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 The Hills And Far Away

泰瑞在碎碎念


  这一周很唐突,干了很多事,在一周之内跑了两趟广州,并且改完了一篇同人写完了一篇同人,看了书,还运动了,唯独没干一件事那就是学习。总的来讲,挺好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决定了要去上海过后半个暑假。


先来新增的Part:可以被简单记录下来的事

我看了——

《银河英雄传说》:

用了一天,总计接近十小时,在微信读书上看了约莫全篇的35%长度。 很喜欢尤里安杨威利。预料到了吉尔菲艾斯会最先死,但是没预料到莱因哈特对他用情如此之深,这可能就是直男写挚友吧。听说了银英的女性观念并不非常进步,但是实际上比我想象的要进步得多。很喜欢救国委员会这种很日的东西,也很喜欢保守派政变,这是我没想到的,也许能够自由地批判他们就是田中选杨威利这样的人当男主角之一的原因吧! 就挺好的,和我想象中差不多,略高于我的心理预期。 写法很喜欢,真的是一种英雄史诗,就是花了很多笔墨去写历史大事记,然后用片段一样的具体描写的剧情为人物带来一种“印象”。还蛮喜欢的,很难不当杨威利的受粉,很难。

《金阁寺》:

这是第二次看了,但是因为我在路程上看,经常分心去写同人,所以只看了开头两章,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唯一的感觉是我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有当时看完的痛苦和震撼还在我心中。 这次买这本小开本的金阁寺完全是因为装帧太好了,远远看上去就知道是三岛由纪夫。买了金阁寺,阿波罗之杯,还有天人五衰四部曲。天人五衰里已经看完了《春雪》,在看《奔马》,这次会一套买齐也是因为觉得这种书在微信读书上看不下去。说实话春雪我还蛮喜欢的……总觉得有股日式破碎之美但是三岛也没那么破碎,他的故事怪……横冲直撞的?我不好说,用手机看几乎集中不了注意力,我得再用纸质书看一次。

《爱尔兰凯尔特神话故事》:

译言古登堡系列的那本,看了个开头,不好评价。

一些雷蒙德卡佛:

因为买了新版装帧所以,稍微看了一两篇,我的意思是重温。然后和时老板说了我真的很喜欢那篇……我想想,叫《你们为什么不跳个舞》。我很喜欢,难得的希望和温情,虽然仍然在日常的寒冷之下。

我玩了——

明日方舟新故事集To Be Continued,挺可爱的,写的不算好但是挺可爱的,激发了我的同人创作欲。总的来说,没玩什么。

我写了——

《名人效应》玛恩纳托兰,6k+,你能想象的最无聊的同人文。实际上我想写搞笑文来着,失败了。 《沙海溺亡》改完了,5k+,整体来说说人话了,但是还是几乎没有组织起来,节奏很烂,不如宏大落幕,约等于叙拉古狂想曲吧。主要是我想说的东西有一点复杂,而我说不清楚,尤其是很难选合适的事件来说。还有太着急了,它还能再改,就是即使以我自己的能力来讲都能让它再稍微没那么难看一点,但是我累了,不想用那么严肃的态度来看它。也许之后还会改吧,我不好说,很有可能会改吧! 开始写一篇玛恩纳罗伊,但是更像是罗伊单恋玛恩纳,或者说青金罗伊被人嫌弃的一生,不重要,我主要想学一下《环形火焰》或者《My Little Red Pony》的那种感觉写,但是我没有那两个作者那样的笔力!我在学习。

我吃了——

去广州的时候吃了摩打,火炙牛肉寿司还是那么完美……烤鹅肝配烤面包片也很好,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鹅肝没有之一。 第二次去广州的时候吃了一家茶餐厅。晚上回家附近之后试了一家没吃过的日式拉面,不如我之前经常去的一家。


然后是之前的随便写写part:

  这周做了木兰的文字册的排版和封设草稿,感觉就是,ID真的很好用但是真的用不明白,还得多学下基本操作……在这方面反复操作消耗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然后就是我真的不会设计封面。

  一定一定要在排版之前搞好校对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弄反这个工作流程,就像我上次做摄影册一样。

