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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方针:猫至高。 基本风格:META脑P5主。 附加选项:洗白后感染META脑AKT。 其他不是很重要。

「俺のセフレAKT5ROUはフレンドリーじゃない」

“你再这样我要叫警察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警察。” 这时候讲这话的年轻干警新岛真,好像她是在讲“凶手就是你”。但她又不是我这样的私家侦探,没凭没据怎么可以瞎讲呢?当然我干活那是掌握了充分证据并经过详实缜密推理的。不过她一直都这样,外观和内部之间有不小的落差。我也习惯这位并非隶属交通科却驾驶机车出勤和执行公务的妇警——这些都是我只在心里想想的内容,不上电视全网公开,默念一声妇警这个说法,挑又挑不起有关性别差异的争论。 就算因为性别差异论,在网上被声援或者口诛笔伐,甚至当面被……不,当面什么的还是尽量避免吧。绝对不能令无关人士看到现在这样现实生活中受到女性强迫身着女仆咖啡店的全套女仆装的我。如果被看到那就不是性别差异成为话题,而是我本人成为话题。这种程度的自信我还是有的。成为话题后稳居怪盗CHANNEL投票榜首,起码三周。如果只坐了一天的宝座,那也是会很让人困扰的哟? 因为手里攥着被塞过来的红格子白花边黑头箍的一堆布,就没能拉住把门从外面锁住的那个人。在一个男女通用的单人马桶间里,一个转过身会被洗手台撞到腰的密闭空间里,直面不换女装就不能密室脱出的命运。重新审视的话,被关在厕所比被堵在上面阁楼要强。阁楼固然地方宽敞,可以转身,跳跃,扒着房梁引体向上,而且有窗。但就我所知的新岛真而言,她才不会撇过头给我一个趁其不备跳窗的机会。地方开阔了她没先把我拿住捆结实就不错了。 身处不换女装就不能出狱的阴湿狭窄甚至有点点空气清新剂临终独具香味的监牢,从脚到头——鞋子袜子吊带蕾丝,幸好今天是三角裤,不换也不会被识破——焕然一新,叠整齐本来衣物,敲门得到释放,以及看守的表扬。 “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不就好了嘛。” 长直发的小矮子眼镜执事是这么表扬的。

佐仓双叶是純喫茶ルブラン店老板的独生女,及IT新贵M社的掌门人,及平成3X年来最有影响力社科学家之一的一色若叶之女。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还是家里蹲在不见天日服务器与空调齐开不知道该喊冷还是热的封印之间的当年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继承天才血脉,发挥天才本领,已经有足够资本赡养虽然与其生母喜结连理然而改姓要求遭婉拒的继父——“惣治郎就是惣治郎!”——遭婉拒的佐仓惣治郎先生。 结婚荣退公务员职场的惣治郎先生,在家附近开了怀旧系的咖啡店。好比如鱼得水,他则是泡进虹吸壶和咖喱锅。最近与大手食品企业的连锁咖啡搞品牌联动,研发出咖喱味巧克力糖衣炒咖啡豆。光听到品名就能提神的崭新醒脑产品,加之包装上印有M社负责运营的一色博士监修大脑锻炼APP的QR,听说是广受考生好评。 但是,说到底,不过就是,区区一家,地处大都会繁华之下阴影、恬静与破落交融相当于城乡结合部的、菜色贫乏的饮食店,为什么会想要劳师动众展开性别倒错——异装癖——女仆执事服务?就因为起事的几个人,在他们共同的母校高中执教的一位国语老师,有家政女仆的经验?所谓物尽其用不用浪费?温和改革的业界女帝奥村春居然是这样随大潮的?一开始的弄潮儿人设呢? 而且是现在学生都不屑跟风的女仆执事咖啡店的梗。 “嗯……就……啊对了!就当给那个人一个惊喜嘛!对!就是这样!” 这家超过三名从业人员就会交通堵塞的咖啡店的真正经营者,为她刚刚一瞬间捕捉到借口的壮举,得意地摸起了蜷在大腿晒太阳的猫。咖啡店里养猫。白袜子白手套蓝眼睛的漂亮黑猫。怎么不转型猫咖? “那个人说是跟龙司一起录完广播过来。狐狸个展环球一年半,他那个就帮忙、忙了一年半?” “一年五个月二十八天。” “有什么差啦。”

佐仓双叶说的那个人,就是佐仓双叶捋的那只猫的饲主。其实那只猫才是主人吧……一年半前得知不能把猫带去环游地球的时候,那个人难过得眼镜都摘了。 “那么离不开猫,那就直接那边找一只养着。” “不行。不可以背着Morgana搞外遇。” 并且——那个人进一步否决我为他着想的建议——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说养就养说送就送,太不尊重那只猫了。 那个人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我才觉得开猫咖比较正常。为了广大想捋猫而不得的像那个人一样的病人。 而不是莫名其妙的反串cosplay咖啡店。 然而,如果是那个人,要他一起反串,估计他也不会不同意。首先他能从我与他共识的那几位女士魔爪下逃生么?连我都做不到。 这么一想倒是想看那个人穿个裙子了。他好像是提起过,“穿女装乃系列传统”,之类的,没头没脑的怪事情。平成2X年认识的,现在平成3X年,总理大臣换过一二三四五个、天皇却还很健朗的20XX年,那个人十年来,一直怪怪的。最开始就很奇怪。正巧是在我中学二年级多愁善感时期,遇到他。因为是一生一次的十四岁,发生天选神迹简直理所当然。我在我很清楚是我自己的心象迷宫的VR游戏地图里散着步,突然路边上的墙就破了个洞,那个洞不是用爆破轰出来的,只是有人踹的,所以我没受牵连,而能毫发无伤着看到从洞里伸出来的那条腿的主人,从洞里跳出来,站到我面前。宠物随主人。那个人那个时候虽然还没养猫,但一身漆黑,头毛也是卷卷的,看就知道摸起来一定是镇店猫大人那样好好摸。 然后,我一生一次的中二的大冒险,就被那个人,像他踹墙一样,践踏到粉碎。人格假面啊深层心理啊惩恶扬善啊与世界为敌啊得到大众支持啊最后还是被现实憋屈到不行啊,这些内容全部压缩到仅仅一年的时间中,反而太密集,压坍,塌了。我一生一次的十四岁那一年。 “硬拉你觉醒Persona是我不对。” 控诉之后,对方明事理,愿意承担责任。 “所以,你要还想继续当正义的伙伴,我就给你打下手。” 于是那个大学毕业后没正经就职的人,几年来游手好闲靠给人帮忙赚点劳务费买汉堡糊口、说好听是万能支援救场、或自由职业者之王、即无业游民打工族长的那个家伙,就因为他那份让他没办法申请信用卡的职业生涯的第一个雇主是我,就赖上我了,各种网购乱七八糟的垃圾送我住址——帮他收快递,还帮没信用卡的他结账。最近他能靠自己的劳动所得获取温饱了,我也嫌收他那就几张的樋口一叶实在繁琐,遂另外做一张我名义的卡专门借他,密码也是他爱用的,方便他自生自灭自行还款。每个月去给ATM机喂樋口一叶。他兜里全是樋口一叶,没别的男人。真奇怪。

美食专栏作家坂本龙司最喜欢的工作是点评拉面。今天他就说起,哪里哪里新开一家鱼介的排队老长老长,把那只经常喷他的猫给馋得不要不要的。猫的舌头会不会被拉面汤涮熟?我有点担心。作为年轻人类的我,吃俄罗斯轮盘赌章鱼烧会烧到胃,何况十岁朝上的中年家猫。 美食专栏作家坂本龙司还最喜欢在卖咖喱的咖啡店里点冰可可。将坂本老师点的饮料送到老师落座的吧台,黑猫踩准其他空的吧台椅,跳跳跳,跑开了。 “吓死人了!你怎么穿这样!?” “回答这个问题属于付费服务。冰水和微笑是免费的。(笑)” “你嘛……也是……命苦……” 对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懂。这是忍的。他要掏手机发照片,被佐仓店长制止了。扮装主题店里,不经店员本人同意,禁止摄像摄影。就算是发私信只给熟人分享,也不行。 “他又不是没长眼睛难道看不见?” 被店长照顾了,但没产生分毫感激心情的我这个工作表现不佳的志愿工作者,面对客人继续戴起比客人杯子里冰块还冰的营业用笑容。Persona。 “看得见~看得见~” 叼住吸管的客人眉开眼笑,指着我背后。收银台那边,猫跑过去的那个方向,铜制挂铃被撞响。 “哎?DLC男女通用了?” 进门来的那个人还是老样子,满嘴没人能听懂的胡言乱语。 猫被他抱起来,猫是黑的,他头发是黑的,猫脸蹭人脸,两团黑毛蹭成一团。 “真好啊……” 听见周围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我接着讲。 “能摸到……猫咪。” “喂!你是不是吃醋吃错方向?!” 美食专栏作家新提出一个情感专栏的投稿问题。这个问题不收小费,也不按秒收咨询费。没什么好回答的问题,给再多钱也不会有答案。 我难道应该吃猫的醋?要我跟一只猫争风吃醋?就为了一个炮友?嗯……床伴?总之就为了那个正在被他自己养的一年五个月二十八天不见的猫狂舔以便重新标记气味的猫奴? 从来不肯让我摸的那只猫都比那家伙可爱多了。我当然不吃比较可爱的那一边的醋。

高卷杏——当红性感实力派甜美女星ANN小姐正在横渡下一轮武道馆Live筹备期的修罗场,怎么也得明天晚上才能抽身碰头。奥村社长还在天上飞。传统艺术先锋大师喜多川祐介本来是要赏脸品评咖喱和咖啡的,但灵感突击上门搜查,把大师拖回画室。不过大师抓了一箱薯条陪葬,熬过闭关应该没问题……大不了后天去画室门前再放一箱薯条。其他口味的。新岛刑警则是真的去突击搜查哪里作奸犯科之人的寓所了。所以今天煮的N人份咖喱,一大半、将近四分之三仰赖美食家先生食力摆平。 吃饱了不能撑着,要适当运动有助消化。由于学生时代是飞毛腿的美食家至今没还吃出身材走形,他这个说法令人信服。他走了,说是散步到涉谷。店长揣上猫,也走了。零点整点开始有个战队片的全系列一举放送,提前三小时和萌友同志在放映页面的聊天室待机。揣着猫,幸福感+1000%。临走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我有DVDBOX,什么时候重温都一样的。 “那不是更应该跟我回去双排待机了吗!KURO战士!” 如此盛情邀约,最后还不是被人摸一摸头就扑灭气焰。 “他现在不是KURO战士了。” “嘛、也是啦。Mona,咱们走喽!” 那个人用揉过小姑娘头顶的手,洗干净一水池咖喱盘子和咖啡杯子,没擦干。 “去擦干。” “擦干了。” 原以为他耍贫嘴,指自己擦干盘子杯子。捏住他搭到我脖子后面冰凉的手,才发现,他是真的擦干了,包括冲冷水冲到冰凉的手。冲凉冲过头,过一会儿自然自发变热,我就捏住那只手等着。 “来做吧。” 他是很性急的。 他本人也承认这一点。刚遇到他没多久,他塞我一把枪。枪长什么样我都忘了,但是名字叫“破坏神皇”太完美中二了导致我中二过去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还记得。记得他说“我很急的,太急了,急过头,现在就来找你”——记得他一定要我用那把枪,往跟我自己一张脸的VR游戏一样的迷宫里的BOSS额头上打一个洞——“但如果现在不找到你,你就又要死了”。 这就是在放马后炮了。我要不是被BOSS精神攻击而难受到快死了才觉醒的Persona获得新生,哪还有命听他后面讲的那些因为听不懂意思也就跟垃圾一样的胡话。不过有时候他说的也很准。他能猜中我爱看的书,爱吃的面包,以后想干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我是应该谢谢他。有他在,我才能在我十四岁那年就找到还没爬太高的狮童正义,不用太费心思就能与其会面,转达生我之人最后想对狮童说的话,顺便提醒狮童最好回头是岸。狮童当然警戒心一下涨到满了。 让狮童改心之后我暂时就没什么阶段性人生目标。后来把实现愿望的圣杯都砸了,于是再后来有好一阵觉得与其去明治神宫塞钱不如转车去新宿找那个传说中超级灵验的手相摊烧钱。 “明智桑,要不要招一个助手呢?” “你先扮个女装看合格不合格吧。” 当时我这样打发了那个毛遂自荐要冒充小林少年的人。然而我好像会错意,推理错了。没关系。毕竟人无完人。 那个人说他要当的也不一定是侦探的助手,也可以是侦探的宿敌——省省吧,不是才刚刚摘掉怪盗的假面?——或者侦探的炮友。 “你……换一个……说法。” “我想当你床伴。” 他尊重我,换了个别的意思一样的说法。 以此为契机,我和他成为可以一起打炮的朋友。简称炮友。或者结伴上床,也就是床伴。到底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什么都干得出来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窥探、以渴求真知为代表的欲望一概浓郁强烈的十四岁。 一切都是年轻导致的过错。 我觉得这就是最妥善也是唯一能够用来解释的借口。不然难道还要说、是我太好被攻略了?不过就是一起吃遍过几家餐厅的甜点,带人骑自行车下坡时起的风太大把花都吹散了,阴天夜里约在垂钓场数池子里闪闪发光的鱼鳞就当是在数星星? 不要细究那个人怎么就能第一次便摸清我身上敏感点的分布情况像迷宫地图全开,才是最深刻的追究。他那个人太奇怪了。我以为他是从未来回到现在这个过去的时间旅行者,他却很遗憾地告诉我,他并不知道彩票号码。他只知道某一年的电影排片表。那一年他买过的彩票全是刮刮乐。中过的最大奖是一位樋口一叶。打了一盒寿司孝敬猫大人。我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与他同甘共苦分了鱼生下面的染色米饭当那天晚餐。 “勉强能算不会转的寿司,呐?” 不会转的是那个人的脑。

当学生侦探的唯一本钱,就是这个侦探得是个学生。推理分析能力之类那是锦上添花的装饰,或者推理文库新刊的腰封一样起到书签作用而没有能够成为废纸的过剩包装。好比新岛冴大律师,拿了部门检举率第一的纪录后从大公司出来独立,现传闻以新岛女史为原型的热血庭辩推理普法ADV会是下个月Fami通的全5/5预定组。现场和审讯室里有新岛(妹),看守所会面室和当庭则有新岛(姐),公检法三分之二版图已是新岛家天下,这年头破案缉凶,还要侦探干什么呢。何况是一个早就从顶级学府毕业的私家侦探。 “下件工作是陪老虎老师全国巡回演讲。” “哦,又出远门。你对你那只猫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尽扔给别人养。” 猫主人羞愧了,把头埋进红格子白花边的裙摆下面,躲着,不好意思地笑。 我就很感叹了。他那个人认识很多位老师。律师老师,开药老师,从政老师,将棋老师,电竞老师,记者老师。一个他本人要是愿意大可以在税单上当零收入无业人员的小白脸——黑毛卷发衬得脸又白又小——人缘门路比开业十周年的正经老牌侦探还广。现实世界里的侦探不能拿枪,他有几把乱真的模型,多的借我,就当酬谢我借他的信用卡。 想想就要夹紧膝盖绞他脖子,正好他笑得我人发痒。人一痒,那当然就会条件反射做一些自己控制不住的动作。但是他在拆大腿根上吊带,腿被分开,夹不起来。也还是我无法控制的动作。 “你下件工作不是找猫?那Morgana跟你搭档最好了。让他帮忙找猫。” 对对对,侦探业两大日常:找猫寻人拍外遇。为什么说只有两种?因为外遇罪证照里一定会出现要找的那个目标人物。 找猫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次的客户刚好和那位老虎老师有点说不上积极意义的交情。也许半途就和老虎老师的临时秘书狭路相逢。希望到时不会出现让名叫Morgana的黑猫左右为难的对决场面—— “吾辈……吾辈……这位小姐要是没有主人就太可怜了……所以……吾辈……也还是站在吾辈相棒这边!” ——先不管因果关系用没用对也不管魔术师都是主角相棒这个不动设定更不管一只猫会不会说话是不是看夏目漱石。反正那只猫的那个猫奴相棒主人虽然深爱樋口一叶,但他听到吾辈喵吾辈咪的一定会喜极而泣。被他人需要,被他人支持,这种发言听他人说几遍都不厌的,那个人。 “舒服吗?” 正一边两根手指插进来左右按松软、一边问他按的那个位置是不是让我有爽到。他按到我腰酸,不是特别舒服。比起被他问完又被他张口吞咽。被他吃了又吐才真爽。 “问这个多余,”他从裙子底下爬上来,手没有跟着,还插着,“光靠后面就够的对吧?” “你这是……十年炮友的游刃有余?” 就是多余。他打算蒙混过关而亲的吻也夹了一堆杂味。咖喱的咖啡的稀薄的腥味。还有搅和口水的杂音。跟在挤了润滑剂的窄缝里折腾发出来的一样烦人的噗滋噗滋声。 亲够了,手指抽离,嘴唇和嘴唇分离。我继续两手勾住他脖子,不放他脱身。他反正生着第三只眼,被我按住明明看不见,却跟实际看得见那样,拿我穿过的内裤抹干净我身上。裤子和裙子,不能一起扔洗衣机。裙子得送干洗。 “然后呢?这就做完了?” 我追问他搞清洁的理由。 “刚才撩裙子看到的一瞬间有点萎的其实。” 不是丝质白半透明对不起了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真话。” 不用我往下扣他的脖子,他人自己趴下,这次埋头在因为没垫于是领口往下滑到拉开可以跟乳头打招呼的胸口。 “累了。” “累你就歇着,都我来。” 都能把累趴下的他推开再撂平,我当然是比他强,看到他那条弹力棉的四角短裤,更兴奋了。他也没说谎,只是刘海遮住闭起的眼皮,把倦意和眼神一起藏了。叫也叫不出力气,一直在呜呜呜嗯嗯嗯,好像他肠子是用敏感点捏的,按哪里都一样会响。响又响不过我往前挺、推着摇着他时嘎吱嘎吱叫的床。 十年如一日叫得声声响的床垫,这方面比他还有天赋。也有可能是他到处游走打工,不一定十年来都睡在这方弹性依旧十足的床垫。虽然我每次在他这个破阁楼过夜都跟他挤床垫。沙发更窄。也没考虑过单人睡沙发。十四五岁没长开的时候谁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床垫上两个中学生凑合着也行还能塞一只猫。等后来习惯了,也晚了。 “我是觉得吧,当炮友当了十年,怎么想都是桩很奇怪的事情啊。” 简直是事件。离奇事件。事到如今十年后才发觉的恶劣事件。看周围人,那些人的反应,早全是一种见怪不怪、非常理解到底奇怪在哪里的态度。可以把他们算作我怎么逼迫都不松口的那个人的同伙。 “当侦探,最大乐趣是挖掘真相,作为侦探的助手,那当然要一直,为侦探老师您,提供能够永远往下挖的材料。” 所以我就活该被他拖下水跟他当共犯,听他坚称自己是欲求不满的我的专用宣泄炮友,相信他给的他绝不会把我想要他说的那句话给说出来的承诺。 也罢,这种没分手也没进展但彼此心知肚明的情趣play,正是炮友十年才能解锁的白金奖杯。 最后身体掏空时,脑子里基本也一片空白,因为是面对面倾囊而尽的,往前方一倒就能搂住一整颗的黑色卷翘手感像猫毛的头发。真的,能摸到猫,真的很不错。

于是第二天那个人举着他——没少扔给我——养的猫让我摸,我因为摸够了礼貌谢绝,被那只猫“哼”地用尾巴抽中脸。发红的鼻尖被养猫人咬了咬,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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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墓輪舞

死死抓住面前可以搂的仅仅那样东西,明智想,垃圾也并非一无是处的垃圾。 然而,那坨垃圾竟然推开明智,推掌顶明智下巴,几要把明智掀翻。可又好像并舍不得明智,虽然不当块宝,只是被揽着夹着顺便夹在背后,一拽一拽,总也算拖住了。 就当那是块会说话的浮木,泡发了,表面滑溜溜的,纵然明智他这样的高人,偶也有失手。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又不想死。” 两条落水狗爬到一座楼顶喘命。钢筋水泥幕墙玻璃整整齐齐斜过来插洪水中,楼牌铭字剩下开头的S。 这楼明智好像是在银座目击过,而如果实属明智记忆中的那幢楼,便不算一件狮童妄想中沉没世界的罪业。如果是那幢楼,本就拆了个精光的。 明智边喘边思索这样的事情,于是错过反驳“你又懂我什么”的时机。不如说,被戳穿真相了才故意视而不见那黑亮黑亮的洞察眼。 “既然真心救我,为何又推开我?” 受明智质问的临时救生员,变魔术般,掏出一本指南,薄薄几页纸但图文并茂的急救手册。上书“注意水草纠缠,更小心溺水者热烈拥抱”。 “管是你给的死亡之吻还是死亡抱拥,我都没可能要的啊?我要是死了,这一个世界就真完了。” “好大的口气。世界难道还以你为中心、围着你转的了?” “嗯!” 明智咳出呛的最后一口水。他又想起,人脑如同海绵的比喻。可以无尽吸收知识、信息之类流于无形的汁液,当然也能浸满水。 面前的垃圾,在狮童内心中构想的世界末日的世界尽头,自封为世界中心。 就比如这样的情况。 “明智你肯定不信的是吧。也是。咱俩没遇到的时候,你是真的天选出来,唯一一个。但其实我才是主人公,那种级别的。” 明智去摸自己的枪。认知世界里的水枪,可以射光线。就算现在坏了,那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水枪,飙水,想必还是可以的。 这一想法得到验证。不愧是明智。证明明智聪慧健在的那个人,举着明智的佩枪,按出细小水柱。按着玩了几下,水槽就空了。 “反正吧,一直都是这样。你杀了我,我又杀了你,你没杀我改救我了,然后我想救你你还是死了。来来回回好几遍,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要么我们都死。这次把看起来最难对付的那个道上大哥头一个解决,可结果船还是得沉。” “瞎折腾。” “请尊重我的垂死挣扎。” “那也请你尊重溺水者无意识中的垂死挣扎。颈椎差点被你折断。” “力气太小甩不开还不是一样而且我们都要、哦!原来你也不是那么介意跟我死一起?” “不。我介意。” 如果隔水闸门有用,明智很希望能来一堵,隔在与他共处地面越来越少孤岛上的这个人左右脑之间。必须真的结实,而不是随便就能爆破吹飞还连累船舱墙壁破了个倒灌水的窟窿。 “你介意?那就最好。” 那个人站起来,明智也站起来。他们不得不站起来,从背靠背支撑,转到面对面贴脸,缩进彼此之间距离,从有到无,到负,这样才能立足于这个崩溃世界中最后迈入淹没的誓约之地。 “一起活下去吧,明智。” 圈住明智肩膀手臂松开一边,好像是在乱甩。为了不踩落跌水,明智只能看见跟他约的那个人背后风景。 “像每一次大家帮我那样,你也乖乖被大家救一次,然后乖乖活下去,就算只能再活3个月多4个月不到。” “所以为什么救我?” 照这个人这么说,早知道大结局,又何必浪费精力,做无关紧要的支线任务。 就好像,过程虽然变动,结果还是一行人乘坐救生艇——就连“有个脱队的”这种细节也一一对应。 说是明智不想死?怎么不说是有人不想明智死?如果救助理由是后者,明智倒还能满意。至少体现了明智他这个人的价值。 “不救的话你不得死了嘛。虽说不管怎么救,最后总是死。所以救活了会比较有成就感。” 靠近过来的众多呼喊交叠,明智快要听不清耳边的说话声。 “十字以内简述。” “因为是明智。” 被好几个人同时喊着的那个人回答完,让明智松手,方便明智先登上划过来的救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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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の明主への3つの恋のお題:どうしたら振り向いてくれる?/真昼だって構わない/夢でしかお前に会えない

跟明智在一起,两个人一起,就我们俩的时候,总觉得是在做梦。 因为房间里没空调也没新型无风扇电风扇所以出的汗,可以在天花板上星星旁边蒸出一片白云,从八月底一直蒸到将近年底,加上点的火炉,云层越烘越厚,带着房梁把人压在床上起不来。 当然这就是一种比喻,实际是明智压着我。跟明智做一些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舒服到分不出来房梁和明智的区别。仰面朝天,就算下半身抽筋了一样、靠脚趾踩着由于这个液那个渍而水滑的床单、腰浮成水面上的拱桥,睁眼看到的总是自己下巴指着的房梁。大白天里,荧光贴纸就没有一闪一闪的,几根发黑木头。 哪个杂志还是哪盘DVD里看过来着,说忘乎所以了主动要求的接吻是正常情况,大家应该积极索吻,有助炒热气氛。于是就从还在发抖的腰上挤出一口干掉一瓶冰可可牛奶的力气,凑到明智嘴边上,张开自己的嘴。都需要点火炉了,说明真的冷,呵出看得见的气息。或者是由于点着火炉,太热了,蒸出来的云。夏天去海边在卖西瓜的摊位边上有个呼啦啦的、鼓风机?就像是那个鼓风机喷出来的棉花糖。沾到皮肤马上就化成粘腻的糖水。没着陆的那些就还成丝成缕缠在一起,甜蜜笼络明智。 “我承认我的推理有漏洞,”从糖絮里钻出来,也是大口喘气的明智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淫荡。” 这种事情就哪还需要什么推理。因为这种事情而劳烦大侦探动用推理也让人太不好意思了。 “遮起来干嘛?让我看你现在是张什么脸。” 说着明智拉开我搁额头上左右手,给搭他肩上,圈过他脖子,手腕在他背后交叉。比起依靠脆弱器官模拟机关零件的齿轮凹凸咬合,搂住明智,被明智搂住,感觉实在多了。就手有直接按在宝物上面一样。 “事到如今你还会不好意思了?” “一想到明智的事情,就……” 就话也说不下去。 再三令名侦探推理失误,那是当然非常不好意思的。最先提出赶紧地别浪费自由活动时间的那个人,怎么还会介意现在是猫只想着晒太阳的周日大白天呢。 明智满意他听到的内容,整个人更向前,往深里钻。连他的耳廓都看不见了。就只好看着天花板。当房梁是那个说着想看我表情的明智。 其实房梁和明智也挺好区分的,我看着房梁,房梁也看着我。明智没在看我。明智他推理烂,说谎更烂。听他说话的人都知道他说假的,又有谁会被他骗到、他又算什么骗子。 “而且,想到明智也都在想我的事情,就很开心……” “想你?凭你?” “不然?明智你现在一定在想,为什么你会跟你亲手崩掉的垃圾共处一室还肌肤相亲——也不一定,你大概不会用这种看上去不刺眼的说法。没关系,就当是做梦。” 把明智头埋在我胸口的头抱上来点,梳他的头发,告诉他他可以安心睡去。这样我再怎么看着只有梦中得以窥见的深渊,那个已经沉到睡梦底部的深渊也不会多看我一眼了。

今日の主明への3つの恋のお題:罪、かもしれない/君の声が聴こえた気がした/いつまでも交わらない、ねじれの関係のように

几经深思熟虑,明智始终认为他身陷一场匪夷所思困境之中。他与那个人——方便起见就称其为明智的恋人吧——明智与明智的恋人,本应该不具有任何构筑相恋关系的可能。 彼此生活的世界不一样。就算是同一社会环境下,社会阶层却不一样。 全国性电视节目日常客座嘉宾的明智和地方小镇上来的普通学生。 受高官警界各方大人物倚重的名侦探,和寄人篱下半工半读的前科少年犯。 即便明智回归本心,仅仅干他的本行,就当那么一名高中学生,本来也还是应该没道理产生交集的。明智高三,他的恋人高二,酝酿模拟考会场的偶遇是没门了。又不是同一间学校前后辈,除非明智特意倒坐三站电车,守在离扶手电梯最近的站台柱子后面,才能一个月里、二十来天、四十多次上下学途中,逮到三两回邂逅。 其实明智在傍晚的守候可说是全军覆没。学生都怕早上迟到,必然会挤上开往学校的电车,必然会走下电梯,来到站台。至于好不容易放学了,自由了,谁还规规矩矩走明智预计的路线。 上述若干由于明智失算使明智落空的明智艰辛事迹暂且搁置旁边,只考虑明智与恋人第一次的那次命运性的见面。 “像发生奇迹。” 明智的感叹引来轻轻笑声。虽然轻,但是清晰。甚至有一点点刺耳。那个人学着明智抬手遮住嘴边掩笑的样子,就发生在明智面前。 “奇在哪部分?” 对方笑完了问道。 “当时听到你说话,明明还没认识你,脑子里已经清楚那就是你的声音,所以奋不顾身就上了。太好了。真的是你。” “一点都不好。人生中宝贵的被搭讪经历居然是跟明智你。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说是疯疯癫癫都可以了啊。那时候的明智学长。” “能令人生扭曲至疯狂地步的契机,可不就是奇迹了嘛。” 明智的人生从那句“热松饼”开始乱了套。本应于不久的将来得偿所愿并继续走在巅峰之路的明智,和跌进失败谷底连挣扎都是多余的杂碎垃圾,两条异面直线的人生轨迹相交在一起。何止相交,还从该交点出发,两条汇成一条,新的射线。 侦探与侦探追捕的怪盗。 受学生会邀请发表演讲的公众人物与学生会临时干事。 爱好按图索骥查证杂志美食专栏或熟人提及的僻静逸店,仅仅为充实谈资、并不在乎口味是否正宗的明智,在生意冷清的咖啡店里,找到了没在早班车高峰时间的站台找见、也没在其他地方的站台找见的那个人。寄居在店面楼上的阁楼,养只为照顾生意希冀招财的黑猫,靠刷盘子赚一顿咖喱当早饭的穷学生。 某位政治家的私生子、也就是计划着毁掉如日中天的生父的工作事业作为复仇的明智,和惨遭同政治家迫害、无辜群众之一的受害者。 相遇相知,互道隐私。明智探究恋人的背景,一方面是与恋爱感情相伴随类似求知欲的合理贪念作祟,另一方面是他的职业病。侦探。挖掘真相。越挖越深。然后明智发觉他与他的恋人,可能从构成人的本质、在作为人的基底层面上就是紧紧相连的。两个人各自精神世界的属性,竟也是类似、乃至一致。 “搅乱你人生这个责任我会承担起来的。” “你是惯犯吧?这么熟练。” “哎?我有罪吗?” “有罪。就凭我和你的关系。” “不过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的,因为都是男的、是侦探和怪盗这样那样。” “跟那些无关。我们的关系,我与你相恋,这件事情本身,大概就是一桩罪孽。如果当时没有听见你的声音——” “听都听到、遇都遇到了啦。” 也对。于事无补。无论再如何思考、追究、归罪。 被打断的明智,叹口气。 而且,要承受来自蒙蔽双目的女神其裁决的判罚,也要一视同仁的她,先能看见罪在哪里,对吧? 明智叹的那口气,变成舒畅而漫长的吐息。 “既然我们都有罪,那晚上到神田忏悔。在告解室里。一起。” “你疯了?” “明智的人生疯了,我的应该也会有点疯。” “你给我说正经的。” “我哪有什么不正经。你刚才那一声、听得我就感觉上来了嘛。真要说正经的,真心话,那就是根本等不到晚上,现在就想听着明智的声音——” “那不是我的声音。是你手机里的软件加你的脑补合成出来的电音。” “啊、那开视频!都是U25GIGA套餐流量肯定够。” “抱歉,手机没电,挂了。” 明智把和耳廓一样烫的手机塞进长裤口袋。失策。先是耳廓被烧热的机身烫到,然后是裤子面料底下的大腿。连接腿根的部位也受殃及。酸胀的感觉慢慢在往上爬,还发麻。明智去按腿边凸起的部分,四方扁平的那一块风平浪静,是明智幻想振动症候群发作。 但也算他未卜先知。手机接着就收到新消息而振动,让他从腿根到腰都被震麻。拿出来只见是先前通话的文字版后续。懒得打字回复的明智,低头朝腿那边凸点起来的部分拍照传送,应付了事。

