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映月

一个关注社会发展、关心劳动人民当下与未来的普通人,偶尔也会写下一些自己的想法和牢骚话。

二十世纪的社会主义运动曾经激励人心,以至于即便站在迈向21世纪的“第二个四分之一”的今天,对“曾短暂到达未来”的那段历史的美好想象仍吸引着一部分青年人走向社会主义运动。然而,这场运动的彻底失败,又让无数人把共产主义理想视为“不可能抵达的乌托邦”,把社会主义运动视为“追求平等所引发的灾难”。因此当我们面对当下生活的困境、21世纪的资本主义危机,并试图再次从马克思主义思想传统中寻求出路时,身后不可忽视的“列宁主义的20世纪”废墟迫使我们不得不思考:20世纪列宁主义实践的失败是不是列宁主义内在矛盾发展的必然结果?

先锋队理论在当代面临的挑战

列宁的主要贡献可以大致归纳为“先锋队”理论、国家理论和帝国主义论三大要素,这三者在思想上完整地概括了俄国革命的道路:通过先锋队领导工人阶级推翻帝国主义薄弱环节国家的资产阶级政权,建立无产阶级的国家。 相比于继承自马恩的列宁主义国家理论,围绕帝国主义论和“先锋队”理论在当代中国左翼中更为激烈。在2018年左右红色中国网、激流网等派系关于“中帝论”的争论暂告结束[1,2]后,帝国主义论的争议基本上已经转化为建制派(包括绝大部分改良派)与革命派左翼的主要分歧。我对此没有太多兴趣,我更关注的问题是:“先锋队”在当代究竟能够以何种形式存在?

先锋队在当代的问题可以分为几个方面来探讨:革命主体与先锋队、“灌输”的必要性、以现代科层制为基础的先锋队组织形式。

列宁对于灌输的必要性有一个经典的论述:“工人本来也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这种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各国的历史都证明:工人阶级单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只能形成工联主义的意识...而社会主义学说则是从有产阶级的有教养的人即知识分子创造的哲学理论、历史理论和经济理论中发展起来的。”[3]而卢卡奇则进一步将这个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问题更细致地归因于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们对生活的“直观态度”[4]。而先锋队的“灌输”就是打破这种“直观态度”、使得无产阶级在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下统一行动的前提。

这种必要性立足于泰勒制和福特制背景(劳动的合理化和机械化)。而后福特制下无产阶级呈现出流动性、临时性和解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的特征,失去作为“一”的“人民”的特性,取而代之的是“诸众”这一分散化的群体特性(详见[5])。墨里齐奥•拉扎拉托和保罗•维尔诺让的对谈[6]中提到:“我们想象《资本论》第一卷的最后一章,在那马克思分析了美国工人阶级的境况。在那里我们会发现发现论及美国西部,外出以及“众多”之个体主动性的伟大篇章。欧洲工人因流行病、饥荒和经济危机而被迫离开他们的国土,到美国东海岸的大型工业中心充当劳工,我要提醒你:他们在那里呆了几年,也只呆了几年。接着他们逃避工厂而向西部,向自由的土地移动。雇佣劳动自我呈现为一种过渡型的插曲而不是一种生活的判决。”这与国内无产者为逃避严苛的工厂劳动纪律从流水线式的工厂向外卖、快递、网约车行业转移的现象相似。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方面可以说无产阶级仍然受限于所处生产关系而陷于一种对社会的局限感知和直观的态度中,因此仍然需要“灌输”;但另一方面,基于劳动场景的单向灌输模式难以适应处于处于流动性和解域化中的无产者。

回顾20世纪的社会主义革命,可以发现先锋队实际上采用了一种与现代官僚制同源的科层制组织模式。这种统一集中、适应工业社会的组织形式在组织效率方面显著优于沙俄的封建官僚制,成为当时无产阶级政党形成强大战斗力的关键。但我们也注意到,先锋队的“民主集中制”原则在恶劣的革命形势下往往会由于缺乏民主决策的条件而退化为集中制。我们不必苛责过去的革命者应该做到十全十美,而且也应当承认:即便在缺乏民主决策的情况下,一个纪律严明的、根据集中制原则组织起来的无产阶级政党也最终为数亿人口推翻了压迫阶级的统治。然而,今天的现代官僚制已高度发展,并已完全显露出其局限与弊端。那么在一个控制社会[7]中建立一个比现代官僚制更具效率的“革命科层制”是否仍然可能?

修正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分析与新的计划经济方案

在20世纪末,列宁主义国家纷纷走向修正主义,最终又拥抱市场经济的历史进程,令我对社会主义经济的历史与未来一直保持关注。对我而言,“革命的第二天该怎么办”并非可以凭借“保卫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钢印”[8]自动完成的任务;若不能正确剖析20世纪的失败并提出新的社会经济方案,且不说重蹈覆辙的问题,首先就无法说服新一代无产者去实现社会主义的理想。

在这一议题上,存在两类观点:一类是“反修史观”[9]:它认为修正主义夺取政权并开启市场化改革的原因是彼时无产阶级缺乏对于修正主义的认识,因而只要汲取毛泽东时代反修斗争的经验,依靠“二次免疫”即可在未来的社会主义建设中战胜修正主义。第二类观点是“结构性失败论”:主张修正主义全面夺权是列宁—毛主义国家的社会、经济矛盾发展的必然结果。

“反修史观”的形成要归功于“文革”历史的重新发掘和一批现在往往被粗略地统称为“老左”的群体在意识形态阵地的不懈坚守。而“结构性失败论”又可以根据思想流派进一步细分:在左派内部比较常见基于托洛茨基主义、西马、后马理论的分析,关注重点是官僚、民主、权力、资本主义逻辑的异化和意识形态失效的问题;而在右派中常见对指令式计划经济内在缺陷的揭露和批判。

在我看来,一个更具启发性的分析角度是“社会存在通过何种方式作用于社会意识”的动态视角[10] 。这种视角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从“计划经济危机”到政治上修正主义抬头、最终产生“不自觉的走资派”的政治经济学分析路径,突破了“反修史观”中过度聚焦高层政治斗争特别的局限。从这个视角出发,我重新重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对计划经济的批评,也更加关注计划经济时期被高速增长的生产指标掩盖的深层经济问题,因而也不再像阳和平老师那样乐观地认为计划经济的理论、技术问题是一个有了“政治挂帅”后就容易解决的问题[11]。

在此背景下, 罗宾·汉内尔的“民主计划经济——参与式经济”[12]提供了一个值得认真考察的方案。虽然目前这个方案更像是一个“顶层设计”的社会生产和经济关系框架,而且这个方案正如阳和平所批评的那样:在这个体系中,工人可能仅关注自身企业利益,缺少全局意识,进而而产生侵蚀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本位主义思想,重蹈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的覆辙[13]。但我认为汉内尔对指令式计划经济缺陷的深刻反思以及提出的改进路径仍具有重要意义。它并非单纯是对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的翻版,而是对计划经济模式的创新尝试。

最后,我想回到马克思对商品的根本观点——商品是“物化”的社会劳动。商品交换不过是一种社会劳动分工方式,而计划经济要做的便是替代商品交换实现劳动分工。这个替代同时是对市场的扬弃——市场作为计划经济的一个环节。这不意味着“鸟笼经济”,也不是“生产领域计划分配+消费领域市场分配”的妥协,而是将分布式信息——博弈平台的思想融入计划经济的模式中。

参考文献

  1. 红色中国网编辑部, 学习列宁的《帝国主义论》,反对“中帝论”的错误思想——帝国主义、战争和革命问题讨论集, URL: https://content.csbs.utah.edu/~mli/Capitalism%20in%20China/Imperialism%20072118-1%20(1).pdf
  2. 没有主编, 帝国主义、战争和革命问题文集, URL: https://s3.us-west-1.wasabisys.com/p-library/books/798ada3d7e207dfcc8f6f9f2b802f8cc.pdf
  3. 列宁, 怎么办, URL: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lenin-cworks/06/005.htm
  4. 卢卡奇, 物化和无产阶级意识, URL: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georg-lukacs/1922/06.htm
  5. 斯宾诺莎VS霍布斯:人民与诸众, URL: https://www.bilibili.com/opus/1137760669498605573
  6. 墨里齐奥•拉扎拉托, 保罗•维尔诺, 诸众与工人阶级, URL: https://ptext.nju.edu.cn/info/1171/4041.htm
  7. 蓝江, 从规训社会,到控制社会,再到算法社会——数字时代对德勒兹的《控制社会后记》的超—解读, URL: https://ptext.nju.edu.cn/info/1318/8048.htm
  8. 红色牛皮糖, 死去的他和活着的我们·没有毛泽东的毛泽东时代,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dCBYB1EgA/
  9. 偶然偏斜的罗得岛, 驳千嶂暗,干涸的“反修史观”,请停止用“留恋”与“反留恋”掩饰真正的结构性失败!, URL: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xV1kBCExK/
  10. 齐世穷, 关于复辟问题的初步分析, URL: https://mp.weixin.qq.com/s/wnE-FIpqTKtz7lYne-a7Yw
  11. 阳和平, 计划经济要权衡利弊,OGAS不能替代政治挂帅, URL: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3oxGeCEqV/
  12. Robin Hahnel, Democratic economic planning, 2021.
  13. 阳和平, 沾点儿管理权丢了全局观,参与型经济无助于工人解放, URL: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21ZBKEvz/

我们既要反对只有资本主义发达国家才能进行社主义革命的错误看法,也反对资本主义发展落后国家不能进行社主义革命的错误看法,因为两者都不合历史事实。我们也不赞成把资本主义发展落后,生产力不够发达,作为社主义“失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东大的社主义实践并非是失败的,当我们用心分析和认识东大解放后三十年社主义的发展,我们的结论会是:30 年社主义发展是非常成功的,完全不是像资产阶级所宣传的说社主义是失败的。东大社主义发展的三十年(其实只有20 年,因为前10 年还是从战争恢复时期)不论从提高生产力来说,或者是从普遍地提高大多数人民的生活水准和品质来说,包括对人民基本生活的保障和对健康、教育、文化各方面的提高,都是极为成功的。

同样重要的是,在这30 年里,东大坚持反抗帝国主义,争取到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东大的实践证实了,只有无产阶级有坚决反抗帝国主义的决心,而资产阶级总是贪图要从帝国主义那边拿到些什么,拿到资金?还是拿到技术?在由东大无产阶级领导的反帝斗争中,东大对世界上弱小国家做了各种协助和支持,包括对它们国家建设的支持和对他们不结盟运动的支持。东大的领导人反对帝国主义霸权,把解放全世界视为自己的责任,在1956 年苏变修之后,东大更领导了全世界反修的抗争。在那个让人兴奋和骄傲的年代,东大反帝的成绩,给全世界劳动人民的未来带来极大的希望,看到了终有一日,帝国主义会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社主义时期两条路线斗争的原因,以及在两条路线斗争中,肘子派如何在七十年代底取得胜利。两条路线的斗争说明了在社主义实践中,存在着资本主义的因素,这些资本主义的因素,又跟东大资本主义发展落后有关系。马克思说到从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主义,商品生产要一步步地消灭,因为有商品生产就有资本主义因素。1956 到1976 的20 年中,在东大的经济快速发展中,商品生产不断地增加,商品生产在总量上和在生产的比例上都在增加,因此,资本主义因素不断地增长。虽然我们不能说资本主义发展落后国家不能进行社主义革命,也不能说如果在生产力低的国家进行社主义革命,就会失败,但是我们必须承认生产力发展的落后,会导致社主义发展上的困难,给社主义发展造成许多限制和很大的挑战 马克思主义信仰者不能期待圣人不断地出现,早一辈革命者的牺牲和忘我是极为难能可贵的,是应该永远受我们尊敬和感谢的,但是他们不是圣人。他们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牺牲自己,原因是他们看到了东大人民和东大的国土长期受到外来的残酷的践踏,而东大的统治者从满清到民国只顾贪图自身的利益腐败,更根本的是东大古老的封建制度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毛的领导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东大人民是可以推翻这个吃人的制度,靠人民自力更生的力量来打到一切外来的侵略和欺辱,再次建立中华民族的信心。从1949 年新东大成立后,这些先辈革命者肯定了他们对自己生命所作的选择。的确他们中间有些人从清廉为公转变成腐败贪污,但是基本上这个转变发生在资本主义改革之后。在社主义时期很多官员有很大的权,也掌握着庞大的资源,但是官员们没有将权变成钱的管道,改革后情况就不一样了,不但权可以变成钱,而且经济体制改革就是将权变成钱合法化,合法和非法之间的界线也就模糊了,何况很多非法贪污是由上面的人带头在作。 我这里指的肘子派并不只是他们道德败坏了,而是共中有一部份人在他们入党时就不认同社主义这条路,他们加入共是因为看到唯有共可以救东大。到了解放后,他们也赞同新民主主义,和在新民主主义下执行国家资本主义。但是到了社主义革命,他们就不赞同了。因此,他们是非常反对温格,到这时他们感到革命革到自己身上来了。他们对社主义民主,领导要接受群众监督,以及阶级斗争必须要继续,所有这些都不能接受,而且极力反对。他们依然相信东大自古传下来的“打天下、坐天下”的想法是完全赞同的。这就是两条路斗争在意识形态上不可能有共同点的原因。