  然后两次去广州都是因为作业,去看一眼扉美术馆的展。他们的无界社区的理念让我觉得特别好 ,就是……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比起说怎么推动当代艺术的最前端向前发展,我更在乎的就是能不能在小区里办一个居民摄影展或者什么别的。我更在乎的是艺术社区或者全民艺术之类之类的,而不是阳春白雪。算了,我只是希望能够有真实的生活的留存,尤其是在我们现在这样的一种生活中……如果不去营造一般人、普通人、过得不好的人也留下其生活的一瞬的环境的话,那这些东西就一定留不下来。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连留下见证都做不到,就更逞论去分析和理解了,我是这样想的。我实在是……太想要知道这个破世道是怎么回事了。

  同时还有一点,无界的艺术社区能加强社区内的人之间的联系,至少可以提供这样的可能……然后在这之中,可能人就会去关注自己的生活。唯有这样……才会有更多人去思考如何夺回自己生活的权利。也许是这样,也许只是我的臆想。但是万一有所作用呢?虽然我不觉得我自己有应该好好生活的权利,但是我毫无疑问希望别的所有人都能够去这么做,这就是我的想法。

  八月一号要把这个调研作业做成20分钟的课堂展示,而我还一点都没有做。希望我能够来得及!

#周记


  这一周到底干什么了?不知道,唯一记得的就是不想写作业的我打通了艾尔登法环,还玩了火纹三房无双的demo,大概这就是一周的全部了。我也不是特别想把这种精神世界发生的事情写进我以记录现实生活为出发点的周记里,只是我还是想要尝试每周都记下点什么,培养一下习惯,写不该写的东西和少写一周……还是选前者吧!


……来说法环。

  我其实是(也不算太)忠实的FS社云玩家,魂血狼都云了不止一次,速通也看,正常流程也看,收集展示也看,BVB也看,只是不看PVP。魂狼都买了,魂三只打过了古达,只狼停留在鬼刑部,血源借同学的杀了奶妈玩玩——反正就是,水平有限,所以浅尝辄止,也没有涉及魂一二和恶魔之魂。

  今年法环发售,本来我是想着,这次估计也会像以前一样卡在某个比较靠前的boss然后放在游戏库里吃灰,于是并没有购买。但是共享游戏库的好兄弟买了,正巧和我一道打死宮的朋友也想联机游玩,于是下了游戏,开始打,没想到竟然沉迷了,最后竟然打通了。

  但是其实现在回头看,也并不至于理解不了自己通关的理由。我其实很害怕魂系游戏,主要是害怕小怪,非常害怕自己死在半途,倒不是心疼升级钱,就是发自内心地害怕。环有两个好处,一是有马,有了托雷特之后我再也不怕在野外行走;二是有联机,我可以召唤我的朋友帮我推图。

  在我们还处于非常前期的阶段的时候,我几乎就是被朋友拖着走的。再简单的墓地和洞窟我都不敢一个人探,每每想要拿什么东西,都在亲友群里呼朋唤友,用朋友壮胆。

  只算boss战的话,圣树罗蕾塔和玛莲妮亚、蒙格、双英雄石像鬼和拉塔恩是朋友帮忙打的,罗蕾塔是推图的代价,玛莲妮亚是因为朋友陪我推圣树一下午想一起打赢boss做结尾,蒙格忘了,拉塔恩是想要快点打完推剧情,只有双石像鬼是真的打不过,说打不过就打不过,拎着我的切腹神秘长牙对着双石像鬼仰天长啸,真的打不过。(另外后来去带朋友双石像鬼,还是打不过,洗法师过的。)如果AI也算朋友的话,召唤NPC金符或者骨灰的有断崖土龙(想看虾哥)、蒙葛特(想看梅琳娜)、两个祖灵(不想打了想跳过)、还有拉达冈,拉达冈是真打不过,召唤狄希姐姐帮忙烧点血。

  就这么看来,朋友,实在是我推老头环的最主要力量。靠自己打明白的boss可能只有玛尔基特和幻影葛弗雷,这俩基本都没吃药过过。

  写到这里我想起来,这周笛来我这玩了一天,我帮忙过了仪典镇、火巨人还有安身洞窟,还见了勒提娜的妹妹,很好。

  总体来讲,环是个好游戏,可以这么说……让我能坚持到通关的游戏不多,环有这么大的体量但是让我坚持着玩完了,全收集和全结局都做了(SL大法,但是因为我提前太多愚蠢地用了金针,所以没有癫火结局),更多的东西我在微博里一点点说了,也在空间里存档了,在这里果然还是不说了为好。