エセカフェモカ

“冰可可加雪糕球万岁!” 冷眼旁观的明智又不好当面戳穿那个拍手叫好的黄毛、名为坂本龙司的秀尽学生,就跟第一次吃上儿童套餐的小孩没两样。 明智他便朝吧台后面使眼色。咖啡店Master有事出门,现在那里的是个替补选手。围着洗杯子刷盘子用的围裙,倒也像个咖啡店服务生。当然更像做出汉堡肉还在茄汁鸡肉饭上插旗的老妈子。 “请问,这是不是针对我的,特殊优待?” 对方点头。眼镜滑下鼻梁,抬手推回去。于是明智就看不清那张脸窃笑起来是什么形状的。 “那还真是……浓厚醇香?” 明智点的今日推荐。杯子推到面前,却不是喝惯的白瓷小杯。一杯高大,热腾腾,明智不敢去碰,戴着手套都怕被烫到的,快掉出杯口坠崖的奶油上面用肉桂粉拼出坨好像是个猫的东西。 应该是猫。 明智瞥向蜷在收银机和投币电话之间空档的黑猫。那个图案,正是这只猫在非现实世界里真正形态的简笔画。 “闻着还行吧?对了,那个不是肉桂,是可可粉。瓶底货,总不能浪费。别放在心上,不算你钱,这杯我请。” “怪不得……了不得。” 怪不得一股腻歪鼻子让人产生花粉症发作错觉然而是杉树也都能晒枯的8月天。这都能把人晒死的8月天了,应该上炭酸饮料盖雪糕球塔才对,然而居然用猴子吃剩的残渣糊弄出来一杯既不是卡布奇诺又不是拉花拿铁挤满廉价乳制品的垃圾。了不起。这样还能开门做生意。也亏得是遇到宽宏大量的自己。 “就是用百元店的塑料垫板是事先挖出Mona——Morgana的样子,然后把可可粉撒上去。不是很难。” “你太谦虚了。” “真的。秋叶原那里那些限定AnimeCAFE都这样搞的。” 干脆开个抄☆巴克的猫咖算了?既然猫头裱得那么行。 沾一口这杯饮料,明智都觉得那是一种损失,虽然不要钱。倒贴钱明智其实都不想喝。不愿破坏艺术品——“别捧杀我了”——这理由也不是一个好借口。这杯热饮,加上夏天热气,里里外外融化。明智接过递给他的长柄细勺,贴住杯壁插下去。 “味道怎样?” 无可奈何。舀一口湿淋淋的奶油,放进嘴里。 “直接刺激大脑一样的甜。这是摩卡?” “Morgana LeBlanc Special。是莫卡吧?” 那只猫一样黑的泥水,加那只猫一样黑的巧克力,再加“一点点”薄荷。那只猫一样黑头发的假冒咖啡店员自卖自夸道。 “热的促进循环,甜的补充脑力和体力,你能喜欢就好。最近来都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唉,在外面碰壁多,心累。可实际工作还是有点进展的,所以反而更忙了。除了这里也找不到地方说一说……啊、刚才说的都请保密呐。” 对方点头,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眼神还是躲在反光的透明屏障后面。不过这次明智就看清,这个人的确有在笑。 “那就请多多光顾敝店。” 明智把厚厚的奶油层都搅散,他那杯特调还是深咖啡色。反过来说,可能就是需要多加巧克力多加奶,才能比较成功地缓和掉基底的强烈。 “这是不是算我跟你,我们之间达成一笔交易?” “不算。最多也就是情人节我送你义理巧克力那种——等着你下个月3倍了,明智学长。” 在其他客人只有和宠物猫对吵的高中男生的冷清咖啡店里,明智豪爽喝干总算搅到温的奶油薄荷巧克力味咖啡,豪爽舔掉唇边泡沫,豪爽表示,尽情期待,需要用到从巅峰至谷底那般落差来丈量的绝对巨大回礼。

fin

今日の主明で殺伐・ヤンデレものを創作するならお題は/ふり払われた手・執着・最高の悪口を君に/です。

相较对面之人,自身具备优势,这并非由于明智是侦探而他的对手是嫌犯。嫌疑早就勘定,正在现场,实施中,不过抓了个现行。 明智胜过一筹,那是有既然发生的事实力保作证。 “我想甩几次你手就能甩几次,你却不能甩开我的手。你一定不会的,是吧?”抽象意义上伸向明智的援手,以及攥住明智的手,被挥开,或者金蝉脱壳避过——如果明智的手从手套里溜走,他整个人就滑落倾覆巨轮翘成陡崖的失衡甲板。 手套戴得多了,怎么服帖,怎么松垮,他一清二楚。包括隔层还是能感觉到对面热温。而且他按着的一个遭他来回拒绝的人的脖子,那里的流血脉动的皮肉,按照十几年来所养成认知,当然拥有足够吸引注意力的表现。明智被吸住的手,蹒跚到锁骨凹处。总不能示弱承认受了支配,所以顺势借力,再加明智自己的心愿,主动地积极地攻陷。 反正对方是不会想要摆脱明智的手的。对方的手,颤颤巍巍才搭上来,让明智随便摘起来,扔到旁边,不一会儿又扒着明智了。明智掐手里面的脖颈,别人掐他的手跟着抓紧。红色的、扭成奇怪形状的手指和手指,枯萎后继续恼人的爬藤尸首。 当然。无论几次。多少次。都。也要。 叫明智的名字把明智都叫烦了,中间居然还夹着别的内容。 “你这样的纠缠不休,那就让人恶心了。” 明智松手。对方立刻顾不上呼吸也要抢着截下离开的明智。 “因为,明智你是,我的,”控制住了,才大喘气,“攻略这座Palace时的进度戳。” 然后略带羞涩更多虔诚地吻明智用以感谢明智协助。针对这一个礼貌问候附赠的赞美,明智穷极辞藻来表扬和回敬。垃圾。

今日の明主で甘甘な創作するならお題は/君だけの奴隷・手を繋いで帰ろう・記憶喪失になりました/です。

明智失忆了。准确来说应该是记忆混乱。他声称自己是我的奴隶——准确来说是特供肏(注:原文为“肏”字去掉“入”的部分)奴隶——这不是记忆混乱就是脑子进水了。虽然刚才的确是从水里把他捞上来,可也不带这样玩的。 “这个叫法不太好吧?” “请问主人您喜欢什么样的?” 基本上大家都跟我一样觉得这种事情太扯了。就连明智的失忆前辈,Mona,他也一副“明智你实在演技烂”的鄙视脸。 那么。 “那你就当我的猫好了。” “喵?” “喵?!” Mona的惊讶盖过明智乖巧的应声。不过明智就在面前歪着头学猫叫的,怎么都听得见。 “有吾辈了竟敢想别的猫!” “……看来不行呢,”我挠挠头,“哎、那就金鱼吧。水里捞的,没记性,正好也有个圈养的意思,隔着电视屏那种玻璃啊看着吧,还挺好看的。明智你。” “金鱼也是有脑子的。主人恕我直言。而且您已经养猫了恐怕不太方便同时豢养观赏鱼及鸟类。” “吾辈才不是猫!” “主人您看,您的猫在提醒您。” 不管当什么养,总之是要养的。既然明智说他失忆,那就当他失忆了吧。忘记过去,得以从过去犯下的那些罪孽里逃走,这才是明智。并不怎么危急关头的时刻却拼命、妄图一死了之好像是在舍己救人、其实是为了逃离将要面对的现实以及亲手抽亲爹脸的巨大机遇,这正是明智。 所以明智选的不是伴侣动物观赏宠物之类的,他选了自带暗示原罪属性的“奴隶”这个身份。 “时间不早了,”船也沉了,“回去了。” 大家纷纷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找地图上还在陆地的出口。我不一定要打头阵,就落在队伍后面。得管着最后一名。奴隶骨子里是要落跑的。不跑的那叫奴才。 “明智你也一起。快跟上。” 我把手伸给他,他不响应。我就提醒他要有身为奴隶的自觉。 “是,主人说的对。请主人一定要好好惩罚小的这个不听话的奴隶。” 看到明智这么说还呵呵笑的样子,也就放心了。特别是他握我手然后捏我手掌心的动作让我发毛。

今日の明主への3つの恋のお題:苦しまぎれの嘘を本気にした君/濡れた指先/同じ空を見ていた

“这一次你总不是新岛冴认知上的产物了?” 明智认为自己的问询天衣无缝。如果对方是那个蠢女人脑中想象,那明智仅需把什么都答不上来、只会惊惶不安瞪大双眼的待宰羔羊献祭。如果不是,明智与对方脚踏实地在秘而不宣的小黑屋、本来手机电波也应该被屏蔽掉的钢筋水泥深牢里,那明智将捕获一个死到临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笑。 假的,收拾了回头处理真的。真的,皆大欢喜。不用返工重复劳动,这就让明智添一点对面前这个乖乖自投罗网的蠢货的喜欢。这么些的大半年里,长久以来,融入明智复仇大计成为计划不可分割一部分的垃圾,终于称职,当上给明智带来方便的明智的共犯。可以说是荣升了。 因此明智射中大腿,作为奖励。射脑门,虽然也算给个痛快,是做好事,但那根本就谋杀了两人独处诉衷肠的甜蜜时光,性质恶劣远远超过对方被一枪毙命。 左手持抢,右手空闲,正好可以为伤口作压迫。明智蹲下,装饰蛋糕那样按住充满内容的部分,然后柔缓地挤,可惜血液不是半固奶油,碎在地上糊成裱花。 “你还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呢。” 不管几次都还是会凑过来,挨几粒枪子儿全是小意思。这个时候已经扔掉——体现人权重要——铐在折椅铁管上的手铐,本会令这场幽会锦上添花。 “当然喜欢。大概都能算是一种爱了。因为你也说过喜欢我。我得有足够的表示。” “都是骗你的。我随便讲讲的?” “没关系。你不当真,我当真就行了。” 明智长叹一声,拍两下手。无可奈何又可怜可爱对方,想要宽慰他,于是拍拍肩膀。不过明智的手还搁在那个人腿上,就没拍的肩。抚弄紧实大腿肌肉,弹头才那么点,早就滑进肉与肉之间缝隙深处,从外面摸不出来形状。 手套大半截浸血,明智想,这一副是作废了。 “弄脏了。” “没事,只是打湿了。” “怎么?还打算争当圣母,宣告自己的血并不肮脏,所以我并没有弄脏手?” “差不多就那样。你对我做这些,我也都原谅你。” 明智被人抱住。他伏在对方大腿上。两条腿由于其中之一承担的疼痛而往外趴开,就能够容下明智,让明智差点就能搂住那人的腰。摘下手铐得以自由活动的那双手,先明智一步,先把明智的头抱住,扯在裤腰处。再近一点、用力一点,就能把明智从肚脐塞进去一般。 “但你做的别的,你对别人做的那些,我没有办法——” “是你没有资格。” “所以等从这里出去了,去找有资格的人——” “是不是还要跟你一起?” 明智被人不停捋整梳理头发,他自己则不停打断别人发言。反而受到表扬:明智就是明智,真厉害,都已经全明白了。 既然明智都明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明智会与将他纳入怀抱的人一起,从眼下这个地底牢笼飞出,再自投罗网去地面上的光天化日下的监狱。 其实最后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对于正常世界里坚持常识的人类而言,认知中的异世界是无法被证明其有无的。 不过,拉上明智投案自首的这个人,就不一定能享受证据不足无法立案的待遇了。他有前科,还有一队人马的在场目击。当然他还有最大的清白。 明智考虑到可能会与对方墙内墙外。 “不要紧。就算跟明智分开,只要抬头看,随时能看到同一片天。” 对方却不当回事。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里,不管人在哪里,是谁在看,都能看到一样的天空。” 明智没有再打断。看在对方费劲组织语言想表达但就是说的让人费解的努力上。幸好是明智在听他讲话,才能顺利听懂。 出去了,也就不过是身处囚禁所有人的现实。现实中的天空是当然只有唯一的那片压在头顶。不受认知影响,该有太阳有太阳,有月亮有星星,颜色有蓝白灰黑紫赤,但其实是透明的包裹地球的气层。 “在看同一片天,就相当于在身边一起了。” 埋着头的明智并不搭话,他不浪费唇舌,他的嘴在进行别的工作。用嘴覆盖小小的湿润洞眼,很快就能接满一嘴流淌出来、吸吮出来的汁液。专心致志畅谈今后的那个人,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有一次挖掘洞眼的枪击射入他体内。 明智嘴里味道不怎么好,他更觉得情况不妙。既然不是新岛冴的认知,那就可以是明智他自己的——不,不可能。明智的认知早就世界毁灭了。 “真的是你。” “嗯?” “你是真的。” “嗯。” “太好了。” 在庆幸一切并非自我臆想并非自身渴望的明智头顶、被梳来拨去而十分明显的发旋上,落下一个为明智高兴的亲吻。

パティシエと喫茶店スタッフの設定で前世の記憶を持ったふたりが再会する話の今日の主明

得到过的评价中有一条是“其人就如同其西点作品那般精致巧妙甜美诱惑”的明智吾郎,并不认为那就真的是在褒奖他为人以及他在西点业界的表现。他始终清楚认识到,像自己这么一个人,到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连他身为有理想有追求的西点职人而怀抱的梦想——开一家自己的店,也遭到现实的无情拒绝。只要一家不大的店面,藏在住宅区里,偏僻的,破落的,只要能有人经过,驻足,看一眼冷藏橱窗摆的当天出炉新品,就足够的小小梦想。 “明智你怎么又来了!咖啡给你打包了拿好找零不谢再见快走快走!” 他最近常常光顾的咖啡店,对于他,便无从谈起服务礼仪。店老板确实一位懂得经营门道的过来人,可他不在,替他看店打理家业的老板女儿却不待见明智。虽然生意照做。 明智走到店里布置虹吸壶的吧台边,正要坐下,就已经被塞了一个纸杯。纸杯下半边围满纸巾。明智观察出来至少围有五张。 这家店并不做外卖,当然也没有打包,也许客人自带保温瓶可以为环保做贡献,但和一次性纸杯配套的热饮专用杯套,有才奇怪。 “谢谢……?” 明智朝吧台后面的方向探了探,只看见搭在咖喱锅把手上的厚手套,没见到一溜烟蹿去二楼的老板女儿。 这家店还卖咖喱。有时候会分不出来店里飘着的那股醇厚,是辛香还是咖啡香。 “唉,对她来说,我就是敌人。大敌当前,依旧本着职业精神,最低限度的,给我上了这杯味道没有任何低劣的饮品。她很了不起。” 明智坐下来,喝一口纸杯装的咖啡,再和洗堆满水池杯子的店员聊着。对方和旁边的木头柱子差不多,光是明智在讲,那人背过去有点弯着腰的身影,却没什么动静。 明明刚才,一下就侧身让路方便其他人飞奔而过。 “我真不是强征地盘的恶棍,而且这里的咖啡,越喝越有感情,现在我完全不考虑收购了。今天来,我本来是想找Master谈一下,能不能把我的作品,放进LeBlanc的菜单。” 洗完杯子的店员,把一排带着点水的白色瓷杯摆开在明智面前,再一个接一个擦干,码进橱柜。这家店里,终于有一个面对明智的活人了。其实明智旁边的吧台椅上还有只黑猫。但猫也爱理不理明智,余光瞥过明智,又埋头睡去。 “应该没问题的吧?西点王子的拿手菜,我记得是,热松饼?” 听上去是家庭茶餐厅的经典款,实际异常松软入口即化、不用刀叉直接拿勺子挖着吃的,提拉米苏伪装出来的热松饼。 像明智本人一样亲民而广受好评。像明智本人一样,摆盘放在那里,因为好看而光看着不忍动勺。 “配咖啡一定刚刚好。” “能和这样的咖啡共事,是我的荣幸。” 明智举起空掉的纸杯,向鼓励他的店员致谢,同时也算恭维对方所处阵营。当然,咖啡是真的好咖啡。 咖啡,或者西点,咖喱、热松饼,一个人做吃食,用心做的,当然会好吃一点。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请说。” “Master他明天也不会在的。你别来了。” 瞧,果然,全部都在,拒绝。 “双叶她抽中四茶商店街金奖的海外双人游,就孝敬父母。大概下个礼拜才回来。可能还会顺便去其他地方补个蜜月什么的、呃、到时我事先通知你?” 明智前一秒还沉浸在受整个世界排斥的巨大存在感中,这一秒回过神,察觉自己觉得喝起来可口——还不错的咖啡,全是出自这位找到正当借口与明智交换SNS地址和手机号的咖啡店员之手。 擅长推理的人,脑子总是转得快一点。 随机应变灵活自如的明智,面带笑容掏出手机。 “所以说,明智你是想蹭我们店看板郎的人气卖你的蛋糕”。 手机屏幕上跳出发信人不明的可疑消息。 明智惊讶了一下,把手机递给那个看板郎。对方盯着手机,若有所思,点点头,最后冲着通向二楼的楼梯大喊。 “给你做芭菲就是了别黑明智的手机了”。 喊的内容大概这样。 明智不明白自己的手机没给其他人碰过,怎么就被黑了。他都不用咖啡店里的免费Wifi的。 楼上的人小跑下来,抱起猫,坐在了明智旁边。明智再看手机,毫无异常。然而,被黑过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明智打量起套着大头娃娃的大头头套,看不见脸的,应该是很厉害的手机骇客。在骇客胸前的猫张嘴醒了一下,然后被摸睡回去。 “这杯是你的。” 明智回头看见他也有一杯……装在马克杯里的,据说是芭菲的东西。 咖啡味的盒装冰激凌用微波炉视情况热几个5秒软化后填进铺有早餐麦片的马克杯,插上Pocky即大功告成。 “更喜欢Toppo吗?” 明智摇头。他吃得太快,从头顶到下巴都被冰麻,张嘴说不出话。 而且还被嘲笑“明智弱爆了”,更只有努力挖着咖啡冰激凌拌麦片越来越冰越来越麻。 接着用芭菲附赠热饮的咖啡找回唇舌和花言巧语。 “我也应该请你尝一尝我的作品。” 如此邀请芭菲师傅试吃热松饼师傅的手艺。 明智主场,便约在设备齐全的明智家里。“初次约会就约在家里真是狼子野心”。明智的手机又被黑了。 其实也就是多一步打蛋白霜,需要多一部电动打蛋机,再用做提拉米苏的奶酪代替牛奶。 “你不喜欢的话,改做提拉米苏也来得及,就是麻烦你多等一下。需要冰镇几小时。” “那我还想吃提拉米苏。配什么咖啡好呢——我总觉得你这里会有各种口味的咖啡,还有法压壶啊咖啡机啊。” “只有速溶咖啡。浇松饼的咖啡糖浆就是用速溶咖啡调的。” “真的?好厉害。不过还是热松饼最棒了,对吧?” 坐在明智对面的人,用勺子指着明智没怎么挖的松饼塔。松软归松软,两块叠起,盖上鲜奶油,也有一定可观高度。 “对。和你一起吃热松饼。像现在这样。你是普通的咖啡店打工仔,我是普通做西点的,Master与妻女美满家庭和睦,其他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除了你的那只猫不会说话之外。一切都很普通。很正常。” “你问过Morgana他会不会说话?” “莫非——” “他是不会说话。只是普通的聪明的猫。感觉孤零零的。” “因为你的猫不会说话了?” “正相反。我猜其他人也一样。你看双叶还是老样子。但他们都不记得以前、前世。记得的人,除了我,目前就只有你。就我们俩,有点少。” 明智二十来岁,人生并不漫长,但作为一个梦,超过二十年的梦,就显得过于漫长。即使得知梦中有同样清醒的同伴,也还是显得寂寞。 “那为了排解慢慢长梦的无聊,我们就来交换一下都在梦里梦见了些什么。” 而明智的梦中同伴这样提议,并且要求除了提拉米苏还想吃别的西点。既然是个做西点有名到上电视当偶像的,那照着家庭茶餐厅菜单从上往下各两份,一定难不倒人称西点王子的明智吾郎。

今日の明主で「どこかで会ったことありますか?」とかどうでしょう。

在类似“我们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的问题上,涉及明智吾郎,是存在标答的。“一定是在电视上”。一定是。所以明智在摄影棚出来通道转角遇到一个人,被那个人看着、他也看回去时,就已经替对方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台词。设计对白,乃至规划人生。目光与目光交汇的初次瞬间,命运就被决定清晰,看穿来者心思,明智顺便看透未来,并且伴随如下这般的节目背景音效:击锤亲吻撞针,填满冷饮的某块冰融化,咖啡杯中银勺冲撞内壁,从高处跳下的扑通。 明智笑得更开,就像对方脸红得更深。 可惜这个人陷进的不是潭水而是流沙,再如何伸手再如何挣扎,最终只能沉底。居高临下的明智是最清楚自己才不会被任何人的任何一根手指头碰到,又何况那些傻乎乎的无意凝视和夹带在咖啡味蒸汽里的蓄力秋波。全部的要和明智产生接触的企图,全部让明智优雅侧身轻巧避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 上半身略略斜向咖啡店里吧台座靠内那边,明智正提起白瓷杯底,店堂摆设之一的电视机打断他,但也是抢答。 “就……电视上?以前在电视台?” 瞄了眼明智客座嘉宾节目的电视滚动重播,回过神来接着斟续杯咖啡,居然没有倾洒。明智知道,这是因为雷同巧合被他和对方经历多了,早有耐性,甚至模拟出心有灵犀。 “电视新闻什么的。不过还有别的。杂志。报纸。坐电车里抬头就瞧见的广告还是简报。手机每日推送看点。别人手机上的带图页面。车厢里人多会听见讲明智事情的。下车了,在街上,随便抬个头,大屏幕里正好在播明智的特辑。” 明智保持倾听,注视诉说一方,正好像是在鼓励。他其实在欢喜。 “到哪里都能见到明智,哪里都有明智。” 手肘撑直,十指交叉,虚握空拳,遮掩大半口型,留一点点兴致勃勃而翘起来探出头的嘴角。明智等眼帘低垂捂着嘴搜刮肚肠的人来磕磕巴巴讲他的心意。 对。没错。就是这样。明智吾郎无所不在。感谢这位忠实观众及听众的发言。 既然有的放矢走偶像路线当明(星)侦探,自然熟练掌握服务粉丝这一业务技能。与其让人用视线追寻,不如先发制人,用对方渴求的身形影响踪迹余音主动占据对方视界——那个和词汇量一样贫瘠所以窄小的世界,必然不消吹灰之力将之撑破,压溃,摧毁。 “所以,就算明智没有特地来,像现在这样、明智就在眼面前,也没有关系。” “……有关系。” “哎?” “咳。嗯。是这样,”明智没等来预料中眼眶潮红的强颜欢笑,那就急需调整剧情走向,“总之,很有关系。” “总之?” “总之。” “总之的直觉?” “那是老练干警用经验。” “对哦,明智是侦探,用推理的。” 急需。讲点什么。随便什么。不。不能是随便什么的什么。必须是能够扭转局面的什么什么。 明智没有先想出来他该讲的内容。他是先想到,如果没有内容,那他花力气时间还赔笑才铲满的沙柩会有漏洞。 光靠间接影像资讯就够不在乎真人直接接触,傻的吗?傻的吧! “我们、我和你,一定见过,在电视台那次之前,一定就已经见过你。不然我不会那么问的。” 标准,那是给大众用的。配合明智需要的特别答案当然是根据明智需要由明智亲口现编。 “是吗?” “一定是。啊!想起来了、是在梦里!如梦似幻、然而现实中我们相遇、又让我见到你——你大概觉得这很荒谬、可对我来说这就像是命运。梦中见到、现实再会的你,是我的命运。” 掰回来。掰回来。回到一个堕入情网的倒霉蛋该有的路线上来。因为名叫“恋爱”的无聊情绪而贪得无厌不能满足一切的明智而索求明智的一切于是最后吃撑塞爆自灭。这才是本分。应该这样才对。 “就是说,我在你梦里出场了?” “对。” “那今晚我们都早点睡,也许梦里再接着聊呢?” 对方提醒明智咖啡店打烊了。既然是明智,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言下之意。于是明智起身走向店门口位置的收银台,等着就像为明智准备上的唯一一个店员过来结帐,然后过不久明智就能与他那个用舌尖卷过的梦中之人・ゆめびと・ドリームラバー,同做一个梦——约会了。

小谈如何剧透明智。

异イ 世セ 语カ 言イ 文コ 化ミ 科ュ 普ニ 交ケ 流| 与シ 学ョ 习ン

11月中旬的时候明智曾经觉得自己患上流感。他死活想不通那个人到底哪里好了。但是聪明能干如他不应该推理不出相关结论。所以应该就是得了流感发了点烧、灰色脑细胞小打小闹罢工于是没能解决一个初步性质的问题。 明智就是不懂了,先天一表人才后天努力争取而成功登顶大众偶像宝座的社会精英,怎么就会在那个人面前矮上一截。身高不是问题。那个总是被围在小团体中心的人,明明就,那么的—— 「ようこそ我がハーレムへ」 ——贱? 负责发言欢迎明智加入怪盗团的对方,压根没有把话改口更正为“COOPRANKMAX”的意图。 “因为还有RANK11的吧?既然所有关系走到最后都没回头路,那干脆深入到底,探求从未有人触摸的秘密乐园的真实。” 还满嘴自以为听起来雅致风流、其实一股子猥琐下流。 然而同时,用同一张嘴,折断……像张嘴咬断POCKY那样,断送所有能发展起来的已经发展起来的FLAG。 就比如对异性的称呼。明智尚可理解为什么叫高卷杏“アンちゃん”(日语音同“小哥”),听见新岛真被叫成“真お姉さま”(日语“姐姐大人”)明智也能瞬间回想起被新岛冴支配兼职职场的恐怖,等到了佐仓双叶,“ババ”(日语音同“BABA”),他总算想起来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因为………………双叶就是双叶?” “因为双叶自己叫自己阿里巴巴嘛。” 所以就随便叫一位妙龄少女作大妈?渣。 至于奥村春得到的外号,区别于作战代号的那个,日常对话里用到的亲昵叫法,明智便实在不懂了。“女王様”。醒醒吧奥村食品王国崩塌以后是连锁快餐战国时代乡镇老铺爱家进出都会小绵羊决战大外卖! “在我心里就女王様啊。塔罗牌面是女帝。” 塔罗牌。塔罗牌? “像明智在我心里代表正义。” 明智有点呼吸困难。感冒时候戴口罩等于慢性自杀。不戴的话又是谋杀周围。还有可能反过来交叉感染自取灭亡。 不过,好处还是有的。脸闷红了,也不丢人现眼。 “明智挺关心我怎么喊别人的?没什么好关心的吧?我怎么喊、别人怎么答应,都跟明智没关系。还是说其实想要我用‘明智さん’‘明智先輩’‘明智パイセン’三连击叫一叫明智你?何必这么绕呢。见外呐。你看你管我叫‘キミ’时标的都‘ゴミ’我也无所谓的嘛,起码有一半是一样的对吧。” 眩晕。明智的状态非常不好。糟糕极了。脸刷白刷白。HP下一轮清空。直接绝望濒死。但是口罩蒙住大半脸,料对方看不透明智目前被戳穿心思的窘迫。 “说来在明智心里,我有没有比较特别?啊、都能让你‘ゴミ’‘ゴミ’的叫了肯定很特别了。那我占位子的是哪张牌?” “什么牌?” “塔罗牌。” 所以塔罗牌到底是什么。最近在研究北欧神话的明智有种考前复习但押错题的临场感。 “碰巧不熟也没关系,我很熟的,你形容看看我帮你定位。” “你就是想听我讲我觉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嗯对啊,人总是会想知道自己在跟自己有特殊关系的对方心中有多少分量的嘛。” 虽然好像有点哪里不对,但也只是明智看人像看垃圾这么点内心世界的小秘密遭到泄露,又不是月底包抄的计划整盘被端。况且现在这种时候配合配合反而能更提升假装起来的亲密度。 “一直,一直都,没能甩开,总是在想着的……劫波?” 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明智已经得出正确的结论。所以他故意用了个非常用词。 一直一直,也就是永远。永劫。不是永远不会到来,而是经过一段永远长的时间之后必将到来的劫数。 “那还真是。明智看人挺准的。能被明智你这么想着,很开心。” 明智眯起眼,静静聆听。他戴着口罩,咧嘴笑也没人看到,不合算。能看到对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讲废话,倒是赚了。 “我也觉得,我总有一天会变成给你带来毁灭的灾难,然后和灾后重生的你再见面。一直。永远。循环。”

