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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クロレト &amp;mdash; pandoleya&#39;s mai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g:クロレト</link>
    <description>自己写的东西为主</description>
    <pubDate>Wed, 17 Jun 2026 23:49:32 +0000</pubDate>
    <item>
      <title>【库罗雷特】无双黄燎和本篇翠风的老师交换了灵魂，这是两个世界发生的变化，pt3</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u-shuang-huang-liao-he-ben-pian-cui-feng-de-lao-shi-jiao-huan-lia-9z9l</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part2】&#xA;&#xA;好消息是终于过半了&#xA;坏消息是下个月我就要变成废人了&#xA;争取今年之内写完，这样我就能去把某不伦雷文给填了（泪&#xA;&#xA;!--more--&#xA;&#xA;---&#xA;&#xA;联邦出征王国的第三节，攻打王都之途势如破竹，大捷在即。然而，就在联邦军即将对王城发动总攻的前一刻，亲率出征的联邦国首任国王库罗德-里刚意外被俘。与此同时，联邦境内发来急报，一伙身份不明的暴徒趁联邦出军之际，于本土大肆烧杀抢掠。若联邦再不及时撤兵回本土平乱，恐有亡国之危。  &#xA;为解决这一史无前例的戏剧性困境，联邦国五大贵族之首（自称）古罗斯塔尔现任当家洛廉兹，在联邦最强将领的激励与其妹妹的鼓动下临危受命，当机立断，大义凛然，义不容辞——宣布由自己暂且顶替前王里刚之位，继任为联邦国王。  &#xA;决议宣布后不久，教会的使者就来到了联邦所占领的阵地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联邦国高层内部暗中列为头号敌首的教会使者蕾雅头顶翼冠，身着轻甲，满面春光，脚步轻盈得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  &#xA;这位地位过高的使者宣布，她已不再是赛罗斯的大主教。现在的教会由女神大人亲临指引，而她只是遵从了女神大人的意志。  &#xA;（“怎么教会也来这招？”谢兹小声问道，“话说，要是我们现在能动手抓到她，是不是可以交换一下人质——”）  &#xA;（“才不要呢，洛廉兹同学靠那么近，这样搞得我们国王全都是即用即抛式似的。”希尔妲小声回答道，“比起这个，她说的女神大人该不会……”）  &#xA;对此，绝对不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新任联邦领袖古罗斯塔尔王用一种紧绷的正式语气问道，前大主教口中的女神大人是否就是前几节从联邦军失踪的佣兵，贝雷特-艾斯纳。  &#xA;对方用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予以了肯定。  &#xA;（“但是，但是，但是贝雷特是男的吧？我记得他是男的吧？”谢兹难以置信地说。）  &#xA;（“女扮男装？”另一边的莉斯提亚猜测道。）  &#xA;（“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洗澡的时候肯定见过——”）  &#xA;尽管随行的同伴们在背后交头接耳得热火朝天，古罗斯塔尔王还是最大限度地维持了礼节和面部表情管理，礼貌询问教会给联邦开出的条件为何。  &#xA;前大主教以一种轻快到诡异的语气回答道：  &#xA;“啊，是的，是的……女神大人让我来传话。她和里刚王今日尚有话要谈，所以你们最好明早再去接他。当然，如果你们担心的话，现在也可以过来看看。”  &#xA;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xA;菲尔迪亚王城的外围，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用于会面的军议室中，希尔妲双手的手肘支在议桌上，双手捧着下巴，拖长的语调中满是与她平日风格不符的无奈：“我说……库罗德同学，为什么你看起来反而是我们之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xA;长长的议桌背后，联邦国在位执政期总共三节的首任前王翘着腿，一只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支撑着头部；身着便服的灰色恶魔伫立在他身边，面色如常。在长桌对面，也就是希尔妲的两侧，分别坐着联邦军的总指挥官谢兹和来自异国的不败将军纳德尔：前者看上去憋着一肚子牢骚，而后者的表情则是在担忧和好笑之间来回变换。要不是房间里还站着一打身披王国军盾徽的守卫，这场面看上去和他们有时会在联邦营帐里私下开的检讨会没有两样。  &#xA;“如果这是什么秘密计策，现在也该透底了吧，小子。”纳德尔抚摸着下巴，用一种故作沉痛的语气说，“你那漂亮阿姨今天可是给我下通牒了，要是这件事到最后让她发现又是什么你没告诉她的计划， 哪怕整个芙朵拉和帕迈拉全让你当了皇帝，她也要让你见识达夫纳尔家烈女的厉害。”  &#xA;“呃，”库罗德说，“她真的这么说？”  &#xA;长桌对面的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xA;库罗德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赶在吐气之前赶紧换上一个浮夸的叹息表情：“我说，我今天先是被一棒子从天上打下来，然后成了人家的俘虏，脑子现在还嗡嗡的，你们就不能先表达一下关心吗？”  &#xA;“你受伤了？”灰色恶魔皱起眉，“我应该没有——”  &#xA;“我看他现在好得很。”纳德尔说，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不过说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小子的计策——”  &#xA;“我倒真希望这是我的什么秘密计策。不过可惜，就算这是什么谋略的一部分，那计划的人也不是我。”库罗德故意瞥了一眼笔直地站在他身边的灰色恶魔，然后从椅子里坐起身，“……这个暂且放到之后吧。你们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xA;长桌对面的探俘三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希尔妲开口道：“怎么说呢……首先，洛廉兹同学当了联邦的国王——”  &#xA;“这我已经知道了。”库罗德说。  &#xA;“杰拉尔特佣兵团留了一大笔违约金，现在不知去向。”谢兹叹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洛廉兹代表联邦重新和我定了合同……之前的合同还是同盟那会儿和里刚家签的呢，报酬都没变过。”  &#xA;“咳，”库罗德清了清喉咙，“抱歉，之前实在是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呃，洛廉兹现在怎么样？”  &#xA;“去和王城的国王大人协商停战的事了。”纳德尔接话道，“话说，我今天才知道那个杰拉尔特原来以前是你们这儿那什么什么教会的骑士团团长啊。这事要真和你没关系，那就是我们被教会的人内外联手给摆了一道——”  &#xA;（在库罗德眼角的余光中，灰色恶魔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略微睁大了双眼，双唇微启，而后又放弃似地合上了。）  &#xA;“——不但可以见识小子栽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上，还能有幸见到比我还会逃跑的人，来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纳德尔说。他锐利的目光越过了库罗德，落在了站在他身侧的人身上，“说起来，今天有位很有气质的大美人特意跟我们传话，说小子明天早上就能回来。这是真的吗？”  &#xA;“是的。”灰色恶魔用平稳的语调回答道。如果房间内其他人的视线对他造成了任何压力，他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想和他谈谈。”  &#xA;军议室内出现了片刻的沉寂。议桌旁的四双眼睛都瞪着他。  &#xA;在意识到灰色恶魔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之后，谢兹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贝雷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大主教说你是什么女神——&#34;  &#xA;“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贝雷特。”灰色恶魔说。  &#xA;（房间里的空气绷紧了一瞬，围坐在议桌周围的四人迅速交换了一圈眼色）  &#xA;“……不过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回来的。”有着灰色恶魔模样的青年歪了歪头，“那么，关于联邦境内发生骚乱的消息。你们今天实际上是想来讨论这件事的吧。要进入正题吗？”&#xA;&#xA;---&#xA;&#xA;他们重新回到客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银白的月光透过长窗，显现出餐桌上吃到一半的食物、空盘堆和停在一旁的餐车。要么是王城的人手已经紧缺到连佣人都被调去支援战场后勤，要么是有人特意叮嘱过不要进入这个房间。库罗德倾向于是后者。  &#xA;在他身边，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触碰了一下玄关墙壁某处的符文；室内的烛灯和炉火依次燃起，橘黄色的暖光点亮了整个房间。无论这位借用了灰色恶魔形貌的是谁或是什么东西，似乎都对王室贵族家才会使用的点火装置十分熟悉。  &#xA;“那么，”库罗德站在门口，等身边的人往房间内走了几步，才保持着距离慢慢跟进，“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比如说‘女神大人’之类的？”  &#xA;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动作自然地坐回了木桌旁，重新拿起餐具，看起来完全不介意摆在桌上的汤汁饭菜已经凉透了，“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  &#xA;“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解释你知道那伙人在联邦境内基地的具体位置了。”库罗德说。他在回来的路上思考了种种可能，目前排名第二的理论是眼前这位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实际上和那帮被称之为暗黑蠢动者的组织是一伙的，这是一个精心编织出来的陷阱……听起来比女神降下神谕的说法还要扯上好几倍。“除非这也包含在你准备告诉我的内容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xA;“我曾经和他们战斗过。”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说。  &#xA;“大名鼎鼎的杰拉尔特佣兵团，在哥纳利亚家的领地附近，和一帮使用黑暗法术的邪恶之徒发生过激战？”库罗德从木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倒着跨坐了上去，双臂交叠在椅背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xA;“不是杰拉尔特佣兵团。”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从餐盘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xA;“这个世界？”  &#xA;“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灰色恶魔的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看起来倒是和本尊没什么差别，“称呼的话，叫贝雷特就行了。”  &#xA;“好吧，那这个话题先放到一边。”库罗德放下一只手，从椅背上直起身，“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教会的真相。教会的高层都不是人类，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先说好，光是‘异类’这种说法我可不买单——”  &#xA;“他们是龙族。”  &#xA;最后一个空盘被摞到了盘堆上。自称为贝雷特的青年转过身，正对着库罗德，开始静静讲述起来。&#xA;&#xA;---&#xA;&#xA;这是一个比教会用于舆论宣传的童话还要更加离奇的故事。  &#xA;龙族，纹章，遗产兵器，英雄战争，魔兽。种种信息交织在一起，让库罗德的脑仁都疼起来了。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头疼的感觉往往都预示着他所接收到的并非完全荒诞不经的故事。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的话语中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真诚，无论话语本身的内容有多么令人难以置信。  &#xA;“——所以你是想说，蕾雅一开始建立教会，仅仅是为了保护她的族人？”  &#xA;“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贝雷特说，“但要说初衷的话……是的。成立教会一开始是为了夺回同胞的尸骨，之后的统治是为了掩盖龙族的真相，以避免屠杀再次发生。”  &#xA;库罗德眯起眼睛，刻意在声音里掺上了一丝嘲讽：“然后你还想告诉我，她对那些以教会名义犯下的恶行都完全不知情？”  &#xA;“我相信她不是有意为之。”贝雷特回答道，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分毫动摇，“如果你要问我的话……我认为她确实是想要做得更好的。但蕾雅不是人类，她不理解人类的想法，因此也难以预料人类的行动。”微弱的鼻息声，仿佛是一个轻柔的叹息，“她眼中的人类，和你们眼中的她，在彼此看来，大概都是异类吧。”  &#xA;库罗德把下巴靠在搭在椅背上的手臂上，思考着。他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从察言观色到露骨的刺探——反反复复地试了个遍，却依然未能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挖出一丝一毫谎言的痕迹。除非对方也是受人蒙骗……然而他今天已经从希尔妲他们那边确认，蕾雅的的确确是将大主教的位置让了出来。而要是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xA;库罗德压下心头逐渐涌起的烦躁，维持住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继续用讽刺的口吻问道：“听上去龙族的女神大人倒是很懂人类的想法嘛。那，女神大人这个时候降临在你身上，是对芙朵拉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如果由你顶替蕾雅的位置，想必能够更好地解决这片大陆上的问题吧？”  &#xA;对话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xA;“不……”贝雷特缓缓开口道，“苏……女神没有那个打算。”  &#xA;“那女神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个时候降临的？”  &#xA;这句话出口的语气远比库罗德在脑海中预演的要刺耳。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深入，他就越难控制自己的声音。与之相对地，他面前这位过于配合的被质问对象只是露出了有点悲伤的表情，然后回答道：“女神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保护她的血亲。如果是说在那之后的计划……我想应该会离开吧。”  &#xA;“离开？”  &#xA;“具体形式还得等到暗黑蠢动者的事结束后再决定，但现在的中央教会将会消失。”贝雷特说，“在那之后，隐居也好，离开这片大陆也好……战争的伤疤消失之前，龙族应该都不会再现身于世了。”&#xA;&#xA;---&#xA;&#xA;在位于菲尔迪亚王城深处，特意为赛罗斯大主教预留的秘密豪华客房中， 在由壁炉、餐车和餐盘堆构成的火光与阴影之间，有两个人坐在木制的长桌旁，彼此对视。其中一个倒跨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显露出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而另一个仅仅是安静地注视着他，耐心地等待着。  &#xA;过了一段时间——也许是几秒，也许有好几分钟，库罗德听见自己用不稳定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xA;贝雷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在两人的对话中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在大部分人都无法安定生活的世界里，异类是不会有容身之处的。”  &#xA;库罗德张开嘴，话语再次卡在了喉咙里。如果这一承诺能够被履行，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奇迹般的好消息——芙朵拉会摆脱中央教会的阴影，帝国会失去发动战争的正当理由，而联邦国也不必再与王国为敌；哪怕战争继续，帝国的皇帝执意要完成她的统一大业，联邦国也能拥有更多的选择与退路。  &#xA;他应该高兴的。  &#xA;他本应该高兴的。  &#xA;坐在库罗德对面的青年抬起头，重新看向他。淡绿的双眸平静如水，没有义愤，也没有责备，有的只是一丝隐约的悲伤。&#xA;这刺痛了他。  &#xA;“既然……”  &#xA;库罗德脑中负责掌管理性的部分在拼命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而记忆已不受控制，如潮水般翻涌而来：为躲避欺凌，与柴堆和煤灰共度的孤独的夜晚；在踏足芙朵拉之后，被其对外界的认知逐渐熄灭的幻想；尚且作为盟主寻找出路时，一场场兜圈子似的会议与一封封徒劳无功的信件；面对与他血脉相连的兄弟，在对方冰冷憎恶的目光中拉弦，满弓，撒放——  &#xA;奇迹从来不曾发生，永远不会发生。他在很久以前就放弃了祈祷，学会只依靠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在血脉相连的兄弟死去之后，他甚至学会了不再对着星空发愣——因为无论星空如何广阔，那和他的愿望都没有任何关系。  &#xA;他的声音和表情一定都失控了，他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然而库罗德仅剩的控制力已经全部用于把音量压到正常范围内，而不是大吼出声。  &#xA;“既然你可以就这么解决一切，那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出现？”  &#xA;也许是几秒，也许有好几分钟，那活生生的奇迹定定地注视着库罗德，脸上的平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穿了；遥远的悲伤变得鲜明，在灰色恶魔的脸上显现出库罗德从未见过的痛楚。  &#xA;“……是啊，要是我可以早点来就好了。”  &#xA;在失却了言语的沉默中，自称贝雷特的青年站起身，将木桌上的餐盘餐具堆上餐车；与此同时，库罗德将额头抵在了椅背上，把脸埋进了臂弯。他闭上眼睛，听着瓷器之间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然后是脚步声，在他的身边踌躇片刻之后，缓缓向着门口的方向远去。  &#xA;在听见房间门被打开时，库罗德终于开口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xA;“……如果你还如此希望的话。”  &#xA;库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  &#xA;站在半开门前的青年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他。尽管痛楚依然清晰地残留在对方的脸上，但库罗德可以肯定自己看见了一个微笑。  &#xA;“那就再会了，库罗德。”&#xA;&#xA;---&#xA;&#xA;（“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出现？”）  &#xA;曾经被畏称为灰色恶魔，如今被尊称为代理大主教的青年独自行走在长长的、带着回音的走廊上。对于联邦的撤军宣言，王国尚持谨慎态度。因此，除了最关键的出入口外，原本负责在王宫内巡逻守卫的大部分士兵目前仍在外围进行戒备。王国高层的内部曾有过争议，是否要以保护的名义对这位天降女神代言人进行实际上的监视。这一议题在今日上午的战斗后被无限期搁置了——显然对如今的灰色恶魔来说，任何监视和保护都毫无意义。  &#xA;（在西提斯的喝止下，来自帕迈拉的孤儿不情不愿地向他表示了歉意。随后，西提斯向他解释了他们在战争中所失去的同伴，其中包括那位手持雷霆之剑的忠诚剑士。）  &#xA;名为贝雷特-艾斯纳的青年独自行走在古老坚实的石砖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面色平静如常；只有看得够仔细的人才能从中察觉出一丝疲惫，一丝悲伤。  &#xA;（尽管在国王的瞪视下不再发声，戈迪耶家的新任家主看上去仍然怨气未消。他从未有机会结识过那位长年驻守在王国边境的将军，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里。）  &#xA;在安静的走廊之中，贝雷特轻声开口道：“苏蒂斯。”  &#xA;一阵静默。然后那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少女回应道：“干嘛？”  &#xA;“谢谢你带我来。”  &#xA;“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敢问怎么没早点带你来我该怎么骂你。”他脑海中的苏蒂斯向他传达了一个斜眼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一样令人怀念，“你觉得那小子这样就足够了吗？”  &#xA;“足够了。”贝雷特说，“他是库罗德。”  &#xA;“那好吧，反正做过那小子伴侣的是你不是我。”苏蒂斯说，随后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还好吗？”  &#xA;贝雷特只是点了点头。   &#xA;“如果我们族人的事能就此解决，你想再多帮帮那小子也是可以的。”苏蒂斯说。温暖的感情将他的思维包裹了起来，传递出少女的关切，“有什么想法吗？”  &#xA;“我不知道。”贝雷特说，“但至少不能让他按之前的想法继续下去了。他会……”  &#xA;“你说那小子会后悔？”  &#xA;走廊中的脚步声停滞了一瞬。  &#xA;（不知有多少次，每当贝雷特停下脚步，注视着脚下的鲜血与尸骨时，那个人总会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会一同将脚下的尸骨一一埋葬，竖起墓碑。在那之后，对方会拉起他的手，带他走出这片墓碑林立的坟场。前进吧，那个人说。继续前进吧。唯有继续前进，我们身后的墓碑才会有意义。）  &#xA;“不。”贝雷特对着走廊深处的阴影说道，“但他会痛苦的。”  &#xA;静默之中，他脑海中少女的声音不再回应。贝雷特站在原地，一直到那包裹着他的温暖的感情渐渐淡去，这才继续沿着走廊，向着更深处的阴影走去。  &#xA;&#xA;tbc&#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wu-shuang-huang-liao-he-ben-pian-cui-feng-de-lao-shi-jiao-huan-liao-ling-hun-zhe-6j4n" rel="nofollow">【part2】</a></p>

<p>好消息是终于过半了
坏消息是下个月我就要变成废人了
争取今年之内写完，这样我就能去把某不伦雷文给填了（泪</p>



<hr>

<p>联邦出征王国的第三节，攻打王都之途势如破竹，大捷在即。然而，就在联邦军即将对王城发动总攻的前一刻，亲率出征的联邦国首任国王库罗德-里刚意外被俘。与此同时，联邦境内发来急报，一伙身份不明的暴徒趁联邦出军之际，于本土大肆烧杀抢掠。若联邦再不及时撤兵回本土平乱，恐有亡国之危。<br>
为解决这一史无前例的戏剧性困境，联邦国五大贵族之首（自称）古罗斯塔尔现任当家洛廉兹，在联邦最强将领的激励与其妹妹的鼓动下临危受命，当机立断，大义凛然，义不容辞——宣布由自己暂且顶替前王里刚之位，继任为联邦国王。<br>
决议宣布后不久，教会的使者就来到了联邦所占领的阵地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联邦国高层内部暗中列为头号敌首的教会使者蕾雅头顶翼冠，身着轻甲，满面春光，脚步轻盈得像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br>
这位地位过高的使者宣布，她已不再是赛罗斯的大主教。现在的教会由女神大人亲临指引，而她只是遵从了女神大人的意志。<br>
（“怎么教会也来这招？”谢兹小声问道，“话说，要是我们现在能动手抓到她，是不是可以交换一下人质——”）<br>
（“才不要呢，洛廉兹同学靠那么近，这样搞得我们国王全都是即用即抛式似的。”希尔妲小声回答道，“比起这个，她说的女神大人该不会……”）<br>
对此，绝对不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新任联邦领袖古罗斯塔尔王用一种紧绷的正式语气问道，前大主教口中的女神大人是否就是前几节从联邦军失踪的佣兵，贝雷特-艾斯纳。<br>
对方用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予以了肯定。<br>
（“但是，但是，但是贝雷特是男的吧？我记得他是男的吧？”谢兹难以置信地说。）<br>
（“女扮男装？”另一边的莉斯提亚猜测道。）<br>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洗澡的时候肯定见过——”）<br>
尽管随行的同伴们在背后交头接耳得热火朝天，古罗斯塔尔王还是最大限度地维持了礼节和面部表情管理，礼貌询问教会给联邦开出的条件为何。<br>
前大主教以一种轻快到诡异的语气回答道：<br>
“啊，是的，是的……女神大人让我来传话。她和里刚王今日尚有话要谈，所以你们最好明早再去接他。当然，如果你们担心的话，现在也可以过来看看。”<br>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这样。<br>
菲尔迪亚王城的外围，一间被临时收拾出来用于会面的军议室中，希尔妲双手的手肘支在议桌上，双手捧着下巴，拖长的语调中满是与她平日风格不符的无奈：“我说……库罗德同学，为什么你看起来反而是我们之中状态最好的一个？”<br>
长长的议桌背后，联邦国在位执政期总共三节的首任前王翘着腿，一只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支撑着头部；身着便服的灰色恶魔伫立在他身边，面色如常。在长桌对面，也就是希尔妲的两侧，分别坐着联邦军的总指挥官谢兹和来自异国的不败将军纳德尔：前者看上去憋着一肚子牢骚，而后者的表情则是在担忧和好笑之间来回变换。要不是房间里还站着一打身披王国军盾徽的守卫，这场面看上去和他们有时会在联邦营帐里私下开的检讨会没有两样。<br>
“如果这是什么秘密计策，现在也该透底了吧，小子。”纳德尔抚摸着下巴，用一种故作沉痛的语气说，“你那漂亮阿姨今天可是给我下通牒了，要是这件事到最后让她发现又是什么你没告诉她的计划， 哪怕整个芙朵拉和帕迈拉全让你当了皇帝，她也要让你见识达夫纳尔家烈女的厉害。”<br>
“呃，”库罗德说，“她真的这么说？”<br>
长桌对面的三人同时点了点头。<br>
库罗德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赶在吐气之前赶紧换上一个浮夸的叹息表情：“我说，我今天先是被一棒子从天上打下来，然后成了人家的俘虏，脑子现在还嗡嗡的，你们就不能先表达一下关心吗？”<br>
“你受伤了？”灰色恶魔皱起眉，“我应该没有——”<br>
“我看他现在好得很。”纳德尔说，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不过说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小子的计策——”<br>
“我倒真希望这是我的什么秘密计策。不过可惜，就算这是什么谋略的一部分，那计划的人也不是我。”库罗德故意瞥了一眼笔直地站在他身边的灰色恶魔，然后从椅子里坐起身，“……这个暂且放到之后吧。你们那边现在情况如何？”<br>
长桌对面的探俘三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希尔妲开口道：“怎么说呢……首先，洛廉兹同学当了联邦的国王——”<br>
“这我已经知道了。”库罗德说。<br>
“杰拉尔特佣兵团留了一大笔违约金，现在不知去向。”谢兹叹了口气，“趁着这个机会，洛廉兹代表联邦重新和我定了合同……之前的合同还是同盟那会儿和里刚家签的呢，报酬都没变过。”<br>
“咳，”库罗德清了清喉咙，“抱歉，之前实在是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呃，洛廉兹现在怎么样？”<br>
“去和王城的国王大人协商停战的事了。”纳德尔接话道，“话说，我今天才知道那个杰拉尔特原来以前是你们这儿那什么什么教会的骑士团团长啊。这事要真和你没关系，那就是我们被教会的人内外联手给摆了一道——”<br>
（在库罗德眼角的余光中，灰色恶魔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略微睁大了双眼，双唇微启，而后又放弃似地合上了。）<br>
“——不但可以见识小子栽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上，还能有幸见到比我还会逃跑的人，来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纳德尔说。他锐利的目光越过了库罗德，落在了站在他身侧的人身上，“说起来，今天有位很有气质的大美人特意跟我们传话，说小子明天早上就能回来。这是真的吗？”<br>
“是的。”灰色恶魔用平稳的语调回答道。如果房间内其他人的视线对他造成了任何压力，他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想和他谈谈。”<br>
军议室内出现了片刻的沉寂。议桌旁的四双眼睛都瞪着他。<br>
在意识到灰色恶魔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之后，谢兹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贝雷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大主教说你是什么女神——”<br>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贝雷特。”灰色恶魔说。<br>
（房间里的空气绷紧了一瞬，围坐在议桌周围的四人迅速交换了一圈眼色）<br>
“……不过事情结束之后，他会回来的。”有着灰色恶魔模样的青年歪了歪头，“那么，关于联邦境内发生骚乱的消息。你们今天实际上是想来讨论这件事的吧。要进入正题吗？”</p>

<hr>

<p>他们重新回到客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银白的月光透过长窗，显现出餐桌上吃到一半的食物、空盘堆和停在一旁的餐车。要么是王城的人手已经紧缺到连佣人都被调去支援战场后勤，要么是有人特意叮嘱过不要进入这个房间。库罗德倾向于是后者。<br>
在他身边，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触碰了一下玄关墙壁某处的符文；室内的烛灯和炉火依次燃起，橘黄色的暖光点亮了整个房间。无论这位借用了灰色恶魔形貌的是谁或是什么东西，似乎都对王室贵族家才会使用的点火装置十分熟悉。<br>
“那么，”库罗德站在门口，等身边的人往房间内走了几步，才保持着距离慢慢跟进，“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比如说‘女神大人’之类的？”<br>
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动作自然地坐回了木桌旁，重新拿起餐具，看起来完全不介意摆在桌上的汤汁饭菜已经凉透了，“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br>
“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能解释你知道那伙人在联邦境内基地的具体位置了。”库罗德说。他在回来的路上思考了种种可能，目前排名第二的理论是眼前这位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实际上和那帮被称之为暗黑蠢动者的组织是一伙的，这是一个精心编织出来的陷阱……听起来比女神降下神谕的说法还要扯上好几倍。“除非这也包含在你准备告诉我的内容里。你是怎么知道的？”<br>
“我曾经和他们战斗过。”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说。<br>
“大名鼎鼎的杰拉尔特佣兵团，在哥纳利亚家的领地附近，和一帮使用黑暗法术的邪恶之徒发生过激战？”库罗德从木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倒着跨坐了上去，双臂交叠在椅背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br>
“不是杰拉尔特佣兵团。”形似灰色恶魔的青年从餐盘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br>
“这个世界？”<br>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灰色恶魔的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看起来倒是和本尊没什么差别，“称呼的话，叫贝雷特就行了。”<br>
“好吧，那这个话题先放到一边。”库罗德放下一只手，从椅背上直起身，“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教会的真相。教会的高层都不是人类，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先说好，光是‘异类’这种说法我可不买单——”<br>
“他们是龙族。”<br>
最后一个空盘被摞到了盘堆上。自称为贝雷特的青年转过身，正对着库罗德，开始静静讲述起来。</p>

<hr>

<p>这是一个比教会用于舆论宣传的童话还要更加离奇的故事。<br>
龙族，纹章，遗产兵器，英雄战争，魔兽。种种信息交织在一起，让库罗德的脑仁都疼起来了。唯一的好消息是，这种头疼的感觉往往都预示着他所接收到的并非完全荒诞不经的故事。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的话语中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真诚，无论话语本身的内容有多么令人难以置信。<br>
“——所以你是想说，蕾雅一开始建立教会，仅仅是为了保护她的族人？”<br>
“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贝雷特说，“但要说初衷的话……是的。成立教会一开始是为了夺回同胞的尸骨，之后的统治是为了掩盖龙族的真相，以避免屠杀再次发生。”<br>
库罗德眯起眼睛，刻意在声音里掺上了一丝嘲讽：“然后你还想告诉我，她对那些以教会名义犯下的恶行都完全不知情？”<br>
“我相信她不是有意为之。”贝雷特回答道，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分毫动摇，“如果你要问我的话……我认为她确实是想要做得更好的。但蕾雅不是人类，她不理解人类的想法，因此也难以预料人类的行动。”微弱的鼻息声，仿佛是一个轻柔的叹息，“她眼中的人类，和你们眼中的她，在彼此看来，大概都是异类吧。”<br>
库罗德把下巴靠在搭在椅背上的手臂上，思考着。他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从察言观色到露骨的刺探——反反复复地试了个遍，却依然未能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挖出一丝一毫谎言的痕迹。除非对方也是受人蒙骗……然而他今天已经从希尔妲他们那边确认，蕾雅的的确确是将大主教的位置让了出来。而要是这个人说的都是真的……<br>
库罗德压下心头逐渐涌起的烦躁，维持住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继续用讽刺的口吻问道：“听上去龙族的女神大人倒是很懂人类的想法嘛。那，女神大人这个时候降临在你身上，是对芙朵拉的未来有什么计划吗？如果由你顶替蕾雅的位置，想必能够更好地解决这片大陆上的问题吧？”<br>
对话短暂地停顿了一下。<br>
“不……”贝雷特缓缓开口道，“苏……女神没有那个打算。”<br>
“那女神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个时候降临的？”<br>
这句话出口的语气远比库罗德在脑海中预演的要刺耳。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深入，他就越难控制自己的声音。与之相对地，他面前这位过于配合的被质问对象只是露出了有点悲伤的表情，然后回答道：“女神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保护她的血亲。如果是说在那之后的计划……我想应该会离开吧。”<br>
“离开？”<br>
“具体形式还得等到暗黑蠢动者的事结束后再决定，但现在的中央教会将会消失。”贝雷特说，“在那之后，隐居也好，离开这片大陆也好……战争的伤疤消失之前，龙族应该都不会再现身于世了。”</p>

<hr>

<p>在位于菲尔迪亚王城深处，特意为赛罗斯大主教预留的秘密豪华客房中， 在由壁炉、餐车和餐盘堆构成的火光与阴影之间，有两个人坐在木制的长桌旁，彼此对视。其中一个倒跨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显露出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而另一个仅仅是安静地注视着他，耐心地等待着。<br>
过了一段时间——也许是几秒，也许有好几分钟，库罗德听见自己用不稳定的声音问道：“为什么？”<br>
贝雷特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垂下眼，在两人的对话中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在大部分人都无法安定生活的世界里，异类是不会有容身之处的。”<br>
库罗德张开嘴，话语再次卡在了喉咙里。如果这一承诺能够被履行，对他来说将会是一个奇迹般的好消息——芙朵拉会摆脱中央教会的阴影，帝国会失去发动战争的正当理由，而联邦国也不必再与王国为敌；哪怕战争继续，帝国的皇帝执意要完成她的统一大业，联邦国也能拥有更多的选择与退路。<br>
他应该高兴的。<br>
他本应该高兴的。<br>
坐在库罗德对面的青年抬起头，重新看向他。淡绿的双眸平静如水，没有义愤，也没有责备，有的只是一丝隐约的悲伤。
这刺痛了他。<br>
“既然……”<br>
库罗德脑中负责掌管理性的部分在拼命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而记忆已不受控制，如潮水般翻涌而来：为躲避欺凌，与柴堆和煤灰共度的孤独的夜晚；在踏足芙朵拉之后，被其对外界的认知逐渐熄灭的幻想；尚且作为盟主寻找出路时，一场场兜圈子似的会议与一封封徒劳无功的信件；面对与他血脉相连的兄弟，在对方冰冷憎恶的目光中拉弦，满弓，撒放——<br>
奇迹从来不曾发生，永远不会发生。他在很久以前就放弃了祈祷，学会只依靠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在血脉相连的兄弟死去之后，他甚至学会了不再对着星空发愣——因为无论星空如何广阔，那和他的愿望都没有任何关系。<br>
他的声音和表情一定都失控了，他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来；然而库罗德仅剩的控制力已经全部用于把音量压到正常范围内，而不是大吼出声。<br>
“既然你可以就这么解决一切，那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出现？”<br>
也许是几秒，也许有好几分钟，那活生生的奇迹定定地注视着库罗德，脸上的平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穿了；遥远的悲伤变得鲜明，在灰色恶魔的脸上显现出库罗德从未见过的痛楚。<br>
“……是啊，要是我可以早点来就好了。”<br>
在失却了言语的沉默中，自称贝雷特的青年站起身，将木桌上的餐盘餐具堆上餐车；与此同时，库罗德将额头抵在了椅背上，把脸埋进了臂弯。他闭上眼睛，听着瓷器之间发出的轻微的碰撞声，然后是脚步声，在他的身边踌躇片刻之后，缓缓向着门口的方向远去。<br>
在听见房间门被打开时，库罗德终于开口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br>
“……如果你还如此希望的话。”<br>
库罗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我还有问题没问完呢。”<br>
站在半开门前的青年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他。尽管痛楚依然清晰地残留在对方的脸上，但库罗德可以肯定自己看见了一个微笑。<br>
“那就再会了，库罗德。”</p>