另:   印象最深的场景分别是第一次上亚坛高原、从仿身泪滴后面的桥上眺望鲜血王朝、还有在茫茫雪原上探索完解谜完之后传送到圣树的那一秒。米凯拉的圣树,真的是很令人震撼,纯白空无一物的旷阔雪原,到生趣盎然的还会摔下去的树冠,这个反差真的太好了。

  最喜欢的NPC是金面具,其次是罗杰尔;最喜欢的结局是衰退时代,真的正统,真的喜欢。但是我自己走的是律法时代就是了。

#周记


    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已经变成两周记了,这可如何是好!

    但是无所谓了,这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天晚上我在被友善地催促之后,一口气排完了社工组织要用的摄影册了。而对此我最大的感想是:小心脑子不清醒的人,也就是我。

    在工作的最后阶段我强烈地感受到因为我第一次做这个没有任何经验、没有建立工作流程、外加上思路真的一团糟,所以做了很多重复工作、还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篇流水账旨在总结一下、忏悔一下,以便下一次(也许就是排同人本)再干这种活的时候不要再犯傻了。


我这一次尝试的流程如下:

首先,拿到图包、选图。大概筛选了有三次左右,之后再做添改; 然后,下载软件; 第三步,把挑出来的文件夹拖Lightroom批量处理。改了很多东西,大部分的图都改过构图,按照4:3的原比例修改,裁掉了很多多余部分。更多的图调高了对比度饱和度和微调了色调; 第四步,进InDesign排了一下图片大致顺序,把这个版本发给负责人看选图和排序行不行; 最后,排版受苦。

    看起来还行,实际上每一个环节都充斥着冗余动作。

    选图阶段其实总的来讲还行,并没有花费特别多的时间,主要我也没有什么主题思想就是单纯找好看和我觉得生动的图了,先挑出来应该能印的一百多张,然后再继续挑其中好看的。

    这一个环节的致命错误是,没有处理过照片的我不知道照片是可以剪裁的。我意识到可以剪裁之后,许多之前看上去完全不能使用的照片变得可以接受了,我在Lightroom里处理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又回头把八个文件夹里的图重新看一次,挑出来那些先前没有选过的图片,然后复制到待处理文件夹里,如果是我已经选出来过的,电脑会直接提示我跳过(因为我没有重命名)。这一过程实在是令人感到万分痛苦,因为没能一开始就决定好使用的图片的所有、所以这个待处理的文件夹一直在增增改改,这个动作贯穿我用Lightroom做初步处理的整个过程。

    我没有太去看Lightroom的教程,甚至基础操作也没看,所以我不知道Lightroom能不能给图片分优先级或者排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下一次我干这个活的时候能够在Lightroom里大概区分一下照片的优劣程度,为排版省点事。

    在排顺序那一步里,我觉得……下一次也许不排了。或者也许下一次直接在文件夹里排序,用改文档名的方式排,然后就可以看着顺序直接排图片位置再批量导入了。我前天排版的过程就是不断地重复Ctrl+D、在文档里找图、找不到、拉到最顶端再看一次。太低效了,很难想象竟然有人这么工作!(当然现在显然是有可以想象了。)


所以我最终的总结是:

1:选图片的时候广撒网,再根据初步筛选出来的内容选定一个展示的内在逻辑再根据这一个逻辑来继续缩小范围; 2:在开始之前先确定成品的装帧方式和开本、来决定页数、从而决定到底要多少张图,然后大概以这个图片的需求量的1.5倍左右初步处理图片; 3:处理图片的过程给图片的重要程度排序,确定之后版面要多大和出现在什么部分和以什么频率出现; 4:确定顺序、重命名; 5:先决定好大概板式(我学到了可以用ID的参考线功能创造整体感),然后批量导入、然后再根据成品调整。我想这个过程应该可以直接对着文件夹里排好序的图来做,应该不会太难以想象,但是目前还只是我的推测; 6:我该多看看别人排的摄影册……真不想学这个啊,但是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学,虽然我觉得我基本等于没有敏锐力吧,但是反正大家都很美盲无所谓,就像写同人文也不用文学素养,这很好,我很开心。

    这就是本周我做的最重要的事!


