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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黑 / Knight's Gambit 骑士为王(45) Forced Hand

黑羽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停顿了足有半分钟,最终还是眨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挡开他的手,用一种无聊又烦躁的语气说:“现在的小年轻。” 白马缓缓起身,紧紧盯着面前的陌生人,重复了一句:“你对黑羽做了什么?” “啊呀,还真是令人感动呢,”面前和黑羽一模一样的人嘲讽地朝着他说,“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对朋友忠诚的样子……你到底是不是英国人?你的日本朋友也算了……你怎么也一点不浪漫,明明我都已经让你美梦成真……” “你和我对浪漫的定义显然很不一样,”白马用英国人特有的嘲讽语气回道,“Gunter von Goldberg。Spider,对吧?” 冒牌顶替的幻术师被点出了名字,然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依旧是黑羽的模样,Spider像是很享受他的不适似的,仿佛蜘蛛围猎,绕着他走了一圈:“啧啧。明明是自己主动提起的名言,却连自己都不相信……你就不想帮帮他吗?名字是白马所以是白骑士先生……” Spider 的语气分明在讥讽他,白马的神情里显出了微薄的怒意,眼神却是审视的,冷冷地道:“不用妄图理解我和他的关系,Spider。既然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他也识破了你的骗局吧?你对他做了什么?是利用我,想让他屈服吗?哼,”最后的尾音带着明显的不屑。 Spider 的眉头动了动,半边唇角扬起,这个神情在黑羽脸上显得有点不太协调,白马终于有点明白了对方总是说他太老外是什么意思——有些细节你是无法掩饰的,就好像现如今他识破了幻境,思维里混沌的浓雾也在逐渐褪去一样,他怎么可能把这个人错当成是黑羽呢?明明从哪个角度都不像,神态也好,眼神也好,相处时候的感觉也好…… “认输吧,”白马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Spider 放声大笑,在那一瞬间就好像黑羽在他面前露出 KID 的一面一样,“你还真是个白骑士呢,白马侦探。居然对那个小鬼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还没意识到我的能力呢?” 说着朝他露出了微笑。 这个神情他也是熟悉的,白马愣了一拍,随即察觉到周围的墙壁又开始模糊起来,仿佛地震了一般,连带着屋顶也开始发抖,“!等等——” Spider 盯着他,眼里发出红光,在周遭景色快速退去时,只给他留下一串诡异而嚣张的笑声——

白马猛地被人扑倒在地,睁开眼睛。 天空黑得像是墨,雨水不停拍打着他的脸,探照灯胡乱地扫荡着他们周围,警笛声、直升机螺旋桨呼啸声、粉丝慌乱的尖叫声,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流下来,白马喘息着抬手擦了一把,在唇角尝到了一点铁腥味。 (是血?) 有人在他身边轻声呻吟,光影起伏,忽明忽暗,什么都看不清,白马伸手,胡乱跟着声音去摸,抓到了滑溜的斗篷,—— “KID?” 白衣怪盗背对着他,倒在雨中,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白马的思维瞬间空白了,大脑仿佛被闪电一劈两半,一边被恐惧的情绪紧紧攥住,另一边已经条件反射在扫视四周,小巷,垃圾桶,废弃的商店招牌,他们在高楼后,探照灯,雨水,呼啸的风速,狙击手?是隔壁天台,已经没有人了,等等,脚步声—— 黑羽微弱呻吟一声,艰难地抬起头,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白…白马?” “我在这里,”白马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腹部和大腿的伤口,伤到了动脉,血几乎是喷涌而出,让他试图给伤口绑扎加压的手不停发抖,“K……黑羽,看着我。” 黑羽的视线已经不太能够聚焦了,朝着他的方向,喉结动了动,急促喘息几声,缓缓张开掌心。今晚的宝石躺在沾了血的白手套里,正在发出异光,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黑羽望着他,目光涣散,又聚拢,用尽全身力气,把宝石递给他,“……潘多拉。” 白马剧烈喘息,下意识摇头,“不对……不可能……不应该是这样……” 黑羽的嘴唇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把宝石推给他,指尖都是滑腻的血,“白、……” 「白马——!」 白马猛地抬头,瞳孔紧缩,怀里的人却徒然多了份力气,像是最后的挣扎般,捧住他的脸,望进他的眼睛,“白马!听我说……” 黑羽的眼睛仿佛燃烧着最后的光,在浓厚笼罩过来的夜色里也不服输地发亮,白马的胸口疼得像是要裂开,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人,背对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往墙边躲紧了一些,胡乱地抚摸着黑羽的背脊和肩膀,又转而握住黑羽冰凉的手,“It’s okay……” “啊呀,还真是不好看啊……”身后的人最终还是追来了,是 Snake 的声音,“抓到你们咯……” 白马从滑湿的斗篷里找到了扑克枪,一手揽着黑羽,用身体遮住怀里的怪盗,回手,冷静地指枪朝着来人的胸口:“退后。” Snake 站在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双手插兜,压根没有上前,只是朝他们露出讥讽的神情:“还想逃到哪里去呢?不自量力的高中生小鬼……还是乖乖把潘多拉交出来的好……” 黑羽的扑克枪里什么都有,但并不是所有的扑克都是精钢扑克,也不一定有杀伤力,白马压着喘息,心下急转,怎么办?按照这样的失血速度,黑羽肯定撑不了多久,他必须支开 Snake,把黑羽带到安全的地方…… 「白马——!」 白马猛地一惊,感到滑腻冰凉的手指探入他的掌心。红宝石沾了血,又温又滑,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手里诡异地搏动着,怀里的人也在挣扎起身,黑羽像是想让他想起什么一样,硬生生掰过他的下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 “白马。” 白马猛地想起来了,潘多拉……潘多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以命换命…… (只要朝着月亮……) 乌云缓缓分开,一轮明月奇异地在大雨中呈现,沉默地望着地面上的小巷。身后的 Snake 掏出了枪,阴笑着朝他们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怪盗的胸口…… (只要做出选择……) 黑羽的指尖滑了开去,神情发抖,眼神一阵阵散开,又艰难聚拢,最终缓缓失去了力气,瘫回他的怀里。在Snake得意的笑声里,血染白衣的怪盗抖着手,覆过他的掌心,像是把自己的命运交付给他了般,朝他点了点头,嘴唇微动—— “交给你了……”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黑羽的指尖冰凉,掌心却仿佛包着一团火,附着魔咒的宝石在他手心一下一下地跳动,咚、咚、咚—— 「白马——!」 “白马……”黑羽注视着他,唇角微微上扬,手却软了下去,目光逐渐涣散,“救我……” 「白马——!」 “救救我……” “给我醒,笨蛋侦探——!” 熟悉的称呼让他浑身一凛,白马猛地抬起头,张望四周。黑羽的呼喊从很远处传来,仿佛劈开了渗血的黑雾,Snake 的身影随即在雨水里模糊了一瞬,白马惊而回头,看到怀里人诡异发红的眼睛。 “这可不是幻境,”他面前的黑羽眼神空洞,整张脸已然毫无生气,却依旧张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是你终将面临的选择。” “没有想过吗?有朝一日,被逼到角落的白骑士……” “既然已经牺牲了作为侦探的原则,再往前一步,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帮我找到潘多拉,你就可以永远得到他……” 无声的枪响,他怀里的黑羽满脸是血,唇角却诡异地扬了起来,按了按自己胸口的大洞,又点了点他的嘴唇。 “美梦成真,白马侦探。” “白马——!” 天边黑羽的声音忽近忽远,仿佛在网里挣扎,白马喘息着望着面前的人,抖着手,闭上了眼睛。面前黑羽的声音里融进了一点笑意,仿佛知道他会这么做,再次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滑过他的唇角:“这样就对了,白马侦探……你会得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可以帮他避开所有的危险,打破所有的禁锢……是因为你,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白马放下了怀里的人,站起身。 染血的怪盗抬头望着他,神情平静,唇角微扬,大滴大滴的雨水沿着单片眼镜的边框落下,像是潘多拉的泪,白马低头望着他的同班怪盗,缓缓握紧了掌心的宝石,闭上了眼睛。 “你太低估他了。”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白马如此轻轻道。“就好像你也一直在低估我一样。” 白马猛地张开手,奋力一抛。潘多拉闪着红光没入夜空,在地面上的两人下意识地跟着抛物线抬头张望,在沉默注视一切的月亮下,白马举起了扑克枪,冷静地,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的白衣怪盗按下了扳机。

白黑 / 银色子弹 北岸批发 狗血剧情居然还上分级了这文书可该怎么写啊

灰先生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扶额,正和庄园的工作人员交谈,看见他们来了,马上迎上来,“啊!是白马先生和黑羽先生对不对?” 黑羽一开始还以为此人会先在暗中观察两人,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来单独和他说话,结果和白马晃悠了一下午都没见对方凑上来,没想到居然在房间门口碰见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白马倒是入戏很快,礼貌地朝对方颌首,“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实在是抱歉,” 灰先生——这个圆脸小哥看上去非常友善,甚至神情还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房间就在你们楼上,都是我的错,” 说着让开一点,把房间里的场景给他们看。 工作人员站在他们的房间里,正对着屋顶还在滴滴答答的水渍摇头,“这看来今天修不好。”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尴尬,” 圆脸小哥说,“I don’t suppose——?” 工作人员看向白马和黑羽,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回过神,“啊!那是当然,两位无需担心,我们已经将您的行李和衣物搬到新的房间去了,就在那边,” 说着示意了一下走廊中间的一间客房,“请跟我来。” 圆脸小哥再次歉意地朝他们打了个招呼,靠着墙,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继续交谈,也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新的客房,工作人员再次朝他们鞠躬:“抱歉打扰了,这里楼上的房间没有别的客人,请您放心。” 白马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朝着工作人员笑了笑:“Listed buildings。想要保护周全也是很不容易的,辛苦了。” 工作人员也笑了起来,退了出去,“Indeed。我们的工作永不完结,谢谢您的理解。” 黑羽借着两位英国人寒暄的机会,已经把行李检查了一遍,等工作人员离开了后,说:“他翻过我们的东西。” 白马嗯了一声,抬头环视四周。黑羽想的也是同样的事情,于是打开手机查看周围的局域网——没有奇怪的端点接入,应该没有监控摄像头什么的,但这个房间给他有种本能的直觉不妥,黑羽皱起眉,同样打量四周。 老式庄园里每间房间的装饰都不一样,他们之前住的房间风格还算现代,显然是专门给前来度假的客人准备的,这间房间则像是古时的客房,普鲁士蓝,墙纸像是远东风的壁画,墙边放着一张古董床,床头挂着宫廷式的床帘,床架非常高,黑羽抱着肘,拧着眉毛凑近打量这张床:“……” 床尾的雕饰是两只小小的狮子,黑羽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针孔摄像头,随后转过身,看向床对面。床对面放着一张梳妆台样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花瓶,是一束干花,看来这个房间并不经常被人使用,后面的墙壁——后面的墙壁边上有痕迹,黑羽退后了一步,诶了一声,“这是道门。” 白马刚检查了浴室,并无所得,闻言站到他的身边,也摸着下巴凑近了观察,又低头看了看地毯——没有最近被移动过的痕迹,再翻出小本,过了一会儿说:“这里应该内部改造过,现在这道门被封起来了。” 这副壁画般的墙纸上印着象征东方的孔雀、松树和凉亭,带着暗金镶饰,黑羽下意识地凑近了其中一只孔雀的眼睛,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装饰性的凸起。 黑羽:“……”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凑近去看,黑羽的眉毛随即扬了起来:“这是当年那扇门上的门孔。” 对面的空间原本大概是走廊,现在换成了杂物间,显然也被粉刷上了,从门孔看出去,只有漆黑一片,白马转过头,眼神询问地看向他,黑羽一脸沉痛地点头,意思是:这种门孔如果想要从外面往里看,也是很简单的。 “Well,” 白马直起身,“好消息是,他的确注意到我们了。” 黑羽艰难维持扑克脸,尴尬得要命,一想到有可能要被人从这个角度偷窥就浑身发热,这比黄昏之馆要恶趣味多了——身边人显然和他想的也一样,白马走到床边,掀开枕头,居然还嘲讽地笑了一声,说:“至少这次没有在枕头下给我们留出一把枪。” 黑羽:“……” 黑羽没想法了,一屁股坐在床尾——这床真的很高,他坐在上面,连脚都快要够不到地,不由双手按着床垫蹦了蹦,小声嘀咕:“软倒是挺软的。” 白马坐到他身边,掏出怀表看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侧头看他。 黑羽正在打量身边人的长腿,心想这家伙凭什么就可以轻松够到地,不服地往外坐了一点——差点从过软的床垫边滑下去,白马一把捞住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干嘛?” 黑羽其实是不想去想这家伙显然在想的事情,但越是不去想就越忍不住去想,余光里那个孔雀眼睛仿佛都要亮起来,黑羽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人,意思是:一定要这样吗? 白马看上去也不高兴,用怀表抵着额角,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表上的雕纹,轻声说:“他应该对我们起疑了。” 虽说是出外勤,但毕竟有潜入成分在,两人行李里没带任何会暴露身份的行头,他们的PADD 看上去只是普通平板电脑,内嵌指纹+虹膜锁,不可能被无关人等打开,黑羽想了一圈也不知道疑点在哪里,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白马转了转眼睛,示意两人分开放在衣柜里的行李袋:“我是说,他应该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表现出来的那种关系。” 黑羽眨巴了一下眼睛,反应了过来,反而觉得有点受激,“不会吧!我都演得这么到位了!” 这一下午他都尽心尽力扮演身边人胳膊上的挂件,演得他都牙酸,“肯定是你的问题。” 白马很是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又露出点喝到放凉红茶的神情,黑羽嘎嘎笑起来,“你这家伙还有的学呢。” 白马没有理他,把怀表在掌心转了几圈,抬头示意了一下墙壁:“你能察觉到吗?如果。” 黑羽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有超常直觉的,但高手过招,也不能全靠直觉,当下很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都说了交给我就好了。” 黑羽借下午活动,对方在会客室的时候悄悄给周围的人隔空投递了不少表情包,逗得一群小哥小姐姐不停地笑,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干的,互相拿出手机自证清明,圆脸小哥也只好拿出手机给大家看,打开了局域网和蓝牙——黑羽借着那一瞬间的功夫和对方连上了,现如今通过特制的 APP,只要对方进入蓝牙可测范围,手机就会强制打开并给他提示,白马听了,佩服地点头:“不愧是黑羽君。” 黑羽还没来得及得意,白马又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所以之前在总部,你每次都能完美避开医疗部的执事员,是这个原因?” 黑羽:“……” 黑羽一秒收起手机,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诶,是不是可以去吃晚饭了。” 白马抱着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这也是工藤君帮你写的吧?因为我不认为宫野君会参与到这种违反总部条例的计划里。” 黑羽哀嚎:“你这人的重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啊!明明是我很厉害好吧?你知道要从总部申请一个追踪器,文书有多麻烦吗!” 白马哼笑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袖扣,“当然知道,因为那平时都是我替你写的。” 黑羽:“……” 黑羽没辙了,拧着眉毛,一边腹诽变态军需官,一边下楼准备吃饭。结果迎面又在餐厅撞上圆脸小哥,小哥正在和周围人说自己把浴室弄漏水了的糗事,一点不避讳,见他们来了,和他们打招呼:“啊!对不起对不起,就是这二位被我搞得还得临时换房间。” 说着转过头,像是很惊奇似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两人的脸,“你们没事吧?” 黑羽还在脑内嘀嘀咕咕戳白马小人,表情一时间没有调整好,看上去仿佛在闹别扭,被餐厅里几个人同时看着,一下子脸红起来,“……” 白马握了握他的手肘,示意他在边上入座,一边轻描淡写地说:“没事,no harm done.” 在场的所有贵公子里,只有这家伙是他熟悉的,两人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同学到同事,白马讲话的语气他已经很能分辨了,这种轻描淡写绝对是故意的,傲慢又冷淡,既不甜也没刺,和平时那样子不一样,黑羽心想你这家伙倒挺会啊,直接演上了,于是也做出一副礼貌但又不想讲话的样子,坐在餐桌旁。 这一餐饭不用说也吃得很无聊,白马一直在四平八稳地和身边人英式社交,但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都会露出那种看似礼貌,实则疏远的微笑,看上去反而徒增几分神秘,黑羽在心里翻出巨大的半月眼:一看就很令人讨厌,真是很难说到底是不是本性出演。 席间圆脸小哥的表现很正常——轻松地越过桌子和他们聊天,又用那种英国人常见的自黑语气和他们说了几个自己以前住外面时把旅馆浴室搞得水漫金山的糗事(“那个占卜师确实和我警告过水逆,我还以为是会缺水防火的意思”),逗得边上人不停嘘他。黑羽想到之前那个男生活泼的样子,觉得可以试探一下,于是也参与进去,拐弯抹角地讲了一个自己做 KID 时把会场喷水器都弄坏的事,还着重描述了当时在场的一位重要人物是如何被淋得狼狈而透湿,引起众人哄堂大笑,此刻就坐在他身边的重要人物白马探:“……” 黑羽讲了这个插曲,那圆脸小哥看向他的眼神反而感兴趣了很多,笑着说:“你是日本人啊。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 白马说。 “是他追的我,” 黑羽说。 白马:“……” 完蛋,和笨蛋侦探互怼太习惯,露馅了,完全不符合当下要演的身份,黑羽有些尴尬,眼睛转向身旁的人。白马刚好也在看他,脸上带着点笑意,反而将餐巾放在一旁,靠回椅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漫不经心地揉了揉黑羽的头发:“I wanted him.” 有够霸气!桌边不少人起哄着吹口哨,黑羽的耳尖红了,下意识地别开眼睛。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但歪打正着,似乎效果不错,圆脸小哥把玩着手里的叉子,脸上一闪而过玩味的神情,朝着他们说:“Good for you. Good for you.” 圆脸小哥说完了就又转过身,把话题岔了开去,一直到晚餐后才再次来找他们——那个时候黑羽正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沙发把手上,看白马打桌球,心中暗自腹诽说你们贵族还真是没什么别的娱乐了,冷不丁手机震了一下,转过头:“……” 圆脸小哥手里拿着一杯 G&T,笑着递给他:“请。” 黑羽接了,点头道了谢,因为对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定位还有些犹豫,所以显得有些拘谨,小哥反而笑了起来,用手背抵了抵他的肩膀:“放松一点,大家这里都是朋友。” 白马刚好打出了一杆,非常漂亮,周围人叫了声好。黑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白马直起身,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落到黑羽身上。圆脸小哥手里也拿着一杯 G&T,单手插兜,大方地用酒杯示意了一下白马:“很厉害,你们经常一起玩吗?” 黑羽那个桌球技术他自己心里有数,当下只能艰难表情管理,一边敷衍地点头,“嗯,嗯,” 一边低头喝饮料。G&T 是用杜松子酒做的,口感有点苦,黑羽尝了一口,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圆脸小哥笑了起来,说:“不喜欢?我再给你调一杯。你们一般都喝什么?” 对方说的是你们,并也指了指白马,但这次的手势就不一样了,只是用小指抬了一下,不太礼貌。圆脸小哥一边喝酒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白马,显然在查看他的反应,黑羽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看到白马的唇角抿了一下,用松香擦了擦球杆,转到球桌的另一边,侧对着他们,神色漫不经心的,注意力却明显还在他们地方——像是在等着黑羽的回答。 黑羽:“……”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起来,黑羽对这种剧本不习惯,平日里也不怎么喝酒,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睁大眼睛看着白马。白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击球,用力特意大了一点,好像有点不高兴似的,准头不怎么样,使得边上人发出遗憾的声音,不像是这家伙会露出的破绽——电光火石间黑羽明白了,清了清嗓子,收回目光,做出一副对男友不予理睬的样子,朝着圆脸小哥说:“你的拿手鸡尾酒是什么?” 圆脸小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你就等着吧。” 那小哥给他调饮料去了,黑羽看似好奇,实则警惕地盯着吧台,绝对不给对方借机下药的机会,白马却再次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放心,但又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还是少喝点,黑羽乘着背对小哥的时机转了转眼睛,意思是我知道,啰嗦什么。 边上和白马一起打桌球的对手朝他们吹了一声口哨:“别和小男友眉来眼去的了,倒是专心比赛啊。” 黑羽有点脸红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让其他人看出来,白马却像是抓住了机会,直起身,似笑非笑地朝他转过头,用英文说:“我让你感到无聊了吗,亲爱的?” 黑羽脑中急转,凭着直觉挥了挥手,像是懒得回答这个问题似的,转到吧台前,笑嘻嘻问那个圆脸小哥:“你在做什么?” 小哥正在低头往杯子里倒饮料,闻言抬起眼睛,明明和他距离也不近,压低的声音却有一种像在和他说悄悄话似的亲密:“血腥玛丽。” 黑羽面上没有表露,心里恶寒了一下,心想这是什么?恶趣味的挑衅?还没来得及想好回答,白马又击出了一杆,并没有看向他们,随口说:“他不喜欢那个。” 黑羽确实不喜欢这个,因为是番茄汁做的,又酸又咸,但为了剧本,只能强忍下来,黑羽朝着圆脸小哥露出一个笑容:“是你自己特制的做法吗?” 小哥把杯子推给他,再次朝他眨了眨眼睛:“是的。” 黑羽喝了一口,用尽毕生扑克脸绝学才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囫囵咽了,闭了三秒钟的气,这才说,“嗯…很…很特别。” 小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放声大笑:“你真好玩。” 黑羽看着杯子里浓稠的液体,突然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试探他的忍耐度,看他是不是那种有意见就会提出的人,于是从善如流地耸了耸肩,“偶尔换个口味也蛮好的。” 这下白马是真的意有所指瞥他,意思是:是不是有点用力过度,被黑羽一秒瞪回,意思是:你管你的贵族社交,这儿交给我。两人间的眼神交流也没逃过小哥的注意力,小哥给自己也调了杯血腥玛丽,坐到他边上的吧椅上,倚着吧台,说:“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嗯——” 黑羽拉着暧昧的长音。 “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小哥继续和他寒暄,“你们怎么和这里主人认识的?” 黑羽见招拆招,答了小哥不少问题,又试图从小哥嘴里同样套出类似信息——对方很会避重就轻,和他说了不少故事,却又像是什么都没说,黑羽捧着一杯人间酷刑般的血腥玛丽,还要辛劳加班陪嫌犯唠嗑,着实心中悲苦,眼皮都快要耷拉下去,“……也还好,对这里的天气已经习惯了……” 说着打了个哈欠,“抱歉。” 白马打完了一局,终于过来了,握着他的手肘,“你醉了。” 黑羽下意识地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只是困了而已,白马却再次拽了一下他的手肘,并不怎么客气地说:“你、喝、醉、了。” 黑羽抬起眼睛,和身后人目光相汇。白马的神情他没见过,有点冷,还有点陌生,唇角抿着,似乎很不高兴,虽说声音不高,还是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满,不由站起身,“我说——” 白马一把抓住他,啧了一声,朝着正在安静看着他们的圆脸小哥说:“抱歉,他喝醉了。” 黑羽趴在身边人怀里,含混地说:“我没醉。” 白马哼笑了一声,将他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回吧台上,在他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I think you had a little too much fun, my dear,” 说着抬起头,朝着他们身边的圆脸小哥点了点头,“Excuse us,” 也没等对方回答,二话不说就带着黑羽走了。 黑羽被连拖带拽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又被白马塞进浴室,白马关上门,一手撑着他的腰,试图低头来查看他的瞳孔。 黑羽推开了对方,直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食品袋,把里面封着的半袋血腥玛丽直接倒进了厕所:“是真的很难喝。” 白马松了口气,“真是的。” 黑羽转过头,小虎牙一闪,眼睛在洗手间的灯光下亮得发奇,根本没有方才的醉意:“啊?大侦探果然也上当了吧?我就说我是最厉害的。” 白马没理他,看上去反而有些烦躁,用手抓过头发,用掌心抵着额头,说:“现在怎么办?如果我们的推测不错,他应该——” 手机屏幕隔着内袋亮起,是目标蓝牙进入范围的提示,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黑羽拿出手机,垂头看了一会儿间歇性亮起的屏幕,抬起眼睛。 白马静静地望着他,轻声说:“你确定吗?” 黑羽压着徒然急促起来的呼吸,点了点头。 白马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过了片刻,垂下眼睛,又抬起,伸出手,拇指抹过他的额角,轻柔地吻了吻他。