<hr>

<p>（“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出现？”）<br>
曾经被畏称为灰色恶魔，如今被尊称为代理大主教的青年独自行走在长长的、带着回音的走廊上。对于联邦的撤军宣言，王国尚持谨慎态度。因此，除了最关键的出入口外，原本负责在王宫内巡逻守卫的大部分士兵目前仍在外围进行戒备。王国高层的内部曾有过争议，是否要以保护的名义对这位天降女神代言人进行实际上的监视。这一议题在今日上午的战斗后被无限期搁置了——显然对如今的灰色恶魔来说，任何监视和保护都毫无意义。<br>
（在西提斯的喝止下，来自帕迈拉的孤儿不情不愿地向他表示了歉意。随后，西提斯向他解释了他们在战争中所失去的同伴，其中包括那位手持雷霆之剑的忠诚剑士。）<br>
名为贝雷特-艾斯纳的青年独自行走在古老坚实的石砖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面色平静如常；只有看得够仔细的人才能从中察觉出一丝疲惫，一丝悲伤。<br>
（尽管在国王的瞪视下不再发声，戈迪耶家的新任家主看上去仍然怨气未消。他从未有机会结识过那位长年驻守在王国边境的将军，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里。）<br>
在安静的走廊之中，贝雷特轻声开口道：“苏蒂斯。”<br>
一阵静默。然后那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少女回应道：“干嘛？”<br>
“谢谢你带我来。”<br>
“我刚刚还在想你要是敢问怎么没早点带你来我该怎么骂你。”他脑海中的苏蒂斯向他传达了一个斜眼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一样令人怀念，“你觉得那小子这样就足够了吗？”<br>
“足够了。”贝雷特说，“他是库罗德。”<br>
“那好吧，反正做过那小子伴侣的是你不是我。”苏蒂斯说，随后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还好吗？”<br>
贝雷特只是点了点头。<br>
“如果我们族人的事能就此解决，你想再多帮帮那小子也是可以的。”苏蒂斯说。温暖的感情将他的思维包裹了起来，传递出少女的关切，“有什么想法吗？”<br>
“我不知道。”贝雷特说，“但至少不能让他按之前的想法继续下去了。他会……”<br>
“你说那小子会后悔？”<br>
走廊中的脚步声停滞了一瞬。<br>
（不知有多少次，每当贝雷特停下脚步，注视着脚下的鲜血与尸骨时，那个人总会出现在他身边。他们会一同将脚下的尸骨一一埋葬，竖起墓碑。在那之后，对方会拉起他的手，带他走出这片墓碑林立的坟场。前进吧，那个人说。继续前进吧。唯有继续前进，我们身后的墓碑才会有意义。）<br>
“不。”贝雷特对着走廊深处的阴影说道，“但他会痛苦的。”<br>
静默之中，他脑海中少女的声音不再回应。贝雷特站在原地，一直到那包裹着他的温暖的感情渐渐淡去，这才继续沿着走廊，向着更深处的阴影走去。</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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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3 Jul 2023 08:49: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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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无双黄燎和本篇翠风的老师交换了灵魂，这是两个世界发生的变化，pt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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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part1】&#xA;&#xA;争取在某only之前写完（祈祷）（祈祷）&#xA;&#xA;!--more--&#xA;---&#xA;&#xA;一张巨大的床榻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由金纱制成的帐幔自天花板延伸至床面，盖在一层层绣毯、动物毛皮和枕垫上，又顺势垂延到地面。即便是以帕迈拉皇室的客房标准，这张床也大过了头，乃至于挤占了其它客房理应具有的功能。这本该引起贝雷特的警惕，尤其是他佣兵生涯中数次应对雇主图谋不轨的经验的那部分。&#xA;目前贝雷特不关心这个。&#xA;他在大修道院被任职为教师，联邦国王——或者前同盟盟主，现帕迈拉国王——与教会高层的亲属都曾是他的学生。芙多拉内战期间，他率领教会与前同盟联军，成为了内战最终的胜利者，之后被推为芙多拉的统一王。&#xA;这些都不重要。&#xA;幻觉中自称苏蒂斯的小女孩是赛罗斯教义中的女神，来自于他的体内被植入的女神的心脏。他的母亲曾是女神复活计划的容器，在难产时要求将体内女神的心脏移植给他，如此才让他得以幸存。&#xA;这些故事曾在他心中激起短暂的波澜，但如今已毫无意义。&#xA;杰拉尔特死了。&#xA;贝雷特仰躺在豪华到不正常的床榻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头顶的帷幔和投射在天花板上的淡金色的影子。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期间是否有失去过意识；唯一明晰的事实是他还没有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佣兵团的营地，耳边是阿洛伊斯大惊小怪的呼喝，而杰拉尔特会从帐篷外走进来——&#xA;房间的门开了。贝雷特连头都没有动一下。&#xA;“冷静点了吗？”&#xA;贝雷特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哪怕这个自称帕迈拉国王的男人现在拔刀直取他的咽喉，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也许这样更好，这样他就可以从噩梦中醒来，或者至少不再存在于杰拉尔特已经死去的世界中。&#xA;杰拉尔特死了。杀死杰拉尔特的人也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还活着？&#xA;门口传来一声叹息，随后是衣物因走动发出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床垫的一侧向下凹陷少许，一只手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落在了枕边。&#xA;贝雷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做任何事。&#xA;一段时间后，房间内响起了一个空洞的声音。&#xA;“为什么……”贝雷特依然看着天花板，但他能感觉到自称帕迈拉国王的男人的视线转了过来，“我会答应去做大修道院的老师？”&#xA;“当时并不是你自己的决定，”男人回答道，贝雷特心不在焉地注意到对方的回应比他预想中的要流畅，“任职的事是当时的大主教提出来的。不过，那应该也同时是杰拉尔特的意思。”&#xA;正确的下一个问题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从哪里知道的。但贝雷特只是继续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帷幔，用空洞的声音说：“为什么？”&#xA;“一方面是想让你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另一方面……是想让你的世界能够存在除了他之外的人吧。”&#xA;“不会有比杰拉尔特更重要的人了。”贝雷特说。&#xA;“是啊，大概就是因为你这么想，他才让你去做老师的。”&#xA;贝雷特视线中的帷幔模糊了。他闭上眼睛，听见身边男人的声音继续道：“……总而言之，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如果苏蒂斯有用过‘另一个贝雷特’这种称呼的话，你的记忆应该的确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杰拉尔特先生在那边的确也还在世。具体情况还得等芙莲回来——”&#xA;“他后悔过吗？”贝雷特说。&#xA;“什么？”&#xA;“另一个贝雷特。他……”贝雷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后悔过去大修道院吗？”&#xA;拥有着过度豪华客床的房间内安静了好一阵，随后一个苦涩的声音回答道：“我不知道。”&#xA;贝雷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多余的液体从视野中挤出，第一次转头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男人。在金纱映射的暧昧灯光和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他无法完全看清对方的表情，唯一能分辨的是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xA;“但是无论有没有后悔，他都和我一起前进了。”&#xA;这一个世界的库罗德从床边起身，向门口走去。贝雷特看着门安静地在他的背后合上，又盯着门看了很长一段时间。&#xA;也许是他的想象，消失在门背后的身影看起来很寂寞。&#xA;---&#xA;菲尔迪亚的石墙坚实广阔，延绵在北国干冷的荒原上，勾勒出这座独立至今已有近两百年历史的庞大都城的边界。清晨的日光穿过石墙阴影的缺口，照耀出城墙边界的旗帜与长枪。天空爽朗而干燥，不见一点云霾。&#xA;库罗德两手紧抓着缰绳。这么好的天气，他和他的飞龙搭档都有一种高飞至晴空一览王城的冲动。这么做可能会导致（a）他与地面部队出现严重的沟通障碍，以及（b）被城头的投石机砸成飞龙拌肉。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亲率出征的国王显然不能对着敌军的城墙叹气），咕哝道：“要是不是来攻城，而是来观光的就好了。”&#xA;“我觉得他们应该没这心情。”谢兹小声说。&#xA;这是联邦国出兵至王国的第三节。在解决了数个骚扰联邦军的游击部队后，剩下的路途出乎意料的顺利；王国似乎召回了所有游散在外的兵力，打算在王城一决胜负。这对库罗德来说姑且算是个好消息：尽管联邦军内部目前对主动发起侵略战争没什么意见，长期与民兵作战依然对士气不利，甚至可能会影响战后的谈判。王城的主人并不想和他鱼死网破——至少在这一点上，双方还是维持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他需要先赢下眼前这场战斗，再着手进行谈判……&#xA;库罗德闭了闭眼，暂且将含糊不清的未来放在一边，然后看向谢兹：“佣兵团那边怎么样了？”&#xA;“还是没消息。”谢兹说，“萨米亚盯梢过了，没查到什么线索。酒桌上也问不出来，除了那天晚上贝雷特的表现确实很反常……”&#xA;“比如？”&#xA;“……阿罗伊斯说他哭了。”谢兹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那之后，在他和杰拉尔特先生说要离开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就是你了。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xA;（“让中央教会从芙多拉消失，这就是现在的你所希望的吗？”）&#xA;“不，我也没什么头绪。”库罗德说。&#xA;谢兹张了张嘴，然后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在敌人的城墙面前争辩：“总而言之，佣兵团目前安排留守后勤，整件事也暂时请他们保密了，至少不会在开战前发生骚乱……大概。”&#xA;“辛苦了。”库罗德说，“杰拉尔特先生有向你打听过贝雷特的情况吗？”&#xA;“呃，没有？”&#xA;那么杰拉尔特显然知道贝雷特的去向——考虑到这对父子的亲密程度，杰拉尔特很可能知道一切。然而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说起来，你这两天也有点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xA;“我不……唉，怎么说呢，”谢兹面露愁色，“我的一个……朋友，最近突然说要消失一段时间，然后立刻就失去联系了……”&#xA;“没有告诉你原因吗？”&#xA;“这个……”谢兹支吾道，“可能和‘灰色恶魔’有关系吧。但现在他不在，贝雷特也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去问谁。”&#xA;一大串问题从库罗德的脑内奔腾而过，从“你怎么还有其他和灰色恶魔有关系的朋友”，到“你这朋友是和贝雷特同一天失踪的吗”，再到“你不会也要闹失踪跑去找人吧”——显然没有哪一个是适合在与王国决战前问出口的。库罗德控制住表情，尽可能平稳地说：“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先专注于眼前吧。运气好的话，打完这一仗，就能为这场战争画上终止符了。”&#xA;“……说的也是。”谢兹点了点头，“如果是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没问题。”&#xA;（“帝国向王国开战，仅仅是为了中央教会而已吗？”）&#xA;库罗德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直到确认谢兹移开了视线，才让面部肌肉松懈下来。他的同伴信任他，在他的身上下了注，而他已经将筹码押在了这条路上。他必须走通这条路，哪怕他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是否真的如他所想。&#xA;---&#xA;抛出的硬币正在飞快接近地面。&#xA;库罗德小心地挺直上身，在不把自己暴露给投石机或弓手的前提下尽可能让飞龙升高，以便眺望周边堡垒的战况。距离王城中心还差一两个堡垒尚未占领，但外围的局势已是明牌。只要王城的主人打开最后那扇城门，那就是联邦谈判的窗口。至少计划是这样的。&#xA;“我们一般把那个叫做威胁。”洛廉兹评论道。&#xA;“别这么说嘛，光靠书信和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也想啊。”库罗德说，从眺望的高度降下，“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对王国怎么样。以我们作为谈判对象，总比继续和帝国交战好多了吧……希尔妲呢？”&#xA;“在玛丽安奴那边，应该马上就会过来。”洛廉兹瞥了他一眼，然后在过度装饰的黑色战马上挺直背脊，正视前方，“我就不问你到底有没有底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xA;“这个嘛……”&#xA;“库罗德同学！”&#xA;两人一同回头看去，只见希尔妲单手提着比她人还高的祖传巨斧，从台阶一跃而上，“东侧基本结束了，但是状况有点怪……哥哥说王国那边在主动撤军。”&#xA;“哈？他们不是想再放一次火吧？”&#xA;“也可能是知道败局已定，准备体面认输，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洛廉兹说，然后在库罗德和希尔妲的双重视线下脸上一红，“怎么，这不就是你和王国谈判的前提吗？”&#xA;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库罗德的背脊。他拉起缰绳，让他的飞龙搭档一口气升到变成靶子的危险边缘，向王城方向快速扫了一眼：王城中心的禁卫军看起来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临近的堡垒打开了城门，应该是要接应撤回的军力……&#xA;然后他看见了：一道纯白的烈焰，自王国军撤退的方向逆涌而出，在即将与追击的联邦军相遇时熄灭，又在追兵的尾处燃起，直接穿过了联邦军的旗帜——&#xA;“库罗德！你在干什么！”地面传来洛廉兹的声音，“对王城的突击要开始了！你想让联邦军看着自己的国王被一炮打下来吗！”&#xA;“有点不对劲，”库罗德说，示意他的飞龙搭档回到城墙的安全高度之内，“王城那边放了什么东西出来——”&#xA;“什么东西？”希尔妲用一种担忧的语气喊道，“他们把帝弥托利同学放出来了吗？”&#xA;“要是那样就好了！”库罗德说，在向下俯冲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骚乱正从接邻王城的堡垒向外扩散，“希尔妲，准备支援——”&#xA;喧闹战场的背景音中出现了一阵清晰可辨的轰隆声，听上去像是从好几堵城墙外传来的巨响；要说的话，一个月前他们炸伏拉鲁达利乌斯家的城门，城墙倒塌时，从远处听起来就是这种声音。&#xA;库罗德稳住飞龙，一边低飞至与地面平行，一边疯狂地思考：王国军没有理由炸自己的城墙，同理也不会真是国王带头冲锋；他也没听说过王城内有圈养魔兽，那就只剩下——&#xA;“可能是教会放出来的东西，”库罗德说，“希尔妲，拜托让谢兹把侧翼的人都带到突击那边去！得赶在被扰乱之前——”&#xA;一声近距离的巨响，他们所在堡垒一侧的石墙轰然倒塌。如此巨物落地，本应激起大片碎石和烟尘；然而石粒和尘霾都消失在了纯白的火焰之中，因此库罗德得以清晰地看到城墙遗骸背后的人影——即便装束和气质都发生了巨变，对方的发色和容貌在战场上依然十分显眼。&#xA;“灰色恶魔？”库罗德难以置信地说。&#xA;身披华服、头戴桂冠，看上去既非灰色，也不似恶魔的男人停了下来，看着他。&#xA;“库罗德。”他说，然后抬起了手中的剑。&#xA;猩红的火光点燃了空气，精确地炸在了对方上一秒还站着的地方。在洛廉兹的怒吼声中，希尔妲横斧挡在了库罗德面前，其动作的意图不言而喻。“希尔妲——”&#xA;“冲着你来的！”洛廉兹骂道，“问题国王劳烦先退下吧！”&#xA;没有思考的余地，库罗德以最快的速度升到了半空；与此同时，身着华服的灰色恶魔已经站在了他的正下方，而他身后的希尔妲好像刚刚才对着空气施放了全力一击——现在显然已经不是顾忌战场飞行安全高度的时候了。库罗德调头向上，想要进一步与地面拉开距离——&#xA;咻地一声，是长鞭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库罗德只觉得身体狠狠往下一沉，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在高速坠落所带来的失重和晕眩过去后，他发现自己的鼻子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远，恰好是一个人被扛在肩上时头所在的高度。&#xA;“雷斯塔联邦国的国王现在在我手上。”的的确确是灰色恶魔的男人说，“现在请退兵。之后会有人联络你们。”&#xA;---&#xA;位于菲尔迪亚王城深处的客房配置十分豪华：一整排长窗（这在王国显得尤为奢侈——考虑到北国的寒冬，这些窗户必定都经过了特殊工艺或魔法的处理）围成的圆台背后是一张素雅的木桌，既可用于喝茶谈话，也能满足伏案工作之需。桌椅的背后是一张大床，其放置角度在保证隐私的同时，又让客房的主人躺在床上便能享受到阳光。至于卫生间，虽采光不如主房通透，但靠墙设有一个由古朴石砖围成的单人浴池，正好安置在一扇小窗旁。无论是房间布置的级别还是窗户的数量，这里显然都不该被用于关押敌国侵略军最高领袖战犯。&#xA;库罗德草草把自己擦干，踏出浴室，然后扑在了主房中央的大床上。&#xA;圆台长窗离地面大概有四五层楼高的距离，下方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灌木花丛；城墙外体可供落脚的地方不多，但房间内有足够的床单布料可供编织绳索。浴池旁的小窗正对着树林；上翻窗能够打开的角度有限，但他可以把整个窗门拆卸下来，再通过墙体的藤蔓往最近的树上靠……&#xA;库罗德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瞪着头顶的床帐。&#xA;从成为灰色恶魔的战俘之后，到被安置在这个房间之前，他全程都被绑在灰色恶魔的肩膀上。在灰色恶魔与王城的主人交涉，说出“库罗德的事请全权交给我”时，他实在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灰色恶魔对他到底有什么打算。&#xA;灰色恶魔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道，他只是想和他谈谈。&#xA;库罗德对此评论道，谈谈这种行为一般不包括把刀捆在对方脖子上，那叫做威胁……话说到一半他就闭了嘴，因为灰色恶魔对面的法嘉斯国王抄起了双臂，挑眉看着他。&#xA;灰色恶魔对此什么都没有说。&#xA;当灰色恶魔扛着他，来到这个和关押乃至软禁都毫无联系的房间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再次询问灰色恶魔到底想和他谈什么。&#xA;以下是灰色恶魔的原话：&#xA;“全部。教会，女神，纹章，魔兽，还有遗产兵器……关于芙朵拉的所有真相，我全都告诉你。”&#xA;在他愣神的功夫，灰色恶魔松开了绑在他身上的剑鞭，又补充道：“但你要是逃跑的话，就不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xA;库罗德从床上起身，捡起他在洗浴前扔到地上的衣物。他很肯定此处是灰色恶魔的住房，因为浴室的洗衣篮内躺着一件十分眼熟的行军便服——尽管王国为何会把灰色恶魔安置进这个等级的客房尚未可知。杰拉尔特曾经提过，他们过去和教会之间有些渊源，但在上一次他与杰拉尔特对话时，对方的要求还是要让佣兵团与教会保持距离……&#xA;库罗德穿上衣服，把花哨的骑行外套扔到一边，然后重新躺回床上。&#xA;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计划临到门前功亏一篑，现在深陷敌营，对目前和将来会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尽管如此，他却感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这里没有同伴，因此他不再需要维持脸上虚假的自信；他可以放任思绪随意流转，而非将其锁定在一个迫在眉睫的任务上；更重要的是——&#xA;咔嚓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xA;库罗德缓缓坐起身。那个许诺给他所有答案的人走了进来，身后拖着一辆仿佛是从后厨偷出来的餐车，其造型看上去无论是和对方先前的装扮还是和这个房间都格格不入。上面装载的食物是一般餐车会载的三倍。&#xA;库罗德坐在床上，瞪着圆台前逐渐被食物堆满的木桌，然后在灰色恶魔将腾空的餐车推到一边时问道：“所以……这是准备让我在被怎么样之前吃顿好的？”&#xA;“不，这是我的。”灰色恶魔说，随后他顿了顿，“这一份是你的。”&#xA;库罗德盯着被有意挪到木桌另一头的几个碟碗，坐在床上没有动。他当然知道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做什么——刑讯也好，洗脑也好，处决也好——都完全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尽管如此，眼前的情况过于诡异，他不由得开始胡乱猜测其中是否潜藏着某种阴谋。毕竟如果是教会，会使用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药物也不奇怪——&#xA;灰色恶魔站在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走到木桌的另一头，拿起桌上的餐勺，从特意被分出来的几个碗碟中各尝了一口。灰色恶魔又拿起摆在桌上的水壶，倒了半杯水，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在那几个碗碟旁，转头看向他。&#xA;库罗德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用力拉开木桌一头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xA;椅子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和碰撞声没有激起灰色恶魔的任何反应。褪下了华服的佣兵——或者说前佣兵——只是向他点了点头，走向长桌的另一端，动作娴熟地落坐在了他的正对面。&#xA;“我都不知道你有受过礼仪训练。”库罗德说。&#xA;灰色恶魔拿起餐具的动作一滞，然后开口道：“联邦军那边刚刚来的消息，他们明早就会全面撤军。”&#xA;库罗德瞪着他，好不容易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啊？”给咽回去。&#xA;“联邦国境内似乎出了状况，联邦的现任国王判断他们必须撤兵回本土平乱。”灰色恶魔停顿了一下，“联邦军在你被俘之后不久，突然宣布由洛 ……古罗斯塔尔爵士继任为联邦国王。今天会有联邦的使节来这边谈判。”&#xA;库罗德盯着长桌对面开始用餐的前佣兵，思考着。他想不出对方对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更别提这些话本身的真伪；话又说回来，如果情况真是如此，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倒是个好消息——&#xA;“高明的决策。”灰色恶魔说，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个人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一大半，“只要你不再是国王，联邦的营救和谈判都会更有利。但可以这么快就达成一致并付诸行动……”某种情绪从灰色恶魔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们很信任你，而且也知道你会信任他们。”&#xA;餐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库罗德抽了抽嘴角，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口吻说：“难得的盛誉我就收下了，但是看起来我似乎还不值得灰色恶魔的信任呢。”他假装不经意地拿起勺子，观察到灰色恶魔的动作又是一顿，“说到这个，我期待的谈话内容可不止这些。作为开头，就从你如今的身份开始介绍如何？无意冒犯，这个房间可不是投诚的佣兵能得到的礼遇。”&#xA;灰色恶魔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库罗德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催促道：“怎么，当初可是你说——”&#xA;“我现在是塞罗斯教会的代理大主教。”灰色恶魔说。&#xA;库罗德放下餐勺，万分庆幸灰色恶魔没在他嘴里还有东西的时候说话。另一方面，这一个新的事实倒是完美嵌入了他很久以前就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想，从他第一次有机会在战场外仔细观察眼前的这名佣兵，以及杰拉尔特提出不想和教会接触的第一天起……&#xA;“这么说来，杰拉尔特先生其实是那位大主教的情人咯？”库罗德说。&#xA;餐桌的另一头传来了被噎住的声音。库罗德扬起眉毛，看着上一秒还恪守着餐桌礼仪的灰色恶魔一把抓起身边的水杯，在发现水杯已空后又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连灌几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蕾雅是我外婆……”&#xA;“啥？”&#xA;“但我做代理大主教的原因不是这个。”灰色恶魔说，将茶壶放回了餐桌，“是苏……呃，女神——”&#xA;“教会的宣传故事就先免了吧。”库罗德不耐烦地说，“比起这个，你刚才的意思是蕾雅有女儿——”&#xA;“蕾雅就是赛罗斯。”灰色恶魔说。&#xA;库罗德瞪着餐桌对面的青年，开始思考也许自己确实应该在嘴里塞点东西，这样就可以在目瞪口呆时被适时地被噎住或是呛到，而不是像个弱智一样只会张着嘴瞪人。&#xA;短暂的停顿（或者说，灰色恶魔一盘菜的功夫）后，库罗德重新拿起餐勺，用一种刻意的质疑语气说：“虽然我是听说过大主教的实际年龄比看上去的大很多……但你是想让我相信，我们亲爱的大主教大人不但已经超过一千多岁，还亲自率领并参与了英雄战争——”&#xA;“蕾雅不是人类。”灰色恶魔说，“她的另一个名字是‘纯白无暇者’。西提斯和芙莲也不是。”&#xA;“你是说教会的高层全是怪——”随后库罗德听见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词，连忙咬住了舌头。&#xA;“叮”的一声，是金属与陶瓷互相碰撞的声音。坐在他正对面的灰色恶魔放下了餐具，表情克制，但不知怎地让他想起了对方失踪的前一夜，被火把照亮的那半张侧脸。&#xA;“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吧。”灰色恶魔轻声说，“或者用你的话来说，他们是‘异类’。”&#xA;一声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灰色恶魔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面前的盘子摞到了手边已经快赶上高脚杯的空盘堆上。&#xA;“应该是联邦的信使到了。”灰色恶魔说，“见过同伴之后再继续吧，他们会担心你的。”&#xA;&#xA;tbc]]&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wu-shuang-huang-liao-he-ben-pian-cui-feng-de-lao-shi-jiao-huan-liao-ling-hun-zhe" rel="nofollow">【part1】</a></p>

<p>争取在某only之前写完（祈祷）（祈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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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一张巨大的床榻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由金纱制成的帐幔自天花板延伸至床面，盖在一层层绣毯、动物毛皮和枕垫上，又顺势垂延到地面。即便是以帕迈拉皇室的客房标准，这张床也大过了头，乃至于挤占了其它客房理应具有的功能。这本该引起贝雷特的警惕，尤其是他佣兵生涯中数次应对雇主图谋不轨的经验的那部分。
目前贝雷特不关心这个。
他在大修道院被任职为教师，联邦国王——或者前同盟盟主，现帕迈拉国王——与教会高层的亲属都曾是他的学生。芙多拉内战期间，他率领教会与前同盟联军，成为了内战最终的胜利者，之后被推为芙多拉的统一王。
这些都不重要。
幻觉中自称苏蒂斯的小女孩是赛罗斯教义中的女神，来自于他的体内被植入的女神的心脏。他的母亲曾是女神复活计划的容器，在难产时要求将体内女神的心脏移植给他，如此才让他得以幸存。
这些故事曾在他心中激起短暂的波澜，但如今已毫无意义。
杰拉尔特死了。
贝雷特仰躺在豪华到不正常的床榻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头顶的帷幔和投射在天花板上的淡金色的影子。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期间是否有失去过意识；唯一明晰的事实是他还没有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佣兵团的营地，耳边是阿洛伊斯大惊小怪的呼喝，而杰拉尔特会从帐篷外走进来——
房间的门开了。贝雷特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冷静点了吗？”
贝雷特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哪怕这个自称帕迈拉国王的男人现在拔刀直取他的咽喉，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也许这样更好，这样他就可以从噩梦中醒来，或者至少不再存在于杰拉尔特已经死去的世界中。
杰拉尔特死了。杀死杰拉尔特的人也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门口传来一声叹息，随后是衣物因走动发出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床垫的一侧向下凹陷少许，一只手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只是落在了枕边。
贝雷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定定地注视着天花板。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做任何事。
一段时间后，房间内响起了一个空洞的声音。
“为什么……”贝雷特依然看着天花板，但他能感觉到自称帕迈拉国王的男人的视线转了过来，“我会答应去做大修道院的老师？”
“当时并不是你自己的决定，”男人回答道，贝雷特心不在焉地注意到对方的回应比他预想中的要流畅，“任职的事是当时的大主教提出来的。不过，那应该也同时是杰拉尔特的意思。”
正确的下一个问题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从哪里知道的。但贝雷特只是继续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帷幔，用空洞的声音说：“为什么？”
“一方面是想让你和同龄人多接触接触，另一方面……是想让你的世界能够存在除了他之外的人吧。”
“不会有比杰拉尔特更重要的人了。”贝雷特说。
“是啊，大概就是因为你这么想，他才让你去做老师的。”
贝雷特视线中的帷幔模糊了。他闭上眼睛，听见身边男人的声音继续道：“……总而言之，按照你之前的说法，如果苏蒂斯有用过‘另一个贝雷特’这种称呼的话，你的记忆应该的确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杰拉尔特先生在那边的确也还在世。具体情况还得等芙莲回来——”
“他后悔过吗？”贝雷特说。
“什么？”
“另一个贝雷特。他……”贝雷特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后悔过去大修道院吗？”
拥有着过度豪华客床的房间内安静了好一阵，随后一个苦涩的声音回答道：“我不知道。”
贝雷特用力地眨了眨眼，将多余的液体从视野中挤出，第一次转头看向了坐在身边的男人。在金纱映射的暧昧灯光和被泪水模糊的视野中，他无法完全看清对方的表情，唯一能分辨的是一个暧昧不清的微笑。
“但是无论有没有后悔，他都和我一起前进了。”
这一个世界的库罗德从床边起身，向门口走去。贝雷特看着门安静地在他的背后合上，又盯着门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也许是他的想象，消失在门背后的身影看起来很寂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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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菲尔迪亚的石墙坚实广阔，延绵在北国干冷的荒原上，勾勒出这座独立至今已有近两百年历史的庞大都城的边界。清晨的日光穿过石墙阴影的缺口，照耀出城墙边界的旗帜与长枪。天空爽朗而干燥，不见一点云霾。
库罗德两手紧抓着缰绳。这么好的天气，他和他的飞龙搭档都有一种高飞至晴空一览王城的冲动。这么做可能会导致（a）他与地面部队出现严重的沟通障碍，以及（b）被城头的投石机砸成飞龙拌肉。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亲率出征的国王显然不能对着敌军的城墙叹气），咕哝道：“要是不是来攻城，而是来观光的就好了。”
“我觉得他们应该没这心情。”谢兹小声说。
这是联邦国出兵至王国的第三节。在解决了数个骚扰联邦军的游击部队后，剩下的路途出乎意料的顺利；王国似乎召回了所有游散在外的兵力，打算在王城一决胜负。这对库罗德来说姑且算是个好消息：尽管联邦军内部目前对主动发起侵略战争没什么意见，长期与民兵作战依然对士气不利，甚至可能会影响战后的谈判。王城的主人并不想和他鱼死网破——至少在这一点上，双方还是维持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他需要先赢下眼前这场战斗，再着手进行谈判……
库罗德闭了闭眼，暂且将含糊不清的未来放在一边，然后看向谢兹：“佣兵团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没消息。”谢兹说，“萨米亚盯梢过了，没查到什么线索。酒桌上也问不出来，除了那天晚上贝雷特的表现确实很反常……”
“比如？”
“……阿罗伊斯说他哭了。”谢兹说，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那之后，在他和杰拉尔特先生说要离开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就是你了。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让中央教会从芙多拉消失，这就是现在的你所希望的吗？”）
“不，我也没什么头绪。”库罗德说。
谢兹张了张嘴，然后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在敌人的城墙面前争辩：“总而言之，佣兵团目前安排留守后勤，整件事也暂时请他们保密了，至少不会在开战前发生骚乱……大概。”
“辛苦了。”库罗德说，“杰拉尔特先生有向你打听过贝雷特的情况吗？”
“呃，没有？”
那么杰拉尔特显然知道贝雷特的去向——考虑到这对父子的亲密程度，杰拉尔特很可能知道一切。然而现在不是对峙的时候。“说起来，你这两天也有点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唉，怎么说呢，”谢兹面露愁色，“我的一个……朋友，最近突然说要消失一段时间，然后立刻就失去联系了……”
“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这个……”谢兹支吾道，“可能和‘灰色恶魔’有关系吧。但现在他不在，贝雷特也不在，我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一大串问题从库罗德的脑内奔腾而过，从“你怎么还有其他和灰色恶魔有关系的朋友”，到“你这朋友是和贝雷特同一天失踪的吗”，再到“你不会也要闹失踪跑去找人吧”——显然没有哪一个是适合在与王国决战前问出口的。库罗德控制住表情，尽可能平稳地说：“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先专注于眼前吧。运气好的话，打完这一仗，就能为这场战争画上终止符了。”
“……说的也是。”谢兹点了点头，“如果是你这么说的话，那就没问题。”
（“帝国向王国开战，仅仅是为了中央教会而已吗？”）
库罗德维持住脸上的笑容，直到确认谢兹移开了视线，才让面部肌肉松懈下来。他的同伴信任他，在他的身上下了注，而他已经将筹码押在了这条路上。他必须走通这条路，哪怕他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是否真的如他所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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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抛出的硬币正在飞快接近地面。
库罗德小心地挺直上身，在不把自己暴露给投石机或弓手的前提下尽可能让飞龙升高，以便眺望周边堡垒的战况。距离王城中心还差一两个堡垒尚未占领，但外围的局势已是明牌。只要王城的主人打开最后那扇城门，那就是联邦谈判的窗口。至少计划是这样的。
“我们一般把那个叫做威胁。”洛廉兹评论道。
“别这么说嘛，光靠书信和嘴皮子就能解决问题那我也想啊。”库罗德说，从眺望的高度降下，“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真的要对王国怎么样。以我们作为谈判对象，总比继续和帝国交战好多了吧……希尔妲呢？”
“在玛丽安奴那边，应该马上就会过来。”洛廉兹瞥了他一眼，然后在过度装饰的黑色战马上挺直背脊，正视前方，“我就不问你到底有没有底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这个嘛……”
“库罗德同学！”
两人一同回头看去，只见希尔妲单手提着比她人还高的祖传巨斧，从台阶一跃而上，“东侧基本结束了，但是状况有点怪……哥哥说王国那边在主动撤军。”
“哈？他们不是想再放一次火吧？”
“也可能是知道败局已定，准备体面认输，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洛廉兹说，然后在库罗德和希尔妲的双重视线下脸上一红，“怎么，这不就是你和王国谈判的前提吗？”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了库罗德的背脊。他拉起缰绳，让他的飞龙搭档一口气升到变成靶子的危险边缘，向王城方向快速扫了一眼：王城中心的禁卫军看起来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临近的堡垒打开了城门，应该是要接应撤回的军力……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纯白的烈焰，自王国军撤退的方向逆涌而出，在即将与追击的联邦军相遇时熄灭，又在追兵的尾处燃起，直接穿过了联邦军的旗帜——
“库罗德！你在干什么！”地面传来洛廉兹的声音，“对王城的突击要开始了！你想让联邦军看着自己的国王被一炮打下来吗！”
“有点不对劲，”库罗德说，示意他的飞龙搭档回到城墙的安全高度之内，“王城那边放了什么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希尔妲用一种担忧的语气喊道，“他们把帝弥托利同学放出来了吗？”
“要是那样就好了！”库罗德说，在向下俯冲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骚乱正从接邻王城的堡垒向外扩散，“希尔妲，准备支援——”
喧闹战场的背景音中出现了一阵清晰可辨的轰隆声，听上去像是从好几堵城墙外传来的巨响；要说的话，一个月前他们炸伏拉鲁达利乌斯家的城门，城墙倒塌时，从远处听起来就是这种声音。
库罗德稳住飞龙，一边低飞至与地面平行，一边疯狂地思考：王国军没有理由炸自己的城墙，同理也不会真是国王带头冲锋；他也没听说过王城内有圈养魔兽，那就只剩下——
“可能是教会放出来的东西，”库罗德说，“希尔妲，拜托让谢兹把侧翼的人都带到突击那边去！得赶在被扰乱之前——”
一声近距离的巨响，他们所在堡垒一侧的石墙轰然倒塌。如此巨物落地，本应激起大片碎石和烟尘；然而石粒和尘霾都消失在了纯白的火焰之中，因此库罗德得以清晰地看到城墙遗骸背后的人影——即便装束和气质都发生了巨变，对方的发色和容貌在战场上依然十分显眼。
“灰色恶魔？”库罗德难以置信地说。
身披华服、头戴桂冠，看上去既非灰色，也不似恶魔的男人停了下来，看着他。
“库罗德。”他说，然后抬起了手中的剑。
猩红的火光点燃了空气，精确地炸在了对方上一秒还站着的地方。在洛廉兹的怒吼声中，希尔妲横斧挡在了库罗德面前，其动作的意图不言而喻。“希尔妲——”
“冲着你来的！”洛廉兹骂道，“问题国王劳烦先退下吧！”
没有思考的余地，库罗德以最快的速度升到了半空；与此同时，身着华服的灰色恶魔已经站在了他的正下方，而他身后的希尔妲好像刚刚才对着空气施放了全力一击——现在显然已经不是顾忌战场飞行安全高度的时候了。库罗德调头向上，想要进一步与地面拉开距离——
咻地一声，是长鞭划破空气的尖锐声音。库罗德只觉得身体狠狠往下一沉，随后是一阵天旋地转。在高速坠落所带来的失重和晕眩过去后，他发现自己的鼻子离地面只有不到一米远，恰好是一个人被扛在肩上时头所在的高度。
“雷斯塔联邦国的国王现在在我手上。”的的确确是灰色恶魔的男人说，“现在请退兵。之后会有人联络你们。”</p>

<hr>

<p>位于菲尔迪亚王城深处的客房配置十分豪华：一整排长窗（这在王国显得尤为奢侈——考虑到北国的寒冬，这些窗户必定都经过了特殊工艺或魔法的处理）围成的圆台背后是一张素雅的木桌，既可用于喝茶谈话，也能满足伏案工作之需。桌椅的背后是一张大床，其放置角度在保证隐私的同时，又让客房的主人躺在床上便能享受到阳光。至于卫生间，虽采光不如主房通透，但靠墙设有一个由古朴石砖围成的单人浴池，正好安置在一扇小窗旁。无论是房间布置的级别还是窗户的数量，这里显然都不该被用于关押敌国侵略军最高领袖战犯。
库罗德草草把自己擦干，踏出浴室，然后扑在了主房中央的大床上。
圆台长窗离地面大概有四五层楼高的距离，下方是一片被精心修剪过的灌木花丛；城墙外体可供落脚的地方不多，但房间内有足够的床单布料可供编织绳索。浴池旁的小窗正对着树林；上翻窗能够打开的角度有限，但他可以把整个窗门拆卸下来，再通过墙体的藤蔓往最近的树上靠……
库罗德叹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瞪着头顶的床帐。
从成为灰色恶魔的战俘之后，到被安置在这个房间之前，他全程都被绑在灰色恶魔的肩膀上。在灰色恶魔与王城的主人交涉，说出“库罗德的事请全权交给我”时，他实在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灰色恶魔对他到底有什么打算。
灰色恶魔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回答道，他只是想和他谈谈。
库罗德对此评论道，谈谈这种行为一般不包括把刀捆在对方脖子上，那叫做威胁……话说到一半他就闭了嘴，因为灰色恶魔对面的法嘉斯国王抄起了双臂，挑眉看着他。
灰色恶魔对此什么都没有说。
当灰色恶魔扛着他，来到这个和关押乃至软禁都毫无联系的房间时，他终于受不了了，再次询问灰色恶魔到底想和他谈什么。
以下是灰色恶魔的原话：
“全部。教会，女神，纹章，魔兽，还有遗产兵器……关于芙朵拉的所有真相，我全都告诉你。”
在他愣神的功夫，灰色恶魔松开了绑在他身上的剑鞭，又补充道：“但你要是逃跑的话，就不会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库罗德从床上起身，捡起他在洗浴前扔到地上的衣物。他很肯定此处是灰色恶魔的住房，因为浴室的洗衣篮内躺着一件十分眼熟的行军便服——尽管王国为何会把灰色恶魔安置进这个等级的客房尚未可知。杰拉尔特曾经提过，他们过去和教会之间有些渊源，但在上一次他与杰拉尔特对话时，对方的要求还是要让佣兵团与教会保持距离……
库罗德穿上衣服，把花哨的骑行外套扔到一边，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的计划临到门前功亏一篑，现在深陷敌营，对目前和将来会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尽管如此，他却感到了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这里没有同伴，因此他不再需要维持脸上虚假的自信；他可以放任思绪随意流转，而非将其锁定在一个迫在眉睫的任务上；更重要的是——
咔嚓一声，房间的门打开了。
库罗德缓缓坐起身。那个许诺给他所有答案的人走了进来，身后拖着一辆仿佛是从后厨偷出来的餐车，其造型看上去无论是和对方先前的装扮还是和这个房间都格格不入。上面装载的食物是一般餐车会载的三倍。
库罗德坐在床上，瞪着圆台前逐渐被食物堆满的木桌，然后在灰色恶魔将腾空的餐车推到一边时问道：“所以……这是准备让我在被怎么样之前吃顿好的？”
“不，这是我的。”灰色恶魔说，随后他顿了顿，“这一份是你的。”
库罗德盯着被有意挪到木桌另一头的几个碟碗，坐在床上没有动。他当然知道如果对方想对自己做什么——刑讯也好，洗脑也好，处决也好——都完全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尽管如此，眼前的情况过于诡异，他不由得开始胡乱猜测其中是否潜藏着某种阴谋。毕竟如果是教会，会使用一些具有特殊效果的药物也不奇怪——
灰色恶魔站在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走到木桌的另一头，拿起桌上的餐勺，从特意被分出来的几个碗碟中各尝了一口。灰色恶魔又拿起摆在桌上的水壶，倒了半杯水，一口气喝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在那几个碗碟旁，转头看向他。
库罗德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用力拉开木桌一头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椅子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和碰撞声没有激起灰色恶魔的任何反应。褪下了华服的佣兵——或者说前佣兵——只是向他点了点头，走向长桌的另一端，动作娴熟地落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我都不知道你有受过礼仪训练。”库罗德说。
灰色恶魔拿起餐具的动作一滞，然后开口道：“联邦军那边刚刚来的消息，他们明早就会全面撤军。”
库罗德瞪着他，好不容易才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啊？”给咽回去。
“联邦国境内似乎出了状况，联邦的现任国王判断他们必须撤兵回本土平乱。”灰色恶魔停顿了一下，“联邦军在你被俘之后不久，突然宣布由洛 ……古罗斯塔尔爵士继任为联邦国王。今天会有联邦的使节来这边谈判。”
库罗德盯着长桌对面开始用餐的前佣兵，思考着。他想不出对方对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更别提这些话本身的真伪；话又说回来，如果情况真是如此，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高明的决策。”灰色恶魔说，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个人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一大半，“只要你不再是国王，联邦的营救和谈判都会更有利。但可以这么快就达成一致并付诸行动……”某种情绪从灰色恶魔的脸上一闪而过，“他们很信任你，而且也知道你会信任他们。”
餐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库罗德抽了抽嘴角，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口吻说：“难得的盛誉我就收下了，但是看起来我似乎还不值得灰色恶魔的信任呢。”他假装不经意地拿起勺子，观察到灰色恶魔的动作又是一顿，“说到这个，我期待的谈话内容可不止这些。作为开头，就从你如今的身份开始介绍如何？无意冒犯，这个房间可不是投诚的佣兵能得到的礼遇。”
灰色恶魔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库罗德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催促道：“怎么，当初可是你说——”
“我现在是塞罗斯教会的代理大主教。”灰色恶魔说。
库罗德放下餐勺，万分庆幸灰色恶魔没在他嘴里还有东西的时候说话。另一方面，这一个新的事实倒是完美嵌入了他很久以前就曾经有过的一个猜想，从他第一次有机会在战场外仔细观察眼前的这名佣兵，以及杰拉尔特提出不想和教会接触的第一天起……
“这么说来，杰拉尔特先生其实是那位大主教的情人咯？”库罗德说。
餐桌的另一头传来了被噎住的声音。库罗德扬起眉毛，看着上一秒还恪守着餐桌礼仪的灰色恶魔一把抓起身边的水杯，在发现水杯已空后又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连灌几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蕾雅是我外婆……”
“啥？”
“但我做代理大主教的原因不是这个。”灰色恶魔说，将茶壶放回了餐桌，“是苏……呃，女神——”
“教会的宣传故事就先免了吧。”库罗德不耐烦地说，“比起这个，你刚才的意思是蕾雅有女儿——”
“蕾雅就是赛罗斯。”灰色恶魔说。
库罗德瞪着餐桌对面的青年，开始思考也许自己确实应该在嘴里塞点东西，这样就可以在目瞪口呆时被适时地被噎住或是呛到，而不是像个弱智一样只会张着嘴瞪人。
短暂的停顿（或者说，灰色恶魔一盘菜的功夫）后，库罗德重新拿起餐勺，用一种刻意的质疑语气说：“虽然我是听说过大主教的实际年龄比看上去的大很多……但你是想让我相信，我们亲爱的大主教大人不但已经超过一千多岁，还亲自率领并参与了英雄战争——”
“蕾雅不是人类。”灰色恶魔说，“她的另一个名字是‘纯白无暇者’。西提斯和芙莲也不是。”
“你是说教会的高层全是怪——”随后库罗德听见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词，连忙咬住了舌头。
“叮”的一声，是金属与陶瓷互相碰撞的声音。坐在他正对面的灰色恶魔放下了餐具，表情克制，但不知怎地让他想起了对方失踪的前一夜，被火把照亮的那半张侧脸。
“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吧。”灰色恶魔轻声说，“或者用你的话来说，他们是‘异类’。”
一声敲门声从门口传来。灰色恶魔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面前的盘子摞到了手边已经快赶上高脚杯的空盘堆上。
“应该是联邦的信使到了。”灰色恶魔说，“见过同伴之后再继续吧，他们会担心你的。”</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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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2 Apr 2023 15:33:2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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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堂吉诃德的冲锋，前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tang-ji-he-de-de-chong-feng-qian-p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避雷关键词：原创角色，婚内出轨（精神），婚内出轨（肉体），不伦，药物强jian，替身和未成年饮酒（现代标准） &#xA;&#xA;写雷文真是太快乐了，正剧等之后再填吧（抱头 &#xA;&#xA;!--more--&#xA;&#xA;---&#xA;&#xA;第一次遇见老师的时候，我还只是个视“那个男人”为偶 像，一有机会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父王”来“老爹”去的小屁孩。这并不是说“那个男人”有多么令人肃然起敬——不如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从未收敛过自己为老不尊的本性——但对于作为长子出生的我来说，身边有资格被视为榜样的成年男性只有那么几个。在那时，无论是阅读、狩猎还是宴会，只要是没有被明确定义为政务相关的场合，我就一定要跟过去。因此，当“那个男人”提出要送我去芙朵拉留学时，我自然是十分抗拒，甚至撂下了“宁愿去东海岸放龙”的豪言壮语。现在想来，这句话真是莫大的讽刺。 &#xA;说是第一次遇见老师或许并不准确。在身为芙朵拉国王的任期间，老师每年都会造访帕迈拉至少一次，我也因此总是能在宴会上隔着两个席位一睹尊颜。在那时，我已经听说过相当数量的关于芙朵拉之王的传说：相传他曾经是当时还被我称之为父王的“那个男人”的恩师，后来在芙朵拉内战期间又结下了战友之谊；还有人称他第一次造访帕迈拉，就让当时所有称得上名号的将军在擂台上吃了败仗。说实话，那时的我对这些故事都将信将疑。除了宴席上的胃口外，他的形貌完全不像是能与帕迈拉最英勇的战士匹敌的样子。对于我的怀疑，“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说之后一定找机会让我也上擂台与之比试一番。而当我向“那个男人”确认他与芙朵拉之王之间的传言时，他只是微笑着说道：“不仅是恩师和战友，也是兄弟和家人。” &#xA;&#xA;无论如何，就在我和“那个男人”因留学一事争执不下的一周后，芙朵拉的王突然造访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老师已经辞去王位，仅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探望旧友。自然，这里的友指的就是“那个男人”。总之，在当晚的酒宴之后，“那个男人”突然向我提出，只要能在擂台上赢过芙朵拉的前王，那就证明我的确没有去芙朵拉进修的必要；反之，芙朵拉依然有值得我去学习的地方。在青少年的自尊心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我一口答应，当场就拉着“那个男人”去把本已准备就寝的老师给叫了出来，要立刻到擂台一决胜负。 &#xA;回头来看，这整件事——包括老师的来访——都是“那个男人”的有意安排。那天晚上我输得一塌糊涂，只好借着酒劲躺在地上耍赖，要求明日再赛。第二天，我在赛前绞尽脑汁，不但藏了一堆之前用来对付堂兄弟用的小道具，甚至还在老师的练习用剑上做了手脚；然而，就在那把练习用剑折断的下一秒，我还没来得及丢道具或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已经被丢出擂台，砸在了草地上。 &#xA;胜负已分，甚至没有出手抵赖的余地，我只好在“那个男人”刺耳的笑声中咬牙切齿地认输了。出乎意料的是，手中拿着我作弊罪证的老师既没有下来数落我，也没有给出任何惺惺作态的评价，而是转向一旁笑弯了腰的“那个男人”，说道：“他比你那个时候强多了。” &#xA;“那个男人”立刻停止了大笑。我心头大乐，又听见老师对我说道：“对留学没有兴趣的话，也不用勉强……不过，芙朵拉是个很好的地方，能来看看也不错。” &#xA;&#xA;就这样，我跟着老师去了芙朵拉。如他所说，芙朵拉的确是一片与帕迈拉大不相同、新奇有趣的土地。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称呼他为老师，一有机会就缠着他，向他讨教关于芙朵拉的各种传闻和秘密。他很照顾我，对我的各种奇思异想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有一次我问他，他怎么会这么迁就我，他露出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有时会感觉你像我自己的小孩一样。”他看了看我，又补充道，“你真的和库罗德很像……虽然他比你没自觉多了。” &#xA;说实话，被评价为和“那个男人”相似，对当时正值叛逆期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既然老师对“那个男人”来说是兄弟和家人，那也等同于是我的家人，这一认知让我十分开心。 &#xA;&#xA;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十六岁那年。那时，我已正式入学加尔古·玛库综合学府一年，在把老师拖进各种麻烦之余，也享受着各国留学生和本地学生之间充满文化冲击和鸡飞狗跳的学院生活。正值休假期间，老师又收到了“那个男人”的度假邀请，我突然心血来潮，要跟着老师一起回帕迈拉探亲。 &#xA;说到这里，我似乎还从未正式介绍过我的母亲。她是帕迈拉王室名门的养女，也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妻子；在帕迈拉，尤其是王室，这事很不寻常。尽管在“那个男人”干出来的各种破天荒事迹中，这一项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对我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与“那个男人”不同，我的母亲无论是讲话还是做事都务实直接，对我的管教也更严格。不过，在外游历了近两年之后，我也逐渐认识到母亲在皇宫内养育保护我这种问题儿童的不易。借着这次探亲，我想给母亲一个惊喜，向她展示一番我在芙朵拉学到的种种本事。 &#xA;&#xA;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愿回忆自己当时撞破的那一幕。那天正是晚宴最热闹的时候，我拼了几轮酒，正大着舌头和“那个男人”争辩谁更会给老师闯祸。就在这时，母亲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人递来的消息，只随意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场。这让我有点不高兴，但同时又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要紧事一定要在宴会途中打扰母亲。于是我借口上厕所溜出会场，在夜色中兜了好几圈，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小花园内发现了母亲；她正压低了声音呵斥着一个男人。正当我在树篱后寻找有没有能靠得更近的位置时，他突然出手抱住了母亲。我吓了一跳，可还没等我把匕首掏出来，母亲也抓住了对方的头，吻了上去。 &#xA;两人的身影只交错了短短几秒，对我来说却比一年还要漫长。我呆在原地，看着两人又小声交谈了几句，便要各自离开。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赶在被母亲发现之前飞快地逃走了。 &#xA;&#xA;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会场的。等回过神时，我已经重新回到了席位；母亲坐在“那个男人”身边，正关切地问我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喝多了，仿佛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当宴会结束后，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准备脱衣就寝时，鞋底的泥和外衣上的树枝让我意识到那并不是梦。 &#xA;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母亲与他人拥吻的场面。我无法和母亲对峙，更不知是否应向“那个男人”开口。到天蒙蒙亮时，我终于下定决心，在清晨的露水中找到了正准备出门去练习场的老师。 &#xA;我将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老师。出乎意料的是，老师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吃惊。在静静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他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道：“虽然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去问库罗德。你母亲的事他是知情的。” &#xA;&#xA;这句话给我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昨晚的那一幕。我无法理解，仅迎娶了母亲一人的“那个男人”怎么会默许这种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可当我终于找到机会与“那个男人”私下交谈时，他只是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爽快地承认了：“本来是想等你毕业后再找机会的，不过这样也好。放心吧，你的确是我和你母亲的儿子，至于你母亲的事……毕竟我还是希望她能幸福嘛，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 &#xA;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是他话语中的暗示，我只觉得一股血涌上了脑门，脱口而出道：“那你也有自己的情人吗？” &#xA;“那个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随后，在我的瞪视下，他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了桌面，语气不变地说：“你就这点不像我。提问这么直接，可是很难被回答的。” &#xA;&#xA;这个时候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说实话，那时的我并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愤怒缘何而来，只感觉自己十六年来所相信的一切都被背叛了。我从茶室跑了出去，骑上飞龙，在皇宫上空吹了一下午的风，这才让头脑冷却了下来，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冷静想想，这种事对于王室来说本应是司空见惯；只是当终于发生到自己身上时，不知为何却难以让人接受了。到太阳下山时，我勉强整理好思绪，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还是为了更现实的考量——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先弄清楚“那个男人”的情人是谁。 &#xA;&#xA;晚饭过后，我找到老师，告诉他我暂时不跟他回学校了。他一开始显得很吃惊，但当我进一步解释我的计划，告诉他我要假意回芙朵拉、实则留在帕迈拉追查“那个男人”的情人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xA;“这件事可以先等等吗？”他回答道，“我去和库罗德谈谈。说不定没有这个必要。” &#xA;我摆出了最夸张的怀疑表情，问老师是想告我的密还是想帮我当间谍，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先让我和库罗德聊过再说吧。” &#xA;&#xA;回头来看，老师当时的反应其实是很明显的；然而那时的我心烦意乱，一心只想留在宫内追查“那个男人”的情人，便顺口答应了下来。直到当天入夜，我躺在床上，思考之后在宫内应如何行动，忽然意识到在我提起“那个男人”的情人时，老师既没有表现出吃惊，也没有向我追问详情——这让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冲出了房间，一边在脑内盘算怎么从老师那里挖出“那个男人”情人的身份，一边向老师所在的宫室飞奔；一看老师的寝房还透着灯，我不假思索便推开了房门。 &#xA;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让我呆在了门口：老师只穿了一件单衣，捧着酒杯，坐在茶桌的一边；而另一边是同样只穿了一件单衣、半边身子都倚靠在茶桌上的“那个男人”。两人同时向门口看了过来。 &#xA;事后来看，当时的情况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那时的我近乎本能地查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气氛——也许是“那个男人”有意无意靠向老师的姿态，也许是老师裸露的脖颈和脚踝——我后退一步，只憋出一句“打扰了”，便碰地关上房门，逃跑了。 &#xA;&#xA;我飞也似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在确认房门上锁之后，我靠在门背后，闭上眼睛，在黑暗种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发烫的脸颊，拼命试图理解自己的反应到底从何而来。而就在这时我意识到了——“那个男人”为何没有迎娶他的情人为妻，老师在聊到这个话题时的反应，以及刚才的那一幕——原来“那个男人”的情人一直就在我的眼前。&#xA;很奇怪，当我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我并没有如对母亲或对“那个男人”一般对老师感到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回忆起老师在烛光下裸露的脖颈、小臂和脚踝，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耳根，感到脸上的热度无法控制地向下扩散。&#xA;&#xA;尽管不愿承认，我的确和“那个男人”很像。我们都喜欢同一类型的人。&#xA;&#xA;TBC]]&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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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避雷关键词：原创角色，婚内出轨（精神），婚内出轨（肉体），不伦，药物强jian，替身和未成年饮酒（现代标准）</p>