早在1976 年之前,东大的肘子派就已经对社主义的成绩进行了各种攻击和毁谤,资本主义改革之后,他们就更进一步对社主义进攻,不但宣传东大社主义失败了,并且把对社主义发展贡献最大的工人和农民用“大锅饭养懒汉”和“打破铁饭碗才肯工作”来污蔑。四十年来,东大新资产阶级对内和对外宣传社主义失败所造成的影响是极大的。不仅是世界上的右派,连大多数的左派也相信东大社主义的实践是失败的,帝国主义更是极力宣传东大的社主义失败了。因此,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帝国主义提出了资本主义全面胜利的结论,宣布历史已经终结,也就是说,除了资本主义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这时在跨国资本的支持下,帝国主义以新自由主义做招牌,启动了跨国垄断资本在全世界大幅度的扩张。与此同时,落后国家的统治阶级也被迫承认他们的确是无路可走。二次大战后,许多国家曾经想要独立发展资本主义,但是在帝国主义围堵下,和它们本国的资产阶级过于软弱,无法靠他们来实现二次大战后的民族解放运动,来实现民族走独立发展资本主义的道路。到了八十年代,这些国家必须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接受留给它们唯一的一条活路,那就是必须接受在新自由主义下,跨国资本对世界生产分工的新安排。这些国家的政权在它们的国家里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取消几乎所有对跨国资本的限制,包括对外来投资和外来贷款的限制,并且将国有企业私有化、取消对劳动市场的管制、取消用关税来保护本国的工业、取消对保护自然环境和工作安全的立法和政策等等。由此可见,跨国资本和代表它的帝国主义如何利用“东大社主义失败”的谎言,趁机扩张它在世界上的影响。但是40 年之后的今天,帝国主义,即资本主义发展的最高阶段,的确已经走到尽头。

东大的资产阶级取得了政权之后,为什么明明实行的是资,却用“特色”来作幌子?欺骗人民?原因就是因为东大人民,特别是劳动人民对社主义的拥护和支持,如果肘子派确认社主义真的是失败了,资产阶级完全可以说毛领导的社主义失败了,现在该由我们领导来肘子本主义的道路,为什么他们不敢这样做?另外,由毛创立和领导的共如果真的不得人心,资产阶级完全可以将共解散,另建一个新的政党,好几个东欧国家就有这样的例子,但是资产阶级并没有这样做,他们的作法是利用东大人民对社主义的拥护,把他们推行的资本主义说成是“特色”。他们利用人民对共的信任,借着这个党来彻底推翻社主义,建立起资本主义。

40 年之后,东大大多数的劳动人民已经认清了今天的真相,他们看清了今天的共已经不再依靠人民,已经不再为人民服务,他们亲身体验到劳动人民在改革开放后的处境,原来在社会上被尊敬的工人阶级,如今成为弱势群体,工人亲身体验到当他们的劳动力被当作商品买卖时,工人失去了生活的保障,也失去了劳动者的尊严。农民在人民公社被迫解散后,无法抵抗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器)对他们的欺压。几亿农民离开了自己的家乡,丢下了自己的上一代和下一代亲人,出去打工以便寄钱来养活家人。 这些离家到外谋生的新工人,和被解雇的前国有工厂的老工人承受着各种艰难,工资低、没有福利、住房难、看病难、上学难、养老难,新工人更承受了没有工作地方的居留证,因此子女不能上学,他们被强迫承受与自己的子女和父母分离痛苦。在今天东大的社会里,以前已经被铲除了的人剥削人、人欺压人的事件,每天每时都不断地重复着。

钱财不断地往上流,往有政治权力、有资本的方向流,让极少数人过着极为奢侈的生活,这些人把他们的子女送去国外,在美、欧、加拿大等国的大城市,他们大量买房置产、开豪华车、戴高价的珠宝,成为当地极为引人瞩目的富有华人。这些富豪子女带走的财富都是东大劳动人民辛苦工作,却满足不了生活上基本需要的积累(每年在数字庞大的GDP 里,东大人自己的消费只从30%多一点增加到39%)。在这样的富者越富、贫者越贫的两极分化的社会里,当政者却不断地提倡所谓和谐社会,难道他们真的认为有人会相信?

在让少数人先富起来的政策下,除了最富有的贪官污吏和私有公司的老板外,还有不少的城市小资产阶级也过着相当好的日子,这些人生活的富裕,每年有余钱可以去各处旅游,他们对目前的生活是满意的。但是这些小资产阶级中多数是已经工作了多年,年纪比较大的,甚至已经退休的知识份子。年轻人为了能够达到小资产阶级的生活水平而拼了命地努力,但是他们发现要实现这个梦想,越来越困难,他们几乎要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比起一般劳动者他们的生活的确好多了,但是他们长期不顾自己健康的过份劳动能够持久吗?几乎耗尽了生命换来的比较舒适的生活,值得吗?

2026年1月7日,蕾妮·古德倒在明尼阿波利斯街头的血泊中。这一幕并非偶发悲剧,而是历史螺旋上升中的一次残酷回响。当副总统JD·万斯将这位无产阶级母亲定义为“国内恐怖分子”时,他撕下的不仅是美国民主的遮羞布,更是整个西方资产阶级法权体系的最后伪装。 如果说特朗普的第一任期是民粹主义的某种“即兴表演”,那么这个由万斯、卢比奥、赫格塞斯等人组成的“战时内阁”,则代表了美国垄断资产阶级在面临系统性利润率危机时,为了生存而必然选择的法西斯化路径。

一、 经济基础的崩塌:为何“自由民主”玩不下去了?

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指出:“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的现实基础。” 要理解第二任期的“战时内阁”,必须先看懂2024-2025年美国经济基础发生的剧烈断裂。 根据2024财年的数据,美国联邦债务利息支出首次超过了国防预算(8820亿美元 vs 8740亿美元)。这是一个惊人的历史拐点。这意味着美帝国主义过去靠“印钞”和“借债”来收买国内工人阶级(福利制度)并维持全球霸权(军事基地)的模式已经破产。 当国家机器连利息都快付不起时,它只有两个选择: 对外:更赤裸地抢劫,如在近期,为了抢劫石油,出动特种部队绑架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以及试图强行购买格陵兰岛主权,并提出“美国需要得到格陵兰岛,如果无法以‘简单方式’就格陵兰岛达成协议,他将不得不采取‘艰难方式’“。 对内:彻底停止对底层的赎买,通过ICE流氓转向暴力镇压。

这种经济基础的崩塌加剧了极化的阶级鸿沟,截至2024年,美国最富有的1%掌握了全国30.8%的财富,而底层50%的人口仅拥有2.5%。中产阶级正在迅速“无产阶级化”。在这种巨大的贫富悬殊下,传统的“一人一票”议会民主已经无法掩盖阶级矛盾。为了保住那30.8%的财富不被愤怒的底层清算,垄断资本必须踢开“自由民主”,建立一套能够直接动用暴力的“例外状态”体制。 与此同时,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关于“资本有机构成提高”导致“相对过剩人口”的预言,在2025年的美国得到了最惊悚的验证。 2025年的美国经济数据呈现出一种令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困惑、但马克思主义者一眼看穿的分裂形态 : 资本的狂欢: 第三季度GDP年率高达4%,股市在AI概念的加持下屡创新高。 劳工的噩梦: 失业率长期卡在 4% 以上,CPI(通胀)更是顽固地维持在 3% 的高位。 摩根士丹利轻描淡写地将其称为“AI驱动的无就业繁荣” 。翻译成无产阶级的语言,这就是:机器正在大规模排挤活劳动,资本在疯狂吸血的同时,不再需要那么多“吃饭的人”。 这就是蕾妮·古德悲剧的经济根源。GDP增长的4%,全部流入了掌握算法和算力的垄断巨头(如OpenAI、英伟达、特斯拉)的口袋;而留给底层的,只有被AI替代的失业恐慌和每个月都在侵蚀购买力的3%通胀。 在这种背景下,一个更为形象且惊悚的概念——“斩杀线”,正在成为解释美国社会崩溃的精准注脚。 当下的美国社会结构中,绝大多数看似体面的中产阶级,其实都处于血量极低的“濒死”状态。房贷、学贷、信用卡透支和天价医疗单,构成了环伺四周的致死判定。对于他们而言,失业不再是暂时的休整,而是一次触发“即死效果”的暴击。资金链一旦断裂,连锁反应随即启动:房产被银行拍卖、被房东驱逐、失去固定地址导致无法通过背景调查、信用分崩塌引发社会性死亡,最终坠落为平均剩余寿命仅为4年的流浪汉。这看似是去工业化后中低端岗位消失的阵痛,实则是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展现其残酷“先进性”的过程——系统性地出清它眼中的“劣质资产”,将生存资源从无用的“多余人口”手中剥离,暴力集中到能为资本增值提供更高效率的少数人手里。这创造了一支庞大的、无法被吸纳的“多余人口”。对于统治阶级来说,这群人不再是生产者,而是不稳定的动乱源。因此,必须把他们变成“罪犯”或“敌对侨民”,用警察和监狱来管理,而不是用就业来安置。 面对这种分裂,美联储现任主席鲍威尔在2025年显得进退失据。为了挽救债台高筑的金融体系,他被迫背弃“抗通胀”的承诺,降息三次,停止缩表,甚至重新下场购买短期国库券(变相QE)。 但这在特朗普眼中,仍然“太慢、太少”。 为什么?因为特朗普需要的不是温和的货币宽松,而是恶性的财政赤字货币化。 那1.5万亿美元的军费(相当于1940年战备水平)从哪里来? 那即将因减税而出现的巨额财政黑洞谁来填? 正常的税收已无法支撑,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控制印钞机。 特朗普计划在2026年鲍威尔卸任后,任命忠诚的“供给学派”信徒凯文·哈塞特执掌美联储。这将标志着美联储独立性的彻底死亡。 哈塞特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利率压得足够低,配合财政部无限制地印钞。 这不仅仅是经济政策的调整,这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的最后合流。 特朗普想要建立的,是一个 “财政-货币-军事”三位一体的战时体制 。在这个体制下,通胀将成为向全民征收的隐形战争税。蕾妮·古德手中的美元将变成废纸,而华尔街和军工复合体将在哈塞特的“货币洪水”中享受最后的盛宴。 这种“高通胀、高增长、高失业”的怪胎经济,注定无法通过正常的市场调节维持。它必须通过战争(对外掠夺资源)和法西斯化(对内镇压不满)来寻找出口。 这就是为什么特朗普需要一个“战时内阁”——因为经济基础已经变成了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二、 上层建筑的重构:1798年法案与“党卫军”化

列宁在《国家与革命》中论述道,国家是阶级统治的机关,是镇压机关。特朗普政府激活1798年《敌对侨民法》,绝非简单的“反移民”,而是构建资产阶级专政的“极权形态”。

首先是司法权的“党卫军化”,《敌对侨民法》的核心在于剥夺司法审查权。这与纳粹德国的《授权法》异曲同工。通过将任何反抗者(无论是否有公民身份)定义为“敌对势力”或“帮派分子”,行政权凌驾于司法权之上。 司法部长帕姆·邦迪的任务,就是利用这种“紧急状态”,将针对无产阶级的清洗(如蕾妮·古德案)合法化。这不再是执法,这是战争行为。 然后是国家机器的“私兵化”,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与其推行的“战士委员会”,实际上是在执行一场清洗。他清洗掉军中那些仍信奉“宪法忠诚”的旧式军官,提拔那些只对元首个人效忠的法西斯军官。 当正规军被清洗为“党卫军”,当国土安全部在克丽丝蒂·诺姆的指挥下变成盖世太保,美国国家机器的职能就从“管理公共事务”彻底转变为“对内发动内战”。 为了适应这种危如累卵的经济基础,特朗普政权必须对上层建筑进行外科手术式的“切除”。这就是 政府效率部(DOGE)存在的历史使命及其最终覆灭的深层逻辑。 2025年初,由埃隆·马斯克领导的DOGE部,实际上扮演了“资产阶级爆破手” 的角色。在短短五个月内,DOGE以“效率”之名,清洗了数以万计的职业技术官僚和中层公务员。这实质上摧毁了现代国家机器中那层相对中立、讲究程序的“缓冲垫”。 通过DOGE的“休克疗法”,行政体系内部任何可能减缓法西斯指令执行的“摩擦力”都被消除了。国家机器变得更加赤裸、高效,也更加残暴。 然而,DOGE的使命在2025年5月戛然而止。特朗普与马斯克的决裂,并不是性格不合,而是不同资本集团利益不可调和的产物。 导火索是臭名昭著的 《大而美法案》(The 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在该法案的最终博弈中,代表传统化石能源、铁锈地带工业资本(以及背后的万斯集团)的势力占据了上风,坚决废除了电动车(EV)补贴和绿色能源税收抵免。 对于代表硅谷科技资本与绿色金融资本的马斯克而言,这意味着利润率的直接腰斩。于是,马斯克退出,DOGE部随之解散。 DOGE虽然没了,但它已经完成了最肮脏的工作——把笼子拆了。 随着马斯克的离场,留下的权力真空迅速被JD·万斯安插的“MAGA近卫军”填补。没有了马斯克这种试图用“算法理性”治理国家的科技寡头,特朗普政府彻底倒向了更原始、更野蛮的“裙带-军事独裁”。现在的行政体系不再讲究“效率”,只讲究“忠诚”。这为后续利用《敌对侨民法》镇压美国民众铺平了道路。