黑羽闷哼一声,被压到床上,随即被白马虚虚跨坐在后腰上。黑羽面朝下,整个人都陷在毛毯里,只有小腿露在外面,又热又凉,忍不住想要回过头,“等等,我——” 白马喘息着俯下身,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借着动作咬了一下他的耳尖,随即双指合并,点了点他的眉角,小声说:“如果不行的话,这样告诉我。” 这个姿势太器用了,他不习惯,黑羽本能地竖起肩膀想要挣扎,白马却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动,直接覆在他的身上。黑羽的侧脸压在毛毯上,瞳孔紧缩,呜了一声,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本能地觉得失控而害怕,他想过会被偷窥,但没想过会是这样,他们前一晚根本没做到这个地步过,这是他的——他们的第一次,居然要在——要在窥视的目光下,黑羽无法接受,忍不住一阵一阵战栗,艰难地想要摇头。房间里只有窗帘间透出的一丝光亮,白马的脸拢在阴影里,低头看着他,意味不明,神情几乎可以算是陌生,空余的手藏在毛毯下,揉着他的腿侧——一个安抚又示意让他放松的手势,并没有真的进来,只是滚烫地磨着他的腿缝,见他略微放松了下来,环过他的腰,五指探向他的下体。黑羽轻微抖了一下,分不清有多少是演的有多少是真心,身体诚实地起了反应——这太难堪了,和前一夜完全不一样,白马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他,甚至有些心不在焉——这是本能,黑羽想,哪怕没有任何异象,但在暗中被人窥视的感觉还是存在的,那个小哥,他真的正在看着吗? 白马握着他,突然用了点力,语气不善地用英文说:“你在想谁?” 黑羽被按回了枕头上,闷闷地呜了一声,白马用双指抹过他的唇角,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再次提醒他,随即毫不留情地下滑,五指虚虚圈住他的脖颈,卡着他的下颚,让他抬起头。黑羽满脸通红,整个人被硬拉成了一弯反弓,动弹不得,喉头发出含混的,像是受伤小兽般的声音,“No,” 像是被挤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在说不要还是说没有,“No——” 白马轻哼了一声,双指探进他的唇间,把他含混不清的抗议音节直接搅乱了,“It will serve you well to remember,” 白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听起来全然陌生,“Who you answer to.” 黑羽紧闭着眼睛,心里把这个见鬼的任务骂了一百遍,浑身毛都刺了起来,根本得不到任何快感,为了角色,还得忍着——白马按着他的蝴蝶骨,拇指始终摩挲着他的后肩,带着隐秘的歉意,看上去也很辛苦,一点都没爽到的样子,黑羽心想这真是亏死了,明天若不是不能把这个犯人给抓了他就不是 K—— “看着我,” 白马喘息着说,“看着我。” 黑羽艰难地转过眼睛,侧脸已经被枕单磨红了,耳尖发烫,白马蹙着眉,抿着唇,神情看上去近乎痛苦,草草射在他的腿间,随即翻到一旁,毫不客气地说:“Bath. Go.” 黑羽:“……” 黑羽心想你个老小子还入戏了,气得浑身毛都竖起来,然而碍着剧本,毫无办法,没好气地抓了条毛毯裹住身体。腿间的液体还在往下流,干脆也无所谓了,反正洗地毯是主人的责任,谁叫他没注意房子里还有这种漏洞呢?明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再换房间,或者—— 黑羽一边腹诽一边进了浴室,没注意到身后人也跟了进来,白马合上浴室的门,一把拉住他,捧住他的脸。黑羽简直毛了,条件反射往后一挣,低声说:“这里又没监控!” 白马像是没听见似的重新凑上前,摸着他的脸,喘息着亲他的额头,“抱歉,抱歉。” “……” 白马的手轻微发抖,慌乱地亲着他,像是笨拙的道歉,一会儿摸他的肩膀,一会儿摸他的头发,像是自知理亏,不敢抱住他一样,一点都没有了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万事皆在掌控中的样子,黑羽的胸口突然就松了开来,反而浮上一点滑稽的感觉,哧了一声,“这么紧张干什么。” 白马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了句什么,黑羽没听清,视线里只有面前人泛着潮红的脸,白马垂着睫毛,微微喘息,在出神地看着他的嘴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呼吸交错,吐息滚烫,黑羽的身体还感觉分明,卡在那个点上,胸口随即涌起一点疯狂的冲动,直接亲了上去。 白马嗯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随即环过他的腰际,认真地吻他。亲吻是不会骗人的,就像花园里,就像昨夜,就像之前只有他们两人那样,白马毫无联系地和他说,我喜欢你,是喜欢的—— 白马把他按在浴缸边沿,跪在他的腿间,握着他,抬起眼睛看他:“Okay?” 黑羽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白马朝着他笑笑,低下头。洗手间里光线太亮了,反而更让他有种被暴露了一切的感觉,黑羽紧按着浴缸边沿,小腿一阵阵绷紧,脚趾在光滑的地砖上蹭来蹭去,“嗯!…慢一点,不行,我…” 来不及清理的液体随着浴缸沿往下滴,糟糕得一塌糊涂,黑羽浑身都要烧得红了,急促喘息,却完全无法放松,僵硬着身体,胡乱摆着脑袋,“不行,我这样…这样不行,太…” 白马抬起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睛亮得发奇,回头瞥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又看向他。黑羽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尴尬又难堪,下意识地看向白马,就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白马直起身,亲了亲他,小声说:“如果是刚才那样剧本的话,现在可以过渡到 make up sex 了。” 黑羽快速眨动眼睛,反应过来,忍不住哧地笑出了声,同样小声回:“什么啊?” “我喜欢你,” 白马抹过他的下唇,轻声道,“如果黑羽君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让他知道。” 资料上的确是这么说的——越是占有欲强的 Alpha Male,犯人下手起来成就感越强,他们既然决定要扮演这种角色,本来就是为着钓鱼来的,黑羽没有犹豫太久,只是点了点头,捡起落在一边的毛毯,红着脸,打开浴室的门。 墙壁的孔雀装饰里闪过一丝光,黑羽敏锐地察觉到了,为了不露出破绽,回过头,装作迟疑状看向白马。白马缓缓朝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把他压回床上,扯掉他的毛毯,掌心抚摸过他的身体,低下头,轻声说:“Sssh. I have you.” 明明是同样的变态宣言,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却带了一丝温柔的旖旎,白马轻咬着他的下唇,抚弄着他,黑羽在假象安全的一片昏暗里渐渐放松下来,控制不住地微张开嘴,喘息着高潮了,感到白马温柔地舔进他的唇间,像是应答般勾了勾他的舌尖。 好在房间里装的不是摄像头——黑羽一边喘气一边分神地想,不然他明天还要去找储存档在哪里,假如是云储存,还得想办法把服务器黑了——不过这样想来也有道理,会做出这种事的犯人显然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不会放心把证据留在别处,他的目标不在于敲诈,而是享受从别人手里抢夺的快感,这简直—— 温热的掌心重新覆上他的小腹,黑羽弹了一下,回过神,“咦?” 白马将润滑剂放在一旁,眼里带着些许笑意,似乎猜到了他方才的推理,想来这种犯罪心理式推理的确是这家伙比较擅长,黑羽一时间不知道剧本在往哪里走,也没有反抗,只是瞪着眼睛:“?” 白马摩挲了一下他的腿侧,神态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我。” 这个姿势他能用余光看到被用作窥视的装饰,又是紧张又是难堪地屏住了呼吸,白马俯下身,遮住了他的视线,亲了亲他,温柔地分开他的双腿,再次握住他。黑羽仰着脖颈,抓着身后的枕单,浑身发抖,这和上次感觉不一样,白马很小心地对待他,全副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酸痒累积的快感反而让他感到更加难堪,黑羽敏感过度,满脸滚烫,急促的喘息像是哭噎,环过身上人的脖颈,又因为这样太过暴露在窥视的视线里而把脸埋在面前人的肩窝里。白马单手撑在他的身旁,像是想要把他全部遮挡起来一样,毛毯被扯乱了,房间里只剩下喘息声——他喜欢吗?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黑羽的脑海,他会喜欢这样吗? 白马近距离地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近乎如墨,但那个神情他是熟悉的——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在什么样的场景里,这家伙永远这样看着他,专注的,全身心的,只有他一个人,黑羽浑身发烫,胸口涌起一点疯狂的冲动,抖着手,捧住面前人的脸,贴上自己的唇。 …… 大约一个世纪和额外的两次高潮后,被彻底宣告征服和榨干的黑羽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无声掀动,喃喃地做口型:我要求加薪。 白马尽心尽职地扮演着对男朋友太凶后又有点后悔的 Alpha 男,替他擦拭了身体,用余光看见了,忍不住笑出了声,亲了亲他的额头。黑羽有点受用,却依旧瞥了身边人一眼,意思是这个不符合剧本人设,白马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扔了毛巾,拉过被子,把他裹进去。这个姿势倒是很符合剧本人设——白马把他彻底抱在怀里,黑羽一动都动不了,从手到脚都被缠得紧紧的,像是这家伙生怕他睡到一半跑了一般,白马低着头,小声问:“这样可以吗?” “我有的选吗?” 黑羽小声嘀咕,眼皮却忍不住沉了起来,说到后来越发含混了起来,“没有选就不要啰嗦。” 白马亲了亲他的发旋,没有回答。

愚者的旅行番外 / Day 1034 小情侣的任性特权

黑羽用钥匙开了酒店公寓的门,探头探脑进去,看到白马坐在沙发上,正在和人视频。 白马正对着他,架着腿,把手提电脑放在膝弯上,看上去神态轻松,说的是英文,看见他来了,抬起头,朝他弯了弯眼睛。黑羽抬手示意了一下,轻车熟路地把自己买来的东西放在柜台上,半只耳朵扫见了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是小少爷的朋友,在美国见过的那几个。 有一阵没见的几位好友正在交流疫情时代的哲学三问题,疫苗,口罩,视频会议,在FBI 就职的卷发小哥帕斯可是在场三位里最社畜的,正朝着其余两人叽里呱啦抱怨:“……时间乱安排,一个小时的视频会议紧跟必须在城市另一头亲自参加的线下会议,那让我怎么过去,极速速移吗?最近对面又给被告找了个性格名誉作证人,自己性格就难弄得和王子似的,我还得鞍前马后伺候着,真是麻烦……” 白马单肘撑在沙发背上,眼睛瞥向黑羽,神色里露出一点笑意,没有接话,倒是查尔斯问了对方的名字,咦了一声,说:“这人我认识,他最喜欢逢人就说自己是 Jacob 的朋友。” “Which Jacob?Not Rees-Mogg?” 帕斯可闻言声音抬高八度,不知为何怒拍起了桌,“靠,怪不得!这帮伊顿政客……” 说着又义愤填膺怒斥了五分钟。 “想当年你若是从政,” 十分乐于听见这种吐槽的贵族小哥查尔斯简直乐不可支,“现在估计就没有 Rishi Sunak 什么事了。还有你也是,” 后半句显然是对着白马说的。 “不了,” 白马彬彬有礼地道,“我还想做点有意义的事,谢谢。” 黑羽正在往冰箱里放买来的饮料,闻言翻出半月眼,意思是这个梗也好宅啊,赫敏小姐,帕斯可也呵呵了两声,说:“格兰芬多加十分吧。你的女朋友怎么样?” 这句是问白马的,白马闻言眉毛扬起,查尔斯也哈哈笑了起来,“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明明是想问很久了吧?” “因为他现在屋里肯定有人,” FBI 小哥帕斯可自信满满地说,“你没看见他往屏幕后瞥了好几回了,还笑得这么充满爱意。” 白马:“……” 黑羽揶揄地转了转眼睛,意思是你的扑克脸不行啊,随即双手交叉,比了个不想官宣的 X。白马摸了摸下巴,一脸遗憾地说:“无可奉告了,朋友们。” 帕斯可发出嘘声,表示这种事情也要瞒,不够哥们义气,查尔斯倒是乐了起来,说:“你就是太美国人了,Pash,人家不想讲……” “诸位,” 白马一脸严肃地道,“你们知道如果我现在房间里确实有人,对方是能听见的吧?” “哦、哦,” 毕竟礼节相关,帕斯可听起来终于收敛点了,停顿半秒,话题再生硬一转:“那你的魔术师怎么样了?” 查尔斯放声大笑:“你们 FBI 培训出来的聊天艺术也太烂了……” 受过培训的 FBI 小哥帕斯可再厉害,也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俩话题会是同一个人,还在等着白马回答,白马神秘地笑了笑,捧起茶杯,说:“非常卖座,完全无须担心。毕竟有我这个专业的经纪人在呢,” 说着自得地喝了一口红茶。 屏幕里两位好友同时发出不捧场的嘘声,黑羽的半月眼翻得更明显了,手下没忍住,冰箱门合上的声音大了点,发出啪地一声。房间里很安静,被屏幕对面的人听见了,帕斯可马上来了兴趣,说:“That’s interesting.” 片刻停顿,屏幕对面的两位小哥不知在朝白马做什么口型,白马笑着说:“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放弃吧。” “啊呀——” 热情的 FBI 小哥帕斯可见过黑羽,也在屏幕里见过(初印象就非常搏出位的) Clover 小姐,很是自来熟,扬声道:“不要那么害羞嘛!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看查尔斯都开始整头发了!” 爱惜羽毛的贵族小哥查尔斯马上听起来有些窘迫:“咦?这是必要的礼节……” 白马抬起眼睛,脸上微红,朝着他笑,黑羽起了玩心,朝着沙发上的经纪人摇了摇手指,技巧高超地从客厅边上溜过,进了卧室。 “等等!” FBI 小哥眼尖马上捕捉到了,“我看到了一个人影……” 手提电脑屏幕里,摄像头的边缘刚好可以拍到卧室,房门紧闭,里面的人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白马神情一凝,从不堪回首的回忆里联想到了此举的要义,已经来不及了,主卧的房门重又开了一条缝,刷地扔出了一条浴巾。 帕斯可:“……” 查尔斯:“……” 白马:“……” 屏幕里的人听不见房间里具体的声音,但白马听见了,黑羽把浴巾扔出来后锁了门,给他留下了一串叽叽叽的笑声,显然是故意的,但原因显然和他的好友想的不一样,查尔斯也不整头发了,神情真实疑惑地看向他:“哥们,其实你就是故意来朝我们炫耀的吧?” 白马:“……” 帕斯可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哦……看来不是因为害羞啊……” 白马双手交握,把指尖抵在唇前,欲言又止,在屏幕里两位好友的目光中还是红了脸,佯装自若地站起身,说:“不好意思,这次我决定绅士一些,其余的我们下次再聊,” 随即在好友叽里呱啦的抗议声中把笔记本电脑关了。