fin

P345系列吐槽(剧透) 主人公是坏掉的多周目META脑猫控 BE 虽然没H也没谈恋爱但请让我打一下tag 充满挪用和捏造的流水账

发给狮童的预告函需要几天额外准备。双叶暂时重操旧业荣归家里蹲No.1宝座,作为预支她的奖励,忍痛让她抱走Morgana。几天。就几天。 “垃圾倒在垃圾山上。” 没了Morgana在身边就没有活下去的力气,没有力气就站不起来的样子被脚步悄无声息的明智看见了。这说明Leblanc装潢旧,结构还是比较新的,底楼上阁楼的木板扶梯离散架还早,不会像失去斗志的关节那样在受到蹂躏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这几天明智都有来。白天时就在了。不在店里消费,而端着“看在友情面子上”的白送咖啡,熟门熟路上楼。今天还顺来了刊登填字游戏的新一期杂志。 「とざすもの。イニシャル=ロ」 「ロッカー?」 「おしいね」 明智故意把“限2字”这个条件放在后面讲,让那本他从公文箱里摸出来的东西成了解读正确答案的参考书。接过来翻了翻,书里谈论着虚空中传说的各种各样的神。 填字游戏全权托付给他,这边另有要事,也是一项重要的案头工作。 “你家住址怎么写?” “哈?” “你讲一讲你家的邮编,区划,具体到丁目楼牌房间号。” 把左右开页的杂志背靠背对折,方便垫在翘起二郎腿的大腿上,用不可擦中性笔征服过大片空白格子的明智,一脸呆滞的白痴表情。这能有什么不好懂的。他看到这边堆的一沓红黑图案的明信片还能不明白?再过几天邮局就会启动新年贺年片在元旦当天准时投递的特别服务,日子刚好跟攻略狮童那条破船的期限冲了。这可不比兑彩票,晚点没准能提高中头奖的概率。寄贺年片要趁早,趁现在有时间抄几十张地址。 “寄你家不行?” “不行。” 目前明智以监视怪盗团余孽这个名目三天两头往四茶跑,确实没人跟踪他,但并不是说,忙着选举的未来总理大臣就不能抽空,在明智离家时好心为其整理房间,然后理出来自怪盗团的问候……十分富有画面感的亲切而又熟悉的场景。想想也是。真的不行。 “那寄到电视台节目组给你设的抽奖专栏?可以抽节目总集篇DVD还有签名照的那种。” “没那种东西。” 估计也还没有明智私家侦探事务所。不知道明智大侦探的名片上怎么印的。如果他有用来交换的名片。 “只有寄学校了。就算停课、逃学、不登校,只要没被开除,学校还是要罩着学生的——大多数情况下,遇到普通人比遇到好人或者坏人的概率要高很多,所以明智你很可能就有那么个会替自己班上的明星学生代为保管邮件的普通班主任。慈融……对不对?知道名字就好办了,网上能查到地址。3年几班来着?不过你那么有名,不写到班级应该也能收。” “呵。假正义之名的怪盗团终于要对正义的侦探下手了?” “你要有Palace倒好了。贺年片而已啦。到结业典礼为止都会帮你存着的吧。记得收。” 明智没阻止,他也清楚阻止不了。学校地理位置等等信息面向社会公开的,在异世界导航里属于非氪金——不用伤脑筋想的基础材料。所以他那个说饿了要求点餐的态度,大概是在转移话题:咖喱不行,蛋包饭不行,非得要热松饼。这不是无理取闹这是什么。于是跟明智的这个对话到此为止,各管各奋笔疾书,过一阵下了楼发现惣治郎已经收摊回家。想起来双叶拍过她夜里的工作餐放SNS上,以及Morgana在几天不见的近照里脸圆了一圈。当佐仓家的孩子真好啊。 能做蛋包饭,也就是有了平底煎锅。有鸡蛋,更有面粉。牛奶、黄油、蜂蜜,咖喱的好朋友。Leblanc厨房里什么都有,便宜了明智一顿热浇咖喱溏心蛋包饭配餐后甜点蜜松饼附赠饮料咖啡。 “材料有限,没茄汁鸡肉炒饭。” 也没有爽口用的蔬菜色拉。最大号的四个盘子排满吧台,壮观得有点感动,掏出手机照镜头对准。还没按下快门,SNS对话提醒先跳出个1。 「卡桑!」 「非也非也这位万能的主夫请同在下结婚来每天一起冲味噌汤喝吧!」 『速溶的也成?』 「<配图>」 「<配图>」 「饭点发食物图片并不是作恶。饭点发美食图片才是罪恶。是暴力。是必须风卷残云般歼灭的。啊呜啊呜」 「去给Mona再弄点罐头拌卡里卡里」 明智也在看手机,他没有机会在双叶那样手速的聊天中插话。他直接问在场的人。 “MEDJED的眼睛还亮着?” 点点头。 经过水池到客人坐的那一侧吧台边,坐吃早饭时的预约座位,坐下又起立,端上自己那份晚餐,绕过明智搬家。分两次,两个盘子和两套杯子,还看见了明智那杯冰水只剩冰块,就把冷水壶留给他,代替原来坐他左手边的人。他是个左撇子,那个人是右撇子,左撇子坐在左边,右撇子坐在右边,理当如此,不然是要打架的。 “莫名其妙。” “这个咖喱蛋包饭的味道吗?” 辣椒粉库存不多,本想挥霍可还有Master正经要用的时候,就有所保留,所以咖喱是规规矩矩的Leblanc特制,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喝空一个水壶的明智,突然品评起味道,才比较莫名其妙。不能吃辣的人却死撑着说爱吃辣,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唯一吃得出的味道就是辣。作为辣味专修的美食家,对其他味道评头论足,就不太地道了。 “我是说,那个MEDJED……” “双叶?她怎么了?” “还有你……” “嗯?所以到底怎么了?水不够?还是咖啡冷了?再添点?” 明智把五个角的三层松饼全切成小块,再横卧叉子,刮拢浸透融化黄油和蜂蜜的碎渣,优雅地舔着盘子。他捏起咖啡杯的耳朵,这样就没法给他续杯了。 “多谢。美意我心领了。我要说的就是你和你同伴们的这种态度,天真可爱,甜得发腻。” 听他这么讲,也叉起一块松饼。惣治郎喜欢用的蜂蜜其实偏淡,淋多少都不会腻才对。明智的舌头果然没救了。 “我难道不是MEDJED、佐仓双叶的杀母仇人?虽然那一桩不是初体验我就没记太清楚,但那是只有我才可以创造的死法。无疑是我。所有那些精神暴走废人化都是我干的。” “听上去,你为你做的那些,挺自豪的?” “自豪?有什么必要自豪?就为了处理掉不值一提的那些、名字我都不记得的……呵,好比,你会记得至今为止,早餐吃过多少片烤土司?” “不记得,”因为佐仓家早饭是咖喱派的,而老家是和食派的,“倒是清楚吃过几块烤松饼。” “谁在跟你讨论这个——” “这一生至今,三块。就是和明智你一起吃的这三块。第一次吃,没想到还是自己做的。” “你、你以为你这么讲我就会高兴?” “又不是为了让你高兴才讲的。” “哼。” “啊另外还有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些,记得不记得什么的,”抓起咖啡杯边上的手机,点开SNS里一个对话窗,“想你也知道,这个手机一直在某位天才黑客的手掌心里,是其无所不在又不可捉摸的眼与口与耳。” 点开阿里巴巴大人发来的一则音频消息,公放。 “这个录音,如果因为用了手机通话的传输技术,不是百分百真人原声,万一不够威力当证据,都不要紧。双叶她对你到底怎么想的,唔……她是不是照你想的那样,恨你?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她。你爹是你爹,你也不是你爹的工具,不过你做的那些事情总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再说你自己还不是想忘忘不了,巴不得受害者家属来找你哭天喊地,还让你倍有存在感了?是不是还、报仇上面越不讲究方法就越说明苦大仇深?少来了,什么无聊正义的最终下场,还不是你找的借口。做错事,犯了罪,但罪孽凑够几千几万又换不来正义,只能换相应的惩罚。正义是信念,信念另外有很多种的,你做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你的什么信念,都不是正义本身,最多也就是假借正义之名的正义的同伴。” 餐后咖啡放凉了,说完一串,喝起来刚好。明智那杯,他的确已经喝干,有工夫张嘴。 “那奥村……你坏我好事,其实是为了帮我减轻罪行?” “想太多。干嘛要帮你。那时候如果不拉住你,春会很伤心。” 复仇的方法那么多,在里面挑了最莫名其妙一种的明智,好像并不知道赎罪的方法也有那么多,其中有一条是叫洗心革面自首坦白。遭处私刑,成为谋杀的受害者,并且其死亡被用来栽赃嫁祸,这样根本就不是赎罪,是另外的新的罪恶。 阻止明智加害奥村社长,只能斩断罪恶的连锁,切掉半截漆黑锈蚀,剩半截虽然破破烂烂好歹带亮还和未来不远处拴着。明智的罪不会有丝毫增减,他的人生却只会剩一半。如果他按事先谈好的,在狮童改心后向当局自首以接受相应的刑罚,那他今后的人生,比起之前的万众瞩目,绝对会大打折扣。他所犯下的罪行,并不会变少,只会到此为止,不会变多。 “处处为同伴着想,崇高真挚的美丽心灵——我不是你的同伴,所以,当然,没有我的份。” “嗯!就只有明智不一样。明智你不是同伴。是同犯。” “那就串谋啊?!串供啊?!” “对台词有彩排,都不如即兴发挥。” 再说明智演戏蹩脚(除他之外)有目共睹,要追求剧情张力和冲突就必须连明智一起骗进去。 “怕我假戏真做?” “那样更好。” “得不到你的信任,又深得你信任、被你认为一定会背信弃义撕毁合同,这两样都够让人火大,更火大的是,想不出来,该让你先为哪一样死一遍。就区区一个你。一垃圾。” 歪嘴笑露出半嘴牙的明智,吐掉茶匙。没教养。他抬起左手,拇指和食指伸长,其余三根手指握拢。 “幸好我冷静,反应过来,那是新岛冴的认知世界,面前那块脏破抹布并不是真的垃圾。一瞬间气全消了。我为人就是这么好。非常好对付,对吧?那一瞬间,高兴都还来不及。终于。终于可以。毫无后顾之忧。把弹夹打空了也行。反正伪造的验尸报告只会留一发致命伤。像这样,就在这片珍贵的——请把眼镜摘了。戴着反而不能还原出清晰的真相。” “先把枪从皮套里……” 照明智的要求做了,明智也够诚意,咬松左手手套,叼起来,然后吐茶匙那样吐掉。应该是太兴奋了,脑子里根本没有教养这个东西。平光镜是障眼法的面具。明智的手套是明智的伪装。卸除伪装的指尖跨越屏障拨开掩体(刘海),就是冰冷枪口顶脑门上了,和明智肌肤相亲,彼此之间再没有任何遮掩。这种时候,当然兴奋到忘乎所以。 明智绝对有开枪。明知道是假的,徒劳的,还是要过一把瘾。他就是这种人了。被他指甲磕到的地方会开一个洞。洞里发出响亮的声音。并不是出于理解——尽管RANK在BANG一声后升级了——而是因为了解。因为早就知道明智是会这样行事的一个人。不甚理解却关系突飞猛进,因为早就收到他的饯别礼物,就放在那洞里,脑门后面,截留住枪子儿弹头的深处。

差不多半年前被Morgana问起今后有什么打算,回答说没有自信可以靠个人力量搞定明智。说的都是真话。哪怕凭集体的力量,总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明智一脑袋复仇,他的心就好像撬锁没成弹飞的拨针,再也回不到刚正不阿的一开始。已经扭曲的心灵是没办法掰回还没弯的状态的,又不是超能力秀上用念动力复原V字型调羹。办不到。 滥用Leblanc的东西比如吃咖喱用的调羹会被Master教育。像春会的那种念动和这种念动力又不是同一种东西。不是同一种超能力。Persona是,从自身的自我中诞生,和别的对象比试谁的自我更为强大,另一面的自我。 明智没了Shadow,但他还有个爹。不能通过把明智的Shadow打到服而让明智改心,但能把明智带到他爹面前,让明智跟那个他在现实中、在头脑中都不敢直接亮身份面对面的爹,堂堂正正,双方把事情摊开讲。遇到明智这半年来,全部的详细计划就只是等着明智过完六个月,然后明智听见狮童的真心称其为蠢儿子,于是明智Persona觉醒。 他素质好,有第三只P很正常。在自我人格塑造的领域里,牵扯到以父母为代表的亲属,基本上就注定要觉醒P的了。春和她爸爸,双叶和她妈妈,真和她姐姐,祐介和斑目——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何况明智那个是亲生的。虽然杏和龙司的情况不是很一样,但如果没有把儿子扔到东京避风头的爹妈,也就遇不到杏和龙司还有Morgana了。可见重获近一年时光二人世界的老家双亲,他们不是早被最终Boss安排好了,就是他们根本就有当最终Boss的素质。 然而明智并没有揪着心口掐着脖子眼睛冒汗嘴巴鼻孔汗流浃背。他没有一边抠发际线一边发出干呕的惨叫,也没有翻白眼。没有露出像工口同人本里那样的一脸高潮到可以厥过去的表情。他做的事情,除了给热爱变形的影之狮童加状态,再有就是蹲下起立、活动拉伸。 “你好歹防御一下。” “多谢关心,可他只会攻击你。” 明智追求的一直都不是让狮童改心,自然提不起干劲。他没手滑把状态加错人就已经谢天谢地。万一加错了,会被Mona臭骂哪来的影时间给你们玩还会被Mona用狂风扇脸。虽然Mona的风不能吹走Crow加的状态,但能被Mona的风吹到,姑且让Crow假公济私报复一下也无伤大雅。 然而明智从头到尾手都没滑,始终保持冷静的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在龙司平安回来后才没多久、回到Leblanc要开庆功宴时,突然就泼来一大盆冷水。根据明智知道的认知诃学研究内容,狮童的那个一亿三千万豪华游轮沉没事件,应该就是狮童强行给自我意识关机、比如吃药装死以逃过被改心。既然狮童狠起来连自己都杀,那这一次的任务,绝对不会简单结束在改心这个节点上。 “对哦!你们是不是下周就期末考了?” 双叶嘿嘿嘿地笑着,开心她要等下个学年才会编入秀尽。其实以她的本事,在哪里的中学大学研究院都能拿到Top的吧。 “突然就不想回去上学了。” “说什么傻话。”惣治郎叹气。这位临时监护人有他绝不退让的底线。只要达到他的要求、做好一个学生的本分,别的都好说。成绩不用多优异,能保证出席率不用留级就行。 “我也不太想回去。也不想上学。” 而全国知名学生楷模的明智,当他说他不想上学,惣治郎就好奇了。 “原来你还需要上学的?” “现在是上不成了。” 到校上学得来的“学生”身份,上电视抛头露面、混迹案件搜查本部得来的“侦探”身份,出入案发真正现场得来的“身份”,现在全部都不能用。狮童收到预告函,同时意味着明智搞砸了为狮童干的最后那桩活。就算改心的狮童不追究,狮童的心腹可没有被改心,他们肯定会找到明智把事情问清楚,趁早,以便掌握主动。而且狮童本来就有心,在不久的将来,先明智一步,把明智处理掉。 “Master,能不能请您收容我一段时间?” 现在的明智,需要在这个世界上不知所踪。 “麻烦。刚藏完一个,又来一个。” “想必Master经验丰富,不拜托您还能拜托谁呢。” 在Palace里消耗确实不少,约了明天集中等开票结果,就解散各自回家早早休息。晚点双叶跟着惣治郎来送明智用的被子。 “我家被子少了一床,我睡着冷,要Mona给我暖床。” 她掳走Morgana的花样越来越多、手法越来越顺,已经成长为优秀的强盗。 上了明智嫌弃到死的阁楼,他反正不愿意上阁楼垃圾的床,只剩沙发给他。拉了灯,明智理所当然没睡着,要跟他对话。只好撑着眼皮,努力寻找荧光贴纸粘出来的一片星空。 “狮童……狮童的Shadow只攻击你,因为他能准确判读出,你才是关键,其他不过乌合之众,只要摧毁你,失去核心的东西自然就会瓦解消失。” “嗯。” “对他来说,不管是处心积虑想接近他的私生子,还是自以为计划周详的蠢儿子,或者鸟尽弓藏的刺客,都不重要,只有他自己重要。以及得到他认可、有一定重要程度需要先行解决的对象。” “嗯。” “也就是说,我也没有那么重要。在他眼里。他都没想过要再拉拢我。先不管我是不是有坚定决心能够不受他鼓吹……他就是想都不会想到,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可以用。” “嗯,所以?” “所以,所以我就是真的有那么蠢。蠢到把那种人当成报复对象。因为我蠢到把那种人想象成心存丝毫父子之情、会因亲生儿子的背叛受到打击的‘父亲’。他就只是一个人。全体人类中的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在一开始,我跟他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DNA之类,可以影响到人体的形状,但人心,是凭空、用时间培养起来的,在一开始,不去接触他的话,不把他放入自己的时间的话,其实跟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系。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早就过去一大段时间。” 也许都过了十二点。 “好了,最后再问你一件事,这个卧谈会就结束。” 恋恋不舍修学旅行合宿气氛的明智讲。 “在你心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需要慎重考虑之后再回答。一个自我存在意义接连遭受否定——来自生父的无视、来自以为大仇得报的自己的否定、代表自我的Persona被人打趴下好多次——的人脆弱内心,是捧在掌上呵护,还是拥入怀中温暖。 总之就抱住黑暗中角落里不灭的火炉那样棘手的问题。不管怎么回答,之后都会变得有点麻烦。 “明智是我的正义,”逆位的,“那我是明智的什么?” “这样也算回答?还又反过来问我?垃圾。睡了。” 明智的答案也不精彩。但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可能跟他成为任何一种的特殊关系。有全部人是长手脚会说话的ATM机的世界,那也会有全部人是垃圾的世界。在明智的世界里,就不知道有多少垃圾了。

有真帮忙押题,感觉什么内容的考题都能做梦的时候先刷一遍正确答案。何况还有桌肚里的神明,Morgana随时随地给予庇佑。晚上把填字游戏杂志扔给明智,看着他解谜,转着笔心安理得打发时间。 “这是最后了吧。” “今年最后一期。” 明智说的最后就真的是最后了。前一天趁明智去钱汤搞个人卫生的时候,跟Morgana久别重逢激动不已双方之间有了独一无二的特殊关系。后一天明智就死了。严格来说,宽松来说,都是死了。挑战抖落斑斑锈迹重放光芒的圣杯,被不讲理的统制者使诈吹飞,又拖回监牢,不知道为什么那时留在身边的不是Morgana而是明智。双子看守那些哪怕放水也打得人很痛的基础小招,身边还有个人在,就能一起撑下去。身边还有个人在,就能有希望,其他人一定也没事。所以被问要不要放着其他人不管,当然就会选“鬼才想要”。 “如此,谈判破裂。” 飞在半空的奇怪长鼻子临走还要留饯别礼。但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绅士。那是一道吞噬的圣光。还来不及鸣响危险的警笛,就被撞飞,让小小一只的蓝衣少女接住,稳稳的。不愧是刚毅。 “也罢。” 飞空长鼻的攻击打中了飞扑而来的明智。可明智并不会掩护。更不会咬牙撑着HP1。长鼻子没有送礼,他走之前刮了一笔。“本人收回自己放置的棋子,有何不妥?” 是神还这么小气。被这么讲的明智拽住外套下摆。长鼻子一下就消失了,没法追。 “我……早就知道……了。” 邪恶的自称神的长鼻子,选中两枚棋子,在可以随意摆弄的棋盘上看好戏。而且这是无休无止的重复读取,没有通关之后填上通关密码能换徽章奖励。 “听到你……说……无聊正义……的末路……” 分明就是最近才知道。死要面子。 在新岛冴的认知世界中被射杀的少年,现在大概换了个模样在那间赌场里寻欢作乐——新岛冴虽然没有被改心,但她的认知已经变了,更生了。就算赌场关门大吉,变成正正经经的裁判所,辩控双方你来我往探究真相的舞台,也很正常。明智当时讲的那句话,等于是跟空气讲的废话。但是有第二个人知道,提到。 “你不是第一次吧……我好像是……第一次……” 经验丰富程度上输了的明智,心有不甘到吐血。太奇怪了。HP连1都没有了。还能吐出血。看向旁边翻开巨大书本的少女,希望能得到解释,和帮助。 “同为具有Wild素质的人,因此,也许能够行得通吧。” 她举起手,手掌像是蝴蝶拍动的翅膀。明智变成了两个。一个白衣,奄奄一息,另一个已经把脖子伸到不远处的断头台上,身着招来灾祸的黑色基调的服装。 “我不是医生,”当然,不是死神,是刚毅,“但能断言,已经回天无力。救治、复原、回到从前,是不行了。只有用更生,激发出新的力量,不能保留之前的形态,但能延续下去。不过这些的前提是处刑成功。Trickster先生,愿意赌一把吗?” 少女问着明智。 “横竖……不都是死。” “放心。合体而已。” 忍不住插嘴,让明智不要害怕。剧情合体绝对不会发生合体事故的。只要不是有关合体事故的剧情讲解。而且是时候也该超觉醒了。明智的罗宾汉或者明智的洛基。 帮明智把头伸过断头台的固定架。他的脖子是热的,隔着手套也能感觉到。这就太热了。他(们)是见过的受刑人中难得没有提前罩裹尸布的,也许是个好兆头。 “最后……你在我心中……是……” 凑过去听明智讲的那些已经听不太清的话。 “是什么样的……保密。” 音乐响起,这次还带天启的宣告,RANK10了。倾斜的刀刃坠落。然后明智留下的东西,只剩手里从热变温的感觉,以及落到翻开书页上的一枚塔罗牌。背面朝上,不知道是什么牌面,翻开牌看了收在书里的少女也不作通知。她的书签送人了,正好有了新的书签,夹在书里,把书合拢。 “这样一来,未来永远,这间Velvet Room里,都有他存在此处的证明。” 她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在她的认知上,大概就是姑且退居二线,以后随传随到的意思。在其他人的认知上,从普通人的观点出发,就是死了。目睹了整个过程,一开始还觉得不可思议,还有点糊涂。扇形枝杈的牢狱里把人找齐,把明智的下落说了六遍,便能够确信,明智死了。跟随Morgana突破最后的牢门之前,折回去找到已经不是看守的少女,想请她再给一次方便。 “正因为我不是看守了,我所司掌的业务基本回归正常,更不能擅自把客户服务范围之外的内容,泄露给客人您。” 少女提起裙角微微鞠躬,善意提醒,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死者的事情与生者无关。她名叫Lavenza,而不是Alice,并且鼓励道: “待时机成熟,您自会知晓。” 所谓的时机,可能是Rank100的那一天,可能是20th周年庆的那一天,到底是哪一天,这个没讲。只要揭示出有这么样的一天,一旦知道终将会有这样一天到来,就是给了人希望。所以。明白握不住也要朝着往天上飘走的Mona伸出手。平安夜关掉手机电源选择和冴小姐共度良宵。已经清楚之后会发生些什么,就没有略有不安的兴奋,只充满希望。有时会被失而复得的人生伴侣误会,受到他过高评价被他称赞为大胆。其实那全都是知道了已经知道的事情而有的副作用,平静地看着,等待着,听到龙司讲出很不龙司的话,他讲梦中梦,于是想到蝴蝶,想到还是应该在那堵丝绒上拿小刀写几个留念的字。在牢房墙壁刻字是越狱囚犯的美学。“G.A. WAS HERE”之类的,实话实说,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掩盖真相,简短有力,懂的人自然懂的留言。钻出车顶天窗看风景时,被问在看什么。当然是在看上面的天空。这时想起正义和愚者合体不出意外会得到星。即使白天,看不见的日光中,星星依然在那里。那么,那个被带走作为秘密的答案,就永远只是,惣治郎给的日记本上画的圣杯旁边,新亮起的一颗星。

Ewige Wiederkunft des Gleichen


it's cool to have you here with me

以1224某个选项导致的END为基础 与AKT印卡篇和这之后的一篇有平行世界层面上的联系 BE 先明主,后主明,明确的互攻

总之明智就回来接着干他的高中生侦探王子殿下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鉴于品行端正的过去17年,附带私立贵族学校这种设定,只要理事会有人抬个手,管他无故旷课还是短期失联,都能给开后门,真乃明智侦探亲自破获明智少年失踪大案,为表彰其对社会建设的突出贡献,特许明智同学休学一个学期,以便能在学弟学妹的簇拥下重归校园生活。 “学长。明智、学长。” “我不是你学长,你也不是我学弟。首先你是秀尽的。” 所以,没能在习题集的答案纸上圈出错误解答,明智就拿红笔给对话里的逻辑结构画删除线。写作休学读作留年,可到底是去年全国模考第一,宝刀未老,然后今年大概也会是第一。 “其次你跟我一样三年级。” ——将是并列第一。 秀尽学园本来就以升学为重——虽然去年没有一人斩获名门录取通知书——以秀尽学年TOP的实力,配合全国第一的天才给指点功课得到属性效果正加成,要是不跟明智平分秋色,反而会感觉很对不起他。而且老实讲,故意答错丢一两分那可比全对难很多。选择题的时候每次读完题干却发觉答题卡已经涂黑,可能就是前一晚不复习却通宵看DVD的报应。片子恐怖不恐怖倒不是问题。难道能比天文数字的逾期租金恐怖?再说了,看到紧张的地方就算搂不成猫那还能抱一下旁边的观众。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题我全对了?那快兑换奖励给我。” 跟明智并排坐咖啡座,他坐走道那一边,为了防止他害羞跑掉,先拦腰抱住,然后从背后攀上去,把他的右手夹在彼此身体之间,再拿掉他左手上的红笔,一边转笔一边等他说,“精虫上脑的笨蛋垃圾”。 “笨蛋。” 唔。今天的明智有点太好攻略。但是也好像完全没出现在过完全攻略本里的系统bug。上了阁楼上了床(垫),仰面朝天看着明智的脸,被落下来的头发丝搔到鼻子痒,想打喷嚏但是嘴让明智堵住了,只好呼吸困难中脑缺氧地想一想,周刊杂志不用混血美少女读者模特也不用美少女将棋手做封面还是拉页的焦点人物,用明智就够了。明智一个人就能满足“脸好看”和“八卦更好看”的两大卖点。《侦探王子与未成年同性炮友的堕落糜烂私生活大揭秘总力特集》。 “跟说好的不一样!昨天玩五右卫门明明是我赢!” “不要以为只有你知道猜单双用什么秘技。” 明智在咬手套,手上没空,就勾住他脖子帮他扯掉领带。是啦是啦,在真正的赌场、在只许赢不许输的人生里,他面对动过手脚的机器都能踢爆Jackpot的。 吻没什么味道。没有咖啡的余香。肯定不是因为泡咖啡的手艺退步了。今天就还是明智说想喝才泡给他的。主要是他不吻嘴,专注别的。脖子那里发出的稀里哗啦的口水声,能听得特别清楚。就在耳根再往下一点的地方,绝对有被吸出来吻痕。吃相真难看啊,明智。 “你这样搞,要我明天怎么出门见人。” “明天?明天周一难道不用上学、穿你那个高领校服?” “也是齁。那放学了在面包店门口集合?嗯……想跟明智穿校服约会。” 可以去吃可丽饼,也可以坐车去秋叶原,穿校服去女仆茶餐厅,或者去新宿,找穿校服也能随便进的宾馆。 “在异世界约完,还有多的体力约宾馆,你傻的吗。练的肌肉全长脑子里了吗。” 明智嘴上这么说,他手上就不是了。他完全不担心体能消耗,好像他明天并不用参加找到哪个坏人的Shadow打爆那个Shadow顺便夺宝的课后活动。没人会来催着早睡早起注意休息。以前尽是钓鱼的模拟退休life,现在夜生活多姿多彩丰富。 被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三根,比三根手指更粗的东西捅穿,就觉得自己有点伟大。应该会痛,但是感觉不到,整个人飘了起来,脸贴脸看到的明智,也在伸手却摸不到的地方。他说的话全变成耳鸣只会嗡嗡作响。过了一会儿,人掉回来,才知道刚才那是被捅多了高潮过了。 贴在脑门上的刘海让明智撩开,他的嘴唇贴上来。不是比成枪口的指尖。 “我觉得这个地方更珍贵。” 明明是额头被亲,却好像心脏被击穿。但明智也只是碰了一下,轻轻地,马上就离开。真觉得那么稀罕那就霸占掉嘛。于是翻身把还沉浸在射精余韵中所以有点痴痴呆呆的明智压平。就他刚才那一轮,哪里能过瘾呢。 “精虫上脑。” “嗯!Mara桑的确是第一位P。” “垃圾。” 这样的明智还好对付一点。正常的、普通的、熟悉的明智。敏感带是手腕和肋下,当然还有其他所有男性共通的部位。他最喜欢的姿势是上面掐着脖子下面掐着那个腿,同时重重一顶,擦过制造兴奋的凸起。他有那么点M,会让人感慨,这样折腾也不多吭声还有点享受的样子,也许他才是慈母神的那一个。 呃。好吧。他没吭声,是因为他厥过去了。 不过,既然明智晕得不省人事,就能把他拖起来想怎么抱怀里就怎么抱怀里。梳贴在耳朵边上的长长鬓角。啃手掌根部浮出的脉络。虽然他没有能通过锻炼可达999的HP,但只要把现在这个他抹消,再召唤一个他出来,就又是满级满血满魔的状态。不奢求明智吾郎还能有别的属性。能带在身边,管够了。出入Palace时身边有个人可以商量事情,在Mementos里驾无证摩托带人兜风的时候背后有个人可以瞎扯,比如摩托是明智买的为什么不是他开之类的。 明智他是通过塔罗牌召唤出来的,像是Persona一样,但在现实世界中也能被大众认知到的,奇迹?去年平安夜虽然伤到Lavenza的心,但她还是留下圣诞礼物——晚了几个月拆开就当是提前祝考上大学的贺礼。她消失不见,她那一大本书在。翻开就是夹在里面当书签用的一张塔罗,没来得及看牌面,牌里的东西就降生了。是明智。也只有明智才知道,我捏出来的认知上的他,刚刚被掏心拿去合体可惜失败材料全泡汤。因为认知上的明智并不是真的Persona,没可能跟别的Persona合体的吧。所以这个Persona明智,绝对知道了一切,才会来到缺少Persona明智的我身边。 “你这个……” 在明智胸口画圈圈,好像把他闹醒了。 “我?我怎么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是明智的什么?” “总之,不是正义。” “哦。那就是恶党。” 其实正义相对的是邪恶。但这个世界是我定义的,我说了算,我说恶党那就是恶党。而且明智也同意,眼一闭把我当个抱枕就真的睡着了。我的这个第二位P,剩我这个永恒的恶党一个人,在这个再没有其他怪盗能窃得我心的世界中。

i'm holding on and on to see, what's in the end of this world i care

明智吾郎对身后蓝裙少女的催促不怎么上心。 “反正这个世界终究停滞不前,难得再相见,让我们多聚片刻,就当被使唤着出来干活的定金吧?每次每次全是打穿脑门,很容易消极怠工的。” 说完,他拉紧了手套,检查了枪支,端在左手,瞄准那个面朝墙杵着不动的黑衣怪盗的后脑,只等对方转过身来。

fin

通过再现1120BadEnd来结束1224BadEnd周回,此篇简称1224BE 标题及文中歌词来自ELLEGARDEN的The End of The World 个人通常用来脑补的是バイビーベイビーサヨウナラ


on a sunday morning i touch the sky next morning i touched your heart

以1224某个选项导致的END为基础,涉及游戏11月开始之后重要剧情剧透 与AKT印卡篇和这之前的一篇有平行世界层面上的联系 没来得及达成CP关系就BE了 20xx+1年的03/19是周一,则03/18为周日

