动作不停,把自己往那个美妙的小洞里塞,感受着男人的肠肉从一开始间断抽搐到现在一刻不停地痉挛,看着男人身下的床单一点点被液体浸湿,他的掌控欲从没有像今天如此得到满足。
他能够操控身下人的高潮,能够让他像个性爱娃娃一般被随意操弄,林志强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满足。
“不行了……老公,榨干了……”王冕不知高潮了多少次,他觉得阴茎和睾丸被不间断的高潮和射精刺激得火辣辣得疼,小腹抽搐几乎要抽筋,他已经被操尿了好几次,身体里所有能通过尿道通的液体全向外喷了个干净,前列腺过度充血好像熟透的果子,再被大鸡巴碰几下便会彻底炸开,他开始挣扎,胡乱抓挠着身下的布料,想向前爬,躲开折磨自己太久的凶器,却被林志强单手圈着腰狠狠抓回来,坐到那根昂扬勃发的阴茎上。
王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他被林志强架着脖子圈在怀里,身体向后钉在男人身上。男人的龟头好像彻底扎根到了他的结肠,二人结合的地方痉挛,一大股清亮的液体随着抽搐的肠肉从入口边缘泄出。快感太过于强烈,仿佛触电一般,王冕全身都开始哆嗦,半勃阴茎顶端马眼抽了几下,失禁了一般向射出淌透明的液体,他全身过热,靠在男人身上。
林志强几乎被王冕这次高潮带来的爽利夹得射出来,他啃咬着王冕的肩膀,手指狠狠地捏着硬得像小石子一般的乳头拧,让痛苦与欢愉延长肠肉的吸吮,并没有彻底放过王冕的意思。
而这令王冕疯狂又绝望。他身后的男人仿佛一台不知疲惫的打桩机,在自己高潮失神、彻底脱力后摆放出各种羞耻的姿势,让他像一个人形飞机杯一般除了被操没有任何用途。他呻吟,尖叫,但他已经无法反抗,他的脑海只剩下性爱与高潮,在被操射了几次后,在男人又一次内射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做了什么……在林志强从欲望中彻底抽身出来的时候,他看着身下已经晕厥过去的男人发愣。他慌乱地抓了一把头发,手足无措地看着陌生男人光裸的脊背,在意识到自己的老二还埋在那个甜蜜的小洞里的时候,一个激灵从尾巴根打到天灵盖。
他身体出轨了,不单身体出轨,还出轨了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有钱男人。
林志强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逃。他顾不得收拾东西,冲到门口把衣服胡乱套在身上,拎着电工箱,打开房门夺门而出。回到电工班,同事问他怎么了,他魂不守舍地说没事,这两天有点累着了。随后立刻拿了毛巾跑到浴室洗澡,把自己上上下下洗了个干净。
这是个陌生人,他不会纠缠我的……林志强洗了个澡冷静下来,出门发现同事们都走了,诺大个办公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颓丧地坐在凳子上,林志强看到了男人射在电工箱上的精液。精液已经干了,林志强倒吸一口凉气,一边祈祷没人注意一边找来酒精和纸巾擦拭干净。
回到家,老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女儿也没有。
唯一的异常,大概是当林志强想要做爱又不得不自行解决的时候,他并不再把老婆当做第一意淫对象,而是有了一个更加适合的对象。
——
等王冕恢复意识,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他睁开眼睛,觉得自己仿佛被拆开又重新拼接,和十个壮汉搏击过一般浑身都在痛。男人早就走了,想来是要去下一个顾客那里,王冕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多么恐怖的精力和体力!他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时间,这场性爱竟然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之中——床单被褥已经被自己的体液弄脏一大滩,有一些飞溅的精液已经干在上面,他懒得去想自己睡在上面是否是亵渎这件事,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棒的一次性爱,所有的压力和不快烟消云散——真的是个惊喜,王冕想——他甚至想要来这个男妓的电话,以后都只和他做爱。
王冕站起身,他得扶着墙才能慢慢地将尚未恢复体力的自己挪到浴室。整个过程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他被操开的洞含不住男人的精液,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王冕难免觉得有些可惜,他完全愿意吃下这些玩意。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男人的精液浓稠得有些过分,完全不像是天天营业的人会有的样子。
这就是天赋异禀吗……王冕感叹,原来还真有怎么做爱都不会伤精气的人啊……
王冕在浴室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又一次穿着浴袍出了浴室。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大半体力,打算晚上叫着路风一起吃饭,并让保洁打扫这看起来像聚众淫乱现场的房间。
敲门声响起,王冕疑惑地打开门,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靠在门框上,对他挤挤眼睛,随后跪下,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跳蛋双手奉上,用明显夹着嗓子装出的细小声线说:“主人原谅我,我路上堵车晚了三个小时,您尽情惩罚我吧。”
“你……”王冕一愣,向后退了一步,眨眨眼睛不知道这是哪一出。
“哎呀,我走错地方了?不是你叫的‘特殊服务’?”男人有点尴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从包里翻出手机想再核实一下地址,被王冕制止。
王冕从一旁取了五百块钱递给这个牛郎:“你走吧。”
“可……”
“只有你一个人来?”
牛郎点点头,再次确定王冕不需要特殊服务后,一边喃喃有钱就是难以捉摸一边离开。
王冕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如果刚刚那个男人不是男妓,那为什么要和自己做爱!
我刚刚是不是强迫了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和我做爱?
我这算不算强奸啊?
不不不……强奸也是他强奸我,我顶多算逼良为娼。
……娼还很爽的样子。
但王冕好歹算有些良心,他在等路风一起吃饭的时候在酒店大厅看到了白板上的维修通知,立刻向前台索要了所有电工的资料,过不其然看到了男人那张英俊的脸。
他暗自记下了这个叫“林志强”的男人的资料,托关系知道了他的银行账户,半是愧疚半是弥补地在上面转了五万块钱。
而林志强和老婆对账户上突然增加的五万块钱不明所以,一开始老婆以为有人转错账,结果去银行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没有人来认这笔账,也便收下了。
只有林志强知道,这五万块钱是那个有钱男人的“小费”,他们是两个阶层的人,他们的圈子毫无瓜葛,他们永远不会再见面,这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无害的艳遇,林志强依旧是一个关心老婆、深爱女儿的好丈夫、好父亲,但撇开这些职责,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小小的私心,会令他偶尔做几个春梦,春梦的对象,不一定是他的老婆。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