黑羽站在雾气腾腾的淋浴间里,哼着歌搓头发,冷不丁听见玻璃门被滑开了,吓了一大跳:“哇!你怎么进来的?” 白马把淋浴间的玻璃门开了一条缝,袖子卷到了手肘,头发被雾气蕴湿了,神情看上去却有些自满,哼笑了一声,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袖扣:“融会贯通,黑羽同学。” 黑羽教过这人开手铐,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举一反三,现在连房门的锁都会开了,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脸,卡了几秒,沉痛地说:“堕落了,白马侦探。正义的护身符不是这么用的!” 白马抱着肘,上下扫了他一遍,随即指尖按上自己的领扣:“是吗?” “哇,你这个变态!” 黑羽大喊,随即笑着躲避,“白痴!冻死了!” 白马拉拢玻璃门,一手从背后揽住他,另一只手摘下莲蓬头,毫不客气地往他脑袋上一冲:“拜你所赐,我的朋友也对我起疑了。” “起疑什么?” 黑羽晃着脑袋要躲,冷不丁吃进好几口水,“啊呸呸,可恶,倒是给我住手……” “官宣,” 白马按着他的脑袋,笑着和他较劲,“你是打算把 Clover 小姐塑造成传奇人物吗?这下样子没有人会相信她是真的。” “不对吗?” 黑羽终于抢过了莲蓬头,往身后人脸上一冲,调皮地眯起一只眼睛,“无法捕捉的幻影,你不就喜欢这样的。” “……” 白马用手背抹过脸,惊奇地看着他,随即笑了起来,“诶?” 黑羽吹着口哨,自顾自把剩余的肥皂洗了,“我就是太好人了,别说没有员工福利啊。” “这可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白马伸过手,按了一点沐浴露,直接涂在他的背脊上,“所以说是特权吗?” “不然呢?” 黑羽弓起背脊,又放松下来,转过身,环过面前人的脖颈,笑容在雾气里若隐若现,“笨蛋白马。” 白马的额发还滴着水,侧脸被热气熏得发红,亲昵地用鼻尖抵了抵他的,舔进他微分的双唇。黑羽今天心情很好,坑了小少爷一把也很开心,一想到这家伙会被他的两位好友给追问到难以招架就觉得掰回了一局,因为这位笨蛋侦探时过多年喜欢的依然是 KID 的代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嘻,” 黑羽得意地用鼻尖蹭了蹭面前人的额角,伸手往下探,“你就乖乖就范吧,笨蛋侦探。” 白马垂着眼睛看他,唇角弯了起来,给他渡过去一个缠绵的吻。黑羽用脚趾蹭着白马的小腿,脸色红红的,却还要在嘴上占便宜:“绝对比你坚持得久。” 白马喘息着笑出了声:“什么?” 黑羽和笨蛋男友交往了这阵子,已经很了解对方喜欢什么了,这家伙平日里装模作样的,只有在他这里会露出真实的样子,当下只是哼了一声,“你等着瞧。” 白马靠在瓷砖墙壁上,半阖着眼睛,任由他去,似乎很享受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朝他抬起手。黑羽知道这家伙大概已经到了不能回头的边缘,有点得意,下意识地就给了面前人一个拥抱,亲了亲白马的耳侧:“笨蛋,交给我就好。” 白马按住他的手腕,翻过身,把他压在淋浴间的墙壁上。黑羽诶了一声,“干什么?” 上当了——白马显然不觉得今天是他的主场,黑羽的双手被按得紧紧的,完全无法逃脱,下半身和面前人滚烫相抵,沾满了沐浴露的掌心随即充满占有欲地裹住他,毫不留情地撸动,黑羽的腿都软了,差点就要往下滑,“咦…咦?” 浴室里全是水汽,一撮泡泡飞到他的眼前,被面前的人吹开了,白马很是恶劣地抵住他的鼻尖,眼睛发亮,和方才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认输吗?” 黑羽呛出一个笑,不停挣扎:“作弊!我才不…” 白马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再次把他压在墙壁上。黑羽本能地抬起腰,又因为这个已经习惯了的条件反射而羞红了脸,整个人都趴回墙壁上,“等等!这样不算!” 白马轻笑了一声,伸手过来重新握住他,“算什么?” 身后人滚烫的东西磨着他的腿缝,并没有要想进来的意思,黑羽挣扎了一会儿,反而浑身发热,说不出是难堪还是想要,膝盖抵着墙壁,微微发颤,“嗯…!” 这个姿势他根本碰不到身后的人,白马漫不经心地抚弄着他,黑羽坚持了一会儿,坚持不住了,只能转而追逐自己的快感,一边愤愤地嘟哝:“烦死了,你这家伙,变态,控制狂…” 白马揉了揉他的臀尖,语气里的笑意简直恶劣:“认输吗?” “想得美!” 黑羽大声道。 身后人反而笑了起来,白马亲昵地吻着他的肩膀和背脊,黑羽分不清到底是该放松还是警惕,指尖抓着墙壁的瓷砖缝:“可恶…” 白马挤进他的腿间,磨着他的臀缝,热水冲刷着他的背脊,黑羽一下一下地被顶到墙壁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被泡软,被打开了,抓狂地拍着墙壁:“可恶——!” “No?” 白马语气带笑地说。 黑羽要气死了,满脸通红,额头在墙壁上敲了两次,发出强烈不满的声音,最后还是把脸埋在肘弯里,滑下了一点,往后抬起腰。白马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间,唇角分明是扬着的,抵着他的穴口,就进来了一点点,掌心滑过他的顶部,把他裹了起来,另一只手沿着他的小腹往上,猝不及防拧了拧他的乳尖—— 黑羽猛地睁大了眼睛,惊喘了一声,反射性地往后一躲,身后人借力撑开了他,白马紧紧把他按在怀里,快速抚弄了他几下,在黑羽近乎难以置信的惊喘声里把他送上了无法逃脱的高潮。 黑羽:“……” 黑羽的小腿发抖,整个人若不是被身后男友撑着,绝对就滑下去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微张着嘴,小口小口喘着气,浑然不知地把脑袋靠在身后人的肩膀上。 白马紧紧按着他,随着他控制不住的轻微痉挛收紧手指,几乎在他的肋骨上留下印记,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睛,懒懒地揉了揉他的小腹,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可以认输了吗?” 黑羽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哧哧地笑了起来,扭过头,声音发哑:“你这家伙,是真的好变态。” 一个甜蜜的吻,白马朝他促狭地挑了挑眉,黑羽整个人已经快要烧起来了,用手抓过头发,不管不顾地转过身,“来吧,笨蛋。” 白马亲了亲他的肩膀,却没有继续进来,只是磨着他的臀缝,胸膛贴着他的背脊,把他整个人都拢在熟悉的怀抱里。黑羽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去,可以明显地感到身后人滚烫地擦过他的穴口,白马并没有避开他,也没有刻意地克制自己,只是随意而放纵地吻着他的后颈和肩膀,黑羽被一下一下顶到墙上,反而觉得被他看到了什么最亲密,最原始的东西,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动,扭过头。 白马抬起头,半阖着眼睛,朝他笑了笑。他的笨蛋男友脸上带着明显的潮红,神情放松,享受着从他地方得到的亲密,像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唇角弯着吻他。 黑羽抬着手,手指胡乱缠进身后人的头发,喘息着仰起脖颈:“给我看,笨蛋白马,给我看。” 白马让他转过身,拉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身上。黑羽的呼吸乱了,眼睛亮得发奇,搂住面前人的脖颈,近距离地看着他所熟悉的眼睛:“…全部都给我,大侦探。” 白马半垂着睫毛,神情放开了一瞬,抓住他的肩膀。黑羽浑身发烫,没有停,直到白液溢出他的指缝,白马浑身绷紧,把脸贴在他的脑袋上,好了好久,叹息般放松下来,吻了吻他的发旋。 黑羽抬起头,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迫不及待地渡过去一个炽热的吻。 白马懒懒地回应他,唇角又翘了起来,用一种和他交换什么私密笑话般的语气轻声问:“喜欢吗?” 黑羽像是跑了马拉松一般喘息,把脸埋在面前人的肩窝里,过了一会儿,开始咕咕地笑,白马摸着他的背脊,纵容地梳着他的头发,黑羽笑了一会儿,直起身,推了面前人一把:“怎么说得好像我才是变态一样!” 白马拉开玻璃门,从暖气架上取下毛巾,朝他展开,一脸揶揄地挑眉。黑羽扮了个鬼脸,跳了出来,踩在浴垫上:“我才不像你这家伙。” “明明就很喜欢,” 白马熟练地用毛巾包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这可是黑羽君的特权哦?” 黑羽愣了一下,放声大笑:“这完全就是变态发言啊!”

END

我写这篇时候Rishi Sunak还只是财政部长,等发文了他居然真的成首相了,不知道该摆什么脸(

愚者的旅行番外 / Day 1021 Daring

千叶县森林公园里的空地搭建起了一个汽车影院,各色轿车依次排开,巨大的屏幕立在树林边缘,光影转换,正在放着一部奇幻大片。这部大片的参演者和经纪人此时正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轿车里,欣赏着魔术师的副业成果,一包水果糖在两个人的手里传来传去。 影片的开头有些拖沓,主角还未踏上旅途,看似平静的日常里却埋了不少伏笔,白马含着水果糖,正看得全神贯注,冷不丁座椅被放平了,整个人往后倒去,“!” 熟悉的长发带着柠檬的香气扫过他的侧脸,Clover 小姐攀过操控台,笑嘻嘻地跨坐在他身上,攀住他的下颚,轻巧地把他的水果糖给勾走了。 白马笑得差点呛到,条件反射环过对方腰际,“早该想到的……” “我的戏份要等到三十二分钟后才会出现,” 黑羽咬着水果糖,笑嘻嘻地俯下身,“在那之前——” 黑羽伸出舌尖,推着糖果,慵懒又情色地在他的下唇摩挲了一圈。 白马半阖着眼睛,将黑羽耳侧的头发拨下来,遮过 Clover 小姐的侧脸,避开外面可能探窥的目光:“嗯。” 黑羽露出小虎牙,勾回糖果,亲昵地吮吻他的下唇,指尖缠进他的领带。白马控制不住地回想起 LA 的那个夜晚,黑羽拉着他的领带,指尖抵着他的下唇,眼里闪着调皮的光,临危不惧的,迷惑人心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依旧是他的——最完美的怪盗君。 黑羽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抵着他的额头,神情里多了点狡黠,伸手抚摸过他肩膀,到小臂,让他抬起手,高举过头。白马微弯着唇角,任由对方操作,眼里带着些许促狭,意思是:黑羽君最近到底在看什么美剧呢?黑羽露着小虎牙,把水果糖咽下,给他渡过一个带着柠檬香气的吻。 白马些微挣扎了一下,压着带笑的气音:“喂。” 黑羽直起身,扯着他的领带,指尖抵上他的唇,神色调皮,语气意有所指:“啊啊?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座椅旁的安全带紧紧缠着他的手腕,黑羽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捆绑方式,白马笑着侧了侧头,挑眉,意思是:如你所愿。 Clover 小姐满意了,拽着他的领带,再次俯下身吻他,动作很慢,好整以暇,白马半阖着眼睛,呼吸些微急促起来,抬起头,追逐属于他的那个吻。 黑羽轻巧躲开了,翘着唇角,和他相视片刻。 “很糟糕哦,” 黑羽一颗一颗解着他的衬衫纽扣,动作慢得令人心焦,“白马君。” Clover 小姐的指尖轻滑,路过他的锁骨,胸口,白马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呛出一个笑。 “在想什么呢?” 挡风玻璃后的大屏幕一明一亮,黑羽唇边的弧度轻巧而神秘,“我的大侦探。” 黑羽直视着他,眼里带着调皮的笑意,转出一枚口红,给自己抹上。白马深深呼吸,看着黑羽再次缓缓接近,像是弥补之前逢场做戏时缺少的亲吻一般,漫不经心地贴住他,指尖滑过他的侧脸,抬起他的下颚。 白马停顿片刻,见黑羽没有要躲的意思,分开双唇,微仰起头。黑羽翘着唇角,接受了这个意图宣告所有权,掩不住热意的吻,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耳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小腹,往下。 白马微蹙着眉,努力克制着呼吸,眼睛亮亮地看着身上的人,黑羽拉着他的领带,拇指抹过他的唇角,亲昵地抵了抵他的额头,半阖上眼睛。 魔术师的指尖微凉,似乎有些紧张,脸上却依旧带着轻巧而神秘的笑意,黑羽面色发红,偏着脸,专心地套弄着他,长发在他耳侧一晃一晃的,有点痒,白马闭上眼睛,又睁开,深呼吸,“——” 黑羽准确地封住他的唇,捏了他一下,白马十指张开,又收拢,毫无办法,躺回椅背上,笑着摇头,略微分开双腿。黑羽挑着眉看他,神情里多了点得意,手腕微转,指尖拨过他的铃口,又放进嘴里舔了舔。 白马的衬衫敞开着,领带松松垮垮的,还被拽在对方手里,微微喘息,车窗泛起白雾,视野适应了车内的昏暗,这才意识到黑羽连衣服都换了——Clover 小姐穿着短裙,下面正摩挲着他——什么都没穿。 “Oh Christ,” 白马忍不住道。 黑羽的小虎牙一闪,像是得到了什么想要的反应,缓缓俯下身,拉着领带,让他仰起头,大屏幕上恰好镜头转换,在短暂的黑暗里,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的吻。 黑羽往前挪了点,白马感到一些温热滑腻的湿意,忍不住眉毛高挑,意思是:真的吗? 黑羽分腿跪在他的身上,握住他,同样朝他挑起眉,眼里带着挑衅而调皮的笑意,意思是:很惊讶吗,笨蛋侦探。 白马往后靠去,蹙起眉,又展开,出神地望着大屏幕上飞速掠过的奇幻景色,深深呼吸,又随着身上人下沉的动作缓缓吐出,最终转过头,珍重地吻了吻黑羽的太阳穴。 黑羽埋在他的肩窝里,从耳尖到脸颊都是滚烫的,微颤着适应他的进入,过了片刻,抬起头。 大屏幕上光影转换,两人的目光相汇,同时动了动唇角。在明与暗的间隙里,白马仰起头,黑羽俯下身,侦探先生和他的魔术师再次交换了一个熟捻的,确认彼此的亲吻。 Clover 小姐的裙子太短了,有些遮掩不住,白马可以清晰地感到对方翘起的性器蹭着他的小腹,黑羽双肘撑在他的耳边,脸红红的,颤着呼吸,抬眼看了看他被束住的手腕。 白马的眼里带着笑意,侧过头,意味昭然,黑羽拽着他的领带,犹豫片刻,还是叹了口气,嘟哝:“好吧。” Clover 小姐的指尖沿着他的小臂往上,按住他的手腕,又警告地朝他眯起眼睛:“不许太过分哦。” 白马笑而不言,等着黑羽将他放开。黑羽借着屏幕上的一丝光亮看了看他的手腕,似乎被压出了一些红痕,于是露出牙疼的神情,用指尖碰了碰,偷眼看他。 白马忍着笑,没有动作,只是些微挑眉,黑羽的脸红红的,学着他经常做的那个样子,亲了亲他的手腕,停顿半秒,又下意识地拿脸往他的掌心蹭了蹭。白马轻笑了一声,顺势捧住黑羽的脸,把他的魔术师往下一拉,封住对方的唇。黑羽猝不及防,半个音节全咽了回去,随即双腿发颤,忙不迭地往后躲,抵着他的唇角,含混地说:“都说了…说…嗯!” 白马并没有留出给对方逃跑的余地,紧紧按着身上人的背脊,细密又小心地往里送,黑羽徒劳地拍了拍椅背,竖着肩膀,长发全部散在他的脸侧,看不清神情,只是在他的耳边小声求饶:“慢…慢一点。” 白马没有说话,掌心抚过黑羽背脊,腰侧,到短裙。这条百褶裙是真的很短,这个姿势根本遮不住什么,白马充满占有欲地摩挲黑羽裸露的肌肤,将身上人往下压了压,指尖掐进对方的大腿。 黑羽弹了一下,声音带了点颤音:“…哎。” 白马偏过头,仔细地吮吻 Clover 小姐的脖颈,足以留下印记的力道,黑羽开始发抖,不停抵着他的耳侧,像是害怕,又像是想要更多,“…啊。”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黑羽的肩线和窗户是平行的,假如有人这时候看过来,能看到 Clover 小姐意乱情迷的样子——白马注视着身上的人,黑羽面色潮红,微张着嘴,口红被吻乱了,吐息滚烫,带着柠檬的香气,眼睛却亮得发奇,这是他的,白马不可理喻地想。这是他的。 黑羽像是支撑不住了一般把脸埋在他的肩窝,似乎快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竖着肩膀,在他耳边细碎地呜咽着,已经有点开始语无伦次,“哎…啊…要…别全都…太…太多…哈…” 白马按住黑羽的后颈,低声道:“全部都要,黑羽君,全部都要。” 黑羽不停吞咽,小口小口喘息,过了片刻,抬起脸。两个人在副驾驶狭小的空间里,就着一个分不清你我的姿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吻。 Clover 小姐的头发有些乱了,前端从被蹭起的裙摆下露出来,涨得发烫,黑羽的小腹发抖,被他压得几乎无法动弹,小幅度地摆着腰,发出难耐的鼻音。白马伸手,挤进两人间几乎是毫无缝隙的身体间,握住对方,黑羽抖了抖,侧过脸,贴上他的肩膀。 他的魔术师浑身滚烫,漂亮的眼睛失神地望向一旁,这样是看不到窗外的吧,白马想,只有这里,只有现在,狭小升温的空间,无声的亲吻,紧密的身体,他和他在一起。 黑羽抬起头,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微微弯起眼角,卷过他的领带,接受了他的吻。 大屏幕上主角飞速奔跑,驾驶室里一明一暗,黑羽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不停地挺着腰,睁着几近失神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我…我快…快…” 白马分开双唇,不住喘息,两人呼吸交错,黑羽的指尖抓进他的小臂,逐渐收拢,“嗯嗯…嗯…哈…!” 黑羽牢牢攀着他的脖颈,浑身绞紧,不住颤抖,背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神情涣散,视线却始终无意识地锁在他的脸上,过了半晌,浑身瘫软下来,“…啊。” Clover 小姐的头发汗湿了,全部粘在耳侧,露出几缕属于魔术师本人的碎发,白马忍不住伸手拨开,指尖流连片刻,又抬起黑羽的下颚,给他的魔术师渡过去一个亲昵的吻。 黑羽深深呼吸,像只心满意足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直起身,调皮地再紧了紧身体,白马忍不住笑了起来,动了一动:“等一下…” “知道的啦,” 黑羽做了个鬼脸,“小少爷。” 黑羽没有给他戴套,又是在外面,白马出于绅士本能,忍得比较辛苦,黑羽亮着小虎牙,又露出了那种一切皆在掌握中的神情,让他退出来,又坐在他的腿上。白马压着呼吸,无意识地摩挲着黑羽的腰侧,黑羽似乎觉得有点痒,躲了躲,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胯骨上:“别动。” 黑羽重新拽住他的领带,前倾,舌尖舔着小虎牙,抓着已经变得一塌糊涂的裙摆,隔着布料,握住他。这件百褶裙的衬里似乎是丝质的,带着黑羽的温度和体液,又糟糕又催情,白马忍不住再次往后靠去,用手肘遮过额头,叹笑着低声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全部都要,白马侦探,” 黑羽亲昵地咬了咬他的下唇,“你也一样。” 这样——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吧?如果有人看见的话,白马闭上眼睛,如果有人往这边看,可以看到Clover 小姐跨坐在他的身上,眼睛很亮,脸上泛着情欲未退的潮红,唇边带着调皮的笑意,手腕缠着他的领带,笑嘻嘻地向他索取理所当然的亲吻。都是他的,白马想。都是他的。 黑羽的指尖从裙摆衬里下偷偷滑出些许,拨过他的前端,像是抱怨似地小声咕哝了一句:“…逞什么能啊。” 白马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抚过黑羽的侧脸,半支起身。黑羽似乎有些惊讶,瞥了一眼窗外,随即翘起唇角,还给他一个同样心领神会的吻。黑羽把他的座椅调直了一点,亲密地贴近他的身体,环上他的脖颈,像所有在看露天电影的小情侣会做的那样,和他唇齿相磨。 “实在是…很糟糕呢,” 黑羽隔着裙摆抚弄着他,含混的声音里带着调皮的笑意,“…我的大侦探。” 白马嗯了一声,忍不住又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点,黑羽顺从地分开双唇,放任了这个炽热而本能的吻,舌尖淘气地勾了勾他的犬齿,手上灵活加力,白马深深呼吸,将脸埋进对方的脖颈里。黑羽亲昵地用侧脸抵着他的发旋,发出自我满足的哼哼声,用裙摆裹着他,催着他,另一只手始终缠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收下了哦,” 黑羽在他耳边调皮地吹了一口气。 白马控制不住地呛出一个气音,把怀里的人紧紧按在自己的肩头,大口喘息。如今的黑羽已经不会被这个习惯惊吓到了,只是哈哈哈地笑,钻出脑袋,亲了他一口,又大大咧咧地将手在裙摆上擦了擦,“笨蛋白马。” 白马往后靠去,闭上眼睛,唇角却止不住翘起来,伸出手。过了几秒,他的魔术师果然回到他的怀抱里,送给他一个含混的亲吻,看似不情不愿,实际心照不宣,“…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马笑了起来,吻了吻怀中人红透了的耳尖,“我也喜欢你。” 黑羽含混不清地哼哼,听不出是吐槽还是承认,在他的怀里趴了一会儿,耳朵动了动,像只得到讯号的小动物,直起身,扭头看向身后:“哦!差不多到我的戏份了。” 大屏幕上音乐响起,年轻的幻术师终于出场了,还是缓缓从天而降的入场姿势,白马在录制时没看过这幕,差点呛到:“这是万磁王吗?” “啊呀,” 黑羽不满地说,“你还真是个漫画迷哎?怎么每次都——” 黑羽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闭上嘴,若无其事地挠了挠脸,“我可比那戴头盔的家伙帅多了。” 白马笑得肩膀抖动,没有戳穿对方的一时说漏嘴的破绽,伸手抹了一下黑羽的唇角,“好的,我可爱的公主殿下。” 黑羽脸红了,回手把领带甩到他的脑袋上。白马条件反射往后一仰,闭了闭眼睛,等睁开时魔术师已经翻回了驾驶座上,恢复了自己平日里的打扮,衣冠齐整,除了红红的耳尖,没有任何玩闹过的迹象,白马瞥了一眼车后座上团成一堆的百褶裙,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黑羽君。” “哼哼,” 黑羽掰过后视镜,把唇角仅剩的口红仔细地都擦了,“等一下我还要给粉丝签名呢。” 白马的目光控制不住地下落,黑羽换回了 T 恤,下摆随着抬手的动作扬起,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腰侧,再过去一点的话——应该是有的吧?他留下的痕迹…… 黑羽很是狡黠地转过眼睛,“脸红了哦,小少爷。” 白马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笑出了声,“真是拿你没办法。” 黑羽将座椅往后调了一点,双腿搁在仪表盘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哎,我真是太厉害了。” 屏幕上剧情快速推进,镜头给了个特写,年轻的幻术师临危不惧,眼里闪着不羁的光,白马觉得这一幕着实似曾相识,忍不住弯起唇角,“黑羽君是真的一点都没变。” 黑羽斜睨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笨蛋侦探。” 白马颇是促狭地转过目光,黑羽做了个鬼脸,又顶了顶他的肩膀:“哎。当初怎么挑的啊?这个剧本。” “特长筛选,” 白马神秘地说,“内部推荐。” “我知道是我妈和你联系的啦!” 黑羽说,“啊这个到时候再找你算账。可是老妈说她当初给你推了好几个需要魔术师的机会,为什么选了这个啊?” 白马望着大屏幕,唇角微微上扬:“不是很显而易见吗?只有这部电影里你的角色对剧情是不可或缺的,不太可能被全部剪辑掉。支线任务什么的,虽说是参与体验为主,但能看到成果也是很重要的啊。” 黑羽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诶。” 屏幕上镜头转换,再次切到主角,白马转过头,看向此刻就坐在他身边的,近在咫尺的,无比真实的幻术师,笑了笑。 “哪怕是支线任务,” 白马温柔地说,“你也值得最好的。” 黑羽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像是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渐渐红了脸,“…肉麻死了,什么嘛。” 白马笑了起来,朝着身边伸出手,黑羽皱了皱鼻尖,嫌弃地戳了戳他,“适可而止一点。” 话虽这么说着,黑羽还是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又不情不愿地往边上靠了靠,低声咕哝:“…真是的。” 秋夜的晚风带来樟树的清香,树荫下光影交错,在车内的一明一暗里,古典审美的经纪人和口不对心的魔术师十指交握,一起看着大屏幕。 “诶,等等,可是那个时候做模特什么的,明明就是最莫名其妙的支线任务吧,你这家伙还真是会选择性遗忘啊?” “嘛……从某种程度上我觉得那次也挺有收获的,无论是参与体验还是最终成果,毕竟对于副业来说,收入是最次要的啊。” “可恶,这又是什么贵公子发言,竟然无法反驳……别笑,别笑了!别忘了我才是给你发工资的那个人好吗!”