<p>写雷文真是太快乐了，正剧等之后再填吧（抱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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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第一次遇见老师的时候，我还只是个视“那个男人”为偶 像，一有机会就跟在对方屁股后面“父王”来“老爹”去的小屁孩。这并不是说“那个男人”有多么令人肃然起敬——不如说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从未收敛过自己为老不尊的本性——但对于作为长子出生的我来说，身边有资格被视为榜样的成年男性只有那么几个。在那时，无论是阅读、狩猎还是宴会，只要是没有被明确定义为政务相关的场合，我就一定要跟过去。因此，当“那个男人”提出要送我去芙朵拉留学时，我自然是十分抗拒，甚至撂下了“宁愿去东海岸放龙”的豪言壮语。现在想来，这句话真是莫大的讽刺。
说是第一次遇见老师或许并不准确。在身为芙朵拉国王的任期间，老师每年都会造访帕迈拉至少一次，我也因此总是能在宴会上隔着两个席位一睹尊颜。在那时，我已经听说过相当数量的关于芙朵拉之王的传说：相传他曾经是当时还被我称之为父王的“那个男人”的恩师，后来在芙朵拉内战期间又结下了战友之谊；还有人称他第一次造访帕迈拉，就让当时所有称得上名号的将军在擂台上吃了败仗。说实话，那时的我对这些故事都将信将疑。除了宴席上的胃口外，他的形貌完全不像是能与帕迈拉最英勇的战士匹敌的样子。对于我的怀疑，“那个男人”哈哈大笑，说之后一定找机会让我也上擂台与之比试一番。而当我向“那个男人”确认他与芙朵拉之王之间的传言时，他只是微笑着说道：“不仅是恩师和战友，也是兄弟和家人。”</p>

<p>无论如何，就在我和“那个男人”因留学一事争执不下的一周后，芙朵拉的王突然造访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的老师已经辞去王位，仅是以私人的身份来探望旧友。自然，这里的友指的就是“那个男人”。总之，在当晚的酒宴之后，“那个男人”突然向我提出，只要能在擂台上赢过芙朵拉的前王，那就证明我的确没有去芙朵拉进修的必要；反之，芙朵拉依然有值得我去学习的地方。在青少年的自尊心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我一口答应，当场就拉着“那个男人”去把本已准备就寝的老师给叫了出来，要立刻到擂台一决胜负。
回头来看，这整件事——包括老师的来访——都是“那个男人”的有意安排。那天晚上我输得一塌糊涂，只好借着酒劲躺在地上耍赖，要求明日再赛。第二天，我在赛前绞尽脑汁，不但藏了一堆之前用来对付堂兄弟用的小道具，甚至还在老师的练习用剑上做了手脚；然而，就在那把练习用剑折断的下一秒，我还没来得及丢道具或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已经被丢出擂台，砸在了草地上。
胜负已分，甚至没有出手抵赖的余地，我只好在“那个男人”刺耳的笑声中咬牙切齿地认输了。出乎意料的是，手中拿着我作弊罪证的老师既没有下来数落我，也没有给出任何惺惺作态的评价，而是转向一旁笑弯了腰的“那个男人”，说道：“他比你那个时候强多了。”
“那个男人”立刻停止了大笑。我心头大乐，又听见老师对我说道：“对留学没有兴趣的话，也不用勉强……不过，芙朵拉是个很好的地方，能来看看也不错。”</p>

<p>就这样，我跟着老师去了芙朵拉。如他所说，芙朵拉的确是一片与帕迈拉大不相同、新奇有趣的土地。从那时起，我便开始称呼他为老师，一有机会就缠着他，向他讨教关于芙朵拉的各种传闻和秘密。他很照顾我，对我的各种奇思异想几乎都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有一次我问他，他怎么会这么迁就我，他露出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有时会感觉你像我自己的小孩一样。”他看了看我，又补充道，“你真的和库罗德很像……虽然他比你没自觉多了。”
说实话，被评价为和“那个男人”相似，对当时正值叛逆期的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既然老师对“那个男人”来说是兄弟和家人，那也等同于是我的家人，这一认知让我十分开心。</p>

<p>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十六岁那年。那时，我已正式入学加尔古·玛库综合学府一年，在把老师拖进各种麻烦之余，也享受着各国留学生和本地学生之间充满文化冲击和鸡飞狗跳的学院生活。正值休假期间，老师又收到了“那个男人”的度假邀请，我突然心血来潮，要跟着老师一起回帕迈拉探亲。
说到这里，我似乎还从未正式介绍过我的母亲。她是帕迈拉王室名门的养女，也是“那个男人”唯一的妻子；在帕迈拉，尤其是王室，这事很不寻常。尽管在“那个男人”干出来的各种破天荒事迹中，这一项排不上什么名号，但对我来说却有着特殊的意义。与“那个男人”不同，我的母亲无论是讲话还是做事都务实直接，对我的管教也更严格。不过，在外游历了近两年之后，我也逐渐认识到母亲在皇宫内养育保护我这种问题儿童的不易。借着这次探亲，我想给母亲一个惊喜，向她展示一番我在芙朵拉学到的种种本事。</p>

<p>直到今天，我仍然不愿回忆自己当时撞破的那一幕。那天正是晚宴最热闹的时候，我拼了几轮酒，正大着舌头和“那个男人”争辩谁更会给老师闯祸。就在这时，母亲似乎是收到了什么人递来的消息，只随意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场。这让我有点不高兴，但同时又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要紧事一定要在宴会途中打扰母亲。于是我借口上厕所溜出会场，在夜色中兜了好几圈，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小花园内发现了母亲；她正压低了声音呵斥着一个男人。正当我在树篱后寻找有没有能靠得更近的位置时，他突然出手抱住了母亲。我吓了一跳，可还没等我把匕首掏出来，母亲也抓住了对方的头，吻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只交错了短短几秒，对我来说却比一年还要漫长。我呆在原地，看着两人又小声交谈了几句，便要各自离开。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赶在被母亲发现之前飞快地逃走了。</p>

<p>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会场的。等回过神时，我已经重新回到了席位；母亲坐在“那个男人”身边，正关切地问我怎么出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喝多了，仿佛我刚刚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是当宴会结束后，我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准备脱衣就寝时，鞋底的泥和外衣上的树枝让我意识到那并不是梦。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眼，眼前就会出现母亲与他人拥吻的场面。我无法和母亲对峙，更不知是否应向“那个男人”开口。到天蒙蒙亮时，我终于下定决心，在清晨的露水中找到了正准备出门去练习场的老师。
我将昨晚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老师。出乎意料的是，老师看上去并没有特别吃惊。在静静听完我的讲述之后，他沉默了一下，轻声开口道：“虽然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去问库罗德。你母亲的事他是知情的。”</p>

<p>这句话给我带来的冲击不亚于昨晚的那一幕。我无法理解，仅迎娶了母亲一人的“那个男人”怎么会默许这种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可当我终于找到机会与“那个男人”私下交谈时，他只是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爽快地承认了：“本来是想等你毕业后再找机会的，不过这样也好。放心吧，你的确是我和你母亲的儿子，至于你母亲的事……毕竟我还是希望她能幸福嘛，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
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男人”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是他话语中的暗示，我只觉得一股血涌上了脑门，脱口而出道：“那你也有自己的情人吗？”
“那个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随后，在我的瞪视下，他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回了桌面，语气不变地说：“你就这点不像我。提问这么直接，可是很难被回答的。”</p>

<p>这个时候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说实话，那时的我并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愤怒缘何而来，只感觉自己十六年来所相信的一切都被背叛了。我从茶室跑了出去，骑上飞龙，在皇宫上空吹了一下午的风，这才让头脑冷却了下来，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冷静想想，这种事对于王室来说本应是司空见惯；只是当终于发生到自己身上时，不知为何却难以让人接受了。到太阳下山时，我勉强整理好思绪，开始计划接下来的行动。无论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还是为了更现实的考量——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先弄清楚“那个男人”的情人是谁。</p>

<p>晚饭过后，我找到老师，告诉他我暂时不跟他回学校了。他一开始显得很吃惊，但当我进一步解释我的计划，告诉他我要假意回芙朵拉、实则留在帕迈拉追查“那个男人”的情人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
“这件事可以先等等吗？”他回答道，“我去和库罗德谈谈。说不定没有这个必要。”
我摆出了最夸张的怀疑表情，问老师是想告我的密还是想帮我当间谍，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先让我和库罗德聊过再说吧。”</p>

<p>回头来看，老师当时的反应其实是很明显的；然而那时的我心烦意乱，一心只想留在宫内追查“那个男人”的情人，便顺口答应了下来。直到当天入夜，我躺在床上，思考之后在宫内应如何行动，忽然意识到在我提起“那个男人”的情人时，老师既没有表现出吃惊，也没有向我追问详情——这让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冲出了房间，一边在脑内盘算怎么从老师那里挖出“那个男人”情人的身份，一边向老师所在的宫室飞奔；一看老师的寝房还透着灯，我不假思索便推开了房门。
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让我呆在了门口：老师只穿了一件单衣，捧着酒杯，坐在茶桌的一边；而另一边是同样只穿了一件单衣、半边身子都倚靠在茶桌上的“那个男人”。两人同时向门口看了过来。
事后来看，当时的情况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但那时的我近乎本能地查觉到了某种微妙的气氛——也许是“那个男人”有意无意靠向老师的姿态，也许是老师裸露的脖颈和脚踝——我后退一步，只憋出一句“打扰了”，便碰地关上房门，逃跑了。</p>

<p>我飞也似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在确认房门上锁之后，我靠在门背后，闭上眼睛，在黑暗种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发烫的脸颊，拼命试图理解自己的反应到底从何而来。而就在这时我意识到了——“那个男人”为何没有迎娶他的情人为妻，老师在聊到这个话题时的反应，以及刚才的那一幕——原来“那个男人”的情人一直就在我的眼前。
很奇怪，当我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我并没有如对母亲或对“那个男人”一般对老师感到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我回忆起老师在烛光下裸露的脖颈、小臂和脚踝，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耳根，感到脸上的热度无法控制地向下扩散。</p>

<p>尽管不愿承认，我的确和“那个男人”很像。我们都喜欢同一类型的人。</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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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tang-ji-he-de-de-chong-feng-qian-pian</guid>
      <pubDate>Sat, 21 Jan 2023 14:29:50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5</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5</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more--&#xA;&#xA;---&#xA;&#xA;贝雷特赶回修道院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他怀中少年的汗水浸透了外套，隔着层层布料传来的热度几乎可以将人烫伤。顾不上守卫的问话和学生诧异的呼喊，贝雷特直接带人冲回了自己的宿舍房间，从柜子里翻出退热剂的瓶子，给亚修灌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剩的药有可能被掉包了，更好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带人去玛努艾拉老师的房间，或者问问有哪个有纹章的学生会注入信息素——&#xA;银发少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老师……”&#xA;贝雷特内心大大地松了口气：他还不习惯这种库罗德式的思维，幸好犯人短期内似乎也没有故伎重施的打算。他把亚修放回床上，回忆着杰拉尔特的做法，将干毛巾垫进亚修汗湿的后背，然后把沾了水的湿毛巾搭在对方的额头上。躺在他床上的少年皮肤发烫，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至少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xA;贝雷特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xA;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坐在杰拉尔特会坐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学生躺在自己发病时躺着的地方。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其他人情热病发病时的样子，尽管他自己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回想起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遇见除了自己之外患有情热病的人……&#xA;“——老师、贝雷特老师……？”靠在床上的少年说，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安，“那个，我已经没事了……老师是想问什么吗？”&#xA;贝雷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直愣愣地看着对方（在被库罗德提醒过不止一次之后，他在这方面终于有了基本的自觉），赶紧开口道：“不，只是在想原来情热病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亚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但他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应该说什么——&#xA;亚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在贝雷特的目光下慌忙地摆了摆手：“啊，对不起！只是老师的样子太像义兄第一次看见我发病时候的反应了。”他的学生低下头，笑容变得有些落寞，“不过老师比当时的义兄能干多了……”&#xA;贝雷特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亚修口中的义兄指的是谁，就是三节之前讨伐对象的——&#xA;“你是因为这个才被收养的？”&#xA;“诶？不是！不是这样的！”亚修再次睁大了眼睛，以一个对病人来说过于激烈的动作猛地坐了起来，“罗纳特大人从来没有——不，他确实是有过，但是——”亚修的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贝雷特及时稳住了他的头，将他慢慢放回了枕头上。&#xA;他的学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老师知道今天那些人是针对omega……情热病的拐卖团伙吧？”&#xA;贝雷特点了点头。&#xA;“我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亚修说，在看见贝雷特脸上的表情时勉强笑了笑，“我的双亲很早就去世了，我需要想办法独自养活弟妹，所以那个时候……我加入了一个拐卖团伙。他们的目标除了情热病，也包括年轻的女人和小孩，而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将人引诱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因为小孩做这种事是很容易成功的……”他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就好像是想要移开和贝雷特对视的目光，但是忍住了，“他们给的报酬很丰厚，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我发了高烧，他们发现之后……就把我关了起来，就关在之前他们用来装被害者的车厢里。”亚修转过头，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个时候……我坐在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忏悔，没有觉得是报应，也没有觉得自己之前做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想这次终于轮到我了……直到罗纳特大人和义兄把我和其他人都救了出来。”&#xA;宿舍内吊灯的烛焰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xA;“我那时常常在想，”亚修轻声说，“我要如何才能报答罗纳特大人的恩情……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一些关于情热病的说法了，所以我就一直等着，等着罗纳特大人给我指令，但是罗纳特大人只是教我读书。之后有一次，义兄问我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报恩，然后义兄说最好的报恩就是先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所以我说……我想成为一名骑士，成为像他们一样可以去拯救别人的人。”亚修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要更温暖一些，“于是义兄去和罗纳特大人说要带我一起训练。我那时候很担心，但是罗纳特大人说……”亚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有一些湿润，看起来并不完全是发热引起的，“情热病也好，纹章也好，这些都无法决定一个人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真正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并且愿意为之努力……如果我想成为骑士，那么最终成为骑士就是对他们的报恩。”&#xA;贝雷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考虑到对方故事中的人生导师三节之前才血溅在他剑下。&#xA;亚修的双眼半阖：“老师，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弱者的……普通百姓也好，情热病也好，总是会有弱者成为受害者，但也总是会有更强的人尽力帮助他们……罗纳特大人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无意识地合上了眼睛，“殿下也是……老师也是。我也想……”&#xA;贝雷特等了数秒，伸手取下对方脑门上的湿毛巾，浸入水盆降温拧干，然后重新搭回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的额头。他的脑中浮现出那位上了年纪的骑士：对方的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几乎无法与亚修故事中宽容睿智的长辈联系起来。贝雷特没有让学生动手，尽管从远程施放魔法或放箭可能要更容易一些；而直到剑锋刺穿对方的咽喉，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都只有怒不可遏的杀意。&#xA;他想他应该庆幸亚修毕竟还是属于青狮学级，而不是金鹿。&#xA;（与此同时，在贝雷特脑海中的某一个角落，一个最近几节才被库罗德开发出来、名为好奇心的部分正在小声发问；贝雷特确实有注意到，但很可惜，常年佣兵的习惯让他自动把与当前任务无关的问题优先级拉到了最低——如果有哪一个问题特别重要，库罗德总是能提醒他的。）&#xA;贝雷特起身走向门口。房外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围了一大群人——他带亚修回房的时候只来得及叮嘱守卫和学生“不要进来”，回头一想，他之前就应该叫人把玛努艾拉老师给找过来，或者去通知青狮学级主修治疗的有纹章的学生……&#xA;“让一让！全都给我让开！”&#xA;贝雷特愣了一下，来不及收回手，面前的门已经自动打开了。&#xA;---&#xA;库罗德慢悠悠地走出楼梯口，远远就看见贝雷特被从自己的房间给轰了出来（显然玛努艾拉老师今天心情不太好，他由衷地希望这件事过去之后玛努艾拉老师能把胆敢在她沉浸在失恋和宿醉时强行叫起来的不长眼的学生给忘掉），随即就被闻讯赶来的一大群学生给围在了中间。要是换个时间，多看看老师为难的样子也很有趣，但是现在有一件事他必须尽快确认。&#xA;库罗德在学生围成的人墙外站定，几乎是在同时感觉到了贝雷特求助的目光（只要稍一靠近， 贝雷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大声咳嗽了一下，摆出他的三号假笑，礼貌地表示他的学级担当教师现在需要向教会报告相关事宜，如果有人对细节感到好奇，可以之后去向青狮学级的级长请教。成功将贝雷特从学生圈解救出来时，库罗德注意到背后有一些奇怪的视线；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就这样放着不管对老师来说或许会更安全一些。&#xA;两人踏上台阶，又沿着城墙向上走了一段路，直到远处人群的声音彻底消失。库罗德瞄了一眼修道院大门的方向：他是紧跟着贝雷特追回来的，以防所谓的帝国诱拐团伙在回程还有残党埋伏；这也意味着如果他还想再从那几个人身上问出点什么，必须赶在教会开始审问之前重新找到接触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xA;“库罗德，”出乎意料地，首先开口的是贝雷特，“为什么那时让我离开？”&#xA;“嗯？老师那个时候想叫其他人进去咬一下吧，但那样就会暴露你自己没有办法咬了。”库罗德随口回答道，“而且那也不是常规的处理方法……说到这个，”他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四周，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尽可能自然地放轻了声音，“老师……的事，以前有被怀疑过吗？杰拉尔特先生一般是怎么应对的？”&#xA;贝雷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xA;“从来没暴露过？”&#xA;“我不知道。”贝雷特说，“可能有，但他从来不提。为什么这么问？”&#xA;库罗德叹了口气，向后捋了捋额发。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今天事件的大部分，只有最后几块拼图始终对不上。要推测出一个阴谋，技巧之一是去观察原本可能会发生什么，想想最终的结果，然后假设这就是最终目的。亚修原本可能会被成功绑走，但那样安排给绑匪的台词就没有意义了，因此绑架失败应该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今天他没有追过去，那群人原本会直接落到骑士团手里，但那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也骗不了任何人——当然，除非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正是教会，但教会在大修道院内显然有一万种更方便的手段在不影响声誉和不得罪其他两国的情况下把更严重的事扣在他头上，同理也不太可能是他远在同盟的政敌。随后他终于想到骑士团里有谁会格外关注针对omega的犯罪，但这就意味着……&#xA;“今天的事是一个诱饵。”库罗德说，“也许和前几节换药的是同一伙人。那个领头的台词原本是安排给骑士团的人听的。有人知道老师的事……”但是没有直接对老师动手，可能是第一次尝试失败后引起了警戒，“……然后希望能通过今天的事件让杰拉尔特先生带老师离开修道院。”背后的人无论是谁，必定极其了解教会、杰拉尔特和老师之间的关系：教会不会轻易放老师离开，而老师对自己的处境一向缺少自觉。其他的可能性……绑架本身可能是在声东击西，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听说大修道院内在他离开期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也有可能是试探性质的演练，测试从事件发生到骑士团出动的反应时间——&#xA;“库罗德。”&#xA;库罗德回过神，发现贝雷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老师每次有事想问（不是讨论公事或分享情报，而是出于好奇）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xA;他的学级负责教师看着他，用像往常一样平稳、只略带了一点疑问的声音问道：“omega和一般人到底有什么不同？”&#xA;有那么一瞬间，库罗德的思维出现了完完全全的空转。&#xA;“呃，”在反应过来老师的问题、以及这意味着什么的数秒之后，库罗德张开嘴，然后发现脑内负责打圆场的部分罢工了，“杰拉尔特先生没有解释过情热病吗？”&#xA;“芙朵拉的贵族会圈养患有情热病的人。”贝雷特说，“情热病发热期间散发的信息素对纹章持有者有类似迷药的效果，对使用了阻断剂的人无效……”只比他略年长一点的年轻教师停顿了一下，大概是他实在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所以并不是这样？”&#xA;“不，这些都是对的……”库罗德慢慢地说，咽下了一句“可以等杰拉尔特先生回来解释”的提议；灰色恶魔的父亲显然会十分好奇是什么让自己的儿子突然问起这种问题，然后第二天他就会被前赛罗司骑士团团长钉在城墙上。“呃，老师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祝福吧？”&#xA;贝雷特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单纯的好奇。&#xA;“所谓的祝福就是纹章了，”库罗德解释道，贝雷特不掺任何杂质的目光让他多少有点紧张，“与纹章持有者结合的omega一定能生下有纹章的小孩，在同盟相当罕见，王国和帝国要多一些。不过芙朵拉的贵族对纹章的执念都是差不多的……”库罗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贝雷特的表情正在变得越发迷惑：“亚修是男的。”&#xA;“……是，我知道，所以这就是omega的——”贝雷特还是一眨不眨地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我这么说吧，老师是omega的话——”&#xA;伴随着一个突兀的转身，贝雷特被他推到了城墙上。他的老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把手按在了小腹，紧贴着腰腹的形状缓缓往下滑：“这里，大概在这个位置……有生殖腔，和女人的子宫功能类似。”虽然他很怀疑持有大纹章的omega是否还会符合标准意义上的omega的生理构造，而且那张插图的细节他其实记不太清了——&#xA;贝雷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顺着他的手向下摸去，常年持剑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随后盖在了他的手上。这个时候库罗德突然意识到贝雷特的上半身都没有穿护甲，放在小腹上的手心隔着布料隐约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起伏与体温，手背上则是对方粗糙的指茧；在大修道院假日特有的晴朗夜空下，贝雷特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后颈的碎发自两边落下，从领口的缝隙显现出——&#xA;（他的口中涌入了一股树木的味道，不同于他所习惯的树林，贝雷特的气味更干燥，也更纯粹；库罗德小心翼翼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浸入喉腔的那一丝人造的苦涩上，而不是分心去想再深入多少他就可以将这气味悉数掠夺，同时灌入他自己的——）&#xA;城墙的另一头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是城门被放下的锁链声。库罗德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正匆匆向城门走去；这提醒了他把贝雷特拉出来的另一个目的，还沉浸在回忆里的那一部分心思总算是被狠狠地踢回到了正事上。&#xA;“骑士团的人回来了。”库罗德说，他的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城门的动静，正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努力不要让自己的视线落回对方的领口上，“我想在教会审问之前再和那个主犯对质一次，老师也一起吧。”&#xA;---&#xA;伴随着象征今日结束的倒数第二次钟声，库罗德拉着他的学级教师跟着守卫从大厅追了出来。城门前周末用于集市的广场灯火通明，他辨认出骑士团领头的人是阿罗伊斯，他的几位同窗紧随其后，没有看见英谷丽特，大概是先回了天马棚——&#xA;“库罗德，”一个不含感情的声音说，“你之前是到哪里去了？”&#xA;库罗德挑起一边眉毛。艾黛尔贾特翻身跃下马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看向了贝雷特；她的眼神古怪，就好像在试图将原本蕴含在目光中的某种情绪剥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先跟着老师一起回大修道院了……之前编故事的那个人呢？”&#xA;艾黛尔贾特撇过头，还是没有直接看向他：“死了。”&#xA;“……哈？”&#xA;“我们回程的路上被袭击了。”帝弥托利说，“一击脱离，手法很专业。英谷丽特想追击——”&#xA;“鬼知道树林里还藏着多少弓兵，开什么玩笑，杰拉尔特先生都说了不要追了——”希尔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骑在马上的暗骑士灵活地掉了个头，以一种在修道院内不太安全的速度奔向了马棚。&#xA;“……受了轻伤，她坚持自己没事。”帝弥托利叹了口气，拽了一下缰绳，也将马头遣往马棚的方向，“亚修怎么样了？”&#xA;他们跟着骑士团走了一会儿，从谈话中得知率领骑士团前来接应的是杰拉尔特，目前还留在袭击现场调查。有两个人被杀：栽赃的和自称只负责进货的，都是被淬毒的箭刺穿了裸露的皮肤。偷袭的人潜伏在高处的树林，显然十分清楚骑士团今日的行军路径。没有恋战，在狙中英谷丽特后也没有停下来补箭，说明对方收到的指令和情报都非常明确。事件的主谋显然以某种方式得知原本的计划失败了——或者是已经完成了，考虑到率领骑士团出击的人正是杰拉尔特；又或者是作为预定被诬陷的对象，他离开大修道院的方式过于招摇，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无论如何……&#xA;库罗德靠在通往骑士团营地花园门口的集装箱旁，看着贝雷特与阿罗伊斯交涉（他还是决定将剩下的人再审一次，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帝弥托利在确认英谷丽特的伤势后和希尔凡一起带她去了医疗室，于是还留在这里的学生只剩下——&#xA;“……我说啊，都这个时间了，不考虑一下回去睡觉吗？熬夜会长皱纹哦。”库罗德说，用眼角瞥了一眼看起来理所当然地要跟进去的黑鹫学级级长；他实在不想在嫌疑人（或者说是除了老师之外的任何人）在场的情况下问问题。&#xA;“感谢关心，不过此事毕竟关系到帝国的颜面。”艾黛尔贾特说，声音和之前一样毫无起伏，“而且要是剩下的几位线索人今晚也不小心被某人给灭了口，接下来的几节我恐怕都要睡不着觉了。”&#xA;一个停顿。库罗德转过头，发现艾黛尔贾特没有在看他，而是继续用那种仿佛在克制什么的眼神看着贝雷特。&#xA;“说起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库罗德说，“老师上节生病的时候，你消息挺快的嘛。”&#xA;又是一个停顿。艾黛尔贾特终于正眼看向了他，声音和表情在忽然之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寒霜：“你什么意思？”&#xA;库罗德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毕竟我们金鹿学级都是上午才收到通知的，但你好像就比杰拉尔特先生迟一点啊。”&#xA;一阵沉默，随后艾黛尔贾特移开了视线，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说：“我在玛努艾拉老师房门底下看见通知信了。”&#xA;库罗德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见贝雷特向他们招了招手。艾黛尔贾特起身迈步，没有再理会他；他也只好快步跟了过去。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一整天艾黛尔贾特对他莫名高涨的敌意——好吧，考虑到他自身行迹的可疑程度，再加上对方看着老师的眼神，大概也不是那么莫名。但是……&#xA;（大概在三节或更早之前，在他第一次注意到艾黛尔贾特看着老师的眼神时，他曾经考虑过是否要顺水推舟创造机会，让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欠下他的人情——直到老师拿起了天帝之剑。而现在……）&#xA;他的老师求助似地看向他，看起来再次陷入了某种社交困境：阿罗伊斯先生正在努力试图活跃气氛，而艾黛尔贾特显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十分自然地走到老师身边，让负责打圆场的部门开始自动运转，感觉到贝雷特在他身边放松了下来。&#xA;……无论艾黛尔贾特是否与这件事有关，或者这次事件的主谋另有其人，无论是谁——他都决不会让步。&#xA;&#x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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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hr>

<p>贝雷特赶回修道院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他怀中少年的汗水浸透了外套，隔着层层布料传来的热度几乎可以将人烫伤。顾不上守卫的问话和学生诧异的呼喊，贝雷特直接带人冲回了自己的宿舍房间，从柜子里翻出退热剂的瓶子，给亚修灌了下去；与此同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房间里剩的药有可能被掉包了，更好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带人去玛努艾拉老师的房间，或者问问有哪个有纹章的学生会注入信息素——
银发少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老师……”
贝雷特内心大大地松了口气：他还不习惯这种库罗德式的思维，幸好犯人短期内似乎也没有故伎重施的打算。他把亚修放回床上，回忆着杰拉尔特的做法，将干毛巾垫进亚修汗湿的后背，然后把沾了水的湿毛巾搭在对方的额头上。躺在他床上的少年皮肤发烫，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至少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
贝雷特拉过椅子，坐在了床边。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坐在杰拉尔特会坐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学生躺在自己发病时躺着的地方。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其他人情热病发病时的样子，尽管他自己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回想起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遇见除了自己之外患有情热病的人……
“——老师、贝雷特老师……？”靠在床上的少年说，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安，“那个，我已经没事了……老师是想问什么吗？”
贝雷特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直愣愣地看着对方（在被库罗德提醒过不止一次之后，他在这方面终于有了基本的自觉），赶紧开口道：“不，只是在想原来情热病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亚修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但他实在想不出除此之外还应该说什么——
亚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在贝雷特的目光下慌忙地摆了摆手：“啊，对不起！只是老师的样子太像义兄第一次看见我发病时候的反应了。”他的学生低下头，笑容变得有些落寞，“不过老师比当时的义兄能干多了……”
贝雷特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亚修口中的义兄指的是谁，就是三节之前讨伐对象的——
“你是因为这个才被收养的？”
“诶？不是！不是这样的！”亚修再次睁大了眼睛，以一个对病人来说过于激烈的动作猛地坐了起来，“罗纳特大人从来没有——不，他确实是有过，但是——”亚修的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倒下去，贝雷特及时稳住了他的头，将他慢慢放回了枕头上。
他的学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老师知道今天那些人是针对omega……情热病的拐卖团伙吧？”
贝雷特点了点头。
“我曾经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亚修说，在看见贝雷特脸上的表情时勉强笑了笑，“我的双亲很早就去世了，我需要想办法独自养活弟妹，所以那个时候……我加入了一个拐卖团伙。他们的目标除了情热病，也包括年轻的女人和小孩，而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将人引诱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因为小孩做这种事是很容易成功的……”他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就好像是想要移开和贝雷特对视的目光，但是忍住了，“他们给的报酬很丰厚，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一天我发了高烧，他们发现之后……就把我关了起来，就关在之前他们用来装被害者的车厢里。”亚修转过头，闭上眼睛，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个时候……我坐在那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忏悔，没有觉得是报应，也没有觉得自己之前做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想这次终于轮到我了……直到罗纳特大人和义兄把我和其他人都救了出来。”
宿舍内吊灯的烛焰跳动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
“我那时常常在想，”亚修轻声说，“我要如何才能报答罗纳特大人的恩情……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一些关于情热病的说法了，所以我就一直等着，等着罗纳特大人给我指令，但是罗纳特大人只是教我读书。之后有一次，义兄问我我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报恩，然后义兄说最好的报恩就是先想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所以我说……我想成为一名骑士，成为像他们一样可以去拯救别人的人。”亚修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容要更温暖一些，“于是义兄去和罗纳特大人说要带我一起训练。我那时候很担心，但是罗纳特大人说……”亚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有一些湿润，看起来并不完全是发热引起的，“情热病也好，纹章也好，这些都无法决定一个人能成为什么样的人，真正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并且愿意为之努力……如果我想成为骑士，那么最终成为骑士就是对他们的报恩。”
贝雷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考虑到对方故事中的人生导师三节之前才血溅在他剑下。
亚修的双眼半阖：“老师，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弱者的……普通百姓也好，情热病也好，总是会有弱者成为受害者，但也总是会有更强的人尽力帮助他们……罗纳特大人就是这样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无意识地合上了眼睛，“殿下也是……老师也是。我也想……”
贝雷特等了数秒，伸手取下对方脑门上的湿毛巾，浸入水盆降温拧干，然后重新搭回已经昏睡过去的少年的额头。他的脑中浮现出那位上了年纪的骑士：对方的头发和胡子都花白了，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几乎无法与亚修故事中宽容睿智的长辈联系起来。贝雷特没有让学生动手，尽管从远程施放魔法或放箭可能要更容易一些；而直到剑锋刺穿对方的咽喉，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都只有怒不可遏的杀意。
他想他应该庆幸亚修毕竟还是属于青狮学级，而不是金鹿。
（与此同时，在贝雷特脑海中的某一个角落，一个最近几节才被库罗德开发出来、名为好奇心的部分正在小声发问；贝雷特确实有注意到，但很可惜，常年佣兵的习惯让他自动把与当前任务无关的问题优先级拉到了最低——如果有哪一个问题特别重要，库罗德总是能提醒他的。）
贝雷特起身走向门口。房外从刚才开始似乎就围了一大群人——他带亚修回房的时候只来得及叮嘱守卫和学生“不要进来”，回头一想，他之前就应该叫人把玛努艾拉老师给找过来，或者去通知青狮学级主修治疗的有纹章的学生……
“让一让！全都给我让开！”
贝雷特愣了一下，来不及收回手，面前的门已经自动打开了。</p>