那座监狱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格铁栅栏没给带上,里面摆了张铺蓝色丝绒的高背椅,看上去就很好躺的样子,而且叫座上宾起来跟着、对方还真不怎么乐意。 “事到如今,你是来找同伴了?” 当然不是。虽然同伴是都不在,队里人数是好像有点不够,但一个人练都练到吃不下经验值,有没有队友都一样。当然是来找这个看不起“同伴”啊“队友”啊之类字眼的人,找来当对手的。 “这句话……几个月前,你说过了。” 所以嘛,“这句话”,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绝对是贯彻始终。“当你是位好敌手”,所以就算每天放学回家看到不请自来的麻烦客人坐在吧台扮忧郁,也都每次以礼相待没直接赶客。生意毕竟是生意。 “算了,我就是看中你这个人这点有趣。明明上一单生意是最后,那样我就想能够两清。现在倒好,居然是你找上门来,要跟我做生意,谈条件,看似你有求于我,实际上你很清楚我追求正义的良心依旧有自责,因此一定会答应你的一切过分要求。” 那就直说了。找上你是为了中确率即死万一MISS后面还有人接着补刀。 对外宣称行踪不明而其实收押在某座监狱牢底的高中生名侦探哈哈大笑,说明这笔交易开了个好头。

名侦探的洞察力,让他一眼看出破绽。 “你的那只猫怎么不在?” 因为,从认知上消除了。在认知上得到建立的事物就可以存在,反之就消失。与他一起品尝的咖啡和咖喱,前者醇香不变,后者就由于佐仓惣治郎的认知中不再有佐仓双叶这个人,终究缺了一味香辛料。大概就是叫“妈妈的味道”的那个。 只是普通的咖喱,后味里也不是放的蜂蜜和果酱、放的七倍辣椒粉,侦探挖过几勺后故作镇定续杯要冰水。这个人,一边追究一只猫的去向,一边灌水含在嘴里镇痛,真够忙的。不过他从以前就是这样忙的吧。一边上电视发演讲,一边协助调查,一边接着纵横异世界接着破坏调查,还要时不时抽空制造车站站台前、繁华街头上的偶遇。真想向他讨教管理可支配时间的诀窍。 “原来你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请称为,合作者之间的建设性信息交流。 受益于随羁绊更上一层楼的脚步得以前进的双方关系,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在口袋尺寸的日记本上画了格子再填行事历。之前都是一行一行写的,几月几号几点几分在某地与某人或某某人做某某事。说是日记,更像是去超市购物用的清单。一行写完了划掉,写下一行。 这样的东西,尽管没有浪费临时监护人的一番心意,可实在缺乏美学意识,拿出来让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你到底当我是‘别人’,还是说,并不当我是‘别的人’……” 见外。或者,正因为是虚名捏造出的侦探,才不足以理解,共犯者之间天经地义的互惠互利共进退的亲密合作关系。当然了,等到需要撇开麻烦的时候,就是完完全全不相干的别的人。 这时,刚吞下一口咖喱的大侦探捂住嘴说不出话,善解人意的Master立刻又把空掉的水杯补满。

时间管理有效与否姑且不论,总之有个人当帮手,干活效率是真的有提高,方能通缉搜查力度愈大、怪盗活动愈猖獗。 到了二月十四日,这样一个最适合告白真心的日子里,SNS提前预约大忙人侦探的片刻人生,说有话要对他讲。也就是告白。 “对我告白?何种意义上的?想要与我合体——该种意义上的?” 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要对他告白的事情为以下两件。一是从亡者牢狱的那地方硬拽他出来,其实是由于总攻击要至少两个人才能感觉到正义掌握在己方之手。二是本来以为他跟新岛冴有什么大姐姐和小青年的关系却原来没有,为自己龌龊但诚心诚意支持职场忘年恋的过去大半年划上圆满句号。于是趁此告白吉日,向他坦白,顺便致歉。 “你这人想法是有趣,但请不要胡思乱想奇怪的内容。” 下不为例……大概。 “此外,也请不要令人抱有注定落空的奇怪期待。” 这就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了。他递过来一盒包装精美的礼品,猜都不用猜,肯定就是那个“巧克力”了。真的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他这样做才是要让人产生奇怪的胡思乱想。从他那个手提箱里取出来的东西,巧克力,莫非是某起案件的保管证据的作为凶器的藏毒巧克力?! “电视台主播小姐给的。” 以及,通过名侦探(男)的二传。 这到底算媒体工作者面向全社会观众的酬宾服务,还是该算同龄同性的同业人员施舍的怜悯。 像以前那样,在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套着黑手套的手抢先摘走造型最出挑的那一颗巧克力。玫红色的,估计是草莓味,总不可能还有俄罗斯(轮盘赌)情人节巧克力这种反人道的东西。 “有点……苦?” 对方转头过来,这次没捂嘴,就能看清楚他是一张吃到苦头的脸。 放心,放心,不会比咖啡更苦,况且苦一点的巧克力和咖啡还比较配。 再说人情巧克力发苦,那是人情巧克力失格,所以搞不好,名侦探手上的——现在到他胃里了,但愿没有堵住哪里——那颗巧克力,搞不好是本命巧克力。 因为剩下的都挺好吃的,很配刚刚泡的咖啡。

早早打定主意不会把惣治郎给的日记本还给他,出发那天跟他打过招呼就拉上守在吧台蹭咖啡的侦探先生出门。唔。因为急着出门,没记得结账,才让这杯咖啡白送人喝了,真是对不起惣治郎。不过惣治郎大人有大量,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把人拉进铁牢大门,站到两架断头台前,表明要与对方合体的想法。 “上个月你还说不是时候,现在时候到了?呵。你提出申请我就得盖章通过了?” 进到异世界,就可以用彼此的灵魂的实力说话。光是混过几次健身房和扒房梁引体向上,大概是不太可能打赢现实世界里也能一枪爆头的暗杀刺客。 12只P对2只P,胜算在哪边,一目了然。 “还以为昨天邀请我去你那破阁楼是要干嘛,总不见得是要跟我发生什么特别的关系,现在嘛,也不算是我自作多情,对不对?接下来你的确是要跟我发生一些特别的关系的。” 阁楼有什么不好的。怎么都是二层楼,开了窗伸手出去能摸到地面以上的天空。 “你别误会,我对阁楼本身没什么意见,只是你住那里,我就有意见。不过也都是老生常谈,该讲的都讲过一遍。我是被你硬拖起来的,本来就该回去歇着,你没谢谢我加班加点提供SP,还要我跟你合体……不愧是搅乱全国乃至全球的恶党头目,佩服,佩服。” 那么,作为他无偿奉献的回报,边拉紧手套边告诉他说,目前这个世界上的神,就是喜欢耍双子双生的把戏,没有双子创造条件也要扯一对双子出来。也就是安慰他,身为对立统一的命运决定的对手,彼此融合是万众所归,是大众的希望,是圣杯的旨意。 “真的?” 回答之前先把手没入对方左胸。这是回报他过去几次的夺人之食。 “也没有很痛。一点都不痛。其实都没什么感觉,果然是因为我早就……” 他突然叫一声。 因为正好捏到他的心脏。也可能他注意到从他胸口往外漏的玫红色液体。 如果有足够能力改写认知世界的内容,做到这些就也不难。空手穿胸,捏住一个人的心脏,捏造出那个人本身,都不难。只要存有意志、欲望以及知性,就能作为一个人而存在于世。 接下来回答他的提问。想跟他合体那当然不是真的。只是想要探究P与P合体的可能性。不管是反抗的精神,还是人格与灵魂,代表性总结下来,应该就是那个人身上关乎性命的至宝,心脏。 “被传说中的怪盗……被你……夺走心。这还,真好听。” 当然了。你的心,就由我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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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来自P3的DBDB的轮回转生版,此篇简称1224DBDB 1224DBDB篇中,世界陷入1224BadEnd周回 平行世界层面上的联系: 1224BE篇中,AKT印卡篇中印的明智卡到达1224DBDB篇之后的时间点,在1224BE篇中P5主的Palace(即1224BadEnd周回)中,过了约一年的二人世界,之后手刃1224BE篇中P5主。

P345系列吐槽(剧透) 主人公是坏掉的多周目META脑猫控 BE 虽然没H也没谈恋爱但请让我打一下tag 充满挪用和捏造的流水账

胃上面压着不可名状重荷的梦里,在内容极其冒渎的余味中,摸了把团在羽绒被上的毛球。毛球是黑色的,平时最为发表主张的嘴边一圈、摇晃来摇晃去的尾巴尖尖、脚上靴子手上手套——既然对方坚称其是人,所以就当是手脚——那些醒目白色都蜷在软乎乎热乎乎的毛球的中心。光明受60w灯炮支配的阁楼里不通电的时候,只有靠面前两颗Sapphire和自己了。 “干吗?!” “抓瞎看不见开第三只眼然后见着发亮的东西就习惯性伸手一捞。” “唉,你是真的累到,还是不要搞了,快点睡觉……叫你不要搞了!把手从吾辈身上挪开!” “可是Morgana这么好摸,手停不下来。” 而且还能幸福地被猫猫拳扇脸。猫咪形态的同居人在非任务期间、并非为了杏殿绝体绝命的时候,基本温存实力比较人畜无害,好像龙司如果听不懂那些咪咪喵喵是在嘲讽他,他其实就是个普通心地善良下雨天上学路上会给路边没装柑橘的柑橘纸箱打雨伞然后发挥特长冒雨跑过校门的少年郎。仰赖Morgana优雅藏起能开大锁的利爪不至于踩破没穿被套的羽绒被,猫猫拳才那么治愈身心,解乏提神,让人大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 被Morgana怀疑自己怕冷,需要Morgana安慰才抓着他不放撒娇。撒娇么,那是真的。怕冷?却是完全不可能。手上攒的黄色围脖小方巾足够拼一条毯子。毯子满载Morgana给的热烈情谊。 于是在某个勉强还能说是本应该春眠不觉晓的晚上,跟时任怪盗团参谋讲了自己对影之斑目提到的那个黑假面略知一二,得到参谋大人的深切同情。 “以后放假白天你要午睡吾辈也再不嫌弃你总行了吧……早点休息,让脑子休息休息。” 然后他主动躺到掀开的被窝里,也就是占据了单人床垫将近一半可以躺的空间。虽然没能一次成功就获取魔术师相棒的完全信任,这有点跟系列传统不符,但在不得不背贴发凉墙壁侧躺时,心里依旧甜蜜温暖。 大概可能是因为,春天就快结束,制服都差不多要换短袖,已到电车车厢里不开冷气会觉得不爽的时节。

趁杏和龙司在上面天旋地转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恐反正是在大声叫,坐长椅上把刚才拿到的小气球跟猫项圈拴了,防止气球走失,也好腾出手举着冰激凌舔两口,凑书包边上给探头出来的项圈主人舔两口,再自己舔两口。 如果白色就是香草味,如果粉红色就是草莓味,如果绿色就是抹茶味,因为原料配方比刨冰糖浆高级,真实口感还稍微各有差异。不过总的来说,两个人一起吃的冰激凌,会比较快吃完。游乐机还在天上开,就多出一段跟Morgana独处的时间。 “看来吾辈不得不信你前几天那些梦话了。” 其实这几天也有在自我反省,是不是真的太急进,讲话太剧透了。毕竟能让人在目击到前身是教学大楼的Shadow徘徊迷宫的第一时间高喊Tartarus的TV游戏乃十年陈古董——当然了即便不是FES的那个无印盘用网购或者去秋叶原随便淘一淘怎么都是有的——龙司听不明白里面的梗也是非常正常。后来被带着进到Mementos看Morgana变身又是三倍兴奋。啊!Mementos!啊!Memento Mori!音形相连,琅琅上口。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干?” 被这么一问,却答不上来,就觉得听见的是真真正正的猫叫。有意义的文字,按照有意义的顺序排列,但如果不能理解那个意义,人话和猫叫区别不大。仅有的区别在于,猫叫比废话可爱得多。 尽管记住了“那个叫明智的其实是整个游戏统制神派来骚扰的对方选手”,也记住了“那个叫明智的这样下去一定会死”,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继承下来的经验教训,从今往后的事情,具体的那些,却想不起来。也许用倒叙回忆之类的手法可以梳理清晰,熬过那段被揍成脑震荡还被打自白剂的恍惚,可是明天就该跟那个叫明智的人正式面对面,扣掉必须保证的8小时睡眠时间,在没有新岛氏独门秘传讯问技巧的情况下,哪怕将日后半年还多的生涯压缩到只100小时,怎么也来不及用一晚上便能回忆干净。 “嗯……靠个人魅力,征服他,让他迷途知返,及早回头是岸?” “怎么还是个疑问句?!” 因为没有信心。有身为魔性之男的自觉,Morgana还给撑腰说“你就又被奇怪的家伙看上”,但跟明智发生的关系、跟明智有的合作名头,是正义而不是道化。另外月也是不指望了。有三岛在。而且这边又不可能发生异性不纯交游,说到底合作关系名称叫哪个都一样的吧。 “倒也不是,”Morgana把一蓬绿油油的东西推过来——从沙发扶手和摆电视机木架之间光照不到的那块黑里叼出来的这个事情先不去管他——是顶假发,“在括号部分括号完大众认知中只要你安上这个并自称万能文化侍女Mariandale再亲切问候要不要顺便帮一下手就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在出阵前整个人生先就失败了好吗。” “别太悲观啦,你目前确实处在人生低谷期,但低谷的谷底正是上升期的开始嘛!” 总之,扮女装谎称性别妄图以恋爱关系避开死亡插旗,这个馊主意是不被采纳的。Morgana藏着没拿出来的、跟假发配套的女仆装后来成了他专用衣装的这个事情也先不必问。一切正如Morgana所言,一切正如Morgana人生大前辈所预料,在不久的将来,声名显赫如日中天的怪盗团,会面临持续的急速下滑。站上成功的顶峰,即同时坠向破灭的倒数读秒。那个鼻子很长的监狱长也这么说过。

这时跟明智的亲密度如果用10分制评判大概就是3星的水平。也就是说明智单方面凑上来攀谈至少也有3次。 再过几周便是(字面意义上的被)搭讪相识纪念整整四个月跨过两季的漫长一百二十来天里,才3星。 从秉持的“广结缘、多发展、深挖掘”个人信念出发,如果明智也是在善用人际关系的潜能,那他实在效率差劲。 为什么他会以为,就那种不惜暴露自身隐秘弱点来博取同情的露骨示好,还能拉近人与人之间心灵的距离?最近一阵每天放学回家都会看到吧台旁的明智在装乖,连Morgana都懒得再故意喵两声当作抱怨这家伙咋能这么烦的嘀咕。面前的明智在装,Morgana在其面前也装,因为明智能听懂Morgana说的话。 已知明智能听懂Morgana说人话,则可求得明智等于异世界中除怪盗团之外的能力者。 ——那就好像是,Persona使者们命中注定会彼此吸引走到一起。 上次开例会,龙司合上漫画杂志后有点空虚地念了句大概是他刚看完内容里的台词。听上去一点不龙司的、有点点意味深长的话。更稀奇的是,祐介点头同意,说那本人物肢体造型描写颇为值得参考的漫画确实好看。然后两个人就被Queen大大一人一下肘击送离前线。这就是个比喻,又没有真的在战斗……好在不是铁山靠。幸好没有真的在战斗。只是在小组讨论怎么把离家出走的Morgana找回来。 Morgana不在,当然也就不会被人舔着耳根那样听对方混在喵喵叫里的让注意敌情小心提防。 “欢迎回来~” “起开。碍事。” 惣治郎在吧台后面厨房那边忙,像是没听到寄宿他咖啡店楼上的混小子居然开口赶人,那人还是他店里唯一的客人。 Morgana不在的夜晚,做多少一次性开锁卡子也得不到夸奖,做多少引体向上也得不到再坚持几个的斯巴达指导,可以通宵把黄金周前租的DVD一口气看完——尽管一点都不打算去还,可以在豪血寺一味的老婆婆面前跳起来自灭直到第二天天亮。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催着早点睡觉。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一样的。拣个咖啡座瞅着功课转笔或者转手机,和赶光咖啡店的客人让自己有空间和立场读闲书,都是一样的。所以选择读书。 而明智就是那个妨碍读书时间、霸占读书座位的客人。 “Master,能续杯吗?” “不好意思,今天营业时间到点了。” 接过惣治郎扔来的围裙,顺着他动动下巴比的方向,看见一池子咖喱盘子咖啡杯子,还有饭勺调羹。也罢,反正干什么都是一样的。只是明智照样碍手碍脚的。 “还有一口没喝完呢。” 刚才是谁要续杯的? 惣治郎离开时关门带出来的铃声已经不响了。靠一杯咖啡打发时间的明智还坐在原位。 他手上那套杯具就放最后洗吧。电视频道调在绝对不会放时事综艺的特摄专门台,把遭遇第二个明智的危险可能降到最低。明智自称近来因为发言不够谨慎、渐渐不得人心,上电视的工作机会少很多,可他也是能把事实拿来讲成虚构煽情,反过来假的被他当真的用去骗人,也很正常。 “快点喝完别挡着人干正事。” “咖啡凉了,你也冷淡……我就是想跟你多说说话,和你说话太有意思了。” 明智这个扯谎蹩脚、也看不出来哪里有在推理、只有脸长得像是应该聪慧的有名高中生侦探……正义这个Arcana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至今都不翻卡。他没有主动翻,也没有被翻。 因为并不想跟他再多说半句话,所以才没有去选任何能够废掉这支人脉的选项。直到黄铜铃又响了两声,电视里在播下集预告,终于能洗最后一组咖啡杯,才想起来翻卡逆位以及劈腿破局都是十年前的设定。

总算挨到Morgana肯回来升魔术师的Rank,然后带上怪盗团新成员美少女怪盗——美少女怪盗觉醒成为贵妇人女帝——沿着宇宙基地生产流水线攻略到核心部位,这时离任务失败差刚刚好就一天。 “吾辈一不在,你就连最最基本的时间管理都做不好,是不是还忘了写御主人要求的每日一记?哼。缺了吾辈,你再运气好照样悬。” “那只好跟Morgana一直在一起了。” “当、当然的!这地方早就是吾辈的地盘了!” 本来在枕头旁边舔手的Morgana,几下跳到工作台上,舒服地叉开腿仰靠住置物架坐好。给奥村社长送预告函的事情下午商量好了,决战就在只剩一天的明天。所以现在开始要为明天的作战充分准备……可是上次从金字塔出来已经水银铝板攒够3枚永久开锁卡子在手,了? “就算你是阿努比斯猎人,怎样?就算安祖看见你就跑都忘了背上长的翅膀,又怎样?” 上次眉开眼笑夸人的手工师父,这次严厉批评徒弟不思进取。手艺活就是要多练,坚持练手才能更上一层楼。 道理是对的。然而心灵手巧的级别一旦超过魔术师老师也就是器用超魔术了,真的不知道还能再精进成什么样。嗯。大概可以像躲粉笔那样回避攻击……Navi最近实况到Miss掉对面天使给亚森发来的ハマ好像的确没再用到礻申回避的字眼当解说。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换成在宇宙基地全面崩溃自爆计时声中,给影之奥村罩一层テトラジャ再一层マカラカーン然后挤一管魔术软膏,完了猫在角落守着黑假面错愕其自身攻击无效的瞬间总之先Brave Zapper用力掀过去,这么一套流程让Navi赞美,那还比较不会不好意思。 “不可能!才刚8连战完你哪来时间回HP和SP?!” 黑色假面……是曾经的黑色头盔,现在破掉一半露出明智半张惨白脸。因为被Critical命中,他只能坐在地上被人拿枪指着脑门,而且由于他是某种级别规格以上的大人物,都不能跟他好好交流,也就没办法对其亲切说明,有个自动技能效果是战斗胜利便HPSP原地回满。 这种时候就体现没事去吃吃牢饭当夜宵的好了。 “走了。” 影奥村社长早已消失不见。相信他走的时候保持着受过一轮总攻击的苟延残喘状态。失去核心也失去主宰的心象宫殿自爆在即,没时间废话,只有立刻踏出平台跳向宇宙,同时一手拎起明智脖子后面的半截破布,一手掏出昨晚制作的新道具,抖开拿几十还是几百条黄色围脖小方巾拼的降落伞。 Morgana选的材料,Morgana画的图纸,Morgana教的技艺,载一两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潇洒退场时用的气球或滑翔翼又或降落伞,每种都十分有怪盗的美学的感觉?除了现在这个怪盗没有宝物在怀,明智也不是和怪盗有暧昧关系的美人。 回到现实了,正好降落在涩谷无人后巷。怪盗团的大家不算无关围观路人。怎么都不算路人。看着还没站稳就被铁山靠吹飞而躺回去地上的明智,开始察觉自己身边环绕美男美女的事实。杏不多说了,天然去雕饰——再精雕细琢额外减肥健身那就多余了。为社会法制建设不断输送人才的新岛家同时盛产美人,或许在比如说是东大这样警察官僚指定母校的地方一年后将刮起铁拳制裁的银龙卷,因为或许新岛家的妹妹终于不受高中着装规则的束缚,或许学着姐姐染了头发——冴小姐的那个发色绝对是染的,绝对不是忙出来的。不讲话的祐介是优雅的变态。讲起自家老妈的龙司是可爱的笨蛋。这些大概是跟双叶一起玩久了受熏陶被同化,但可爱就是正义,妹系就是正义,下次试试叫惣治郎“义父大人”看看,他都承认家里的小崽子有只小的还有只大的了——拥有一颗狮子般勇敢的心并不意味着就要称王,也可以就是普通地觉得有钱人家大小姐可爱,套在嫌大的运动服里露出来的小小的手,可爱,像洗干净泥的葱白,蓬蓬的头发像粉红色的西兰花,可爱。Morgana最可爱。 不过照大众标准明智也姑且算美人,毕竟人称侦探王子,粉丝有男有女,老少齐聚。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大概一开始就认出明智,所以才朝后视镜瞄了好几次。 “抱歉,能不能开快一些?您也看到,这个人都这样了,得赶紧回去休息。” 到了Leblanc,出租车钱没算加急费。如果明智真被认出来了,就算托侦探王子名气大的福。如果没有,就感谢司机的善良。 听了拼装起来的不完整的事实,有的人就是会用丰富的脑补自行填充出一个全貌。“这个人都这样累了需要休息”。希望司机是这样脑补的人。 在异世界打砸抢了不知多少位樋口一叶,并不在乎同时叫几辆出租的钱,但也因此很累——还拖着个打晕的俘虏——想要赶紧歇口气。这样的乘客,希望自己辜负了司机先生的期待。

今天也要赞美佐仓惣治郎的菩萨心肠一百遍。见到不省人事的明智,他没多问,让赶紧上楼把人安顿好,还免了晚上给店里帮忙的事情,“早晚都是打烊”,这么说着回去给英勇出门一天的闺女准备晚饭。 所以把明智用给Panther捡多了的几条电磁鞭绑结实在平时锻炼拿来垫脚的椅子上、然后坐他对面的旧沙发等着他醒时,还在场的就只有趴大腿上从而能够正面监视明智的Morgana。现实中连甩三条电磁鞭的感电率是不知道会不会从低叠加到中。明智手被反剪着和捆椅背捆成煮叉烧的大块肉,为防止他装睡在背后偷偷松绑,本来应该另外搬张椅子……算了,就当观叶植物和裸妇雕像有在看着他。手边也剩着几罐没开过封的催眠喷雾。从头顶到尾巴地一边捋Morgana一边想。 “干脆让吾辈挠醒这家伙。” 真有你的啊明智,居然能得到Morgana亲手颁发的奖励! 咽不下这口气,就去捏住Morgana的手,捏到肉球。Morgana喵一声叫出来。明智醒了。 “请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非法监禁,和蓄谋以猫爪袭击他人,姑且先这些吧。” 看来他分得清之前打晕他的另有其人,就没把那件事算在故意伤害的账上。不过这些那些的事情,前前后后解释起来挺麻烦的。就算是自己的人生伴侣Morgana,过了好几周才取得他的理解与支持。对于虽然知根知底但形同路人的明智,真不方便和盘托出。 如果一下就说知道明智的真实身份还知道明智的真实企图并且知道明智现在所思所想,明智大概就哈哈一笑,鄙夷,驳斥,咒骂阁楼垃圾之类的内容。但又不能一直选“……”这条选项。Morgana开口讲解明智从一开始输在贪吃的起跑线上,明智也没装多惊讶猫居然会说人话。事到如今。 “啧,听你回答节目提问时的第一人称,就该想到了。” 明智如此反省道。 方向错了吧?从声音上完全就两样啊?Morgana的声音那么可爱,怎么可能和别的搞混。 这个名侦探名不虚传是自导自演的冒牌名家,基本的洞察分析能力完全是零。 “明智,你也来当怪盗。” 说完,眼前跳出4个白色惊叹号。Morgana和明智,一人头上两个。Morgana也就算了,事先没跟他商量。可是“加入怪盗团当叛徒”这一项本来就在那本被综艺节目人物访谈周刊封面摄影挤满的行事历里站住脚了不是吗。尽管旁边还围着一圈潜入某某认知世界干活的预约,但也是既定安排了不是吗。明智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呢。 “你搞这么多事情,其实就为了把你爹捧上天再踹他落地,”从MEDJED到奥村社长这一连串构陷手法,也许是明智的预演,又更可能是明智父子心有灵犀才玩这么溜的奸计,“反正早点晚点都是要跟那个狮童翻脸的,不如趁早,趁他还觉得你有用就先把你留着的现在。” 这样的话,还算脚踏实地的卧底,嗯,双面间谍?这样明智才能得偿所愿。他本来想当怪盗团里的叛徒。可是怪盗团里谁都知道他不是真心,不是伙伴。所以他一开始就没能当成叛徒。 “听上去,没有供我拒绝的余地。” “哪里。你若不肯,吾等怪盗团便前往国会议事堂——” Morgana喵呼呼呼笑起来。明智咬牙切齿,和他绑一起的椅子在木板上蹬蹬跺脚,就算没有感电而身体麻痹,他也站不起来,只能吐痰一样“卑鄙”“人渣”“恶党”这几个词轮着喊。他也没说错,而且比起“前科犯阁楼垃圾”来得新鲜。 “窃取人心的怪盗恶党,有什么不对?” 明智不骂了。 “何止人心,还要抢夺他人的梦想,破坏他人的心血积累!” “没这点野心,也不好意思做恶党嘛。” 自己经历的人生也就十六年多加几个相同的一年,没有资格充当阅历丰富的过来人对众生百态指手画脚,但唯独,在关于践踏明智吾郎其梦想这一问题上,有着权威。 如果放任明智去自由实现他的梦想,到最后至少也要死一个人。不算奥村社长。这一次救下来的奥村社长,让春提前配上SP在家照看。遭到改心的对象在自首前都喜欢闭门不出,安保方面比较省心。只要不是在狮童的爪牙能伸到的那些部门,以及明智能进出自如的认知世界,有钱人家的保镖,对付一般常见的暗杀,应该是熟能生巧了。 “在狮童手下干那些活的,主要负责善后,处理已经在认知世界里解决掉的麻烦们偶尔带起的余波。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在那些人眼里人命倒不分贵贱,都一个价。所以狮童、还有他那些关系户,更依赖认知世界。奥村社长只要守口如瓶且立刻退位静养,应该能活到选举结束。” “怎么突然说这些……” “说中了?说中了是不是?当然会说中,别小看高中生侦探的推理。” 光凭明智这人自称高中生侦探就足够让他向全世界真格的学生侦探下跪道歉,而且他也不会缩成小学生又不是绑胸的英俊少女。 可被他精准说中也是事实。被说中了心事……也就是说,跟明智心意相通了? 想要从Morgana的眼神中寻求解答,然而视线无法离开面前的明智。连眨一下眼都不行。时间停止。世界静寂。锵。啊,四颗星了。跟明智的关系。 “另外,这就当是本人的入伙见面礼。” 掐了严肃神圣还有点恢宏的背景音乐,回过神来,明智和颜悦色。他以前把和心灵写真无异的尾随怪盗团拍的进出认知世界瞬间的照片摆出来的时候就这张脸,以后他甩出偷藏的会员卡把巨额私房钱砸向赌场支配人,也会是这张脸。 “那好,放心了。” 刚才那一瞬间,和明智之间,发生了进一步的理解交流,这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实。就算他自身没有注意到。就算他依旧不是真心。全都没有问题。 有意起身,刚刚向前倾的时候Morgana就跳开,落在前面的椅子边上,绕着椅子脚转来转去。明智这家伙。凭什么。 不爽归不爽,从明智兜里掏他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总算在明智震惊的同时,更得到Morgana喵一声作为夸奖。 “既然入伙,那就交换一下联络方式,你现在不方便动手,这边代劳。SNS的讨论组也给你加了。说到这个,有没有想取的代号?就是跟昵称那种差不多的,叫起来方便还有意思。” 新款智能机的触屏摸起来就是不一样的流畅。按照元祖MEDJED大人预先教的,从短网址下载傻瓜包自动解压安装再删除一切监控进程的植入痕迹,只要按那么几下。并且顺便在明智的手机电话本里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邮件地址。这个人都没装SNS,还要给他装一个兼用户注册。电话本里的名字都是那些大人的,工作上的大人物的,用不上SNS也情有可原。他的通话记录里也没有存档。虽说电话公司那边有。但至少从他这台手机上粗看是找不到跟狮童正义的丁点联系。锁屏没用指纹认证。因为他不离手的黑手套。也没有设别的密码。说明自信过剩。壁纸是正义五色战队。就当没看到。 “……Crow。” “嗯?” “Code Name,我要用Crow。” “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那个Crow?不太好吧,跟Noir撞梗了。” “呵。” 因为刚刚跟明智心意相通过所以看他一咧嘴就知道他要讲什么眼皮子浅啊什么鼠目寸光啊——在埃及金字塔游的时候是变过一次老鼠没错啦。 “你要说你是乌鸦群里的白化特例、与众不同、只有一头P傍身的凡夫俗子跟你不能比,随便你。就不说你远程武器的儿童玩具激光枪瞄起来像水枪了,也不说你那个罗宾汉会祝福会咒怨却还咒怨weak简直是等着要被合体成撒旦的中间材料黄龙,明明是罗宾汉、弓箭达人罗宾汉、连个铳击属性的技能都学不了,成天射杀啊射杀的就不脸红?对了对了Crow的假面就是红的,搭配尖锐贯通长到不能再长的皮诺曹的鼻子。” 这样说完,就会想来一瓶冰镇蛋白冲剂润喉。 明智的嘲讽笑容歪在他脸上,浑身僵硬,不过不是冻结状态,Morgana跳几下就能踩到他头顶坐稳,途中没有脚底打滑。 “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个人就这样的,老是讲一堆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梦话。虽然基本都准。” 不愧是人生伴侣。有够懂。 俯身,竖起明智的手机,把盘踞明智头顶的Morgana及其坐垫框入手机镜头,按下快门。咔嚓嚓嚓嚓嚓。快门延续使用先前明智用来尾随取证的自动连拍。这样正好填补删掉的那些灵异照片而留下的空白。用Morgana在手机主人头顶的老农揣。拍完了,挑一张最可爱的设成壁纸。这绝对不是自说自话,有好好征求明智的意见。 把明智的手机翻个面,特意从下往上展示给明智,让他看他手机系统的新风貌。 “可爱吧?” 诚恳地,从下往上看着,寻求他的同意。 “可爱。非常。可爱。” 从下往上看到的明智,他因为头顶着重要的东西,不能动脖子低头,只能狠狠向下瞄。这种的大概就叫睨视?蔑视?看低?瞧不起?随他便。等锵、锵锵的音乐放完,就把明智的手机还给他的外套口袋,因为正好凑得近,顺手解了鞭子绳子,抱走Morgana。 “慢走不送。” “就这样?就只有这样?!” 看到明智揉着手腕,给Morgana梳毛的手上又软了一点。今天当然就这样了。一天里连升两次Rank,除了跟明智也就跟冴小姐能有这般投缘默契。其实跟冴小姐那是前后36小时从无到有从1到MAX的超有默契。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你们那样……你拿狮童的事情要挟我——” “要挟是要挟啦,但也保证你能击败你爹,讲道理,现在这样才是公平公正的交易。” “人生输家的社会渣滓居然有本钱谈交易。莫非打算像书里编的那样,提供感情交流人文关怀,还是说准备用身体支付?” “哎、原来明智你脑补的是像工口同人本那样做工口同人本里做的那些事情?像工口同人本那样?” “哈?!” “抱歉,没那个兴趣。” “不需要你有。” 听明智这个口气,姑且不论跟他一起的工口同人本存在与否,反正明智好像明白工口同人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 “不过,作为交易条件,陪你一起扮个期间限定的情侣玩,那没问题。” 本来已经被摸睡着的Morgana忽然开口,提醒明智不要错过末班电车,免得真要做那些工口同人本里做的事情。明智走了,至于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可以通过现代社会不离身的手机来观察。而且明智也不是对扮两个月情侣之类的交易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毕竟他对工口同人本什么的那么熟。 “可怜。” 而同居人今天竟然没催人早睡,留下不知道在怜悯哪个对象的这么一句,又睡成一团蜷回大腿。明天川上如果还给制造摸鱼机会,必须要选补眠了。这样幸福的夜晚呆坐沙发,秋风萧瑟,窗玻璃像忘记解开的风铃,微微作响。