END

白黑 / 外传 / if 线 winter kiss

我了个天终于填完了,这是三年前刚回坑时就开的一篇,其实没什么逻辑,算是东京调情if线,白马在这里做的是搜查二科探长,小情侣间照例协作破案,顺便搞点roleplay的那种金婚情趣,没想到拖到现在才填完,再看看前后感觉真是文风大变,而且还过不了审!!!无语也随便了,总之就,大家看个乐子 ——

身后的气流有一刹那的杂乱,站在楼顶的人敏锐地感觉到了,回过头。 一袭白影轻巧地落在天台上,来人抬起头,朝着他露出笑容。 “晚上好,” KID 按了按帽沿,“戈登警长。” “晚上好,蝙蝠侠,” 白马露出微笑,“看来平日里你对八卦消息的确非常关注。” 白衣怪盗单手插兜,围着他踱步一圈,姿态优雅,神情克制,“既然是有求于我,” KID 略显傲慢地说,“还请白马探长稍微尊重一点,起码用头版头条……” “头版头条是用来下挑战书的,” 白马语气带笑地说,“是铃木集团才会做的事情。” “那也不至于用社会娱乐版的夹缝联系吧!” 上一秒还在耍帅的怪盗下一秒浑身炸毛,白马笑了起来,往前一步。KID 瞬间收敛了神情,扑克脸完美归位,站住了脚,微眯起眼睛,挑战地注视着他。 “你有三十秒,” KID 说。 白马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本,撕下一张纸,递过去,“这是警方目前追查到的线索,只有一个代号。” 怪盗的单片眼镜反光一闪,漫不经心地拿过来瞥了一眼,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纸张瞬间自燃,白手套轻巧一晃,剩余的火光消失在怪盗虚握的掌心里。 白马微笑地看着他,KID 同样回视,唇角微微上扬。 怀表指针默不作声地移动着,还有十七秒。 “万事小心,” 白马说,“不要太勉强。” “担心什么,” KID 说,“我是谁。” 两人依旧对视,夜色深沉,大都市远处警笛不住盘旋,白衣怪盗的斗篷在晚风里猎猎翻飞,KID 抬起头,湛蓝的眼眸透过单片眼镜,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 “大侦探在股市投资了吗,” KID 毫无联系地说,“日经225要跌了。” 白马笑了起来,会意颌首。 KID 走到天台边缘,又回过身,再次按了按帽沿,说:“下次没有时代杂志的召唤,我是不会来的。” “那么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 白马从善如流地道。 KID 抬起头,眼神里流露了一瞬间的警觉,带着点他所熟悉的,可爱的不信任,白马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或许你可以制作一张特殊的预告函,” 白马说,并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么大就可以。记得签名画要镂空的,我可以把它印在探照灯的灯面上……” KID:“……” “……尽管实际操作起来看上去可能更像在召唤一个食死徒,” 白马说。“但是为了我们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我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请问你意下如何,怪盗先生。” KID:“………………” 白衣怪盗轻巧地跃到栏杆上,留给他一个愤怒的背影,白马笑起来,说:“喂。” KID 转过脸,白马微微侧头,促狭的神情。 “不附送一个晚安吻吗。” “……” 一张扑克迎面而来,白马笑着向后一仰,牌面恰到好处地贴在他的唇上。卡面上没有牌点,只有怪盗一如往常嚣张的笑脸,白马走到栏杆前,目光下落,看到熟悉的滑翔翼破开夜空,往江古田的方向飞去。 白马拿出手机,点开常用联系人,发送:「晚安。」 滑翔翼下伸出一只手,朝着他遥遥地挥了挥,又比了个有损偷心大盗形象的手势。 白马注视着东京不住闪耀的天际线,弯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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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49229,139.657173,” 白马快步走进搜查二科,“查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 分析员条件反射地输入经纬度,滚动点击了片刻,“好像是一个废弃的校址。” 白马对着电脑屏幕弯起唇角,敲打了一下椅背,直起身,“派人过去勘查一下,那应该是第一现场。” 分析员得令,开始快速敲打,身后一群小警员则纷纷交头接耳,瞥向给出结论的这位探长。小组长佐田鼓起勇气道:“白马前辈,情报来源可靠吗?” “可靠,” 白马夹着一份财经日报倒退着进入办公室,唇边勾着一抹神秘的笑,“毕竟是日经225呢。” 搜查二科的警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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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怀疑搜查二科的白马探长有一个秘密线人,但没有人知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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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纪酱,” 白马语气带笑地喊道。 正在咖啡店里用力擦玻璃的女仆闻言回过头,灰蓝的眼眸闪了一闪,“呀,白马……白马殿。” 来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朝她弯起眼睛。打扮软萌的女仆抿着唇,把手中的擦布捏得死紧,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情重整,唇角营业式地往上提了一提。 “欢迎再次光临,” 瑞纪鞠了一躬,把擦布扔了,换了一个点餐小本,“今天想要喝点什么?” “老样子,” 白马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朝着对面眨了眨眼睛,“Earl grey, hot。” 瑞纪神情自然地点头,“好的,make it so。” 白马笑起来,十指相抵放在桌面上,片刻后热红茶端上来,瑞纪抱着餐盘,又鞠了一躬,“白马殿请慢用。” 时值傍晚,咖啡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唯一的女仆送完了红茶就回到柜台后面开始尽心盘帐,店长听到人声,掀起帘子,从后店走了出来。 “啊,白马探长,” 店长说,“又见到您了,真高兴。” 白马喝了一口红茶,双手捧着马克杯,不经意地说:“这几天好像店里比较空闲。” “是的,” 店长有些苦恼地说,“都是之前那几起投毒案的关系,吓得客人都不敢来了的样子……啊,我们这边水源可是安全的!” 店长说到一半,连忙补充,“您不需要担心。” 白马微笑点头,又喝了一口茶。瑞纪在柜台后面擦着咖啡杯,自言自语地说:“白熊咖啡厅都装修了,Arkana 俱乐部也停业了,听说有人打架……啊!” 说到一半女孩子突然想起什么,遮住嘴,“我没有在上班时间和他们串门,那都是午休时候听其他人说的……” 讲到后来声音又低下去,欲盖弥彰地抿了抿嘴,转过头。 白马单手托腮,朝着柜台后面弯起眼睛。店长有些尴尬,又不好当着客人的面说什么,看了看桌面上空空如也的茶盘,回过头。 “濑户!” 店长朝着瑞纪说,“给白马探长加一块蛋糕吧。” 瑞纪擦了擦手,乖巧地应了一声,片刻后端了一个瓷盘过来。 “小店送的,” 店长道,“谢谢白马探长这几日的照顾。” “真是太感谢了,” 白马说,“非常不好意思。” 瑞纪把一块柠檬戚风蛋糕放在桌上,又抱着餐盘站在一边,无辜地说:“白马探长是真的很喜欢橘类的口味呢。” 白马颇是玩味地挑了挑眉。店长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到自己上周新聘的女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茶壶,正慢慢地给唯一的客人添水。向来乖巧又老实的瑞纪此刻神情有些奇怪,像是整个人都活了起来,朝着桌边的侦探说:“不过这边还是友情建议白马先生注意一下自己的发际线喔,毕竟热爱格雷伯爵红茶的人基本上都秃顶了。” 店长:“……” 白马:“……” 灰蓝的眼眸一闪,瑞纪唇角微勾,露出雪白小虎牙,让店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濑户!怎么可以这样和客人讲话!” 瑞纪的神情一收,颇是讷讷地垂首。店长接着说:“你今天是真的很奇怪啊,快和白马探长道歉啦。” 白马笑起来,并不以为忤,随意地道:“没事。” 瑞纪的唇角下抿,很有点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委屈屈地曲了曲膝:“对不起……” 白马不置可否,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切蛋糕,又拿出怀表看了看。咖啡店营业到五点,现在是四点三十五分整,店长马上说:“您不要急,慢慢享用就可以。” 白马的脸上多了点笑意,目光转到他的身后,店长一头雾水地回头,看到瑞纪正在眼观鼻鼻观心,脸却红了。 店长:“……” “事实上,” 白马不紧不慢地说,“今天来是想从店长地方借一下瑞纪小姐,可以吗。” “?” 店长有些纳闷,“可、可是可以,但……” “也就是说要麻烦店长提早结束营业了,” 白马说,并站起身。 蛋糕不知何时已经被吃完了,白马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朝着店长微微行礼。店长完全摸不清楚状况,一脸懵地同样回礼,直起身,道:“当然没有问题,但濑户……濑户……是被卷进什么事件了吗?” “哪里,” 白马笑着说,“我只是在追求她而已。” 店长:“……” 瑞纪:“……” 白马朝着满脸通红的女仆弯起手臂,“可以有幸和你约会吗?瑞纪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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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白马先生,” 瑞纪怯生生地道,“这样……这样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白马打开家门,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台上,回过身,一只手按在领带上,一只手朝她伸出,掌心摊开,向上。对面的女仆已经换了一身蔚蓝的长裙,是白马特意为她买的,对方在拿到的时候神情明显僵了一僵,但是没关系,衣服是穿给喜欢的人看的,他喜欢。瑞纪以一副害羞又犹疑的姿势站在台阶上,纤细的手指绞着裙角,眼神是茫然的,整个人像是一汪水,他喜欢的人是真的很擅长角色扮演,白马有些好笑地想。 过了片刻,瑞纪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柔柔弱弱地,非常符合剧本,白马手上一用力,女孩子便轻巧地跃上台阶,落到他的怀里。 “白马探长,” 调笑的声音拨动着他耳边的碎发,尾音消融在柠檬味的吻里,“你的警局风评考察要不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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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怀疑搜查二科的白马探长有一个秘密情人,但也没有人知道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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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投毒案。” 白马快速写了三个名字在白板上,又翻过马克笔,敲了敲。“这三家店负责人的关系和近日路线图,全部整理出来。” 搜查二科的警员早已学会不再过问这位探长的灵感来源,齐齐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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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细微气流抚过,白马瞬间惊醒,条件反射扬手,抓住入侵者的手腕。来人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跟着他的动作往下动了动,白马五指紧握,指尖却传来不同于肌肤的触感,细致但又不够光滑,是棉布。 手套? 白马坐起身,视线上移,卧室的窗户大开着,白衣怪盗正倚在他的床头,笑嘻嘻地看着他。 “晚上好,” KID 说,“我的大侦探。” 白马的心脏狂跳,看了一下身边的闹钟:凌晨两点二十五。白马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借机打量对方:KID 神情自若,穿着整齐,看上去没有受伤的样子,啊,a social call. “难得,” 白马放下水杯,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我还在和时代杂志的编辑交涉,没想到怪盗先生就不请自来了。” 对方闻言笑起来,白手套从他的指尖挣脱,一路沿着被面上的暗纹上滑,路过他的肩膀,抵达他的下颚。“哎,” KID 调笑地说,“今晚我可不是为了公事来的。” “……” 白马的目光下落,看到对方领口没有遮掩好的些许红痕,于是颇是兴味地挑起眉。KID 对上他的视线,同样意味昭然地扬起眉,朝他露出了一个永不退缩,充满挑战的笑容。 “最近真的辛苦了,” 白马温柔地说。 “还可以再辛苦一点,” KID 意有所指地说。 白马笑起来,想要起身,对方却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按回床头。白马摊开手,无辜地看向对面:“夜闯私宅,还是警视厅要员的私宅,看来怪盗先生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了。” “非常重要,” KID 说,“难以言表。” 白马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拉松了面前人的领带。KID 没有阻止他,蓝衬衫的领口散了开来,锁骨上刻意留给他看的痕迹像是一抹月影,怪盗半阖着眼睛,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游离轻抚的指尖,随即用裹着白手套的指尖按住了他,唇角扬了起来。 “我也有话想要说给你听,” 白马轻轻地道。 空余的手指抵在他的唇间,又换成如风般的亲吻,怪盗直起身,唇角勾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亲昵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今晚不可以,” KID 说。 白马侧过头,对方轻巧地翻身上来压住他,眼睛很亮,湛蓝色里并没有一丝疑问,全是满满的笑意。 “因为我要先报私仇,” 怪盗的手抓进他的头发,语气里是带笑的叹息,“我的大侦探。” 白马回视着他,慢慢弯起唇角。“那么就期待你的表现了,我的怪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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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前辈这几天好像心情很好,” 搜查二科的饮水机咕嘟嘟地响,几个小警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跟了这么久的案件终于有了新线索,当然心情很好啦!” 在中森银三手下入职,现已升级为大姐大的警官路过说。 “白马前辈是真的厉害,” 刚入职的小警员崇拜地道,“已经沉寂这么久的悬案他都可以在几天内找到新的突破口,真的太厉害了。” “可能有些人就是有这种天赋吧?” 分析员捧着咖啡杯过来,“侦探的直觉什么的。”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都在不务正业,” 白马说,“希望大家可以少八卦,多工作。” 一群人做鸟兽散,白马回到会议室里,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毛衣,看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线,弯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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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其实很老套。” 白马靠着吧台,晃着手中的水晶杯,神情随意,“当一个人太过优秀,他就不得不比旁人做得多些,再多些。” 调酒师在他的背后擦着高脚杯,沉默地聆听着。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马继续道,调笑里带着些许无奈,“从很久以前就是,一直奔波在给他人救场的路上……永远要强,嘴里说着「绝对不用担心」的人,其实也是会负伤的啊。” 吧台边来了别的客人,调酒师听取了对方的要求,开始研制颜色亮丽的鸡尾酒。白马慢慢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环视周围,等到吧台周围安静下来后,再次出声。 “其实一开始我也犹豫过。” 白马毫无联系地继续道,“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就放在我的面前——但我无法开口。” 白马转过身,双肘撑在吧台上,侧了侧头。 “无论是谁,” 白马慢慢地说,“都不会想让自己真正在意的人以身涉险吧?” 调酒师还在慢条斯理地擦着杯子,闻言唇角挑起一个弧度,垂着眼睛,并没有发表意见。 “但是他比我想得还要大胆,” 白马继续道,“猜出了关键信息,居然留了一张纸条就消失了。” 调酒师神情不变,纤长的手指转过杯底,像是在画一个笑脸。白马注视着对面,片刻后抬手,琥珀色的液体却只是碰了碰唇,就又回到杯子里。 “这么想想还真是有这家伙的风格,”白马喃喃地道,语气里多了一种无可奈何,“的确是我大意了。” 调酒师唇边的弧度深了一点,睫毛不停颤动,白马放下杯子,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里的威士忌真的不怎么样,” 白马评价道。 “白兰地更糟,” 调酒师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彬彬有礼,依旧只是注视着自己手中的高脚杯,“餐后的波特酒……或许还可以试试。” 白马弯起唇角,双手敲打了一下台面,将水晶杯推回去,直起身,又拿过吧椅上的大衣。调酒师继续擦拭着玻璃,将所有的杯子高高叠起,近乎违反物理的手法,无数杯子在吧台的直射灯下折出绚透的光。 “对了,” 白马已经走出了两步,又回过头,“你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尾吗。” 调酒师终于抬起眼睛,一抹惊心动魄的蓝,隔着几步之遥,落进他的视线里。 “大概也会很老套吧。” 调酒师笑了笑,拿起几分钟前还在他手里的酒杯,印在自己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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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排查这个酒吧附近的餐会俱乐部,” 白马拿出马克笔,以地图上一个红点为中心画了个圈。 “看一下他们最近的会员变动记录。” “这又是怎么得出的灵感?” 小警官嘀咕着照做,又瞥了他一眼。 “直觉,”白马神秘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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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大理石洗手间里嘶地喷出空气清新剂,白马合上门,神色自若地走到最里面的隔间,从水箱后摸出了一个防水袋,草草地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哼笑了一声,摘下手套。 “果然如此。” 洗手间外面传来水声,白马警觉地抬起头,靠在门边。拖把、小车、水龙头的声音,应该是清洁工,白马把防水袋拆了封,把里面的证物放进怀里,冲了水,打开门。 门外的清洁工正在擦拭洗手池,听见身后有人,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通过镜面相汇,白马愣了一下,“……” 熟悉的蓝眼睛朝他弯了起来,年轻的清洁工眯起一只眼睛,朝他打招呼,“你好呀,白马侦探。” 白马的目光移到洗手间的门,发现已经被锁上了,随即警觉起来,比了个手势:“他们已经发现了?” “是的,” 清洁工拉着傲慢的长音,把拖把柄拉长,拆开,神情自若地从里面抖出了一串烟雾弹,“走廊角落有红外警报。你做潜入这种事情是真的不擅长,探长先生。” 白马:“……” “果然是坐办公室太久,没有足够的外勤经验了吧?” 清洁工正了正自己的鸭舌帽,手腕一晃,把烟雾弹都夹在指间,眼睛挑衅地斜向他,“还是要多多加油啊。” 白马抱着肘,靠着墙壁,唇角却扬了起来,“这可就难办了,” 他说,“毕竟大家都知道,时至如今,能让我出外勤的愉快犯只有一个。” 清洁工瞥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回答,施施然走到门口,把洗手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手腕一扬。烟雾弹弹跳着滚过走廊,白烟四射,火警随即响了起来,头顶的洒水器喷出细密的水珠,清洁工反手带上门,用背脊靠着,神色没有一丝一毫不自然,好像对室外发生的事情浑然不关心似的,在他的目光里调整了一个怎么看都不真诚的苦恼表情:“听起来就很偏执哦,这位探长。既然抓不到,为什么不早点认输呢?” “正是因为抓不到,所以才需要继续努力吧?” 白马侧了侧头,语气里带着笑意,“而且,他是我的搭档。距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是很乐于助人的。” 清洁工抬起头,朝他露出小虎牙:“你觉得我他帮你从这里逃出去吗?” 白马报以微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了抬下颚:“你的推车里放了什么?这可不是此处应该有的回收垃圾袋啊。” 清洁工叹了口气,打开黑色的帆布袋,从里面抽出折叠起来的滑翔翼。“你个笨蛋侦探没有搭档可该怎么办,” 对方小声嘟哝道。 “大概会很无聊吧,” 白马打开窗户,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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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上音乐低柔,人头晃动,大家都在期盼地望着舞台,等着今晚受邀请的女明星出场,白马却径直穿过人群,来到角落的一张小圆桌前。 “您好,这位小姐。” 白马彬彬有礼地打招呼。 面前的女生转过头,漂亮的蓝眼睛调皮一闪:“啊啦,这不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归国名侦探……白马某某。” 白马:“……” 白马用手握拳,轻咳了一声,还是难掩忍不住露出的那个笑容:“幸会,……凯特小姐。” 女孩子笑得一脸灿烂,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歪着脑袋,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何贵干呀,白马侦探?” 白马从怀里掏出酒会的邀请函,像是递名片一样递出。女生的目光下落,又抬起,眼角调皮地一眯:“这就是什么意思呢,白马侦探。预……邀请函什么的,难道不应该给门卫看吗?”说着瞥向门口黑衣人般一字排开的保镖。 白马笑了笑,将邀请函翻了过来,把白色卡片后贴着的一片四叶草给对方看:“我在等一场好运的偶遇。” 女生看到四叶草,一点没有惊讶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可爱了:“这样的偶遇还真是毫不客气呢……” “Audentes Fortuna iuvat,”白马漫不经心地道,“Fortune favours the bold。” 女生的眼睛转了一转,神情里掠过一分只有他能分辨的吐槽,白马无辜侧头:“女明星马上就要到后台了,我们大概有三十分钟。” 漂亮的蓝眼睛再次闪了闪,随即扫过人群,带着笑意,回到他的脸上。在白马的目光里,面前的女生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只口红,旋了两下才旋开了,往自己的下唇上一抹,唇角随即弯了起来:“这样盯着女孩子看是很不绅士的……白马探长。” 口红落到了他的掌心,白马合拢指尖,露出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抱歉,失礼了。” “祝你好运,白马侦探,”面前的女生给他留了一个同样神秘的微笑,随即转过身,消失在偏厅出口,“我们月光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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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凭着记忆,把口红往另外一个方向旋,随即把 USB 探头插进电脑里。 文件显示下载中,头顶的走廊从远到近传来纷繁的脚步声,白马紧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75%……78%……89%…… 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女孩子提着裙摆,站在门口,蓝眼睛睁得滚圆:“你在干嘛?要被发现了,白痴侦探!” “警方后援还有十分钟才能到,”白马冷静地说,“这台电脑有远程销毁机制,再等我一下。” 面前的人发出了一个彻头彻尾都属于他的黑羽的声音:“可恶!” 高跟鞋哒哒跑走的声音,过了片刻,烟雾丝丝声,咳嗽声,叫骂声,一片混乱从走廊传来,头顶的喷水器啪地打开——兵不厌诈,同一个招数用了无数次还是会有人上当,白马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下载完的USB放回怀中,想了想,随即拉开抽屉,把手提电脑塞到了一叠塑料文件夹下面。 替他争取了时间,重而折返,正好看见他在替犯人整理办公室的黑羽一脸精彩:“……” “程序性取证还是很重要的,”白马镇定自若地解释道,“以免被他们说电脑受到液体破坏,无法提取信息。” 黑羽:“…………” 黑羽的头发乱了,裙子也被撕破了一角,提着裙摆,小腿上还绑着扑克抢,背脊靠着门,一脸无语地上下打量他,有点可爱,白马没忍住,在擦肩而过出门的时候,亲了亲他的恋人。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扑克抢就抵住了他的下颚:“快走,”黑羽的声音不耐,发红的耳尖却是破绽,“给我像样一点,笨蛋。” “五楼还是六楼?”白马随手脱下外衣,罩过两人脑袋,挡住头顶滋滋喷出的细密水珠,“我看到你的脱逃安排了。” “靠,帮我加固绳子的果然是你这家伙吧?”黑羽抱怨道,“吓死我了,能不能给我留个暗号……” “留暗号那是怪盗才会做的事情……”白马还没说完,从余光瞄见了楼梯转角的人影,收敛了神情,推了身边人一把:“这边。” 黑羽完全没有理他,头也不回地按下扳机。不知何时被藏在楼道角落的胶囊弹接二连三破裂,射出不少颗粒,遇水开始极速膨胀,变成泡沫状的障碍物,阻挡视线也阻挡了来人的脚步,惹得他们的抓捕者怒骂连连,上一次看见如此鸡飞狗跳的走廊效果还是他们高中失败的科学试验课上,白马:“……” 黑羽拉着他往上跑,还不忘回头给他抛了个得意的眼神:“我很厉害吧?” “很……” 话音未落天台的门被撞开了,正在抽烟的几个黑衣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这是在他们计划外的突发状况了,但没有关系,对于他的怪盗小姐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半分钟后,黑羽掀起裙子后摆,潇洒地把扑克抢往后腰一别:“简单。” 白马犹豫了片刻,还是帮大大咧咧的恋人把裙摆拉了拉:“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偷拍而上小报头条,please。” 黑羽叽叽嘎嘎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天台一角绑着逃生绳的方向走:“这才是你应得的,白马侦探……谁叫你小看别人呢?”说着调皮地眯起一只眼睛。 “这倒从未有过,”白马随口说,“可是你好像忘了盛大演出时退场必然会有点麻烦……” 黑羽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大楼前警笛闪闪,人群一片混乱,保安、消防、辅警都来了,黑羽脸色精彩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哀嚎道:“我就知道帮你这家伙没好事!” “程序性协助看来是不可能了,”白马忍着笑说,“既然是这样……” “玩得开心吗?”黑羽双手叉着腰,一脸无奈地打量他,“重温旧梦啊,白马侦探。” “确实,”白马愉快地承认道,“毕竟是我最信任的愉快犯呢。” “那就让你美梦成真,好人做到底吧,”黑羽叹息收回手,随即展开了滑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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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楼底的人群里有人眼尖,率先发现了天际的一抹白影:“是KID!” 等了半天没等到想看的偶像,反而被淋成个落汤鸡的参会者一脸郁闷:“啊呀,KID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家伙没事就在东京飞来飞去,你不知道吗?” “可是……好像他还带着人,”他的同伴狐疑地眯着眼睛,打量远去的白影,“奇怪……” 夕阳西沉,KID的滑翔翼在东京的暮色里转了个弯,有什么东西随即掉落了,在夕照的金光里如宝石般一闪,白影没入昏黄的晚霞里,徒留地面上的人好奇地张望了半天,不明所以,还是只能放弃。“不愧是东京的奇观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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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掉了一只鞋子,”白马彬彬有礼地说。 冬日的东京寒风咧咧,飞起来面如刀割,黑羽在单层白西装下只穿着裙子,冻得面孔发红,牙齿都打颤,苦大仇深地维持扑克脸,一脸佛系:“没…没关系,二十一世纪了,公主不…不需要鞋子,也不…不需要王子。” 白马听了,抬起手,用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侧脸,神情很严肃,眼睛却分明在笑:“这可不行,既然已经把我偷走了,就要记得对我负责的,公主殿下。” “……”黑羽冻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对他怒目相视,被笑着在下颚上印上了一个吻。 “等下我把丢下去前记得先穿上我的大衣,”白马继续道,仿佛被他的怪盗先生从半空投放到东京街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如果可以的话先回家泡下澡。你临时找的公寓是在三丁目那边吧?如果要说取暖措施的话……” “啊呀,白马侦探,”黑羽开口抱怨,“恋人间可是要留点秘密的,这叫浪漫。” 白马弯起眼睛,用一种看似温柔,实则调笑的手势拢住了他的后颈,给了他口不对心的怪盗先生,一个滚烫的吻。 翅膀收拢的声音,脚步轻巧落地,黑羽睁开眼睛,侧脸发红,全然无奈地望着他:“总有一天因为你这家伙而撞到树上。” “谢谢夸奖,”白马一脸无辜地侧头,“我收下了。” 黑羽:“……” 黑羽抬头望了一下天色,又张望了一下四周——都市里难得没有人的角落,他的怪盗先生很擅长发现这些地方——随即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白马:“……” “写完了文书再来找我,”黑羽贴着他的下颚,语气看似恶狠狠的,神情却没法骗人,“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许给我再加班。” 他的怪盗先生说完了,给了他一个蝴蝶般轻巧的吻,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路口。 白马抹了抹自己的下唇,笑了起来,收起 USB,把手插在大衣兜里,朝着另一个方向的车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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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把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用指尖轻点了点,决定性地道:“结案。” 办公室的同事不约而同开始鼓掌,纷纷说着下班后终于可以去喝一杯了,有胆子大的还在拿眼偷看他们的老大,还要鼓起勇气问:“白马君,你来吗?” 白马锁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笑着朝他们摇头:“你们玩得开心,我已经有约了。” “诶——” 一众遗憾的小迷弟迷妹拉着长音,然而白马没有停留,只是挥了挥手,径直消失往电梯口的方向。 小警官目送着探长离去,目光随即转向墙上的挂钟:“诶,这还没到五点呢,怎么就提前下班走了,不愧是英国来的……” “那是因为他是老大!”搜查二科的大姐大中气十足地道,“你们大家可还是要写文书的,快别磨蹭了,都给我干活!” 办公室里的众人:“……” 过了半分钟,本应该走到楼梯口的老大又折返了,白马的脑袋探进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少有人见的,少年般调皮的笑容,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文书可以推迟到下周交没有关系,今晚提前下班,明天放假半天,解散。” 办公室里的众人:“……” 在搜查二科干了多年都没听过这种事情的大姐大把嘴张成个O字,过了片刻,给出放假令的探长已经走得没影了,办公室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爆发欢呼:“老大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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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天地白茫茫一片,东京的天际线像是被笼罩在雾里,黑羽洗完了澡,用比平时大了一号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暮色四合的公园里,往手里呵出白气。 一捧巨大的玫瑰怼到他的视线里,黑羽转过头,看到最不想见的恋人出现在眼前。 “这位先生是在等人吗。” 白马语气带笑地说。 黑羽:“……” 白马解下围巾,不由分说围过他的脖颈。黑羽捧着玫瑰,还没来及反应就被摆布得妥妥帖帖的,落进熟悉的怀抱里。围巾上带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黑羽一手提着玫瑰,侧脸贴着面前人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唇角却扬了起来。 “是什么样的人值得让你在这么冷的天里等这么久呢,” 白马继续说。 “……” 这束花是真的很大,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黑羽估算了一下,可能得有一百五十朵,还有小小的两朵没打开的花苞在中间,喔,141.2,可以的,这家伙。 “大概是个笨蛋吧,” 黑羽面瘫地说。 白马笑起来,双手插兜,越过玫瑰的花际线,微微弯腰,看着他的眼睛。 “不如跟我回家,好吗。” “……” 黑羽回过神,对方的掌心正贴在他的后背,隔着大衣也能感到那幻觉般的温暖,而自己已经被这家伙带着走出了好远一段路,不由得有些恼怒:“也完全没有等我回答啊!” “这只是一个修辞性问题,” 白马望着落雪的人行道,语气漫不经心,唇角却恶劣地扬了起来,“答案不是早就显而易见了吗?” “有——吗,” 黑羽懒懒地拨弄着花瓣里沾上的雪粒,“也不要太自作多情哦……” 下班族骑着自行车和他们擦肩而过,白马把他往自己方向拉了拉,掌心抚过他的后背,又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耳朵。有点痒,黑羽缩了缩脑袋,偷瞥了身边人一眼,又转开目光。白马微笑地看着他,眼神温柔,偷偷用指尖点了点他的唇角,一个代替性的亲吻—— “辛苦了,黑羽君,” 白马温柔地说,“欢迎回来。” “累死,” 黑羽发自肺腑地道,“再也不干什么线人卧底的行当了。” “求之不得,” 白马点头,“这几个月我一直失眠,并不想体验第二次。” 黑羽马上又得意了起来,扬起下巴,“担心什么,我是谁。” “我最亲爱的怪盗先生,” 白马语气带笑地喊他。 “哎,” 黑羽骄傲地晃了晃脑袋,“知道我的厉害就好啊。” “虽说这几个月来有不少惊吓,” 白马把手插在兜里,抵了抵他的肩膀,像是放学后的笨蛋要和他讲什么笑话,“但也收获了不少惊喜,很高兴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羽面瘫地道。 “真的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呢,” 白马调笑地说,“瑞纪酱。” 黑羽的耳尖红了,差点把自己怼在花束里,片刻后又一脸不耐地抬起头来,“无趣的只有你吧——久别重逢光送花有多老套我就不说了,你这到底是送玫瑰还是批发玫瑰啊?” “咦咦?” 白马转到他的面前,倒退着走路,神情促狭,“这可不是什么古老绅士浪漫哦,而是我给黑羽君采购的道具。” 黑羽:“……” “随手送玫瑰不是你的专长吗?” 白马朝他眨了眨眼睛,“KID也好,黑羽君也好,可爱的黑羽小姐也好……我会等你把这些花一朵朵地送还给我的。” “……” 黑羽气得噎住,“你可真够可以的,送人家的花居然还有要还回去的道理!?” “当然,” 白马随手抽了一朵玫瑰,印在他的唇上,又意有所指地插回去。黑羽一脸莫名其妙,脑袋跟着对方转,白马又回到他的身边,揽过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落下一吻。 黑羽的脸瞬间红了,眼神躲闪,“哎?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白马的指尖亲昵地抚过他的侧脸,摸了摸他的耳朵,“A thousand kisses buys my heart from me; and pay them at thy leisure, one by one.” 黑羽听懂了,整张脸都埋到花里,只露出红到透明的耳尖,过了片刻,嘟哝着说:“那就一直欠着吧。” 白马笑起来,黑羽顶了顶他的肩膀,雪地里留下两串始终平行的脚印,往着江古田的方向延伸而去。

END

——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 'A thousand kisses buys my heart from me; And pay them at thy leisure, one by one.” 一千个吻把我的一颗心买去,由着你方便,一个个零星地付给。 “Say, for non-payment that the debt should double, is twenty hundred kisses such a trouble?” 就算到期不了,欠债翻上了一番,两千个吻,难道就这么大麻烦?