<hr>

<p>库罗德慢悠悠地走出楼梯口，远远就看见贝雷特被从自己的房间给轰了出来（显然玛努艾拉老师今天心情不太好，他由衷地希望这件事过去之后玛努艾拉老师能把胆敢在她沉浸在失恋和宿醉时强行叫起来的不长眼的学生给忘掉），随即就被闻讯赶来的一大群学生给围在了中间。要是换个时间，多看看老师为难的样子也很有趣，但是现在有一件事他必须尽快确认。
库罗德在学生围成的人墙外站定，几乎是在同时感觉到了贝雷特求助的目光（只要稍一靠近， 贝雷特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他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他大声咳嗽了一下，摆出他的三号假笑，礼貌地表示他的学级担当教师现在需要向教会报告相关事宜，如果有人对细节感到好奇，可以之后去向青狮学级的级长请教。成功将贝雷特从学生圈解救出来时，库罗德注意到背后有一些奇怪的视线；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就这样放着不管对老师来说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两人踏上台阶，又沿着城墙向上走了一段路，直到远处人群的声音彻底消失。库罗德瞄了一眼修道院大门的方向：他是紧跟着贝雷特追回来的，以防所谓的帝国诱拐团伙在回程还有残党埋伏；这也意味着如果他还想再从那几个人身上问出点什么，必须赶在教会开始审问之前重新找到接触的机会。不过在那之前……
“库罗德，”出乎意料地，首先开口的是贝雷特，“为什么那时让我离开？”
“嗯？老师那个时候想叫其他人进去咬一下吧，但那样就会暴露你自己没有办法咬了。”库罗德随口回答道，“而且那也不是常规的处理方法……说到这个，”他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四周，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尽可能自然地放轻了声音，“老师……的事，以前有被怀疑过吗？杰拉尔特先生一般是怎么应对的？”
贝雷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从来没暴露过？”
“我不知道。”贝雷特说，“可能有，但他从来不提。为什么这么问？”
库罗德叹了口气，向后捋了捋额发。他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今天事件的大部分，只有最后几块拼图始终对不上。要推测出一个阴谋，技巧之一是去观察原本可能会发生什么，想想最终的结果，然后假设这就是最终目的。亚修原本可能会被成功绑走，但那样安排给绑匪的台词就没有意义了，因此绑架失败应该是计划的一部分。如果今天他没有追过去，那群人原本会直接落到骑士团手里，但那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也骗不了任何人——当然，除非这件事背后的主谋正是教会，但教会在大修道院内显然有一万种更方便的手段在不影响声誉和不得罪其他两国的情况下把更严重的事扣在他头上，同理也不太可能是他远在同盟的政敌。随后他终于想到骑士团里有谁会格外关注针对omega的犯罪，但这就意味着……
“今天的事是一个诱饵。”库罗德说，“也许和前几节换药的是同一伙人。那个领头的台词原本是安排给骑士团的人听的。有人知道老师的事……”但是没有直接对老师动手，可能是第一次尝试失败后引起了警戒，“……然后希望能通过今天的事件让杰拉尔特先生带老师离开修道院。”背后的人无论是谁，必定极其了解教会、杰拉尔特和老师之间的关系：教会不会轻易放老师离开，而老师对自己的处境一向缺少自觉。其他的可能性……绑架本身可能是在声东击西，虽然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听说大修道院内在他离开期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也有可能是试探性质的演练，测试从事件发生到骑士团出动的反应时间——
“库罗德。”
库罗德回过神，发现贝雷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老师每次有事想问（不是讨论公事或分享情报，而是出于好奇）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他的学级负责教师看着他，用像往常一样平稳、只略带了一点疑问的声音问道：“omega和一般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库罗德的思维出现了完完全全的空转。
“呃，”在反应过来老师的问题、以及这意味着什么的数秒之后，库罗德张开嘴，然后发现脑内负责打圆场的部分罢工了，“杰拉尔特先生没有解释过情热病吗？”
“芙朵拉的贵族会圈养患有情热病的人。”贝雷特说，“情热病发热期间散发的信息素对纹章持有者有类似迷药的效果，对使用了阻断剂的人无效……”只比他略年长一点的年轻教师停顿了一下，大概是他实在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所以并不是这样？”
“不，这些都是对的……”库罗德慢慢地说，咽下了一句“可以等杰拉尔特先生回来解释”的提议；灰色恶魔的父亲显然会十分好奇是什么让自己的儿子突然问起这种问题，然后第二天他就会被前赛罗司骑士团团长钉在城墙上。“呃，老师还记得我之前说的祝福吧？”
贝雷特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单纯的好奇。
“所谓的祝福就是纹章了，”库罗德解释道，贝雷特不掺任何杂质的目光让他多少有点紧张，“与纹章持有者结合的omega一定能生下有纹章的小孩，在同盟相当罕见，王国和帝国要多一些。不过芙朵拉的贵族对纹章的执念都是差不多的……”库罗德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贝雷特的表情正在变得越发迷惑：“亚修是男的。”
“……是，我知道，所以这就是omega的——”贝雷特还是一眨不眨地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必须得想个办法，“我这么说吧，老师是omega的话——”
伴随着一个突兀的转身，贝雷特被他推到了城墙上。他的老师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把手按在了小腹，紧贴着腰腹的形状缓缓往下滑：“这里，大概在这个位置……有生殖腔，和女人的子宫功能类似。”虽然他很怀疑持有大纹章的omega是否还会符合标准意义上的omega的生理构造，而且那张插图的细节他其实记不太清了——
贝雷特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顺着他的手向下摸去，常年持剑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随后盖在了他的手上。这个时候库罗德突然意识到贝雷特的上半身都没有穿护甲，放在小腹上的手心隔着布料隐约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起伏与体温，手背上则是对方粗糙的指茧；在大修道院假日特有的晴朗夜空下，贝雷特是那么专注地看着他的手，后颈的碎发自两边落下，从领口的缝隙显现出——
（他的口中涌入了一股树木的味道，不同于他所习惯的树林，贝雷特的气味更干燥，也更纯粹；库罗德小心翼翼地把注意力集中在浸入喉腔的那一丝人造的苦涩上，而不是分心去想再深入多少他就可以将这气味悉数掠夺，同时灌入他自己的——）
城墙的另一头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是城门被放下的锁链声。库罗德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正匆匆向城门走去；这提醒了他把贝雷特拉出来的另一个目的，还沉浸在回忆里的那一部分心思总算是被狠狠地踢回到了正事上。
“骑士团的人回来了。”库罗德说，他的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城门的动静，正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努力不要让自己的视线落回对方的领口上，“我想在教会审问之前再和那个主犯对质一次，老师也一起吧。”</p>

<hr>

<p>伴随着象征今日结束的倒数第二次钟声，库罗德拉着他的学级教师跟着守卫从大厅追了出来。城门前周末用于集市的广场灯火通明，他辨认出骑士团领头的人是阿罗伊斯，他的几位同窗紧随其后，没有看见英谷丽特，大概是先回了天马棚——
“库罗德，”一个不含感情的声音说，“你之前是到哪里去了？”
库罗德挑起一边眉毛。艾黛尔贾特翻身跃下马背，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看向了贝雷特；她的眼神古怪，就好像在试图将原本蕴含在目光中的某种情绪剥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先跟着老师一起回大修道院了……之前编故事的那个人呢？”
艾黛尔贾特撇过头，还是没有直接看向他：“死了。”
“……哈？”
“我们回程的路上被袭击了。”帝弥托利说，“一击脱离，手法很专业。英谷丽特想追击——”
“鬼知道树林里还藏着多少弓兵，开什么玩笑，杰拉尔特先生都说了不要追了——”希尔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抱歉，我先失陪一下。”骑在马上的暗骑士灵活地掉了个头，以一种在修道院内不太安全的速度奔向了马棚。
“……受了轻伤，她坚持自己没事。”帝弥托利叹了口气，拽了一下缰绳，也将马头遣往马棚的方向，“亚修怎么样了？”
他们跟着骑士团走了一会儿，从谈话中得知率领骑士团前来接应的是杰拉尔特，目前还留在袭击现场调查。有两个人被杀：栽赃的和自称只负责进货的，都是被淬毒的箭刺穿了裸露的皮肤。偷袭的人潜伏在高处的树林，显然十分清楚骑士团今日的行军路径。没有恋战，在狙中英谷丽特后也没有停下来补箭，说明对方收到的指令和情报都非常明确。事件的主谋显然以某种方式得知原本的计划失败了——或者是已经完成了，考虑到率领骑士团出击的人正是杰拉尔特；又或者是作为预定被诬陷的对象，他离开大修道院的方式过于招摇，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无论如何……
库罗德靠在通往骑士团营地花园门口的集装箱旁，看着贝雷特与阿罗伊斯交涉（他还是决定将剩下的人再审一次，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帝弥托利在确认英谷丽特的伤势后和希尔凡一起带她去了医疗室，于是还留在这里的学生只剩下——
“……我说啊，都这个时间了，不考虑一下回去睡觉吗？熬夜会长皱纹哦。”库罗德说，用眼角瞥了一眼看起来理所当然地要跟进去的黑鹫学级级长；他实在不想在嫌疑人（或者说是除了老师之外的任何人）在场的情况下问问题。
“感谢关心，不过此事毕竟关系到帝国的颜面。”艾黛尔贾特说，声音和之前一样毫无起伏，“而且要是剩下的几位线索人今晚也不小心被某人给灭了口，接下来的几节我恐怕都要睡不着觉了。”
一个停顿。库罗德转过头，发现艾黛尔贾特没有在看他，而是继续用那种仿佛在克制什么的眼神看着贝雷特。
“说起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库罗德说，“老师上节生病的时候，你消息挺快的嘛。”
又是一个停顿。艾黛尔贾特终于正眼看向了他，声音和表情在忽然之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寒霜：“你什么意思？”
库罗德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没什么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毕竟我们金鹿学级都是上午才收到通知的，但你好像就比杰拉尔特先生迟一点啊。”
一阵沉默，随后艾黛尔贾特移开了视线，用一种不带感情的口吻说：“我在玛努艾拉老师房门底下看见通知信了。”
库罗德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见贝雷特向他们招了招手。艾黛尔贾特起身迈步，没有再理会他；他也只好快步跟了过去。他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一整天艾黛尔贾特对他莫名高涨的敌意——好吧，考虑到他自身行迹的可疑程度，再加上对方看着老师的眼神，大概也不是那么莫名。但是……
（大概在三节或更早之前，在他第一次注意到艾黛尔贾特看着老师的眼神时，他曾经考虑过是否要顺水推舟创造机会，让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欠下他的人情——直到老师拿起了天帝之剑。而现在……）
他的老师求助似地看向他，看起来再次陷入了某种社交困境：阿罗伊斯先生正在努力试图活跃气氛，而艾黛尔贾特显然不是很愿意搭理。他十分自然地走到老师身边，让负责打圆场的部门开始自动运转，感觉到贝雷特在他身边放松了下来。
……无论艾黛尔贾特是否与这件事有关，或者这次事件的主谋另有其人，无论是谁——他都决不会让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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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Nov 2022 19:09: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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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4</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4</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more--&#xA;&#xA;---&#xA;&#xA;一辆马车由山腰的环山车道疾驰而过，前后各自环绕着两个护航的骑兵，上下颠簸的车轮和马蹄向山道两旁激起大片烟尘，将原本占据山道的人们惊得四散逃离；紧跟着的是一道蓝色的骑影，自飞扬的尘土中如闪电般穿刺而出。在折损两名骑手后，驾驶马车的男人决定不再和身后穷追不舍的猛兽直接交手，而是尽全力赶往交货地点，并暗自希望交接的人马不要像他在当地临时买到的土匪一样一戳就翻。&#xA;这是他入行以来接过的最大的一单生意，只要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变成最后一单。&#xA;背后的追兵越咬越紧，男人强硬地拽了一下缰绳，马车拐过一个下坡的急转弯，半边轮子都悬在了空中，随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已经在追逐中错过了近道的路口，如今只能顺着剩下的车道绕路。要不是一开始使用的药物确实生效了，他都快怀疑被绑在马车内的散养货其实是个次品，身后那头破坏力惊人的野兽就是正主——&#xA;又是一个陡峭的下坡，整个马车上下颠簸了一下，险些翻车；男人在心里骂了一大串脏话，他们已经逼近交货地点，从王国流出的散养极品他这辈子可能就做得了这一个，要是在这种地方撞出什么毛病——&#xA;车道一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了闪光的图样；男人头皮一紧，上半身飞快地向前卧倒，一道火光堪堪擦着他的后背飞了出去。&#xA;“帝弥托利！”山崖上新出现的alpha大声呼喊道。男人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追兵的同伴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就意味着——&#xA;“老师，在这边！”&#xA;正前方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和肉体摔在地上的声音。男人啐了一口唾沫，猛地一拽缰绳：前方就是约好进行交接的地点，路口却被一个拿着斧子的白毛丫头和一个持剑的绿毛小鬼给堵死了，纹章在空气中炫耀般地划出流光。他在组队时没想过会一次性对上四个alpha，而负责接货的人要么是放了他们鸽子，要么是已经被处理掉了，又或者是想躲起来坐收渔翁之利……&#xA;后方传来了兵刃相交的金属声——没有时间再考虑了。男人咬紧牙关，拉起一边缰绳，硬生生将马车拖离了车道；饱受摧残的车轮在着地的一瞬间终于超过了极限，伴随着马匹的嘶鸣，马车的一侧猛地沉了下去，在被惯性拖行时发出了一声木头被撕裂的钝响。&#xA;如果要问他从事这一行最重要的经验，那就是要知道何时应该收手。&#xA;“亚修！”&#xA;“亚修！这家伙……！”&#xA;男人从后腰抽出小刀，飞快地割断了其中一匹马绑在马车上的缰绳，纵身跨上马背；即便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买卖，要是他从这一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没有什么买卖值得把命给搭进去。只要能遁入这片树林——&#xA;一道阴影笼罩在了马的身上，男人心里一惊，在银光降临的一瞬间侧身滚下——一杆长枪正正刺穿了马鞍，又在马匹惨烈的嘶鸣声中猛地抽出；伴随着一个甩杆的动作，血被甩在了草地上，纯白天马上的少女骑士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的面前正闪烁着纹章的光芒。&#xA;——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alpha！&#xA;男人翻身跃起，一边在内心疯狂地咒骂，一边迅速退回了身后报废马车组成的掩体下。他早该想到的，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情报，这就是一个陷阱，就是为了让他落到教会手里，为他们说出那句台词——&#xA;陷落在泥地中的马车车门滑开了一条缝，面前气势汹汹的少女愣了一下，天马的脚步出现了轻微的踌躇。&#xA;一瞬间的困惑，随后是一道灵光。&#xA;既然来的追兵全都是alpha——&#xA;男人一把拉开车门，将他好不容易得手的极品散货给拽了出来。货品的皮肤在他的手下烧得滚烫，他没费什么劲就按下了对方微弱得可怜的挣扎（放任货品长时间发情可能会导致品质受损，但眼下他没空管这个），然后从掩体背后站了起来。&#xA;上一秒还气焰逼人的天马连退两步，倒飞到了空中，坐在天马上的alpha表情惊怒交加，还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男人心中一喜，掐着手中的信息素炸弹，挪到了一个视野更为开阔的角度：车道上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之前在他背后穷追不舍的猛兽此时就站在山路旁边，却迟迟不敢上前；拿着斧头的白毛丫头向这边跑了几步，也突然定格在了半路；先前在山崖上放火的alpha正在某个距离的边缘徘徊试探，但信息素的有效范围显然比对方的法术射程广得多。&#xA;只要能骑上剩下的那匹马，就是他的胜利。&#xA;“死小鬼硬了就不要跟过来了，步子迈大了小心断，”男人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得意，“乖乖找个草丛撸好了再——”&#xA;“老师，不行！亚修他是——”&#xA;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微风；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正面扑了上来。男人本能地想举起手中的信息素肉盾，上臂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一只短箭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臂膀，在痛觉过后是快速蔓延的无力。在极度的混乱与困惑之中，飞扑上来的人一把夺走了他珍贵的货物，然后抓住他的头，往膝盖上狠狠来了一下——&#xA;“老师的话没关系的啦……原来如此，佣兵常年吃阻断剂就是为了对付这种情况吧。”&#xA;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xA;&#xA;---&#xA;&#xA;秋日的阳光持续向下西斜，将山路车道旁不久前发生的战斗所留下的痕迹的影子逐渐拉长：一架半损毁的马车，横尸在车道和林地间的马匹，飞溅在草地上的血渍，以及被捆在树下的几个人。&#xA;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目前都没有穿衣服。&#xA;贝雷特已经重新将亚修抱进了马车，吩咐他们在等待骑士团期间处理一下俘虏。于是库罗德理所当然地实行了处理俘虏的标准流程，解除对方所有可移除的可能会造成威胁的东西——也就是说，所有的武器、随身物品和衣物。&#xA;帝弥托利在他开始扒里衣时抗议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现实没遇见过小说总看过吧，要是从哪个地方摸出暗器怎么办”。&#xA;英谷丽特在这句话之后加入了他。&#xA;这个时候贝雷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库罗德手里只穿着衬裤的人和英谷丽特手里即将只剩底裤的人，随后在帝弥托利求助的眼神中从马车内扔出了一捆麻绳。&#xA;也许是自家级长的表情过于无助，希尔凡在这时插嘴道，俘虏连一条底裤都不留对现场和即将到场的女士是否有所不妥。&#xA;贝雷特表情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这怎么会是个问题，然后用向拉斐尔解释沙盘军阵时的耐心语气说：“捆到看不出来就行了。”&#xA;……于是来自青狮学级的两位男士不得不担任起裹麻绳的工作。在此期间，库罗德已经从衣服堆里摸出了好几样有意思的东西：一个带着信息素气味的药瓶，闻起来和他当年第一次在老师房间发现的小黑瓶成分类似；一个账本，一眼扫去尽是些长得令人发指的名字，他认出来的几个都属于帝国的显赫家族；一个看上去像是用来钉东西的小玩意——&#xA;“库罗德，”他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你怎么会过来这边的？”&#xA;库罗德从他的宝藏堆中抬起头，看见艾黛尔贾特就站在他的正后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翻的不是绑架犯的随身物品，而是帝国皇宫的机密资料库。&#xA;“什么怎么会……我是跟着英谷丽特过来的。”库罗德说，一边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账本：“比起这个，‘亚兰德尔公，无标记散养一等品’……这是什么？亚兰德尔我记得是帝国的——”&#xA;艾黛尔贾特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xA;麻绳摩擦与衣甲碰撞的声音停止了。&#xA;“亚兰德尔……？”帝弥托利喃喃道，他的语调过于阴沉，库罗德差点以为出声的是他们手底下的哪个麻绳工艺品。在他身边，希尔凡飞快地向艾黛尔贾特的方向瞟了一眼，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怎么说呢……同盟那边没有多少omega，所以这种事很少见吧。这是——”&#xA;“针对omega的拐卖团伙。”艾黛尔贾特用一种单调的声音说，“买家通常是希望稳妥获得纹章后代的贵族……很遗憾，大部分都来自帝国。事实如此。”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微微低下头，“omega的体质本身就很容易被针对。要是没有人好好保护，又没有自觉的话……”&#xA;“亚修的事我们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帝弥托利打断道，声音中有一种冰冷的愤怒，“药也是按时吃的，从来没有出过意外——”&#xA;“……那么有可能是大修道院里有谁向这伙人提供了情报。”艾黛尔贾特说，不知为何，库罗德总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瞥了自己一眼，“剩下的就等骑士团审问的结果吧。对了，那个账本能交给我吗？如果交给教会的话，整件事可能会上升为帝国和教会和王国之间的外交事故……对不起，我保证会妥善处理的。”&#xA;短暂的停顿。&#xA;库罗德瞪着艾黛尔贾特伸向自己的手。&#xA;……问题在于，即便他选择相信艾黛尔贾特（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将这一捆捆打包好的活情报拱手送给教会，等出来的时候怕不都是已经被咀嚼完的残渣了。另一方面，尽管遭到绑架的人并不是老师，但在今天之前，艾黛尔贾特和老师的课下接触几乎都只发生在食堂，偏偏选择了今天要求和老师去集市……而且如果没有临时标记，这两天正好就是老师的发情期。更别提上一节探病的事。&#xA;这种级别的巧合只可能在故事或戏剧里发生，不是现实。&#xA;他拨开了艾黛尔贾特索求的手，顺手将账本收进衣袋，无视了背后艾黛尔贾特“你要做什么？”的质询声，径直走向英谷丽特手里尚未变成麻绳工艺品的俘虏之一，在英谷丽特或其他任何人有机会说话之前将一个细长的瓶子插进了半裸骑兵的鼻孔里。&#xA;对方的眼皮抖了抖，树林中响起了一声洪亮的“啊——嚏！”&#xA;库罗德收起瓶子，回头向艾黛尔贾特耸了耸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我又不会把账本拿给骑士团。但如果真的是大修道院内的人泄密，那让骑士团带回教会岂不是打包送回去让人灭口？”同盟未来的盟主勾起一边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们现在就来审好了。”&#xA;&#xA;---&#xA;&#xA;根据希尔凡的说法，这里的麻绳工艺品和麻绳工艺品预备素材大概分为两伙——一伙是劫持亚修的马车，护航的骑手似乎都是当地临时买来带路的土匪，据称对自己的劫持对象一无所知（“只说了保证不是贵族——我真的不知道——”）；库罗德当然不能排除对方撒谎的可能性，但人在没穿衣服的时候说的话总得来说还是要略微更可信一些。&#xA;另一伙人就比较有趣了。原来老师在带着希尔凡和艾黛尔贾特与迪弥托利会合之前，曾在这一带遭遇过一支带着飞龙的小队——据老师当时的判断，应该是负责接应马车的人；而从审问的结果来看……&#xA;“你们几个……是教会的学生？”被绑在树下的人形麻绳之一在头部能够活动的极限范围内环视了他们一眼，口气坦然自若得就好像这不是一场审问，而是在谈生意，“把你们领头的叫出来，用剑的那个。我只和他谈。”&#xA;停顿。&#xA;“……真抱歉，老师现在很忙，在等他有空之前先陪我们聊聊如何？”库罗德快速地接话道，与此同时，帝弥托利说，“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xA;停顿。&#xA;被绑在树下的人形麻绳歪了歪头，眯起眼睛，在有限的动作中神奇地传达出了一种蔑视：“我只和管事的谈。”&#xA;库罗德在内心啧了一声。一般来说，要想对付这种人，必须拿出真实可靠的威胁。从对方的口气听来，他不确定教会骑士团的份量是否足够（前提是这件事没有教会内部的人参与），而且用骑士团来威胁也不够紧迫——&#xA;一个蓝色的人影越过了他。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人形麻绳大概是脖子的地方，在对方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将整个人都悬空拎了起来，猛力按在了树干上，撞得树冠一阵摇晃。&#xA;“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帝弥托利说，声调比之前只多下沉了一点点。&#xA;“我——我不知道——”被按在树干上的麻绳挣扎道，“我只负责进货，不负责猎捕——是真的——”&#xA;人形的麻绳掉在了一大片落叶上，蠕动着咳嗽了起来。&#xA;库罗德缓缓闭上嘴，脑内更新了一下位于芙朵拉大陆北方王国的王子相关的备忘录，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在另一个被麻绳打包的男人面前蹲下了（理论上来说这个人才应该是首先被审问的对象，不过那时淬在箭头上的麻药劲还没过）。在他身后，属于青狮学级的几位同窗以其级长为首，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艾黛尔贾特站得不是很近，向这边投来的视线却也沉重得仿若实质。&#xA;无论这个男人供出来的是谁，那个人都死定了。&#xA;据称是负责猎捕的男人在鼻孔被插入药瓶后没有打喷嚏，只是皱了皱鼻子，双眼依然紧闭。库罗德盯着男人的脸思考了一下，突然抬手弹了一下对方的眼睛：“醒了就别装了，小心再也醒不过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答得好说不定可以避免主要火力落在你头上哦？”&#xA;男人的整张脸都吃痛地皱了起来，眼睛缓缓睁开，然后倏地睁大了。&#xA;“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次目标的消息的……喂，你那什么表情啊？”&#xA;对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瞪着他；随后，在帝弥托利有所动作前，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喊道：“不就是你吗！”&#xA;&#xA;---&#xA;&#xA;马车内的空间闭塞而狭小：厢体的高度只有正常马车的三分之二，没有窗户，只在靠近车顶的两侧敷衍似地开了几道出气孔，而就连这一点缝隙也罩着一层薄纱。看来对马车的主人来说，此次行动的性质与绑架活人相比，更接近于走私动物。&#xA;贝雷特从车板上猫起身。鉴于对方的原计划应该是带人乘飞龙从空路转移，他本以为车内会备有相关药品，但看起来他只猜对了一半：夹板下的几个瓶子除了伤药和麻药之外只有阻断剂，没有退热用的药物。情热病所带来的高热似乎并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之内。&#xA;他的背后隔着布料透来一阵热度，随后是一声压抑的呻吟。贝雷特在内心叹了口气，转身将紧贴在他背后的银发少年揽入怀中，学着杰拉尔特的手势揉了几下对方的太阳穴，然后半强迫半诱哄地喂下了阻断剂——在没有退热的情况下先吃阻断剂会导致退热剂延迟生效，但总比一直被关在马车里好。&#xA;怀中的少年艰难地咽下了药水，几乎是立刻就昏了过去。&#xA;贝雷特让亚修平躺回车板，用袖口擦去对方额头上的汗珠。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节之前，下一步应该是尽快带人回修道院。不过鉴于他自己从上一节开始就已经不需要退热剂了……这个方法对亚修应该也适用，正好库罗德也在。&#xA;贝雷特拉开车门（用于走私绑架活物的车厢自然是隔音的），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了人体结结实实地撞在树干上的声音。&#xA;“我们没空陪你兜圈子，说实话——”&#xA;“这不是实话吗……！不就是你们有人故意放情报出来想引人上钩的吗！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xA;刷啦一声，是重物掉在落叶上的声音。贝雷特向车外探出头，只看见一个被麻绳裹得结结实实的人形倒在树下；帝弥托利站在旁边，正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困惑的眼神投向了——&#xA;“……库罗德同学，”艾黛尔贾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平静，“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xA;他负责学级的级长蹲在地上，单手扶额，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然后说：“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把亚修的情报放出去当成诱饵，就为了大老远地把帝国的omega拐卖团伙钓到修道院来……这怎么可能啊！栽赃也讲点逻辑好不好！啊，老师……”&#xA;贝雷特停在了马车门口。&#xA;几个学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xA;一个停顿。随后贝雷特决定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亚修用过阻断剂了，现在状态很糟。你们谁能——”&#xA;“老师怎么看？”艾黛尔贾特打断道，“库罗德同学的事。”&#xA;“喂，艾黛尔——”&#xA;贝雷特眨了眨眼。把同学当做诱饵，让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人身危机，这听起来……完全不是库罗德的风格。&#xA;“不是库罗德。”贝雷特说，“他做事不是这样的。你们谁能——”&#xA;“少装疯卖傻了！要不是那个死小鬼我怎么可能中这么明显的套！”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树下传来，“他当时还——”&#xA;“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希尔凡突然插嘴道，“我是说，要真是库罗德同学，做这种事连名字和脸都不藏一下也太对不起他的名声了。”&#xA;停顿。&#xA;“……我一个做这种生意的，当然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倒在落叶堆里的麻绳说，“而且身形也——”&#xA;“那就先假装我在干这种事的时候不会用变声药和垫点东西装驼背吧。”库罗德说，他的手从额头转到了下巴上，看上去若有所思，“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你碰头的？给你开的什么条件？”&#xA;树下的麻绳张了张嘴，好像思路突然被打断了，过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不……不就是三天前，就集市门口的那个酒馆，快收摊的时候——”&#xA;“他那个时候在我房间。”贝雷特说。&#xA;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xA;“老师，”希尔凡说，“那家店关得挺晚的……”&#xA;“我知道啊。”贝雷特有些困惑地说，“他那个时候在我房间。”&#xA;一片寂静。&#xA;贝雷特看了一眼树下被麻绳层层包裹的男人——对方现在看上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在脑内将这个任务打上了完成的标签，重新回到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所以你们谁能——”&#xA;“库罗德，”艾黛尔贾特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吐出来的每个音节仿佛都是从王国以北的雪山下凿出来的，“你半夜在老师的房间做什么？”&#xA;贝雷特愣了一下。那天原本是算好需要服用退热剂的日子，但在库罗德的坚持下，他还是让对方用更直接的方式代替了。之后库罗德在他的房间逗留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下芙莲的身份问题，以及绑架芙莲的那伙人是否和上一节换药的事有关——&#xA;“哎呀，那可是我和老师的隐私。”库罗德站起身，声音中又恢复了一贯的调笑，随后迅速转向贝雷特，“对了，骑士团应该很快就要来了，亚修的情况还是不要有机会传开比较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勾起嘴角，快速地眨了一下左眼，贝雷特识别出这是“我事后解释现在不要问”的信号，“已经用过阻断剂的话，老师先带亚修回去如何？”&#xA;数秒的停顿之后，贝雷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回到马车，脱下外套，将就着外套和麻绳将已经陷入高热昏迷的亚修绑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迅速跨上了马背——库罗德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而且即使理由不够好，他总是可以事后再算账。&#xA;贝雷特稳住怀中的银发少年，开始沿着山路向大修道院的方向疾驰。&#xA;&#x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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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hr>

<p>一辆马车由山腰的环山车道疾驰而过，前后各自环绕着两个护航的骑兵，上下颠簸的车轮和马蹄向山道两旁激起大片烟尘，将原本占据山道的人们惊得四散逃离；紧跟着的是一道蓝色的骑影，自飞扬的尘土中如闪电般穿刺而出。在折损两名骑手后，驾驶马车的男人决定不再和身后穷追不舍的猛兽直接交手，而是尽全力赶往交货地点，并暗自希望交接的人马不要像他在当地临时买到的土匪一样一戳就翻。
这是他入行以来接过的最大的一单生意，只要稍不注意，很可能就会变成最后一单。
背后的追兵越咬越紧，男人强硬地拽了一下缰绳，马车拐过一个下坡的急转弯，半边轮子都悬在了空中，随后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已经在追逐中错过了近道的路口，如今只能顺着剩下的车道绕路。要不是一开始使用的药物确实生效了，他都快怀疑被绑在马车内的散养货其实是个次品，身后那头破坏力惊人的野兽就是正主——
又是一个陡峭的下坡，整个马车上下颠簸了一下，险些翻车；男人在心里骂了一大串脏话，他们已经逼近交货地点，从王国流出的散养极品他这辈子可能就做得了这一个，要是在这种地方撞出什么毛病——
车道一侧的山崖上突然出现了闪光的图样；男人头皮一紧，上半身飞快地向前卧倒，一道火光堪堪擦着他的后背飞了出去。
“帝弥托利！”山崖上新出现的alpha大声呼喊道。男人的心陡然沉了下去。追兵的同伴出现在这种地方，这就意味着——
“老师，在这边！”
正前方传来马匹受惊的嘶鸣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和肉体摔在地上的声音。男人啐了一口唾沫，猛地一拽缰绳：前方就是约好进行交接的地点，路口却被一个拿着斧子的白毛丫头和一个持剑的绿毛小鬼给堵死了，纹章在空气中炫耀般地划出流光。他在组队时没想过会一次性对上四个alpha，而负责接货的人要么是放了他们鸽子，要么是已经被处理掉了，又或者是想躲起来坐收渔翁之利……
后方传来了兵刃相交的金属声——没有时间再考虑了。男人咬紧牙关，拉起一边缰绳，硬生生将马车拖离了车道；饱受摧残的车轮在着地的一瞬间终于超过了极限，伴随着马匹的嘶鸣，马车的一侧猛地沉了下去，在被惯性拖行时发出了一声木头被撕裂的钝响。
如果要问他从事这一行最重要的经验，那就是要知道何时应该收手。
“亚修！”
“亚修！这家伙……！”
男人从后腰抽出小刀，飞快地割断了其中一匹马绑在马车上的缰绳，纵身跨上马背；即便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买卖，要是他从这一行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没有什么买卖值得把命给搭进去。只要能遁入这片树林——
一道阴影笼罩在了马的身上，男人心里一惊，在银光降临的一瞬间侧身滚下——一杆长枪正正刺穿了马鞍，又在马匹惨烈的嘶鸣声中猛地抽出；伴随着一个甩杆的动作，血被甩在了草地上，纯白天马上的少女骑士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的面前正闪烁着纹章的光芒。
——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alpha！
男人翻身跃起，一边在内心疯狂地咒骂，一边迅速退回了身后报废马车组成的掩体下。他早该想到的，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情报，这就是一个陷阱，就是为了让他落到教会手里，为他们说出那句台词——
陷落在泥地中的马车车门滑开了一条缝，面前气势汹汹的少女愣了一下，天马的脚步出现了轻微的踌躇。
一瞬间的困惑，随后是一道灵光。
既然来的追兵全都是alpha——
男人一把拉开车门，将他好不容易得手的极品散货给拽了出来。货品的皮肤在他的手下烧得滚烫，他没费什么劲就按下了对方微弱得可怜的挣扎（放任货品长时间发情可能会导致品质受损，但眼下他没空管这个），然后从掩体背后站了起来。
上一秒还气焰逼人的天马连退两步，倒飞到了空中，坐在天马上的alpha表情惊怒交加，还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男人心中一喜，掐着手中的信息素炸弹，挪到了一个视野更为开阔的角度：车道上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之前在他背后穷追不舍的猛兽此时就站在山路旁边，却迟迟不敢上前；拿着斧头的白毛丫头向这边跑了几步，也突然定格在了半路；先前在山崖上放火的alpha正在某个距离的边缘徘徊试探，但信息素的有效范围显然比对方的法术射程广得多。
只要能骑上剩下的那匹马，就是他的胜利。
“死小鬼硬了就不要跟过来了，步子迈大了小心断，”男人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得意，“乖乖找个草丛撸好了再——”
“老师，不行！亚修他是——”
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微风；与此同时，一道灰色的人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正面扑了上来。男人本能地想举起手中的信息素肉盾，上臂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一只短箭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臂膀，在痛觉过后是快速蔓延的无力。在极度的混乱与困惑之中，飞扑上来的人一把夺走了他珍贵的货物，然后抓住他的头，往膝盖上狠狠来了一下——
“老师的话没关系的啦……原来如此，佣兵常年吃阻断剂就是为了对付这种情况吧。”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p>

<hr>

<p>秋日的阳光持续向下西斜，将山路车道旁不久前发生的战斗所留下的痕迹的影子逐渐拉长：一架半损毁的马车，横尸在车道和林地间的马匹，飞溅在草地上的血渍，以及被捆在树下的几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目前都没有穿衣服。
贝雷特已经重新将亚修抱进了马车，吩咐他们在等待骑士团期间处理一下俘虏。于是库罗德理所当然地实行了处理俘虏的标准流程，解除对方所有可移除的可能会造成威胁的东西——也就是说，所有的武器、随身物品和衣物。
帝弥托利在他开始扒里衣时抗议过一次，得到的回答是“现实没遇见过小说总看过吧，要是从哪个地方摸出暗器怎么办”。
英谷丽特在这句话之后加入了他。
这个时候贝雷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库罗德手里只穿着衬裤的人和英谷丽特手里即将只剩底裤的人，随后在帝弥托利求助的眼神中从马车内扔出了一捆麻绳。
也许是自家级长的表情过于无助，希尔凡在这时插嘴道，俘虏连一条底裤都不留对现场和即将到场的女士是否有所不妥。
贝雷特表情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明白这怎么会是个问题，然后用向拉斐尔解释沙盘军阵时的耐心语气说：“捆到看不出来就行了。”
……于是来自青狮学级的两位男士不得不担任起裹麻绳的工作。在此期间，库罗德已经从衣服堆里摸出了好几样有意思的东西：一个带着信息素气味的药瓶，闻起来和他当年第一次在老师房间发现的小黑瓶成分类似；一个账本，一眼扫去尽是些长得令人发指的名字，他认出来的几个都属于帝国的显赫家族；一个看上去像是用来钉东西的小玩意——
“库罗德，”他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你怎么会过来这边的？”
库罗德从他的宝藏堆中抬起头，看见艾黛尔贾特就站在他的正后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翻的不是绑架犯的随身物品，而是帝国皇宫的机密资料库。
“什么怎么会……我是跟着英谷丽特过来的。”库罗德说，一边示意了一下手上的账本：“比起这个，‘亚兰德尔公，无标记散养一等品’……这是什么？亚兰德尔我记得是帝国的——”
艾黛尔贾特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麻绳摩擦与衣甲碰撞的声音停止了。
“亚兰德尔……？”帝弥托利喃喃道，他的语调过于阴沉，库罗德差点以为出声的是他们手底下的哪个麻绳工艺品。在他身边，希尔凡飞快地向艾黛尔贾特的方向瞟了一眼，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怎么说呢……同盟那边没有多少omega，所以这种事很少见吧。这是——”
“针对omega的拐卖团伙。”艾黛尔贾特用一种单调的声音说，“买家通常是希望稳妥获得纹章后代的贵族……很遗憾，大部分都来自帝国。事实如此。”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微微低下头，“omega的体质本身就很容易被针对。要是没有人好好保护，又没有自觉的话……”
“亚修的事我们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帝弥托利打断道，声音中有一种冰冷的愤怒，“药也是按时吃的，从来没有出过意外——”
“……那么有可能是大修道院里有谁向这伙人提供了情报。”艾黛尔贾特说，不知为何，库罗德总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瞥了自己一眼，“剩下的就等骑士团审问的结果吧。对了，那个账本能交给我吗？如果交给教会的话，整件事可能会上升为帝国和教会和王国之间的外交事故……对不起，我保证会妥善处理的。”
短暂的停顿。
库罗德瞪着艾黛尔贾特伸向自己的手。
……问题在于，即便他选择相信艾黛尔贾特（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将这一捆捆打包好的活情报拱手送给教会，等出来的时候怕不都是已经被咀嚼完的残渣了。另一方面，尽管遭到绑架的人并不是老师，但在今天之前，艾黛尔贾特和老师的课下接触几乎都只发生在食堂，偏偏选择了今天要求和老师去集市……而且如果没有临时标记，这两天正好就是老师的发情期。更别提上一节探病的事。
这种级别的巧合只可能在故事或戏剧里发生，不是现实。
他拨开了艾黛尔贾特索求的手，顺手将账本收进衣袋，无视了背后艾黛尔贾特“你要做什么？”的质询声，径直走向英谷丽特手里尚未变成麻绳工艺品的俘虏之一，在英谷丽特或其他任何人有机会说话之前将一个细长的瓶子插进了半裸骑兵的鼻孔里。
对方的眼皮抖了抖，树林中响起了一声洪亮的“啊——嚏！”
库罗德收起瓶子，回头向艾黛尔贾特耸了耸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啦，我又不会把账本拿给骑士团。但如果真的是大修道院内的人泄密，那让骑士团带回教会岂不是打包送回去让人灭口？”同盟未来的盟主勾起一边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们现在就来审好了。”</p>