    另外,学校开了网页设计(主要是手机端),我觉得也许我确实可以去做这种展示用的小网页。老师虽然什么都没教,但是让我意识到了还有这个工具可以用,这也很好,也许我可以向负责人提一下建议,也许我可以直接带着简陋成品去给她看,可以试试。

#周记 #工作记录

    因为种种原因,和我一起住的室友决定停止租房,而我除了和她合租以外,没有什么在北京负担住在学校附近的房租的方法。所以在我的小区开始凭出入证进出的前一天,收到室友担心的我决定在两天后马上回广东。

    这个季节的北京住着很舒服,不论外头太阳多好,屋里都还是凉快的,我只有睡觉时需要打开空调,平时都是开着窗等风吹进屋里;即使出门也不会热得无法忍受,甚至在太阳下骑车都还算得上惬意;况且今年还十分不一样,杨絮似乎少了许多。但是我在短短十几秒的权衡之后干脆地决定抛下这所有的一切回广东受罪。

    原因很简单,我住了半年的这个房子在六月份就到期了,如果北京像上海一样发展成难以控制的局面,那六月份之后我几乎是肯定要陷入被动的续租中。原本我室友出的房租就比较多,在学校组织上网课之后我们也都很久没有住过,我回到北京收拾细软跑路的这一个月内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接近一百平米的房子里,她的妈妈还因为我没有生活费而主动提出让我少摊一些房租。如果要在六月份之后接着租房,这件事的代价就太大了。

    其实收拾屋子寄大件物流搬家这件事,全交给室友的妈妈也并非不可以,我还少出两千块的车票钱,除了实在有点麻烦人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是我打了额外的算盘,想借来北京考六级和实习的幌子,偷渡到上海,住到对象家里去。因为我网课期间,不管是妈还是姥姥,都是绝不愿意放我去任何地方的,她们过于寂寞又过于保护欲强,早就习惯我听她们的话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无论哪里都危险,因此有什么理由都不会同意我出门,除非是去上学。然而上海的形势直到我离开北京都还没有好到我能够安然住到那去,我也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在我买四月二十五号前往北京的车票的时候,北京其实已经有新增病例了,因为这个原因,我爸和我妈还对我轮番劝阻加起来大概不下十次,就像刚才说的,这种事情在我家总是在发生,我因为世界太危险所以哪里也不应该去——我已经习惯了,并且几乎原谅了我家里人。或者说,算了,我又能怎样呢?

    北京疫情的加剧使我遇到了两件有意思的事。

    第一个就是,某一天下午,我照常下楼买菜时,发现楼下的便民超市人满为患。打开盒马查看之后发现盒马运力不足,再在超市里偷听一番就发现,大家在疯传北京可能要封城的传言。我不觉得这是可信的消息,但是原本就已经做好了一两周之内都不要再出门买菜的打算,所以购入了几乎够两周半吃的速冻食品和别的东西。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搭乘公交都需要48小时核酸,核酸点就在小区花园内,因为要出门,我也做了几次。

    第二个就更有意思了……就在我买好票、也干完了在北京要干的事之后,为了第二天的高铁行程,我下楼做核酸。此时,我的小区已经开始需要出入证才能出门了,而出入证需要去居委会办,居委会已经下班了。进入小区,需要48小时核酸阴性证明。与此同时,核酸点从小区内转到了小区外。

    我没有出入证、也五六天没有下楼做过核酸,这意味着如果我全按规矩办事,我就该带着我的行李出小区门做完核酸再也不回来。

    最后处理方式是我直接走出去了,而因为下班时间人太多,保安根本拦不住我。这件事实际上没有给我造成任何损害,但是实在是太搞笑了。

    总之我还是就这样走了,扔掉了很多东西,拎着一个箱子、一个背包、一个手提袋回广东了。我提前寄回来的书和衣服、玩具之类的,一共四件。这就是我自14年以来在北京的所有东西了。在北京这些年间我几乎每一年都要搬一次东西,在这途中弄丢了GY给我的六一节礼物、弄丢了我自己出的第一个同人本、弄丢了很多放在同一箱里的文本、18年生日时LYJ和别的同学一起给我买的几面锦旗。被我主动丢掉的东西也许更多。