黑羽:莎士比亚也很老套好吗! 白马:诶,明明有点喜欢的样子 黑羽:闭嘴,别这样看我,白痴

愚者的旅行番外 Day 1005 演出前的紧凑时光

“你确定没事?” 白马的目光扫过他的脸。 黑羽随手变出一叠扑克牌,翻了个漂亮的花切,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颤,整个人也像是过度充了电,有种想要蹦上蹦下的感觉,然而还是一脸故作轻松地道:“没事。” 白马关上休息室的门,抱着肘,神情看上去有些无奈,语气却还是毫不客气的老样子,朝他说:“咖啡因和精细动作,说过的吧?” 说着居然还侧身过来摸他的口袋,从里面勾出一包咖啡糖,像是展示证据般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样很容易过量的,黑羽大明星。” 黑羽切了一声,刷地收起扑克牌:“谁的错啊?” 昨晚白马和他视频时随口说起了正在查的离奇案件,犯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听上去像是什么魔术环节,黑羽来了兴趣,要给出自己的专业意见,一不留神就陪着这家伙熬了个夜,“结果不还是得靠我。” “我对黑羽的专业能力确实从不怀疑,” 白马照例用那种看似夸奖实则令人牙痒的语气说,目光还在他的手指间转来转去,“可是你确定——?” “烦死了,” 黑羽索性把双手插进兜里,蹦上蹦下,“别烦我,过会儿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今天咖啡因确实摄入过量了,黑羽有些兴奋过头,停不下来,在休息室里从东转到西,一会儿默念台词,一会儿翻看道具,白马靠着桌子,一直微带警惕地观察着他,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停不下来,朝他打了个响指。 黑羽猛地转过身,用力大了点,带起一阵劲风,“干嘛?” 白马随手接住被吹下的一张宣传单,把纸张压回桌面上,站起身,说:“今天虽说只是排练,但和团队里的新成员也是第一次见面吧?如果以现在这样,” 说着来到他的面前,“总觉得会给人留下奇怪的印象啊。” 黑羽警惕地打量面前的人,步步后退,直到背脊碰到墙壁,“啊,你想干嘛?” “黑羽君,” 白马朝着他说,神情耐心,语气却不知为何有些恶劣,“这个样子可不要给下属看到哦。” 黑羽:“……” 黑羽的目光下落,刷地红了脸,条件反射想往后缩,“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白马很是嘲讽地朝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单膝下跪,按住他的腿侧,把他推到墙上。黑羽毫无防备,眼睛瞪得滚圆,一时间僵硬得背脊都绷直了,“咦?” 白马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伸手放下休息室的百叶窗,很是促狭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黑羽头顶冒烟,控制不住地扭头往边上看:门是上了锁,目前听声音外面也没人,可是,可是—— 白马的指尖按着他的拉链,笑着朝他做了个口型:「No?」黑羽满脸通红,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身体的焦躁感占了上风,压着呼吸,悄悄点了点头。 这家伙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现在看上去倒是很游刃有余,白马摩挲着他的腿侧,半阖着眼睛,一小束阳光从虚掩着的窗帘和墙壁的缝隙里透进,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旋转,像是给面前人的额发和睫毛洒下一层金粉,可恶,黑羽小口小口地抽着气,为什么这家伙可以这么漂亮?…… 白马抬着眼睛看他,神情里多了些许笑意,像是在欣赏他的脸红,舌尖来回摩挲着他的铃口,黑羽舒服得一阵阵发抖,忍不住还是喘出了声,小声求饶:“太快了…” 白马回应了一句什么,黑羽没有听清,小腿一阵阵发颤,思维直接散开去,控制不住地将指尖缠进对方的头发,催促地拉了拉。白马亲昵地用拇指抹过他的胯骨,换了个跪姿,往前倾,黑羽惊喘一声,脑袋磕上墙壁,小腿撑不住了,整个人都软在墙壁上,往下滑。白马按住他的腿侧,含混地笑了起来,退出半分,黑羽猛地弹了一下,难耐地蹙起眉,潮红泛到脖颈,眼睛睁得大大的,“哎哎…” 白马握住他,抬着眼睛观察他的神情,舌尖抵着他的顶端,神色里带着一丝促狭,黑羽难堪得要命,小腹却一阵阵发热,忍不住往前顶,“可恶……” 白马朝他扬了扬眉,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后。黑羽刷地从头红到脚,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吞咽了一下,这样太过了,他没有信心自己能把控得住,他不像白马,想要达到精准的控制,得有心理准备,进入那种状态,但是,但是—— 黑羽呜了一声,掌心在身下人的头发里乱揉一气,“太刺激了……” 白马的鼻尖贴上他的小腹,抬着眼睛朝着他笑,喉头滚动的声音模糊,黑羽急促倒抽气,抬起手按住自己的侧脸,五指虚握,又张开,“哈——!” 白马呛到了,退了出来,黑羽终于又能正常呼吸了,忍不住在墙壁上拍了两下,“啊可恶,你这家伙不行就别逞能……” 白马侧着头,哑哑地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掩嘴,唇角还挂着银丝,这一幕太催情了,黑羽的心里涌上一点疯狂的冲动,龇了龇小虎牙,抓住面前人的头发,顶了顶对方微分的双唇。 白马促狭地扬了扬眉,没有说话,顺从地把他再次吞了进去,依旧抬着眼睛看他。这个神情最让他受不了,每次看到都会让他浑身燃烧,白马的眼里带着笑意,放纵又温柔,拇指安抚地摩挲了一下他的腿侧,示意他没关系,黑羽低着头,满脸潮红,轻声呜咽着往里顶,神情皱在一起,看上去万分委屈,“变态侦探,” 黑羽小声咕哝,几近语无伦次,“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只有你…到底谁的错…” 白马微微蹙起眉,脸上泛起缺氧的潮红,坚持不住了,双手按住他的胯骨,把他压回墙上。黑羽又往下滑了一点,剧烈喘息,艰难保持半立的姿势,终于敢把手指抓进身下人的头发,随着不间断的套弄,难耐地又拉又推,“躲开,躲开啊,笨蛋,我——” 白马眯起一只眼睛,笑着伸指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凑上前来吻他。 黑羽靠着墙壁,剧烈喘息,半睁着眼睛,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面前人的唇角,下颚,连领口都沾到了一点,这是他的杰作,为了他才会这样,太过分了,黑羽浑身发烫,满脸通红,彻底滑坐在地上,随即抬起手,抓过自己汗湿的头发,绝望地呜咽:“连我也变得奇怪了——!” 白马笑得呛了起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什么?” “我才不像你是个变态啊!” 黑羽抓狂地把脑袋磕在墙壁上。 白马一边咳一边笑,恶劣地从下颚沾了一点他的白液,往他的唇角上抹。黑羽像只炸毛的猫,拒不配合,扭头左躲右躲,却只是坐着不动,好像下半身不听使唤了似的,白马半蹲在他面前,很是好笑地看着他,“快斗?” “腿软!” 黑羽大声说,“你有意见!” 白马把脸埋在膝盖上,笑得肩膀抖动,“姑且算是夸奖,我收下了。” 黑羽整个人都坐在地上,腿脚酸软,只剩下大口喘息的份,视野里全是光柱里细小飞舞的尘点,还没缓过劲来,“啊可恶,” 语气里满满全是不甘心,“可恶。” 白马随手擦了擦自己,亲昵地把他拢在怀里,像在替他顺毛一样摸着他的背脊。黑羽闭着眼睛,含混不清地哼哼了一会儿,还是逐渐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像是终于回到了平地,“啊,好舒服。” 白马低头看着他,眼睛很亮,黑羽歪着脑袋,索性伸长了腿,唇边弯起一个懒懒的笑容:“然后呢?你这家伙可别在我这里装模作样的啊。” 白马的脸上泛着红,身体带着热意,却没有接近他,只是侧头听着走廊外的动静——剧院的后门被打开的声音,负责场地检查的工作人员来上班了,正懒洋洋地互相打招呼,黑羽的目光下落,又抬起,眉毛忍不住高扬起来:“那你就这样去见你的同事?” 白马从口袋里拿出怀表瞥了一眼,笑意盈盈地凑过来吻他:“我哪里都不去,黑羽大明星,” 说着还恶劣地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所以,请加油吧。” 白马说完了,清脆地合上怀表,把他拉起来,替他拉了拉衣领,又从他口袋里勾出剧院的 VIP 通行证,挂在自己的脖子上,顺手把领口的证据抹了,打开休息室的门,倒退着到走廊里,朝他促狭地眨了眨眼睛。黑羽微张着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目送着自己的经纪人往 VIP 观众席的方向去,“……” “你要,” 黑羽想象了一下这家伙在这种状态下看他的排练演出,耳尖都要烫熟了,“啊?” 个人助理恰好从走廊另一头出现,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他们,神情一亮,“啊!早上好,白马先生是要去警局了吗?” 白马笑眯眯地从个人助理手里同时拿过两杯咖啡:“今天不用,辛苦了。请麻烦给黑羽君拿点电解质饮料好吗?最近天气还是有点热呢。” 新来的个人助理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白马,显然没想到这个英国来的经纪人真的这么在意天气,“哦、啊,那是当然。那白马先生您今天……” 说着又看向黑羽。 白马转过头,和他目光相汇。黑羽单手插兜,耳尖还在发烫,神情已经恢复了过来,哼笑了一声,眼睛亮得发奇:“这家伙今天是来做评论家的——给他带一杯红茶,记得里面多放点盐。” 个人助理:“……” 新人助理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边的魔术师和经纪人关系确实业界少见,脑边落下一滴汗,迟疑片刻,小声说:“OK……?” 白马:“……” 黑羽得意了起来,翘起拇指指自己,挑衅地盯着自己的经纪人,意思是:甲方,我说了算,白马笑了起来,喝了一口咖啡,隔着走廊朝他遥遥示意:“我们等下见,黑羽同学。” “哈哈!” 黑羽转过头,浑身轻松,潇洒地举起双指一挥,“你就等着瞧吧!”

END

愚者的旅行番外 / Day 991 私人表演夜晚梦境

白马打开门,看到客厅的灯光大亮,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水声,有人在里面。 门边的柜台上工工整整地放着一把他给出的钥匙,仿佛在提醒他此举的的合理合法,新添的钥匙圈还是个怎么看都过于调皮的 KID 笑脸,白马随手拿起,在灯光下看了一下——这是他的怪盗先生手绘的。 白马忍不住笑了起来,等换完了鞋,扬声道:“黑羽君?” 浴室里传来懒懒回答的声音:“在这里。” 白马停顿了一下,见里面的人的确是想要他进去的意思,于是敲了两下门,探进脑袋。 浴室里雾气蒸腾,黑羽半坐在他的浴缸里,一条腿搁在大理石边沿,小腿上全是泡沫,魔术师半弓着腰,手里拿着一把小剃刀,神情专注,唇角却弯了起来,头也不抬,轻松地朝他打招呼:“晚上好,白马侦探。” 这是黑羽拿到钥匙后第一次不打招呼来到他住的地方,照例不按常理出牌,完全超乎他的意料,白马心情轻快,放开门把,抱着肘,倚着门框,有些好笑地说:“这是在干什么?” “在专心主业,” 黑羽轻飘飘地答,“笨蛋经纪人。” 大理石面内嵌的浴缸在窗边,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窗外的夜景,他的魔术师似乎很喜欢这种忙碌了一天后的放松享受,白马倚着门边,看了一会儿,走进来,在浴缸边坐下。 “案件解决了?” 黑羽随口问。 白色细密的泡沫随着魔术师手上的动作分开,黑羽在他的酒店公寓里做这一系列事情,神情自然,仿佛很习惯了他的存在一样,白马的胸口发暖,忍不住扬起唇角,随口道:“解决了,就像你想的那样。” “嗯哼,” 黑羽听上去并没有惊讶的意思,“我是谁。” 白马侧着身,出神地看着他的魔术师做这一切。黑羽的小腿光洁,平日里穿女装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无论穿什么衣服,扮什么样的身份都很能驾驭,百变的魔法师和怪盗先生,很漂亮。黑羽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并没有在他的目光里害羞红脸,只是专心地做着自己手上的事情,浴缸里全是泡沫,角落里还飘着一只小黄鸭,他的魔术师实在是太可爱了,白马忍不住笑了笑。 黑羽的眉毛动了动,没有移开目光,随手把刀片在水里晃了晃:“笑什么。” “没什么,” 白马低头看着瓷砖地面,唇角弯弯,“黑羽君是真的很敬业。” 黑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干嘛,小少爷要我帮忙吗。” 白马这下真的笑了起来,抬手做投降状。 “嗯,” 黑羽换了一条腿,侧着身,光裸的肩膀毫不客气地靠上他的背脊,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少爷好像不太相信我技术的样子。” “那倒不至于,” 白马的语气轻快,无论白天有多忙,晚上能见到这样完全放松的魔术师,总归能让他心情好起来,“只是这种小事还是不劳烦我们的大明星了。” 黑羽发出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节,没有接话,自顾自专心地继续。 白马被当成靠垫一样被倚着,忍不住侧过头,打量身后的人。黑羽脖颈边的发梢全湿了,裸露的肩膀泛着粉色,他的魔术师喜欢水温稍微烫点,喜欢柑橘类气味的浴盐,喜欢小黄鸭,喜欢在泡澡时候想事情,黑羽专注地将刀片刮过自己的腿侧,神情却是漫不经心的,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又或许已经习惯而安之若素,没有抬头。 他的魔术师在专心主业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露出这一面——比平日里的黑羽要沉静些,比聚光灯下的表演要收敛些,像是在幕布升起前,在舞台留白里,在等待角色转换时的惊鸿一瞥,并没有多少人能看见这样的黑羽快斗,白马忍不住心想。 (当年的他,在万人空巷的表演现场,在站上天台前的那一刻,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17岁的黑羽,会因为 KID 演出所需要的女装身份,也这样做准备吗?) (……) 黑羽瞥了他一眼,白马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对方看可能有些不礼貌,反射性地坐直了些许,可以让身后的人靠得更舒服一点,目光转回眼前的地面:“抱歉。” 轻微的水声,金属刀片被扔上大理石台面的声音,黑羽直起了身,收回双腿,在他衬衫上留下半个又热又湿的印子。泡沫搅动,浴缸放水的声音,头顶的淋浴打开了,白马回过神,后知后觉地站起身,给对方让出一点隐私空间,“啊,不好意思。” 一只湿漉漉的手探过他的肩膀,拉住他的领带。白马没有防备,重心不稳,差点跌进浴缸里,魔术师的双臂随即环过他的胸口,黑羽带笑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大侦探。” 些微压低的声线,带着一分独属清冷月光的称呼,背后的身体却是滚烫的,白马的心跳得更快了,控制不住地红了脸,转过眼睛。黑羽的侧脸被热气熏得潮红,眼睛在浴室灯光的映照下亮得发奇,神情却是游刃有余的,并没有一分躲闪的意思,昔日的怪盗先生从上至下地望着他,朝他弯了弯眼角。 “你在,” 魔术师裸露的手指卷起他的领带,“看谁呢?” 一个从容的吻,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和黑羽平日里的样子大相径庭,在这种时候出现的 KID 是真正的私人演出,不是因为危险,不是因为秘密,只是为了他而已——他的魔术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白马分神地想,无论过了多久,能扰乱他的—— 黑羽抬着脸,接受了这个炽热的吻,手指依旧缠在他的领带里,把他的名字拉成戏谑的长音,“暴露了哦,白马侦探。” 白马梳过面前人的头发,扫视着这张熟悉的脸。黑羽从侧脸到耳尖都是红红的,神态几乎可以说是温顺,唇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是早知他会陷落的安排,还是月下的临时起意,这是独属于他的魔法,遥不可越,触手可及,从不吝啬给他谜题的黑羽,会为了他随心出现的 KID,这场永无止境的追逐里,他和他在一起。 黑羽睁开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邀请一般朝他仰起脖颈。 今天的黑羽的确有些不一样,白马分神地想,被泡软了的身体明明格外顺从,神态却带着一点神秘的不羁,还不肯发出声音,始终保持着一丝自控,哪怕是在这种时候—— 黑羽直视着他,少见地没有任何躲闪,把高潮的自己展示给他看,他的怪盗先生脸上泛着潮红,瞳孔微微涣散,眉头微微蹙起,又展开,神情近乎空白,任由一滴水珠从睫毛垂下。白马忍不住前倾,舔过对方的眼角,黑羽浑身抖了一下,嗯了一声,舒出一口气,随即倒咽了回去,“…!” 他的魔术师——他的黑羽快斗,白马无法控制地想,是不应该那么安静的。 黑羽呛出一个笑,脑袋磕在墙壁上,半阖着眼睛看他,声音里勾着几分情欲满足的慵懒,“白马侦探…” 白马没有给对方说完的机会,重新抵了进去。 这是一场永不结束的游戏,他的魔术师似乎很喜欢看到他这样,黑羽被顶得一抖一抖的,像是应答般发出轻微的气音,光洁的双腿缠上他的腰,却始终不肯发出更多的呻吟,目光略微失了焦,神色却始终保持着一分清明,眼角勾着调皮的笑意,像是在说:还要再努力一点啊,我的大侦探。 白马深深呼吸,微眯起眼睛,手指扣上面前人的下颚。 黑羽顺从地抬起脖颈,眼里笑意更甚,这样的黑羽太扰乱他了,自制,忍耐,把控,一切的一切,无法阻挡,不可挽回,落进兔子洞的感觉—— 窗外掠过一只飞鸟,高楼的红灯闪烁,魔术师的眼睛往边上转了一瞬,白马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一动。 黑羽的呼吸随着他退出的动作发颤,随即平稳下来,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解,似乎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装得太过了,白马笑了笑,侧过身,将窗台边的刀片仔细地放到一旁。黑羽的目光紧紧地跟着他,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有略微绷紧的肩线是破绽——他的怪盗先生不喜欢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事物偷走,尤其在这种时候。 浴室的窗户只有最上面的一小扇可以打开,黑羽仰着头,看着他推开那扇狭窄的换气窗,都市的白噪音哗地涌进,伴着些微清凉的晚风,黑羽的目光回到他的身上,喉结动了动。 白马知道自己猜对了,朝着黑羽弯了弯眼角:“这里是二十七楼,我的怪盗先生。” 黑羽没有说话,呼吸却急促了起来,潮红一路泛到耳根,白马微笑地注视他的魔术师,伸出手。 自从交往后黑羽就没有拒绝过他这个动作,这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和特权,他的魔术师红着耳尖,踌躇片刻,还是拉住了他的手。黑羽的肩线明显绷紧了一瞬,显然做好了被他一把推到窗边的准备,然而白马只是促狭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握紧怪盗先生的五指,在黑羽的唇间落下一吻。 黑羽略是警觉地打量着他,分明在犹豫着该怎么回应,白日和夜晚的界线模糊了,被扰乱的向来不止一个人,白马心情愉快,乘着对方的片刻分神,转到黑羽的身后。 窗户里印出两人模糊的身影,时经多年他依旧比黑羽高一点,魔术师没有了昔日的装扮,被他拢住也是很简单的事,黑羽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破绽,耳尖越发红了起来,有些不服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白马吻了吻怀里人的耳侧,和对方在镜中目光相汇:“…可以吗?” 黑羽耳尖烧得几乎透明,没有说话,却依旧顺从地半跪到窗台上,单膝抵着玻璃,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回过头,看上去想说什么,“…” 白马伸出食指,抵在对方唇前,弯了弯眼睛,又慢慢地将指尖探进黑羽的唇角。 黑羽的呼吸一窒,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回过头,垂下脑袋。白马俯下身,吻了吻面前光洁的脖颈,低声说:“你会允许的吧?” 黑羽没有回答,胸口克制起伏,只有无意识磨着他指肚的小虎牙是破绽,白马空余的掌心按上魔术师的腿侧,缓慢地,不可置疑地推了进去,声音里加了几分力道:“会允许吗?” “…在你最喜欢的高处,” 眼前人的肩膀绷得死紧,身体却顺从地接纳了他,“被我占有。” 晚风从窗扇里漏进,黑羽浑身轻微一抖,控制不住地绞紧,白马嗯了一声,声音里多了点笑意,“就像你想的那样。” 被打湿了的领带末端垂到魔术师光洁的背脊上,晚风抚过对方后颈汗湿的碎发,白马没有动,满意地看着身下人的肩膀渐渐开始发抖,黑羽坚持了一会儿,深深呼吸,低骂了一声,仰起脖颈,“…可恶,” 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个游刃有余的样子,“你到底…在等什么,” 魔术师满脸通红,把脸埋在肘弯里,依旧忍不住往后抬了抬腰,“等什么…” “My dear,” 白马不无恶劣地俯下身,“You know I can play your games all day.” 黑羽呛出一个笑,随即发出含混不清被欺负了小兽的声音,往后靠,“我就不信…” 白马嗯了一声,双手掐进身下人的腿侧,往前按。黑羽的侧脸贴上玻璃,终于发出了他想要的声音,整个人几乎是跪趴在窗台上,像是往外看的姿势,后臀却紧紧捧在他的手里,黑羽半张着嘴,目光失焦地看向一旁,指尖徒劳地抓挠着玻璃,混沌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白马低下头,在面前人的脖颈上,印上一个滚烫的吻。 黑羽轻轻喘了起来,本能地在配合他,又像是不想被他发现,只是难耐地动来动去,小声哼哼着。窗面吹上了一小团白雾,一次次凝起,又散开,模糊的倒影里,黑羽满脸潮红,双唇微分,时不时地伸出舌尖舔舔小虎牙,属于怪盗的表演收了回去,露出他所熟悉的神情,看上去半是享受半是不服,白马起了玩心,忍不住咬了咬身下人的耳尖:“你觉得 KID 在这种时候也会这样吗?” 一个亲昵的吻,像是一个私密的玩笑,印在身下人心跳轰鸣的颈侧,“敬业的黑羽大明星。” 黑羽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喘息,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哧哧地笑了起来,转过脸,睫毛颤抖着落下,又抬起。“…我不知道,” 他的魔术师神情已经有些涣散了,眼里却依旧闪动狡黠,“…没有人…没有人见过,我的笨蛋侦探。” 白马的胸口涌上一点难以形容的冲动,忍不住按紧了指尖。他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时候,每次被扰乱都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黑羽总能挖掘出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爱好,隐秘的,毫不克制的,无法形容的,黑羽近距离地看着他,唇角翘起,舔了舔小虎牙,仿佛觉得自己胜利了一样,又竖起肩膀,往后靠在他的怀里,反手搂住他的脖颈,像只慵懒的猫,“大侦探——” 白马没有回答,退出了一点,曲起膝,卡进面前人的双腿,半跪到窗台上。 黑羽整个人都贴上了窗面,乳尖受凉而立起,抵在玻璃上,浑身一凛,终于回过了神,微微睁大眼睛,半转过头,“诶…诶?” 白马的眼睛亮得发奇,没有等黑羽反应过来,再次推了回去,把他的怪盗先生压在窗边,握住黑羽的下颚,往回拨:“看。” 这一层的酒店公寓拥有周围建筑里最高的视角,俯瞰四周的办公和商业楼,此时的雾气模糊了玻璃,水珠蜿蜒滑落,放大了窗外此起彼伏闪动的飞机灯,像是沉默注视他们的眼睛。两人交叠的身形隐约映在窗户上,仿佛穿越时光,汇入夜色的幻影,黑羽在他的身下急促呼吸,身体绞紧,又松开,肩膀开始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刺激还是难堪,“会被看到,” 黑羽颤着声音说,“会被…” “只有我能看到,” 白马喘息着亲吻魔术师颤抖的翅膀,“只有我能看到。” 黑羽呜了一声,额头磕在玻璃上,像是放松下来一般,在他身下发出甜腻的声音。他的魔术师弓着脖颈,像是认输,又像是交付,太过了,白马模糊地想,还不够,他想要他的全部,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地方,什么样的都好、什么样的都好,他都想要。 “哈…” 黑羽被他拢在掌心里,小口小口抽气,从后颈到肩膀都泛着漂亮的桃红,一只手撑着玻璃,艰难地抬起头。魔术师的目光完全失了焦,只是出神地朝着窗外,似乎在透过雾气,看都市的心跳,又似乎在通过微弱的倒影,看着他的眼睛,白马浑身发烫,腾出手,沿着魔术师的手腕往上,扣住黑羽的指尖。黑羽浑身轻微一颤,嘴唇动了动,像是控制不住一般闭上眼睛。 这是他的黑羽,黑羽高潮的样子永远让他赞叹,信任的,放开的,全然享受的,毫无保留的,从汗湿的额发到蜷缩的脚趾都是他的,黑羽微张着嘴,急促喘息,身体止不住地绞拢,过了好久好久才舒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回玻璃上。白马用拇指摩挲着魔术师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停了下来,将唇贴在黑羽的太阳穴,喘息着落下一吻。 黑羽半睁开眼睛,又疲惫地闭上了,唇角却勾了起来:“给我看吧,大侦探,” 黑羽翻过身,声音里带着情欲的沙哑,“给我看。” 黑羽随意地靠坐在窗台上,闭上眼睛,朝他仰起脸。面前人的双颊潮红未退,神情里还带着些许调皮,唇角的弧度却是不服输的,他的小男友在这种事情上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白马呛出一个半是笑的气音,嗯了一声,把手指绞进面前人的头发。 黑羽伸出舌尖,舔了一点他的白液,很是得意地睁开眼睛:“哼。” 白马伸指抹过黑羽的侧脸,喘息着低下头,和他的怪盗先生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黑羽勾着他已经湿透的领带,手指灵活地钻进他的领口,一粒一粒地替他解开衬衫纽扣,神情里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的调皮,“和你想的一样吗?” 白马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淋得透湿,总觉得这个感觉似曾相识,忍不住无奈摇头,“真是的。” 黑羽亲昵地抵着他的鼻尖,露出了得意的小虎牙:“这可是你选的。” 白马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小男友,唇角纵容地弯了起来,“是的,我的大明星,” 意味昭然的语气,毫不掩饰的问题发言,“是我选的。” 黑羽哧哧地笑了起来,环过他的脖颈,把他拉回这场只属于夜晚的梦境里。