<hr>

<p>根据希尔凡的说法，这里的麻绳工艺品和麻绳工艺品预备素材大概分为两伙——一伙是劫持亚修的马车，护航的骑手似乎都是当地临时买来带路的土匪，据称对自己的劫持对象一无所知（“只说了保证不是贵族——我真的不知道——”）；库罗德当然不能排除对方撒谎的可能性，但人在没穿衣服的时候说的话总得来说还是要略微更可信一些。
另一伙人就比较有趣了。原来老师在带着希尔凡和艾黛尔贾特与迪弥托利会合之前，曾在这一带遭遇过一支带着飞龙的小队——据老师当时的判断，应该是负责接应马车的人；而从审问的结果来看……
“你们几个……是教会的学生？”被绑在树下的人形麻绳之一在头部能够活动的极限范围内环视了他们一眼，口气坦然自若得就好像这不是一场审问，而是在谈生意，“把你们领头的叫出来，用剑的那个。我只和他谈。”
停顿。
“……真抱歉，老师现在很忙，在等他有空之前先陪我们聊聊如何？”库罗德快速地接话道，与此同时，帝弥托利说，“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停顿。
被绑在树下的人形麻绳歪了歪头，眯起眼睛，在有限的动作中神奇地传达出了一种蔑视：“我只和管事的谈。”
库罗德在内心啧了一声。一般来说，要想对付这种人，必须拿出真实可靠的威胁。从对方的口气听来，他不确定教会骑士团的份量是否足够（前提是这件事没有教会内部的人参与），而且用骑士团来威胁也不够紧迫——
一个蓝色的人影越过了他。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人形麻绳大概是脖子的地方，在对方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将整个人都悬空拎了起来，猛力按在了树干上，撞得树冠一阵摇晃。
“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帝弥托利说，声调比之前只多下沉了一点点。
“我——我不知道——”被按在树干上的麻绳挣扎道，“我只负责进货，不负责猎捕——是真的——”
人形的麻绳掉在了一大片落叶上，蠕动着咳嗽了起来。
库罗德缓缓闭上嘴，脑内更新了一下位于芙朵拉大陆北方王国的王子相关的备忘录，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在另一个被麻绳打包的男人面前蹲下了（理论上来说这个人才应该是首先被审问的对象，不过那时淬在箭头上的麻药劲还没过）。在他身后，属于青狮学级的几位同窗以其级长为首，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艾黛尔贾特站得不是很近，向这边投来的视线却也沉重得仿若实质。
无论这个男人供出来的是谁，那个人都死定了。
据称是负责猎捕的男人在鼻孔被插入药瓶后没有打喷嚏，只是皱了皱鼻子，双眼依然紧闭。库罗德盯着男人的脸思考了一下，突然抬手弹了一下对方的眼睛：“醒了就别装了，小心再也醒不过来……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答得好说不定可以避免主要火力落在你头上哦？”
男人的整张脸都吃痛地皱了起来，眼睛缓缓睁开，然后倏地睁大了。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次目标的消息的……喂，你那什么表情啊？”
对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瞪着他；随后，在帝弥托利有所动作前，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喊道：“不就是你吗！”</p>

<hr>

<p>马车内的空间闭塞而狭小：厢体的高度只有正常马车的三分之二，没有窗户，只在靠近车顶的两侧敷衍似地开了几道出气孔，而就连这一点缝隙也罩着一层薄纱。看来对马车的主人来说，此次行动的性质与绑架活人相比，更接近于走私动物。
贝雷特从车板上猫起身。鉴于对方的原计划应该是带人乘飞龙从空路转移，他本以为车内会备有相关药品，但看起来他只猜对了一半：夹板下的几个瓶子除了伤药和麻药之外只有阻断剂，没有退热用的药物。情热病所带来的高热似乎并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的背后隔着布料透来一阵热度，随后是一声压抑的呻吟。贝雷特在内心叹了口气，转身将紧贴在他背后的银发少年揽入怀中，学着杰拉尔特的手势揉了几下对方的太阳穴，然后半强迫半诱哄地喂下了阻断剂——在没有退热的情况下先吃阻断剂会导致退热剂延迟生效，但总比一直被关在马车里好。
怀中的少年艰难地咽下了药水，几乎是立刻就昏了过去。
贝雷特让亚修平躺回车板，用袖口擦去对方额头上的汗珠。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节之前，下一步应该是尽快带人回修道院。不过鉴于他自己从上一节开始就已经不需要退热剂了……这个方法对亚修应该也适用，正好库罗德也在。
贝雷特拉开车门（用于走私绑架活物的车厢自然是隔音的），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了人体结结实实地撞在树干上的声音。
“我们没空陪你兜圈子，说实话——”
“这不是实话吗……！不就是你们有人故意放情报出来想引人上钩的吗！否则我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
刷啦一声，是重物掉在落叶上的声音。贝雷特向车外探出头，只看见一个被麻绳裹得结结实实的人形倒在树下；帝弥托利站在旁边，正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困惑的眼神投向了——
“……库罗德同学，”艾黛尔贾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平静，“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负责学级的级长蹲在地上，单手扶额，低声念了一句什么，然后说：“是啊，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把亚修的情报放出去当成诱饵，就为了大老远地把帝国的omega拐卖团伙钓到修道院来……这怎么可能啊！栽赃也讲点逻辑好不好！啊，老师……”
贝雷特停在了马车门口。
几个学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一个停顿。随后贝雷特决定先解决最重要的问题：“亚修用过阻断剂了，现在状态很糟。你们谁能——”
“老师怎么看？”艾黛尔贾特打断道，“库罗德同学的事。”
“喂，艾黛尔——”
贝雷特眨了眨眼。把同学当做诱饵，让对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人身危机，这听起来……完全不是库罗德的风格。
“不是库罗德。”贝雷特说，“他做事不是这样的。你们谁能——”
“少装疯卖傻了！要不是那个死小鬼我怎么可能中这么明显的套！”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从树下传来，“他当时还——”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希尔凡突然插嘴道，“我是说，要真是库罗德同学，做这种事连名字和脸都不藏一下也太对不起他的名声了。”
停顿。
“……我一个做这种生意的，当然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倒在落叶堆里的麻绳说，“而且身形也——”
“那就先假装我在干这种事的时候不会用变声药和垫点东西装驼背吧。”库罗德说，他的手从额头转到了下巴上，看上去若有所思，“我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和你碰头的？给你开的什么条件？”
树下的麻绳张了张嘴，好像思路突然被打断了，过了几秒才发出声音：“不……不就是三天前，就集市门口的那个酒馆，快收摊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在我房间。”贝雷特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老师，”希尔凡说，“那家店关得挺晚的……”
“我知道啊。”贝雷特有些困惑地说，“他那个时候在我房间。”
一片寂静。
贝雷特看了一眼树下被麻绳层层包裹的男人——对方现在看上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在脑内将这个任务打上了完成的标签，重新回到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所以你们谁能——”
“库罗德，”艾黛尔贾特用异常冰冷的语气说，吐出来的每个音节仿佛都是从王国以北的雪山下凿出来的，“你半夜在老师的房间做什么？”
贝雷特愣了一下。那天原本是算好需要服用退热剂的日子，但在库罗德的坚持下，他还是让对方用更直接的方式代替了。之后库罗德在他的房间逗留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下芙莲的身份问题，以及绑架芙莲的那伙人是否和上一节换药的事有关——
“哎呀，那可是我和老师的隐私。”库罗德站起身，声音中又恢复了一贯的调笑，随后迅速转向贝雷特，“对了，骑士团应该很快就要来了，亚修的情况还是不要有机会传开比较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勾起嘴角，快速地眨了一下左眼，贝雷特识别出这是“我事后解释现在不要问”的信号，“已经用过阻断剂的话，老师先带亚修回去如何？”
数秒的停顿之后，贝雷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回到马车，脱下外套，将就着外套和麻绳将已经陷入高热昏迷的亚修绑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迅速跨上了马背——库罗德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而且即使理由不够好，他总是可以事后再算账。
贝雷特稳住怀中的银发少年，开始沿着山路向大修道院的方向疾驰。</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3" rel="nofollow">&lt;&lt; part3 ||</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5" rel="nofollow">|| part5 &gt;&gt;</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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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Nov 2022 19:09: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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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3</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3</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more--&#xA;&#xA;---&#xA;&#xA;这是进入角弓节之后的第二个星期。&#xA;对于处在芙朵拉大陆正中央的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来说，气节的变换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这里遵循的是一套不同于大陆其余部分的气候规则：只分阴晴风雨，不分春夏秋冬，并且在休息日总是无一例外地放晴。教会的信徒宣称这是女神对修道院庇佑的证明，库罗德个人则猜测这恐怕与教会在此布置的某种特殊结界有关。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对此进行深入调查——至少在这一节需要他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xA;他对贝雷特被换药一事的调查进行得不太顺利——这是委婉的说法。在帮贝雷特退热后的当天下午，他摸进了西提斯的办公室，然后在翻箱倒柜期间被中途折返的房间主人给逮了个正着（回想起来，这实在是个无比愚蠢的决定，他应该等到晚上或者至少是能够掌握对方行踪的时候再潜入——他的学级教师对他太宽容了，让他丧失了一部分应有的警觉性）。不幸中的万幸，在惨遭长达一个小时的训诫和一系列劳动惩罚之前，他好歹将本次潜入最重要的收获给摸了出来：一张中规中矩的假条，用的是教职工行政文件常用的信件纸，抬头彬彬有礼，行文工整简练，落款是贝雷特的签名和日期——完美无缺，可谓是假条中的典范。&#xA;贝雷特对这张纸没有印象，但信纸上看起来确实是他的笔迹。&#xA;他在当天找到的另一样东西据称是贝雷特发给杰拉尔特的求救信——这个贝雷特倒是有印象；而那张字条上写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凌乱的鬼画符。&#xA;……据后来贝雷特的消息，西提斯对此的说法是这张纸在他来办公室之前就已经被扔到了桌上，和其它被猫头鹰丢来的各种信件混在一起；在公告之前，他也不曾向任何学生提起过这件事。这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西提斯在撒谎，是教会在自导自演——无论如何，从这一条线索已经得不出更多信息了。&#xA;另一条线索是杰拉尔特当初在走廊拦截的学生……不幸的是，自从被锥里尔叫走后，直到金鹿上一节的课题任务开始之前，他都没能在大修道院里找到赛罗司骑士团的团长（贝雷特问过一次是否要寄猫头鹰去问，被他以安全与可靠性方面的考虑给否决了：骑士团内部的人并不比教会更值得信任，而事件背后的主谋显然对仿造他人笔迹和信件颇有一套心得）。在回收破裂之枪后，紧接着就是芙莲的失踪案——于是此事被他暂且搁置在脑后，直到这一节他咬在贝雷特脖子上时才想起来（他们一致同意暂停使用退热剂——没有必要让同样的手法成功两次）。也许是被劳动惩罚洗一整节厕所在一定程度上偿清了库罗德之前干的某些坏事，就在这个周末，他那不同于赛罗司教女神的更广大的神终于决定施舍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他在贝雷特的宿舍房间门口直接撞上了前来找人的杰拉尔特。&#xA;与库罗德的惊喜不同，目前暂且屈居于教会骑士团的前佣兵团团长看上去忧心忡忡：“你是贝雷特的学生吧。知道贝雷特现在人在哪吗？”&#xA;“老师今天陪人去集市了……”库罗德说。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透着一股与本人形象毫不相称的焦虑，“是急事吗？老师大概晚饭前会回来，来不及的话我可以转告。”&#xA;杰拉尔特明显愣了一下：“不……也没什么。”他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愕然，“跟他说他要我带的东西我放在老地方了。他……这两天没事吧？”&#xA;库罗德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杰拉尔特在担心什么，随即决定在老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向灰色恶魔的父亲解释自己已经如何解决了对方的发热问题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你是说被玛努艾拉老师按着陪酒——”&#xA;“不是那方面。”杰拉尔特说，表情还是很困惑，“……算了。先这样吧。”&#xA;库罗德张了张嘴，随后赶在杰拉尔特转身之前把礼节性铺垫和措辞都直接跳了过去：“杰拉尔特先生还记得老师上一节发烧的事吗？”&#xA;停顿。&#xA;杰拉尔特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样子看上去和出击任务中的老师颇有几分神似：“……有什么事吗？”&#xA;“老师说那天早上您遇见过一个来探病的学生，”库罗德飞快地说，“还记得对方是谁吗？”&#xA;杰拉尔特眯起眼睛，审视他的眼神和老师发出作战指令前评估敌人的眼神一模一样。&#xA;库罗德快速斟酌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瞪了回去。&#xA;……半晌，杰拉尔特率先移开了视线（库罗德在内心松了口气——尽管外表看不出来，老师在某些方面和杰拉尔特真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发出一声轻叹：“这都快一个节之前的事了……是个女生吧，穿着红披肩。好像是个级长之类的？”他摇了摇头，重新变回了那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必须走了。东西的事记得和贝雷特说。”&#xA;赛罗司骑士团的团长转身离开了。&#xA;金鹿学级的级长在宿舍一楼尽头的房间门口呆立了几秒，随后即刻抬脚往入口大厅的方向快步走去。&#xA;所以那天早上，先于所有人知道老师病假的消息，并差一点就能在杰拉尔特之前进入老师房间的人是艾黛尔贾特。&#xA;……这并不代表艾黛尔贾特一定就和这件事有关。这个阴谋针对的可能不只是老师，也包括了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又或者艾黛尔贾特是从别的地方无意得知消息的（他注意到过几次这位黑鹫学级的级长看着老师的表情，对方要是对此无动于衷他才觉得奇怪）。但是无论如何……&#xA;他穿过食堂背后的小花园，在大厅入口的后门停顿了一下，犹豫是否要牵马出来（事情似乎还没有紧急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希望因为一个误会就和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结下梁子）——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的另一端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他循声望去，差点被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给撞翻在地：“阿罗伊斯先生……？！发生什么事了？”&#xA;赛罗司骑士团的实质率领人向后趔趄几步，还没站稳脚跟，就急吼吼地抬腿往马棚的方向冲：“有人在集市被绑架了！”&#xA;那一瞬间库罗德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血液在耳边冻结的声音。&#xA;老师今天上午陪艾黛尔贾特去了山下的集市。&#xA;他倒退一步，留出冲刺的空间，然后急速地转过脚跟，在半秒内掠过了正在全力赶往马棚的重甲骑士，跳上堆放在墙壁边缘的集装箱；在周围学生和校职工的惊呼声中，他纵身一跃，从墙壁翻了过去。他的身后传来了守卫愤怒的呵斥声，但是这帮重甲实在是太慢了——他不可能指望能把老师留给他们。&#xA;库罗德一路飞奔到花园的出口。再往前是骑士团宿舍，此时已经可以远远看到有不少人正好奇地望向这边；另一个方向是飞龙的饲养棚。他猫下腰，紧贴着墙壁，驾轻就熟地顺着花坛边缘摸到了飞龙饲养棚的背面。&#xA;（自从进入大修道院，他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两节的时间，总算是养熟了一匹这里的小母龙——这原本是他准备在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紧急逃离大修道院时使用的应急方案之一。）&#xA;花坛坛体比飞龙棚高一截，这个角度库罗德没法直接往下跳，好在他也不需要——有着一半帕迈拉血统的骑手深吸一口气，用中指和拇指压住舌头，吹出了一声嘹亮的指哨，然后飞身跨上闻哨而来的飞龙，将满脸惊愕的饲养棚管理人甩在了地上。库罗德在脑内飞快地过了一遍镇子容许马匹和车辆出入的几个方向：他不清楚老师目前在哪里，但在集市内实施绑架无疑会引起巨大的骚动（教会的骑士团有在镇内驻扎），无论对方是选择入山还是逃往镇外都会留下痕迹，只要骑士团的消息来得不是太迟——&#xA;库罗德的头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嘶鸣；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一匹雪白的天马从他的正上方呼啸而过。坐在上面的人未着片甲，穿着一身学生制服，金色的大长辫在高速骑行的狂风中疯狂地摆动。&#xA;——英谷丽特？&#xA;库罗德拉了一下缰绳——这个判断更多地是出自直觉而非思考——然后追了上去。尽管如此，那短短一瞬的停顿已经让青狮学级最强的飞行单位甩了他将近四个马身。他不得不压低上身，顶着在高空全速飞行的冷空气张嘴大喊：“英谷丽特！发生什么事了！”&#xA;少女愤怒的咆哮混杂着风声从前方刮来：“亚修在集市被人绑架了！”&#xA;---&#xA;这是进入角弓节之后的第二个星期。&#xA;时节正值秋收，修道院山脚小镇每个月的例行集市显得热闹非凡。位于三国交界，同时又享有教会骑士团的庇护，无疑为此处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优势：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之中有不少一看就是历经风尘远道而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各有特色——有锦绣华服的贵族，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有结队而行的商车；本地的镇民更是趁此机会把自家劳作一年的成果尽数列出，将集市街道的两侧挤得满满当当。这是丰收的季节。&#xA;在涌动的人潮之中，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正站在一家铁器铺前，以评估的目光审视着其中的货物。尽管身上并未佩戴任何象征尊贵地位的饰品，少女的举手投足之间却都透着一股傲气，让铺面的摊主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搬了出来，生怕在对方的评价中落了下风。&#xA;如果这不是他们今天逗留的第十六家铁器铺，贝雷特可能会更享受眼下的局面。&#xA;“这把如何？”艾黛尔贾特说，她的手上是一柄将近一人高的巨斧。贝雷特摸了摸斧面，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坐在铺面背后的摊主迫不及待地抢了话头：“这位小姐的眼光好啊，这是——”&#xA;艾黛尔贾特瞥了一眼摊主。声音戛然而止。&#xA;贝雷特在内心叹了口气，他还挺希望有人能帮他省点介绍词的：“材料很好，但是重心有点靠上。”他从艾黛尔贾特的手中接过巨斧，掂量了一下，“……斧面太大了，挥舞的时候不好控制。”制造者显然把心思都花在了钢材和外观的威慑力上，没有考虑整体的平衡，“要用的话最好换一下柄……1200吧。”&#xA;“喂喂喂，我运输成本可是很高的！”铺面背后的摊主发出抗议声，“而且这可是吉德罗的作品，吉德罗你们知道吗？那可是不输名匠奏尔坦的——”&#xA;艾黛尔贾特将贝雷特手中的巨斧放回了铺面：“走吧。”&#xA;两人继续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穿行，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贝雷特曾试着起过两次话头（感谢库罗德，让他至少有了能够在讨论正事和回答问题之外主动发起对话的基本能力），结果全都以艾黛尔贾特单方面的宣讲告终（并不是说贝雷特没有兴趣，但是同样的话题以同样的结语反复念上七八遍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接话）。通常情况下，贝雷特会尽可能避免与此类学生独处，或者至少保证有第三人在场；遗憾的是，尽管两人确实有幸巧遇了由青狮学级的学生组成的采购团，但在贝雷特有机会答应对方的任何同行邀约之前，就被艾黛尔贾特以“不在一个方向”的名义礼貌地回绝了（每当这种事发生的时候，贝雷特都会怀疑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的进步其实只是在库罗德关照下产生的幻觉），虽然在他看来他们其实还挺顺路的……&#xA;艾黛尔贾特停在了第十七个摊位前。这是一家由推车和板车组成的流动摊面，贩主正忙不迭地把醋栗和蜜桃喂进一台隆隆作响的机器——这时贝雷特才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摆着一排排粉红色果汁的铺面上，而是投向了迎面走来的穿着校服的三个学生。&#xA;“哟，老师，还在和小艾尔约会……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xA;“开玩笑也分一下场合和对象吧。”长年担当花花公子看守兼善后的少女面带愠色，而青狮学级的级长只是摇了摇头，便转向贝雷特和艾戴尔贾特，“不好意思，老师，我们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这边差不多要准备回去了。”&#xA;那我们也一起……贝雷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艾戴尔贾特插话道：“我们还要再逗留一会儿。亚修呢？”&#xA;帝弥托利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羞愧：“亚修让我们不要妨碍他讲价……”&#xA;“他指的只有你和英谷丽特而已。”希尔凡接话道，“我那时候已经差不多能让店主给我半价了——”&#xA;“然后呢？等着对方追到修道院里来，问你怎么没有帮她卸下肩膀上的重担，向她展示温柔的乐园？”英谷丽特怒气冲冲地说，“我可不想等你把集市的女摊主都得罪完，再挨个挨个给你收拾烂摊子。”&#xA;“你们两个就不能对我有一点信心……”&#xA;在希尔凡逐渐变小的抗议声和英谷丽特的训斥声中，帝弥托利叹了口气，再次向他们告别。&#xA;来自青狮学级的三个学生离开了。&#xA;贝雷特放下挥别的手，抬头看了看太阳：若是想赶在晚饭前回到修道院，现在差不多应该动身往回走了。他看向艾戴尔贾特，却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怎么了？”&#xA;少女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感情真好。”&#xA;这句话让贝雷特多少感到有点愧疚——他自知不是一个好的陪伴者，也不擅长陪聊。或许打一开始他就应该提议去问问是否有其他学生愿意一同前来集市，至少库罗德应该是会有兴趣……&#xA;“我想再看一下重甲。”艾黛尔贾特说，一边向集市的另一头走去。贝雷特只好继续跟在后面。&#xA;&#xA;他们接下来又沿着街道走了一圈，选购了几柄用于练习的斧头。与相对更标准化且易于运输的武器相比，兜售装甲的流动铺面并不多。两人最终在集市出入口的马棚旁找到了一家提供铠甲定制服务的打铁铺：这是一家新开的商铺，老板是个长满了络腮胡的大汉，寡言少语，在他们进入时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作业——十分符合人们对于一名优秀铁匠的想象。&#xA;贝雷特对重甲没有什么研究，于是只是安静地等在店铺门口的角落，一边打量着墙上陈列的各种箭头：有几种末端带着倒钩设计的箭，是在野外攀爬时固定绳索用的，他十分确定库罗德对此会很有兴趣——&#xA;“老师，”艾黛尔贾特说，她正蹲在一套上了红漆的重甲面前，似乎是在检查裙甲边缘拼接的部分，“你对库罗德同学怎么看？”&#xA;停顿。&#xA;贝雷特缓慢地眨了眨眼，他不太清楚这个话题会不会变成新一轮宣讲的开端，但对方看起来也在努力尝试……“有时候我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他诚实地说，一边继续打量墙上的箭头，“反而一直在受他照顾。”也许此处应该再加上一大堆投诉报告——不过他不能对一个青少年要求太多。&#xA;一阵沉默，随后是艾黛尔贾特的声音：“这样。”&#xA;贝雷特在铁匠作业的金属声中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看去：艾黛尔贾特已经站了起来，没有再打量面前的重甲，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双唇微张，看上去想说什么。&#xA;贝雷特耐心地看着她（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最终，与他对视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开口道：“老师，你和库罗德同学是不是——”&#xA;“喂！给我站住！”&#xA;“都说了等一下会还回来的！”&#xA;铁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随后是人群的惊呼。贝雷特转头望向窗外，正好看见隔壁马棚的棚主追在一匹黑马背后，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是——&#xA;“希尔凡！”贝雷特大喊道，他两步冲出铁铺，又加大音量喊了一遍：“希尔凡！这是在——”&#xA;“亚修被劫持了！帝弥托利先追过去了！”希尔凡快速地说，他已经绕过了占据着街道的大部分人群，正向着通往山路的主路口冲刺，“英谷利特回修道院通知骑士团——”&#xA;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贝雷特扫了一眼混乱的街道，在马棚主愤怒的抗议声中飞快地蹬上了一匹疑似在骚乱中被一齐放出的马（他并不擅长骑马作战，但在马背上急行军是所有佣兵的基本功），紧跟着希尔凡制造出来的空隙追了上去：“艾黛尔同学，请去通知镇上的骑士团！希尔凡——”&#xA;他的背后传来另一声嘶鸣（与此同时，马棚主的叫骂声突然消失了），随后是艾黛尔贾特有些颠簸的喊声：“我也一起去！”&#xA;&#x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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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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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是进入角弓节之后的第二个星期。
对于处在芙朵拉大陆正中央的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来说，气节的变换似乎没有什么意义。这里遵循的是一套不同于大陆其余部分的气候规则：只分阴晴风雨，不分春夏秋冬，并且在休息日总是无一例外地放晴。教会的信徒宣称这是女神对修道院庇佑的证明，库罗德个人则猜测这恐怕与教会在此布置的某种特殊结界有关。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对此进行深入调查——至少在这一节需要他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他对贝雷特被换药一事的调查进行得不太顺利——这是委婉的说法。在帮贝雷特退热后的当天下午，他摸进了西提斯的办公室，然后在翻箱倒柜期间被中途折返的房间主人给逮了个正着（回想起来，这实在是个无比愚蠢的决定，他应该等到晚上或者至少是能够掌握对方行踪的时候再潜入——他的学级教师对他太宽容了，让他丧失了一部分应有的警觉性）。不幸中的万幸，在惨遭长达一个小时的训诫和一系列劳动惩罚之前，他好歹将本次潜入最重要的收获给摸了出来：一张中规中矩的假条，用的是教职工行政文件常用的信件纸，抬头彬彬有礼，行文工整简练，落款是贝雷特的签名和日期——完美无缺，可谓是假条中的典范。
贝雷特对这张纸没有印象，但信纸上看起来确实是他的笔迹。
他在当天找到的另一样东西据称是贝雷特发给杰拉尔特的求救信——这个贝雷特倒是有印象；而那张字条上写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凌乱的鬼画符。
……据后来贝雷特的消息，西提斯对此的说法是这张纸在他来办公室之前就已经被扔到了桌上，和其它被猫头鹰丢来的各种信件混在一起；在公告之前，他也不曾向任何学生提起过这件事。这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西提斯在撒谎，是教会在自导自演——无论如何，从这一条线索已经得不出更多信息了。
另一条线索是杰拉尔特当初在走廊拦截的学生……不幸的是，自从被锥里尔叫走后，直到金鹿上一节的课题任务开始之前，他都没能在大修道院里找到赛罗司骑士团的团长（贝雷特问过一次是否要寄猫头鹰去问，被他以安全与可靠性方面的考虑给否决了：骑士团内部的人并不比教会更值得信任，而事件背后的主谋显然对仿造他人笔迹和信件颇有一套心得）。在回收破裂之枪后，紧接着就是芙莲的失踪案——于是此事被他暂且搁置在脑后，直到这一节他咬在贝雷特脖子上时才想起来（他们一致同意暂停使用退热剂——没有必要让同样的手法成功两次）。也许是被劳动惩罚洗一整节厕所在一定程度上偿清了库罗德之前干的某些坏事，就在这个周末，他那不同于赛罗司教女神的更广大的神终于决定施舍给他一点小小的惊喜：他在贝雷特的宿舍房间门口直接撞上了前来找人的杰拉尔特。
与库罗德的惊喜不同，目前暂且屈居于教会骑士团的前佣兵团团长看上去忧心忡忡：“你是贝雷特的学生吧。知道贝雷特现在人在哪吗？”
“老师今天陪人去集市了……”库罗德说。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透着一股与本人形象毫不相称的焦虑，“是急事吗？老师大概晚饭前会回来，来不及的话我可以转告。”
杰拉尔特明显愣了一下：“不……也没什么。”他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愕然，“跟他说他要我带的东西我放在老地方了。他……这两天没事吧？”
库罗德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杰拉尔特在担心什么，随即决定在老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向灰色恶魔的父亲解释自己已经如何解决了对方的发热问题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你是说被玛努艾拉老师按着陪酒——”
“不是那方面。”杰拉尔特说，表情还是很困惑，“……算了。先这样吧。”
库罗德张了张嘴，随后赶在杰拉尔特转身之前把礼节性铺垫和措辞都直接跳了过去：“杰拉尔特先生还记得老师上一节发烧的事吗？”
停顿。
杰拉尔特突然变得面无表情，样子看上去和出击任务中的老师颇有几分神似：“……有什么事吗？”
“老师说那天早上您遇见过一个来探病的学生，”库罗德飞快地说，“还记得对方是谁吗？”
杰拉尔特眯起眼睛，审视他的眼神和老师发出作战指令前评估敌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库罗德快速斟酌了一下，然后硬着头皮瞪了回去。
……半晌，杰拉尔特率先移开了视线（库罗德在内心松了口气——尽管外表看不出来，老师在某些方面和杰拉尔特真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发出一声轻叹：“这都快一个节之前的事了……是个女生吧，穿着红披肩。好像是个级长之类的？”他摇了摇头，重新变回了那副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必须走了。东西的事记得和贝雷特说。”
赛罗司骑士团的团长转身离开了。
金鹿学级的级长在宿舍一楼尽头的房间门口呆立了几秒，随后即刻抬脚往入口大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所以那天早上，先于所有人知道老师病假的消息，并差一点就能在杰拉尔特之前进入老师房间的人是艾黛尔贾特。
……这并不代表艾黛尔贾特一定就和这件事有关。这个阴谋针对的可能不只是老师，也包括了帝国未来的皇帝陛下。又或者艾黛尔贾特是从别的地方无意得知消息的（他注意到过几次这位黑鹫学级的级长看着老师的表情，对方要是对此无动于衷他才觉得奇怪）。但是无论如何……
他穿过食堂背后的小花园，在大厅入口的后门停顿了一下，犹豫是否要牵马出来（事情似乎还没有紧急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希望因为一个误会就和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结下梁子）——就在这时，大厅入口的另一端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他循声望去，差点被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给撞翻在地：“阿罗伊斯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赛罗司骑士团的实质率领人向后趔趄几步，还没站稳脚跟，就急吼吼地抬腿往马棚的方向冲：“有人在集市被绑架了！”
那一瞬间库罗德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血液在耳边冻结的声音。
老师今天上午陪艾黛尔贾特去了山下的集市。
他倒退一步，留出冲刺的空间，然后急速地转过脚跟，在半秒内掠过了正在全力赶往马棚的重甲骑士，跳上堆放在墙壁边缘的集装箱；在周围学生和校职工的惊呼声中，他纵身一跃，从墙壁翻了过去。他的身后传来了守卫愤怒的呵斥声，但是这帮重甲实在是太慢了——他不可能指望能把老师留给他们。
库罗德一路飞奔到花园的出口。再往前是骑士团宿舍，此时已经可以远远看到有不少人正好奇地望向这边；另一个方向是飞龙的饲养棚。他猫下腰，紧贴着墙壁，驾轻就熟地顺着花坛边缘摸到了飞龙饲养棚的背面。
（自从进入大修道院，他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两节的时间，总算是养熟了一匹这里的小母龙——这原本是他准备在出于各种原因不得不紧急逃离大修道院时使用的应急方案之一。）
花坛坛体比飞龙棚高一截，这个角度库罗德没法直接往下跳，好在他也不需要——有着一半帕迈拉血统的骑手深吸一口气，用中指和拇指压住舌头，吹出了一声嘹亮的指哨，然后飞身跨上闻哨而来的飞龙，将满脸惊愕的饲养棚管理人甩在了地上。库罗德在脑内飞快地过了一遍镇子容许马匹和车辆出入的几个方向：他不清楚老师目前在哪里，但在集市内实施绑架无疑会引起巨大的骚动（教会的骑士团有在镇内驻扎），无论对方是选择入山还是逃往镇外都会留下痕迹，只要骑士团的消息来得不是太迟——
库罗德的头顶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嘶鸣；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一匹雪白的天马从他的正上方呼啸而过。坐在上面的人未着片甲，穿着一身学生制服，金色的大长辫在高速骑行的狂风中疯狂地摆动。
——英谷丽特？
库罗德拉了一下缰绳——这个判断更多地是出自直觉而非思考——然后追了上去。尽管如此，那短短一瞬的停顿已经让青狮学级最强的飞行单位甩了他将近四个马身。他不得不压低上身，顶着在高空全速飞行的冷空气张嘴大喊：“英谷丽特！发生什么事了！”
少女愤怒的咆哮混杂着风声从前方刮来：“亚修在集市被人绑架了！”</p>

<hr>

<p>这是进入角弓节之后的第二个星期。
时节正值秋收，修道院山脚小镇每个月的例行集市显得热闹非凡。位于三国交界，同时又享有教会骑士团的庇护，无疑为此处带来了巨大的商业优势：街道两旁摆摊的小贩之中有不少一看就是历经风尘远道而来，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各有特色——有锦绣华服的贵族，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有结队而行的商车；本地的镇民更是趁此机会把自家劳作一年的成果尽数列出，将集市街道的两侧挤得满满当当。这是丰收的季节。
在涌动的人潮之中，艾黛尔贾特·冯·弗雷斯贝尔古正站在一家铁器铺前，以评估的目光审视着其中的货物。尽管身上并未佩戴任何象征尊贵地位的饰品，少女的举手投足之间却都透着一股傲气，让铺面的摊主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搬了出来，生怕在对方的评价中落了下风。
如果这不是他们今天逗留的第十六家铁器铺，贝雷特可能会更享受眼下的局面。
“这把如何？”艾黛尔贾特说，她的手上是一柄将近一人高的巨斧。贝雷特摸了摸斧面，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坐在铺面背后的摊主迫不及待地抢了话头：“这位小姐的眼光好啊，这是——”
艾黛尔贾特瞥了一眼摊主。声音戛然而止。
贝雷特在内心叹了口气，他还挺希望有人能帮他省点介绍词的：“材料很好，但是重心有点靠上。”他从艾黛尔贾特的手中接过巨斧，掂量了一下，“……斧面太大了，挥舞的时候不好控制。”制造者显然把心思都花在了钢材和外观的威慑力上，没有考虑整体的平衡，“要用的话最好换一下柄……1200吧。”
“喂喂喂，我运输成本可是很高的！”铺面背后的摊主发出抗议声，“而且这可是吉德罗的作品，吉德罗你们知道吗？那可是不输名匠奏尔坦的——”
艾黛尔贾特将贝雷特手中的巨斧放回了铺面：“走吧。”
两人继续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穿行，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贝雷特曾试着起过两次话头（感谢库罗德，让他至少有了能够在讨论正事和回答问题之外主动发起对话的基本能力），结果全都以艾黛尔贾特单方面的宣讲告终（并不是说贝雷特没有兴趣，但是同样的话题以同样的结语反复念上七八遍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接话）。通常情况下，贝雷特会尽可能避免与此类学生独处，或者至少保证有第三人在场；遗憾的是，尽管两人确实有幸巧遇了由青狮学级的学生组成的采购团，但在贝雷特有机会答应对方的任何同行邀约之前，就被艾黛尔贾特以“不在一个方向”的名义礼貌地回绝了（每当这种事发生的时候，贝雷特都会怀疑自己在人际交往方面的进步其实只是在库罗德关照下产生的幻觉），虽然在他看来他们其实还挺顺路的……
艾黛尔贾特停在了第十七个摊位前。这是一家由推车和板车组成的流动摊面，贩主正忙不迭地把醋栗和蜜桃喂进一台隆隆作响的机器——这时贝雷特才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摆着一排排粉红色果汁的铺面上，而是投向了迎面走来的穿着校服的三个学生。
“哟，老师，还在和小艾尔约会……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分一下场合和对象吧。”长年担当花花公子看守兼善后的少女面带愠色，而青狮学级的级长只是摇了摇头，便转向贝雷特和艾戴尔贾特，“不好意思，老师，我们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这边差不多要准备回去了。”
那我们也一起……贝雷特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艾戴尔贾特插话道：“我们还要再逗留一会儿。亚修呢？”
帝弥托利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羞愧：“亚修让我们不要妨碍他讲价……”
“他指的只有你和英谷丽特而已。”希尔凡接话道，“我那时候已经差不多能让店主给我半价了——”
“然后呢？等着对方追到修道院里来，问你怎么没有帮她卸下肩膀上的重担，向她展示温柔的乐园？”英谷丽特怒气冲冲地说，“我可不想等你把集市的女摊主都得罪完，再挨个挨个给你收拾烂摊子。”
“你们两个就不能对我有一点信心……”
在希尔凡逐渐变小的抗议声和英谷丽特的训斥声中，帝弥托利叹了口气，再次向他们告别。
来自青狮学级的三个学生离开了。
贝雷特放下挥别的手，抬头看了看太阳：若是想赶在晚饭前回到修道院，现在差不多应该动身往回走了。他看向艾戴尔贾特，却发现对方还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着三个人消失的方向：“怎么了？”
少女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感情真好。”
这句话让贝雷特多少感到有点愧疚——他自知不是一个好的陪伴者，也不擅长陪聊。或许打一开始他就应该提议去问问是否有其他学生愿意一同前来集市，至少库罗德应该是会有兴趣……
“我想再看一下重甲。”艾黛尔贾特说，一边向集市的另一头走去。贝雷特只好继续跟在后面。</p>