    万幸的是,从此我再也没有什么多的东西在北京了,我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地待在那,不用有多余的挂念。

#随笔


    原本是想要每周都写一篇流水账来记录生活的,结果上周中间的时候写了一篇随笔,周末就想不出有何可写了,主要是我在家里待着,没有什么特别让自己记住的事。但是还是有的,比如我感冒了、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弃考展览策划,还有之前我投志愿者简历的社工组织给我回邮了,我去他们的场地和负责人聊了会天。     以及,很重要的,我终于离开北京了,又一次。


首先我生病一事。

  距离我上一次感冒已经过了很久了,上一次还是18年年底报送考试的时候。那一次,在考试前一天下午,我一如往常,感到头疼,LYJ说我嘴唇发白但是我自己毫无感觉,她给我一颗布洛芬缓解头疼。晚上进城在学校附近住下之后我发现自己大约在发烧,于是去洗了个热水澡,早早睡觉了。(插曲是我忘带准考证了,LYJ联系学妹帮我闪送到了。)因为太热了所以一晚上可能醒了二十多次,但是第二天一早真正起床之后好了,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关节酸痛,我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发烧真的会不舒服。但是也仅限于此了,我的喉咙沙哑和关节疼痛只持续了一天,第三天时就完全好了。

  这一次不太一样,这一次仅仅是一开始的一丝吞咽疼痛,就在喉咙偏左的地方。第二天时,开始鼻塞,然后逐渐严重。第四、五、六天的时候我靠喝冰可乐兑威士忌,感到喉咙缓解许多,但是具体有没有益处呢……我不好说。之后两天左右,也就是本周五我去东沙各庄村的时候,基本就好了。周六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抽屉里有两带维C银翘片(我基本都是风热感冒基本全靠这个),开始后悔前几天为什么没有打开抽屉看一眼。其实别的药倒是想过的,我因为智齿发炎导致牙龈肿痛和智齿磨破口腔导致溃疡外加导致眼睛、喉咙一起发炎的时候,买了甲硝唑片和头孢忘记是什么片,甚至为此接了两通防疫电话报备信息(因为是消炎药),但是喉咙再发炎的时候却没有用上,可惜。

  总的来讲,这次最大的收获是:喉咙疼的时候冰水可缓解,属于物理疗法了。

第二点,关于我决定不考先前决定的展览策划的事。

  我原本就特别摇摆,让我觉得展览会是一个好专业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也许可以通过这个改变些什么……具体是什么暂且不说,反正不重要。


  这两周以来最重要的事情大概就是投给社工组织的简历有了回应,在简单交流之后我们决定线下见一面聊聊。

  从我住的地方去她们的场地单程大约要花费两小时,其中地铁转车一次,再换乘一次公交。在我即将到达村口的时候,负责人A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在公交站等着,有人来接我。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北京疫情反复,她们村现在需要出入证才能进入。实际上,当我坐在电动车后座被带进去的时候,入口处检查的人根本没看我手中的出入证一眼。当我和带我进去的B聊到这一点时,她提到,这个村所在的区其实都没有任何新增病例。

  在来到这里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经在整理这个村的照片,试做一个摄影小册子,因此对这里的许多商店都感到很熟悉,即使只是第一次来,仍然像是来了故地重游。

  她们都场地位于一座民居的一楼,其中两间屋子是属于她们的,一间是办公室,另一间是厨房(准确地来说是进行食物相关活动的房间),穿过那一栋楼、从房子的后门出去后,是一个小巷子,另一栋楼一楼的两间房间则是图书室和舞蹈室,我结束对谈后被带到这里,正好有一位姐妹在准备之后将要进行的活动的食材;再晚一些的时候,图书室会放映儿童电影,作为每周五的固定活动。

  和我聊得比较多的是A,B在带我进屋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还有一位C也在办公室里,做着自己的工作,但偶尔也参与进我们的聊天里。她们三位是负责人也是创始人,我下意识感到很开心……我感到这一切不出我的所料,一个人会很难着手做这样的工作,而三个人的话会简单很多,并且,所有的创始人都是女性,这也符合我的想象。

  A与C都是很健谈而且友善的人,在和她们聊天的过程中我不知不觉地就提到了很多自己的事,不过我觉得这是好的,我本来也就是想更多地展现自己以示诚意,并且觉得如果让对方知道我有什么经历、能做什么事情的话,她们会比我更明白我适合在什么工作上提供帮助。