今年到了流行性感冒流行的时期,忽然觉得流感也是有点好处的,比如Mementos里撞见没扛镰刀而揣了两杆大枪的务农人员,把对方撞成流感后干站几轮就能入账一笔可观的经验值,作为对与之相撞再逃跑再相撞的耐心的回报,是辛苦耕耘的劳动所得。另外能够见到明智整个人就快要死掉的那张脸,实在深感欣慰。 “感冒了?快遮个口罩(mask)。” 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在无底深渊的口袋里摸出装备,顾着路况没空转头去看另一边副驾驶座上捂住口鼻假装在看风景的Crow,直接抛给他。 “怪盗Mask……mask……” 虽然不是归国子女但据说全国模试名次比Queen还靠前似乎就是第一的(自称)名侦探似乎不理解单词的含义,而身为秀尽学园英语教师蝶野先生爱徒,又怎么会不清楚日语中的这个mask仅狭义代表英语中的surgical mask。像是怪盗的mask,艺术的能面,或者人格的假面,在日语里有另外的说法。 マスク霸占了mask在日语中的全世界,但又不是所有的mask只要戴上就能过滤粉尘防溅飞沫,只有怪盗mask可以。并不是说速+1就能跑过流感病毒或者回避特殊状态攻击。在认知世界猎取各种宝物的怪盗,就算由于连日劳顿半夜不乖乖睡觉专往几百上千层的教学大楼钻导致体调不良卧床发烧并且看到死神坐床尾亲切温柔朝自己笑说想交朋友一起玩,那也没关系。只要不把“感冒了”这个认知带进来,就没问题。一名真正的怪盗,不受现有认知拘束,冲破固有概念枷锁,生出反逆的翅膀,拥有自由的精神,管它是医用的口罩还是虚伪的假面,全都连皮带肉掀了扔掉。 真正的怪盗,是不会感冒的。 “对,怪盗Mask,给你用正好。欢迎你加入心之怪盗团,这是形式上的身份证。晚是晚了点,就当入团一个月的纪念礼物。” “哦?用这种万圣节库存剩的过期垃圾来顶替虽然一定会被打中但伤害减半的作弊装备?你就那么想我HP比MP烧得还快是吗?” “……” 因为想看Mona使用苏生术时尾巴梢耳朵尖在治愈的清风中吹啊吹的模样但又舍不得让Noir再作牺牲——推掉春的邀请,于是集合时她举着就她一个人请来新的好大一只熊手,以跟随义经附体的Leader便是绝配为理由,积极展示她那柄新武器的要求甚至都被Leader一票否决——所以其实的确想看看明智的HP比他的MP烧还快是怎样的一个下场。所以无言以对。所以用沉默的力量沉默着给自己刷了一层包括万能属性的反射。 谁知道明智打喷嚏的时候会不会手滑就一扳机给扣下去了呢。 因为就连不会感冒的真正的怪盗都不能保证一定不会被打成“吾辈这一生都只能做猫”的绝望状态。起码也得过了二周目、或者被打中了等下一轮,才有可能保证。不过明智他不一样。他现在就是绝望透顶本来就没法用上瞬间回复所以下一轮直接倒地气绝,那也没关系。有装备了全能真球的Mona在。而且明智也没可能真的绝望到哪里去。如果他还能有个Palace盖着,还真想不出来里面是怎样一番风景。Palace的装潢设计都挺考验游客的想象力,但对绝望这种东西抱有幻想就很可笑,就好像是往黑色上面抹黑色、用免费送的鱼饵钓河主,并不会有新发现、新收获。应该不会有能够超越明智心中绝望的绝望存在了,毕竟能够超越自己的只有那个人自身。那如果他已经足够绝望,也就不会再生出新的绝望。 所以对着由于长年感情缺失对世间万物心存扭曲导致不择手段以便向生父报仇并正站在志得意满的绝望顶峰的明智——也没站得很稳,他刚才被扣掉半血,人有点虚——跟他讲他爹其实早就知道他妈是谁了等等那些姜还是老的辣的狮童正义的真心话,他也不会有动摇的。最多就是他走神了然后被Justine再扣掉半血的半血。神的审判也好,恶魔的审判也好,其实都充满了爱与慈悲,不管怎么样,都只扣半血。大概是在传达一锤定音但罪不至死且留着半条命慢慢赎罪的这样一种理念? “与其推责给神明恶魔,不如说,你才是罪魁祸首。” 果然明智没有任何动摇——虽然被咒怨属性的攻击打趴下了讲话有气无力并且自然而然怨气冲天——还能接着前面的闲聊,带着梗谈笑风生。 “提前剧透你了,这点上给你道歉。” “就你那点道歉能有屁用。” “确实没有。” 微微绿色清风吹过,浑身舒畅,攒起一股劲,同时集中精神,凝望对面喜欢抽一鞭子再发粒糖的双子看守。见到两颗差不多一样空荡荡的心,不禁开了小差:道歉啊什么的真一点用也派不上,那点剧透也不能就要了谁的命还是毁了谁的信心,这一仗打完了明智就还是那个疑似感冒而被要求在拥挤的黑猫巴士里戴上口罩的受尽欺凌的新人。只有某三个人,或者该说两个人,会记得战斗中发生的事。这种特别检查就是这样的了:过几天明智开枪瞄人脑门的时候一定不会记得事先告诉过他的计划,他还是会开枪,还是会因为忍辱负重好几个月终于熬出头所以开枪前废话特别多还自说自话拉近他和某个新岛冴认知上的人物之间心与心的距离。 “不管那个家伙当时在里面到底搞什么,反正对你有好处,那就不赖。” Morgana这么一提醒,突然想通了,为什么跟明智当初关系发展步调过慢。明明就是明智主动搭建起来的关系。估计就因为他是个有的力气全使错地方的类型。 “骗我骗得很辛苦嘛,杂碎。” “所谓要骗成功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啊,叛徒。” 像这样,趁着劳动感谢日放假那天怪盗团到齐开会,而录播节目长度足够应付后面三个礼拜的明智也到场,明智却不先就座,先指认凶手一样凌空一指,大呼小叫的,连平时最咋咋呼呼的龙司都有资格、而且的确是龙司出面让明智先冷静下来,别不分轻重缓急,“少找咱家Leader麻烦”。 “‘你家的’。呵。懂。从一开始就没真把当我同伴。” “说多了一下改不过来不行啊!这有大事要商量,明智你快坐好。” “还一直不肯用名字称呼,就是心存芥蒂的证据。” “谁要叫啊!用名字叫你一下就会冒一种奇怪的粉红的烟还是雾的出来、这里又一直飘着肉眼可见的灰尘就不要多事了。” “吾郎……” “你也不要多事!” 刚一开口就被龙司命令闭嘴。因为不太开口说话所以自我介绍很多是由龙司代劳,他喜欢加的人设里第一条“别看这个人无口啊他其实巴拉巴拉”,现在想想根本就是龙司给塑造的。 明智还是不肯坐椅子上。他说他坐够了。他站在透风的窗边上抱臂继续看他那个窗外景致。当然肯定不是四轩茶屋这边的旧派风景。只是,他的心象风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别的人没机会见识。他的Palace随着他的Persona觉醒从好几年前一块砖都没剩下。 如果明智Palace还剩着,里面也不会有完好完整的砖块。看看狮童正义的内心,哪管日本沉没世界毁灭。虎父无犬子——老鼠的崽会打洞——明智眼中的世界,反正就是叫人提不起兴趣溜跶的废墟了。

“有没有能抄小路的近道?” “为了最大限度获得狮童信任我都很少上这条船,要么你们跳侧舷甲板上面爬霓虹灯管架钻通风管从锅炉房绕进去?” “‘你们’?明智不一起来吗?” “你一身黑你耐脏再脏也脏不到哪里去的垃圾你钻就够了别拉上我。” 以上为第二天在游船中央通道某空客房里进行的作战会议节选。 明智居然没有摸清他自己复仇大计实施对象的心中套路。大概他不着急对狮童下杀手,他的复仇是那种从精神上给予毁灭性打击、并不屑于单单搞个废人出来的高明伎俩。 没有偷懒捷径,就只能正面沟通,找到政治家、旧华族、电视台台长、IT公司老总,一一对话。即便对方只是披了人皮的Shadow,也就是虚有其表的怪物,也没担心过传情达意失败的可能。不肯给门卡?打到肯,就是了。用实力说话。 最后那个负责善后处理的大佬,想找他了却不知道从哪里找起,于是找得急了,成了火车头,背后带起一路紧追不舍的警卫,奔驶在四面拐弯八方锁门的客舱大小房间,周围红光闪烁,不过先不红灯停车。先把面前解开栓锁保险的门踹了,好往前踏一步,脚底作支点扭大腿上半身转过去劈头照着警卫的假面砸下去。 “生气了?”名侦探又在瞎猜,“看得出来你很生气,因为刚才提到某位校长先生、以及一色若叶女士时,我过于事不关己了?这可着实难为人了,几年前,几个月前的事了。当然,一色女士的学术造诣是相当值得敬佩,其研究成果更是价值连城需要隐匿在一处而被占为己有。至于贵校校长,那就比较平庸无奇了,包括那些暗中的作为。恕我实在难以记忆犹新。” Navi在通讯频道里发出公告。新人受到的沉默时效延长。 “你是指,那个校长罪有应得?” 新人Crow两手一摊,耸耸肩,表示配合安在自己头上的莫须有的异常状态。 “可你就只是个侦探,又不是法官,没资格裁定罪责。” 而且会一两套颜艺的基本上就等着蹲写作证人席读作真凶位的柑橘箱了。就像明智他这样手扶面具呵呵笑的。那个面具总为他觉得沉。毕竟鼻子有那——么长。匍匐在散发恶臭的通风管里,必须他打头阵。一身白的高贵王子什么的管他肯不肯,对准墙上的洞口朝他腰上踹一脚,总会肯的。不然难道还放任那根长鼻子戳前面其他人屁股。 把锅炉房当笼城的大佬到底道上混的,是个爽快人,然而担不起祐介的墨宝。都不是由于正义清白等等问题。在甄别有罪还是无罪之前,画皮先会被Fox刀锋笔尖挥破。如果握刀与执笔对祐介来说是一样的,那其实也可以讲,那位大佬已经如愿收到密布全身的入墨刻印。 这样就集齐了门卡,能开议院会场大门。路上瞄见旁边有个不起眼但超让人在意的开关,那种长在墙上生来就是为诱人去按的按钮。BANG。 “抱歉抱歉,刚学会新技能,迫不及待……想让你第一个知道。” 回头看到上一场战斗虽然被向导(网管)禁言但好在物理输出勉强能用于是照样首发的明智已经把枪别了回去而拿好他那柄荧光灯管佩剑。 “都Lv99了还能哪门子的新招?难不成还能是精密射击?你学这个不是浪费格子吗?” 明智这个人吧,麻烦的要命。被他抢走摁开关的乐趣也就算了。他自说自话打烂开关、触发陷阱,导致大部队被踹不穿的死沉闸门拦腰截断,这也算了,门两边战力均衡,万一那边也遭遇敌袭甚至受制后手,应该能撑到Mara牌破城槌charge到100%——明智自说自话打的那一枪引来新一波Shadow,这件事,也算了。他不满足于披露只一个新技能,点着围作圈的警卫,还有跟他一张脸的警卫头子,慷慨展现他的真正实力。 “我一直觉得,你那个wild的力量跟我的这个是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样。怎么可以。” 明智他用他那个wild的力量把对面的Shadow们wild掉了——劣化版レボリューション+宣战布告——算了算了,八船跳跳一跳的事,不痛不痒。 明智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深谋远虑的地方毫不符合侦探的人设,而且他这种自说自话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之所以会自说自话,全是因为他揪着个念头就不放手不松口了。 “明智,今晚你别想睡了。” “凭你?” “回头去神田。忏悔室。” “凭什么?啊、当然的。当然就凭我还是这么的想要杀了你。在教堂暗黑狭室中向神祷告会如何杀掉你,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在脑中用尽手段杀害你,杀到天亮,看着你犯蠢露给我的背后,再来筛选那些方案。当然是这样的。” “想多了。洗技能得一晚上。这一晚上的宝贵时间你得赔,今天就别回去了,来帮忙消化填字游戏。” 闸门最后是烧穿的。不清楚是核热烧的还是大炎上爆的。总之金刚门板会炸成碎块肯定不是因为风助火势。Mona一直在旁边ΦωΦ看着,开口也是舔手理耳背上的毛,没什么送Shadow上路的兴致。 “吾辈不提倡通宵,但如果你坚持……” 他一蹦一跳去了Navi那边,Navi旁边的Noir摸他头顶,他们互相问候辛苦了互相打气说加油啊。是啊,加油啊,马上就能确保路线了。 啊咧,为什么从闸门那边过来的他们都站那里不动。 “是呢。为什么呢。” 瞥向身侧,和端着下巴的明智视线相撞。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其中缘由,他便微微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明明又被他猜中心事,明明关系密切进一步,都准备上了留宿过夜的日程,却越来越不能理解,越来越得不到理解。明智吾郎,真麻烦。

多周目本性难改继续作死明智视角。 因为不是重点就叙述暧昧的互攻。 对明智非常不友好。 BE。

从下往上赶的樱花前线终于抵达东京。来见明智的那个人,终于随满开樱花一起抵达东京。 “真慢。” 先于对方开口的明智摘下黑色制服外套上显眼的花瓣。明智拈花瓣的手套也是黑的。 “不好意思啦不好意思、让你等多——哎明智你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 “如果你具备迟樱万分之一美丽,有何不可呢。” 这一年的樱花得等到3月底才能看。 杵在电视台后台走廊、堵着明智去路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因为暖流跋扈而推迟绽放的娇花。他倒是雨打过后流落的花瓣,粘在柏油路面任行人践踏,变成垃圾,而且是错过可燃垃圾回收日的垃圾。烂春泥里的残花,烂垃圾堆桶底的垃圾,没有万分之一的美,但有千万万分的垃圾素养。

那人道,就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具体来说就是涩谷八公那边。经过那里、突然脑子里就闪过他该跟谁谁碰头的想法。 明智笑了。那狗铜像真乃圣物,保佑天下等待皆有报应。 对方当街觉醒完前因后果,立刻直冲电车检票口,由于公众场合扰民疾跑,一路上遭受指指点点,马不停蹄到电视台,从非相关工作人员严禁踏足的后门入侵,蹲守涩谷巨幅屏幕中客座直播访谈的明星大侦探下班。 当事侦探本人对此等行径表示可以理解。过度的崇拜理应狂热。像是火烧的狂热,而最先焚毁崇拜者自身。 明智并非指责热诚或热情,他只不过在忧虑。他希望他是杞人忧天。 然而明智又很了解,对于特定的某种类型的个体,他的任何呼吁都是浪费。 侦探熟悉犯罪气质的香味。明智熟悉面前这个远超过激拥趸领域的他的追随者。

从几年前开始——这种说法并不严密,那几年其实都是同一年——明智就被同一个人追在屁股后面,明智要成就的事业总是被同一个人捣乱破坏。明智先下手为强了,反过来潜入对方腹地,可惜总在最后功亏一篑。就拿上一年来说吧,都进展到让企图拯救世界的对方动真情、愿意连着明智一起救下手了,然而光凭那种当暗跃英雄的滑稽过家家心态,又哪里可能成功。那个人就没能得手。所谓的“包括明智都要拯救”。 “我看你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上一年的明智,在更早的阶段便计划筹备。在所有事件或意外发生之前,明智就埋下供自己摆布的伏笔。 “你还有希望。” 明智一边发光一边提示。 “如果下次全听我的、你还没试过这么做对吧?那不妨试试。你全听我的,我也就会,全权信赖你了吧。” 蠢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那个人,只是仰头看着天,目送上升的明智消失。 明智当时没得到半个字的同意,连个点头都没有,但明智再醒来,再干着“明智吾郎”这个身份时,就有耐心地等着。明智相信这次不做多余的事情会有利今后发展,相信在今年春天,迟早会再见那个蠢货。非常地相信。 既然对方知道第一时间来找明智投靠,那么明智多少也该有所表示。 “今后就我们两个,改心什么的,不牵扯其他人。以前都没试过这种模式,兴许有转机。” “唔,那对大家也好。” “你能想通我也放心。不过你会不会觉得孤单?毕竟你和他们相处很久了。” 明智正好在侍应生递菜单过来时问完。回答问题的人想了一阵。明智在这一阵中,点了两份高塔热松饼季节限定版的饮料套餐。嗓音掐成刺耳高音的侍应生妆太浓。明智看着时下流行的女仆打扮的年长女性脸想,连胸口别的名牌都是假装的洋名,这家的特色甜点该不会又刷出来的口碑。 “不会。” 一直到明智把松饼挖塌了、百无聊赖戳着吸收粉色冰激凌化水的蛋糕渣,才有人回答他随便问问的问题。 “有明智在,我不是一个人,不孤单。” 呵。反正会是这种标准答案。 “而且明智总是知道一些好吃的地方。” 料事如神的明智心情不错,叉下不太想吃的自己那份,伸到好评这口网红热松饼的美食家嘴边。 “那、多吃点?” 能让对方乖顺张嘴等着,明智就觉得,的确是还有点来这里尝个鲜的价值。 不喂饱这垃圾不行了呢。

高中二年级第一学期头上转学来的插班生,从头到脚贴了各种唬人标签,实际上没什么大花样。比起转学生是犯了事、暴力伤害才换地方避风头的传说,该转学生就读高中的优秀教师实则性侵虐待学生的恶魔、这种的才是大新闻。 明智提出,最短时间打通路线。只要打开鸭志田城堡内宝物库大门,再用明智的能力强制宝物显形。不用发预告黑函,某天早上醒来,鸭志田就洗心革面痛哭流涕跪求重新做人了。 明智的协力者同意明智的方案。其实是明智协助对方,不过,这种共犯的关系都是相互勾搭才建立的,也无所谓谁帮谁。两人无视城堡地面及地下结构,直接跳上塔顶。 “太顺利了,就有点想去地牢那里逛逛。” “别浪费时间。这是急着救人。” 明智说的对。对方认真反省道。

“人渣禽兽不配当人”。“更不要说是当老师了”。相关内容在媒体吹过一圈狂风,不久风平浪静。并非社会冷漠冷血,而是真的再挖也挖不出料。这次没有悲惨的轻生未遂女学生。反该庆幸。 “最近怎么样?” “嗯?明智你不是最清楚了?” 最近也就像现在这样和明智一起排队等傍晚出炉的那批面包。 排队的只有明智和明智问的那个人。因为身份差评的那个人在学校里没能交上朋友,而明智又不是能够随便认识朋友的身份。看上去不相干的他们,站在车站地下通道角落一家冷清面包店前,看起来像接着就要擦肩而过的两个路人。 两人啃着热乎松软的面包,就当是晚饭。明智夜里还要去电视台和局子里各一趟,忙得习惯了。另外那个则是借住的地方只包早饭。 共进晚餐时,约下黄金周攻略美术馆的日程。明智哀叹来之不易的空白休假少掉一格。 “我倒是很高兴。能独占那个明智吾郎的一天。和明智约会。” 明智记下了这句话。 美术馆后半段有个大门上锁,在超魔术和永久开锁卡子面前不值一提。发了疯的白面斑目变成抽象画,是他真正的作品了,也还有点厉害。 “警戒度为什么破亿了?!” “约会当然要来点刺激的,不是嘛!” 明智驱使Loki强制Palace主人撕破脸皮,悄悄加了点别的技能。不过,在明智他们面前,如何激昂的Shadow,都不值一提。

国宝画家个展突然宣布取消,取而代之是画家嫡传弟子出面,声明具体情况与幻之名作《小百合》下落无关。 弟子面容俊秀,上得了台面,后来收到各方发来洽谈、愿意包装支持其艺术生涯,还有雪片般的慕名来信。信堆里混了个大件包裹,摸着就是绘画者熟悉的画框,拆开竟是那幅《小百合》——弟子一眼看破,点评虽是仿制赝品,却不失为杰作。 有着超凡审美感觉,又为师长身心着想的弟子,自说自话把画成慈母抱子图的《小百合》挂自己在学校宿舍的寝室墙上。说到底,本来就是寄给弟子的。

到梅雨季节,人会跟着忧郁起来。 明智看着这样讲的那个人只想发笑,但要保持善良的体面,就只轻轻抽走对方咬来咬去的饮料吸管。 “别太心急啊。” 明智还是笑了出来。 “你又那样、你那样笑,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是不是看我笑话?” “可能是有点吧?看到JOKER也会一筹莫展,就觉得‘啊不行好好笑’——能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也就我了。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抱歉抱歉。” 明智学着刚才见的那副蠢样,也咬吸管。变形褶皱塑料的夹着点水。不是汉堡店的哈密瓜汽水。是恶心的口水。太恶心了。看到明智这样子而脸红的那家伙。太恶心了。 明智真想冲去厕所,关上隔间门反锁,抱住马桶,狂笑着,把恶心吐个痛快。 “……唉,怎么办………又不能飞上天,也没地方给爬。”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放着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 听明智话从来没不对的。 对方有着这个认知。 而明智信赖着会这样想的这个人。他一定会乖乖地等。 明智与他几周不见,再见已是梅雨尾声。分明是先把银行拖回地上要紧的时间点,明智却带着人参观血汗工厂。 “就当社会科的复习。” “等我出社会才不要当这种社畜!” “但你不是靠500块吃到撑死的汉堡活到现在?一点感恩的良心都没有?” “时薪连一个汉堡都不能买的话就是人生尊严的问题了!” 打晕机器人帝国独裁元首,两人边聊边跑,跑上发射平台,在倒数声中往下跳。跳的时候手拉手,这样能保证着陆时不散架。 总算是掉在了乱飞的纸钞山、而不是硬币岩石上面。总算是软的。 “家传小作坊,是会比路边暴发户爬得高一点。” 名侦探的名推理,用在了刀刃上。

终究是连战了两座Palace,明智把扶在肩上的人安顿到睡床,也累了。他比躺着的那个好一点。 战斗中明智主要负责辅助技能,做些支援工作。他的战斗技能不如另外那个人,持有P不如对方繁杂。 虽然这就算明智自认技不如人,但像现在这样,明智因为自我认知清晰而自我定位准确,才不至于消耗过度,累得不成人样。 “辛苦你了。” 明智倒不认为,瘫在自己床上的是块捧不起的垃圾。 区区两次改心,对这个轮回不断偷过无以计数人心的蟊贼,根本就是呼吸般,一进一出Palace的事情。 “计划执行差不多过半,”温柔声音表扬他人的明智眼下闲着没事,“看你努力,奖励一下。” 坐在床边,明智又俯身凑到那个人脑门旁边,隔着汗臭的湿鬓角,嘴唇碰一碰太阳穴。那人睁开眼,眼镜早被明智扣押,所以明智看清他干瞪着、再死命眨眼的丑态。 “明智……为什么……” “因为我想这么做。想很久了。从很久以前就在想了。” 明智手挑开衬衫的下摆,从夏季纤薄面料里侧剥掉纽扣。在明智那双松绑人们理智和欲望的手掌下,没有谁不会冲破压抑而表现真实的丑陋自我。这便是明智所拥有Persona Loki的特征能力。 被明智按着胸口的那人身体颤抖不停。 “好、痒、痒嘻、嘻嘻!呵呵哈!” 明智再加把劲,估计就要向明智求饶,求明智放过他这条小命。 “我也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吗?” 那人没有求饶,而是不知死活地这样问道。明智仁慈收手了,却被对方狠抓住手腕。刚才的虚弱瘫软原来都是装的。不出明智所料,就是个骗子。 “我想对明智做的事情,和明智想对我做的事情,一样吗?” 啊——如此的,愚蠢。 还是明智聪明。这些问题,从来不必询问解答,而应该坦诚布公地,互相做出想要处置的行径。比起用脑思考,直接用身体感受才是迅速。好比子弹射穿脑门的瞬间。 明智做明智想做的,对方做对方想做的。看到明智褪开手套,那人欢呼:比起脱光衣服还让人兴奋。就是因为明智成天里隔着层布或皮子,让他觉得明智不真实了。现在明智赤膊的只不过是手,只不过指尖点一点戳一戳,带来的喜悦却能吞噬用力抱住明智、紧紧贴住明智、摩擦彼此身体、壮大火热成型肉块时的心情。 “啊啊,我也是,”明智伸展手指,和对方十指交扣,“从没这样开心过。” 经由令他人自以为占据真相,使得自己站稳在绝对胜利的优越感,让明智心醉沉迷,跟着一起发出悦耳的呻吟。 没什么好的垃圾,也就只有在明智的摆弄下获得解放时叫的那几声,能让明智惬意,汗臭也芬芳。

明智还是个认真负责爱护幼小的好学长,专门为不跟明智一个学校的后辈做家教。百忙中抽空的明智是高三应届考生,他决定负责到底的、跟他非亲非故最多就算他路上捡的那个外校二年级生,其实都把历年题库背成了睡不好时的梦话。 明智前一天晚上替人扯起踢掉的空调被时,听到对方噩梦中也在涂多选一的答题卡,穿插几条填字游戏般的记述题。 出梅正式入夏后,明智家里经常多个人留宿。那人背着前科,也就收留他的是优质学生侦探,才能在临时监护人那里通过夜不归宿的申请。借住的阁楼只有风铃没有风扇,那人当然就会想往有空调的明智那里钻。明智听说监护人对电视访谈的红人明星有偏见——尽管监护人看得上明智优等生的模范信誉——决定亲自登门拜访。 “这是……见家长的节奏?” “你要么是一身咖喱味,要么一身咖啡味,我好奇。侦探都是好奇的。” 明智点了复古小店里特制咖喱咖啡当午餐,负责端盘子的店员在客人手边放上一大杯冰水。 “喂、小子!搞那么寒酸是不是拆我招牌?这里的咖啡免费续杯。” 被吧台后面钻研报纸社会版的店主眼尖逮正着的寄人篱下工读生,头抬不起来,只抬手推推滑下来的眼镜。

明智专程造访垃圾住的堆垃圾阁楼,当然不是为烈日当空的大白天里、和一坨垃圾滚裹了层床单的床垫。 阁楼楼下还有咖啡店的主人和一两个客人……而且,实在太热了。要干点什么,还是回去后照旧去明智家开足空调。 能从沙漠里回去,其实有没有空调都一样绿洲。 “在这种地方……徒步,太可怕了……” 行走在店主女儿心象风景中,明智都快没力气点头附和。 “我倒是……有考机车驾照。” “机车又没有遮阳顶棚……没有冷气……没有冰冷饮的饮料架……” “起码不用脚踩着铁板烧的铁板走路。” 现实中从咖啡店走到店主女儿家里蹲的地方才几分钟,就因为是个家里蹲,在家里蹲的认知里,一切和一切之间,是那么遥远。 “她不是天才黑客么?网络上不是什么都能手到擒来那种贴近你我他的么?” “可网络世界更无边无际……各种信息资源是沙粒,所以就是沙漠了吧。” 那人偶尔也会讲点有头脑的内容。明智晒得晕了,几乎要赞美狗屁不通的诗意。 “能和明智一起走这么长的路,很走运。” 明智便只恨自己没有会冰结魔法的Persona,不能就地冻死已经热昏头的这个笨蛋。

店主女儿急病高烧。本来就缺少户外走动、没多少体力够烧,外界环境又是气温异常高的盛夏,让店主也差点急出病。幸好同片街区里有药到病除的神医,上门问诊后还开了强身健体的补药。就是药价比较离谱。 药费不是问题。不惜药费昂贵的店主并非女儿的生父,这也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女儿会遇到现在的父亲,全因为生母遭觊觎其研究成果的恶徒迫害而“意外”身亡。 “既然有金字塔在,也就明白这是逃不开的既定事实。” 明智如此道。 “你来这里,肯来找我,并不是为了哀叹命中注定无可奈何的吧?有无辜的人丧生,更有你救他们逃过一劫的其他人。” “……嗯,和明智一起,救的。” 那个人讲出明智想听到的内容。 “和明智你在一起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得偿所愿,听到想听的,明智点点头。 “一定。” 那是当然的了。对这人的安排还留在后面,当然就、目前姑且、由明智赏脸陪着,直到最后。

认知上离不开了,然而现实中还有不得不面临的别离。难耐寂寞的心灵软弱者,给明智发了条SNS。 “想让明智也看……想和明智一起看”。配图蓝得没云的天空。夏威夷早间八点。 明智看着手机屏幕觉得刺眼。傻子。起码考虑一下时差。 “那就看看星星?只要抬头看,星星总是在那里”。附笼罩半夜三点东京的黑暗。 因为是明智造就的这份离不开明智的软弱,明智好歹要负责维护保修。修学旅行完了回来的对方提议去地铁站下面约会,明智就也同意。 地铁站的下面,还是地铁站。地狱的下面,只是其余地狱。 “亏你想得出来,在铁轨上……骑自行车!” “我没驾照嘛。你又没买机车。” “那还委屈你重金破费在这台屁股疼的座驾上了?” “哎嘿、明智就是什么都知道——打工刚好发薪,网店刚好促销,就买啦!” 明智一手扶住自行车后座金属架,一手搭在奋力蹬车的人腰上。车踩得快,一路顺风,那人的长外套下摆都能飞起来打明智的脸。但明智懒得再跟人废话,主要还是因为路上颠簸,讲话可能咬痛舌头。余光扫见被抛在身后的岔路口蹿过一团东西,并不会开口问,是Shadow还是猫。有没有只管往前骑的车手回头验证明智的所见所得,那些也都是不相干的黑影。