<p>他们接下来又沿着街道走了一圈，选购了几柄用于练习的斧头。与相对更标准化且易于运输的武器相比，兜售装甲的流动铺面并不多。两人最终在集市出入口的马棚旁找到了一家提供铠甲定制服务的打铁铺：这是一家新开的商铺，老板是个长满了络腮胡的大汉，寡言少语，在他们进入时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埋头继续自己手里的作业——十分符合人们对于一名优秀铁匠的想象。
贝雷特对重甲没有什么研究，于是只是安静地等在店铺门口的角落，一边打量着墙上陈列的各种箭头：有几种末端带着倒钩设计的箭，是在野外攀爬时固定绳索用的，他十分确定库罗德对此会很有兴趣——
“老师，”艾黛尔贾特说，她正蹲在一套上了红漆的重甲面前，似乎是在检查裙甲边缘拼接的部分，“你对库罗德同学怎么看？”
停顿。
贝雷特缓慢地眨了眨眼，他不太清楚这个话题会不会变成新一轮宣讲的开端，但对方看起来也在努力尝试……“有时候我觉得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他诚实地说，一边继续打量墙上的箭头，“反而一直在受他照顾。”也许此处应该再加上一大堆投诉报告——不过他不能对一个青少年要求太多。
一阵沉默，随后是艾黛尔贾特的声音：“这样。”
贝雷特在铁匠作业的金属声中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回头看去：艾黛尔贾特已经站了起来，没有再打量面前的重甲，而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双唇微张，看上去想说什么。
贝雷特耐心地看着她（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最终，与他对视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似地开口道：“老师，你和库罗德同学是不是——”
“喂！给我站住！”
“都说了等一下会还回来的！”
铁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随后是人群的惊呼。贝雷特转头望向窗外，正好看见隔壁马棚的棚主追在一匹黑马背后，骑在马背上的人正是——
“希尔凡！”贝雷特大喊道，他两步冲出铁铺，又加大音量喊了一遍：“希尔凡！这是在——”
“亚修被劫持了！帝弥托利先追过去了！”希尔凡快速地说，他已经绕过了占据着街道的大部分人群，正向着通往山路的主路口冲刺，“英谷利特回修道院通知骑士团——”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贝雷特扫了一眼混乱的街道，在马棚主愤怒的抗议声中飞快地蹬上了一匹疑似在骚乱中被一齐放出的马（他并不擅长骑马作战，但在马背上急行军是所有佣兵的基本功），紧跟着希尔凡制造出来的空隙追了上去：“艾黛尔同学，请去通知镇上的骑士团！希尔凡——”
他的背后传来另一声嘶鸣（与此同时，马棚主的叫骂声突然消失了），随后是艾黛尔贾特有些颠簸的喊声：“我也一起去！”</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2" rel="nofollow">&lt;&lt; part2 ||</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4" rel="nofollow">|| part4 &gt;&gt;</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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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Nov 2022 19:08:0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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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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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more--&#xA;&#xA;---&#xA;&#xA;情热病是在英雄战争后于芙朵拉大陆出现的一种罕见病，患者大多在12-13岁左右开始发病，此后每节都会经历一次虚脱发热的症状。出于某种原因，芙多拉大陆上的贵族们对情热病有着非同一般的痴迷，如果他还想从事被贵族圈养以外的职业，这件事就绝不能给任何人知道。&#xA;这是杰拉尔特给他的解释。&#xA;贝雷特问过一次反复梦见古战场和出现娇蛮少女的幻觉是否也包括在标准症状之中，得到的是一个瞪视和标准的杰拉尔特式敷衍：“你母亲那个时候并没有……不，可能每个人都不太一样吧，不用特别在意。”&#xA;幸运的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使用阻断剂的真正目的。持有纹章的佣兵使用阻断剂就如同刺客穿戴迷彩一般自然。在占据了他人生将近一半的佣兵生涯中，除了每节需要在预计发热的前几天使用退热剂之外，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过太多困扰，因此他也没有特意去追究，就像他自己和杰拉尔特的年龄、杰拉尔特身为前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他的纹章以及他母亲的身份一样。在遇见库罗德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地缺乏好奇心——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很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金鹿学级，即使这意味着他在课下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库罗德千奇百怪的请求上，而剩下的一半则被对方导致的各种投诉消耗殆尽。&#xA;贝雷特半靠在床上，一边接过杰拉尔特递来的水杯，一边意识模糊地思考自己对金鹿学级的级长是不是有点纵容过度了——他不记得杰拉尔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甚至都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床上的。记忆里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在苏蒂斯有气无力的抗议声中强忍着恶心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阻断剂（苏蒂斯一向不喜欢阻断剂，贝雷特不怪她，在尚未退热的情况下喝阻断剂就像是在宿醉的第二天早上紧接着喝黑特芙一样恶心），随即立刻失去了意识，直到被杰拉尔特灌下整整一瓶退热剂之后才重新捡回一点神智。&#xA;根据杰拉尔特的说法，他在一大早接到了猫头鹰的字条，看了半天才看出来上面画的是佣兵团紧急求助用的符号（这一部分贝雷特还有点印象），经过宿舍走廊时还拦截了一个闻讯来探病的学生（贝雷特不记得自己有向修道院请过假，但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有人会帮他请假也不奇怪）。等他赶到房间时，贝雷特正倒在房间的正中央，身体烫得惊人，汗水浸透了睡衣，在地毯上留下一圈水渍——用杰拉尔特的话说，贝雷特第一次发热也不过如此，而那时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入手退热剂，只能靠着阻断剂、镇静药和冰块强行挨过去。&#xA;贝雷特十分肯定自己有提前吃过退热剂。即使没有，昨天晚上他开始感到晕眩时也重新吃过一次。杰拉尔特手里瓶子的份量也证明了这一点。&#xA;这个时候杰拉尔特打开手上的黑瓷瓶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表示药瓶里的内容物不太对——贝雷特瞪着被塞到他鼻子底下的小黑瓶，感到一阵发懵。药瓶内对他来说就是一股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别的他什么都闻不出来。&#xA;杰拉尔特十分肯定自己在进货前有依次打开药瓶确认过——退热剂价格不菲，自从在黑市高价入手过两次假药后，他就再也没有省略过这个步骤了。&#xA;于是只剩下一种可能。&#xA;“我回去查一下有没有人擅自进入过我的房间。”杰拉尔特皱着眉头沉思道，“你这边呢？还记得有什么人进过你的房间吗？”&#xA;有。他精疲力尽地想，然后回答道：“太多了，我得想想。”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某人的手笔，毕竟对方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调查此事——话又说回来，通过恶作剧来确认猜想似乎并不在一般调查活动的范畴之内。&#xA;他的父亲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话，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转眼间便到了门口。杰拉尔特才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从缝隙中间探进来，一侧垂下的小辫子末端反射出金光。&#xA;“老师……以及杰拉尔特先生？”害他躺在床上的头号嫌疑人说，“是真的生病了啊……”&#xA;（杰拉尔特挑起了一边眉毛，转头看向他，他只好勉强支撑起被烧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库罗德进他房间之前从来不敲门。）&#xA;“你就不能先敲门或者问候一声吗？”门外传来洛廉兹的声音，“既然开门了就不要堵在门口，同盟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xA;“而且什么叫‘真的’生病了，老师又不是希尔妲。”&#xA;“诶——人家才没干过这种事——”&#xA;……听起来整个金鹿学级的学生都站在门口了。在“生病了的话多吃点东西就会好”的背景声中，杰拉尔特投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学生担心，而且连门都不让进的话未免有点打击学生的热情。&#xA;门被打开了，门外的学生鱼贯而入。这个瞬间贝雷特突然意识到三件事：a）他喝下去的退热剂至少要等到后天早上才能完全生效；b）进来的这群人里有五个人身上都带着纹章，而大修道院的学生显然没有在讨伐任务之外也使用阻断剂的习惯；以及c）当着学生的面晕倒并不比直接闭门不见少让他们担心多少。&#xA;“呜哇，老师你没事吧，”床边传来雷欧妮的声音，“……脸好红啊，怎么会搞成这样的？”&#xA;贝雷特尝试着动了动嘴，然后决定将说话的任务留给杰拉尔特。他的头比刚才更昏沉了，感觉体内有一股找不到出口的热浪正在报复性地缓缓搅动着脑子——等他活过这一次，他一定要认真地给库罗德划分对方恶作剧/试探/调查的有害和无害的分界线……如果他还能记得住的话。&#xA;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小多了，光线也暗了下来（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早知如此宁愿事后多请几顿饭也不该让学生进屋）。学生杂乱的气味渐渐淡去，在令人舒适的黑暗中，逐渐只剩下一丝轻微的海盐的味道。&#xA;有人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不是杰拉尔特的手。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库罗德正坐在杰拉尔特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表情出奇的严肃，双眸在昏暗的室内如翡翠般闪闪发光。&#xA;“老师，我想确认一件事——”&#xA;&#xA;---&#xA;&#xA;库罗德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收到消息的。&#xA;就在上午的课程刚刚结束时，突然有公告通知金鹿学级贝雷特下午的预定课程改为自习。理由据说是本人身体不适，请了病假。&#xA;他的第一反应是教会的秘密任务。特意选在上课时段，恐怕是为了彻底地避开学生，以免像上次去赤红谷那样被他们尾随在后……这个假设在他探头进老师宿舍的一瞬间被推翻了。&#xA;第二个念头是英雄遗产的副作用……这个想法在他扫过一眼床头的药瓶后，立刻被新的猜测给刷了下去。&#xA;持续的高热。阻断剂。含有信息素的某种药物。这样的组合在他的认知范围中只意味着一种情况，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xA;库罗德靠在窗边的桌台上，看起来有点走神。杰拉尔特在大约五分钟之前被锥里尔叫走了，据称是赛罗司骑士团的紧急任务（照理说他应该关心一下的，但是他的心思都被刚刚出现的某个猜测给占满了）。在他面前，雷欧妮和洛廉兹正在激烈地争论平民和贵族流行的退热妙计，莉斯缇亚则在一旁指出两边都属于毫无根据的偏方；与此同时，伊古纳兹正在全力向拉斐尔说明为什么现在把老师拖去食堂吃午饭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玛丽安奴看上去想说什么，但是显然没人在注意她。&#xA;……最快的方法是直接和老师确认，但只能是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如果他猜对了——&#xA;“那个——”希尔妲突然开口，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我们，是不是太吵了啊……老师看上去状况好像不太好……”&#xA;停顿。&#xA;“啊，对不起，老师——”&#xA;“嘘！安静点！老师，我为他们的无礼表示歉意——”&#xA;“那、那个……”玛丽安奴用微弱的声音说，“老师他……之前就好像已经睡过去了……”&#xA;停顿。&#xA;“……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希尔妲压低了声音说，“杰拉尔特先生也说了，吃过药之后到了后天应该就没事了……现在让老师一个人静养一下会比较好？”&#xA;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都无声地点了点头。库罗德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xA;绑着粉红色双马尾的少女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口，又将半个身子探了回来，对他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库罗德同学……？”&#xA;啊。“这周马厩的扫除任务。”他快速地说。&#xA;对方笑得更灿烂了：“那就谢谢库罗德同学咯~”随后她关上了门。&#xA;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老师两个人了。&#xA;库罗德走到床边，依次嗅过床头上的几个药瓶——和他上次确认过的一样，分别是阻断剂和混入了信息素的某种药剂。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药物。&#xA;他的学级担当教师躺在床上，在其他人离开后气色明显好了很多。&#xA;虽说这明显是不可能的……&#xA;库罗德拿起床边的阻断剂晃了晃，将瓶内剩下的药给喝了下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摸上贝雷特的额头。尽管对方的状况似乎有所改善，他的手心还是被烧得滚烫。&#xA;现在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老师看起来才用过阻断剂，要想确认味道，恐怕得咬下去才能——&#xA;他手底下烫得像块铁板的额头动了动。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把手拿开，便直接对上了对方墨绿色的双瞳——贝雷特的眼角有些发红，眼眶中弥漫着朦胧的水汽，但不知为何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平静。&#xA;……他还是直接用问的得了。&#xA;“老师，我想确认一件事——”他快速地扫了一眼门窗，然后压低了声音，“——你是omega吗？”&#xA;贝雷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转过头：“你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才换了我的药？”&#xA;“什么？”库罗德本能地张开嘴：“不是，我没有——”&#xA;他停住了。&#xA;贝雷特的头动了一下，重新与他四目相接，眼神看上去有些疑惑。&#xA;“你——”库罗德说，自从进入修道院以来头一次感到了语无伦次。天帝之剑和炎之纹章都是超乎想象的可怕力量，但如果持有这两者的是omega——“老师你真的是——”&#xA;躺在床上的人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刚刚才理解库罗德在说什么：“……omega是什么？”&#xA;有一瞬间库罗德怀疑贝雷特是不是在故意耍他，但那恐怕比体内寄宿着大纹章的omega还要更加不可能。&#xA;“omega就是……”他停顿了一下，思考着措辞，“……老师至少听说过情热病吧？”&#xA;对方点了点头。&#xA;“那并不是病。”库罗德坐回椅子，一边回忆起他刚刚进入里刚家时接受的一系列耸人听闻的贵族常识，“纹章持有者的生理结构天生与常人不同，非纹章持有者中偶尔也会有类似的情况。教会的说法是，”库罗德扯了一下嘴角，拉长了语调，“受女神庇佑之人，天赐的伴侣，如果与纹章持有者结合，双方都会得到祝福。”他俯下身，向前倾了倾，“但从本质来讲，恐怕和纹章持有者一样，只是由纹章血统引起的一种生理畸变。具体来说，”他试探着伸手覆向贝雷特的脖颈，而对方只是顺着他的手偏了偏头，任由他撩起后颈的碎发，“所谓的情热病，实际上是omega的腺体在渴求纹章持有者的信息素。如果老师的发热是这个引起的——”他曲起手指，按在了贝雷特后颈的某一处，“——只要在这里注入信息素，马上就能退热了。”&#xA;短暂的沉默，随后是贝雷特混杂着困惑和疲惫的声音：“注入是指……？”&#xA;“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库罗德舔了舔嘴唇，突然感到一阵口干，体内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无比地回荡：“……老师，如果你自己不能确定的话，可以让我来确认吗？”&#xA;&#xA;---&#xA;&#xA;被人注入信息素的感觉很古怪。一方面，有一口牙咬在自己的脖子上，感觉就像是在一场双方都穷尽了手段的肉搏战中落了下风，让他不禁有一种把咬在身上的人背摔出去的冲动；另一方面，战斗本能的恢复让他确实感受到体内的热度在逐渐退却。一股奇异的、混杂着阻断剂特有苦味的海盐的味道压在了他的后颈上，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怪异的饱足感。无论他的身体之前是在渴求什么，现在显然都获得了满足。&#xA;“所以，”贝雷特说，在热度褪去后，那种昏沉的倦怠感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反倒是库罗德现在不知为何看上去脸有点红，“我是omega吗？”&#xA;刚刚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现在已经缩回了椅子，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只手捂着嘴，在他提问后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xA;贝雷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他从没听说过情热病会传染，不过杰拉尔特带来的退热剂还有富裕，或者他也可以尝试像对方刚才那样咬后颈，如果真的是发热的话……“你没事吧？”&#xA;哐当一声，库罗德向后倒去，避开了贝雷特伸向他额头的手，椅子的木腿与未被地毯覆盖的地面撞击，发出了一声巨响。&#xA;停顿。&#xA;“啊？啊，我没事。嗯，没事。”库罗德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转到椅子后，小心翼翼地将椅子立在了自己和贝雷特之间，“我，呃，在想点事，没什么，嗯。”&#xA;贝雷特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确实有下决心要对库罗德说的话，虽然原本的内容看起来已经不成立了：“对不起。”&#xA;库罗德看起来愣了一下：“什么？啊，刚刚不是老师的——”&#xA;“退热剂的事。之前错怪你了。”贝雷特说，一边起身下床。随着热潮褪去，他的饥饿感也一并开始恢复，被汗水浸透了又蒸干好几次的睡衣和床单也需要更换，“换药的人不是你……不是你换的吧？”&#xA;长长的停顿。贝雷特从整理床铺的任务中抬起头，发现库罗德正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他的脸现在一点都不红了。&#xA;“…………………你被人换药了？”&#xA;&#xA;---&#xA;&#xA;库罗德快步走出贝雷特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理论上来说组织自修是级长的任务，不过这种工作洛廉兹总是很乐意为他代劳——即使不是，希尔妲也会让他乐意的（虽然他很可能连下周的马厩任务也要一并接下了，不过这不是重点）。&#xA;……问题在于，这个大修道院内有嫌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作为开头他就可以把教会的几位高层一个不落地给划进去，更别提修道院里的教职员工和学生——即便是在最温和的假设下，他出生高贵的同窗们也完全有可能被他们背后各自的家庭所利用。回想起来，就连杰拉尔特的紧急任务都开始显得无比可疑。一个体内寄宿着大纹章、还可以使用天帝之剑的omega，他甚至想不出对方不这么做的理由，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得知此事……&#xA;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xA;……有一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不单单是这一个问题，还有之后所有对他来说重要的问题——他的计划，他的野心，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他甚至有一个完美的理由：在这个大修道院内，除了他、贝雷特本人和杰拉尔特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并盯上了老师身为omega的事实。与其放任其他人染指……&#xA;（不久前发生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面对他的请求，贝雷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支撑起身体，一只手撩起了头发——属于omega的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只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一点点挣扎。如果那个时候他再咬得深一点，时间再长一点，这个人就会完全属于他——）&#xA;…………不，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即使有一天能够标记老师，那也必须是老师自己的决定。&#xA;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加快脚步，小心地绕过教室和守卫，直奔大厅二楼的教职员工办公室——目前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认今天早上替老师向教会请假的人到底是谁。&#xA;&#x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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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r>

<p>情热病是在英雄战争后于芙朵拉大陆出现的一种罕见病，患者大多在12-13岁左右开始发病，此后每节都会经历一次虚脱发热的症状。出于某种原因，芙多拉大陆上的贵族们对情热病有着非同一般的痴迷，如果他还想从事被贵族圈养以外的职业，这件事就绝不能给任何人知道。
这是杰拉尔特给他的解释。
贝雷特问过一次反复梦见古战场和出现娇蛮少女的幻觉是否也包括在标准症状之中，得到的是一个瞪视和标准的杰拉尔特式敷衍：“你母亲那个时候并没有……不，可能每个人都不太一样吧，不用特别在意。”
幸运的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使用阻断剂的真正目的。持有纹章的佣兵使用阻断剂就如同刺客穿戴迷彩一般自然。在占据了他人生将近一半的佣兵生涯中，除了每节需要在预计发热的前几天使用退热剂之外，这件事并没有给他带来过太多困扰，因此他也没有特意去追究，就像他自己和杰拉尔特的年龄、杰拉尔特身为前骑士团团长的身份、他的纹章以及他母亲的身份一样。在遇见库罗德之前，他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地缺乏好奇心——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很高兴自己当初选择了金鹿学级，即使这意味着他在课下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库罗德千奇百怪的请求上，而剩下的一半则被对方导致的各种投诉消耗殆尽。
贝雷特半靠在床上，一边接过杰拉尔特递来的水杯，一边意识模糊地思考自己对金鹿学级的级长是不是有点纵容过度了——他不记得杰拉尔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甚至都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到床上的。记忆里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在苏蒂斯有气无力的抗议声中强忍着恶心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阻断剂（苏蒂斯一向不喜欢阻断剂，贝雷特不怪她，在尚未退热的情况下喝阻断剂就像是在宿醉的第二天早上紧接着喝黑特芙一样恶心），随即立刻失去了意识，直到被杰拉尔特灌下整整一瓶退热剂之后才重新捡回一点神智。
根据杰拉尔特的说法，他在一大早接到了猫头鹰的字条，看了半天才看出来上面画的是佣兵团紧急求助用的符号（这一部分贝雷特还有点印象），经过宿舍走廊时还拦截了一个闻讯来探病的学生（贝雷特不记得自己有向修道院请过假，但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有人会帮他请假也不奇怪）。等他赶到房间时，贝雷特正倒在房间的正中央，身体烫得惊人，汗水浸透了睡衣，在地毯上留下一圈水渍——用杰拉尔特的话说，贝雷特第一次发热也不过如此，而那时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入手退热剂，只能靠着阻断剂、镇静药和冰块强行挨过去。
贝雷特十分肯定自己有提前吃过退热剂。即使没有，昨天晚上他开始感到晕眩时也重新吃过一次。杰拉尔特手里瓶子的份量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个时候杰拉尔特打开手上的黑瓷瓶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表示药瓶里的内容物不太对——贝雷特瞪着被塞到他鼻子底下的小黑瓶，感到一阵发懵。药瓶内对他来说就是一股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别的他什么都闻不出来。
杰拉尔特十分肯定自己在进货前有依次打开药瓶确认过——退热剂价格不菲，自从在黑市高价入手过两次假药后，他就再也没有省略过这个步骤了。
于是只剩下一种可能。
“我回去查一下有没有人擅自进入过我的房间。”杰拉尔特皱着眉头沉思道，“你这边呢？还记得有什么人进过你的房间吗？”
有。他精疲力尽地想，然后回答道：“太多了，我得想想。”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就是某人的手笔，毕竟对方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再调查此事——话又说回来，通过恶作剧来确认猜想似乎并不在一般调查活动的范畴之内。
他的父亲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说话，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转眼间便到了门口。杰拉尔特才刚刚从椅子上站起来，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从缝隙中间探进来，一侧垂下的小辫子末端反射出金光。
“老师……以及杰拉尔特先生？”害他躺在床上的头号嫌疑人说，“是真的生病了啊……”
（杰拉尔特挑起了一边眉毛，转头看向他，他只好勉强支撑起被烧得七荤八素的脑袋微微摇了摇头——库罗德进他房间之前从来不敲门。）
“你就不能先敲门或者问候一声吗？”门外传来洛廉兹的声音，“既然开门了就不要堵在门口，同盟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而且什么叫‘真的’生病了，老师又不是希尔妲。”
“诶——人家才没干过这种事——”
……听起来整个金鹿学级的学生都站在门口了。在“生病了的话多吃点东西就会好”的背景声中，杰拉尔特投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不想让学生担心，而且连门都不让进的话未免有点打击学生的热情。
门被打开了，门外的学生鱼贯而入。这个瞬间贝雷特突然意识到三件事：a）他喝下去的退热剂至少要等到后天早上才能完全生效；b）进来的这群人里有五个人身上都带着纹章，而大修道院的学生显然没有在讨伐任务之外也使用阻断剂的习惯；以及c）当着学生的面晕倒并不比直接闭门不见少让他们担心多少。
“呜哇，老师你没事吧，”床边传来雷欧妮的声音，“……脸好红啊，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贝雷特尝试着动了动嘴，然后决定将说话的任务留给杰拉尔特。他的头比刚才更昏沉了，感觉体内有一股找不到出口的热浪正在报复性地缓缓搅动着脑子——等他活过这一次，他一定要认真地给库罗德划分对方恶作剧/试探/调查的有害和无害的分界线……如果他还能记得住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声音小多了，光线也暗了下来（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早知如此宁愿事后多请几顿饭也不该让学生进屋）。学生杂乱的气味渐渐淡去，在令人舒适的黑暗中，逐渐只剩下一丝轻微的海盐的味道。
有人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不是杰拉尔特的手。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库罗德正坐在杰拉尔特之前坐的那张椅子上，表情出奇的严肃，双眸在昏暗的室内如翡翠般闪闪发光。
“老师，我想确认一件事——”</p>

<hr>

<p>库罗德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收到消息的。
就在上午的课程刚刚结束时，突然有公告通知金鹿学级贝雷特下午的预定课程改为自习。理由据说是本人身体不适，请了病假。
他的第一反应是教会的秘密任务。特意选在上课时段，恐怕是为了彻底地避开学生，以免像上次去赤红谷那样被他们尾随在后……这个假设在他探头进老师宿舍的一瞬间被推翻了。
第二个念头是英雄遗产的副作用……这个想法在他扫过一眼床头的药瓶后，立刻被新的猜测给刷了下去。
持续的高热。阻断剂。含有信息素的某种药物。这样的组合在他的认知范围中只意味着一种情况，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库罗德靠在窗边的桌台上，看起来有点走神。杰拉尔特在大约五分钟之前被锥里尔叫走了，据称是赛罗司骑士团的紧急任务（照理说他应该关心一下的，但是他的心思都被刚刚出现的某个猜测给占满了）。在他面前，雷欧妮和洛廉兹正在激烈地争论平民和贵族流行的退热妙计，莉斯缇亚则在一旁指出两边都属于毫无根据的偏方；与此同时，伊古纳兹正在全力向拉斐尔说明为什么现在把老师拖去食堂吃午饭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玛丽安奴看上去想说什么，但是显然没人在注意她。
……最快的方法是直接和老师确认，但只能是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如果他猜对了——
“那个——”希尔妲突然开口，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我们，是不是太吵了啊……老师看上去状况好像不太好……”
停顿。
“啊，对不起，老师——”
“嘘！安静点！老师，我为他们的无礼表示歉意——”
“那、那个……”玛丽安奴用微弱的声音说，“老师他……之前就好像已经睡过去了……”
停顿。
“……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希尔妲压低了声音说，“杰拉尔特先生也说了，吃过药之后到了后天应该就没事了……现在让老师一个人静养一下会比较好？”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都无声地点了点头。库罗德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房间——
绑着粉红色双马尾的少女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口，又将半个身子探了回来，对他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库罗德同学……？”
啊。“这周马厩的扫除任务。”他快速地说。
对方笑得更灿烂了：“那就谢谢库罗德同学咯~”随后她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老师两个人了。
库罗德走到床边，依次嗅过床头上的几个药瓶——和他上次确认过的一样，分别是阻断剂和混入了信息素的某种药剂。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药物。
他的学级担当教师躺在床上，在其他人离开后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虽说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库罗德拿起床边的阻断剂晃了晃，将瓶内剩下的药给喝了下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摸上贝雷特的额头。尽管对方的状况似乎有所改善，他的手心还是被烧得滚烫。
现在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老师看起来才用过阻断剂，要想确认味道，恐怕得咬下去才能——
他手底下烫得像块铁板的额头动了动。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把手拿开，便直接对上了对方墨绿色的双瞳——贝雷特的眼角有些发红，眼眶中弥漫着朦胧的水汽，但不知为何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平静。
……他还是直接用问的得了。
“老师，我想确认一件事——”他快速地扫了一眼门窗，然后压低了声音，“——你是omega吗？”
贝雷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转过头：“你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才换了我的药？”
“什么？”库罗德本能地张开嘴：“不是，我没有——”
他停住了。
贝雷特的头动了一下，重新与他四目相接，眼神看上去有些疑惑。
“你——”库罗德说，自从进入修道院以来头一次感到了语无伦次。天帝之剑和炎之纹章都是超乎想象的可怕力量，但如果持有这两者的是omega——“老师你真的是——”
躺在床上的人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刚刚才理解库罗德在说什么：“……omega是什么？”
有一瞬间库罗德怀疑贝雷特是不是在故意耍他，但那恐怕比体内寄宿着大纹章的omega还要更加不可能。
“omega就是……”他停顿了一下，思考着措辞，“……老师至少听说过情热病吧？”
对方点了点头。
“那并不是病。”库罗德坐回椅子，一边回忆起他刚刚进入里刚家时接受的一系列耸人听闻的贵族常识，“纹章持有者的生理结构天生与常人不同，非纹章持有者中偶尔也会有类似的情况。教会的说法是，”库罗德扯了一下嘴角，拉长了语调，“受女神庇佑之人，天赐的伴侣，如果与纹章持有者结合，双方都会得到祝福。”他俯下身，向前倾了倾，“但从本质来讲，恐怕和纹章持有者一样，只是由纹章血统引起的一种生理畸变。具体来说，”他试探着伸手覆向贝雷特的脖颈，而对方只是顺着他的手偏了偏头，任由他撩起后颈的碎发，“所谓的情热病，实际上是omega的腺体在渴求纹章持有者的信息素。如果老师的发热是这个引起的——”他曲起手指，按在了贝雷特后颈的某一处，“——只要在这里注入信息素，马上就能退热了。”
短暂的沉默，随后是贝雷特混杂着困惑和疲惫的声音：“注入是指……？”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库罗德舔了舔嘴唇，突然感到一阵口干，体内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无比地回荡：“……老师，如果你自己不能确定的话，可以让我来确认吗？”</p>

<hr>

<p>被人注入信息素的感觉很古怪。一方面，有一口牙咬在自己的脖子上，感觉就像是在一场双方都穷尽了手段的肉搏战中落了下风，让他不禁有一种把咬在身上的人背摔出去的冲动；另一方面，战斗本能的恢复让他确实感受到体内的热度在逐渐退却。一股奇异的、混杂着阻断剂特有苦味的海盐的味道压在了他的后颈上，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怪异的饱足感。无论他的身体之前是在渴求什么，现在显然都获得了满足。
“所以，”贝雷特说，在热度褪去后，那种昏沉的倦怠感几乎是立刻就消失了，反倒是库罗德现在不知为何看上去脸有点红，“我是omega吗？”
刚刚还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现在已经缩回了椅子，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只手捂着嘴，在他提问后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贝雷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他从没听说过情热病会传染，不过杰拉尔特带来的退热剂还有富裕，或者他也可以尝试像对方刚才那样咬后颈，如果真的是发热的话……“你没事吧？”
哐当一声，库罗德向后倒去，避开了贝雷特伸向他额头的手，椅子的木腿与未被地毯覆盖的地面撞击，发出了一声巨响。
停顿。
“啊？啊，我没事。嗯，没事。”库罗德从地上跳了起来，迅速转到椅子后，小心翼翼地将椅子立在了自己和贝雷特之间，“我，呃，在想点事，没什么，嗯。”
贝雷特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确实有下决心要对库罗德说的话，虽然原本的内容看起来已经不成立了：“对不起。”
库罗德看起来愣了一下：“什么？啊，刚刚不是老师的——”
“退热剂的事。之前错怪你了。”贝雷特说，一边起身下床。随着热潮褪去，他的饥饿感也一并开始恢复，被汗水浸透了又蒸干好几次的睡衣和床单也需要更换，“换药的人不是你……不是你换的吧？”
长长的停顿。贝雷特从整理床铺的任务中抬起头，发现库罗德正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他的脸现在一点都不红了。
“…………………你被人换药了？”</p>

<hr>

<p>库罗德快步走出贝雷特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理论上来说组织自修是级长的任务，不过这种工作洛廉兹总是很乐意为他代劳——即使不是，希尔妲也会让他乐意的（虽然他很可能连下周的马厩任务也要一并接下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问题在于，这个大修道院内有嫌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作为开头他就可以把教会的几位高层一个不落地给划进去，更别提修道院里的教职员工和学生——即便是在最温和的假设下，他出生高贵的同窗们也完全有可能被他们背后各自的家庭所利用。回想起来，就连杰拉尔特的紧急任务都开始显得无比可疑。一个体内寄宿着大纹章、还可以使用天帝之剑的omega，他甚至想不出对方不这么做的理由，如果他们当中有人得知此事……
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有一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不单单是这一个问题，还有之后所有对他来说重要的问题——他的计划，他的野心，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他甚至有一个完美的理由：在这个大修道院内，除了他、贝雷特本人和杰拉尔特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并盯上了老师身为omega的事实。与其放任其他人染指……
（不久前发生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面对他的请求，贝雷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支撑起身体，一只手撩起了头发——属于omega的后颈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只在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有一点点挣扎。如果那个时候他再咬得深一点，时间再长一点，这个人就会完全属于他——）
…………不，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即使有一天能够标记老师，那也必须是老师自己的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加快脚步，小心地绕过教室和守卫，直奔大厅二楼的教职员工办公室——目前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确认今天早上替老师向教会请假的人到底是谁。</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1" rel="nofollow">&lt;&lt; part1 ||</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3" rel="nofollow">|| part3 &gt;&gt;</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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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Nov 2022 18:57:5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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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1</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类ABO世界观设定》&#xA;ABO性征只出现在芙朵拉大陆范围内，在英雄战争之前没有关于该现象的任何记载，其相关概念与知识也只在贵族中流传&#xA;A：纹章持有者，信息素标记等与常见ABO相同&#xA;B：非纹章持有者，没有信息素标记等身体机能，与普通人并无两样&#xA;O：非纹章持有者，信息素标记等与常见ABO相同&#xA;&#xA;《遗传设定》&#xA;AA：只有女性A会怀孕，且怀孕率是普通女性的一半以下。子辈较大概率出现A，纹章可能是双方的任一种，小概率出现O&#xA;AB：小概率出现A或O&#xA;BB：极小概率出现A或O，A的纹章可能来自先祖血统&#xA;AO：一定会出现A，极大概率为A的纹章，极小概率为O先祖血统内的纹章&#xA;BO：极小概率出现A或O，A的纹章可能来自先祖血统&#xA;OO：无法生育&#xA;&#xA;《一般设定》&#xA;杰拉尔特：B，但持有纹章，这个事实几乎无人知晓&#xA;贝雷特：O，持有纹章，同样几乎无人知晓&#xA;&#xA;以下为正文&#xA;&#xA;!--more--&#xA;&#xA;---&#xA;&#xA;贝雷特的房间一向收拾得很整洁。靠窗的柜子上叠着一些书，都是在学校图书馆里就能找到的货色。书桌上摊着一本日志，看起来完全只被当作日历使用。这位大修道院的新任教师显然没有在床上或床下藏东西的习惯，公告板和公告板背后的墙壁摸起来也没有异常。整个房间就像房间的主人一样：简单，直接，无懈可击。&#xA;库罗德·里刚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正试图给自己找出点匹配他擅闯教职员工私人房间风险的收获。他终于把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完了，除了玛丽安奴似乎不擅长收拾东西之外没有任何新发现（他还一不小心翻到了一盒贴着“给库罗德”的崭新的棋盘游戏，并为此感觉有点愧疚）。再下一格的抽屉里堆着一些医疗用品：绷带，伤药，阻断剂（决定成为职业佣兵的纹章持有者似乎都不怎么担心长期使用阻断剂是否会对生育造成影响——英明的决定，考虑到突发战斗或潜伏任务中被信息素暴露位置显然比区区性冷淡更影响生育能力），一小瓶闻起来像是掺了信息素的药剂……&#xA;库罗德停顿了一下。会用到信息素的药物并不多——药用信息素的来源基本上都是纹章持有者的体液，入手难度不低，不会有人没事把这种东西往药里加。反正他肯定不会。&#xA;最常见的是贵族中流传的备胎药，据说能提高纹章携带者的出产率……他手里的这一瓶显然不是，闻起来也不对。&#xA;佣兵中流行过一段时间加入了信息素的药物，宣传功效是能够刺激纹章威力……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佣兵在需要花钱的方面比贵族精明得多。手上这瓶摸着还很新，他也不觉得老师会上这种当。&#xA;剩下的可能性就比较尴尬了：信息素在医疗方面只在一个功效上确实得到过证实，并且十分符合长期使用阻断剂的佣兵的需求。老师看上去不像是会在意这种问题的人，但如果有转行成家的打算，早做准备也不是没可能……好吧，如果老师真的有这方面的困扰，他还是能帮上忙的——看起来老师还不知道，这种药要想确保效果，必须得先把阻断剂给停掉。&#xA;库罗德坐起身，端详着手里黑色的小瓷瓶。其它会用到信息素的药物……他知道在王国有人会用类似的东西治疗所谓的“情热病”，但是老师显然不需要。学生当中他只知道青狮学级有一个人是这种体质，对方在这一节也并没有来金鹿学级进行课题协作。玛努艾拉或者汉尼曼老师的实验委托……有可能，甚至有可能是骑士团里的人的委托，不过那样的话就和他来这个房间的目的无关了。&#xA;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知道正确答案。&#xA;库罗德将黑瓷瓶放到桌上，俯身去拿抽屉里包扎用的纱布。他今天没带取样用的工具出来，但只要能立刻回寝室，临时样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xA;一线狭窄的日光投射到桌面上。一开始他没有注意，直到那线光逐渐扩大，紧接着是一道长长的人影——他猛地抬起头，被打开的半扇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在背光下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xA;“库罗德，”房间的主人说，“你在这里做什么？”&#xA;哎呀。&#xA;“老师……”库罗德说，一边缓缓把拉开的抽屉给关上，“……呃，你今天不是陪希尔妲和伊古纳兹去买茶叶了吗？”&#xA;“伊古纳兹的钱包被偷了，追小偷的时候受了点伤。”贝雷特说，一边踏步进入房间。即使脱离了背光的阴影，对方一如既往的扑克脸也没有提供任何可用信息，“我先带他回来了。”&#xA;“啊？他没事——”&#xA;“玛努艾拉老师处理过了。”贝雷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完全判断不出情绪，“现在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xA;库罗德思考了两秒钟，然后决定投降。&#xA;“……真的很对不起啦，老师——”他举起双手，尽最大可能露出反省的表情，“因为你不肯告诉我关于天帝之剑的秘密，所以我只好擅自闯入你的房间，企图发现一点你没有告诉我的事——”他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对方只是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好真心实意地低下头，“……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了。对不起。是不相信你的我的错。”&#xA;短暂的停顿，随后他听见贝雷特叹了口气，听上去倒没有在生气，只是有点无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以后知道更多我也会告诉你的。所以……”&#xA;声音停住了。&#xA;库罗德悄悄抬起头，发现贝雷特正盯着桌上的小黑瓷瓶。&#xA;……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他不如直接问本人算了：“啊对，呃，这个，从你抽屉里拿出来的，真的很对不起。可以问一下这是做什么用的吗？”&#xA;一阵沉默。&#xA;库罗德忍不住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贝雷特的视线——对方张嘴，闭嘴，然后又张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的：“那个……老师？”&#xA;“我……”贝雷特的嘴又无声地开合了好几下，终于从喉咙里找回了声音：“……我不能说。”&#xA;库罗德瞪着他。&#xA;“老师，”库罗德慢慢地说，“如果是性冷淡方面的问题……”&#xA;“不是。”贝雷特说。他已经掠过库罗德，拿起桌上的黑瓷瓶，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了抽屉，“不要问了。我不能告诉你。”&#xA;……有一个可能性，是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可以让老师如此慌张，而且必须对他保密的事——&#xA;“老师，”他压低了声音，“那瓶药是教会给你的吗？”&#xA;“不是。”贝雷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回答库罗德的问题，“……我不说了。你别问了。”&#xA;呃。看来光靠吃药就能挥舞天帝之剑的妄想实在是有点超过了。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动手得快一点，不过他还是可以去查一查有什么含有信息素成分的药物变种，或者干脆四处打听一下——&#xA;“也不要去问别人。”贝雷特说，他已经收拾好了抽屉里刚刚被库罗德翻乱的其余物品，正从书桌前直起身，“……不要调查这个。拜托了。”&#xA;库罗德有点失语地看了他半晌。他的学级负责老师紧盯着他，一成不变的扑克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恳求。&#xA;“你不要用这种表情拜托我啊，这也太作弊了……”库罗德的声音逐渐变小，最终移开了视线，挠了挠头，“……我知道啦，我不查了。但是你得答应，总有一天你得自己告诉我。”&#xA;贝雷特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被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下头来。&#xA;好吧，看来这次行动也并非毫无收获。对老师这种人来说，这样的约定显然比他在暗地调查要有效得多——他在踏出贝雷特的宿舍后如此想到。在大修道院内的学院生涯尚未过半，只要能继续加深信任，秘密自然会流入他的手中。&#xA;&#xA;……他没有想到的是，整个过程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xA;就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的第二个星期，贝雷特病倒了。&#xA;&#xA;|| part2     ]]&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p>《类ABO世界观设定》
ABO性征只出现在芙朵拉大陆范围内，在英雄战争之前没有关于该现象的任何记载，其相关概念与知识也只在贵族中流传
A：纹章持有者，信息素标记等与常见ABO相同
B：非纹章持有者，没有信息素标记等身体机能，与普通人并无两样
O：非纹章持有者，信息素标记等与常见ABO相同</p>

<p>《遗传设定》
AA：只有女性A会怀孕，且怀孕率是普通女性的一半以下。子辈较大概率出现A，纹章可能是双方的任一种，小概率出现O
AB：小概率出现A或O
BB：极小概率出现A或O，A的纹章可能来自先祖血统
AO：一定会出现A，极大概率为A的纹章，极小概率为O先祖血统内的纹章
BO：极小概率出现A或O，A的纹章可能来自先祖血统
OO：无法生育</p>

<p>《一般设定》
杰拉尔特：B，但持有纹章，这个事实几乎无人知晓
贝雷特：O，持有纹章，同样几乎无人知晓</p>

<p>以下为正文</p>



<hr>

<p>贝雷特的房间一向收拾得很整洁。靠窗的柜子上叠着一些书，都是在学校图书馆里就能找到的货色。书桌上摊着一本日志，看起来完全只被当作日历使用。这位大修道院的新任教师显然没有在床上或床下藏东西的习惯，公告板和公告板背后的墙壁摸起来也没有异常。整个房间就像房间的主人一样：简单，直接，无懈可击。
库罗德·里刚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正试图给自己找出点匹配他擅闯教职员工私人房间风险的收获。他终于把柜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检查完了，除了玛丽安奴似乎不擅长收拾东西之外没有任何新发现（他还一不小心翻到了一盒贴着“给库罗德”的崭新的棋盘游戏，并为此感觉有点愧疚）。再下一格的抽屉里堆着一些医疗用品：绷带，伤药，阻断剂（决定成为职业佣兵的纹章持有者似乎都不怎么担心长期使用阻断剂是否会对生育造成影响——英明的决定，考虑到突发战斗或潜伏任务中被信息素暴露位置显然比区区性冷淡更影响生育能力），一小瓶闻起来像是掺了信息素的药剂……
库罗德停顿了一下。会用到信息素的药物并不多——药用信息素的来源基本上都是纹章持有者的体液，入手难度不低，不会有人没事把这种东西往药里加。反正他肯定不会。
最常见的是贵族中流传的备胎药，据说能提高纹章携带者的出产率……他手里的这一瓶显然不是，闻起来也不对。
佣兵中流行过一段时间加入了信息素的药物，宣传功效是能够刺激纹章威力……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佣兵在需要花钱的方面比贵族精明得多。手上这瓶摸着还很新，他也不觉得老师会上这种当。
剩下的可能性就比较尴尬了：信息素在医疗方面只在一个功效上确实得到过证实，并且十分符合长期使用阻断剂的佣兵的需求。老师看上去不像是会在意这种问题的人，但如果有转行成家的打算，早做准备也不是没可能……好吧，如果老师真的有这方面的困扰，他还是能帮上忙的——看起来老师还不知道，这种药要想确保效果，必须得先把阻断剂给停掉。
库罗德坐起身，端详着手里黑色的小瓷瓶。其它会用到信息素的药物……他知道在王国有人会用类似的东西治疗所谓的“情热病”，但是老师显然不需要。学生当中他只知道青狮学级有一个人是这种体质，对方在这一节也并没有来金鹿学级进行课题协作。玛努艾拉或者汉尼曼老师的实验委托……有可能，甚至有可能是骑士团里的人的委托，不过那样的话就和他来这个房间的目的无关了。
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知道正确答案。
库罗德将黑瓷瓶放到桌上，俯身去拿抽屉里包扎用的纱布。他今天没带取样用的工具出来，但只要能立刻回寝室，临时样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一线狭窄的日光投射到桌面上。一开始他没有注意，直到那线光逐渐扩大，紧接着是一道长长的人影——他猛地抬起头，被打开的半扇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在背光下很难看清对方的表情。
“库罗德，”房间的主人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哎呀。
“老师……”库罗德说，一边缓缓把拉开的抽屉给关上，“……呃，你今天不是陪希尔妲和伊古纳兹去买茶叶了吗？”
“伊古纳兹的钱包被偷了，追小偷的时候受了点伤。”贝雷特说，一边踏步进入房间。即使脱离了背光的阴影，对方一如既往的扑克脸也没有提供任何可用信息，“我先带他回来了。”
“啊？他没事——”
“玛努艾拉老师处理过了。”贝雷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淡然，完全判断不出情绪，“现在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库罗德思考了两秒钟，然后决定投降。
“……真的很对不起啦，老师——”他举起双手，尽最大可能露出反省的表情，“因为你不肯告诉我关于天帝之剑的秘密，所以我只好擅自闯入你的房间，企图发现一点你没有告诉我的事——”他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对方只是继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只好真心实意地低下头，“……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了。对不起。是不相信你的我的错。”
短暂的停顿，随后他听见贝雷特叹了口气，听上去倒没有在生气，只是有点无奈：“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以后知道更多我也会告诉你的。所以……”
声音停住了。
库罗德悄悄抬起头，发现贝雷特正盯着桌上的小黑瓷瓶。
……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他不如直接问本人算了：“啊对，呃，这个，从你抽屉里拿出来的，真的很对不起。可以问一下这是做什么用的吗？”
一阵沉默。
库罗德忍不住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贝雷特的视线——对方张嘴，闭嘴，然后又张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似的：“那个……老师？”
“我……”贝雷特的嘴又无声地开合了好几下，终于从喉咙里找回了声音：“……我不能说。”
库罗德瞪着他。
“老师，”库罗德慢慢地说，“如果是性冷淡方面的问题……”
“不是。”贝雷特说。他已经掠过库罗德，拿起桌上的黑瓷瓶，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了抽屉，“不要问了。我不能告诉你。”
……有一个可能性，是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可以让老师如此慌张，而且必须对他保密的事——
“老师，”他压低了声音，“那瓶药是教会给你的吗？”
“不是。”贝雷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回答库罗德的问题，“……我不说了。你别问了。”
呃。看来光靠吃药就能挥舞天帝之剑的妄想实在是有点超过了。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动手得快一点，不过他还是可以去查一查有什么含有信息素成分的药物变种，或者干脆四处打听一下——
“也不要去问别人。”贝雷特说，他已经收拾好了抽屉里刚刚被库罗德翻乱的其余物品，正从书桌前直起身，“……不要调查这个。拜托了。”
库罗德有点失语地看了他半晌。他的学级负责老师紧盯着他，一成不变的扑克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恳求。
“你不要用这种表情拜托我啊，这也太作弊了……”库罗德的声音逐渐变小，最终移开了视线，挠了挠头，“……我知道啦，我不查了。但是你得答应，总有一天你得自己告诉我。”
贝雷特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被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下头来。
好吧，看来这次行动也并非毫无收获。对老师这种人来说，这样的约定显然比他在暗地调查要有效得多——他在踏出贝雷特的宿舍后如此想到。在大修道院内的学院生涯尚未过半，只要能继续加深信任，秘密自然会流入他的手中。</p>