三、 劳动力的政治经济学:从“收容遣送”到ICE集中营

在分析蕾妮·古德(本土无产阶级)悲剧的同时,我们绝不能忽视同一片天空下更悲惨的群体——非法移民。马克思主义认为,劳动力在资本主义下是商品,而国家暴力机器的任务,就是确保这种商品能够被“廉价地榨取”和“用后即弃”。 如果我们把视野拉长,会发现2026年美国ICE对无证移民的猎捕,与中国曾经实行的针对农民工的“收容遣送”制度,在政治经济学本质上是惊人的一致: 中国的农民工从欠发达的内地流向沿海,美国的无证移民从欠发达的“全球南方”流向“全球北方”。 他们都没有本地的“合法身份”(城市户口 vs. 绿卡/公民权)。正是这种法律上的“非法性”或“半合法性”,剥夺了他们与资本讨价还价的权利。因为随时可能被遣返,他们被迫接受最低的工资、最恶劣的环境,从事本地工人不愿意做的“3D工作”(Dirty, Dangerous, Difficult)。 这种“非法身份”,恰恰是资本维持超额利润所必须的,非法移民,也恰恰是美国统治阶级自己放进来的。 当经济繁荣、需要劳动力时,执法部门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些无权利的劳动力在这个黑洞中被压榨; 当经济危机爆发(如2026年的美国)、出现大量“相对过剩人口”时,国家机器就会立刻启动。 中国的“收容遣送站”和美国的“ICE执法行动”,本质上都是处理过剩劳动力的排泄系统。 特朗普政府现在疯狂扩权ICE,并不单是为了“排外”。其根本目的是建立一种对劳动力的绝对恐怖统治。 通过公开展示对移民的暴力(就像当年的收容车一样),统治阶级向包括蕾妮·古德在内的所有底层发出了警告:如果你们不顺从,这就是下场。 此时,本土白人无产阶级和非法移民不再是竞争对手,而是被关在同一座“泛太平洋血汗工厂”里的狱友。唯一的区别只是牢房的等级不同。

四、 帝国主义的最高阶段:从“间接控制”到“直接掠夺”

列宁认为帝国主义的特征之一是“瓜分世界的斗争”。到了2026年,由于美元霸权的衰退(买办资本的失效),美国已无力通过贸易和金融手段维持剥削,只能退化为最原始的殖民掠夺。 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对委内瑞拉的政策不是外交,而是管理。所谓的“石油隔离”(Oil Quarantine)和军事突袭,标志着美国放弃了扶持傀儡的遮羞布,转而寻求对石油资产的直接物理控制。华盛顿邮报的消息,卢比奥被任命为“委内瑞拉总督(Viceroy of Venezuela)”这确实是他的角色。这是为了给垂死的美元霸权注入实物资产的强心针。 而对格陵兰岛呢?特朗普从“购买”到“勒索”的转变,反映了垄断资本对稀土资源和北极航道的焦虑。这不是商业交易,这是地缘政治学中的“生存空间”逻辑。内政部长道格·伯古姆代表的正是急需廉价原材料来维持利润率的能源与矿产资本集团。

五、 1.5万亿军费:从“军事凯恩斯主义”到总体战前夜

如果说《敌对侨民法》是针对国内的宣战书,那么特朗普政府最新披露的2027财年国防预算草案,则是向全世界发出的战争檄文。 1.5万亿美元——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经过CPI(消费者物价指数)折算,这一预算规模在实物购买力上,惊人地等同于1942年的美国军费水平。 我们需要清醒地认识到1942年意味着什么:美国的战争机器那时正在全速开动,美国刚刚取得了中途岛的胜利,赢得了太平洋战争的主动权。 这1.5万亿美元从哪里来? 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暗示,国家不仅是镇压工具,也是财富分配的暴力机器。 左手: 卫生部长小肯尼迪切断奥巴马医保、教育部被废除后节省的几千亿“社会再生产”成本。 右手: 疯狂印钞引发的恶性通胀(实际上是对持有现金的工薪阶层征收的铸币税)。 这就是最残酷的财富转移:将原本用于维持蕾妮·古德及其孩子生存的医疗和教育资金,直接通过国家预算的管道,输送给波音、洛克希德·马丁和马斯克的SpaceX。这不是“保卫国家”,这是垄断资本集团对国民财富的最后一次“清仓式”掠夺。 当民用市场的消费能力因贫富差距而枯竭,资本主义的“过度积累”危机爆发。此时,只有军工生产能提供稳定的、高额的、由国家担保的利润。 这是一种病态的 “军事凯恩斯主义”: 制造导弹不像制造面包,它不需要工人有消费能力来购买; 它唯一的归宿是爆炸(毁灭),从而创造出新的“需求”。 1.5万亿的军费,说明美国经济已经无法靠正常的生产循环维持运转,它必须通过制造战争、毁灭价值来延续资本的生命。 但枪口,却不止对准外敌,这1.5万亿的预算中包含了大规模的 “城市作战装备”采购和AI监控系统升级。1940年的军费是为了对付纳粹德国和日本帝国;而2027年的这笔预算,相当一部分将转化为明尼阿波利斯街头ICE特工手中的自动步枪、边境上的杀人无人机,以及针对罢工工人的声波武器。 这是“内战”与“外战”界限的彻底消融。 国防部长赫格塞斯打造的军队,既要在北极争夺航道,也要在波特兰大道镇压暴动。 结论十分清晰: 当一个国家在和平时期将军费提升至“世界大战前夜”的水平,它传达的信号只有一个——它已经不再寻求和平共处,它在寻求通过暴力重塑世界秩序。 特朗普的MAGA政权,已经坐上了通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车,而车轮下碾碎的,正是无数像蕾妮·古德这样的普通人的血肉。

六、 结论:放弃幻想,准备斗争

蕾妮·古德的死,宣告了“美国梦”这一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神话的终结。 在卫生部长小肯尼迪拆毁公共医疗、联邦政府停摆切断福利的同时,资产阶级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战时动员”。他们建立了一个行政权独大、军队私有化、警察军事化的法西斯政权,以应对必然到来的无产阶级反抗。 对于我们而言,结论是清晰而残酷的: 改良主义已死: 指望通过选举、法庭或媒体曝光来改变现状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套系统正是为了镇压你而设计的。 阶级界限清晰: 在《敌对侨民法》的笼罩下,只有两个阶级——压迫者(MAGA战时内阁及其背后的垄断资本)与被压迫者(包括无证移民、少数族裔、以及像蕾妮·古德这样的底层白人无产者)。 无论是明尼阿波利斯的单亲母亲,还是得克萨斯边境被捕的危地马拉农民,亦或是曾在东莞街头躲避查暂住证的工人,他们的命运在政治经济学的逻辑下是相通的。 国际主义的必要性: 明尼阿波利斯的街头抗争,与加拉加斯的反殖民斗争,本质上是同一场反帝反法西斯战争的两个战场。 历史的车轮已经滚到了悬崖边。要么是垄断资本的野蛮专政,要么是无产阶级的团结反击。除此以外,别无他路。

1. 为什么“规范化管理”在复杂劳动中反复失效

在现代组织中,一种高度普遍、却又长期被系统性误读的现象正在反复出现:随着管理制度的不断完善,流程被持续细化,指标被不断补充,节点与责任链条被严格锁定,管理语言本身也呈现出越来越强的专业化与体系化特征。从形式上看,组织似乎正在不断逼近一种理性、可控且高度秩序化的运行状态。

然而,这种“管理成熟”的外观,并未在复杂劳动条件下兑现其所承诺的结果。项目延期、反复返工、跨部门冲突以及防御性行为,并没有随着制度精细化而显著减少,反而在关键节点上呈现出高度重复、结构固化的特征。问题被持续记录、被反复追责、被周期性复盘,却极少转化为稳定的组织能力积累。

这并非管理执行上的偶发失误,而是一种值得警惕的结构性反差:管理体系的复杂化,正在与组织实际运行质量脱钩。

正是在这一反差中,一个更为根本的问题浮现出来,为什么一套在逻辑上高度自洽、在形式上极为规范、并且能够对几乎所有结果给出解释的管理体系,会在面对复杂劳动时持续失效?

这一问题之所以长期被悬置,并不在于缺乏分析,而在于分析路径被刻意限制在个体层面。执行不到位、能力不足、态度问题、沟通不充分,这些解释在具体情境中并非毫无根据,但它们共同承担着一个功能:将系统性问题压缩为个人偏差,从而使管理方法论本身免于被质疑。

当类似问题在不同人员、不同项目、甚至不同组织中反复出现时,继续将其归因于个体能力或执行态度,已经不再是一种合理解释,而是一种解释上的回避。此时,真正需要被审视的,不是“人是否合格”,而是管理制度是否仍然建立在对现实劳动形态的正确理解之上。

从方法论层面看,管理制度从来不是中性的工具。它隐含着对劳动过程如何展开、判断应当由谁做出、不确定性应当由谁承担的预设。当这些预设仍然停留在可完全规划、可彻底监督、可事后追责的劳动想象之中时,再精密的制度,也只能在形式上维持秩序,却无法在实质上支持复杂劳动的展开。

因此,“规范化管理”的失效,并不是偏离了其初衷,而恰恰是其内在假设在复杂劳动条件下被充分兑现的结果。 理解这一点,是理解后续一切组织问题的起点。

2. 复杂劳动的历史前提:生产力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

2.1 从可预测劳动到判断型劳动

在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主导性的劳动形态具有高度可预测性。劳动过程可以被稳定拆解为若干固定步骤,执行者只需在既定框架内重复操作,劳动结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流程设计本身,而非现场判断。在这种条件下,计划、监督与考核构成了管理的核心逻辑,“执行偏差”被自然地视为主要风险来源。

在这一历史前提下,管理对劳动过程的外在控制,并不必然构成压迫或错位。因为关键判断已经被提前固化为流程与规范,实践层的主要任务确实是按既定路径展开执行。

然而,随着生产力结构的演进,这一前提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现代组织中的大量劳动——无论是在技术研发、系统维护、项目协作,还是在管理、服务与协调领域——已经不再以重复执行为核心特征。劳动过程本身越来越依赖对具体情境的即时判断、对既有经验的动态修正,以及多主体之间持续而高频的协作。

在这种劳动形态中,不确定性不再是异常状态,而是劳动过程的内在条件。问题往往并非“是否按照计划执行”,而是“原有计划在现实条件下是否仍然成立”。劳动者在实践中所进行的,并不仅是任务完成,而是对问题边界、约束条件乃至目标本身的持续重构。

因此,劳动成果也不再是前期规划的线性产物,而是在实践过程中逐步生成、修正并逼近的结果。规划的功能,从决定结果,转变为提供初始方向;真正决定结果质量的,是劳动过程中持续发生的判断、试探与调整。

这一转变意味着一个关键事实:劳动过程本身已经成为理性活动的主要发生场所,而不再只是理性决策的被动承载者。

2.2 复杂社会化劳动的抽象特征

在一般意义上,这种以判断为核心的劳动形态,可以被概括为“复杂社会化劳动”。其复杂性并不主要来源于技术难度,而来源于其结构特征。

首先,信息具有不完全性与动态生成性。在复杂劳动中,关键信息往往无法在事前被完全掌握,而只能在实践推进过程中逐步显现。许多关键判断,必须通过行动本身来获得验证,而无法通过静态分析提前完成。其次,判断高度依赖具体情境。同一规则、同一方案,在不同时间、不同条件下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脱离具体情境的抽象指令,往往只能在形式上成立,却难以在实践中转化为有效行动。再次,协作关系呈现出高度密集且非线性的特征。个体劳动成果并非沿着单一责任链条生成,而是依赖于多主体之间的同步反馈与即时配合。问题的解决过程,更多表现为多点互动与动态调整,而非自上而下的顺序执行。最后,结果无法被完全前置规划。在复杂劳动中,“正确结果”本身往往并不存在一个可被精确定义的起点,而是通过一系列试探性行动逐步逼近。判断并非一次性完成,而是贯穿于整个劳动过程之中。