认知世界里没能落成大型豪华博彩娱乐中心,大型花天酒地物欲横流游轮还是在水上漂着。东京湾还没淹过东京塔,摩天轮和天空树继续挺拔。明智和人从两处高塔观览台以及摩天轮顶端包厢里观察过居然靠岸的游轮,作战会议得出最终结论:趁此机会,登船一探究竟。 游船一如既往在召开假面酒会,倒是方便了怪盗打扮的两位蒙面入侵者。在会员制餐厅门口,甚至靠明智素颜刷脸进场。 “奇怪了。” 明智不明白。他敢对着囚禁在Mementos的普罗大众发誓,这一次他真的还没有跟什么黑心政客有过接触。 “以前……你可能不记得了,以前听你讲过,你长相随妈妈。大概那个人内心深处,对这一点留着印象。” 怂恿明智摘下面具的人是这样解释的。 “我还听说,明智你会弹钢琴?” 解释之后,生硬地转移话题,指向无人弹奏却响着曲声的乐器。 明智坐到钢琴前,放上手。手套已经摘了,需要等一等,等手心流到指尖的冷汗收干。 好像是跟人说起过那些无聊的事情。就去年?或者前年?总之以前那些、过去的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表演一段什么样的节目呢? 抒情吧。致铭记以感谢。即兴抒情。

“约、一个月前?还真得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让我知道那人心里怎么想的。” 一个月后,正式攻略游轮。到这时,明智摆的棋子全走至定位。明智的棋盘上,从来只有明智面前那垃圾一个子。 刮花的脸匍匐船甲板,已经没力气倔着脖子再朝明智干瞪眼,也可能是哪里的骨头或肌腱断了,有力气都没地方使。 半年前明智试过,这人最多能撑两轮Boss战,所以明智要在第三轮的时候他自己上。保险起见,明智事先煽动过游轮船长的认知,船长主宰的船里,只是个小屁孩的那个“明智”、船长认知中的傀儡,便成长、具备让明智用一用的实力。一样都是明智吾郎,真的吸收掉假的,相当于合成强化。 “放心。你想救的、你能救的,你都救到了。Palace一座不剩搜刮干净。地铁扫荡一空。笼子里都是空的对吧?跟我一起检查的不是吗?” 尸体不会抽动手指,不会回答明智的宽慰。人类的尸体,是可燃垃圾的一种,随覆灭游轮起的火,正好焚化。 明智在游轮爆炸的瞬间,站到了国会议事堂最外围静悄悄的绿荫带边上。

恶需要铲除,罪需要审判,正义需要伸张。协助揭露年末当选总理大臣政要的丑闻后,少年侦探回归本职工作当个学生的低调态度,为明智赢得更多支持。 但对模试全国第一的他来说,备考不过是翻翻他喜欢却过去基本没空看的书。这几天总算有时间了,还能挑出应景的一本来,短小精悍,讲吝啬鬼被亡故同伙的鬼魂提点然后遇到另外三个鬼魂的故事。积极向上,能让人对第二天的晨光怀抱希望。 然而,在明智身处的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鬼魂。 “嗯、照明智说的也对。我也不是因为死掉才变出来的鬼。” 明智手上的文库本掉下去,砸他的脚背。他的脚没有知觉。他只能感觉到突然浮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影。 “每次都忘记跟明智你好好道别,就想着,这一次总应该把话说清楚,而且上次又是明智拜托我这次要跟你一起——啊、忘记带你去后夜祭玩了。” “我、‘拜托你’?” “嗯。‘那么有本事就来拯救我啊’、这样。因为有明智帮忙,大家、包括明智也都救到。” “……除了你自己。” “没什么,习惯了。再说还能有下一次,还能再见到大家。临走前想跟你打声招呼……其实还是很想跟明智能接着在一起吧我……随便干点什么,和明智在一起的话。想到我走以后,明智是不是就一个人、现在看你挺精神的,也就放心了。我走啦。” “去你的、去找你那群乌合之众吧!” 明智朝发光后黯淡的剪影扔抓起来的书。书穿过去,又落在地上。

天启的声音分明祝福过明智胜利。因为明智的胜利等同其胜利。圣杯得以注满,世界得以持续,退行即为背离终末。 明智却觉得又输了。又失败。 同时掌管过去、现在、未来的亡灵,扮作长鼻绅士的小丑,按照明智先前阅读的预言,准点光临。 “那么,由于你的活跃,这一个世界归你定夺了。”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你说了算。这个世界即是你。除非你选择自我了结,世界将永远站在你那一边。” 作为节日礼物,犒赏辛苦一整年的明智,再合适不过了。 “难怪那里没有装我的笼子。这个世界就是一座笼子。” “哈哈哈。不愧是我选中的优秀棋子,真可是独一无二,其他地方可没有这样的你。” 明智看向飞在半空的秃头长鼻矮人。原来自己只是棋子。原来自己才是棋子。 “不过表面上你也称得上我一位主顾。客人,现有下列两套方案供您选择:维持现状、滞留此世、因为知道了世界的真相而成为世界的神。” “是真神的玩偶。” “请美化为、神的代言人。另一方面,你可以选择死亡,跟上那名人类脚步,前去他所在的下一个、也许是下下个其他世界。我个人建议选择这一方案。盘面缺棋子,对弈赢了也少满足感。不过嘛,没有你,那个人类反而会赢得更漂亮。” 可以隔岸观火,也可以上阵牵制、乃至将军,但最后的赢家,总不是区区棋子的明智。 “选吧!自由地选吧!选择你的自由!” 天启在指引,圣杯在欢呼,神明在蛊惑,明智在想,到时候那个人会不会也来一句“真慢”。

fin

周目发生在明智印卡那篇之前。 可以理解为,P5主在梅雨那几天上船和那时候的认知明智有交流。 BGM : 天野月 – 箱庭~ミニチュアガーデン~

电影《SPY》paro 还有其他很多梗(具体出处就不列了,因为我懒) 部分确有其事的梗(同上) 经常出现A人物在原作里的B事情被硬套给了C人物的OOC场面(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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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无声了,剩下就全是压力。无形的那种。 监视屏里的人嘴型张合,要求“把门打开”。 “不行。不行。这不行。肯定。绝对。不干。我不干。我不会帮你开的。” 屏幕外面,Benji Dunn捂着耳麦,飞快拒绝了由他负责后方支援的搭档,好几遍。 “Ethan你知道我做不到!”Benji压低声音,显得鬼鬼祟祟,当然,他有偷偷摸摸的理由,“Brandt会知道的!” “你亲爱的Brandt参谋官已经知道了”。 Benji的搭档让Benji别担心,鼓励着Benji,他动了动嘴,然后揣起手抱胸倚靠旁边紧锁的通道大门,开始以逸待劳,好像在Benji正关注的另一块电子地图上朝他聚拢中的红点,只不过是一名Galaxian看到的、对面从后往前数第三排单独起飞向其扑来的紫色异形,仿佛只要Benji在键盘上按俩下就能摁爆那几个点。 “好、好、给你开、我给你开总可以了吧!” 沉重门闩移动发出锵锵锵锵的信号,吸引红点的注意。不过,Benji的搭档已经能前往下一区域,无所谓身后紧咬不放的追兵了,还有闲暇冲需要最后看一眼的大门飞一个吻。早在驾驶宝马追着装载核弹控制台的手提箱而跳下十层楼高立体车库时,他的通讯器就坏了,Benji收不到他的音频发信,幸好他走运,找到一扇光可鉴人的把守死胡同底的金属门,他就边照镜子边跟Benji聊天边继续任务。 “就算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特工而且那种感谢方式也只有真正的帅哥才能用得起但我还是要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接受!这次的报告你自己写了自己去交给Hunley!正好他也想死你了!” 嘴里叽哩咕噜手上噼哩啪啦地,Benji把搭档前进道路上的门都开了。有些是本来不能随便开的,毕竟这次的任务跟核啊爆啊的东西如胶似漆,万一搞砸Benji要变人类公敌遭全球通缉,都别提他跟搭档抱怨过的说迟早哪天为了搭档被吊销美国绿卡,到时候,他老家的英国护照,会首先小命不保。 在核设施里玩真人PAC-MAN的那个特工追着Benji开的门跑到终点,在他身后追着他的该设施特别工作人员也就是持械保安,受困于他们自己工作场所的优质工作环境。他们配备的武器,绝对不会打破重重安全门的坚固,反正万一出了点什么状况,把门从里面全关上便可高枕无忧,正如Benji做的那样。他在他那个擅长驾驶交通工具——包括但不限于一副两条用来跑步的人腿——的搭档每通过一道门就立刻重新锁上那道门,于是搭档就顺顺利利来到室外顶楼停机坪,和Benji一起看着一架单人座的直升机。 “不好意思哦,只能准备上这个。” 监视屏里看到的世界左右晃动了一下。 “就算你给我面子让我下台但我自己会先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嘛,好比圣诞节早上你带冷掉的炸鸡块回来跟我说新年快乐,啊不过炸鸡块我还是挺喜欢的,顺便第三喜欢的是炸洋葱圈。F-14你也飞得,这种的就算第一次开你也肯定行的何况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啦也就开过几百次,是不?” 搭档任Benji说个不停,他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自己开口让Benji闭嘴了,只能迅速起飞逃出生天。对Benji的搭档Ethan Hunt来说,开车开船开飞机,只要会短线接火就够,再加上有Benji远程解锁,可谓万无一失。

William Brandt是Benji工作地方的中层主管,他跟Benji其实私交也不浅。以前Benji就说Brandt可以把性命放心交给他,然后Brandt给了,然后Benji差一点点弄没了。 Brandt曾问Benji,为什么Benji总是那么叫他、叫他Brandt,搞得双方关系僵硬。 “才没有啊你想多了啦。你摆那张‘我乃你的小组长’脸出来的时候是会让人烦你,但也就一点点,你工作认真你就是这样的,我懂的。过一会儿给你带个甜甜圈,你就还是我的Brandt。一开始Brandt叫太顺口现在改不过来。叫你什么都一样的嘛,你都是我的Brandt!” “哦。那Ethan一开始叫你什么的?” “‘Benji’咯。” “见面上来头一句?” “Ethan嘛。” 名字说到底也就是一个代号。他又不是因为冥王星降级成矮行星而对需要暂时自称Pluto有所不满的那种人。一直被叫Brandt也不会让他有公私混淆的烦恼。他可是,Brandt。 “是不是因为Ethan拯救世界的次数太多,你都觉得不新鲜了,才会这么冷血,留我加班写关于越权操作的报告作检讨,Brandt?” “你想多了,这是公事公办。我一点都不习惯‘你们’每次搞出来的新花样。” “抱歉,没有先通知你。当时真的生死关头……” “你通知我,我请示Hunley,Hunley就算去给评议会主席扮熊猫,都不可能得到批准。” “嗯!所以我就没找你了。优秀特工应当独断——Luther老师教的。” “Luther老师举例的Hunt特工固然优秀,但不是良好的榜样,”冤有头债有主,Brandt可算找到症结所在,把Benji的报告收了翻看两眼,心思早跑去慰问他与Benji共同的老资格同事Luther Stickell上面,“今天没别的事了。剩下就等Ethan回来让他自己跟Hunley说去。Hunley都想死他了。” 届时由Ethan出酒钱,再找上Luther,凑齐人,大家好好算一算总账。 Brandt跟Benji约好择日小聚,终于放后者下班。Benji回了家,并不是他自己的家,是Ethan名下安全屋里他最常使用的那间公寓。 Benji另外有住所,以前出了点事,正好Ethan说有空房子,找Benji当房客。两人在家装方面口味一致,只留最低限度的用品,有地暖的木地板既是地毯又是沙发,家用游戏主机是小摆设,电源线是从并没有糊的墙纸蔓延而至的花藤,配套的宽幅液晶屏和柜式音箱才是真正的大件,床不算家具,床是家的一个写保护缺省属性值。Benji刚搬来时,房间里光有一张一个人睡闲大、两个人又嫌挤的床。 今天Benji回来的算早,这时候连快递都还有在配送当天最后一批货物。Benji前脚进门,后脚门铃响,转身他就签了一个包裹。像是算准他这时候会到。一看发件人叫BE11,他笑着把包裹和房门钥匙串轮换扔抛,边玩边回房里。包裹很轻,不知道代号BE11的Benji同居人给Benji准备了什么惊喜。这又不是过节又不是谁的生日,也不是Benji跟Ethan搭档合作纪念日。

他们的组队五周年早庆祝过了。Ethan也是一样给Benji寄个东西,毫不知情的Benji下班回家收到拆开,顿时欣喜若狂:Ethan给他买了他伸长脖子在等的Halo5!Halo5!5!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的Benji接着跑去家里连有组合音响还有大屏幕的游戏机前继续坐,高画质高音效完美体验到第48关,游戏内容简介变成了Ethan录的留言,听上去就像Ethan通过秘密渠道给Benji派发重要任务,这让Benji更开心了,他想当一个Ethan那样的外勤特工想很久了。但以他的资历,通过覆盖Ethan眼球的隐形眼镜摄像头在电脑前看外面的世界,是他接近现场的极限。 那则任务简报仿得超逼真,不愧是Benji憧憬的变妆达人Ethan,扮什么像什么,连最后那句“晚安,Benji,本消息将于5秒后自动销毁”都比真的还真。 5秒后,Halo5(Ethan Hunt特供版)游戏光碟自燃,导致整套相连设备报废。 第二天Ethan遇到失魂落魄的Benji,立刻承认错误,是自己偷懒找来封装简报的源程序直接就用。作为赔罪,Ethan邀请家财被毁去大半的Benji入住自己的一间安全屋,会照Benji的喜好添置家什。 听过的任务简报大概都比喝过的咖啡还要多的王牌特工却搞不定小小的软件编程。 你们这些外勤要是没了我们内勤是不是连门都不会开了啊…… Benji并不觉得自己没了喜欢的音响还有挚爱的游戏机——以及全部游戏存档——而可怜,他开始觉得Ethan可怜了。

包裹里是一张CD,塑料纸外面粘一张对话框气泡的即时贴,手写了Ethan的留言。礼物装帧的分数,及格。Ethan说6还在开发中还搞不到偷跑的游戏盘,让Benji先听着歌剧等等,还保证这张虽然不是黑胶大碟但绝对能伴Benji安然入睡也就是这一次是原装货不含任务简报不会爆炸。 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显得空荡荡的卧室大,Benji一个人睡那张床,觉得床也是有点大。不过,在曲目跳至咏叹着Nessun dorma的那一首时,他就照Ethan预想的那样已经睡着了。 然后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的Benji到了用防空洞改的办公室,还没在电脑前坐下,就被Barndt叫去。Brandt的上司,即Benji的上司的上司,那个老想着跟Ethan见面谈一谈的Hunley部长,坐在Brandt身后,面色不善。Hunley一直都那样,提到Ethan的时候更激动,Hunt、Hunt地叫唤,Benji也就并不把Hunley的事情放在心上。 “Ethan失踪了。” 何况Brandt跟Benji讲的事情已经让Benji用光脑细胞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驾驶直升机离开核设施的Hunt特工未照原定计划返航兰利本部。直升机的燃料有限,不管发生何种情况,Hunt特工必然已经丢弃直升机,使用其他交通工具。 不管他是生是死。不管他是被捕是潜逃。 “逃?Ethan为什么要逃?” “近来,”Hunley自己发话了,“浮现了一个幽冥般的组织,一个我们抓不到丝毫实体的鬼影,只知道他们名为‘Syndicate’。有可靠消息称,他们以吸收各国退休谍报人员壮大资本。” 隶属政府机要部门当特工,那是一份终身聘用制的美差,外勤不干了还可以转来内勤当文员当参谋当教官。从成为特工的那一瞬间起开始往后全部的人生内容,都会有规划好的容身之所。那就是死后的坟墓。 因此,Hunley说依靠退休返聘的活死人组建的那个团队是鬼魂,何止贴切,甚至精妙。 “放屁!Ethan才不会!才不会!” Brandt要不是忙着把Benji拦在挥拳也打不到Hunley的位置,他还真有点想赞叹,自己的上司其实是有那么点聪明的。

Benji翻找着家里的垃圾桶。殴打上司未遂,被告知今天一整天都可以不用坐办公室了,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好干,直接回去那间也就比安全屋多几样摆设的公寓。他除了翻昨天夜里扔过东西进去的垃圾桶,没有别的事情好做。 快递单上的发件日期是三天前,指定送达时间写了昨晚最末一个时间段。发件人是“BE11”,也是Ethan从公用电话频道接专用内部频道时用来认证的代号。收件人是“Mr.Dunn”,指定给了Benji。 垃圾桶里另外还有包CD盒的透明塑料纸。塑料纸上又没有Ethan亲笔写的留言,所以也用不着贴在游戏主机上当装饰。塑料纸上只有标售价的白底黑字小贴纸,数字上方是简洁明了的店名。 拉开笔记本电脑,Benji搜索了这家店。是一家名字特别竟没有重名的唱片行。 “Luther?帮我个忙。没、我没跟你在求救。帮我个忙。我现在在外面,不方便用局里面的电脑,你帮我进一个地址看一下那里的监控,”就看三天前的那一段,“里面有Ethan的个人秀。真的。我赌——什么你不要跟我赌?哎、输不起?” Benji马上收到了Luther发的邮件,标题是“致Benji~来自EH氏的情书~”,附件视频里,Ethan对着监控摄像头,说道: 不要告诉别人我去度假了,一旦他们知道,我就不是在度假。 “我先挂了,等会儿见,啊还有,Luther你能再帮我去叫住Brandt还有那个部长?刚才看部长的行程表他要带着Brandt外出开会。” 不管Benji喜欢不喜欢Hunley部长,等Benji回去办公室,他需要Hunley在场,不然谁来给他的年假假条签字? 居然一个人跑去放假,太不够义气了。 Benji夹上笔记本电脑,跑出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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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ley不得不批准Dunn特工提出的作战方案。 Dunn特工。原来Dunn是特工。他早该知道的。在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办公区扎根的室内作业员,他们也都是凭本事进来的。而且Benjamin Dunn、这一位还有点特别,此人的档案里,字里行间炫耀着他与Ethan Hunt为伍,多年。Ethan Hunt可是能比通风管里的耗子更神出鬼没,那一年四季不见天日窝在通风管其中一段——爱称“地下室”——的Dunn特工,岂没有一点点神通广大的本事。 “Hunt是他教官?” Brandt在回答Hunley的提问时些许迟疑。Hunley好奇,这其中难道还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还能有别的什么不能放到台面上来秉公呈报?任谁看过Dunn的档案都能看出来问题所在,Hunley看一眼就知道了。 “长官,”Hunley还看到Brandt往后缩脖子,抿嘴唇,最后才开口,“我这么说也许不太合适,但如果Ethan Hunt是Benji Dunn的教官,后者便不可能在前者滞留境外监狱期间的6个月内考取外勤执业资格。” “喔?那他还挺不容易的。缺了心仪的真爱教官手把手带他,依旧努力拼搏爬上来——” “不。恰好相反。我以为。” Hunley又看了一眼打断自己的下属,然后低头潜心研究起那份靠充实的违规操作备忘录镀了层金的档案。Brandt跟自己对着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他手下的精英、骨干、机灵鬼、老滑头,都没跟他一条心,Brandt不过是其中最具社交性的,而有时会想起给上司留下炸面包圈渣渣分量的情面。刚才的抢话打断,倒让Hunley有些不同以往的高兴。Brandt是不是终于乐意当着他的面对着他的脸吐槽他了? “射击成绩倒不错嘛。” Brandt表示同意,说他可以用他的性命作担保,为Dunn特工其远超自身肉搏战技巧的枪械操控能力背书。 “反正也是上班时间摸鱼刷FPS练出来的。” Hunley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特工不会玩枪,就像是一个内勤不会解密码,无稽之谈。 这一次,Brandt表示反对。又一次。 “难不成你亲身体验过?”Hunley随手抛开档案夹,往椅子里躺深一点,下属讲的无聊傻话,让他想喝能端着走去公共休息室的咖啡,“我这么说大概会令你难堪,但如果Dunn真如你所言那样优秀——仅就开枪崩人来说——今天,现在,你,便不可能坐这里看着我跟我说话。” Hunley站起来往办公室外面走,经过若有所思的Brandt旁边,拍拍对方肩膀,一来示意这次谈话到此为止,二来是让Brandt放轻松,暗藏邀请Brandt共赴茶水间喝两杯提神的热心。走到门前回头正要催的Hunley,这才听到被拍醒的Brandt,缓缓地讲出,“不”、“恰好相反”。咬牙切齿的声音,都不留半点“以上纯属臆测”的余地。

下次生日要许的愿望,Benji已经想好了。他往床上那么一躺然后那么一想,就有了一项再明智不过的最佳决定。他要一块电池板,大容量电池板,一块给吸盘手套装了就能让Ethan连爬十幢迪拜塔的电池板,或者可以支持一座小镇再迎千禧年的手电筒用型小太阳。如果生日的权力不够支付Benji的许愿,那还有之后的圣诞节。他根本用不着的情人节也可以拿去透支。他总觉得他在2月份的中间那一天有一种神秘却普通的特权。 不过圣诞节相对最比较近在眼前。当然Benji更希望立刻兑现。他躺在虽然不是迪拜塔里某间客房、但床单雪白干净的席梦思上,想给自己插上永久供能的电源,这样就能为总部节省住宿开支。 久经沙场的外勤们尚且不是个个精力过人,何况他这样第一次一个人出门的外勤菜鸟,追随Ethan度假旅游路线才跑了没几个景点,便已耗尽体能。CIA长官投入CIA大量人力物力都不能逮到Ethan Hunt,以区区个人之身,没装备没后援没经验,凭“认识Ethan久一点”这个后门,好歹只是在Ethan的几处落脚点接连扑空。Benji跑了好几圈,回到起点而原地踏步,在身体感到疲累之前,心累。 但是没有别的方法可行。这是唯一的方法。唯一的,Ethan留下的方法。 真那么想人间蒸发,有本事就别留言告诉同事炫耀说自己给自己放大假嘛。 Benji跑去浴室,洗把脸,对着镜子咧嘴傻笑。他想起来Brandt看到Ethan那个视频时候的脸。把胃药当润喉糖嚼着吃的Brandt,搞不好以后就把胃药当糖泡咖啡了。既然之前就在当润喉糖。 Benji倒不像Brandt那样因为Ethan而胃不好受,Benji不好受的是胸这一块。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一下抽紧,长时间闷闷的,往下沉,又突然猛地顶到嗓子眼。 好比现在Benji回到卧室看见坐在床边小沙发上的Ethan。 “Benji,想我吗?” “Ethan!你怎么、你到底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 “我想你不应该听我说那些。为你好。” Ethan用举着马蒂尼杯的一只手示意Benji先坐下,Benji就坐在和他隔着个床头柜的床沿,接过那杯饮料。没有柠檬,没有橄榄,没有吸管。 “冰箱里只有龙舌兰和冰块,所以我只能给我们各要了一杯龙舌兰加冰。” “我房间的冰箱。” “对,”面向Benji,Ethan与他隔空碰杯,先干为敬,“味道不错,他们总算没在经费上委屈你。” “我的房间的。” “Benji?你不喝?尝一口吧。” “你倒是自说自话喝起来还喝很开心。‘陌生人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递来的食物不可轻易入口’,我可没忘。” “那我算哪一边?” “Hunley觉得你私自动用年假相当于叛国潜逃,所以他打算帮你把你的美国社会身份注销,但Brandt相信你只是老毛病犯了,就把这个流程顺延一周。在书面上,你还是IMF的精英特工Ethan Hunt。” “对你来说,Benji,对你来说……不,还是算了,你不用告诉我。刚才你拒绝我递给你的东西,也没有动过冰箱里任何其他东西,证明你的确是一名合格外勤。第一次实战,你一个人,这点警戒心当然是要的,谁知道会不会有敌对势力、受过和IMF同等训练却与IMF立场相对的anti-IMF,在这间房里动过手脚,比如往冰箱里的龙舌兰加料?” “你是不是、不、你就是有点怪怪的。” Benji看了眼他放到床头柜上客房电话边的酒杯,杯中冰块颜色的液体越看越可疑。从刚才起他就觉得不对劲。Ethan说的话不对劲,会那么说话的Ethan也不对劲。难道酒里真的被——但Ethan不是号称能单抗、呃到底多少种毒来着?所以Ethan只是在试毒,由于抗性,就算中了毒也不会少块肉。 “这不对啊?!Ethan你有抗性了那你要怎么知道你自己到底中没中毒?!” “那些……其实都是据说,别人乱传的,其实我……” Ethan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Benji的旁边。当啷哐啷。Ethan手一滑带翻两个杯子。Benji上前扶住了像酒杯一样往前倒的Ethan。 “我觉得这里面加了百分之三百的约会药。” 让Ethan靠床上躺好,Benji按住额头闭紧眼,心里喊了几遍上帝耶稣玛利亚。Ethan就是Ethan,真把药给试出来了。 “感觉怎么样?”他着急地问。“觉得晕。”得到还算清楚的回答。 “没事的,没事的,喝点水,明天下完雨出太阳了就去晒一晒,会好的,会好的,既然会下雨就一定会好的,就像下雨之后就会出太阳。” Benji也去摸Ethan的额头,还有脸颊,耳朵下面,贴在脖子上一小会儿,他有一瞬间全身血差点凝固,便觉得自己的手应该是冻感十足,用来冰敷正好。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来。你应当回去。保护不了你、我——” 但Ethan这样一讲,Benji就心头一把火烧起来。 “我是个考了证的外勤!另外我还是你的朋友!你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你只给我留言!而且你依旧需要我的帮助!现在、立刻、就在这里、少说废话,吻——” Ethan没让他把话吼完。

Benji被Ethan搬去跟Ethan同居后的某一天,他们接吻。大概第四或第五个吻时,他们发生关系。但也说不好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肯定不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Benji觉得Ethan也不需要自己来肉偿房租。或许是同事之间就近的关系。或许是朋友之间信任的关系。或许是单纯的欲望撞击欲望使得欲望两者粉身碎骨从而消灭。 干他们这种秘密工作的人,能跟外面世界的人发展出连续点、也就十几周的一段,都可以荣登排行。至今傲居榜首的Luther,他那个二十三个月的纪录——无可匹敌的王者、竟是以月为单位计算!约会出击数兼空手而归率个人第一的Declan曾经如此感叹。 Ethan就没有Declan那种年轻人凡事先大惊小怪一遍再说的态度。作为Luther的多年好友,Ethan深知Luther当时正经历第三轮的二十三个月。Luther是用多次的实际经验碰触到了那块看不见的天花板。用自身为后来者们做出榜样的Luther大前辈,应当受到尊敬,以及礼貌的挑战。 总有一天。 像是Ethan那样,平静讲出他的挑战。 总有一天要怎样?对于他们这些吃个窝边草不仅方便而且安全更不会让真爱垂泪伤心的人来说,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总有一天,遥远的一天,危险的一天。 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总有一天,第二十四个月的第一天,Ethan会有那么一天,那时Ethan早已结束和Benji之间大家都是朋友偶尔互相帮助的关系,有那么一个人会为Ethan伤心,为Ethan流泪,Ethan也会为她(他?)做同样的事。任何事。总之会有那么一天,总会有那么一个别的人。 所以,和Ethan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Benji没多想。就好像吻便只是一个吻,不会拥有更多或更少的深意。无论这个吻绵长到何时,无论这个吻探掘到何处。

“你说那药是约会用的……”Ethan没说话,在Benji身体里点了一下头,“嘿、那我们这是在约会?第一次的……约会。” “充实”的初次约会。 Benji被又在同意他的Ethan弄得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他扑在枕头上,突然说不出来什么好听而意思清楚的连贯词句,张口只能发出仿佛尖叫的呻吟。 Ethan帮他翻身,从正面吻他。面对面时,眼睛看着眼睛,即使嘴唇没有说话的动作,还有眼神可以讲明。 “你没有喝那杯酒,那才是谢天谢地的好事。超浓缩剂型,效力一定强过普通的很多倍,包括起效期间产生的记忆障碍。还好你没喝。我就没关系。我多少有点抗性,也会变成现在这样精力旺盛到烦人,话也多到烦人,我得很小心,很小心才能勉强管住我的嘴。” “也没那么烦人……还没我一半烦。” “怎么能跟你比?” 在Ethan令Benji肃然起敬的克制力下,那些Ethan并不用心克制的部分就撒开了横冲直撞,肆虐Benji身体支撑起的疆域,突破任何阻碍Ethan前进而纠缠上来的壁障,震撼绷紧的架构、碾碎它们,无骨躯干只能靠紧贴Ethan来描摹,于是找回完全配合Ethan怀抱的形状。

Benji坐起身,在上浆漂白过因此干燥僵硬的被窝中,毫无感动地醒来。他把小腿甩下床,踩到一块冰凉沼泽。昨晚吸饱龙舌兰的地毯并没有抽叶开花结果。本来就不可能有那种事。反正,才一晚上是不可能的。 比起邋遢的地毯,Benji周身自然异常清爽。但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块铺开的地毯。他甚至想倒回床去重新摊平,不过宾馆客房的床铺始终让人生不出眷恋。再说还有正经事等着他赶紧去办。 要是Ethan强灌他那个会方便折腾的药倒好了。就是失忆一晚上也无所谓嘛。能换来一天不腰酸背痛屁股也不痛,想想也合算啊! 当然这些小事并不重要,Benji和派给他的那位线人接上头的时候,光顾着对他的罗马地陪投以深切呼唤了。 “少来!你不是抢人女朋友还跟那个人合租再又被当成僵尸爆头的MI6吗!” “看着你那漂亮的混色儿灰眼睛我就很难对你说谎惹就是我咯另外那倒霉蛋长贼像贼像你噢我的vello d'oro!” Benji闪过自称“Aldo”的意大利男子的扑袭。 “重点在于,你,是个,英国佬!” “嗯~你也是?吖~老乡!” 说着Aldo再次向Benji张开他亲热的怀抱。