  我刚进屋的时候,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NFT,A和C提起和她们合作的画廊主对此不屑一顾但是又必须紧跟潮流,我简单介绍了一下NFT并且感到无力……这东西我自己都搞不懂,区块链对于我这种半瓶子水晃荡的人来讲实在是有一点难解释了,更不用说这是听者几乎完全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我做不到!太难了!这也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只好实话实说,在发现自己解释不清楚之后坦白我也不是特别懂区块链。在我们刚开始聊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跑进办公室,很开心地抱住我的手臂,想和我玩。他把我认成另一个他很喜欢的志愿者了。这也挺有趣的。

  当我们聊到女工口述史的项目的时候,A提到对这个项目尤其是访谈的部分感兴趣的学生,大多都是学社会学和人类学民族学的学生,我说我猜也是这样。这可是大好机会啊!但是我觉得效果不会太好,A也同样肯定了这一点,说所以她们现在还是主要集中在她们几个负责人来访谈,志愿者负责转录和整理。她拿出了她们此前印出来的口述史的小册子,我一看就乐了,这不是无料文本吗,这个我懂,有排版下印都可以叫我(虽然其实我也不熟!但是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呗)。顺着这个话题后续聊到了我现在想考的学校,也就是中大,虽然其实我还在读教科书的阶段呢,择校对我来讲有点远了(况且我目前的确是想歇息,根本不想考虑应届考研的事情),A笑了起来,说”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中大有点……”她说她对中大挺熟的,觉得现在的学生没能做出曾经的中大学生的成绩。

  在此之后我们又聊到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会想要转专业呢?在这三周里其实我无数次在思考这件事,”这值得吗”这一问题总是出现在心里。但是我也想明白了,因此可以不那么犹豫地回答她说,”因为上海这一次的事情让我感到有去了解和去记录的责任”。这就是我先前在毛象上提到过的,A和C都笑了,其中一位说:”看来这一次的事件并非全是害处,反倒可能会使有责任心的年轻人行动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就像前不久的北大校园被分隔的事,就像郑大学生返家的事(我不确定是不是郑大)、更早的同济学生在学校线上会上的PPT发言,都多少让人看到一丝似有若无的希望。但是诚如我先前的周记里写的内容,仅仅是记录的话只要作为一个人就可以做到了,为什么要去考学?如果进入这个专业的话很有可能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调研,毕竟我们这里所有事情都可以变得很敏感,那还要去尝试吗?还要的,这就是我的答案,因为我还想要知道事情何以至此,实在太想知道了。虽然我觉得抱着这样的态度的话一定会狠狠受伤,但是无所谓了,我很会受伤,干什么我都会受伤的,这是可以接受的。

  在聊完了之后我在村里逛了快一个小时,甚至还买了个烤鸡腿吃。村里卖的点心跟广东卖的差不多价格,但是不好吃,但是在北京,也倒算是正常。这里的面积很大,大概是我心里”村”的概念应有的大小的3-4倍,这可能就是B先前和我说过的再封控之后她们基本上还可以自给自足的原因吧。这里有很多出租房,确实看起来就是一个流动人口聚居的地方,我在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能会真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最后我带着新的任务回来了,一个摄影小册子的排版(我此前已经做了一晚上的那个),还有一个儿童性教育课程的作业整理和公众号文稿。我希望这两件事我都能做好,但是在此之前我得先把我的期末作业给都写了,这可太难了,要写的作业里只有一个是我感兴趣的,这可太难了,唉。

#周记

我在学校附近租的二居室里短暂地住了一阵子,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到现在。

很快我就要搬出去,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机会住在学校宿舍以外的地方。原因无他,只是在北京找到一个地段合适价格也可以承担的房子对我来讲太难了。我想也许对很多人来讲都不算简单。

说来惭愧,其实我是一个不太关注邻里关系的人,在先前和邻居唯一的交往也不过是在修理电闸误而把对门断电时向对方赔礼道歉,在当天的下午送去一点水果表达歉意。那时候我已经在这住了接近三个月,但是对门的女士却问我是不是刚搬来没几天。我和邻居的关系大概就是像这样疏远。