当组织方法论无法承认并容纳这些结构性特征时,劳动过程与管理结构之间就会出现系统性摩擦。管理试图通过提前固化目标、路径与责任来消除不确定性,而现实劳动却不断暴露出新的变量与约束。这种张力并非偶发冲突,而是源自对劳动性质理解上的根本错位。

从这一角度看,所谓的“管理失效”,并不首先表现为效率下降,而是表现为判断权的系统性转移:当判断权、调整权与问题界定权持续从实践中抽离,并被转移到抽象结构之中时,劳动过程便不再是主体理性活动的展开,而逐渐转化为外在强制下的执行过程。

正是在这一历史前提下,管理方法论是否愿意重新承认实践理性的地位,是否承认判断无法被彻底前置,是否接受不确定性无法被完全消除,成为理解后续一切组织问题的关键分水岭。

3. 官僚制+资本主义绩效管理的方法论结构

3.1 官僚绩效管理的组织形态与立场前提

官僚绩效管理并非偶然形成的管理风格,也并非源自个别管理者的偏好或能力差异,而是一种与特定组织形态高度同构、并在现代组织中被广泛复制的方法论结构。它之所以表现出高度稳定性,并不在于其对复杂劳动的理解能力,而在于其在权力分配、责任归属与风险转移上的有效性。

从方法论立场上看,官僚绩效管理并不试图真正理解劳动过程本身,而是以一种更为根本的方式回避了这一问题:它通过抽象结构,系统性地将判断从实践中剥离。在抽象层面上,这种组织形态通常呈现为以下几个相互支撑、共同运作的特征:

  1. 行政化的层级控制结构:组织被划分为清晰的上下级关系,判断权、决策权与指令发布权被制度性地集中于层级上方。实践层的主要职责被限定为执行、汇报与服从,而非判断与修正。
  2. 以抽象量化指标作为治理核心:复杂劳动过程被压缩为若干可计量、可比较的指标,指标本身成为管理关注的对象,而指标背后不断变化的实践条件被系统性遮蔽。
  3. 决策权集中于组织上层:战略判断、资源分配与路径选择被视为管理层的专属职能。实践经验的作用被限定为“提供素材”,而非参与判断生成。
  4. 风险与责任向个体下沉:当结果偏离预期时,问题被优先定位为个人能力、态度或执行偏差,而非组织判断本身的失败。不确定性被持续外包给个体承担。

这四个特征并非彼此独立,而是共同构成了一种完整且自洽的方法论结构。其核心功能并不在于提高对劳动过程的理解能力,而在于:通过形式理性与量化指标,制造一种“无需理解也能管理”的秩序幻觉。在这一结构中,对劳动过程本身的真实理解,并非管理的必要前提,反而可能成为干扰稳定性的因素。

3.2 历史合理性与被遮蔽的适用边界

必须指出,官僚制本身并非天然反动,也不应被简单理解为“落后的管理方式”。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它确实曾发挥过重要的组织功能。在重复性强、不确定性低的劳动环境中,劳动过程可以被稳定拆解,结果与执行路径之间存在高度确定的对应关系。在这种条件下,通过流程化、标准化和责任划分来组织劳动,能够显著提高效率,并降低对个体判断能力的依赖。

换言之,官僚制并非否认实践理性,而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实践理性已经被充分固化为流程、规范与标准。

问题并不在于这一方法论本身,而在于其适用边界被系统性地忽略,甚至被刻意否认。当生产力条件发生变化,当劳动从“可预测执行”转向“判断型展开”时,这一方法论并未随之调整自身假设,而是选择通过更强的指标化与控制来维持结构稳定。

一旦管理仍然默认劳动是“完全可规划、可量化、可监督”的,那么任何超出规划的变化,都会被视为异常,而非劳动过程的正常表现。在这种前提下,生产力的发展不但无法得到释放,反而会被制度性地压制。

3.3 在复杂劳动条件下的结构性失效机制

当官僚绩效管理被用于复杂劳动时,其失效并非偶发,也并非执行不力,而是源于其内在结构与劳动现实之间的根本冲突。这种冲突至少体现在三个层面。

第一,劳动需要持续判断,而管理试图将判断前置并冻结。复杂劳动中的关键判断,往往只能在行动过程中完成。但官僚绩效管理通过前期规划、指标设定与责任锁定,试图在实践发生之前完成判断。这使得劳动者在面对新情况时,只剩下两种选择:要么偏离真实最优解以满足制度要求,要么承担制度外风险。

第二,关键信息在实践中生成,而决策权却系统性地远离实践现场。在层级化结构中,信息在向上传递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筛选、简化与修辞化。结果是,越接近决策中心的信息,越脱离具体情境;而真正关键、但难以量化的信息,却难以进入判断结构。

第三,组织失败被解释为个体责任,而非组织判断的错误。当结果不符合预期时,官僚绩效管理倾向于寻找责任主体,而非反思判断前提。这种归因方式在短期内维持了制度的稳定性,却在长期内切断了组织学习的可能。

在这三重机制的共同作用下,组织逐渐呈现出一系列可预期的行为模式:变更被视为失误而非信息增量,风险被系统性延迟暴露,协作逐渐退化为责任边界的相互防御。组织表面上运转有序,实际却在持续积累不可见的结构性问题。

3.4 “解释力极强”的悖论:一种自我封闭的稳定性

官僚绩效管理之所以能够长期存在,并不完全依赖权力强制,而在于其极强的解释能力。在这一体系中,几乎不存在无法被解释的失败。规划不足、执行偏差、沟通不畅、责任不清——这些解释彼此兼容,逻辑自洽,并且可以覆盖几乎所有负面结果。然而,这种“解释力”并不等同于理解能力,而是一种用于封闭问题空间的组织叙事机制。

当所有问题都可以在既有框架内被合理化时,框架本身便获得了免于质疑的地位。解释不再用于揭示矛盾,而被用来维护结构稳定。在这一转变完成之后,组织仍然能够记录问题、归因问题、处理问题,却已经无法从问题中学习。官僚绩效管理由此表现出一种悖论性的稳定性:它越是能够解释一切,就越是不需要改变任何东西。

4. 民主集中制:一种针对官僚绩效管理的历史性组织回应

4.1 从“程序误解”到“组织对立”的澄清

在现代语境中,“民主集中制”这一概念常常被去政治化、去结构化地使用。一种常见的处理方式,是将其理解为某种决策程序:仿佛“民主”意味着多数表决,“集中”意味着少数服从;另一种处理方式,则将其描绘为在效率与民主之间进行权衡的折中方案,好像它只是对官僚集权的一种温和修正。

这些理解之所以普遍存在,并不只是概念层面的误读,而是因为它们刻意回避了民主集中制所指向的真正问题。从其历史提出的背景来看,民主集中制并非为了解决“谁说了算”的程序问题,而是为了回应一种已经显现的结构性矛盾:在大规模社会化生产条件下,官僚化管理如何系统性地剥夺实践判断,并将组织理性转化为脱离现实的形式理性。在这一意义上,民主集中制并不是官僚理性的修补方案,而是对其在复杂劳动条件下失效逻辑的正面回应。它所反对的,并非管理本身,而是判断权被长期固化在脱离实践的位置之上。

4.2 民主集中制的历史功能:对判断权异化的制度回应

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角度看,任何组织形态的出现,都不是抽象理念的产物,而是对现实矛盾的制度性回应。民主集中制的提出,正是源于对两种对立风险的同时警惕。

一方面,如果完全否认集中,组织容易陷入分散化决策与行动碎片化之中,无法形成有效的集体行动能力;另一方面,如果集中脱离民主基础,判断权便会逐步从实践中抽离,管理上层建筑与生产过程之间的断裂随之扩大。官僚绩效管理所体现的,正是后一种风险在现代组织中的制度化表现。在这一背景下,民主集中制试图解决的,并非效率与民主之间的权衡问题,而是一个更为根本的组织问题:如何在形成统一行动的同时,防止判断权被永久性地垄断并脱离实践。因此,民主集中制并不是“民主优先”或“集中优先”的选择,而是一种明确以生产实践为判断源头的组织方法论。

4.3 三个实质性原则:与官僚绩效管理的结构性对立

要理解民主集中制,必须将其从口号性表述中解放出来,回到其内在结构。至少在方法论层面,它包含三个相互依赖、缺一不可的原则,而这三个原则,恰恰与官僚绩效管理形成了正面张力。

第一,民主并非形式参与,而是判断权来源于实践。 这里的民主,并不等同于意见征集或程序参与,而是指对问题性质的判断,必须来源于直接参与生产实践的主体。实践不是被动执行的对象,而是组织理性生成的主要场域。

第二,集中并非永久权威,而是阶段性统一行动意志。 集中并不是对判断多样性的否定,而是在充分民主基础上形成的阶段性统一安排。其目的是提高行动效率,而非冻结判断本身。一旦实践条件发生变化,集中就必须重新接受来自实践的检验。

第三,可纠错性是整个结构得以成立的前提。 民主集中制并不假设决策必然正确,相反,它将错误视为不可避免的现实条件。因此,错误不应被道德化为个人失败,而应被制度性地转化为组织修正的触发机制。

在这一框架下,管理的职责发生了根本转变。管理不再是替代实践判断的权威中心,而是汇总、协调并放大来自实践层面的集体理性,使其能够转化为统一而可修正的行动。

4.4 鞍钢宪法的启示:判断权重新嵌入实践的制度尝试

鞍钢宪法常常被作为政治口号提及,但从组织方法论角度看,其真正价值在于一次针对官僚化倾向的制度实验。它并非试图消解管理本身,而是通过重新分配判断权,修复管理结构与生产实践之间的断裂。其关键并不在于具体条款,而在于其组织逻辑:通过工人参与管理、干部参与劳动、技术与实践的结合,使判断权不被固定在单一层级之中,而能够在不同主体之间循环流动。这一尝试的意义,并不取决于其历史结果,而在于它揭示了一个组织层面的基本事实:当判断权长期脱离实践时,官僚化并非道德堕落,而是一种结构必然。

5. 民主集中制的退化:从群众路线到官僚集中制

5.1 民主形式化:判断权的结构性抽离

民主集中制的退化,几乎从不以公开否定“民主”为起点。相反,它往往以一种看似合理、甚至高度合规的方式展开——民主被完整保留下来,但仅限于形式层面。 当民主逐渐被压缩为会议发言、意见征集、书面汇报与程序备案时,其组织功能已经发生了根本转变。实践经验仍然被“表达”,但不再被允许改变判断前提;基层声音仍然被“听取”,但不再具备塑造决策的能力。

此时,民主不再承担判断生成的职责,而退化为对既有判断的补充说明。判断权并未消失,而是完成了一次结构性的转移:它从实践过程中,被稳定地上移并固定在少数位置之中。

在这一阶段,民主的主要作用已不再是引入实践理性,而是为决策结果提供合法性装饰。组织依然可以声称“广泛听取意见”,却已经不再依赖实践主体的判断能力。民主由一种方法论原则,退化为一种程序性存在。

5.2 集中绝对化:从行动工具到权威本身

与民主形式化同步发生的,是集中的结构性固化。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初设想中,集中是一种阶段性安排,其正当性来源于实践基础与可纠错性。集中存在的理由,不在于其本身,而在于它是否仍然服务于实践所需要的统一行动。

一旦集中被视为一种长期稳定的权力结构,其性质便发生了根本变化。集中不再被理解为工具,而开始被视为秩序本身。在这种条件下,集中逐渐摆脱民主校验,成为免于反复验证的权威来源。“已经集中决定”本身,取代了对判断正确性的讨论。判断一旦被集中化,其错误成本便被系统性地转嫁给执行层。

当集中失去纠错机制时,错误便不再被识别为组织判断的问题,而被重新解释为执行偏差、理解不足或态度问题。集中结构由此获得了对失败的制度性免疫能力,却同时彻底丧失了自我修正的可能。

5.3 官僚制的回归:形式理性的重新主导

当民主失去实质功能、集中失去纠错能力时,组织并不会陷入混乱,而是回到一种高度熟悉的状态——官僚制重新占据主导地位。此时,判断权既不来源于实践,也不真正接受集体检验,而是通过形式理性得以维持。指标、流程、表格、责任链再次成为组织运转的核心装置。

这些工具提供了一种极具稳定性的秩序感:问题可以被记录,责任可以被分配,流程可以被复现。但这种秩序的代价,是对现实复杂性的系统性忽视。组织看似高效运转,实际上却越来越依赖对结果的事后解释,而非对过程的实时理解。判断不再发生在实践之中,而发生在报告与考核之中。