3

“Benji?Benji?听得到?听到请回话Benji。” 当然是有好好听见啦。Benji抬起手,但没去摸耳廓而是抖手腕拉开袖口看了眼。被通讯频道里另一头连呼成那样,聋子都能听见。但此时坐镇本部的Brandt已经把Benji名字当OVER这个关键词在用,好像Brandt掐着通话键不放于是Benji就是想回话也没机会。 再说Benji正进行的是需要高度集中投入忘我绝赞演技的潜入环节,如果一位自信优雅的绅士闲庭信步着而口中念念有词,那就显得鬼鬼祟祟了。 Benji一概不回应Brandt的隔空喊话,专注在面前那位浅色套装的女士对完她捧的那沓名单然后放自己通行。 其实Benji才是有一肚子牢骚要跟Brandt倾诉,跟Luther也成,只要是干他们这行的,谁都行,噢最好是给他来个Ethan,让Ethan Master-of-变脸 Hunt来评评理,这种时候当然就该用仿生面具变脸嘛对不对? 现在的有钱人的游乐场,进门请刷脸,起码的。Benji稍微瞄一眼,就看到那位略带歉意告知“很遗憾来宾名单上没来得及把您列上”的女士、她手里的名单都附带彩打证件照。 如果是几年前从罗马绕进梵蒂冈的大铁门,只要报上名字然后等空降的内应来接驾。与时俱进日新月异,以后搞不好还要扫指纹扫视网膜测DNA比对躯体姿势习惯。而现在不光有名有姓还看脸,当然如果有人接应也不是很烦,但Benji“现在是”单枪匹马,哪里来的接应?难道指望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正瞎转悠的Ethan出来接?要是戴了面具哪还有那么多事呢、变身成为名单上随便谁的嘉宾大摇大摆就能进去了。比如门口旁边那个中年发福的,Benji觉得自己首先就有伪装成对方的身高的先天上的优势,其次把脂肪假体围腰上总比削足适履来得现实。对了对了,变脸变成Ethan就好了嘛,只要趁着Ethan不在看门女士的视线范围内,另外记得把礼服的黑领结换成领带。 “Hey pal! 你可算来了!”这时Ethan从门口附近举杯交游的人群钻出,径直朝Benji走来,Benji能一清二楚看见Ethan今天晚上的打扮,除了脖子上的配饰,别的都很心有灵犀。 Ethan牵起Benji的手,把人往怀里拉了搂着背,趁亲密寒暄的机会摸了摸Benji的耳廓。准确来说是架在耳朵上的黑框眼镜镜脚。Ethan手上带了静电什么刺激的东西,Benji被一阵杂音刺到皱眉,面对轻掩红唇的来宾审查小姐,又不得不立刻摊手傻笑,暗示对方这是一桩热情到滑稽的友谊。 明明都拿自称热情如火的意籍男子Aldo练那么多次了,为啥还会在Ethan手里在同一条阴沟里翻船?! Benji刚要伸手去拍Et han的背,Ethan已经放开他,回头解释道,他俩是一起的,得以令Benji成功入场。Benji假装没听到那位被他们急急甩在身后的女士口中对Ethan雪中送炭精神的赞叹。然后,Benji这下终于真的听不见Brandt有没有在喊他了,就因为用身形走位夹逼着他的好心的Ethan。 两人到赌场里一处僻静角落,Ethan总算退开几步,默默看着Benji。 “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不过礼服配得不错,很称你。” “我有!”Benji指着Ethan高声道,“说要保护我?哈?好,你想要保护我,你保护我的方式就是下药干我,干我干得我整个人湿答答的、虽然你有给我擦很干净、那点知觉我还是有的,但是!躺旅馆破床起来第二天旁边都没凹下去一块感觉超差的好么!你引以为豪的手法有多赞我现在心情就有多差!” “就这些?” “当然还有别的一堆想问你。”Benji吼了一堆,中间Ethan叫他几次都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但吼完回过神看左右并没有注意到他失态的围观人士,Benji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如果不凭借头昏脑热的冲动,很难对Ethan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提出疑义。 “那由我来告诉你,”Ethan从目不斜视路过的侍应生那里取来两杯,其中一杯递给Benji,Benji伸出的手顿了顿,接过,“我在这里,在找人,一个是女的。” “另一个呢?” “另一个我估计肯定也在,但我还没找到线索,因为我还没找到那个女的。” “你没找到,我们就未必找不到,”Benji举着杯子比划,“是不是一个穿黄裙子的?那么亮眼,很像是。” Benji指出Ethan背后一位翩翩而过的黄裙女性。裙摆摇曳,步伐坚定,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有点像Benji隔屏幕看过的Ethan,所以大概就是Ethan要找的目标了。业界同行,冤家路窄。Hunley说过这次搅合进来的鬼组织里有前职业特工的嘛。 “欠你一次人情。” “你欠我的还少?” Ethan已经转身跟上那名女子,但也没回头阻拦紧随身后的Benji,所以Benji也就不知道,听到自己气过头反而放开来讲的内容,Ethan当时是个什么表情。 “还有件事,Benji,我得先告诉你,但好像有点迟了。” “啥?” “莫斯科的特警在跨国追缉我,也埋伏在这里。” “莫斯科?为啥?” “他们重建克里姆林的时候挖到了跟我有关的东西。好像是假胡子。” “啊、我懂了。” 其实红场塌了条边那件事也不能算到Ethan头上,那是俄罗斯的家务事。但现在也不是讨论国际势力各方如何互相推诿来回甩锅的时候。 Benji总结了Ethan给的情报,提出一项可行方案。要避免与俄方特警正面冲突,也要给黄裙女士打上跟踪用的标记,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现场。 Benji在眼镜镜脚上按了几下,谢天谢地Ethan放的电已经失效。谢天谢地,通讯频道那头更换了接线员。 “Luther帮我个忙。” “到底要我救你多少次你才能满足?” “只要你不满足我就不满足。这次很急抓紧的,能把我在的地方的灯全拉了?” “那得拉全城的电闸。” “那就拉。” 十数秒后,黑暗大降临。在充满尖叫的人群中,事先借Benji的眼镜调到夜视档,Ethan贴近目标女子推搡她,然后回到运气很好总能躲开乱撞上来的路人的Benji身边,拉上Benji的手,赶向混乱中反而没人能准确抵达的逃生口。

Brandt一直站在Luther边上,现在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比夜色笼罩的罗马还要默默无声。当然了,罗马现在因为突然的大停电而到处鸡飞狗跳,跟静谧半点不搭边。 “请,解释一下?请说明刚才发生的情况。” “这有什么好多说的。二十年前我就能让兰利总部失火好撤空现场,现在这种的,秒秒钟搞定。连口头知会都不用的小菜一碟。” “不行。这样不行。你这样讲我完全不能转述给Hunley。” “对啦,你最好不要跟Hunley那么说,以免提起他的伤心事。他当年CIA到任接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伪火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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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讲究节奏感。背景音乐可以用费加罗的婚礼序曲,或是随便搜一下就跳出来的吉他solo榜前十名,但不管怎样,最重要的是节奏,那种“12、3”拍子的节奏,往会动的那个胸口给两发,动静就小了,这时枪口抬高一点点,下巴、鼻梁、脑门随便哪儿都成只要是往那颗不怎么动的头上也来一发,保证射击目标能够更长久的不动。 “弹匣。” Benji先用完了库存,他把握抢的手往下伸,背后也要换弹匣的Ethan正好塞新的,一匣子弹三的倍数,打着三拍的拍子,数四下。这回不等Benji通知,Ethan主动递上补给。 “你很有天分,Hunt军需官。” “我的退休回聘意向是新人教练,但如果前线是你在需要我,我会考虑的。” Ethan对面的枪手倒下时他回应Benji的称赞。Benji数的一个第三拍变成爆笑,当然那粒子弹是静静留在从角落冒出来的黑衣打手脑壳里了。 Ethan以前当过教官,Benji现在用的不少东西就是从这位新人最仰慕&新人杀手教官身上学的。 因为仰慕而忘记上前线直面生死的恐怖,参加严苛训练多角度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拼上一条命奋斗着真到了现场再想起受训时的恐怖,反而异常冷静。 同期的那些人当时怎么想的?应该就“都能从Ethan Hunt手下死里逃生了这人间哪还有什么地狱什么鬼怪”这样吧? Benji就这么猜猜。他自己想的,还是稍微有点不一样的。 “站在你身边,和你背靠背举枪,解决掉这里这个、那里那个,真像是,在做梦。” 由爆红说唱歌手凝聚而成的微型Live House,音响器材的接线或者音箱本身遭流弹,全场鸦雀无声,只剩Benji和Ethan这两个还站着的观众。吊顶的镭射灯倒是没受伤,依旧能把这个站在尸堆中央的梦照出五彩斑斓。然后Ethan叫了一声Benji,这个枪响都没能把它击穿的梦就醒了。 “我不好,我闭嘴,老毛病,一紧张就话多。” “Benji。” “我闭嘴了,你叫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的挺好的,很对,就像做梦一样。”

就过去那刚才几天,确实有点如梦似幻,像坐过山车上上下下起起落落。 最开始追那位名叫Ilsa的黄裙女郎,辗转至伊斯坦布尔途中却被对方发觉,不得已解决掉一整个民航机组包括驾驶室内的机长也就是负责开飞机的专业人员,Ethan跟Benji只好推开中弹身亡的正副机长一人一边代打。 迫降落地后他们还是没能摆脱在高速行驶交通工具头排左右坐镇的命运。Ethan先是不知道从哪里——他只说是宝马给的——弄来辆挎斗摩托,装上Benji跑赢四个轮子的别的宝马,后来因为摩托车终究不能上天,他又弄来架小飞机。 Benji看着小飞机觉得可爱,小飞机上的水果盘也好吃。之前在大飞机里没机会吃到飞机餐,Benji这时一边补偿自己,一边给Brandt打越洋电话作长途报告,可是没说上几句,就被飞机主人掐断通信。 一手一杯加冰龙舌兰的Ethan从驾驶室款款步向Benji,Benji瞄见挂了自动挡。 “不,Ethan,我不喝酒。尤其是你给的。” Benji坚决拒绝了Ethan。一如他拒绝Ethan的那个提议。追着Ilsa在卡萨布兰卡绕圈时,Ethan让他从挎斗爬到摩托后座,再环抱摩托车手转到前座。虽然挤了点但只要贴住Ethan胸口两腿交叉就还是没问题的。当然有问题。干脆就捡路边停着的普通摩托怎么样?Ethan回答Benji说,那样就没有Benji是自己Sidekick的Wingman感觉。 见酒水行不通,Ethan把杯子放下,摘个葡萄,塞嘴里同时看Benji一眼。Benji在看笔记本屏幕,没看他。 “你在干什么?” “解一下防火墙。明明是你挂Brandt电话为什么要我解释?你能直接跟他说吗?” “不能。我是失踪在逃的叛国通敌前特工。他跟我联系他就有了污点。” “我呢?你是认为我能出淤泥而不染呢?还是别的什么?” Benji已经和Brandt接通,对方听见Ethan不肯对话,居然替Ethan解释,说Ethan自有Ethan的想法。 只是一场闹剧。Benji想。 然后Ethan回复他的话更验证他的想法。“youcompleteme”。Ethan说道。 Ethan说这句话的时间地点对象没一个是正确的。内容更是不正确。 面对他Benji,Ethan不该用这种说出来就显得太过无耻脸皮太厚太没有比较余地以及进化可能的台词。都能把在Brandt旁边听免提的Luther吓着,喊出“Oh boy”了。

因为要处理一大批冲进Live现场捣乱的Syndicate,Benji和Ethan是最后逃离骚乱迪厅的。从后门出口小巷拐到大街,还没招手,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明显不是出租。夜里发白到闪光的,钟情于Ethan所以Ethan在哪儿都能搞到的宝马。前排司机弹开后车门招呼两人快上。 Benji拉了门,让Ethan先进去。 “接到你们的好朋友Aldo通知——” “Ethan你什么时候跟Aldo搭上的?” “他不是你的线人?另外我根本不可能跟他当什么好朋友。” “呐Brandt你也听到了,你从Aldo那里得到的消息都得打个折扣,如果他告诉你他跟我们中任何一个有交情或瓜葛。” 端着平板的Luther呵呵呵笑起来。Benji虽然知道这样想对Brandt不太好,但Luther笑得对,笑得很有道理。尤其是在Brandt喃喃自语说了“那家伙好歹也是我派去的”之后,Ethan摇头,表示参谋阁下您难道忘了永远没有盟友而永远只有利益。 “就因为他是MI6的?” “不。” “那你追的Ilsa其实还是除籍MI6?” “和MI6并没有直接关系。” “那就是跟英国有直接关系?那你对Benji这位英籍同事怎么想的?” “喂!喂!专心开车!” Benji拍打Brandt椅背。Ethan对着回头冲他直乐的Luther抿嘴笑笑,闭目养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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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 YOUR EYES... OPEN YOUR EYES... OPEN YOUR EYES, Benji.

Benji睁开眼,就见到面前的人脸变小了。因为对方后退,不再几乎就是贴着他,拍打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而那人的名字是Ilsa,Ilsa Faust,正是Benji跟着Ethan、又后来加上Brandt还有Luther,硬把人堵在火车站好让大家坐下来谈一谈的目标人物。 实际上只有Ethan请Ilsa坐下来了。他们也没聊上几句,反正Benji也没听到他们聊多少。Benji与Brandt、Luther一样守在Ilsa逃走时会选择的方向,也就是离开会谈地点的速食摊休息区十几二十米,Ethan和Ilsa的对话,通过Ethan这边四人共通的耳麦通讯频道,一字不落Benji全有听到。他们稍微讨论了下今后的出路,由Ilsa主导,Ilsa发问,Ilsa提出方案:第一,Ethan扭送Ilsa回原籍,Ethan的原籍CIA或者Ilsa的原籍MI6,哪边都没差,因为最后谁都不能洗脱种种嫌疑以及嫌疑暗示的罪名;第二,Ethan放Ilsa走她自己要走的路,至于Ethan能否达成其根本目的,Ilsa表示恕不奉陪,她有事要先走;第三,“或者,你跟我走”,Ilsa说。 Ethan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跳过给Ilsa邀请他私奔一个答复的环节,倒是很关心Solomon Lane让Ilsa捎的口信内容。 Benji肯定Ethan听见了,绝对听见了,Benji就听很清楚。 这样不好。并不是指Ethan出一个超出规格的任务都还能虏获芳心。作为风流倜傥派别的外勤人员,出任务时顺便结交女伴那是传统项目,如果是按Benji老家的家乡传统,一位女伴不够,至少两位,有时还要搭上对我方那匹独狼处心积虑的最终Boss。Benji觉得Ethan这样做不太好,Ethan拒绝的不仅是Ilsa的邀请,Ethan还拒绝了另一种的新的生活的。也是,Benji其实早就知道的,Ethan早就跟他那份工作结婚了,又怎么会和其他人私奔?Ethan都不会跟他自己以外的人类相处相伴。 所以Ethan那样实在是太不好了。Ilsa明显生气了,Benji听得出来。她说,“我救过你两次,再一次恐怕办不到”。Benji表示理解,有的时候才不是愿不愿意奉陪的问题。有的时候就是跟打Galaxian那样屏幕左下的残机数显示为2。有的时候不是靠Ethan那身好运气就能搞定的。 Benji听见的内容到此为止。之后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新内容。他由于突如其来的不必要的多愁善感而走神,导致自己可能就是被电击枪放倒然后遭绑架,期间Ilsa没有趁机脱身那可说不过去。毕竟Ilsa现在就在他身边,并没有被Ethan抓去作为交换用的人质。 Ilsa继续往边上退,Benji眼神跟着她走,能看见让Ethan当熟人的神秘对象,心里多少踏实点。 这时有个戴眼镜的男人上前,可能就是因为Benji始终没有注意到他,所以一直前进到Benji跟前,把脸凑近到Benji面前,他的鼻尖要顶到Benji的鼻尖,噢在那之前,那个男人的眼镜镜框会先砸到Benji的鼻梁。Benji顺势往后躲,但手脚被拘束在椅子扶手、椅子腿上,再怎么挣扎,最后不得不连玻璃片后面白球表面爬了几根红血丝都数清楚。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Mr. Dunn。” Benji在想,啊这个脸贴好近贴好近贴太近的男的就是Ethan画过大头素描的Solomon Lane而且说实话Ethan画的比较好看嗯一定是因为Ethan画技好。 不过Benji一开口就要把口水喷在Lane的眼镜镜片上。出于礼貌,Benji紧紧闭着嘴,尽量往后缩脖子。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Ilsa让Ethan Hunt拿住,便是拿来与你交换的筹码了?很遗憾,我既相信Ilsa的身手,所以才招揽她甚至由着她……” Lane怎么动嘴唇的Benji现在靠自己下巴那片胡子就能尽情感受到,哪怕Lane刻意压低本就低沉沙哑的嗓音,哪怕从Lane开口起,房间里别的地方有人咔嚓咔嚓嚼着什么松脆小零食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就要盖过Lane的声音,Benji也能靠看不见的读唇来听见Lane对自己的读心。 “……我又相信,她还不值作为向Ethan Hunt交换你的筹码。所以,她可以自由地离开火车站,也可以自由地回来,见我,也来见见你。” Lane往Benji的胡须丛中又喷了一大口气才终于离开,他指示旁边的手下过来,“替Benji做好准备”。Lane的那个手下,坐在房间角落靠近台灯的沙发,左手的小册书籍翻页折成适合单手拿的幅面,右手上则套了五个妙脆角,食指指——上妙脆角——尖点字阅读,听见老板叫他,抬头睁眼看向老板,然后又看向Benji,边看边一个一个吞下妙脆角,咔嚓咔嚓。他按照一种顺序,不是左右的顺序,而是长短的顺序,把中指套着的那个零食留在最后,吃完了张嘴含住中指,意犹未尽吞没再吐出来地吮吸一遍。 Benji不想思考那根涂抹口水后的手指上闪闪发光的钩爪形状指套会不会上下滑动,他扭头望向了Ilsa。Ilsa对他摇一摇头,他只好重新面对抱胸托腮冲着自己沉思的Lane的手下。 “猜你也没那个见识知道我是谁。我就是人称‘骨科医生’的Janik Vinter。” “医生,您的接骨手艺想必——” “不,我不给人接骨。” “那您的业务范围包括——” “我就是在奇怪,你这样一个家伙,肉是有一点,但骨头那么细,经不起敲打,到底Boss看上你哪里了?” Ilsa笑出了声。Vinter瞪她。 “Benji是一名战士。而他能够引来Ethan Hunt。” “Hunt是一名战士,这我承认。对付他我就不担心,也不会敲一下就敲碎了不好对Boss交待。” “你根本不懂你的Boss交待你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永远只想着自己,所以你永远不会懂,Lane到底在想什么。” “你就很懂吗!?” 然后Vinter与Ilsa一言不合吵起来。起码Benji觉得Vinter冒火了。Benji因此没再沐浴到Vinter能隔着衣物扫描他有几斤几两肉的视线。至于Lane坐到远处长桌后面,吃起寿司。Benji的视力很好,他看得可清楚了,就是寡淡得不得了的日本寿司。Lane都不蘸酱油! 一个两个怎么都忙着吃……被冷落在捆绑他的座位上,Benji想。 “Mr. Dunn,你一定又在想,我真是个寡淡的人,对不对?” Lane咽下一口米,慢条斯理地讲起话来。Benji就觉得Ilsa应该就是说太对了。没人能了解Solomon Lane,就像Solomon Lane不了解任何人——总之谁都不能说百分百了解自己的。 有了Solomon,有了Faust,干脆再来个Mephistopheles得了。Benji坐在椅子上,听Lane压着嗓门对他发言。Vinter总算想起干正经事,把一个入塞式耳机摁进Benji耳朵,话筒在Lane嘴边。 “要坚持我这份事业,那是需要一份平常心,吃冷餐,保持冷静。” 但吃寿司要配热茶的啊?Benji想。 “我说过,凭Ilsa不足以打动Ethan Hunt。那是因为我了解Ethan Hunt,他不会对他的朋友见死不救,而你,正好是他的朋友里,最为……” Lane停下来,戳了个色拉军舰吃。Benji等不及替他把话说完。 “对啦,我就是他朋友里最弱的那个啦。” 好像是说对了。因为Lane紧接着喝口茶帮助吞咽,Ilsa笑得很开心,而Vinter在掏妙脆角,都没人指出Benji有说错。那就是Benji说对了。

“我再说一遍,放,Benji,走。” Ethan说这句话第二遍时,他在餐馆露天座里敲着白布桌面说的。说的时候侍应生朝Ethan那边注意了一下,见没有红酒杯倾倒,也就随便有些客人在有些范围内的激动。当然Ethan不在意是否引起侍应生的注意,会否被当成胡闹的客人被请出这家河景优美的热门店去。Ethan当时眼里只有正对面的Benji,准确来说是躲在Benji背后利用Benji当话筒千里传音的Lane。 Lane称赞Ethan为圣徒,是天使,但Ethan又不是真的叫Nicholas Angel,任务中都没用过那样的化名。Ethan没工夫跟Lane打趣。为了救回Benji,绑架英国首相套取存有24亿英镑的几十个银行账号并不算什么。 “放Benji走。” “恭喜你完成了最后的任务,Mr. Hunt。” Ethan又提醒Lane做他该做的事。作为担保,Ethan已经给了Lane一笔5千万美金的数目。 Lane的左膀右臂Vinter从周围人群里钻出,来到Ethan还有Benji以及负责枪指Benji的Ilsa所在桌边。 Vinter朝Ethan摊手,示意Ethan交出存有银行账号的U盘。Ethan掏出U盘,放在桌上,用手按住不离开桌面。 “这位朋友,你就不能老老实实跟你的小天使男朋友开开心心处一起么?”Vinter伸手去抽U盘,“比如一起在天堂里什么的——” 早有预谋地,Ethan平掌一挥,U盘从桌面跳起,飞向无人挡路而视野绝佳的河道那边,同时Benji接过Ilsa一直抵着他也就一直在他手边上的枪,持枪的手穿过肋下枪口微提,射中半空中的小小目标。 Vinter拔腿就跑。 剩下三人随Ilsa带领追到Lane当大本营的宾馆楼顶,Ethan冲在前面朝着离开了地面的滑橇一蹦,掰住不放跟着上天。在他至今为止的职业生涯中,和直升机真是有着不解之缘。 不过,单边吊着一个大活人,这操作还挺稳的……Ethan就要对匆匆一瞥望见的把持驾驶的Vinter心生敬意之时,又瞥见对面还有个人扒着。 “Benji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不是跟你一起出外勤嘛!” 由于同时有两人入侵,很快就镇压了直升机内的乘客及驾驶员——然而乘客宁死挣脱,看来是非常不愿意体验他从前供职的MI6的刑讯服务。Lane跳下去了,Vinter也跳下去了。Benji看着下面一片波光粼粼发呆,直到Brandt大声吼他,才回过神。Ethan早已全副武装,是个称职的帅气飞行员了。当然不是战斗机的。 Brandt在平行飞来的另一架直升机里,旁边是摆弄平板大概是负责搜索追踪的Luther。如果是这两人搭档,Luther当然负责找,而Brandt当然负责开。但是现在Brandt正举着扩音喇叭吼。那到底是谁在当空中车夫。Benji定睛一看,是他们尊敬的敬爱的可爱的上司Hunley。 Benji坐回副驾,事到如今,Ethan才提醒他系安全带,Benji听话系好。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估计是Brandt和Hunley的主意吧,当然我私底下注意Lane很久了,本来想单干,这样赢面大一点,也隐蔽一点,但被Brandt发觉了。如果只是他,那还没什么,Hunley也不笨,嗯我是说,”Ethan停顿,光是朝着Benji动嘴皮子,并不发声,问Benji现在的通话是否被监听,Benji迅速检查后打手势表示一切安全,“Hunley的鼻子很灵,他还猜到,只要能推动你,就能引出我。” “什么意思?” Benji才戴上厚重的头罩耳麦,没习惯,大声问Ethan那些说到最后让自己完全有听没懂的内容是什么意思。Ethan在看仪表,没回答他。 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很重要的内容。比起Ilsa是真的除过籍以便获得Lane的信任但实际上她跟Aldo是一个组的。比起Lane还有Vinter投身而入的不是冰海、根本就不是海、就是个淡水湖,所以他们八成没法成功殉情——毕竟很少有人能在童子军时期憋着一口游过一座湖,或者憋气六分钟还能金库门的——自然有Hunley带来的CIA们负责打捞之类的惯例扫尾清道夫工作。说不定MI6也伸出援手了,这可是改善自独立战争以来美英关系的大好机会。 “Benji。” “怎么?” “其实那个U盘里是空的,我把账号全背下后物理销毁了资料。” “就是说不用物理销毁第二次……那你干嘛还表演抛飞盘?” “因为我想看神枪手的飞盘射击表演。” 这个花哨过头的理由,Benji还挺中意的,就当是Ethan夸他,他也被夸得眉开眼笑,自己的笑声,还有螺旋桨等等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似乎盖过了Ethan后面接的一句话,好像是“但没想到你跟Ilsa配合也妙”什么的,Benji没听仔细,Ethan又说了一句,这次Benji听仔细了。 “接下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别的地方冒险?” “你又接任务了?什么时候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就最近、刚才跟Hunley眼神交流通过脑电波接的吗?这也能接?你这次缺导航员?” “我缺一起冒险的搭档,很缺,非常缺。” Benji挺直靠住座椅背的上半身,扶正带有度假气氛的驾驶用墨镜。 “那就陪你走一趟咯,搭档。”

fin

[Brandt/Hunley] Our Dearly Unequalled MR. William Brandt

这个时候,就像往热咖啡里跳水的三块原味棉花糖、Brandt用渐渐漂起白色浮沫的脑海想道:“居然还挺爽快的。”他指的是回头随便瞄他一眼然后戳着自己长胡须地方的Benji就在刚才还对他唠叨的事情。Brandt趁Benji返身接着敲键盘,狠狠舔了一遍上嘴唇的上面。太爽快了,比细碎奶泡破裂时的口感更悄无声息。 “当然了就当时而言他也说不上来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们有的只是一块比较厚的烤焦土司,我不想说那是焦炭毕竟焦炭是最高级,那个硬盘姑且能回档到比较级。不然我就真没法子了。所以一开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硬盘里到底有什么才来找我的嘛,再怎么厉害的我那也还是得过至少半天才能扒拉点像样的东西出来,所以一开始我们能知道彼此叫啥那才正常——到第二次见面直接叫名字也方便嘛——我们只知道那个。原来是那个特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那个传说。到处都在传他的事儿,隔几个月来次更新,网络连载小说?我都懒得去查那些事迹……奇迹、是不是宣传部专门编来鼓励员工工作积极性的。也有可能不全是瞎编的。用了艺术的加工润色。会显得浪漫点,梦幻点,让闷在小隔间的某些头胀得大到不行的技术类人员闻出这一坨那一坨的、呃、厨余?蕴藏的客观价值。再说了,要接触到附赠证件照的特工资料搞不好会赔上我的绿卡,那话怎么说来着——知其可而不为之。” Brandt举起剩了几滴咖啡的马克杯,仰头饮尽。他还是偏向使用纸杯,因为在他需要空出双手机械鼓掌时能方便地咬住纸杯的边缘。不过他现在也就偶尔钻进Benji的隔间,偶尔的偶尔Benji在隔间里处理本部见缝插针扔给刚回本部的他的解析工作,偶尔的偶尔的偶尔在工作中受到挑战的Benji不知道哪根筋被挑动而滔滔不绝讲话让想附和几句的Brandt开口也只能喝手里捧的咖啡。马克杯笨重难叼的不便就只是无伤大雅的休闲情趣了。 喝过咖啡的Brandt准备结束他的小休止段落。作为多多少少有助其身心放松的报答,Brandt没特别在意Benji说的查证件照还是查档案的事。反正都过去的事了、翻了还要被嫌做人小气的旧账。Brandt的感谢无以言表,Benji却是个大大方方的家伙。 “你要回去啦?谢谢你陪我这么久要没你在我都专心不起来你看这个也没这么快就搞定,”Brandt正要友好表示Benji客气了,“啊唔快搞定了就快了。真的,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要是换他还在这里——噩梦!他是什么都做得到啦但他也不是万能的嘛他怎么也是个人,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他去做的那些,没人知道他没做的那些里他做得到还是做不到,而且啊,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那些做法,一般也没人会那么想去做啦。但他做了,做到了,他的确厉害,我承认,我以他为豪,可是我现在觉得是不是我也被他带坏了想不出来普通的一般的路子了?” 想起被上司呵呵过自己两句“你跟你的朋友有样学样了嘛”,Brandt点点头。他本来不想点的,就是控制不住,人有点恍惚。 “Brandt你就不一样了。你有良知,还有常识,你是我们的良心!嗯虽然我有时候挺烦你盯着瞎子也看得见的现实像个贪睡模式的闹铃催我催我催不停。刚才说到哪里了?啊,噩梦。从结果上来说是褒义的,可噩梦就是噩梦啊又不会变成春梦。我想你也知道某位特工先生并非那么擅长案头工作,好久不见再看他放给我的PPT我都怀疑他除我之外还有别的后勤支援。有次我手伤还没好全,手指打不了字,他自告奋勇帮我,‘帮’,幸好那是用他的权限可以随便看的数据库,照他那个手速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被反追踪到然后丢了绿卡关进班房跟他同一间看他可怜巴巴地哭丧着脸凶我‘叫你不要跟来的都说了我保不了你’。拜托,老兄,那只是在职员工的对内公开资料,他可是屹立在职员工顶点的雪山怪兽,怕个屁啦。” “后来,你手好了,就,死掉的,离职的,本司的,外司的,资料,想怎么查怎么查了。” “嘿,手到擒来!” Brandt继续点点头。他明白了很多事情,情不自禁有所表示。这不太好。他应该克制表露所思所想的。谍报工作者的基本素养。另外还包括但不限于,掌握三角函数。 “我敢保证,用我的名誉担保,”Brandt皱起的眉头差点就能挤出他脑子里正在想的“以首席崇拜者的名誉”几个字,“Brandt你就不会掉链子,人们往往认为你是第二厉害的,你当然是,你在别的地方,那些他不去做的方面,就是第一,而你不去做他做的那些,并不是你做不到,你做得到的,Saturn。” Saturn想,他做过了。他跳过了。 “我们还去过土耳其,不是伊斯坦布尔那里,具体哪儿我忘了,反正那次正好碰上Kırkpınar,Kırkpınar你知道吗?” 这次Brandt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他当然是知道的。正因为他知道,他才不想装作无知而留慷慨解答的机会给Benji。他终于抓着咖啡杯起身离开Benji的隔间。那张椅子就搬在Benji旁边,刚巧合适凑在Benji耳边打扰Benji工作的位置,坐下去就不想起来,好像椅子是热饮而椅子上的随便谁就成了软软的黏黏的糖。Brandt不想去分析那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不想在工作间隙当一个职业病发作的可怜患者。他都自己觉得自己可怜了。 Benji会说什么?管他呢。反正Benji嘴里的那个谁去参加个草地上光溜溜滑溜溜汗流浃背热火朝天的当地传统体育项目的赛事完全一点根本不会突兀。很和谐。比完了说不定还拿了个冠军顺便逮住了目标的那个人去勾在旁观战的搭档肩啊背啊,导致搭档身上外设装备全被连累差不多就报废。于是那个和谐的完美的噩梦就没被镜头记录下来。那样最好。Brandt并不希望在数据库里看到一卷偷拍录影带。否则他还得烦恼是就地删除还是等着有人黑进数据库看着对方删除。物理性的。那可就太烦了。 “Brandt,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Brandt上司对Brandt的夸赞,都没那么烦。当然,也是相当的一种烦。Brandt皱着眉,他休息完回来了,向上司汇报工作,公事公办。上司的嘉许,那也还是公事公办。没什么好特别开心的。Brandt的,这个,上司,某种意义上和Benji差不多,但上司做不到让Brandt舒心开怀。毕竟上司不是Brandt的朋友。 “我想我可以把你当成我的朋友,”Brandt眯起眼,注视面前低头边看文件边留着Brandt非得Brandt听其讲废话的上司,“你也会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最好的。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有多方面的优秀资质,不比某些妄自尊大胡作非为的不法之徒逊色。” 不是某些。就那么一个。而且本人当不成第二个。那个句式不是那么用的,阁下。阁下的部下想道。 “噢不,不是的,我不是在说你也恣意妄为。当时你选择留下来,到我这边来,我就该清楚的,你是个有意志的人,那就是你的骨气,到最后你会证明你是对的。我觉得,既然现在我来了这里,和你在一起,共事,我是不是应该让自己更多地适应……学一学你……的手法?不然我会因为某些惯常的突发状况而胃穿孔的吧。” Brandt的体检报告里目前还没有出现胃穿孔的预警。不过去年圣诞节Luther邮寄了一瓶家庭装的健胃药给他,是他中意的咀嚼片剂。再者,Brandt知道不少让胃穿孔的办法。他见多了。比如他胸口内袋里插着一支笔,双色的,转到红色,咔咔按两下,让胃穿孔的墨汁就能射进上司的咖啡杯里。关于这个对上司怀有图谋性质的诚意构思,并不能怪Brandt,要怪就怪几年前,Brandt的上司还不是这一位的时候,他那支爱用的单纯的黑笔被征收走后就没被还回来。 “长官,您不必担心那些,”Brandt有分寸地答道,“您现在的职务,与之挂钩最多的,只有殉职率。” 胃病不在其列。 没过几天,也就是那一年快结束的圣诞节那天,Brandt的上司有意无意提起自己又买了几份人寿保险,Brandt便恭维上司目光长远有备无患未雨绸缪,并婉谢上司想写他名字到受益人栏的圣诞礼物,另外Brandt还收到了新的一大瓶咀嚼片、一大盒白色棉花糖以及一大罐批发来的圆珠笔。