我住的侧卧面朝小区内,而室友住的主卧面朝小区外的马路,很多次室友问我睡觉时会不会听到卡车经过的声音,我都不能理解,直到我因为某些契机独享这间二居室而搬到主卧时才听见窗外那些毫不介意发出轰隆声的行经马路的货运车。我的室友甚至在主卧加装了隔音的玻璃窗,这些声音仍旧被听得很清楚。

也许次卧的寂静还仰赖于楼上人家没有人住在我那一边。

自从我开始住在主卧,我就不时在学习或者睡觉时听见楼上的响动,有时是走动,有时是桌椅拖动,更多的时候我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在作响,还总把那些动静错认为是有人在敲门,感到有些紧张。室友还曾经抱怨过楼上的那对夫妻在做爱时声音太大,这些我都一概不知,还想也许只是我室友听力太好、神经太过敏感。

但是几天前的午夜,大概十二点半左右,我听到了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嚎哭的声音。起初我只发现有种莫名的噪音,随后才辨识出那是哭叫。我觉得烦躁——究竟是谁家的孩子在这个点哭闹,它的家长又何时才能将它安慰好——困意已经缠绕着我,但是我却被似乎很近但又不太清晰的哭声所扰,难以入眠。这种烦闷持续了很久,直到我发现那不是孩子的哭声,那声音属于一个女人。我可以说是一团浆糊的困倦的脑海中陡然生出一丝清醒,这是在吵架吗,我想。我仍然想继续睡过去,不管这件事,也许他们只是普通的吵架,我想,但是这说服不了我。越是仔细听,越是能发现那基本和尚就只是女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而男人只有偶尔才反击一句,语句简短,肯定包含不了多少实质内容。

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甚至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我越听越清醒,几乎感到背后攀上凉意。我几乎已经开始为我几分钟前的要不管闲事自己睡去的决定而愧疚了,楼上便传来碰撞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摔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了肢体上的冲突。在我穿好衣服开了灯后,我考虑了一阵要不要报警。为此,我打开窗户,试图确认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实际上,声音是穿透天花板传到我的房间的,在我打开窗户之后,我也没能更清楚地听到那争吵的声音传来的方位。

可是我不能确定,我感到不安,并且决定上楼看一眼,有必要的话就敲开门和住户说说,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太受损害,毕竟我就快要搬走了……

我知道楼上的夫妻育有一女,在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天下午,我才刚在楼道里和坐在地上自己玩耍的小女孩对上了一次视线。这可不行啊,我想,你们绝不该当着孩子的面相互攻击和伤害、让孩子见到你们歇斯底里的样子啊。

在上楼的时候,我真这么想过,也许,只是也许,毕竟我是一个独居的、年轻的、至少看上去无害的女性,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将孩子接到我这里过一晚——比如如果我真的报警、那对夫妻被带走调解的话。事实上我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在我小时候从来没有邻居为我报警过,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当我上楼后,我什么动静都听不到,楼道里死一般寂静。他们屋的沉重的灰色的铁门把我隔在外面、把声音隔在里面,我什么都听不到。这时是夜里一点半。实际上我在上楼查看的的时候就并非全无恐惧,我没有挂掉和女朋友的语音通话,把她那边的声音调到最小声之后好才走出家门,这样不会有人听到她,她却能直接听到我这边的声音。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寂静——我在他们门口站了一小会,没有再听到哭喊。楼道里的声控灯适时地灭了,现在连光也没有了。

我忽然感到十分的恐惧,慌忙把手电筒打开(我不敢发出声音开声控灯),下楼回了家。

我本以为没有声音是因为他们的争执已经结束了。或者说,我是这么希望的,我满怀希望,想要能够安稳入睡。进了屋我就脱衣、上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准备睡觉,不再想和楼上的那家人交涉或者报警的事。

然而声音仍在传来。

可我却没有再一次换上衣服走上楼,或者干脆直接打电话报警的勇气了。

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恐惧些什么东西。也许我不愿意去想透我在惧怕什么东西。

到现在为止,楼上没有再传来争吵声。可是我知道,如果什么事情能让人像那样痛苦地嚎叫,而另一个人对此的应对又是那种简短而有爆发力的。我的脑子为我勾画出楼上的夫妻的堪称清晰的形象,一个歇斯底里的妻子和一个忍无可忍的丈夫——这可不是想象,这是见到了太多范例之后产生的合理推论——而无论这疯狂的人是因为什么而痛苦,另一个人一定难辞其咎。