至此,民主集中制已经发生了实质性转化。它不再是一种防止官僚化的组织方法,而是在新的名义下,完成了官僚结构的再生产。这种状态,可以被明确地称为:官僚集中制。

5.4 与绩效逻辑结合的加速效应

官僚集中制一旦与资本主义绩效分配机制结合,其退化过程将被显著加速,并且几乎不可逆。绩效逻辑通过量化指标,将组织目标直接转化为个体收益与风险。这一机制在表面上强化了责任意识,实质上却完成了责任的彻底个体化。在这种结构中,错误不再被视为组织修正的契机,而是被即时转化为个体惩罚。个体因此被理性地激励去隐藏问题、延迟暴露风险、规避不确定性决策。实践理性在这一过程中被系统性压制。真实判断让位于安全判断,问题暴露让位于合规表现,组织学习被防御性行为所取代。

至此,民主集中制完成了其最彻底的异化:民主被保留为形式,集中被保留为结构,而两者原本共同指向的目标——防止判断权脱离实践——却被完全反转。民主集中制不再是连接实践与管理的桥梁,而成为一种高度有效、且极难自我纠错的管理控制技术。

6. 两种方法论的系统性对比:以及为何它们不可能共存

在前文分析中,官僚绩效管理与民主集中制并未被当作抽象意义上的“好与坏”来对置,而是被放置在不同生产力条件与组织假设下加以考察。为了进一步揭示二者在方法论层面的根本差异,有必要将其关键结构进行系统性对比。

维度 官僚绩效管理 民主集中制(应然)
判断来源 抽象指标 实践经验
权力结构 集中且不可纠错 集中但可修正
对变更态度 失误 学习
失败归因 个体责任 组织判断
管理目标 稳定与控制 解放生产力

这一对比并非价值偏好上的排序,而揭示了两种方法论在判断生成机制上的根本对立。在官僚绩效管理中,判断被预先固化为指标、流程与责任链条。实践的功能被限定为执行、验证,或在偏离指标时承担解释责任。一旦指标体系确立,判断本身便被视为已经完成,管理的核心任务转化为监督、追责与纠偏。在这一结构中,稳定性被置于首位,而适应性被视为风险来源。

这种方法论并非“失误”,而是一种高度自洽的组织选择。它假定不确定性应当被压缩,判断应当被前置,错误应当被个体化处理。其结果,是组织可以在形式上保持高度可控,却必须以牺牲实践理性的活跃性为代价。

与之相对,民主集中制在其应然状态下,并不承认判断可以被一次性封闭。实践经验被视为理性的持续来源,集中只是基于既有判断形成的阶段性统一行动,而非永久性的判断垄断。错误并不被理解为个体失败,而被视为组织认知尚未充分展开的表现,是修正判断的必要条件。

因此,这两种方法论的分歧,并不在于是否追求效率,而在于如何理解效率的来源:前者假定效率来自秩序的稳定与服从的可预期性,后者则认为效率只能产生于生产力被充分释放、判断得以不断修正的过程中。也正是在这一点上,二者不可能在同一组织中长期共存。官僚绩效管理要求判断权的稳定占有,而民主集中制要求判断权的持续回流;前者依赖责任个体化来维持结构稳定,后者则必须不断将失败上升为组织判断问题。二者并非互补关系,而是对“谁拥有判断权”这一根本问题的对立回答。

结语:方法论从来不是中立的,选择本身就是立场

任何组织方法论,都不可能悬浮于具体的社会关系之上而保持真正的中立。方法论之所以能够被稳定运用,本身就意味着它已经与某种权力结构、责任分配方式以及生产关系形成了高度匹配。所谓“只谈管理、不谈立场”,并不是一种超然姿态,而往往是对既有结构的默认接受。

官僚绩效管理之所以在现代组织中表现出极强的稳定性,并非因为它在复杂劳动条件下更为理性,而是因为它与资本主义组织形态在结构上高度同构。通过指标化判断、层级化决策与责任个体化分配,这一方法论能够有效压制不确定性,将系统性风险持续外包给个体,从而维持控制结构的稳定。

这种“有效性”,并不以生产力的充分释放为目标,而是以秩序可控、责任可追、结构可维持为优先条件。与之相对,民主集中制并不是一种可以被任意移植的管理方法。它在应然意义上成立的前提,恰恰在于对判断权、责任结构以及实践主体地位的根本性重构。它要求判断权不能被长期私有化,要求错误能够上升为组织层面的修正契机,要求实践主体被承认为理性来源,而非成本或风险载体。

正因如此,民主集中制与资本主义绩效逻辑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融合空间”,而始终处于内在张力之中。一旦这种张力被回避,民主集中制便不可避免地退化为前文所分析的官僚集中制——民主被保留为形式,集中被保留为结构,而实践理性被系统性排除在判断之外。

因此,问题的核心从来不在于“哪种管理方法更先进”,而在于组织究竟选择在什么样的生产关系中运行,选择如何理解劳动、判断与人本身。在这一层面上,方法论的选择本身就是立场选择。任何回避这一问题的“中立管理”,都只是在无声地站在既有结构一边。

在复杂劳动已经成为主导形态的历史条件下,继续依赖以控制、追责和形式理性为核心的管理方法论,只会不断加深生产力与组织结构之间的矛盾。真正的分水岭,并不在于是否规范、是否专业,而在于组织是否愿意承认实践理性的地位,是否愿意为此承担结构性调整的代价。

从这一意义上说,对管理方法论的反思并非技术讨论,而是一种历史选择。组织要么在形式理性的保护下维持稳定,并逐步消耗自身的实践能力;要么直面判断权与生产关系的问题,承担转型所必然伴随的风险。这一选择,不可能由“中立姿态”替代,也无法被无限期推迟。

“摸着石头过河”

所谓“摸着石头过河”,并不是对怎样改革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没有一个设计图。而是对干部、党员、群众不要一下子把这个目标和设计都拿出来,让他们慢慢地摸着石头“过河”。采取这个策略,就是不搞“休克疗法”,而是搞“渐进式的演变”。有一个经济学家对这个策略作了非常形象的解释:目标是从北京到天津,但不说去天津,只说去丰台;到了丰台,只说再去廊坊。这样一步一步的引导,最后就顺顺当当地到了天津。所以本质上这是个幌子,1936年12月,毛主席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第五章战略防御第五节反攻开始问题》中明确地批判了“走一步看一步”的“摸着石头过河论”。毛主席指出:“战略指导者当其处在一个战略阶段时,应该计算到往后多数阶段,至少也应计算到下一个阶段。尽管往后变化难测,愈远看愈渺茫,然而大体的计算是可能的,估计前途的远景是必要的。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指导方式,对于政治是不利的,对于战争也是不利的。走一步应该看那一步的具体变化,据此以修改或发展自己战略战役计划,不这样做,就会弄出冒险直冲的错误。然而贯通全战略阶段乃至几个战略阶段的、大体上想通了的、一个长时期的方针,是决不可少的。不这样做,就会弄出迟疑坐困的错误,实际上适合了敌人的战略要求,陷自己于被动地位。须知敌人的统帅部,是具有某种战略眼光的。我们只有使自己操练得高人一等,才有战略胜利的可能。毛主席指出:“什么叫做领导?领导和预见有什么关系?预见就是预先看到前途趋向。如果没有预见,叫不叫领导?我说不叫领导。斯大林说:没有预见就不叫领导,为着领导必须预见。整个人类在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前对于社会的发展历来没有预见,或者没有很清楚的预见。”

“所谓预见,不是指某种东西已经大量地普遍地在世界上出现了,在眼前出现了,这时才预见;而常常是要求看得更远,就是说在地平线上刚冒出来一点的时候,刚露出一点头的时候,还是小量的不普遍的时候,就能看见,就能看到它的将来的普遍意义。”

尝试探索本没有错,但是要有一个总的方向和战略目的作为指导。一直存在着两条路线的斗争,前30年总体还是围绕着公有制的发展和不断扩大无产阶级权力的方向的,探索究竟是往社还是往资才是根本的大问题,摸石不过是个幌子掩人耳目,是循序渐进的无痛阉割,能激起最小的抵抗同时获得法理上的正当性。最后时机成熟就算不要幌子掀桌子了你又能怎样?那时候力量对比天差地别,后悔已经无用了。有兴趣的可以查查资料,看看这个摸石的过程是公有多了还是国有私有多了?工说话是越来越管用了还是不管用了?掌握财富的天平向谁倾斜了?谁的利益一直被侵害还无处可诉?谁又穷奢极欲富得流油?

真的是“不争论”吗?

所谓“不争论”,并不是说社,会上、党内没有不同意见,没有争论,对一些重大的理论,口号和改革措施,如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包产到户,企业,承包、市场经济等等在社会上、在党内、在高层领导中都,有不同意见。怎么办?如果允许争论,就会造成更大的阻力,就会分散领导的精力,就会浪费很多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争论,只做不说,先做后说,我说你不说。这样就赢得了时间,减少了阻力。所以不争论实质是不让不利于我的争论。都听我的,不许反对。这样做不仅是得到了先富起来的那些人的拥护,就是眼前多少尝到一点甜头的人也跟着走过来了。至于一直竭力渲染的社主义是贫穷的也是为此服务的,其实社不仅不穷,反而通过苏中两国的实践证明解放生产力之后所迸发出的绝大能量,通过短短几年走过资几百年的历程。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吗?

在《实践论》中,毛泽东提出物质生产、阶级斗争、科学实验是实践的三种基本形式,强调“人类的生产活动是最基本的实践活动,是决定其他一切活动的东西”。 在《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一文中,他用“生产斗争”一词替代“物质生产”,提出社会实践包括“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毛举例子说:许多人看到科学在社会上生活发生了能动的作用不知道这种作用受一定的社会生产关系所规定和限制 而作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结论 其实前两个是主要矛盾,而科学实验会加速社会的发展,但并不是根本动力,三个部分是有机的整体,过分迷信科技发展,认为科技发展后问题就能解决了便会陷入唯心主义,事实上,历史上工业革命无数的科技爆发如果不通过阶级斗争变革生产关系反而会使得矛盾更加严重,机器的出现和迭代不仅不会解放人们,反而会加重奴役和失业,再先进的技术也是人研究的,人才是生产中最活跃的因素,只有实现人的不断解放才能实现科技的爆发。把科技作为生产力解放的首位只会堕入机械唯物主义的境地。毛主席说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是丝毫不能离开他的宇宙观的,方法论和宇宙观必须一致,不能分离。那些主张把资本主义也当做方法拿过来用,这就从量变到质变,使问题的性质发生改变了,因为资本主义的根本在于承认剥削,承认私有制,当然,资本主义发达国家掌握着先进科学技术,控制着全球的贸易和金融,也无偿或者低价的占有着全世界的自然资源,所以他们这些国家的生产力比较发达。但是并不能说明资本主义制度优越,有的人不是从人类几千年历史纵向的发展对比,反而是从同一历史时期不同国家的横向进行对比,刚诞生十几年的社国家怎么比得上发展了几百年成熟的资啊,于是就得上了“爱资病”,这就是割裂了方法论和宇宙观,认为方法都可以通用的, 可以不用管走什么路。把辩证法同唯物论割裂开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

我们知道实践是有阶级性的,地主阶级有地主阶级的实践,资产阶级有资产阶级的实践,那谁的实践才能检验真理呢?那么首先啊,真理包括绝对真理和相对真理,辩证唯物论认为客观的真理是不依靠人的认识主体而独立存在的,客观真理虽然反映在我们的感觉和概念中,但不是一下子就取完成的形态而是一步一步完成的。列宁在唯物主义和经验批判主义这部著作中指出:客观世界只有已知和未知之分而没有可知和不可知之分,绝对真理是存在的。毛主席则引用列宁的观点进一步指出,人类对世界的认识是无限的,我们的认识是一个过程,我们只能一步一步的接近绝对真理,我们每一次接近绝对真理呢,都只能一次性的获得相对真理,而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才等于绝对真理,承认绝对真理,又承认认识过程的相对性,就是辩证唯物主义,如果陷入相对主义,没有绝对真理,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那就陷入荒谬了,或者陷入反动哲学了。剥削阶级,统治阶级总是告诉人民,不要讲那么多大道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所以啊,要多看实际,不要去争论走什么路的问题,多看眼前利益,正因为这样,跟着感觉走,实用主义就成为统治阶级愚弄人民的一种反动哲学。