<p>……他没有想到的是，整个过程比他想象得要快得多。
就在这件事发生之后的第二个星期，贝雷特病倒了。</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2" rel="nofollow">|| part2 &gt;&gt;</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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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1</guid>
      <pubDate>Sun, 13 Nov 2022 18:52:31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库罗雷特】无双黄燎和本篇翠风的老师交换了灵魂，这是两个世界发生的变化，pt1</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wu-shuang-huang-liao-he-ben-pian-cui-feng-de-lao-shi-jiao-huan-liao-ling-hun-zhe</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争取在明年春节前写完（祈祷&#xA;&#xA;!--more--&#xA;---&#xA;这一定是一场梦，贝雷特想。&#xA;他正倚靠在一张软椅上，面前横着一张华丽的长桌，看上去比贝雷特在任何雇主家见过的都要更加庄重奢侈。他的手上是几页手感厚重的纸张，桌上则放着另一叠版式类似的纸，分别由芙多拉语和他不认识的某种语言写成，内容似乎是关于边境通商和治安的某种条约。在长桌的正对面，一个看起来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一只手托着下巴，正笑眯眯地看向他这边：“怎么了，兄弟？还有什么问题吗？”&#xA;贝雷特眨了眨眼，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左右两边和身后。显然这个豪华的宫廷式书房内只有自己和雇主两个人，但这实在是说不通：“兄弟？”&#xA;“嗯……的确，现在还这么叫你有点不合适了。”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笑得更开心了，“那要是没什么问题，今天咱们就把这玩意儿签了，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呐，贝雷特？“&#xA;贝雷特困惑地看着他，然后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上大腿时跳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并非平日所穿的行军护甲，而是一件充满异国风情的短袍；他也没能在腰间摸到长剑，幸好匕首还挂在他习惯的地方——&#xA;“呃，兄弟？”&#xA;贝雷特停住了。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将伸到长桌这一头的脚收了回去：“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xA;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兄弟，蹭自己大腿做什么——这些问题显然都不足以为他解决当下的局面。贝雷特定了定神，问出了能够将自己带离困境的标准问题：“杰拉尔特在哪里？”&#xA;整个书房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秒。&#xA;慢慢地，长桌背后的男人坐直了，眉眼中流露出关切：“你还知道我是谁吗？”&#xA;贝雷特犹豫了一下，虽然造型和年龄都有所差距，但看上去的确是……“雷斯塔联邦国国王陛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库罗德-冯-里刚。”以免对方继续追问自己知不知道他的名字。&#xA;“呃，至少对了一半吧……而且雷斯塔联邦国是什么，洛廉兹就算闹独立也不会立我当国王——”&#xA;贝雷特的背后传来了敲门声。尽管造型和年龄有所不同，他还是识别出探头进来的人是帕迈拉驻联邦国将军纳德尔：“喂，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完事啊？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们两个大人物偷偷遛出去我可是得——”&#xA;“啊，抱歉纳德尔，今天下午的行程先取消吧。”长桌背后的男人说，然后在对方看起来要张口骂人的下一秒补充道：“顺便帮我把芙莲叫过来一下，在我们自己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拜托了。”&#xA;在门被骂骂咧咧地关上之后，长桌背后的男人叹了口气，向贝雷特比了个请坐的手势：“时隔那么多年，真没想到这种玩笑居然还能发生第二次啊，老师。”&#xA;“老师？”&#xA;“……没什么。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我这边也是。”长桌背后的男人说，语气听起来突然正式了许多，“那么，要开始梳理现状的话……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xA;贝雷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在食堂吃饭。”&#xA;“呃……没有更特别一点的吗？比如苏蒂斯突然托梦给你，天降了什么任务之类的？”&#xA;贝雷特愣住了：“为什么——”&#xA;“——我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长桌背后的男人笑了笑，“看来那个联邦国王和你关系不太亲近嘛。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对我动手，至少关系不是敌人吧。”男人皱起眉，露出沉思的表情，“所以雷斯塔联邦国……不，算了，这么问好了。你刚刚是想找杰拉尔特先生吧，还记得你们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xA;贝雷特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但没有察觉出任何戏弄或恶意。&#xA;“……我们一周前与联邦军一起攻破了伏拉鲁达力乌斯的要塞，正在向神圣法嘉斯王国的王城行军。”贝雷特说，“目前正在清理布置在王城周围的游击部队，我和杰拉尔特负责——”&#xA;“停，停一下。”&#xA;贝雷特停了下来。长桌背后的男人捏了捏鼻梁：“你之前说我是联邦国王是吧。”&#xA;贝雷特点了点头。&#xA;“然后‘你们’是指……教会骑士团？”&#xA;贝雷特困惑地看着他：“教会和骑士团目前受王国保护。”&#xA;“呃，所以并不是因为王城被占领了……那你说的‘你们’是？”&#xA;“杰拉尔特佣兵团。”贝雷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在两节前受雇于联邦军，在刺杀联邦国王的任务失败后——”&#xA;“停一下停一下！”&#xA;---&#xA;一段时间后。&#xA;库罗德（姑且先这么称呼）两边的手肘支在桌上，双手交叉倒扣在额头。在他的斜对面，也就是贝雷特的身侧，一个被称为芙莲的小姑娘双手捂着心口，表情看上去十分困惑，还有一点受伤：“也就是说，老师的记忆突然混乱了，不但不认识我们了，还多出了很多很可怕的记忆？”&#xA;“对老师来说，变得奇怪的恐怕是我们吧。”库罗德的声音从倒扣的双手后传来，“……呃，所以那个联邦国王真的——”&#xA;“库罗德同学不读书的话，就会做出这种事吗？”芙莲用一种小女孩特有的清纯无辜的声音说道，“和发起战争的帝国结盟，不惜牺牲盟友也要剿灭骑士团，还要雇佣老师一起入侵到王国首都来追杀我们？”&#xA;“那又不是我。”库罗德说，他放下一只手，单手撑着额头，“虽然嘛……要是一直没有机会和教团对话，帝国那边又压得紧的话……”芙莲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呃，先不说这个——所以老师现在的情况你也没什么头绪？”&#xA;芙莲摇了摇头，双手交握在胸前：”老师和库罗德同学联合起来一起追杀我们，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世界一定是疯掉了。“&#xA;“那个。”&#xA;房间内的两人都看向了他。&#xA;贝雷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持续上涌的不安。他并非第一次经历这种意识中断，但这一次的时间跨度之大前所未有，而眼前两人的对话已显示出事态远比单纯的时间跳跃更复杂，再加上……&#xA;“我要见杰拉尔特。”贝雷特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与之伴随而来的恐慌在体内不断扩散，几乎就要渗进声音之中，“越快越好。其他的事可以之后再……”他止住了话头，因为那个名为芙莲的小女孩肉眼可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杰拉尔特发生什么事了？”&#xA;一个安静的瞬间，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和长桌背后的男人对视了一眼。&#xA;“老师……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小女孩轻声说，“杰拉尔特先生他……”&#xA;“我来解释吧。”长桌背后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芙莲，你能尽快帮忙联系一下西提斯吗？最好能联络上蕾雅小姐——芙朵拉的王在帕迈拉留访期间突然失忆，这事要传出去可不得了，断交都算轻的了。“&#xA;被称之为芙莲的小女孩离开了。&#xA;门重新关上之后，贝雷特说：“芙朵拉的王？”&#xA;“是啊。芙朵拉大陆的统一王，于一周前造访帕迈拉，以商议边境通商的治安责任问题……说到这个，”库罗德看向摆放在两人之间的纸张，脸上显现出一种微妙的痛苦，“要不我们聊之前，你先把这个签了？”&#xA;---&#xA;一间简易的帐篷，驻扎在阵地军营的后方，乍眼看上去和周围的帐篷别无二致，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帐篷内的空间比标准营帐更大，以便放下更宽阔的书桌。开了封和没开封的书信散乱地堆叠在桌面一侧，另一侧摆放着一只香炉，里面还有些尚未燃烧完全的余烬。从现有的情报来看，联邦国的士兵目前尚未因入侵战争而产生心理负担——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前同盟各家军队大多本质为雇佣兵。另一方面，这同时也意味着此次出兵没有吃败仗甚至陷入苦战的余地；若无法速战速决，无论是士气还是兵力，联邦都决无可能赢过王国。要想赶在帝国之前走通这条路，他必须一直赢下去。&#xA;库罗德盖上香炉的盖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转向意料之外的客人：“灰色恶魔”贝雷特·艾斯纳，杰拉尔特佣兵团团长之子，于两节前正式受雇于雷斯塔联邦国。这次雇佣一开始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扩充联邦战力，不如说是为了避免再次与这支佣兵团为敌。但在那之后，双方无论是战场合作还是军营相处都很合拍。他想不出对方——尤其是贝雷特——大晚上突然出现在自己帐篷门口的理由。&#xA;“这么晚了还特意跑过来，难道是来邀请我吃宵夜的吗？”库罗德挂出了作为联邦国国王的标准假笑，“还是说是关于食堂的伙食——”&#xA;“为什么要攻打王城？”贝雷特说。&#xA;库罗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表情，没让“事到如今你来问这个”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佣兵对政治没兴趣呢？”&#xA;贝雷特只是看着他。&#xA;慢慢地，库罗德脸上的假笑淡去了。这位被称之为“灰色恶魔”的佣兵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能感觉得出来。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到底是出于纯粹的好奇，还是代表着杰拉尔特佣兵团的一种意向……&#xA;“我们的目标是讨伐中央教会而非王国，这个你还是知道的吧。”库罗德说，观察到贝雷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错愕，“中央教会现在受法嘉斯保护。只要打下王城，就能逼迫法嘉斯的现任国王帝弥托利放弃中央教会。一旦中央教会消失，帝国就会失去发动战争的理由，届时战争就会结束。”他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对佣兵团的生意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在意吧？”&#xA;一阵长长的沉默。&#xA;不请自来的佣兵站在帐篷门口，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正从愕然和困惑转为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这个人脸上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表露：“只有这些吗？”&#xA;库罗德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不知为何，他从贝雷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带有指向性的压迫感：那并非”灰色恶魔“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逼人煞气，而是更接近于被朱迪特对峙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揪着耳朵拖出去（只是比喻，这种事当然没有真正发生过）的压力：“什么意思？”&#xA;“帝国向王国开战，仅仅是为了中央教会而已吗？”&#xA;又是一阵沉默。&#xA;库罗德的头没有动，但他的视线从贝雷特的脸移开了，转向了堆叠在桌面上的信件：“……不，我想帝国真正的目的是统一芙多拉。”库罗德说，放弃了掩饰声音中的疲惫，”但只要中央教会消失，至少可以颠覆芙多拉目前的秩序。至于之后的行动……”帝国与王国之间的战争，联邦国未来的立场，还有帕迈拉即将发生的王权争夺——明明真正想做的事堆积如山，自己却身陷泥沼，甚至无法确定终点是否存在，“等赢下这场仗之后再考虑吧。”&#xA;站在帐篷门口的佣兵没有说话。&#xA;库罗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了今晚的不速之客：“说起来，是杰拉尔特先生让你来的吗？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顾虑？杰拉尔特先生好像确实说过他不想和中央教团打照面……”&#xA;“不是。”站在门口的佣兵说。&#xA;帐篷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一缕黑云遮住了月光，将贝雷特的脸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下。这让库罗德突然意识到“灰色恶魔”正堵在他的帐篷入口，连带着两节前炼狱谷的记忆从脑中回滚而过；就算对方没有携带佩剑，一旦在这个距离范围内起冲突，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就连逃跑的胜算都不怎么样。而他甚至还没搞清楚对方出现在这里和问题背后的真实意图。&#xA;“……那这样好了。难得你主动拜访，一起去吃个宵夜如何？”库罗德站起身，尽可能自然地后退两步，与入口的佣兵拉开距离，“谢兹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不如叫上他一起……”&#xA;帐篷门口的人影向后退开了。贝雷特的声音从更加遥远的地方传来，很轻，却让库罗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让中央教会从芙多拉消失，这就是现在的你所希望的吗？”&#xA;“……差不多吧，目前来说是这样。”&#xA;“我知道了。”&#xA;最后的应答声几不可闻。那道笼罩在阴影中的灰影背过身，开始渐渐远离，但库罗德却一点都没有因此放松下来的感觉： “等等——”&#xA;出乎他的意料，贝雷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营地的火把照亮了他的侧脸，显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库罗德张开嘴，刚刚在脑内包装好说辞的刺探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xA;半晌，贝雷特重新转过身，轻声道：“晚安，库罗德……国王殿下。”&#xA;雷斯塔联邦国的国王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灰影彻底与夜色化为一体，这才缓缓坐回书桌前。今晚发生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兆头——他有一种糟糕的感觉，就好像他在刚才的对话中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保险起见，明天他得找机会和杰拉尔特聊一次，至于贝雷特那边可以通过谢兹去接触……&#xA;库罗德闭上眼，强行关停了不断回放着贝雷特在分别时的表情的那一部分思维，然后继续拆阅桌上的情报。&#xA;---&#xA;第二天，灰色恶魔从联邦军的驻扎地消失了。&#xA;&#xA;tbc]]&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5%BA%93%E7%BD%97%E9%9B%B7%E7%89%B9"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库罗雷特</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3%82%AF%E3%83%AD%E3%83%AC%E3%83%88"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クロレト</span></a></p>

<p>争取在明年春节前写完（祈祷</p>



<hr>

<p>这一定是一场梦，贝雷特想。
他正倚靠在一张软椅上，面前横着一张华丽的长桌，看上去比贝雷特在任何雇主家见过的都要更加庄重奢侈。他的手上是几页手感厚重的纸张，桌上则放着另一叠版式类似的纸，分别由芙多拉语和他不认识的某种语言写成，内容似乎是关于边境通商和治安的某种条约。在长桌的正对面，一个看起来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一只手托着下巴，正笑眯眯地看向他这边：“怎么了，兄弟？还有什么问题吗？”
贝雷特眨了眨眼，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左右两边和身后。显然这个豪华的宫廷式书房内只有自己和雇主两个人，但这实在是说不通：“兄弟？”
“嗯……的确，现在还这么叫你有点不合适了。”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笑得更开心了，“那要是没什么问题，今天咱们就把这玩意儿签了，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呐，贝雷特？“
贝雷特困惑地看着他，然后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上大腿时跳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并非平日所穿的行军护甲，而是一件充满异国风情的短袍；他也没能在腰间摸到长剑，幸好匕首还挂在他习惯的地方——
“呃，兄弟？”
贝雷特停住了。形似他现任雇主的男人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将伸到长桌这一头的脚收了回去：“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里是哪里，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称呼自己为兄弟，蹭自己大腿做什么——这些问题显然都不足以为他解决当下的局面。贝雷特定了定神，问出了能够将自己带离困境的标准问题：“杰拉尔特在哪里？”
整个书房内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慢慢地，长桌背后的男人坐直了，眉眼中流露出关切：“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贝雷特犹豫了一下，虽然造型和年龄都有所差距，但看上去的确是……“雷斯塔联邦国国王陛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库罗德-冯-里刚。”以免对方继续追问自己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呃，至少对了一半吧……而且雷斯塔联邦国是什么，洛廉兹就算闹独立也不会立我当国王——”
贝雷特的背后传来了敲门声。尽管造型和年龄有所不同，他还是识别出探头进来的人是帕迈拉驻联邦国将军纳德尔：“喂，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完事啊？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们两个大人物偷偷遛出去我可是得——”
“啊，抱歉纳德尔，今天下午的行程先取消吧。”长桌背后的男人说，然后在对方看起来要张口骂人的下一秒补充道：“顺便帮我把芙莲叫过来一下，在我们自己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拜托了。”
在门被骂骂咧咧地关上之后，长桌背后的男人叹了口气，向贝雷特比了个请坐的手势：“时隔那么多年，真没想到这种玩笑居然还能发生第二次啊，老师。”
“老师？”
“……没什么。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我这边也是。”长桌背后的男人说，语气听起来突然正式了许多，“那么，要开始梳理现状的话……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贝雷特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在食堂吃饭。”
“呃……没有更特别一点的吗？比如苏蒂斯突然托梦给你，天降了什么任务之类的？”
贝雷特愣住了：“为什么——”
“——我会知道？是你告诉我的。”长桌背后的男人笑了笑，“看来那个联邦国王和你关系不太亲近嘛。不过没有第一时间对我动手，至少关系不是敌人吧。”男人皱起眉，露出沉思的表情，“所以雷斯塔联邦国……不，算了，这么问好了。你刚刚是想找杰拉尔特先生吧，还记得你们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
贝雷特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但没有察觉出任何戏弄或恶意。
“……我们一周前与联邦军一起攻破了伏拉鲁达力乌斯的要塞，正在向神圣法嘉斯王国的王城行军。”贝雷特说，“目前正在清理布置在王城周围的游击部队，我和杰拉尔特负责——”
“停，停一下。”
贝雷特停了下来。长桌背后的男人捏了捏鼻梁：“你之前说我是联邦国王是吧。”
贝雷特点了点头。
“然后‘你们’是指……教会骑士团？”
贝雷特困惑地看着他：“教会和骑士团目前受王国保护。”
“呃，所以并不是因为王城被占领了……那你说的‘你们’是？”
“杰拉尔特佣兵团。”贝雷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在两节前受雇于联邦军，在刺杀联邦国王的任务失败后——”
“停一下停一下！”</p>

<hr>

<p>一段时间后。
库罗德（姑且先这么称呼）两边的手肘支在桌上，双手交叉倒扣在额头。在他的斜对面，也就是贝雷特的身侧，一个被称为芙莲的小姑娘双手捂着心口，表情看上去十分困惑，还有一点受伤：“也就是说，老师的记忆突然混乱了，不但不认识我们了，还多出了很多很可怕的记忆？”
“对老师来说，变得奇怪的恐怕是我们吧。”库罗德的声音从倒扣的双手后传来，“……呃，所以那个联邦国王真的——”
“库罗德同学不读书的话，就会做出这种事吗？”芙莲用一种小女孩特有的清纯无辜的声音说道，“和发起战争的帝国结盟，不惜牺牲盟友也要剿灭骑士团，还要雇佣老师一起入侵到王国首都来追杀我们？”
“那又不是我。”库罗德说，他放下一只手，单手撑着额头，“虽然嘛……要是一直没有机会和教团对话，帝国那边又压得紧的话……”芙莲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呃，先不说这个——所以老师现在的情况你也没什么头绪？”
芙莲摇了摇头，双手交握在胸前：”老师和库罗德同学联合起来一起追杀我们，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世界一定是疯掉了。“
“那个。”
房间内的两人都看向了他。
贝雷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持续上涌的不安。他并非第一次经历这种意识中断，但这一次的时间跨度之大前所未有，而眼前两人的对话已显示出事态远比单纯的时间跳跃更复杂，再加上……
“我要见杰拉尔特。”贝雷特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与之伴随而来的恐慌在体内不断扩散，几乎就要渗进声音之中，“越快越好。其他的事可以之后再……”他止住了话头，因为那个名为芙莲的小女孩肉眼可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杰拉尔特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安静的瞬间，坐在他身边的小女孩和长桌背后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老师……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小女孩轻声说，“杰拉尔特先生他……”
“我来解释吧。”长桌背后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芙莲，你能尽快帮忙联系一下西提斯吗？最好能联络上蕾雅小姐——芙朵拉的王在帕迈拉留访期间突然失忆，这事要传出去可不得了，断交都算轻的了。“
被称之为芙莲的小女孩离开了。
门重新关上之后，贝雷特说：“芙朵拉的王？”
“是啊。芙朵拉大陆的统一王，于一周前造访帕迈拉，以商议边境通商的治安责任问题……说到这个，”库罗德看向摆放在两人之间的纸张，脸上显现出一种微妙的痛苦，“要不我们聊之前，你先把这个签了？”</p>

<hr>

<p>一间简易的帐篷，驻扎在阵地军营的后方，乍眼看上去和周围的帐篷别无二致，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帐篷内的空间比标准营帐更大，以便放下更宽阔的书桌。开了封和没开封的书信散乱地堆叠在桌面一侧，另一侧摆放着一只香炉，里面还有些尚未燃烧完全的余烬。从现有的情报来看，联邦国的士兵目前尚未因入侵战争而产生心理负担——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前同盟各家军队大多本质为雇佣兵。另一方面，这同时也意味着此次出兵没有吃败仗甚至陷入苦战的余地；若无法速战速决，无论是士气还是兵力，联邦都决无可能赢过王国。要想赶在帝国之前走通这条路，他必须一直赢下去。
库罗德盖上香炉的盖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转向意料之外的客人：“灰色恶魔”贝雷特·艾斯纳，杰拉尔特佣兵团团长之子，于两节前正式受雇于雷斯塔联邦国。这次雇佣一开始的目的与其说是为了扩充联邦战力，不如说是为了避免再次与这支佣兵团为敌。但在那之后，双方无论是战场合作还是军营相处都很合拍。他想不出对方——尤其是贝雷特——大晚上突然出现在自己帐篷门口的理由。
“这么晚了还特意跑过来，难道是来邀请我吃宵夜的吗？”库罗德挂出了作为联邦国国王的标准假笑，“还是说是关于食堂的伙食——”
“为什么要攻打王城？”贝雷特说。
库罗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表情，没让“事到如今你来问这个”这句话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佣兵对政治没兴趣呢？”
贝雷特只是看着他。
慢慢地，库罗德脸上的假笑淡去了。这位被称之为“灰色恶魔”的佣兵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能感觉得出来。重要的是这个问题到底是出于纯粹的好奇，还是代表着杰拉尔特佣兵团的一种意向……
“我们的目标是讨伐中央教会而非王国，这个你还是知道的吧。”库罗德说，观察到贝雷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错愕，“中央教会现在受法嘉斯保护。只要打下王城，就能逼迫法嘉斯的现任国王帝弥托利放弃中央教会。一旦中央教会消失，帝国就会失去发动战争的理由，届时战争就会结束。”他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对佣兵团的生意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在意吧？”
一阵长长的沉默。
不请自来的佣兵站在帐篷门口，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的表情正从愕然和困惑转为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这个人脸上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表露：“只有这些吗？”
库罗德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不知为何，他从贝雷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带有指向性的压迫感：那并非”灰色恶魔“在战场上展现出来的逼人煞气，而是更接近于被朱迪特对峙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揪着耳朵拖出去（只是比喻，这种事当然没有真正发生过）的压力：“什么意思？”
“帝国向王国开战，仅仅是为了中央教会而已吗？”
又是一阵沉默。
库罗德的头没有动，但他的视线从贝雷特的脸移开了，转向了堆叠在桌面上的信件：“……不，我想帝国真正的目的是统一芙多拉。”库罗德说，放弃了掩饰声音中的疲惫，”但只要中央教会消失，至少可以颠覆芙多拉目前的秩序。至于之后的行动……”帝国与王国之间的战争，联邦国未来的立场，还有帕迈拉即将发生的王权争夺——明明真正想做的事堆积如山，自己却身陷泥沼，甚至无法确定终点是否存在，“等赢下这场仗之后再考虑吧。”
站在帐篷门口的佣兵没有说话。
库罗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了今晚的不速之客：“说起来，是杰拉尔特先生让你来的吗？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对接下来的战斗有什么顾虑？杰拉尔特先生好像确实说过他不想和中央教团打照面……”
“不是。”站在门口的佣兵说。
帐篷内再次安静了下来。一缕黑云遮住了月光，将贝雷特的脸完全笼罩在了阴影下。这让库罗德突然意识到“灰色恶魔”正堵在他的帐篷入口，连带着两节前炼狱谷的记忆从脑中回滚而过；就算对方没有携带佩剑，一旦在这个距离范围内起冲突，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就连逃跑的胜算都不怎么样。而他甚至还没搞清楚对方出现在这里和问题背后的真实意图。
“……那这样好了。难得你主动拜访，一起去吃个宵夜如何？”库罗德站起身，尽可能自然地后退两步，与入口的佣兵拉开距离，“谢兹这个时候应该还没睡，不如叫上他一起……”
帐篷门口的人影向后退开了。贝雷特的声音从更加遥远的地方传来，很轻，却让库罗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让中央教会从芙多拉消失，这就是现在的你所希望的吗？”
“……差不多吧，目前来说是这样。”
“我知道了。”
最后的应答声几不可闻。那道笼罩在阴影中的灰影背过身，开始渐渐远离，但库罗德却一点都没有因此放松下来的感觉： “等等——”
出乎他的意料，贝雷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营地的火把照亮了他的侧脸，显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库罗德张开嘴，刚刚在脑内包装好说辞的刺探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半晌，贝雷特重新转过身，轻声道：“晚安，库罗德……国王殿下。”
雷斯塔联邦国的国王站在原地，直到那道灰影彻底与夜色化为一体，这才缓缓坐回书桌前。今晚发生的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兆头——他有一种糟糕的感觉，就好像他在刚才的对话中错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保险起见，明天他得找机会和杰拉尔特聊一次，至于贝雷特那边可以通过谢兹去接触……
库罗德闭上眼，强行关停了不断回放着贝雷特在分别时的表情的那一部分思维，然后继续拆阅桌上的情报。</p>