我所听到的痛苦的争执将会发生一次又一次,也许无数次。而像这样的家庭里有一个孩子。

我不知道报警或者我的劝导能带来什么,要以我一贯的经验来想,除了给他们一个更多的互相发火的理由以外,可能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是如果这件事再发生哪怕一次,我也一定会将电话拨出去……可我又免不了去想,希望这一通电话永远、永远也不要拨出去。

但更重要的是……我如此满怀愧疚,为我终究没有拨出的那通报警电话,还为那一瞬间占据我脑海的恐惧。我怎么会在那时退缩呢?我为何会在那时退缩呢?我想不出一个答案,而惭愧因此如影随形。我真的能够给自己一个回答吗?我不确定。

我对自己是多么的失望啊。

#随笔


    近日来我常常感受到一种本不该属于我的沉重的责任感。

    它产生的时间并不很久,大约也就是从上海开始封城没多久后才开始出现。

    我自从十一二岁至今第一次又感到自己作为一个人有记录下生活之真的责任。当然不是记录我自己,我本人无足轻重,更不用说我归根结底还是很讨厌我曾经在这里存在过,至今都还对等我自我了断之后能有人帮我把生活的痕迹抹掉这一梦想怀有奢望。

    很小的时候我就理解了我很难去直面惨淡的生活,因为哪怕其实我过得并不好(仅仅和我周围的同龄人比起来),我也只是长时间地无视自己的生活和糟糕得要死的心理状况,退而试图用无害的虚幻的故事(甚至我其实很不会编故事)来拐了十八个弯地处理自己所面对的东西。我和各种朋友说过很多次,我对日常生活和周围人的情感的认识,是通过自己在脑子里翻天覆地搞二次创作三次创作得来的,我从来就没有能力和勇气去面对实在的那个世界。

    但是现在不一样,在这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我又重新感到那应当将那毛骨悚然的、叫人难以忍受的生活刻画下来的责任感。况且并非仅仅如此,并非仅仅是记录就足够,我还想要问那个问题,那个最简短但是最复杂的问题——生活究竟为什么会是这样?所有的事情总都应该有一个原因,或者对个人来说,一个能够接受的解释。我总想找到这一个答案。

    所有人都知道很多事情没有答案,而年纪更小的我因此决定粗暴地忽略掉那些问题的全部,认为它们不是“真正有意义的”,人的状态、情感、个人的历史、族群的历史、诸如此类,一概打为“没有意义”就好;人是不重要的,无论是种族还是个体,欲望和感受是虚假的、捏造的,只有物理的世界可被称为现实,实在而真正有存在和被察觉的意义。现在回过头来审慎地看待我先前的想法,这些看法是多么的……危险,但我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摆脱这样的看事情的视角。可以想见,如果我在高中时遂愿学了理、让我有机会学到自己当时想尝试的学科,我大概会成长为一个混账得多的人,而且大约不会在现在因为摇摆而如此痛苦。

    巧合的是我正站在报考研究生的关口上,我这从15年就脱轨的人生里至此的第一个岔路口。我总觉得我能够就此逃离自己先前已有的心理障碍(虽然我懂,逃避可耻且没用,如果我不去建立我的自信解决我的恐惧那么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在未来成为我新的恐惧源头,但是这是另一件事,暂且不提),去考一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把我引向那句“为什么”的答案上的专业。虽然其实我不相信又一次临阵脱逃会有比先前好的结果,我是说,我为了逃离我爸而选上美术,又因为逃离架上绘画而转向史论,没有事情可以证明如果我转学社科不会依然如此一事无成,但是我还是这么想了,哪怕我对我自己的能力和将要面对的环境都不抱一丝希望我也还是想了。

    在这一切之中唯一可欣慰的就是,哪怕人考不上也是可以学到东西的,哪怕学不到东西,我先前的愿望也总是会有途径实现的。只是去鼓起勇气看然后记录下来,只是去问和试图感受,这些都不需要我去考什么学,只是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勇气。抛弃我引以为豪的对作为人的需求的不敏锐……唉,需要的勇气也有点太多了,总之先想想办法写个二十篇和我爸有关的短篇吧他可不止值这个数。

#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