我们知道计划和市场是手段,但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就不一样了,这两者是根本对立的,就像一个人不能又高又矮,又胖又瘦。矛盾论告诉我们在众多矛盾中总是有一个主要矛盾决定性质的,绝不是计划多一些,市场多一些无关紧要。计划经济里面也会有市场,计划经济曾经由于被官僚化之后异化为指令特权经济从而被污名化,仿佛计划本身就迟钝落后,不如市场灵活,其实更恰当的应当叫秩序经济和无序经济。市场是指不雇佣工人的小商品市场,市场经济不等于市场,计划经济不代表没有市场。因为计划经济的出现是为了解决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私有制之间的矛盾。私有制下不存在经济整体的计划性,只存在部分大企业的计划性,垄断企业加强的竞争,再次加剧了生产的无政府状态。于是经济总是在过热和过冷中震荡危机,每一次危机造成巨大的浪费和破坏,这并不是人们主观愿望的选择,而是经济过程的客观现实。能计划的发展社会生产是社会发展的一次飞跃。意味着人们不仅仅被动的受到客观规律的支配,而是发挥主观能动去利用规律改造社会,但利用规律的前提是尊重客观规律,而非创造规律无视规律,人们对计划的偏见也在于此,因为上个世纪的实践恰恰是没有尊重客观规律,社会生产的有序计划沦为了中心政府的指令和强制命令,而中心化的模式一定是滞后且繁琐冗余低效的,这也就脱离了秩序经济的本质要求。但任何反革命活动都无法改变历史进程,因为人类社会总是按照自己的规律向前发展的。随着历史的发展,私有制制度的最终消灭,计划经济也会退出历史,会有更先进的经济制度出现。最终目的是为了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而不是本末倒置,为了生产而生产。因此秩序经济是进步的,因为他比无序的更加促进了人的解放,就像无序曾经打败地主经济和奴隶经济,现在很多人说8小时和更好的保障福利制度才是社会进步也说明了这一点,人的解放和生产力的爆发也是有机的辩证整体,不可能出现奴隶制下的共产主义。因此关于市场经济,市场,计划经济的总结是:

  1. 开始计划经济存在市场,随着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下,市场会逐渐消亡。
  2. 计划经济的市场存在按劳分配和商品交换,其本身是一种资产阶级法权。
  3. 市场经济是资本主义下社会关系的体现,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市场不是私有制下的雇佣劳动,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下的社会关系的体现。

知道了这些,于是可以知道只有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实践也就是社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因为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人民史观),不断的探索相对真理接近绝对真理。历史上无数的地主资本家的实践最终都被群众的社会实践 加以证伪。他们的实践不仅不是真理,反而是阻碍社会发展的歪理,只有作为人民这个主体的实践才能发现检验真理。

政党是什么?

政党 是一群有着共同政治理想的纪律集合体,很多人概念中的是抽象的政党,认为是一成不变的、固定的、机械的,如果内部一群人后来变得腐化堕落,肆意享受,贪财敛色并且大部分都是如此不担心受到制裁,而一群人毫无家国情怀,到处投机渔利,搞阴谋诡计,以逢迎上级溜须拍马作为升迁妙计,拼命考研考公入党混入体制享受权力。如果这些人占据到60%甚至90%以上掌握话语权,量变会不会发展到质变?那么这个群体还能代表人民吗?今日如此庞大的落马群体上至国服前十下至基层小蚂蚁,放到80-90年代的普通人视角该有多么绝望?

资本家是没有祖国的

哪里有足够的利润,哪里就是他们的祖国,在国家危难时,这些人往往会肆无忌惮的发国难财,最先转移财产跑路,设立海外信托等等。他们不在乎国家,哪里能发财,哪里能享受财富保住财富,哪里就是他们的祖国。他们的忠诚度甚至要排到狗后面。90年代的一代富豪以及最近塌坟的宗庆后,赤裸裸的说明了这个道理。所谓的民族国家也仅仅是为了从资本手上抽成获得利润才为本国资本保驾护航。那些暴力工具——军队、警察、监狱在资本主义国家也是为了维护资本家剥削的工具。我们发现官员贪污的东西不被人们认可。因为人们觉得那是国家财产,是人民财产。所以贪污应该被判刑被枪毙。但是资本家剥削来的财产,人们就认为资本家可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是他们挣来的合法的财产。比如王思聪肆意挥霍包养女友,人们不会对他有太高的要求,反而觉得合情合理。其实这些财产也都是通过剥削工人的劳动和血汗获得的。而所谓的国家财产在资本主义中不过是由全体资产阶级共同管理的财产。这种明明被合理却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现象就是资产阶级法权。和资产阶级渲染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是一个路子,把剥削来的东西,把非法的东西洗白并且深入人心。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民族国家的本质。最终会建立平等的新的政治体制——公社。 在公社里面,每个人都是社会大生产的零件,共同维护着社会机器的运行,没有谁比谁更有用,都是必不可缺的。人与人的关系是平等的。 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逐步消除三大差别。当然包括男女平等,一直以来人们常说女士优先,那么这个源头是什么呢?这个女士优先起源于欧洲资本主义早期,是当时没落的欧洲贵族为了获得年轻的贵妇人的芳心提出的一种彰显自己风度的口号。那群贵族的滥交和腐化后来臭名远扬。再后来这句口号又被资产阶级拿来用。

我们主张男女平等,对女性可以有适当的照顾,但是不能有特权,应当共同劳动。要想实现这个必须首先实现女性的经济地位的平等,男人可以,女人照样可以。人们作为家庭的共同成员是因为爱情在一起,不论付出多少,都是家庭必不可少的一份子,没有谁养着谁,谁也不是谁的附庸,人们不会因为对方的地位财富学历,而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本身而决定与他共同生活,但是这个前提是要通过消灭私有制,只有这样才能消除几千年年所谓门当户对的封建残余,另一方面我们主张母亲优先。因为母亲在抚养后代方面要付出更大的心血和成本,这部分成本相当于在向全社会的延续作出了贡献。因此理应获得优先。恩格斯在家庭国家和私有制的起源里面探究了原始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家庭形式。未来随着私有制的消灭和经济基础生产关系的变革,也会产生新的家庭形式。甚至于家庭作为历史的产物而消失于历史之中。套在人身上的枷锁一步一步被砸碎。但是进步并不代表放荡和滥交。我们知道资本主义下的地位是由财富决定的。谁有权有地位谁就能过量占有资源。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因此性资源是由少数有权势的男性主导和把握的,同时完成了对底层女性和男性的共同剥削。资产阶级所谓的开放进步不拘束释放天性的性潮流是为了适应他们无休止的欲望和乱伦滥交。因为只有他们有能力,时间和资源去享受这些。这一些是堕落腐朽的。真正进步的反而是自由恋爱。有情人成眷属。而不是有钱人终成眷属。到那个时候所谓的处女情结也将被抛弃。这本是封建时代地主为了确保后代来自于自己的基因而作出的限制。在奴隶制时期,没有明确的夫妻制度。纯粹是为了整个种群的繁衍。自然也没有这些道德的约束。随着未来历史的发展和进步,所谓贞洁和三从四德也会逐渐被新道德所取代。但是大连工业大学的女学生又是另外一种情况,是在后资本主义时期特殊的社会环境下产生的现象。虽然没有金钱交易但本质上还是主人奴隶的附庸关系。绝非是进步自由开放。就比如拿钱去进行一天的男女交往关系是违法的,但是,大龄男性以恋爱男女朋友的名义去长期包养女生就被归类为道德问题。有的大学女生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平常的花销被一些社会上的有经济能力的大龄男性承担。与之同时这些女性的性资源被作为交易出卖。同时在这层关系上面蒙以所谓自由恋爱和年龄不是问题作为幌子,相比于单次这种长期的卖淫反而不会受到惩罚。这就是因为在资本主义社会这些有财产能力进行包养的往往是资产阶级。而那些拿着廉价的钱去吃一次的快餐的往往是穷人。在资源分配极其两极分化的情况下。大多数穷人的性压抑是不可避免的。而南京红姐恰恰说明了这一点。与其说是性压抑,不如说是爱压抑。因为在整个社会的环境中很多人事实上是爱情缺失。

一开始说要先让一部分人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后来先富的人说我们对革命是有功的,都是为人父母,谁不想给自己的孩子铺好路啊,实在是人之常情!最后他们的孩子又说,你要怪就怪你父母祖父母不努力吧,你寒窗十年怎么比得上我三代积累,你要做的是自己努力提高自己,让你的子孙吃你的红利。卸磨杀驴莫过如此!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卷了?

吃香喝辣没有我,累死累活全是我。荣华富贵没我份,窟窿漏了我来填。 一张嘴都是大义,一关门全是生意。稳定时我是牛马,战乱时我是炮灰。

没吃过鱼翅,要为鲨鱼道歉,没污染环境,要为环保买单。盆满钵满的一个子儿抠不出来,家徒四壁的一个子儿不给你留。不惜一切代价,我就是代价,坚决顾全大局,我不是大局。你说我996昏天黑地上班,贫穷是因为不努力,你说他朝9晚6穷奢极欲享受,富裕是应得的。

但其实那些既得利益者,不是因为你的爷爷,父亲和你有多努力。而是因为他们曾经承诺过,曾经那年人民靠小推车推出来的胜利,曾庄严承诺过给予这片土地上每个劳动者站起来的权利。曾经那年人民将自己所拥有财产的交予私人,曾庄严承诺过,要带动后富,要实现共同富裕。但你们忘了,你们只拿到了利益,忘记了承诺。我们曾拼尽全力推翻的世代积累,形成垄断的制度,不是为了建立另一个世代累积形成垄断的制度。那些写在历史书里的,死在黎明前夜的革命者是幸福的,毕竟没有看到天亮后群魔乱舞的景象。他们信以为真的崇高理想,在他们几代之后的后辈眼中,就理所当然的跟屎一样。殊不知,只有人民才是真正的英雄。朱元璋不会想到自己的子孙后来成了小时候拿鞭子打他的地主家的纨绔子弟,我们主张阶级后代论,就是同为劳动者阶级的后代子女才是真正的子女,而非单纯的血缘,因为同阶级意味着同样的成长生活历程,是善待曾经那个底层艰难成长的自己,真正的爱子女就不能依靠自己资源累积为子女代代垄断,因为这样大概率会把子女变为纨绔子弟,张嘴闭口江山都是我们的,这样的后代一定会变质会被清算,连带祖宗都会遗臭万年,要把后代融入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去,这才是真正的考虑长远的爱。

我们说人民才是历史发展的推动者,那为什么历史里看不到人民呢?电视剧角色祁同伟也说历史是英雄创造的被多少人奉为真理,因为历代历史被统治阶级豢养的文人把控,所以除了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看不到人民群众,统治者需要英雄身上的神圣特性,来为自己的统治赋予合法性。而普通人更愿意看英雄史诗,是由于大众普遍对自己要承担的历史责任感到恐惧,更希望走捷径让英雄来拯救自己,这种渴望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实会一遍一遍的教育大家,对救世主的渴望就是对自己的戕害,就越对现状感到无奈,越谈论国家的强大就越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都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是也应当是历史的创造者,英雄史观本身也是一种意识形态而且是削弱人民分化人民或者使人民自我分化的意识形态,把历史的主要推动力都解释成关键人物的个人选择,那如果没有英雄是不是广大的普通人就只能在对世界的不满中不停的抱怨然后消耗掉自己的一生呢?英雄史观永远在面向已经发生的事情做解释,永远是等事情结束以后像个看客一样嗑着瓜子闲谈,哎呦,要不人家能成功呢,永远是等着历史已经发生了再回过头去去评论英雄,而这么做的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当然就只能是看人家多了不起,咱们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而人民史观是面向现在和未来的是真正透析历史事件背后的社会物质力量,是告诉大家英雄之所以能起飞真正的力量是托举他们的风口,英雄史观是制造特殊性的历史叙事,英雄何以为英雄?这时就只能搬出各种充斥着神秘主义的胡言乱语,这样的故事在过去是龟壳上的裂纹,是高祖斩白蛇,是各种奇幻的自然现象。这样的故事的共同作用是什么呢?当然就是让听故事的人安分守己,而人民史观呢就是要将这一切腐朽的破烂的为自己增添神圣光环的故事全部砸碎,一切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都有在其背后推动着的物质力量,是这样的力量的博弈和变动导致了历史前进的动力,与其等待英雄人物来创造历史不如自己开始行动自己成为解放自己的真正力量,从来也没有什么救世主,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锁链,赢得的将是全世界!英雄只有顺应了人民的要求,依靠人民的伟大力量才能完成变革,历次革命战争无数战士的牺牲,付出生命的代价去革命,只靠几个英雄人物能完成吗?就算是英雄,逆历史潮流也是成不了事的,英雄只会加快历史发展的进程而不能改变。

对官僚来说,你不能在想要钱的时候把群众当傻子,出了想压下去的事又希望群众变傻子,明明是窟窿填不住了偏偏说强制社保是为你们好还不领情!这时又骂群众是傻子。你可以短暂欺骗大部分人 ,也可以长久的欺骗一部分人,但无法永远欺骗所有人。群众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欺骗和反复早就丧失了信任,这不是群众的错,事实则恰恰相反。看看那些八股是怎么说的:历史的遗留,无奈的抉择,暂时的困难,必要的牺牲,伟大的探索,发展的阵痛,曲折的前进,后人的智慧。反过来士大夫们还要大义凛然的说:再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百姓不体谅君父的难处,百姓只是没饭吃,君父可是要少住好几座宫殿啊,虚伪莫过如此!还动不动我们是父母官(现在又把这个词捡起来了 ),代天牧民。嘴上把子民当做子女,实际上当做豢养的牲畜,发展出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愚民歪理。