END

愚者的旅行番外 / Day 964 普通清晨无事发生 小情侣这样那样(

七点半,房间的窗帘里透进一丝光,黑羽从一个滚烫金红的梦里醒来,浑身发热,下意识地追着熟悉的味道,把脑袋埋进身边人怀里,动了动腰。 白马还没完全醒,条件反射地抱住他,单手揉了揉眼睛,随即笑了一声,“啊,早上好。” 黑羽眯着眼睛,耳尖烧得透明,身体却还有些懒懒的,意识处在睡醒之间混沌的边缘,大概是有些尴尬的,但实在不想动,只是把脑袋往白马的肩窝拱了拱,再次催促地动了动腰。 白马摸了摸他的肩膀,在他的发旋落下一个唇角弯弯的吻,半侧过身,握住他。黑羽弓着背脊,坚决不肯露脸,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哼哼了一会儿,索性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贴上去,连供对方活动的空间都没有,白马笑得肩膀微抖,“这样可不行哦?” 黑羽清醒了不少,羞耻值上线了,立马就要不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诶,几点了。” 床头柜的手机亮起,屏幕上已经累积了一连串的邮件消息,黑羽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人,“起来起来,上班了。” 话虽这么说,今天上午没什么需要出门的安排,被窝里温暖舒适,适合赖床,黑羽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随手滑开铃木集团发来的邮件,一目十行地开始读。白马似乎也有些懒懒的,只是摸着他的背脊,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没什么马上需要处理的事情,只是季度收支报告而已,黑羽点开报表,随即叽地弹了起来,“你干嘛!” 白马把冰凉的润滑剂替他揉热了,指尖点了点他本能收紧的身体,漫不经心地把他按了回去,“我有想法。” 黑羽:“……” 黑羽趴在床上,双腿大张,非暴力不合作地不肯抬腰,然而这位变态侦探实在是很擅长他,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控制不住地放松下来,黑羽的脸被按进床单里,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打开,半是好气半是好笑地喊:“喂!” 白马低下头,亲昵地咬了咬他竖起的蝴蝶骨:“竭诚为您服务,我的大明星。” 黑羽艰难地举着手机,露出半只眼睛,一脸不服输地查看数字,一副故作无谓的样子,耳尖却渐渐红了起来,肩膀一颤一颤,呼吸被顶得发乱,拇指在屏幕上微抬,迟迟按不下去,眼前的数字开始游离,“可恶……” “Join me when convenient,” 白马漫不经心地勾着他后颈的碎发,语气简直恶劣之极,“If inconvenient join me all the same.” 魔术师的手机终于掉了下来,黑羽侧脸泛着潮红,哧哧地笑,随即被顶散了,喘息着扬起脖颈,含混求饶,“轻…轻一点,这样太…” 白马没有给他留出位置,得不到抚慰的前端摩擦着床单,已经磨湿了一小片,黑羽垂着头,低喘了一会儿,索性放弃挣扎,拉过身后人的手,报复地咬住白马的指节。白马笑着俯下身,咬了咬他的耳垂,指尖探进他的唇角,空余的手抓住他的手背,把他按在床头,黑羽整个人动弹不得,呼吸都困难,涨得满脸通红,“呜嗯——嗯!” “这样可以到吗?” 白马在他耳边轻声问。 黑羽胡乱地直摇头,又羞耻又难堪,从后颈到肩膀都泛起了潮红,白马鼓励地吻了吻他的耳尖,稍微让开一点,探手下去。润湿的指尖握住他,这是他自己舔出来的,黑羽耻得浑身颤抖,额角抵着枕头,足背急促地拍着床单,“嗯——!” 高潮简直是一件无法阻挡的事,黑羽被紧紧压在床上,前端抵着自己的小腹,可以感到白液从对方指间溢出,温热滑腻,糟糕得要命,浑身泛起一层难堪的薄汗,抽动着喘息,“可恶,我再也不……” 白马笑着把他按回去,掌心虚压着他的后颈,从他身体里退出来。黑羽半扭着脑袋,用余光只能瞥到身后人的小臂,白马像是抓猫一样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后颈,一边笑一边喘息,就是不让他转头,温热的液体随即溅上他的背脊,黑羽努力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不由悲愤地拍着枕头,“完全就是变态爱好!” 白马抽了餐巾纸替他擦了,还在不停地笑,随即把他抱进怀里,避开床单濡湿的部分,像是心满意足似的长舒一口气,“啊,早上好,我的大明星。” 黑羽的额头抵着身下人的肩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却总有一种还没起床就输了一局的感觉,动了动脑袋,不满地小声嘀咕:“下次绝对让你求饶。” 白马正捏着他的耳朵玩,闻言笑得肩膀抖动,“好啊,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哈哈!” 黑羽直起身,红着脸瞪着身下的人,“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是真的很期待,” 白马单手枕在脑后,微笑地看着他,“黑羽君总能给我带来惊喜的。” “……” 所以为什么这种事情这家伙说起来总能面不改色,还那么真挚,黑羽败下阵来,撇了撇嘴,总觉得有些不服气,随手弹了弹男友的下颚,“嘁。” 白马眯起一只眼睛,“啊疼。” 笨蛋男友,好在态度还算端正,黑羽又来劲了,把身下人的脸搓圆揉扁,“嘿嘿嘿,上午反正没安排,等一下带你去吃好吃的,罩着你。” 白马边躲边笑,被他揉得脸都红了,半仰起身,亲了他一下,“好啊,It's a date.” 黑羽很是不领情地扮了个鬼脸,翻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唇角却翘了起来,“笨蛋白马——”

END

【白黑】无尽夏(10)