<hr>

<p>第二天，灰色恶魔从联邦军的驻扎地消失了。</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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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2 Nov 2022 22:23: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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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库罗雷特】【伪abo】树欲静而风不止，pt6</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kuroreto</link>
      <description>&lt;![CDATA[#库罗雷特 #クロレト&#xA;&#xA;!--more--&#xA;---&#xA;帝国历1180年，星辰节。&#xA;一轮凸月高悬夜空，在地面上投射出高塔的形状；向下是被藤蔓覆盖的灰白墙体，只从窗台透出点点暖光。尽管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女神之塔塔底的庭院中依然徘徊着相当数量的学生，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或是兴奋，或是不安。毕竟，这是加尔古·玛库士官学院一年一度的舞会之夜。&#xA;就在这修道院著名告白圣地兼许愿景点的最上层，只由月光投下的廊柱阴影之中，有三个人分别站在通往女神之塔顶层的走廊两端：靠在最里侧窗台边上的是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的皇女，另一头的楼梯口则站着雷斯塔诸侯联盟的天降盟主继承人以及今年临时转职为士官学院学级担当教师的前佣兵。两组人在深夜寂静的空气中大眼瞪小眼，看起来谁都没有向谁告白或是一起许愿的意思。&#xA;漫长的数秒过去之后，艾黛尔贾特从窗台旁优雅地直起身，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只在开口时声音还有一点点僵硬：“晚上好，老师……库罗德同学。这种时间怎么会在这里？”&#xA;一个停顿，随后是库罗德故作轻快的声音：“当然是在和老师约会啊。皇女殿下又在这里做什么呢？”&#xA;如果贝雷特还有精力的话，他会纠正的。&#xA;艾黛尔贾特看向了贝雷特。一瞬的犹豫之后，贝雷特说：“看见莫妮卡了吗？”&#xA;“没有。”艾戴尔贾特说，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她让我在这里等她。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xA;“她是——”&#xA;“今天？这种时候？在这里？该不会是告白吧？”库罗德说，语调依然十分轻快，“说起来殿下最近似乎一直在和莫妮卡同学约会呢，方便的话可以透漏一下你们约会的内容吗？”&#xA;“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戴尔贾特说，依旧看着窗外，“有功夫关注那种流言，稍微注意一下自己最近的言行如何？有些事可不是洗一两节厕所就能结清的。”她略微侧过头，就好像是想转头过来，但是忍住了，“……所以，莫妮卡发生什么事了？”&#xA;---&#xA;早些时候：&#xA;尽管没有硬性要求，在金鹿学级全员——主要是芙莲（“老师不去的话就没人敢和我跳舞了——”）和希尔妲（“老师去我才说得动莉丝缇娅和玛丽安奴，拜托啦~”）——的怂恿下，贝雷特还是出席了大修道院一年一度的学生舞会。敞亮的大厅，轻盈的舞曲，以两位级长为中心欢快起舞的学生，女神元年的节日气氛多少冲淡了露迷尔村事件所带来的阴霾。&#xA;贝雷特站在两道围观的人群之中，看着大厅中央并肩起舞的两位级长，不禁开始好奇他所负责的学级级长又跑去哪里了。自从角弓节之后，库罗德的课后行踪愈发成谜，只在每节需要使用退热剂的晚上准时出现，被他问起时也一反常态，只是简单地“在查绑架案的事”后便再无下文。往日被库罗德占据大半的课下时间突然空了出来，整整两节期间只发生了一次来自藏书阁夜巡守卫的投诉；然而，紧随而来的狮鹫战和白鹭杯的准备活动让贝雷特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直到现在。&#xA;要么是他的学级级长突然转了性，要么是对方惹事的功力终于精进到了不再需要他帮忙/善后的地步；无论是哪一种，对于这两节异常繁忙的贝雷特都理应是好事。但是……&#xA;一丝混杂着潮气的咸腥味从贝雷特的鼻尖下掠过。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他那神出鬼没的级长正越过好几个学生向他的方向挤来。&#xA;“库罗德？”&#xA;对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库罗德式的笑容：“老师，原来在这里！”&#xA;（贝雷特不由自主地意识到，在听见对方声音、看见那明显是意有所图的微笑的一瞬间，两节以来一直在他脑内徘徊的那一丝奇怪的低落情绪突然消失了。）&#xA;在贝雷特开口回应之前，金鹿学级的级长已经抓起了他的手；一愣神的功夫，贝雷特发现自己已经位于人群的最里层（出于某种原因，挤在两边的学生在库罗德拉起他之后都纷纷主动让开了道路，他决定稍后再来追究这件事）：“——库罗德？”&#xA;“怎么了？”他的学级级长侧过身，用一种受伤的语气问，“老师不想和我跳舞吗？”&#xA;“不……我答应芙莲了，要等她来了之后先和她跳。”贝雷特说，虽然他至今都不明白这和增加有勇气和芙莲跳舞的学生数量有什么联系，“要不先等芙莲来了再……”&#xA;对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但是我的第一支舞想和老师跳哦？”&#xA;贝雷特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库罗德已经把他拽进了舞池。他们的周围现在满是随着音乐旋转的一对对学生，而库罗德的手已经扶在了他的腰上。贝雷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环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库罗德的嘴唇紧贴在他耳边，语气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调笑：“老师，配合一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xA;贝雷特眨了眨眼。对方已经退回了先前的位置，嘴角含笑，摆出了起舞的姿势。&#xA;贝雷特看了库罗德一会儿；随后，就如同面对库罗德的其他所有请求时一般，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顺从地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是什么事？”&#xA;---&#xA;他的级长向前跨了一步，又向右跨了一步，贝雷特紧追着他的步伐，尽管不太灵活，好歹也没有误踩到对方脚上（白鹭杯训练时芙莲曾坚持要求贝雷特配合让她感受一下男步，相较之下库罗德至少没有矮他三十公分）。根据库罗德的说法，鉴于目前大修道院内几乎所有的学生——也就是说，芙多拉大陆各国的下一代政要——都聚集在了入口大厅的舞会现场，骑士团今晚的巡逻重点也随之转移。如果在这个学年结束之前，大修道院内还能再发生点什么，今晚无疑将会是最好的时机。&#xA;贝雷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等着对方解释这和他拉自己进舞池跳舞有什么联系。&#xA;库罗德继续道，鉴于他在这两节的各种调查活动中已经不小心踩到了某些人的警戒线（贝雷特对此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公然在这种场合缺席显然是不明智的。他需要尽可能高调地出现——这么说的同时，库罗德松开了扶在贝雷特腰间的手，在贝雷特勉强低头转过两人相连的手臂之后又猛地拽回，紧贴在耳根后的低语带着些许气音——并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尽快离开。&#xA;（在大厅舞池的周围，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停下了舞步，看着位于舞池中央的金鹿学级的级长仿佛是要亲自证实传言一般，炫耀似地抬起手臂，将他的学级教师绕过半圈之后从背后揽入怀中。）&#xA;贝雷特想要指出，若真如库罗德所言，今晚显然也十分适合爱好在红线边缘跳踢踏舞的学生身上发生点什么——然而库罗德没有给他转身发表评论的机会。在放松手臂的下一秒，他所负责的学级级长已经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腰，开始顺着舞池的人群缓步旋身；贝雷特不得不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舞步上，随后在库罗德咬着他的耳朵小声罗列今晚的潜在事发地点时意识到，如果已经计划到了这种程度，区区点评显然不足以中止库罗德今晚的冒险活动。对方显然也知道自己知道这一点。&#xA;贝雷特低下头，在库罗德的引导下第二次钻过两人双手架起的臂桥，重新扶住对方的上臂：“什么时候出发？”&#xA;“跳完舞之后……”库罗德的舞步一滞，贝雷特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侧倚在对方的手臂上以维持平衡，“老师暂且留在这里。”&#xA;一个停顿。贝雷特困惑地看向重新回到正对面的舞伴，而对方只是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邀请似地将他的手拉过头顶：“之后不是还要和芙莲跳舞吗？”&#xA;贝雷特站在原地看着他。&#xA;“……之前不是说过了，”库罗德放下手臂，重新揽过贝雷特的后背；两人继续缓缓踩着音乐拍子踱步，“有点事需要帮忙。”&#xA;“在舞池？”贝雷特说。&#xA;伴随着一个滑音，库罗德收紧了手臂，贝雷特不得不沉下腰，以防身高相近的两人在舞池正中央额头相撞，“那个是因为……我的第一支舞想和老师跳嘛。”&#xA;贝雷特还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皮都没跳一下。&#xA;“……像这样对话，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听见。”库罗德说，放开了环在贝雷特腰间的手，重新将他拉起身，“而且这件事能依靠的也只有老师了。”&#xA;贝雷特愣了一下；下一秒，库罗德反手抓住贝雷特的手向上抬起，在贝雷特条件反射抓住他后背的同时搂住了后腰。凌驾在他正上方的金鹿学级级长居高临下地翘起嘴角，笑意直达眼梢。&#xA;贝雷特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他，然后意识到背景的舞曲停止了。&#xA;在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被库罗德拉了起来。周围安静异常，对方的声音在天花板高耸的大厅中听起来无比响亮：“今天晚上还有谁想和老师跳舞的，抓紧时间啊——”&#xA;诶。&#xA;贝雷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被学生组成的人墙给包围了；重重人头之外，他所担当学级的级长对他行了个告别礼，做出“拜托老师啦”的口型，便在挤满了学生的舞厅的另一头消失得无影无踪。&#xA;---&#xA;库罗德在城墙台阶与高塔夹角所构成的阴影中等待着。他的背后是与修道院城墙盘绕交错的巨木，树根沿着砖墙的缝隙交节穿插，为修道院内富有探索精神或是向往自由夜生活的学生们挤出了一个宝贵的缺口。与修道院内部诸多神秘的入口相比，教会在更大范围的对外防御工事方面似乎没有采取什么特殊手段，目前他还不能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xA;教会对亚修绑架案的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有了栽赃未遂的前科，账本上的名字也失去了可信度，加上帝国和教会的关系正处于修复期，在数次毫无收获的审讯后，便以“此事将交由骑士团继续调查”草草收尾。&#xA;（库罗德曾试图从青狮级长身上挖出更多关于亚兰德尔公的消息，而对方在一句“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之后强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xA;在不搞出外交事故的前提下，能进行的调查活动是有限的。数次交涉和盯梢均以无果告终之后，库罗德放弃了正面调查，转而依靠起更需要直觉和运气的钓鱼策略：先是骑士团兼教师，然后是教会的资深工作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想象更容易伪装身份的学生当中不出问题；而从前两者的经验来看，在伪装暴露前，这伙人都更倾向于用符合当前身份的方式出入修道院。&#xA;于是库罗德花了两节时间，将学生夜间避开巡逻出入修道院的路径都摸了一遍，然后把其中的大部分分批匿名举报给了骑士团。&#xA;（库罗德的确听说了本节意见箱中的信件激增，以及隔壁学级的某个惯犯一节之内被抓了四次——不过到目前为止，包括他的学级教师在内，似乎尚未有人将此事和他联系在一起。这是库罗德人生中一个有趣的规律：总是有各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事莫名其妙地扣在他头上，而他真正动手时从来没人怀疑他。）&#xA;库罗德已经查看过剩下的几个出入口。如果是他刚刚离开会场那会儿，宿舍附近的通道会更加方便；但现在舞会已经进入中后期，要想避开陆续离场的学生，身后这道入口就是唯一的选择了。&#xA;风起。&#xA;数道人影自城墙阴影的边缘浮现了一瞬，随后隐没在摇晃的火光中，既没有守卫盔甲互相碰撞的金属声，也听不见学生组队夜出时常有的窃窃私语。明显的脚步声有二，与掩盖城墙豁口的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却响了三次——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是习惯了隐藏行迹的人的步伐。&#xA;库罗德安静地等到头顶的声音完全消失，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从掩盖豁口的枝叶上取下了一个被蹭破的药包。&#xA;计划的下一步是去通知老师，让骑士团带狗过来追人。&#xA;库罗德揉捻着手中的药包，思考着。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的步伐明显超出了一般学生的能力，最好的情况是这三人只是分工不同，最差的情况……如果有一般学生被带了出去，他不觉得这些学生能等到骑士团带狗追上来。&#xA;库罗德的口袋里还剩几袋用于追踪的药包和一瓶阻断剂（他在离开会场后用过一次）。虽然不打算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他还是有带上短弓和几支淬过药的短箭，和几枚信号弹一起挂在腰带上。准备说不上充分，但以不行就跑为前提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xA;库罗德将破掉的药包挂回到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从豁口追了出去。&#xA;---&#xA;这是一条隐蔽在林间的小径。尽管时节渐入冬季，大修道院周围的森林并没未受到多少影响；树叶在小径的周围和上空层层叠叠，只在偶尔漏出一小块月光。虽然这条路无论是距离宿舍还是下山都路途遥远，得益其隐蔽性，还是有少数学生会将其当作备用路径使用。&#xA;库罗德走在被历代士官学生踩出来的小径边缘，远远地吊在一组学生模样的人后方，感到脊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他的尾行对象们从步速来看并不熟悉这条小径，却完全没有点灯或互相交谈的打算——期间甚至有一个人绊倒在地，而其他两个人只是停下，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被绊倒的人爬起来继续前进。库罗德没有亲眼见过露迷尔村的病人们在狂暴之前的样子，但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在村中打探到的口述颇为相似。&#xA;林间小径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空地，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完了这条小径的四分之一，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即将走出修道院骑士团的哨戒边界。&#xA;……对方的目的地尚不清楚，也还没找到机会看清带头学生的正脸。但要再继续跟下去，他不确定信号弹是否还能及时将骑士团吸引过来，以及在此期间他还跑不跑得回安全区。&#xA;林间吹过一阵寒冷的夜风，将小径周围和正上方的树叶推得沙沙作响。库罗德借机窜进了树丛，从腰间解下信号弹——&#xA;小径上的三人组停下脚步，正好站在空地中间那一小块被月光照亮的地方。&#xA;“都跟这么远了，出来玩玩如何？”一个故作甜腻的女声说。&#xA;风停了。&#xA;库罗德一只手攥着信号弹，缩在树丛里一动不动。&#xA;几秒钟的停顿，随后：“你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过去了哦？”&#xA;库罗德蹲在原地一声不吭。他又不是昨天才出生的。&#xA;“啊，好吧。”故作甜腻的女声说，“那就看看这两个半成品里哪个比较管用吧。”&#xA;库罗德飞快地思考着，如果仅仅是两个狂暴化的学生，他有信心在暴露之前就把这两个人偷掉，然后再发射信号弹；对方显然不会带着两个累赘逃跑，也不太可能追着往修道院方向逃跑的自己灭口——&#xA;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库罗德的身侧溢过，随后是一声凄厉的嚎叫。&#xA;在小径前方的那一片空地上，黑色的火焰从两个学生身上升腾而起；其中一个倒下了，而另一个仿佛是以月光本身为介质一般在空气中燃烧起来，迅速吞噬了那一小块可见光。两片阴影从黑色的火焰中破壳而出，压向空地周边的树林。树枝在风压中断裂，月光从新的空隙中倾泻而下，照耀出一个占据了整个空地的巨型轮廓。&#xA;“好啦，现在我们来玩吧。”故作甜腻的女声说。&#xA;冷汗浸透了库罗德的后背；他的头顶响起了一声属于飞行魔兽的高亢啼鸣。库罗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小的动作将短弓换到了手上，对准了头顶的那一片阴影——&#xA;“哎呀，原来在这里。”&#xA;库罗德不假思索地向树丛的另一侧滚倒，堪堪躲过背后袭来的匕首——他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背后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手持匕首，在月光下微笑着俯视他；在库罗德认出那张脸的同时，魔兽的爪子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xA;（玻璃破碎的声音，黑白的世界在涟漪中膨胀，收缩，而后重新上色）&#xA;库罗德身后的魔兽发出了一声怒号：由数截剑身组成的长鞭自黑暗的树林中呼啸而出，与飞行魔兽的前肢摩擦出火光。库罗德从地上翻身而起，他的学级教师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正将那致命的魔爪一剑甩开；与此同时，领悟的火花从库罗德的脑海中窜过，即便他还来不及看见或者听见什么——&#xA;“老师！背后！”&#xA;他的学级教师身形一顿，猛地转过头，数段剑身合一，精准地将一把匕首击飞在空中。同一时间，库罗德终于找到机会重新架起短弓，对着头顶上的阴影连发两箭。&#xA;林地上空的飞行魔兽哀鸣坠地，变回了士官学院学生的模样。&#xA;库罗德喘了口气，将信号弹点燃架在弓上，尽管他的学级教师赶来的方向已经有火光和犬吠声在靠近；伪装成女学生的刺客倒退两步，向小径另一头的火光瞥了一眼，突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向着修道院的方向直奔而逃。&#xA;库罗德愣了一下，同时手中的信号弹离弦而去，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树林。他的学级教师看向自己，眼中是和自己同样的困惑。随后，在信号弹于树林上空炸开的一瞬间，库罗德意识到了：“老师——”&#xA;他的学级教师已经一个箭步追了出去，库罗德紧随其后。一个伤痕累累逃回修道院的受害女学生显然可以轻易接触到修道院内的几乎任何人。&#xA;---&#xA;“……真的确认是莫尼卡吗？”&#xA;他们站在女神之塔顶楼的两端。艾黛尔贾特靠在最里侧的窗台旁，视线终于落到了贝雷特身上：“会不会是库罗德同学看错了——”&#xA;“我和她交战了，不会错的。”贝雷特说。&#xA;“要说的话，她也的确不是去年失踪的那个莫尼卡了。”库罗德说道，“怎样，现在皇女殿下愿意和可怜的受害者分享一下与凶手近距离接触的情报了吗？”&#xA;一阵沉默，贝雷特能感觉到艾黛尔贾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随后她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xA;“喂——”&#xA;“莫尼卡回来之后，首先是安排了她的领地和爵位继承……她的双亲都在不久之前去世了。”艾黛尔贾特说，“本来我是建议她先回领地，但她本人强烈要求想要留在士官学校完成学业。之后……因为今年的课程和去年有些差别，我有帮她做辅导，带她参与一些校内的活动……大概就这些了。”&#xA;贝雷特眨了眨眼，然后库罗德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所以她今天约你到女神之塔，你就单独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等她——”&#xA;“这不关你的事。”艾黛尔贾特冷淡地说，随后，在看向贝雷特时，她的声音少了些寒意，“……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想在没有人的地方见面。就这样。”&#xA;贝雷特张开嘴，然后无助地闭上了。艾黛尔贾特显然没有说实话，但如果对方除了明显的谎言之外什么都不想说，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xA;缓缓地，艾黛尔贾特重新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庭院外侧的火光渐起，可以看见修道院的守卫正在依次询问周围徘徊的一对对学生，然后结队护送回宿舍。这让贝雷特想起修道院内还有个潜伏的刺客，眼下应该先护送艾黛尔贾特回宿舍，或者至少护送至塔下与骑士团汇合——&#xA;“老师，”艾黛尔贾特突兀地说，“你听说过女神之塔的传说吗？”&#xA;贝雷特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库罗德用明显是装出来的恼怒语气说：“喂喂，这种时候提这个，你是想当着我的面向老师告白吗？”&#xA;“帝国的皇帝在这里邂逅了一名女学生，他们一见钟情，喜结连理。”艾黛尔贾特无视了库罗德的发言，“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见钟情。身为alpha的帝国皇帝，在这里邂逅了一名omega的女学生。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两人结合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发生的事。”&#xA;一个停顿。贝雷特困惑地看向库罗德，发现对方也在用差不多的表情瞪着艾黛尔贾特。&#xA;“……我想说的是，只要身为alpha或者omega，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选择的。”艾黛尔贾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受制于纹章和信息素，就连感情都脱离了自己的意志……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xA;几秒钟的反应，随后贝雷特迟疑地说：“莫尼卡是omega？”&#xA;他的身边传来一声被呛到的咳嗽声。&#xA;“诶？怎么可——我不是在说她的事！”艾黛尔贾特说，随后她的音量小了一些，“……老师，你对女神之塔的传说怎么看？”&#xA;贝雷特看着艾黛尔贾特。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艾黛尔贾特心里显然已经有答案了，并期待听见同一个答案，但自己的回答似乎从来就不曾合乎她的心意：“比起信息素……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吗？”&#xA;艾黛尔贾特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xA;“我不知道。”沉默良久后，艾黛尔贾特说，“如果没有信息素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了。”&#xA;楼梯口的下方逐渐有人声和盔甲互相碰撞的脚步声接近。艾黛尔贾特离开了窗台，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我会跟骑士团的人回去，不用特意送我了。晚安，老师……库罗德同学。”&#xA;“艾黛尔同学。”&#xA;艾黛尔贾特的脚步一顿。贝雷特看着她的背影，感到一阵担心：“莫尼卡今天可能原本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像艾黛尔贾特这样的学生也许根本不需要这样额外叮嘱，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了，“请务必保重。”&#xA;楼梯间的折角响起了修道院守卫的呼喊声。白发的少女在楼梯间驻足片刻，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拐过了折角。&#xA;---&#xA;假扮成学生的暗杀者在大修道院内实施诱拐，撞破此事的同盟领主继承人差点被喂了魔兽，而始作俑者在败漏后又重新消失在城墙内，这一连串事件足以叫停舞会之夜的所有活动。学生们被护送回到了宿舍，骑士团在大修道院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而身为第一目击证人的金鹿学级级长及其学级教师则受到了教团高层的紧急传唤。骚动一直持续到凌晨，直到多个失踪的学生于旧教堂内被发现，疑似索龙和伪装成莫尼卡的刺客在骑士团的目击下逃离大修道院，事件才算是告一段落。&#xA;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贝雷特护送着最后一个学生走在修道院花园的小径上，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蕾雅和杰拉尔特都竭力反对自己参与今晚的搜查。他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地与骑士团的调查人员核对情报细节，而这甚至都不是他叹气的主因。&#xA;“……真没想到，在我被禁足之前居然是你先被禁足了。”&#xA;贝雷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在大修道院大主教和赛罗斯骑士团前团长的双重威压下，即便是他向来巧舌如簧的学级级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问过了，如果之后真的有需要在大修道院外完成的出击任务，汉尼曼老师和玛努埃拉老师会来帮忙照看一下……”幸好之前答应学生需要外出的几个委托都已经完成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那么紧张。”&#xA;“不用道歉啦。”他的学级级长说，”反正离毕业也没几节课题任务了，真想瞒着教会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而且杰拉尔特先生的担心也不是不能理解……”&#xA;贝雷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库罗德，后者顿了顿，就好像是在寻找正确的词句：“这么说好了。老师，你知道omega的标记吧？”&#xA;贝雷特想了想：“你每节咬我的那个？”&#xA;“我们那个是……呃……姑且叫做临时标记吧，和完整标记的差别很大。”库罗德说，突然变得有些结巴，“没有被完整标记过的omega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信息素影响。就算用过阻断剂，只要直接从腺体打入过量的信息素，很容易就能引发情热病。当初亚修就是这么被绑架的。”&#xA;贝雷特点了点头：“所以，只要我被完整标记过，就没有这个问题了？”&#xA;“完整标记有别的问题……这一个问题确实是没了就是了。”&#xA;他们向前走了一小段路。&#xA;贝雷特问道：“你可以完整标记我吗？”&#xA;库罗德的一只脚僵在半空，就好像整个人突然卡壳了：“我不——怎么突然问这个？”&#xA;（在听见飞行魔兽鸣啸的一瞬间，他甩下了身后的骑士团，向着声音的方向全速疾冲；即便如此，在密林间定位到库罗德时也已经太迟，魔兽的利爪贯穿了对方的胸口，而他在那一瞬间清楚地意识到——）&#xA;贝雷特低下头，他无法向库罗德解释这股焦虑：如果他再迟一点，或者把这件事交给骑士团或者其他任何人——无论这个人有多可靠——今天晚上库罗德已经死了。如果对方在修道院外出了什么事，而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及时赶到……光是如此想象就能令他的呼吸停滞。&#xA;“……放心吧，现在的金鹿学级可没那么脆弱。”一阵沉默后，库罗德的声音说，“我们可是你教出来的学生。而且老师真的想被我完整标记的话——”贝雷特侧头看去，发现对方露出了一个大半算是真心的微笑，“——我希望是因为不同的理由。现在这个可太伤自尊了。”&#xA;贝雷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xA;他们走出花园，踩上了洒满月光的石板路。在月光的照耀下，女神之塔的塔顶隐约可见。&#xA;“说起来，今天真是浪费了。”库罗德说，“难得在舞会之夜去一趟女神之塔，都没来得及许个愿什么的……啊，我说的不是帝国皇帝的那个版本。”&#xA;贝雷特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那个需要一男一女。”而艾黛尔贾特显然不怎么相信那个版本的传说。&#xA;“话是这么说啦。老师，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许什么愿呢？”&#xA;贝雷特看向女神之塔黑洞洞的塔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认真回答道：“抓到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查清真相，然后——”&#xA;他的身边传来噗哧一声。贝雷特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库罗德一脸憋笑的表情：“许愿一般不会……唉，算了。”&#xA;贝雷特奇怪地看着他，然后问：“那你呢？”&#xA;“这个嘛……”库罗德说，他的脸上浮现出贝雷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种微笑，“老师，我有一个提议。”&#xA;库罗德停下了脚步，贝雷特也跟着停了下来。&#xA;“鉴于我们俩都指望不上女神之塔的祝福，那只能想办法自力更生了。”库罗德说，“老师的愿望由我来帮忙实现。调查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查清真相，哪怕是在我毕业之后。相对地，”库罗德伸出一只邀请的手，“老师也要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如何？”&#xA;贝雷特看着伸向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库罗德。尽管月色十分明朗，不知怎么地，他能看见库罗德的眼中倒映的是星光。&#xA;（而就在这时，贝雷特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一个愿望）&#xA;他缓缓抬起上臂，握住了面前邀请的手。&#xA;（如果真的有女神存在，而且会在今夜聆听他的愿望——他希望无论是何时，无论自己身在何地，只要这个少年需要他，自己总能及时赶到对方身边）&#xA;库罗德的手突然松开了。贝雷特愣了一下，发现对方飞快地收回了手，正在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那就这样说定了……呃，老师，你今天最后一次用阻断剂是什么时候？”&#xA;贝雷特呆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和汉尼曼老师以及玛努埃拉老师聊过之后。怎么了？”&#xA;“啊，嗯，这样啊，那应该没什么……大概是我的问题。”&#xA;贝雷特困惑地眨了眨眼，但库罗德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于是他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两步跟上库罗德略显慌张的步伐，继续向学生宿舍的方向前进。&#xA;---&#xA;三周之后，由杰拉尔特率领的骑士团于封印之森失踪。&#xA;&#xA;&lt;&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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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帝国历1180年，星辰节。
一轮凸月高悬夜空，在地面上投射出高塔的形状；向下是被藤蔓覆盖的灰白墙体，只从窗台透出点点暖光。尽管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女神之塔塔底的庭院中依然徘徊着相当数量的学生，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或是兴奋，或是不安。毕竟，这是加尔古·玛库士官学院一年一度的舞会之夜。
就在这修道院著名告白圣地兼许愿景点的最上层，只由月光投下的廊柱阴影之中，有三个人分别站在通往女神之塔顶层的走廊两端：靠在最里侧窗台边上的是阿德剌斯忒亚帝国的皇女，另一头的楼梯口则站着雷斯塔诸侯联盟的天降盟主继承人以及今年临时转职为士官学院学级担当教师的前佣兵。两组人在深夜寂静的空气中大眼瞪小眼，看起来谁都没有向谁告白或是一起许愿的意思。
漫长的数秒过去之后，艾黛尔贾特从窗台旁优雅地直起身，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只在开口时声音还有一点点僵硬：“晚上好，老师……库罗德同学。这种时间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停顿，随后是库罗德故作轻快的声音：“当然是在和老师约会啊。皇女殿下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如果贝雷特还有精力的话，他会纠正的。
艾黛尔贾特看向了贝雷特。一瞬的犹豫之后，贝雷特说：“看见莫妮卡了吗？”
“没有。”艾戴尔贾特说，重新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她让我在这里等她。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是——”
“今天？这种时候？在这里？该不会是告白吧？”库罗德说，语调依然十分轻快，“说起来殿下最近似乎一直在和莫妮卡同学约会呢，方便的话可以透漏一下你们约会的内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戴尔贾特说，依旧看着窗外，“有功夫关注那种流言，稍微注意一下自己最近的言行如何？有些事可不是洗一两节厕所就能结清的。”她略微侧过头，就好像是想转头过来，但是忍住了，“……所以，莫妮卡发生什么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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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早些时候：
尽管没有硬性要求，在金鹿学级全员——主要是芙莲（“老师不去的话就没人敢和我跳舞了——”）和希尔妲（“老师去我才说得动莉丝缇娅和玛丽安奴，拜托啦~”）——的怂恿下，贝雷特还是出席了大修道院一年一度的学生舞会。敞亮的大厅，轻盈的舞曲，以两位级长为中心欢快起舞的学生，女神元年的节日气氛多少冲淡了露迷尔村事件所带来的阴霾。
贝雷特站在两道围观的人群之中，看着大厅中央并肩起舞的两位级长，不禁开始好奇他所负责的学级级长又跑去哪里了。自从角弓节之后，库罗德的课后行踪愈发成谜，只在每节需要使用退热剂的晚上准时出现，被他问起时也一反常态，只是简单地“在查绑架案的事”后便再无下文。往日被库罗德占据大半的课下时间突然空了出来，整整两节期间只发生了一次来自藏书阁夜巡守卫的投诉；然而，紧随而来的狮鹫战和白鹭杯的准备活动让贝雷特并没有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件事——直到现在。
要么是他的学级级长突然转了性，要么是对方惹事的功力终于精进到了不再需要他帮忙/善后的地步；无论是哪一种，对于这两节异常繁忙的贝雷特都理应是好事。但是……
一丝混杂着潮气的咸腥味从贝雷特的鼻尖下掠过。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他那神出鬼没的级长正越过好几个学生向他的方向挤来。
“库罗德？”
对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库罗德式的笑容：“老师，原来在这里！”
（贝雷特不由自主地意识到，在听见对方声音、看见那明显是意有所图的微笑的一瞬间，两节以来一直在他脑内徘徊的那一丝奇怪的低落情绪突然消失了。）
在贝雷特开口回应之前，金鹿学级的级长已经抓起了他的手；一愣神的功夫，贝雷特发现自己已经位于人群的最里层（出于某种原因，挤在两边的学生在库罗德拉起他之后都纷纷主动让开了道路，他决定稍后再来追究这件事）：“——库罗德？”
“怎么了？”他的学级级长侧过身，用一种受伤的语气问，“老师不想和我跳舞吗？”
“不……我答应芙莲了，要等她来了之后先和她跳。”贝雷特说，虽然他至今都不明白这和增加有勇气和芙莲跳舞的学生数量有什么联系，“要不先等芙莲来了再……”
对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但是我的第一支舞想和老师跳哦？”
贝雷特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库罗德已经把他拽进了舞池。他们的周围现在满是随着音乐旋转的一对对学生，而库罗德的手已经扶在了他的腰上。贝雷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环抱着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库罗德的嘴唇紧贴在他耳边，语气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调笑：“老师，配合一下，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贝雷特眨了眨眼。对方已经退回了先前的位置，嘴角含笑，摆出了起舞的姿势。
贝雷特看了库罗德一会儿；随后，就如同面对库罗德的其他所有请求时一般，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顺从地将另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是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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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的级长向前跨了一步，又向右跨了一步，贝雷特紧追着他的步伐，尽管不太灵活，好歹也没有误踩到对方脚上（白鹭杯训练时芙莲曾坚持要求贝雷特配合让她感受一下男步，相较之下库罗德至少没有矮他三十公分）。根据库罗德的说法，鉴于目前大修道院内几乎所有的学生——也就是说，芙多拉大陆各国的下一代政要——都聚集在了入口大厅的舞会现场，骑士团今晚的巡逻重点也随之转移。如果在这个学年结束之前，大修道院内还能再发生点什么，今晚无疑将会是最好的时机。
贝雷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等着对方解释这和他拉自己进舞池跳舞有什么联系。
库罗德继续道，鉴于他在这两节的各种调查活动中已经不小心踩到了某些人的警戒线（贝雷特对此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公然在这种场合缺席显然是不明智的。他需要尽可能高调地出现——这么说的同时，库罗德松开了扶在贝雷特腰间的手，在贝雷特勉强低头转过两人相连的手臂之后又猛地拽回，紧贴在耳根后的低语带着些许气音——并在没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尽快离开。
（在大厅舞池的周围，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停下了舞步，看着位于舞池中央的金鹿学级的级长仿佛是要亲自证实传言一般，炫耀似地抬起手臂，将他的学级教师绕过半圈之后从背后揽入怀中。）
贝雷特想要指出，若真如库罗德所言，今晚显然也十分适合爱好在红线边缘跳踢踏舞的学生身上发生点什么——然而库罗德没有给他转身发表评论的机会。在放松手臂的下一秒，他所负责的学级级长已经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腰，开始顺着舞池的人群缓步旋身；贝雷特不得不暂时把注意力放在了舞步上，随后在库罗德咬着他的耳朵小声罗列今晚的潜在事发地点时意识到，如果已经计划到了这种程度，区区点评显然不足以中止库罗德今晚的冒险活动。对方显然也知道自己知道这一点。
贝雷特低下头，在库罗德的引导下第二次钻过两人双手架起的臂桥，重新扶住对方的上臂：“什么时候出发？”
“跳完舞之后……”库罗德的舞步一滞，贝雷特踉跄了一下，不得不侧倚在对方的手臂上以维持平衡，“老师暂且留在这里。”
一个停顿。贝雷特困惑地看向重新回到正对面的舞伴，而对方只是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邀请似地将他的手拉过头顶：“之后不是还要和芙莲跳舞吗？”
贝雷特站在原地看着他。
“……之前不是说过了，”库罗德放下手臂，重新揽过贝雷特的后背；两人继续缓缓踩着音乐拍子踱步，“有点事需要帮忙。”
“在舞池？”贝雷特说。
伴随着一个滑音，库罗德收紧了手臂，贝雷特不得不沉下腰，以防身高相近的两人在舞池正中央额头相撞，“那个是因为……我的第一支舞想和老师跳嘛。”
贝雷特还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皮都没跳一下。
“……像这样对话，也不容易被其他人听见。”库罗德说，放开了环在贝雷特腰间的手，重新将他拉起身，“而且这件事能依靠的也只有老师了。”
贝雷特愣了一下；下一秒，库罗德反手抓住贝雷特的手向上抬起，在贝雷特条件反射抓住他后背的同时搂住了后腰。凌驾在他正上方的金鹿学级级长居高临下地翘起嘴角，笑意直达眼梢。
贝雷特大脑一片空白地看着他，然后意识到背景的舞曲停止了。
在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他已经被库罗德拉了起来。周围安静异常，对方的声音在天花板高耸的大厅中听起来无比响亮：“今天晚上还有谁想和老师跳舞的，抓紧时间啊——”
诶。
贝雷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被学生组成的人墙给包围了；重重人头之外，他所担当学级的级长对他行了个告别礼，做出“拜托老师啦”的口型，便在挤满了学生的舞厅的另一头消失得无影无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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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库罗德在城墙台阶与高塔夹角所构成的阴影中等待着。他的背后是与修道院城墙盘绕交错的巨木，树根沿着砖墙的缝隙交节穿插，为修道院内富有探索精神或是向往自由夜生活的学生们挤出了一个宝贵的缺口。与修道院内部诸多神秘的入口相比，教会在更大范围的对外防御工事方面似乎没有采取什么特殊手段，目前他还不能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教会对亚修绑架案的调查最终不了了之。有了栽赃未遂的前科，账本上的名字也失去了可信度，加上帝国和教会的关系正处于修复期，在数次毫无收获的审讯后，便以“此事将交由骑士团继续调查”草草收尾。
（库罗德曾试图从青狮级长身上挖出更多关于亚兰德尔公的消息，而对方在一句“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之后强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在不搞出外交事故的前提下，能进行的调查活动是有限的。数次交涉和盯梢均以无果告终之后，库罗德放弃了正面调查，转而依靠起更需要直觉和运气的钓鱼策略：先是骑士团兼教师，然后是教会的资深工作人员，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想象更容易伪装身份的学生当中不出问题；而从前两者的经验来看，在伪装暴露前，这伙人都更倾向于用符合当前身份的方式出入修道院。
于是库罗德花了两节时间，将学生夜间避开巡逻出入修道院的路径都摸了一遍，然后把其中的大部分分批匿名举报给了骑士团。
（库罗德的确听说了本节意见箱中的信件激增，以及隔壁学级的某个惯犯一节之内被抓了四次——不过到目前为止，包括他的学级教师在内，似乎尚未有人将此事和他联系在一起。这是库罗德人生中一个有趣的规律：总是有各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事莫名其妙地扣在他头上，而他真正动手时从来没人怀疑他。）
库罗德已经查看过剩下的几个出入口。如果是他刚刚离开会场那会儿，宿舍附近的通道会更加方便；但现在舞会已经进入中后期，要想避开陆续离场的学生，身后这道入口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风起。
数道人影自城墙阴影的边缘浮现了一瞬，随后隐没在摇晃的火光中，既没有守卫盔甲互相碰撞的金属声，也听不见学生组队夜出时常有的窃窃私语。明显的脚步声有二，与掩盖城墙豁口的枝叶摩擦的沙沙声却响了三次——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是习惯了隐藏行迹的人的步伐。
库罗德安静地等到头顶的声音完全消失，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从掩盖豁口的枝叶上取下了一个被蹭破的药包。
计划的下一步是去通知老师，让骑士团带狗过来追人。
库罗德揉捻着手中的药包，思考着。三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的步伐明显超出了一般学生的能力，最好的情况是这三人只是分工不同，最差的情况……如果有一般学生被带了出去，他不觉得这些学生能等到骑士团带狗追上来。
库罗德的口袋里还剩几袋用于追踪的药包和一瓶阻断剂（他在离开会场后用过一次）。虽然不打算和任何人发生冲突，他还是有带上短弓和几支淬过药的短箭，和几枚信号弹一起挂在腰带上。准备说不上充分，但以不行就跑为前提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
库罗德将破掉的药包挂回到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从豁口追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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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是一条隐蔽在林间的小径。尽管时节渐入冬季，大修道院周围的森林并没未受到多少影响；树叶在小径的周围和上空层层叠叠，只在偶尔漏出一小块月光。虽然这条路无论是距离宿舍还是下山都路途遥远，得益其隐蔽性，还是有少数学生会将其当作备用路径使用。
库罗德走在被历代士官学生踩出来的小径边缘，远远地吊在一组学生模样的人后方，感到脊背上的寒意越来越重。他的尾行对象们从步速来看并不熟悉这条小径，却完全没有点灯或互相交谈的打算——期间甚至有一个人绊倒在地，而其他两个人只是停下，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直到被绊倒的人爬起来继续前进。库罗德没有亲眼见过露迷尔村的病人们在狂暴之前的样子，但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在村中打探到的口述颇为相似。
林间小径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空地，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完了这条小径的四分之一，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即将走出修道院骑士团的哨戒边界。
……对方的目的地尚不清楚，也还没找到机会看清带头学生的正脸。但要再继续跟下去，他不确定信号弹是否还能及时将骑士团吸引过来，以及在此期间他还跑不跑得回安全区。
林间吹过一阵寒冷的夜风，将小径周围和正上方的树叶推得沙沙作响。库罗德借机窜进了树丛，从腰间解下信号弹——
小径上的三人组停下脚步，正好站在空地中间那一小块被月光照亮的地方。
“都跟这么远了，出来玩玩如何？”一个故作甜腻的女声说。
风停了。
库罗德一只手攥着信号弹，缩在树丛里一动不动。
几秒钟的停顿，随后：“你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过去了哦？”
库罗德蹲在原地一声不吭。他又不是昨天才出生的。
“啊，好吧。”故作甜腻的女声说，“那就看看这两个半成品里哪个比较管用吧。”
库罗德飞快地思考着，如果仅仅是两个狂暴化的学生，他有信心在暴露之前就把这两个人偷掉，然后再发射信号弹；对方显然不会带着两个累赘逃跑，也不太可能追着往修道院方向逃跑的自己灭口——
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库罗德的身侧溢过，随后是一声凄厉的嚎叫。
在小径前方的那一片空地上，黑色的火焰从两个学生身上升腾而起；其中一个倒下了，而另一个仿佛是以月光本身为介质一般在空气中燃烧起来，迅速吞噬了那一小块可见光。两片阴影从黑色的火焰中破壳而出，压向空地周边的树林。树枝在风压中断裂，月光从新的空隙中倾泻而下，照耀出一个占据了整个空地的巨型轮廓。
“好啦，现在我们来玩吧。”故作甜腻的女声说。
冷汗浸透了库罗德的后背；他的头顶响起了一声属于飞行魔兽的高亢啼鸣。库罗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小的动作将短弓换到了手上，对准了头顶的那一片阴影——
“哎呀，原来在这里。”
库罗德不假思索地向树丛的另一侧滚倒，堪堪躲过背后袭来的匕首——他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背后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女手持匕首，在月光下微笑着俯视他；在库罗德认出那张脸的同时，魔兽的爪子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口——
（玻璃破碎的声音，黑白的世界在涟漪中膨胀，收缩，而后重新上色）
库罗德身后的魔兽发出了一声怒号：由数截剑身组成的长鞭自黑暗的树林中呼啸而出，与飞行魔兽的前肢摩擦出火光。库罗德从地上翻身而起，他的学级教师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正将那致命的魔爪一剑甩开；与此同时，领悟的火花从库罗德的脑海中窜过，即便他还来不及看见或者听见什么——
“老师！背后！”
他的学级教师身形一顿，猛地转过头，数段剑身合一，精准地将一把匕首击飞在空中。同一时间，库罗德终于找到机会重新架起短弓，对着头顶上的阴影连发两箭。
林地上空的飞行魔兽哀鸣坠地，变回了士官学院学生的模样。
库罗德喘了口气，将信号弹点燃架在弓上，尽管他的学级教师赶来的方向已经有火光和犬吠声在靠近；伪装成女学生的刺客倒退两步，向小径另一头的火光瞥了一眼，突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向着修道院的方向直奔而逃。
库罗德愣了一下，同时手中的信号弹离弦而去，照亮了一片狼藉的树林。他的学级教师看向自己，眼中是和自己同样的困惑。随后，在信号弹于树林上空炸开的一瞬间，库罗德意识到了：“老师——”
他的学级教师已经一个箭步追了出去，库罗德紧随其后。一个伤痕累累逃回修道院的受害女学生显然可以轻易接触到修道院内的几乎任何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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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真的确认是莫尼卡吗？”
他们站在女神之塔顶楼的两端。艾黛尔贾特靠在最里侧的窗台旁，视线终于落到了贝雷特身上：“会不会是库罗德同学看错了——”
“我和她交战了，不会错的。”贝雷特说。
“要说的话，她也的确不是去年失踪的那个莫尼卡了。”库罗德说道，“怎样，现在皇女殿下愿意和可怜的受害者分享一下与凶手近距离接触的情报了吗？”
一阵沉默，贝雷特能感觉到艾黛尔贾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随后她缓缓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喂——”
“莫尼卡回来之后，首先是安排了她的领地和爵位继承……她的双亲都在不久之前去世了。”艾黛尔贾特说，“本来我是建议她先回领地，但她本人强烈要求想要留在士官学校完成学业。之后……因为今年的课程和去年有些差别，我有帮她做辅导，带她参与一些校内的活动……大概就这些了。”
贝雷特眨了眨眼，然后库罗德抢在他之前开口道：“所以她今天约你到女神之塔，你就单独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等她——”
“这不关你的事。”艾黛尔贾特冷淡地说，随后，在看向贝雷特时，她的声音少了些寒意，“……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想在没有人的地方见面。就这样。”
贝雷特张开嘴，然后无助地闭上了。艾黛尔贾特显然没有说实话，但如果对方除了明显的谎言之外什么都不想说，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
缓缓地，艾黛尔贾特重新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庭院外侧的火光渐起，可以看见修道院的守卫正在依次询问周围徘徊的一对对学生，然后结队护送回宿舍。这让贝雷特想起修道院内还有个潜伏的刺客，眼下应该先护送艾黛尔贾特回宿舍，或者至少护送至塔下与骑士团汇合——
“老师，”艾黛尔贾特突兀地说，“你听说过女神之塔的传说吗？”
贝雷特愣了一下，然后听见库罗德用明显是装出来的恼怒语气说：“喂喂，这种时候提这个，你是想当着我的面向老师告白吗？”
“帝国的皇帝在这里邂逅了一名女学生，他们一见钟情，喜结连理。”艾黛尔贾特无视了库罗德的发言，“但实际上这并不是一见钟情。身为alpha的帝国皇帝，在这里邂逅了一名omega的女学生。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两人结合在了一起……这才是真正发生的事。”
一个停顿。贝雷特困惑地看向库罗德，发现对方也在用差不多的表情瞪着艾黛尔贾特。
“……我想说的是，只要身为alpha或者omega，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选择的。”艾黛尔贾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受制于纹章和信息素，就连感情都脱离了自己的意志……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几秒钟的反应，随后贝雷特迟疑地说：“莫尼卡是omega？”
他的身边传来一声被呛到的咳嗽声。
“诶？怎么可——我不是在说她的事！”艾黛尔贾特说，随后她的音量小了一些，“……老师，你对女神之塔的传说怎么看？”
贝雷特看着艾黛尔贾特。他们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艾黛尔贾特心里显然已经有答案了，并期待听见同一个答案，但自己的回答似乎从来就不曾合乎她的心意：“比起信息素……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吗？”
艾黛尔贾特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沉默良久后，艾黛尔贾特说，“如果没有信息素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了。”
楼梯口的下方逐渐有人声和盔甲互相碰撞的脚步声接近。艾黛尔贾特离开了窗台，向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我会跟骑士团的人回去，不用特意送我了。晚安，老师……库罗德同学。”
“艾黛尔同学。”
艾黛尔贾特的脚步一顿。贝雷特看着她的背影，感到一阵担心：“莫尼卡今天可能原本是冲着你来的，所以……”像艾黛尔贾特这样的学生也许根本不需要这样额外叮嘱，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了，“请务必保重。”
楼梯间的折角响起了修道院守卫的呼喊声。白发的少女在楼梯间驻足片刻，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拐过了折角。</p>

<hr>

<p>假扮成学生的暗杀者在大修道院内实施诱拐，撞破此事的同盟领主继承人差点被喂了魔兽，而始作俑者在败漏后又重新消失在城墙内，这一连串事件足以叫停舞会之夜的所有活动。学生们被护送回到了宿舍，骑士团在大修道院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而身为第一目击证人的金鹿学级级长及其学级教师则受到了教团高层的紧急传唤。骚动一直持续到凌晨，直到多个失踪的学生于旧教堂内被发现，疑似索龙和伪装成莫尼卡的刺客在骑士团的目击下逃离大修道院，事件才算是告一段落。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贝雷特护送着最后一个学生走在修道院花园的小径上，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不知为何，蕾雅和杰拉尔特都竭力反对自己参与今晚的搜查。他能做的只有一遍又一遍地与骑士团的调查人员核对情报细节，而这甚至都不是他叹气的主因。
“……真没想到，在我被禁足之前居然是你先被禁足了。”
贝雷特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在大修道院大主教和赛罗斯骑士团前团长的双重威压下，即便是他向来巧舌如簧的学级级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问过了，如果之后真的有需要在大修道院外完成的出击任务，汉尼曼老师和玛努埃拉老师会来帮忙照看一下……”幸好之前答应学生需要外出的几个委托都已经完成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会那么紧张。”
“不用道歉啦。”他的学级级长说，”反正离毕业也没几节课题任务了，真想瞒着教会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而且杰拉尔特先生的担心也不是不能理解……”
贝雷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库罗德，后者顿了顿，就好像是在寻找正确的词句：“这么说好了。老师，你知道omega的标记吧？”
贝雷特想了想：“你每节咬我的那个？”
“我们那个是……呃……姑且叫做临时标记吧，和完整标记的差别很大。”库罗德说，突然变得有些结巴，“没有被完整标记过的omega或多或少都会受到信息素影响。就算用过阻断剂，只要直接从腺体打入过量的信息素，很容易就能引发情热病。当初亚修就是这么被绑架的。”
贝雷特点了点头：“所以，只要我被完整标记过，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完整标记有别的问题……这一个问题确实是没了就是了。”
他们向前走了一小段路。
贝雷特问道：“你可以完整标记我吗？”
库罗德的一只脚僵在半空，就好像整个人突然卡壳了：“我不——怎么突然问这个？”
（在听见飞行魔兽鸣啸的一瞬间，他甩下了身后的骑士团，向着声音的方向全速疾冲；即便如此，在密林间定位到库罗德时也已经太迟，魔兽的利爪贯穿了对方的胸口，而他在那一瞬间清楚地意识到——）
贝雷特低下头，他无法向库罗德解释这股焦虑：如果他再迟一点，或者把这件事交给骑士团或者其他任何人——无论这个人有多可靠——今天晚上库罗德已经死了。如果对方在修道院外出了什么事，而自己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及时赶到……光是如此想象就能令他的呼吸停滞。
“……放心吧，现在的金鹿学级可没那么脆弱。”一阵沉默后，库罗德的声音说，“我们可是你教出来的学生。而且老师真的想被我完整标记的话——”贝雷特侧头看去，发现对方露出了一个大半算是真心的微笑，“——我希望是因为不同的理由。现在这个可太伤自尊了。”
贝雷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花园，踩上了洒满月光的石板路。在月光的照耀下，女神之塔的塔顶隐约可见。
“说起来，今天真是浪费了。”库罗德说，“难得在舞会之夜去一趟女神之塔，都没来得及许个愿什么的……啊，我说的不是帝国皇帝的那个版本。”
贝雷特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那个需要一男一女。”而艾黛尔贾特显然不怎么相信那个版本的传说。
“话是这么说啦。老师，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许什么愿呢？”
贝雷特看向女神之塔黑洞洞的塔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认真回答道：“抓到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查清真相，然后——”
他的身边传来噗哧一声。贝雷特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库罗德一脸憋笑的表情：“许愿一般不会……唉，算了。”
贝雷特奇怪地看着他，然后问：“那你呢？”
“这个嘛……”库罗德说，他的脸上浮现出贝雷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种微笑，“老师，我有一个提议。”
库罗德停下了脚步，贝雷特也跟着停了下来。
“鉴于我们俩都指望不上女神之塔的祝福，那只能想办法自力更生了。”库罗德说，“老师的愿望由我来帮忙实现。调查这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祸首，查清真相，哪怕是在我毕业之后。相对地，”库罗德伸出一只邀请的手，“老师也要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如何？”
贝雷特看着伸向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库罗德。尽管月色十分明朗，不知怎么地，他能看见库罗德的眼中倒映的是星光。
（而就在这时，贝雷特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一个愿望）
他缓缓抬起上臂，握住了面前邀请的手。
（如果真的有女神存在，而且会在今夜聆听他的愿望——他希望无论是何时，无论自己身在何地，只要这个少年需要他，自己总能及时赶到对方身边）
库罗德的手突然松开了。贝雷特愣了一下，发现对方飞快地收回了手，正在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那就这样说定了……呃，老师，你今天最后一次用阻断剂是什么时候？”
贝雷特呆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和汉尼曼老师以及玛努埃拉老师聊过之后。怎么了？”
“啊，嗯，这样啊，那应该没什么……大概是我的问题。”
贝雷特困惑地眨了眨眼，但库罗德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于是他暂且放下了这个问题，两步跟上库罗德略显慌张的步伐，继续向学生宿舍的方向前进。</p>

<hr>

<p>三周之后，由杰拉尔特率领的骑士团于封印之森失踪。</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ku-luo-lei-te-wei-abo-shu-yu-jing-er-feng-bu-zhi-pt5" rel="nofollow">&lt;&lt; part5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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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un 2022 18:07:5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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