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说:问题那么多,那么严重,还是人太多了导致的。仿佛人少了问题就解决了,不知道资本主义就是要保持大量的所谓过剩人口,封建时代由于生产力的束缚无法完成人口的增长,人口就是财富,是真正的硬实力。资本主义诞生后,马尔萨斯和马寅初的反动人口论也出现了,这些恰恰是为资本服务的,明明人口过剩是结果,偏偏歪曲成原因。于是过剩的人口便有了罪,那谁是过剩的人呢?资产阶级的精英观念得出结论:穷人是过剩的,于是穷 就是罪,那为了社会的发展消灭过剩人口也就是合理的,包括但不限于计生,战争,屠杀,奴役…….事实是什么呢?人口的增长和生产力的发展是匹配的,资本主义爆发大量的生产力需要更多人口去劳作,物质生活的充足让人们愿意繁衍,同时资本主义还要保持大量失业人口去维持廉价的劳动力市场,但是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财富分配的极度两级分化以及生产和发展的无秩序性,商品过剩无人消费,工人失业成为过剩人口,资本主义蓬勃发展时的婴儿潮过了几十年 变成了危机时代的过剩人口,所以过剩是结果而非原因,不是人的问题而是社会的问题,我们知道生产过剩不意味着生产力过剩,只有相对的过剩没有绝对的过剩。住房大量空置甚至住不完也不给工人,茶叶牛奶多的倒了也不给工人,明明三个人的工作偏偏一个人照死里做也不招人,哪里有过剩啊?分明是贫富不均两极分化!我们看到往往人口膨胀时资本主义发展迅速,这被称为“人口红利”,而人口下降和老龄化后则步入危机,人少了老了不仅不会减缓危机反而会加重危机,人少了意味着整个社会体系面临生产力倒退的局面,不对外扩张就会出现消费萎靡(住房,大小宗商品等等),商品堆积,原先扩张的撑起来的巨大生产力的厂房设备工人要缩减,要闲置,但是这时由于资本家恶意竞争导致社会平均利润率的下降,许多工厂维持不了不得不倒闭,恶性循环直到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匹配为止,不断来回踱步开始新一轮的复苏过程。

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是把人口当成了资本危机的原因,要消灭过剩人口,当然主要是消灭工人和农民的后代,资产阶级不在此范围内,他们可以维持庞大的家族。现代马尔萨斯主义者竭力否认帝国主义是现代战争的根源。他们用所谓“人口压力”来解释战争的原因,宣称由于“人口过剩”、“生存空间缺乏”,一些国家才“被迫”走上侵略的道路。应该看到,人类取得生活资料,并不是消极地等待自然的赐予,而是依靠自己的劳动生产。生产、生产力是不断发展的,永远不会停留在一个水平上。通过劳动生产,人们不仅能够生产出为维持自身生存所必需的物质资料,而且还会为社会发展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毛泽东同志指出:“在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范围内,人类总是不断发展的,自然界也总是不断发展的,永远不会停止在一个水平上。因此,人类总得不断地总结经验,有所发现,有所发明,有所创造,有所前进。”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认识和利用自然的能力与日俱增,人们从事劳动的领域愈来愈广,所能生产的物质资料也就愈来愈多。如果没有落后的社会制度的障碍,是绝不会发生失业、贫困现象的。毛泽东同志对马尔萨斯的谬论进行了彻底的批判。他以许多国家的革命史实,证明了革命的发生不是由于什么人口过剩,而是由于反动统治阶级对人民的残酷剥削和压迫,至于所谓吃饭问题,在劳动人民掌握政权以后,通过发展生产,也是不难解决的。毛泽东同志指出:“中国人口众多是一件极大的好事。再增加多少倍人口完全有办法,这办法就是生产,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家如马尔萨斯者流所谓食物增加赶不上人口增加的一套谬论,不但被马克思主义者早已从理论上驳斥得干干净净,而且已被革命后的苏联和中国解放区的事实所完全驳倒。

一、《七绝·为李进同志题所摄庐山仙人洞照》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写作背景:1961年9月,毛泽东登庐山主持中央工作会议,讨论工业、财贸、教育、科技等问题,以便深入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使连续遭受三年自然灾害的国民经济走出困境。由于时处“三年困难”时期,一方面有国际反华势力对中国的封锁及施加压力,另一方面由于在前一时期的情况,作者此时的心态较为复杂,处境也相当困难。这首七绝,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写于庐山的。作诗之日,是作者引以为豪的“秋收起义”三十四周年纪念日。

该诗较为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是抄袭自清代黄色小说临川山人《花荫露》中:

天生一个神仙洞,无限风光在玉峰。 老绾专定神仙洞,劣儿只喜攀玉峰。 各取所需连床混,笑煞京都八旬翁。

长久以来,此乱伦黄诗被无耻文人和反动派用以攻击毛和其妻子江青。用这种卑鄙下流的黄色文字手法抹黑伟人,无耻且毫无底线。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必须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们的画皮以露出他们反动肮脏下流的真面目。

此诗的来源即所谓清代小说《花荫露》相传为临川山人所作,但不论是查阅文字资料还是纸质资料,包括维基百科甚至包括孔夫子旧书网等二手书平台能最早考究到的是2000年远方出版社出版过该书,在此之前,该书没有任何记录。而其作者自称清代诗人,明清时是古白话写作,而此书作者刻意模仿明清,用了比如 “胚芽”“死翘翘”“嗓门”等清代还未出现的词语。且“各取所需”一词来源于巴金先生所著《在尼斯》一书。清代的诗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词语?而且该诗前四句“神仙洞”“玉峰”反复出现。格律错误百出,证明作者水平相当低下。

将玉峰比作女性乳房是80年代后港台才开始使用,在此之前通常只在一些地名上出现,比如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双乳峰,而仙人洞本为庐山一处景点名称,却被该诗作者下流的改为神仙洞用于暗示女性私处。类似的还有“同志”一词在八九十年代后被香港用于同性恋的代称污蔑。

因此可以断定该诗为今人伪作改写毛诗词,此人应该经历过文革,而且颇有怨气。通过改写伟人诗词用于发泄。不仅卑鄙无耻下流更加龌龊。而后来别有用心者却颠倒黑白称毛所作诗词是抄袭临川山人的黄诗。更有甚者煞有其事说:毛在写作此诗后交给江青让她保管,结果江青没文化,不懂诗的含义发表了出去。这种说法更是信口胡诌,毫无根据。不论是从写作时间还是发表时间以及该词的收录,持有这种说法的人完全是无知无畏无耻。

二、《七绝·咏蛙》

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该诗最早见于1987年7月17日羊城晚报,提到毛作《咏蛙》一诗用作东山高等小学堂入学考试。还受到了当时东山小学校长李文甫的称赞。但据毛好友萧三回忆:当年东山小学堂入学考试题目为“立志”,而且毛写的是文章,不是诗。当年东山小学校长也不叫李文甫而叫李元甫。后来还出现过李世民、薛瑄、张璁、甚至严嵩、蒋介石等人版本的《咏蛙》,但这些版本大差不差,多数只做了部分文字上的改动。更可疑的是毛写此诗写作后77年突然出现,而且无人佐证。据学者何联华考证,该诗作者为明代的张璁,有确切证据证明的是郑正鹄,他的咏蛙诗明确记载于《天水县志》中。该诗的本身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有一种舍我其谁、以自我为中心的霸气。用在封建帝王身上还算合适,但绝非毛这位人民领袖的风格。就像数风流人物中的风流人物如果了解之后也不是指他自己,而是指广大的无产者群众。

据毛主席侄子毛远新回忆:“‘自己一生干了什么’——我看了很别扭。主席跟我谈话,从来没说“我,这个事,抗日战争我打的,把蒋介石赶到台湾,是我干的”,从来没这样说过。”(红友插话:不符合他一贯的讲话风格。)“对!这个话你说对了。我没你那么归纳,我只是说,我听他讲话,他都是讲‘我们党干了什么,我们党干了什么’,口头上都是这么讲。他没有讲‘我自己干了什么’。某件具体事,他会讲‘我自己怎么样’,像这样大的历史阶段,他不会讲‘我自己一生做了什么’。”因此该诗并非毛主席所作,此诗的境界放到毛主席头上,不仅不是赞扬,反而是一种污蔑。

三、《诉衷情》

当年忠贞为国酬,何曾怕断头。 而今天下红遍,江山靠谁守?(当年 一作:父母) 业未就,身躯倦,鬓已秋。 你我之辈,忍将夙愿,付与东流?

此诗最初以传抄形式在民间传播,1986年舒群所著《毛泽东的故事》中引入此词,但说明了引用自民间传闻。而且该词水平低劣,平仄押韵格律问题太多,遍体硬伤,不忍直视。著名翻译家许渊冲就此词请教过钱钟书,钱称:非真笔,不合词律,既可知必出于生手学作。而且此词是送给周恩来的,但毛、周及其身边工作人员都无人声称看到此词。毛远新也回忆没有看到过此词,更无手迹流传。可以断定为今人伪作。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几千年来对人性论的思考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马克思通过唯物史观发现:“没有抽象的人性和超阶级的人性,只有具体的人性和阶级的人性”。什么样的社会产生什么样的人性,同时社会内的具体人性又会反馈给整个社会。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是社会环境塑造的产物,这也就解释了这几十年间发生的巨大变化。

雷锋真就仅仅是好人好事这种人道主义吗?如果真是,那他就和历史上数不尽的大善人们没有两样了。归根结底,雷锋是在社会主义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无产阶级战士,拥有朴素的阶级感情。如果换到地主老财的视角,看他简直十恶不赦。雷锋不是纯洁无瑕的圣人,他也有爱恨情仇,他所表现出来的是一个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民族改造出的一个全新社会中的具体人性。雷锋只是典型的例子,真正无数的雷锋在广大的群众中。正所谓六亿神州尽舜尧。雷锋所做的是对阶级同胞的关心爱护和帮助,对待吸血鬼寄生虫他则是霹雳手段的钢铁战士,无产者们要团结要互相爱护,当工人受到不平等待遇,当弱者被欺凌,当善良被罔顾,所有的阶级同胞都要支持帮助,这也是无产阶级的人性。所以导师们才会说: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见利忘义,投机钻营,残酷压榨是资本家的人性,那团结互助,积极生产同样也是无产者的人性。劳动者主人公的地位发生了变化,所以劳动被异化,上班变成了痛苦的煎熬。《全球通史》里面说:“在农业社会生产资料公有制时,劳动构成了人生活的的第一要务,这时人们的劳动意愿从被强迫变成了自发和自觉”。就像人们会自觉的参与到娱乐活动中去,但打游戏如果变成了谋生的手段同样会变得痛苦不堪,因为职业选手的劳动也被市场经济异化了,人在生产的过程中完成了主体到客体的转变,商品的生产本来是为了服务人,结果却变成了人成为生产商品的奴隶而一刻不停歇,从原始社会的物质匮乏到今天的生产过剩,物质基础早已具备,科技的爆发条件其一是社会最先进的阶级要有空闲时间去钻研,二是最先进的阶级要掌握生产资料。(注意并非生活资料。一条裤子一个勺子公有没有意义,私有财产不会被消灭,消灭的是私有制度,是少数人占据大部分生产和生活资料奴役大部分人的畸形制度)

马列毛主义是科学的改造世界的方法论和世界观,不是什么唯心的地上天国想象,其实大部分人们的智商差别并不大,之所以对同一事物的看法产生不同结果的区别在于人们接收信息的不同,也就是信息茧房和信息迷雾效应。我们常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对!但是群众雪亮的眼睛常常被蒙蔽。普通人是不觉悟的,不经过系统的学习不会认识到自己的奴隶处境,而且会认为革命者是捣乱分子,工人说我活的好好的,每月3000元美滋滋,资本家还养活了我啊,他要不让我去他厂里工作,我怎么挣钱啊?农民说地主没有剥削我们,那地就是人家的,我种的地就是老张家的,种地交租天经地义啊。因此革命者往往被统治者和群众的联合势力绞杀掉。

鲁迅在作品里面最多提到的就是大量群众日常生活的冷漠,充当看客,对砍头漠视还沾人血馒头吃更有甚者底层互害。这使鲁迅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因此,唤醒民众的大联合是第一步也是最困难的一步,但群众的蒙蔽一旦被解除,被欺骗压迫剥削的愤怒和对客观真理的认识马上会转变为主动改造社会的风暴,王侯将相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而群众才是历史进步的伟大力量源泉,没有什么天生的真龙天子,只有来自群众中的杰出代表。他们只是顺应了历史潮流的发展,但是后来蜕变变质后被继续推翻。历史周期律正是如此,只有群众自己觉悟才能真正的成为主人翁。