!很有经验的白马君 VS 童真纯情老司机斗斗,这次黑羽抓不牢方向盘了 2333

010 “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人了,”黑羽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发自肺腑地说。 “啊,我也很喜欢你,”白马微笑着回。 黑羽:“……” 这种老外发言他确实不太能习惯,黑羽浑身不自在,忍着脸上无论如何下不去的热意,朝着地板小声嘟哝:“……自说自话,无可救药,一直都是那么讨厌……” “是说我对黑羽君也是特殊的吗?”白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而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啊……原来是这样……” “这样你个头啦!”黑羽大声道,“明明是你自己笨蛋吧!”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白马的手肘撑在沙发背上,不知道在发散思维想什么,神情看上去完全就是个少年笨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居然还朝着他弯起眼角,黑羽绷得僵直,专心致志研究面前的红木地板,过了片刻,偷偷斜过眼睛。 “那现在呢,”黑羽小声嘀咕。 “现在?”白马似乎有些惊讶似地朝他前倾,眉毛扬了起来,“现在……算是开始交往了吗?” “笨蛋,我是说这一秒的现在!”黑羽的声音又心虚地大了起来,“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就、就是,既、既然都……” 黑羽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黑羽满脑子都是心猿意马的念头,比他能听到的对方内心 OS 还要多,液体勇气、令人困扰的童真魔法什么的,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忍不住会想要打开新大门,想要更多更多,黑羽的目光偷偷转过来,落在身边人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逃了两下,最终还是停留住了。 白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扬了起来,黑羽悄悄抵住身边人的脚尖,清晰地听见了一句: (Is he really going to do it? 啊,到现在还会脸红…真的很喜欢他…) 黑羽:“……” 黑羽被激到了,笨蛋的好胜心也好、不服气的冲动也好,喝下去的液体勇气在那一瞬间冲上脑门,黑羽二话不说揪住身边人的领口,翻过身,把白马压在沙发上。 白马:“……” 白马惊愕地抬头望向他,双唇微分,很明显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黑羽又得意了起来,舔了舔小虎牙,俯下身,“嘿嘿。” 短暂的惊讶过后,白马温柔地回应了他的吻,黑羽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哼了一声,转开脑袋,用小虎牙威胁地磨身下人的耳尖。白马笑了起来,偏过头,给他让出位置,掌心抚摸着他的背脊,轻声说:“Is this what you want?” 黑羽专心致志地玩弄他的新晋男友,没注意这句到底是被对方说出口的还是心声,自顾自用下巴蹭了蹭身下人红通通的耳尖:“……嘻。” 白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转过头来寻找他的唇。黑羽的液体勇气彻底上头了,心跳咚咚的,整个人都像要飘起来,翘着唇角,双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嗯……哇,你这家伙,还是很可以的嘛……” 白马又笑了起来,好像对此并不惊讶似的,纵容地让他探索了一番,随即翻过身,把他压到了沙发上。这个动作好熟练,黑羽一下子就被打乱了,“咦咦?” 白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睛很亮,唇角弯着一点小小的弧度,掌心探进他的T恤下摆,顺着他的腰侧往上摸。明明刚才还那么听话,现在居然就这样抢回了主导权,黑羽一下子有些跟不上,半是紧张半是好奇,脸红红地抬起头,眼睛也跟着转,“哦……干嘛,想法很多的样子……” 白马俯下身来亲他,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这种笨蛋的亲密太超过了,黑羽有些窘迫地地偏开脑袋,随即痒得一缩,连声音都抖了起来,“哎等等,等等等,这犯规…噫,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 白马又亲昵地吻了吻他的额头,拇指看似不经意地掠过他的乳尖,“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因…因因因为痒,啊哈哈,很痒啦笨蛋!” 黑羽受不了了,到处乱扭,红着脸试图去挡,“别别别…” 白马轻掐了他一下。黑羽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老大:“好凶!这就是绅士该有的样子吗!” 白马笑出了声,用拇指安慰似的揉了揉他,“认真一点,黑羽同学。真的不喜欢?” 说着又轻拧了他一下。 黑羽浑身一抖,咔哒一声闭上嘴,红着脸不说话了。白马近距离地看着他,像是得到了什么原本就胸有成竹的答案(这种事情难道这家伙也想过?啊变态变态变态),见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反而唇角弯了起来,奖励似的吻了吻他:“不用想这么多,黑羽同学,可以学学 KID,既然喜欢,就可以坦率一些。” 黑羽:“……” 黑羽满脸通红,一半是刺激的,一半是气的:“可恶!…” 后半句随即被白马笑着吻掉了。白马把他压沙回发上,双手撑在他的头侧,像是在打量猎物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朝他眨了眨眼睛。 黑羽整个人都感觉要烧起来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还要不服输,嘴硬地瞪回去:“干嘛。” “黑羽同学,” 白马垂着眼睛,用一种谈论天气似的语气问他,“那天在居酒屋……你说从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白马的双膝拢着他,衬衫被他开了一个扣,脸上还泛着红,黑羽的目光转来转去,彻底跑到马里亚纳海沟去,过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嗯?啊、诶。是又怎样?” 说着有些窘迫地皱起眉。 白马没有回答,只是用指甲轻轻地划过他的乳尖。黑羽佯装无所谓,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控制不住地一阵阵颤抖,白马垂着睫毛,唇角弯了起来,又抬起眼睛来看他,声音很轻:“You are very sensitive.” 黑羽觉得自己今晚大概率会耻到自燃:“闭嘴,你这个变态…笨蛋侦探。” 白马抽回手,亲昵地摸了摸他的侧脸——好烫,黑羽想,比这家伙的掌心都烫,啊好丢人——方才还在拨弄他的拇指随即揉了揉他的唇角。黑羽没有防备,惊愕地轻吸了一口气,白马的指尖就探了进来,轻触了一下他的舌尖,又收回手,抹过他的下唇。 黑羽整个人都被搞得大脑空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马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睛很亮,没有开口,但黑羽清晰地听到一句: (He’s beautiful.) “……” 黑羽觉得自己再脸红下去要爆血管无疑,实在受不了了,下意识偏开脑袋,“别看我…。” 白马按着他的手腕,低下头,给他渡过去一个缠绵的吻。这个吻好长好长,似乎想要表达什么,又像是在传递什么他应该知道的秘密,白马吻他的时候,并不让他感到陌生,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很久了——黑羽晕头转向,控制不住地放松下来,又因为神志回笼而僵硬起身体,满心混乱,喘息着喃喃,“笨蛋…笨蛋。” 白马直起身,朝他帅气地笑了笑,探手往下。黑羽又紧张又期待,喉结滚了好几下,突然又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问题:“诶…你这家伙,都说有过男朋友…那、那就是,经、经验很多哦?” 白马促狭地朝他眯起眼睛,指尖勾着他的牛仔裤边沿,动作慢得令人心焦:“这是在嫉妒吗,黑羽同学?” “才不是,” 黑羽嘴硬地道,“才不是那种…嗯…” 说着目光还是忍不住在面前人身上转来转去。 白马见状眉毛扬了一下,不知为何脸上笑意更甚了,有些恶劣地隔着牛仔裤轻弹了他一下:“看来并不是毫无研究的样子哦?” “废、废话!” 黑羽又要红着脸瞪回去,“怎么会没有…那个…总之…别把我当那种,那种,” 白马的手指探了进来,握住了他,黑羽的下半句就给忘了,睫毛控制不住地阖上,换成了耻到发抖的轻微呻吟,“呜…” “你在想什么?” 白马一边用拇指抹开他铃口渗出的情液,一边欺身上来,亲昵地用鼻尖抵了抵他,“你想要我吗?” 黑羽猛地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上的人。白马单手撑在他的身旁,神情看上去半是神秘半是促狭,一边做着让他完全无法思考的事,一边说:“I’ve not had anyone in me before. 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哦。” “……” 黑羽完全不明白在发生什么,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懂,眉头簇起,又松开,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嗯……?” “But not today, my dear,” 白马笑着吻了吻他,“Today I want to make you feel good.” “我我……你……啊?” 黑羽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英文了,只知道这家伙的声音甜得像蜂蜜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等等,这样…这样会,呜……!” 他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掉了,白马握着他,一边抚弄一边紧紧观察他的反应,完全无法掩饰,没有地方可逃,黑羽的脸红成了一只番茄,一边试图用手去挡一边混乱地试图夹紧双腿,小声嘟哝,“太快了,会…会忍不住的,笨蛋…” “没关系,” 白马的膝盖顶进他的腿间,紧紧盯着他,唇角扬了起来,“今晚我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放过你。” “咦…咦咦?” 黑羽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家伙这种样子了,像是把他逼到天台角落时露出的捕猎者的眼神,因为成熟而变得更温柔什么的——完全是假象,白马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笑着俯下身,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微分的唇瓣。 黑羽呜地扭开头,满脸通红,根本不想正视自己几分钟就被弄到失控边缘的事实,紧紧抓着床单,“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放松一点,” 白马亲了亲他,“不用忍,等下我会再让你去一次的。” “适可而止啊!” 黑羽头顶冒烟地大喊。 白马弯着唇角,并不和他争执,只是近距离地看着他,轻声说:“好好享受就好了。我们不是一直是这样的吗?” 什么这样?享受?黑羽瞪着眼睛,已经完全混乱了,“什么时候有这种…这种变态的事情?” “追逐,” 白马抵住他的额头,用身体遮住他,“不是吗?I know you, Kuroba. Let me.” 黑羽压着呼吸,眉头皱起,又松开,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和好胜心,用掌心抹过自己的唇角,点了点头。 白马亲了亲他,俯下身。黑羽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把手埋进面前人的头发,“啊这样,诶,笨蛋,这这这…啊啊啊好,不行不行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黑羽语无伦次地瞎哼哼,引得白马抬起眼睛看他,白马弯着眼角,脸上浮着红,笑意明显,又温柔又恶劣,黑羽感觉自己像个充满了热气的气球,快要爆了,胡乱伸手去挡,“别看我,别…太羞耻了,笨蛋……” 白马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握。黑羽猛地把脑袋磕回沙发上,发出长长挫败的呜咽,“太多了呜——” 他还是高潮了,在这个最想不到的家伙手里,黑羽整个人都羞耻地蜷起来,一边控制不住地颤抖一边大口喘息。要不是白马紧紧按着他,可能他会从沙发上掉下去,黑羽胡乱地抓了个靠垫盖在自己脸上,浑身耻得一阵阵发抖:“可恶——!” 白马亲了亲他的小腹,把抱枕扔到一旁,爬上来吻他。黑羽尝到一点腥膻的味道,也顾不得许多了,脸红得像只章鱼烧,哼哼了两声,正准备说点什么,随即弹了一下,“咦?” 白马弯着唇角,促狭地勾了勾他的舌尖:“说过的吧?今晚我可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你。” 白马的掌心抚过他的小腹,带着他自己温热的液体往下探,这下黑羽真的慌了,“哎别别别,我我我,我这这…啊?” 说着眼睛忍不住往面前人的下身瞟,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不可能,“做不到的,笨蛋,我…这样不行,起码……” “安心吧,” 白马漫不经心地揉了揉他,“说过的吧?今天是想让你感觉舒服,我的快斗。” 黑羽拧着眉毛,不停喘息,完全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不……啊?” 白马纵容地转了转眼睛,站起了身,“黑羽同学,你对恋爱的误会是真的很大。” 有吗???黑羽满心狐疑,满脑子胡思乱想,目光跟着白马的背影转,直到看到对方从卧室出来,猛地坐起,眼睛瞪大:“哇!明明就是很有想法!” 白马拿着一管润滑剂,笑出了声:“你真的以为我会强迫你吗?” “明明就很兴奋吧,变态侦探!” 黑羽伸手乱指,一边大声喊,“我可是完全看穿你的!” “嗯,嗯,” 白马神情自然地挤了一点润滑剂在掌心,随即又把他压回去,亲昵地抵住他的鼻尖:“但实际上是这样。如果你说 no,我就会停下。你知道我会的,” 白马微笑着亲了亲他,“所以问题是,你想要我停下吗?” 黑羽:“……” 黑羽没想到还有这种把他套进去的方式,简直是全方位抓住他的弱点,不由脸涨得通红,“这,这完全是犯规吧!” “偶尔坦率一点也可以,黑羽同学,” 白马朝他恶劣地扬了扬眉,沾着润滑剂的掌心抚过他又开始有点抬头的下体,“Tonight’s for you.” 黑羽彻底没话讲了,只能抓着抱枕,徒劳地把脸埋在里面,随着对方的示意,曲起膝,给白马让出更多的位置——好羞耻,这绝对是他做过最羞耻的事,黑羽简直耻到灵魂出窍,小声呜咽:“为什么会这样……” (How can he be so adorable I love him so much) “闭嘴!” 黑羽崩溃大喊,“别给我瞎想点有的没的!” 白马惊奇地抬起头,然而又笑了起来,显然以为他被陌生的感官冲击给弄糊涂了,“放松点,是这里吗?喜欢吗?” “别…别问我这种一本正经…问题,变态侦探,” 黑羽哼哼着摇头,又点头,然而还是在白马凑身过来的时候抬起了脸,红着脸闭上眼睛,“笨蛋…嗯……” 白马耐心地探索着他,给了他很多很多的亲吻,黑羽的背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顾不上什么了,小声咕哝:“可恶…你好擅长这个…这也太不公平了…” 白马挤进他的膝间,俯下身,用牙齿轻轻划过他的乳尖。方才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就又被奇怪的感觉填满了,白马用双指磨着他的腺体,却迟迟没有想要进来的意思,黑羽浑身一阵阵颤抖,很快就要撑不住了,“等等,你…那个,我…如果…快点,到底想干嘛……” “Patience, my dear,” 白马的声音带笑,恶劣又温柔,令他发狂,“I’m going to make you come again, and I will mark you mine.” 黑羽轻抽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被耐心掌控的高潮拉得好长,连带着他的小腹到胸口都绵热发胀,白马注视着他,神情是敞开的欣赏,等他从近似惊恐的喘息中慢慢平复,这才温柔地退出来,朝他膝行半步,直起身。黑羽用手背胡乱擦脸,还在控制不住抽噎般喘气,“呼…,好可怕……” 白马轻笑了一声,握着自己,弯下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腹。黑羽有些晕晕乎乎的,然而滚烫的触感还是让他感到一激灵,脑子好容易才想起方才对方说过的那句,mark you mine—— “啊…” 黑羽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唇角却翘了起来,眼睛亮得发奇,“果然是个变态,早就知道的…笨蛋白马……” 白马垂着睫毛,闻言微笑着瞥向他,脸上浮着情欲的绯红,双膝紧紧箍着他,大方而毫不躲避地把所有都给他看。黑羽的胸口难耐地起伏,完全移不开目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笨蛋……” 白马握住他,亲了一下他的指尖,借着他的手,滑动抚弄自己。黑羽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然而还是好奇又不服输地配合着,试了几次,胆子大起来,偷偷地用指尖扫过对方的铃口,白马轻吸了一口气,低声说:“Here.” “这里吗?” 黑羽有点明白了这是什么感觉,追逐而不肯放手,你进我退永不结束,“哦…原来你喜欢这样……” 白马笑着吻住他,重新抓住他的手。黑羽的心跳从胸口到唇间到指尖,咚咚,咚咚的,忍不住撑起身,本能地想要近些,再近些,“给我看…给我看,白马。” 白马轻抽了一口气,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沙发上。黑羽弓着脑袋,目光炯炯地盯着,结果侧脸被沾到了一点,叽了一声,伸手抹了:“哇,我就说你这家伙是个变态吧!” 白马喘息着笑了起来,亲昵地吻了吻他的侧脸,又舔进他的双唇,含混地说:“I love you.” 黑羽的呼吸一窒,又有些窘迫地想要偏开头:“蠢死了,笨蛋。这种事情不要挂在嘴边……” “I’m not ashamed of how I feel about you,” 白马像是完全没听懂,还在羞耻独白,“我喜欢你,黑羽君,喜欢了很久很久,他们都知道…” 白马抬起头,眼睛很亮,“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快斗,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都知道。” 黑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他招架不住,事实上他一直不擅长这个,这么多年没见,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家伙的羞耻发言,但这几周里他又被这种直白热诚而毫不自知的欣赏迎面撞上,像是他在夜晚滑翔时,纵身一跃那瞬间的风——必须让他闭上眼睛,同时也让他从心底坚信,他会把他托起来。 白马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又小心翼翼地吻了他,和方才的吻不一样,意外地有点青涩,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黑羽滚烫的呼吸卡在胸口里,想起了江古田大道上的樱花树,想起高二那年的夏天,回忆的线从白日的天空拉到灯光闪耀逐渐安静的黑夜,他睁开眼睛,白马还在看着他,同样的神情,晚了很多年,又的确是这样……不会再见,没有遗忘,只要他还在他的脑海里……一直、一直都没变。 童真魔法失效了,他听不见白马的内心独白,但这家伙在想什么他依旧看得出来,事实上这人在他这里向来不做掩饰,白马现下眼角弯弯的,看上去又笨蛋又纯情,和方才那个恶劣的样子判若两人,在黑羽拧眉皱脸的上下打量里居然还笑了起来,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啊,好开心。” ……好开心什么的,这家伙果然是无可救药的笨蛋吧…… 白马放开他,站起身,朝他伸出手。黑羽还躺在沙发上,脸红红的,胡思乱想,见状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白马笑着勾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让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洗澡,黑羽同学,我可不打算在沙发上睡觉,夜还有很长。” 黑羽一脸茫然地被推着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咦?啊?唉唉唉?等一下,你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我看见你在笑了,笨蛋!不要给我有奇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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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做一些黏黏糊糊的事情

【白黑】The Waiting Game

他的小男友听话地半跪在沙发前的长毛圆毯上,双腿微分,臀缝里隐约可以看到跳蛋底端粉红色的线,像条小尾巴一样不停发颤,每当震动不规则的时候,魔术师圆润的膝盖都会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蹭动,黑羽浑身赤裸,侧着脸,把脑袋贴在他的腿侧,无意识地张着嘴,小口喘气,目光毫无焦点地看向一旁。

白马将书本翻过一页,慢条斯理地说:“地毯清洗起来可是很困难的哦。还请黑羽君稍微小心一点吧?”

黑羽涣散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一个梦境中缓缓苏醒般清醒过来,稍微坐直了一点,又低下头,看到自己正在缓慢累积情液的前端,已经要滴下来了,黑羽喘了两下,伸手把前液抹了。

“啊啊,” 白马抬起脚尖,点了点身边人的腰侧,“光到这种程度可不行啊。”

空气里跳蛋嗡嗡作响,黑羽面色潮红,抬起眼睛,茫然地看向他,脸上露出些许不解的神色,过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抬起手,将指尖放进唇间舔了。

白马笑了笑:“My superstar.”

黑羽窘迫地皱起眉,下体却诚实地跳了一下,更多的情液渗出,后穴里的跳蛋越发卖力,魔术师的指尖按着自己,像是控制不住般张开,又收拢,却依旧按照说好的那样一动不动,黑羽的小臂紧绷,嘴唇动了两下,艰难地说:“可以…可以了吗?”

“连第一层条件都没有达到哦?” 白马瞥了一眼自己的怀表,“黑羽君是不是有点高估了自己呢?”

“才…才没有!” 黑羽的声音高了几分,抖抖索索地直起身,连脖颈周围都泛起了粉色,“你给我…给我等着,绝对可…”

跳蛋适时地震动剧烈起来,黑羽闭上眼睛,大口喘息,下半句被咽了回去,在他玩味的目光里,调整了个标准的跪姿,指尖按进自己的大腿两侧。

魔术师得不到抚慰的前端也是粉红色的,又要滴下来了,白马发出一个示意的单音节,黑羽紧闭着眼睛,耳尖烧得透明,伸指去抹——刺激到了敏感的铃口,黑羽小声呜咽,本能地动了动腰,依旧忍了下来,颤着手按照他说的那样,放进嘴里舔了。

白马松开已经被他按出指印的书页,将手指梳进身边人的头发里。他的小男友嘴上不说,其实很喜欢这样,黑羽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朝他膝行了半步,顺从地把脑袋靠回他的腿侧。黑羽一直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现实,坚持到胜利一般,指尖不停地绞着长毛地毯,从肩膀到小腹都锁得死紧,腰部随着跳蛋的频率无意识地小幅度摆动,白马象征性地将手里的小说翻过了一页,摸着身边人的头发,“你好漂亮。”

黑羽的脸更红了,小声哼哼,似乎想要表达不满,听起来却只有令人难耐的甜腻,手边的怀表嘀嗒轻走,白马将目光放回到书页上——这可不止是怪盗先生一个人的挑战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羽有些跪不住了,身形一斜,跌坐在边上,随即被逼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浑身抖了一抖。黑羽弓着脑袋,额头贴着他的膝盖,粉蒸的后颈都是汗,放纵地追逐了几秒被准确挤压到腺体的快感,随即又强迫着自己挪开,双腿微颤地坐起身来,露出一个涣散的笑容,“哼。”

白马忍不住将指尖抚过面前人的侧脸,在魔术师微扬的下颚流连,黑羽抬起头,双唇微分,伸出舌尖,调皮地舔了舔他。白马按住身下人的唇角,意有所指地看向怀表,又看回,略是揶揄地挑起眉。

怀表上的分针又走了一圈,黑羽摆了摆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即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下身看,又抬起眼睛观察他的脸,神色明显带着不服,小声嘀咕了一句:“控制狂,大变态。”

白马其实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不动声色地将小说翻过一页,将书本放在膝弯,黑羽敏锐地捕捉到了,露出小虎牙:“忍得很难受吗?大侦探。”

白马脸上微红,依旧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挑着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羽哧哧地笑了起来,调皮地将下颚扣在他的膝盖上,身后粉红色颤动的线像是尾巴,“认输吧,求我啊。”

白马扬起一边眉毛,用书本的一角抵上黑羽的肩膀,往下按。黑羽没有防备,失去平衡,体内的玩具挤压到了腺体,发出一声闷哼,白马没有抬手,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言不发,黑羽垂着头,小口抽着气,潮红一路漫到脖颈,终于忍受不了地抬起脸,“哈…!”

白马合上书,手指梳进面前人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笑。

黑羽的脸上浮着潮红,显然已经被弄到了自制力的边缘,睫毛半阖,一抹亮蓝半明半灭,他的魔术师难得露出这种坦率而放纵的神情,每次都是因为他,白马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黑羽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小虎牙一闪,亲昵地仰起头,蹭了蹭他的膝盖,伸出一小节舌尖,“给我看,” 黑羽舔着自己的指尖,像是小恶魔的召唤,“给我看,白马。”

白马忍不住了,指尖缠进怀里人的头发,力道没有控制好,黑羽被他拽得仰起了头,反而哧哧地笑了起来,黑羽垂着眼睛看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唇角的弧度却是熟悉而令他心跳加快的,完全褪下了伪装的 KID 朝着他轻声说:“尽管来吧,我的大侦探。”

白马收起小说,把他的魔术师拉到怀里。黑羽半阖着眼睛,大张双腿,跨坐在他的膝盖上,接受了他的手指,难得顺从地任他摆布着,白马没有忍住,把跳蛋拉出来一点,又推回,准确地按住魔术师敏感的腺体,满意地看到怀里的人抖了一下。黑羽想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已经晚了,白马挤了一点润滑剂,掌心裹住怀里人硬得发烫的前端,缓缓滑动,黑羽失神地喘了起来,小腿一阵阵绷紧,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最终还是小声呜咽了起来,弓起脖颈,像是忍不住了一般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白马亲昵地吻了吻怀里人的发旋,瞥了一眼边上的怀表:“完全超出预期呢,黑羽同学。”

黑羽已经回答不出来了,胸口急促起伏,猛地拉开他的手,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跳蛋被挤了出来,带出清亮的润滑液,黑羽像是脱力一般趴在他的怀里,蝴蝶骨颤动,发出含混不清抽噎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他。黑羽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目光失了焦,神情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得意,唇边弯起一个蒙娜丽莎的弧度,小声对他说:“这种程度可还难不倒我啊。”

魔术师在最后一刻拉开了他,居然真的忍下来了,白马的目光下落,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黑羽喘息着越过他的肩膀,胡乱抓过怀表一看,像是泄愤般往边上一拍,“哈!我赢了,我就说…嗯——”

怀表的链条滑落沙发,掉在了圆毯上,黑羽仰着脖颈,接受了这个毫无办法,半是不服的吮吻,随即哧哧地笑了起来,“学会认输也是一门艺术,我的大侦探。”

白马没有回答,把他的魔术师按到沙发上。黑羽没有做出异议,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他扰乱,只是抽着气咬着自己的拇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向来别扭的小男友今天格外顺从,张开双腿,一个浑然信任的,朝他敞开的姿势,白马半跪在沙发上,低下头,吻了吻面前人被情液糊得亮晶晶的小腹,握住黑羽的脚踝。

黑羽嗯了一声,炽热的内里像是迫不及待般缠了上来,小腿在他的掌心里些微颤抖,一手按着沙发背,半阖着睫毛,微张开嘴,朦胧又享受地任由他进出,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抬起手,搂过他的脖颈。

他拿他没办法,白马想,黑羽知道怎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扰乱他,在他的地方露出这种神情,足以摧毁他,黑羽紧紧抓着他的后颈,放纵地和他唇舌相缠,本能地挺着腰,喂给他含混的音节,“嗯…嗯!好,呜…好舒服…”

黑羽的性器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铃口滴下透明的情液,顶端红得发亮,白马伸手下去,就像他知道对方喜欢的那样跟着节奏套弄着,黑羽猛地吸气,绷紧了小腹,“等等等,我,这样会,啊…”

“不用等,” 白马喘息着叼住面前人被他吻得红润发肿的下唇,“不用等。”

黑羽还想继续扰乱他的节奏,白马却不让他躲了,掌心按着面前人的膝弯,紧紧追上去,黑羽的胸口被卡得泛红,小腿拉得笔直,被顶得呜呜直叫,目光完全失了焦,挣扎着喘息了几下,像是终于认输了一般,睫毛阖拢,脑袋磕在沙发上。情热高潮的身体裹着他,不停痉挛,白马忍了太久,已经控制不住了,放开手,一把撑在面前人的耳侧,小臂绷紧,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喘息着抬起头。

黑羽闭着眼睛,唇角翘起,亲昵地回应了他的吻,像只餍足的猫,蹭了蹭他发烫的侧脸,歪了歪脑袋,哑着声音说:“这个你处理。”

白马:“……”

黑羽头也不回指着的地方是发的把手,上面出现了好几个指印,是他失控的证据,白马喘息着笑着摇头,“真是的。”

黑羽的小腿还有些发颤,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轻巧又得意,黑羽拢了拢自己的衬衫,赤脚站在地毯上,朝他扮了个鬼脸,“笨蛋白马。”

白马的目光下落,魔术师穿着他的衬衫,下半身赤裸,白液顺着大腿往下流,想要扰乱他的证据可不止这一个,黑羽看着他,脸上闪过点狡黠的神色,舔了舔小虎牙。

白马站起身,伸手抹过魔术师大腿内侧的白液痕迹,顺着上移,掌心覆住面前人的臀尖,一只手环过对方的腰际。黑羽笑嘻嘻地看着他,神情调皮又挑衅,冷不丁睁大了眼睛:“哇!”

白马抵住面前人的鼻尖,亲昵地眨了眨眼睛:“干洗地毯很麻烦的,我的公主殿下,还是换个地方继续吧。”

“明明是你这家伙自己的恶趣味,” 黑羽说,“呜哇哇这就是抱公主的方式吗!这明明是扛犯人……你这个混蛋,别笑了,放我下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