在私有制下,利己是比利他对于个体更能获益的选择,所以黑心工厂会无底线排污损害共同的环境来获利。但在公有制下,利他则是更高收益的选择,集体的利益和个人的利益高度绑定。共同的工厂不会去选择污染共同饮用的水源。因此治理污染只有在公有的基础下才能真正成功,今天的一切都是徒劳和表演,这个逻辑没有什么唯心的想象,都是出于利益的考量。即是按照那些所谓:人都是自私的角度,对于个体获益的最优选择在两种制度下也是截然不同。资产阶级自己是自私的于是便说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他们想象不到另外一个制度下的情景,就像他们总是把自己的利益宣称是所有人的利益一样。阶级社会的意识形态是统治者的意识形态,因此很多人处在被奴役下的地位却有着统治者的思想意识是不奇怪的。

山西大同订婚强奸案从2023年起已持续两年多的时间,裹挟了性别,婚姻,法律,道德,司法标准等诸多要素。截至 2025 年 4 月 16 日二审宣判时,山西大同 “订婚强奸案” 的男方席某某已被羁押 712 天。该案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后,如今风波已经平息,可以对整个事件进行系统的回溯与分析,首先从公开信息梳理一下整个事件的时间发展脉络。

时间发展脉络

详见 𝕏 https://x.com/KarlF1848

案件细节

首先是一些比较重要的细节问题:前提如果默认法院的判决全都是客观事实,那么男方就是在女方明确表达不同意的情况下,仍然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不仅是采取了一定的强制行为,还控制住了女方的手机,事后男方在女方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女孩子的母亲刚好打来电话,男方这时候才把手机归还,女方拿到手机之后马上向妈妈哭诉自己遭受到了强暴,女方母亲当时就问男方是不是强暴了自己的女儿,男方嗯嗯承认了,然后女方的妈妈就和男方商量说:你们家彩礼也没给,全在领证之前就强行发生了关系,这对女儿来说不太公平,女方的妈妈就提议:要不然五一假期之后就马上领证,那强暴这事也就过去了,同时要求男方补偿,女方在领结婚证的时候马上在房本里写上女方的名字,把房产证的事情提前一年,同时女方的妈妈在明知自己女儿已经被强暴的情况下还安慰并且劝说自己的女儿继续嫁给男方,男方一听觉得要回去和自己的妈妈商量一下,结果最后男方的妈妈和女方的妈妈对于房产证马上加名字这个事情没有谈拢,然后女方妈妈报警。

警察先和男方简要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5月3号,两家继续谈判,女方的妈妈和哥哥还是要求马上在房本上写女方名字,如果不答应,后果自负,最后双方依旧不欢而散,所以女方一家在5月4号早上再次报警,办案警方就告诉男方一家,如果协商不成,结果会很严重,男方很有可能会被抓起来,男方的妈妈也算勉强同意了,开始叫家人去拿房产证,5月5号上午,两家人在民政局门口等房产证,原本是打算证来了之后就领证结婚,并且马上添加女方的名字,但是女方一家子觉得实在等太久了,最终还是去找警察了,之后在警察局里的多方见证下,男方签下了一张欠条和一份保证书,欠条说要在2024年元旦前把剩下的彩礼钱全部付清,保证书上面保证一定会在婚房上给女方加名字,可是尽管有这两份男方签署的文件,但男方之后还是被警察采取了强制措施,再也没有出来。

争议焦点

该案中

  1. 男方的逻辑是,订婚加摆婚宴加一半彩礼,等于获得女方性资源,女方妈妈的逻辑是,订婚加摆婚宴加所有彩礼加房本名字,等于勉强获得女方性资源。
  2. 而女方的逻辑是,订婚加摆婚宴,加一半彩礼加登记结婚,等于可以获得女方性资源,按照一二审判决的逻辑是有且仅有获得女性同意才等于获得女方性资源,法律实务里的逻辑是,登记结婚之后,婚内默许男方获得女方的性资源,可以看出女方妈妈觉得只要男方给的钱够多,补偿到位就可以合法换取自己女儿的性使用权,即使女方当时是不同意的,但是只要钱到位,利益到位,那也可以一秒钟从不同意变成同意,可以追认,但是如果男方不愿意给,那她女儿又要变成不同意了,就要报警了。
  3. 在法院眼里,性自由不受金钱和房产证的干扰,中国目前现行的法律根本就不承认在双方还没领证,并且女方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还可以在事后买到女性的性自由, 案件的判决在法律实践层面确立了一个重要原则:恋爱关系中的性行为同样需要明确同意。

这个案件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打破了传统观念中”恋爱即代表默认性同意”的认知惯性。最初上热搜的时候,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都谈婚论嫁了还谈什么强奸”。

至于热议的婚内强奸话题,事实是在实务中,对于结婚之后的婚内强奸,往往对离婚诉讼还没宣判期间发生的强奸行为才予以立案。也就是在婚姻关系不正常的时候才会启动,并非日常生活中的常见常发事件。

另外一个热议的问题是在刑事案件中往往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但是在这个案件中却展现出来的是疑罪从有,这么随意改变原则对于法治的天平是不可承受之重。不禁让人联想会不会造成骗婚诬告仙人跳类似案件的猖獗?法律的最高目的是政治,法律是服务于政治的,是统治的工具。而政治的目的是统治的稳定,从这件案子的结果来说,官方认为同诬告比起来,对于强奸的定罪标准提高会更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也就是:

1.订婚强奸入罪:可能会激励渣女骗婚骗彩礼同时又不同意性行为,导致男方人财两空。 2.订婚强奸出罪:激励骗婚渣男以订婚为根据,强奸后单方解除婚约又索回彩礼,使女方人财两空。

而后者更值得警惕,危害性更大。

在现实生活里也有过男方可能被诬告的强奸类犯罪,而且有的时候也不单纯是女方诬告的问题,而是公检法强行定罪,有一个案子,女方作为受害者,在法庭上都说男方没有强奸,法官还硬要说男方就是强奸了,那这完全就是司法惯性的问题,这方面出名的例子也有不少,比如江西南昌的齐振东案,有录音可以证明女方主动的情况下也只是给齐振东二审改判缓刑,而不是无罪判决.在现实生活中公检法机关的关系是相互制约,相互配合。但是往往配合的情况要远远大于制约,一件案子从公安,检察院到法院手里往往都是下一环节对上一环节出现的问题进行掩盖。毕竟公检法不分家,很多部门领导甚至都是轮换的。于是一旦出现这种问题,承认错误就意味着要有各个部门一大批人受到追责,于是争相掩盖的现象屡见不鲜。另一方面也会损害统治者的公信力,但事情发展到今天,反而更加损害公信力。不过广大群众在经历近几十年混乱腐败的司法环境后也很难会对统治者产生公信力的期待了。

法律问题

社会学上有一个概念叫塔西托陷阱:指当政府部门或组织失去公信力时,无论说真话或假话,做好事或坏事,都会被认为是说假话、做坏事 社会都会给出负面评价。这个案件所折射出的官方的态度和广大群众的质疑,恰恰验证了这个概念。所以与其说这是一场社会舆论事件不如说是一场统治危机,一起官方和民间的巨大撕裂和对抗。

受到性压迫的群体里女性是多数,但恰恰就是那些极少数的人的诬告新闻,才会引起流量的关注,造成了所谓的男女对立,导致了整个社会对那些真正正在被欺凌的女性同胞写的小作文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所以在降低入罪门槛的同时,更应该要在其他方面予以同步的更新,就是对于那些诬告和拿性问题造谣的人,应该予以和强奸罪同样程度的刑事处罚, 最近澳门起诉了一大批类似的强奸诬告案,调查发现:这些案子的加害人大部分是内地女性,间接表明此类问题在内地不是没有发生,而是甚至已经形成了趋势但被内地不同的司法标准掩盖了过去。

目前司法实际对性侵类案件的裁判标准,第一是在性侵案件中,重言辞证据,轻客观证据,已经成为了裁判的惯例,第二是性侵案件中,关于男方是否构成性侵的认定标准,已经从男方是否有强迫女性发生性关系,过渡到了男方是否有在发生性关系前得到女方明确的性同意 。

第一在性侵类的案件中,法院对于双方是否有发生性关系,主要是看言辞证据,双方是怎么说的,说的内容,再按其他证据是否能予以佐证 ,司法鉴定只起到一个佐证的效果,比如在本案中,客观上是对男方有利的证据,但是法院并未采用这份证据, 女方处女膜完整和未检出精液在实践中也出现过处女膜完整和未检出的精液构成强奸的案例,这就给证据的判定又增加了难度。而且我国在对待性侵类的案件采取的是插入说,也就是这些证据影响的是既遂和未遂的问题。于是在性侵类的案件里,言辞证据是核心,客观证据是辅助,这说来有点反常识,但就是恰恰在此类客观证据最少的刑事案件中有客观证据,客观证据反而成了辅助,这就是目前客观存在的裁判标准。

第二点即对于性侵的司法认定标准,已经从论证男方是否有强迫女方,过渡到了男方在发生性关系时,是否有得到女方的性同意,此类案件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女方向公安机关报案,只要有初步证据能证明双方发生过性关系,后续警方直接羁押你都是有可能的,具体看经办人员的态度,然后审查重点就在哪呢,在于男方能不能拿出证据证明你发生性关系时是经过女方同意的 ,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得到了女方的同意,如果你没有证据,那你是不是在女方还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还没答应的时候就跟人家发生性关系了呢,你没有得到同意,不就是对方没有同意吗,然后在此类案件中,女方之所以报案,通常是双方存在一些矛盾,这些矛盾可能是因为男方存在性侵行为导致,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办案人员看事后双方还吵架了,认为如果不是性侵,为什么会闹矛盾呢?目前的裁判标准在这个阶段,其实是社会思潮的结果,而这次事件在石头落水之后还就将激起了无穷的涟漪 。

2017年翟欣欣仙人跳案发生。2020年,抖音坐拥千万粉丝的博主小慧君,为了低成本和公司解约,就在社交媒体上造谣自己的老板对自己进行性骚扰,并且声称没有任何女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最后老板花了几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2024年,江苏省无锡市,有一个妈妈造谣蛋糕店老板猥亵了自己三岁的女儿,说她脱了自己女儿裤子好几次,并且声称不会有妈妈拿自己女儿的清白来造谣,后来证明了蛋糕店的老板在被举报的时间里根本就不在蛋糕店,而且这个造谣的妈妈竟然在无锡公安局发布了带有详细证据的官方通告之后还在造谣,还在用女儿捞钱,更有甚者还有杭州某女子做梦梦到自己被同事性侵报警。前面还都只是比较出名的例子,在大同订婚案后影响,仅因不同意房本加名,杭州一男子被相恋5年女友告强奸,羁押七天后取保候审 , 案发前一晚,该男子从苏州驾车到杭州与异地女友相见,女友在酒店开房,两人打牌,酒店监控显示两人进出酒店时极其亲密,并无争吵,而在次日男子答应了38万彩礼后,因房子加名谈不拢,男子摔门驾车离去,而后男子就接到杭州警方传唤,其女友控告其强奸,虽然各种监控和微信聊天记录都表明双方未自愿发生关系,但性同意可以撤销,只要女方强硬控诉男方强奸,那男的想脱身就很难,这也是现在很多强奸案的真相,在现在的刑侦和法制高压下,传统意义上那种暴力胁迫,药物控制的强奸案已经很小了,反而这种自愿发生关系,事后因没有达到目的而,控告男方强奸的成为常态。

风波过后再回看历史,有必要了解一下马锡五审判方式,它是抗日战争时期在陕甘宁边区实行的一套便利人民群众的审判制度。由陕甘宁边区陇东分区专员兼边区高等法院分庭庭长马锡五首创。主要特点:(1)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实事求是;(2)手续简单,不拘形式,方便人民;(3)审判与调解相结合;(4)采用座谈式而非坐堂式审判。如果审判者能够做到深入调查,实事求是。那么这样的情况在事件的一开始就会被避免,自然不会发展到后面的骑虎难下,民怨沸腾。从另一方面此次事件也折射出农村天价彩礼,骗婚,以及年轻人结婚难,生育意愿低的社会性问题,我们知道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关系,当市场经济的旋风来临,人们行为的标准变为是否对己有利,于是进行精打细算,婚姻变成了商品交易。订立婚姻契约也变成了互相掂量对方对自己的价值,自由恋爱逐渐被异化。通过几条政令,几部法律,几句倡导这些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的方法,或者依靠一双强有力的暴力机关大手去调整也是根本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的。而是要防患于未然,消除这种套利的空间,去改变这种以金钱利益为导向的社会风气。让群众从自发的金钱导向转向为自觉的摒弃这种行为方式。但这些,无不需要完成社会进步的巨大变革。许多社会现象的发生恰恰是矛盾逐渐激化的外部证明,而矛盾的存在和社会进程的变革不是人为意志可以转移的,历史在跌跌撞撞中,终将迎来它的必然性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