fin

One Shot

Top Gun×MIB的AU

理所当然Benji站在我身边,像丁丁带着白雪上天,我后座上的RIO就是Benji。当然,Benji这叫法也不是准确的呼号,但比起用一次就扔的Pluto要吉利多了。就当那是一种昵称、爱称,现在我喊他想让他停一停的时候都用不上太大力,没半点脾气,随便他讲,由他高兴。毕竟是RIO主控的通讯频道。其实这你一直是知道的,以前我请你投递,事先给你介绍过,Benji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我想半年里他的胡子会修新的造型,就靠我那点记性还是潦草涂鸦,让你去按图索骥,是为难你。所以我把更细致的特征告诉你,希望能有助于拼贴出方便你找到他的全貌。他穿礼服的样子……该怎么说、出人意料?我想你是同意我这个看法的。因为你一下就找到目标,径直过去,送达了装在大信封的邮件。你不记得了?太遗憾了。真的。太遗憾了。但这不怪你。你看——看这里,我手里拿着的这个,往里面装3节5号电池便可充电4代之前的那个牌子的手机供其满负荷工作十分钟,不过到6为止都已经停产,所以,这个东西作为移动电源来说是没用的。没关系,它还有个功能,竖着拿起来,像这样,扭一下,露出顶端的照明小窗,可以看到一个手机镜头旁边的那种闪光灯。没错就是一闪光灯,用来当手电筒也可以。但是这个闪光灯有点特别,倒不是因为这个不是Benji设计的,所以就特别了。我也不是浑身上下都Benji制造。你上次说如果一身Benji手工牌的我有几条命都不够。那也未必。我都多少次没把ROE当回事了。啊。是“我们”。我和Benji,我们踩着ROE站到之前没人站过的比较高的地方,到底是有几次我已经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我拿纳税人的钱买房买车豪赌几千几百万过几次。从理论上讲,我也是纳税人,只不过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可以用一小部分纳税人的钱来保护绝大多数纳税人的安全。既然我跟他一直在一起,他就在我身边,那我也不是很必要全副武装Benji署名的各种电子小产品。我能有现做的,并附赠Benji他说,说我可以的、是我就放心绝对没问题、他才没有夸张他已经有所保留因为他怕他再夸我就会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太爱我。可能正在头晕耳鸣还两眼一黑的我只好撑着笑一笑。受人称赞会有如同高潮到窒息的快感,这我还是在跟Benji一起有一阵了才知道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跟老家农场那边,从社保意义上断绝了关系,和前妻死别的我,朋友是还有几个,但家人,除了Benji就没了。而且我没告诉他我把他当我仅有的亲人,出于种种工作上的原因。我只对你说起过,有一次我晕得不行,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然后开始播小电影,从我把第一辆名贵跑车沉到河里,到我跟我前妻在一个山里的湖旁边,然后一下跳进没有出口全是水的房间再然后我就醒了,看见一位关心我的女士,我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但当看到Benji,我就想起来了。电影的暂停键被按掉了。后来你也知道的,正如我担心过的,我应该避免和Benji碰面,防止让人注意到Benji和我是有关系的。我真没什么能耐可以保护他。到最后,他又……又还是因为我。因为在我身边。这一次没有炸弹也没有倒计时,直接就……通讯频道里一下就安静,静得像是Benji的通讯器坏了。我觉得就是坏了。我脑子里在放的电影胶片也卷到头,断了,只有放映灯的光把银幕照成刺眼的白色。我失去了主宰通讯频道负责说个没完没了的RIO,失去了提醒他系好安全带的搭我车的副驾乘客。从那一瞬间起,我只能靠学着Benji的一些小动作来弥补那些缺失造成的空洞。比如现在我跟你讲着那些你早就听过好几遍的杂七杂八的废话。大概我早就让Benji给传染了。和Benji已经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从一开始他在电话的另一头,到后来他追到我身边,赶都赶不走,事实上我需要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接他回来,和我一起,即使在我身边根本就不安全。他要是不在了,那个不管干什么只要是我去干都会替我保证我能办到的Benji不在了,我就什么都做不到,一事无成地念叨着“Benji你会怎么说”、“Benji你说啊你跟我说几句”。但通讯频道里只有安静的杂音,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如果Benji还在,他会怎么说?但他不在了。短促的杂音变成长久的永恒的一秒之后。“嘿!帅哥你还好吗?我还好。我还在。啊、你肯定没问题的。迷宫路线图这就给你发过去,等着别动。”Benji是这样说的。他说他不会离开他的僚机。他在通讯器的另一头,他也确确实实在我身边,指引我前进的方向,他是我最好的wingman,我也是他的,最好的。我觉得我这样的麻烦搭档,有一个就够他忙的了。“好了,你有大概呃一分钟,到指定地点跟我汇合,带我回去上床不然就再见再见再也不见。”你猜我还能说什么、干什么呢。我用正好一分钟,接了我亲爱的导航回家。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了。谢谢你让我浪费你这么多时间。还是来看看这个像是手电筒的东西吧,用这个的时候我一般要戴个墨镜,当然,你不用的,你只要注意看这里,对,就这样,然后数数,三,二,一。

fin

Show me the way home, honey.


MIFO后

OAO

听到Ethan说这次要炸梵蒂冈耶路撒冷还有麦加,Benji想了想,然后问道,客人您想要炸成几分熟的。牛扒有至少三种而炸鱼薯条也有熟或烂熟两档供选,Benji觉得应该给自由国度的自由城邦的自由战士一些微小但温馨友善的额外加料,免费的,举手之劳。 Ethan刚酝酿起来的苦大仇深脸一下崩塌。旁边Luther又坏坏地笑一声。 “就……让那个人看了就开心的那种程度?” “哦,我们看了深感恐慌与绝望的那种程度。” 接着Benji就投入剪一部那种程度的小电影的激情中。 因为外面世界其实还比较太平,这两年里不甘寂寞不满平静的文艺工作者们在亲爱作品里竞相摧毁地球乃至宇宙。感谢他们的劳动付出,让Benji的剪片素材丰富,以便于下套圈住满不在乎真核弹炸真地球的科研工作者——不,也许那个人还是在乎的,不然哪会上那么难解的手机锁。IMF都等不及时间暴力破解的那种。只有Benji亲自出马,在目标车盘上做手脚,“我应该在车里~而不是在车底~”,再驾车撞人肇事,等人晕后醒来,套口供。 “这能成吗?” “能。” 好吧,Ethan说能就能,Ethan还说这一招成功率百分百。于是等Benji剪完短片,贴了变声贴,套上面具,忽然充满信心:成功率绝对不会跌破百分之五十。

Ethan Hunt夸夸其谈。有些个热衷诋毁Ethan的我方非我方人员就爱这么宣传Ethan。 Benji也不是不中肯的人。确实Ethan有的时候说的话比较吓人,比如“我不会让任何事发生在你身上”这么刚讲过,就什么事情全部都发生了还不止发生在Benji一个人身上——恐怕全球飘污染落灰尘的那种事情当然是全球共襄盛举。但Ethan难道不是每次都说到做到吗?每次。所以Benji也习惯了。习惯是一种麻木,半夜醒来脚底板着陆,瞄一眼Ethan传的定期联络和巴黎地图。 “Luther,脸皮烹饪机还有的多嘛?” “多到你不想当饭吃。” “当然了能有哪个特工是靠脸皮吃饭的呢?” Ethan?嘿,那叫个人魅力。Ethan的个人魅力何止包括一张(很多张?)脸皮,Ethan还很谦虚识时务,虽然他会霸道地当着全组人的面顶撞上司也就是当着全组人的面不给上司面子。其实都事先说好的,大家演一场戏,上司还最乐在其中。这就是Ethan识时务,还体贴部长。 另外就是Ethan真吼人的次数也少了。吼人回去,吼人走,他现在不吼了。他知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自由,就好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不由己。他知道并真正理解了。 “Benji,我们接着该去哪儿?” “噢再等等,还不到时间。” Benji盯着发信器启动的倒数读秒。这是他唯一希望快进的倒数读秒。 “但你可以准备起来了,”Benji想起刚才支开自己留着姑娘谈心的Luther,“到外面透口气?” “Benji?” “去吧去吧,我就来。” Benji是个特工,还是有外勤资格的特工,面包车里固然舒适安宁,可车外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他一个内勤怎么会想考转岗的来着?跟上Ethan Hunt特工,当Ethan Hunt那样的外勤。 一个人,在应该在的地方,在死得其所——工作性质使然,凡事想多点想开点做做心理建设和准备——的位置,就是“虽行过死荫幽谷亦未怕遭害因你与我同在”了。不管怎么样,都能获得安宁。对,就像Ethan那样,精神集中的同时,有点紧张的安宁。Syndicate都培养出使徒了,那IMF偶尔信仰一下自己的王牌特工才公平嘛。 Benji摸摸吸气时还剩了点牵扯感觉的脖子,望向被Ilsa惹笑的Ethan。所有人跟着笑起来。笑容是会传染的。 “那该决定今天晚饭吃什么了。” “Benji,医疗村里最好吃的当然是果冻味的果冻。” “我没得选的吗?喂Ethan、你有什么主意?” Ethan脱口而出,没说他正在想。看来恢复得挺好,都知道饿了。 “啤酒。冰镇过。变温了也行。现在嘴里还有钥匙余味。不过吐掉的时候那夕阳是看过的里面最美的。” 原来是用嘴。 “你用嘴啃了拔掉的?” “说了的……别引我笑了……” “没错,”Ilsa朝Benji眨眼,“我是不该问,也不该看的。” Benji朝Ilsa比大拇指:我说的没错吧?别看啦,最后都一样的,除了信他一条路走到头,没其他好选,比炸鱼薯条还糟。 他必不撇下,他必回到我们之中。

fin

OAO = over and over 文中两处引用化用了《诗篇》(23:4)和《约翰福音》(14:18) 以及 “Be strong, saith my heart; I am a soldier; I have seen worse sights than this.” -Homer, The Odyssey ​​​​


某日简讯—— >平安。 >>收到。L不在,B为您服务。 >想咨询一下,E和I谁厉害? >>这么说吧!E能救世界一百次,I救了E足足三次可能还有多 >哦!厉害! >>救的同时还能宰了我。不是我记仇。就是描述一下那种,你懂的,那种的业务水平 >真的好厉害。 >>就是就是 >那么你也很厉害的,加油。 >>;)


没必要就别跟标的对话。不要,试图,对话。Benji Dunn牢记阅尽千帆的大前辈教诲,同时回想起昨日好辰光中就连Ethan也没能对付得了的隐蔽危险。像一块布丁,最结实的那种,放在那里就有带颜色的味道,往外飘啊冒的。“亲爱的Solomon Lane先生我觉得我对你情有独钟了我要再当你的眼再当你的嘴了。”在等刚出炉面皮晒干的Luther捋着伦敦地窖里阴湿环境中土生土长爆炸胡子的须须毛,为明知山有虎的不听话的Benjamin喝倒彩——少废话快操起绝缘胶带。 “然后向你的上司邀功?” “为啥不?如果我真干成了、的确干得漂亮。干这一行成就感很重要的。自己几根手指头,能换小半只地球和平。” “究竟什么是大的。是金子,还是叫金子成圣的殿堂。(*)” “成熟的成年人才不作选择呢!全都大~全都要~” “你以为你是Ethan Hunt。” “事业心啦事业心。时间到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趣。” “哦?” “我从没挑错人选。用来对付Ethan Hunt。” “呃、我觉得跟你屁股后面那个使徒就不太——” “晚安了Benji。” 醒着的那个Solomon Lane生气看着没醒的那个Solomon Lane。收好注射器的Luther很高兴。尽管他的同事说了一大堆废话。

(*):《马太福音》,23:17。


有些外勤的任务live从上帝视角看过去确实有点porn兮兮的令人血脉偾张。 但那些主观旁观的内勤基本发乎情止乎礼。由于肾上腺素高升作用或采取吊桥作战于是在窝里挖草的,实际上,绝大多数是外勤一方。 直到有天某位内勤偷戴了隐形眼镜设备录像自用的违规丑闻曝光。 当事人甚至狡辩: “是他(保密政策此处使用第三人称指代该当事人的配套外勤)先拍我的!说是学习制作vr素材!!”

至MIRN为止

can you see, can't you see

Benji也没想到从牛津出来的他最后成了一个骗子。当然,学业并不简单挂钩职业,主要还是边干边学,再说,能干一行爱一行就不错了。飘洋过海十数年后才找着了钟爱的奋斗目标,职业生涯方步入轨道,他本来不是这样想的。 在IMF走过的前后约半个世纪的兴衰起落里,IMF组织上下恐怕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他这样的内勤,有在他这把年纪考取实地从业资格,还刚干了两年外勤又被塞回电脑屏幕前——甚至都不是现场支援用的黑色面包车里的电脑屏幕——靠通宵恶补对付测谎器的职业技能,并且坚持对付了六个月。 Benji可以自豪地、跟灌了他一晚上耍赖花招和意式浓缩的Brandt速成教官、自谦: “我得承认这种心理建设方面的东西对半路出家的我来说的确大阵仗但是,我,做到了。” 顶着黑色眼袋的Brandt点头如捣蒜。他这真不是瞌睡虫作祟。要有什么虫子那也应该Benji去捉,或者去Benji身上捉,像Hunley拿Benji开刀那样。 强迫入职CIA的体检报告中尿检那栏一股子咖啡醇香的Benji被绑在椅子上时,不知道是紧张得兴奋还是兴奋得紧张,加之刺激的咖啡因帮忙提神,管他说真的还是扯假的,心电图全在跃舞。这给接下来的六个月开了个好头、打下了基础。 有一天Benji向还在身边的仅有老同事Brandt抱怨,说周周见的那套仪器越来越搞笑,让其感觉是喝高了在拿皮带系胸口。 “那是最近开发的原型机,”Brandt咬烂一次性纸杯螺纹卷的杯口,“等通过你这一期的测评就会量产投放到下属相关部门。” 得知自己无意中推动CIA就测谎这一心理侦察领域的科研进程,Benji自豪,骄傲,还生出点同病相怜的同情。毕竟他是可以算研发出身的,研发有多不容易他都明白。 原型机的调试十分重要,不经调试直接就用就太草率。比如有一副手套,类似内勤转外勤前最后的毕业设计。设计之初做梦也没想过会被用来辅助Ethan Hunt徒手爬大楼,因此马虎的内部剪裁就不是很服帖,给Ethan安上后Ethan整个人都木了,九成九就是从闷在手套里导致的手指关节僵硬进而由手掌扩散到全身。 麻木的迟缓还影响到了Ethan旁边的Benji。Benji想给Ethan来点鼓励,拍Ethan肩一下让Ethan轻松一下什么的——他以Ethan为职业目标,也就学着Ethan捏人肩膀宽慰人——但手伸慢了没赶上。 Benji那无处安放半空虚握的两手一直留着,等到了摩洛哥发电厂排水管出口湿滑冰凉的水泥地,这才放Ethan身上、哎这个不算当时Ethan晕晕乎乎的他肯定看什么都不真切就像只在Benji脑海中大发神威的面具和为他整理面具而探进衬衫领口的Ethan手指……一直留到伦敦,不、不是Ethan又捏Benji肩膀那次、这里讨论的是Benjamin Dunn如何把他的手成功放到Ethan Hunt肉体上面,所以是Ethan又捏了Benji肩膀再之后,脱了警用反光服的Benji掐一把Ethan左边大腿,并问候Ethan他那条老残腿的安好。 第一次,真真正正Benji摸到了完完全全的Ethan。 不过这又不会带来任何惊天巨变,至少Ethan还是没过问Benji的PTSD。Ethan不过问。因为Benji没有PTSD。旧的虽去,新的还没来。给Ethan捏的那一下肩膀真是太好用了,从伦敦回来Benji晚上都能睡着觉,该休息的时候全能顺利休息上,在沙发上睡着的话还能把Ethan给他盖的毛毯捂热了才醒再把毯子给Ethan盖回去。 但Benji拎着毯子任由毯子冷掉。他看见睡着的Ethan留在茶几上的大作。Ethan会素描,画得还挺好,其实没什么好稀奇的,比起这个来,Ethan睡觉的样子那才是要更上几十几百个档次的稀奇。 Benji以前,就跟粉丝认为他们的偶像不会上厕所那样,迷信,欲一睹Ethan Hunt睡容惟把Ethan Hunt打趴或迷晕。电晕大概也成。反正以前Benji是几乎不可能瞧见自然睡自然醒的Ethan。现在Benji依旧打不过Ethan,也不忍心给Ethan下药,至于电击,Benji吃过苦头,更不愿意主动触发“说不定就PTSD了呢”的各种电击器械。 Benji看着并不稀奇的素描——哪怕画的正是他——“啊哈”笑一声,于是Ethan醒了,睁开眼,视线对准Benji。“Benji。”“有。”“你站那里、干嘛?” 让Benji一开口,就只讲他自己的了。 “你画过Ilsa?还有Lane。” “对……” “你还特意让Brandt看见那两人的肖像画,你是有通过Brandt提醒Hunley注意Syndicate动向的打算,但你更希望Brandt请动Luther出马,因为Luther一杯咖啡的工夫就能解决CIA攻关六个月没拿下的课题。Ilsa留线索让我们找到她,你呢,你给Luther倒了咖啡。” “没错……” “说好的不想牵连其他人呢?说好的一个人单干呢?我那个时候拿到戏票心里正美呢、立马就被叫去拿你当主题抒发真情实感、还没跟你碰头吧?” “嗯……” “你是赌棍呢还是神棍呢?预知需要另外有人拖你出那个你又开翻掉的车,所以给Brandt和Luther出场机会是不是?你就直说了行不行?你直说,你需要人帮忙,你需要除你之外的别人,你需要还有很多别的人的这个世界。” Benji的口才那可是能令堂堂CIA最高科技结晶的测谎器不断进化升级而始终抓不到他撒谎的马脚,骗电脑不在话下,欺骗全世界都不一定有多难,瞧Ethan、又说不上话了。 Ethan默默站起来,把单人座沙发甩在身后,抽走Benji手里毛毯像变戏法,在Benji的小声惊呼中打着哈欠把毯子裹成斗篷。 “是的,”他懒懒地讲,“我需要你。” “需要?不是想要?” “需要。不是有你在就够的那种。我需要你,因为你出色的内勤资质,因为你努力的外勤表现,因为你是Benjamin特工Dunn,是我的朋友Benji,所以我需要以上各种各样的你,缺一样就不行。我需要你的全部。如果你只是在我身边,或者你在别的安全场所那样算是保护到你,不行,完全不行。” “没那什么如果。你想都别想。” Benji朝Ethan胸口砸握紧的右手,却遭突然张开斗篷的Ethan袭击,被Ethan扑住拘禁在斗篷底下的Ethan怀里,被带着倒回他离开没多久的长沙发。 “你不觉得挤吗!” “忍忍,毕竟是沙发。我可以保证,这比单人间的板床舒服多了。” “能舒服过上铺堆着装换洗衣物的旅行袋的下铺钢丝床?” 因为提到了,Benji就仔细回忆了停靠维也纳深夜的那艘小船。他脱了得到Ethan好评的礼服,套进Ethan准备的均码文化衫,剩下只有成套西装里的西装裤没有睡裤,便哆嗦着腿靠紧船舱舱壁那边先躺下,背后Ethan还在捣腾电脑。 “我给你推荐个网站,那里机票折扣高得吓死人。”“谢谢。不过,安全第一,Syndicate还没逮到,我还不能死。另外,走机场有面部识别,不方便。”“那怎么去摩洛哥?”“我们坐船去。去卡萨布兰卡,坐船正好。”“船?这艘船?这艘是飞船?”“曲速引擎的。”“哇哦。别是会分节爆炸的火箭就成。”“实际上,差不多。” Ethan那时也是这么回答的。


little office the great war

全球现代化进程虽然各地步调并非一致但其步伐是无法被停歇了,所以,在这颗星球上会有至少一个角落处于纷争状态,且该状态会由于现代化不可逆转的特性而被放大然后波及以该处地点为中心的范围内一切事象,影响领域广阔延展至你能想到再加上你不能想到的边界,通俗来讲就是“蝴蝶效应”,但要是你喜欢你也可以管前面这堆叫“混沌”、“不明”、“未可知”,以及,上述种种的某一条实用方程解出来其实就很简单没困难完全不可能不可能的几个字:世界现在和平,因为Ethan Hunt在放假。 浸淫IMF招牌出格狂野里已如鱼得水的Hunley长官针对以上结论力表支持,如同他在评议会上一反常态,简直是推翻他自己过去数十年职业规划生涯追求做人标准,调转方向一百八十度摇身变为IMF的支持者、保护人、新部长,他的新部下用其首席参谋的一双看透今昔的慧眼,早就看好了Hunley的下场,在Hunley欢迎新部下到任CIA时,从Hunley在英国首相跟前夸夸其谈“没有Ethan Hunt进不去的门,没有Ethan Hunt扮不成的人,没有Ethan Hunt做不到的事,没有”起,William Brandt就看着Alan Hunley了,Brandt看见Hunley才是最后落脚新职位的那一个,毕竟,哪怕Ethan Hunt明面上的头号粉丝Benjamin Dunn也不过就是“Ethan嘛绝对没问题的(๑•̀ㅂ•́)و✧”地两眼一闭推人落坑,像Hunley那样背地里暗戳戳不留情面不遗余力天花乱坠地吹Ethan捧Hunt从侧面往合众国的谍报能力脸上贴金顺便数一数那些Ethan Hunt理所当然做得出来的滔天罪行,Brandt活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你注视着深渊,深渊也在注视你。 “长官,您别想太多,您再怎么想着给Hunt特工点颜色瞧瞧,您也不会化身作您坚持与之搏斗的怪物,像长官您这样的聪明人,岂会不明白Ethan Hunt有一个就够不需要第二个的道理,再者,您不都懒得跟他死磕了不是嘛。” 回敬那朝Brandt身上扔了一波又一波饱含感情的目光,他说道。 “亲爱的密斯特勃兰特,我才没有想着用炸掉克里姆林宫新址来要挟我签假条的那个无法无天的混账,我在想的是Tom上次Skype里跟我说的,那一天,那一晚……我能不能……我想握住你的手。” “既然您是我的部长阁下了我就不说那套有没有您授权准予我都不太想迎合您这则性骚扰暗示的废话了,”Brandt蹬了脚地板,他坐在Hunley面前那把刚刚弹开部长办公桌几吋的滑轮办公椅上,每翻过一页A4纸,认真眨两下眼皮,“要摸也不是不行,只要案件重演,复刻当时环境场景,营造出匹配的氛围——”“那双温暖的手……”“——您介意被自白剂麻醉针射中心口绽放一朵小红花吗?” Hunley为此纠结苦恼选择困难之时,应该在放假的Ethan现身IMF总部。只要他想,他就是出现在总部所在建筑的玻璃幕墙上,那也是他的自由,他的专利,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另外也不会有第二个年过半百的政府机构边缘部门长期外派工作人员能扒飞机能飙飞车能潜深水能跳大楼。他借经常出差的Luther的临时办公桌当他的临时根据地。他本应该连休息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临时的办公桌了。然而,眼下世界太和平,用不上他,只能用一用他年假的利息。 出差在外的Luther通过自己架的卫星线路跟操作Luther那台积灰台式机的Ethan通话。“我没找到Benji。”“哼,你活该。”Ethan朝夹在显示器边缘的摄像头耸肩摊手咧开嘴微微摇头。“就你俩那种高中学生都不玩的交往方式早晚要来这么出躲猫猫,这不就是了?反正,呵,一定是你的错。”“是Benji在指示灯上贴了黑胶布。”“是不是你先偷偷开的加热器?”“……是。”“得,还不是你错在先?”“……对。”Luther终究偏心Ethan,支Ethan招,以比Ethan多了至少也有两轮二十三个月的阅历经验。“快找人认错去。”“我没找到Benji。”“少来了,你会没装什么东西在他身上?”“他身上没有。胃里有。我把自白剂当白兰地加他咖啡里,白兰地是英国来的。”“那个估计是你从MI6顺来的旅行纪念品里头——”“不,不是那边的公物,是当地一所私企驻美员工自身培育的新品种,我正好路过帮他一个小忙,他倒在地上我扶他起来,作为感谢他给了我一份试用装。”“然后你给Benji用了。”“用了。”Luther摘下耳麦,拿在手里掂一掂,捏着海绵球的麦克风凑到嘴边,仿佛如此就能真的凑到Ethan耳边上,舌尖能刺穿Ethan的鼓膜。“快滚去找人。”他讲道。 Benji也明白这其实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早晚要暴露的。他知道了Ethan有一个专门用来看Julia实况的手机,又知道了Ethan有一个专门用来追踪定位信号的手机,还知道了那个信号的发信源就在他身上。Ethan比Benji自己还清楚Benji浑身上下前后左右翻过来翻过去的头脸胳膊腿,Ethan要在Benji身上安什么东西,睡着觉就能搞定。怎么安的不重要,知道怎么安的那是为了知道安的是个什么东西。发信器的种类。Benji想过来想过去,觉得Ethan给他倒的那杯咖啡最可疑,那杯咖啡太提神了,Benji差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幸好他想起来多喝水。Benji的教官教得好。觉得被下药了就多喝水。觉得肚子饿了就多喝水。觉得感冒了就多喝水。水乃生命之源。Benji靠补水稀释血液里带兴奋作用的自白剂浓度,燥热感却水涨船高,因为他有一个关于闷在热砂大漠飙飞的极速豪华轿车里坐立不安口干舌燥的PTSD。同样是Ethan捣的鬼。“他还老劝我多喝点水,看我水瓶空了就拿他自己的给我,我喝不动了就喂我喝,吊着我一口真气,防止我被烤干过头坚持不到车报销那一瞬间。我跟你说哦,Ethan Hunt这个人哦——” “我不想听Ethan讲你,也不想听你讲Ethan,所以你快说这个时候你跑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同志Dunn。” “简单来说就是至少也得要IMF部长办公室及等同的安保级别才能屏蔽掉Ethan灌我的纳米发信器收发讯号。” “原来如此。你可以去工会举报他。” 什么纳米?什么发报机?IMF小道具开发部吃什么干的这么黑科技?Hunley想。 “没用的啦他这次没挪用公物。” 这次?上次呢?IMF小道具开发部干什么吃的自家头牌都不稀罕用了嘿?Hunley又想。 先不论Benji怎么开Hunley办公室大门的。Benji进门后背手反锁摸着墙叩开暗格抓了把SIGP226E2验匣上膛并朝墙对面的方向警戒瞄准,看得Brandt触景生情。Hunley倒是习惯了,不仅因为几分钟前Brandt就问过他愿不愿意被枪指着,还因为他以前就被Hunt用枪指过,现在加上Dunn,下次直接把枪塞Stickell手里,那就达成被Ethan Hunt为首的以下犯上特工小队蓄意或企图拿枪指头大满贯。 “你有没有想过,Ethan哪儿都找不到你,反过来,等于锁定了你的位置。” “所以咯我其实不是来避风头的,我是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Ethan,跟Ethan决斗,噢这几个词光是念出来都让我发抖。” “嗯对这里有条件……有装备。” “Dunn!你怎么知道那里藏着紧急用物资?!” “Sir,我是干技术出身的呀!给我个笔记本,给我个卫星,最好再给我个那面具,便没有我开不了的门~没有我黑不进去的数据库~加一个Ethan Hunt~就最保险啦!啊还有哦,我这次可没篡改数据库,是个外勤就能通过急用物资申领认证的。这个权限设计呢其实有很大问题的,我要跟工会举报,这是赤裸裸的歧视,歧视全体IMF内勤的职业素养。” “‘这次’?!” Hunley大声道。Benji端起枪。Brandt越过办公桌揪住上司领带把上司拉趴了上司的脸砸在电脑键盘上。Benji面对的,Brandt顺着Benji的枪口看过去的,Hunley背后的观景落地大玻璃窗上,贴着一个Ethan Hunt。 “Benji!开窗!” “我不!” “Benji!窗!” “不!” “Benji!” “(눈_눈)你们够了没?” Brandt辛苦地揉着两边眉毛中间酸痛的肌肉。就算那块地方本来不长肌肉,也被他锻炼出来一块发达的肌肉。他越来越有既视感,高层空间,玻璃幕墙,赤手空拳——其实有戴亮蓝灯的作业手套——像真空挂钩一样吸在玻璃上的Ethan,拿枪指着自己这个方向而隔着自己瞄准自己身后那个活靶子的Benji。那是他生命中第二长的夏天,失业、全球流窜、进烤箱蒸了悬浮桑拿。第一长的秋天里他参加了绑架英国首相的业余团队活动。 和那个夏天不同的地方在于,Benji用枪子儿钉碎的窗玻璃而非不防尘的专用切割刀。Brandt早提醒过Hunley别为了气派就在墙上开窗,越是重要的房间,越不能有窗,尤其是玻璃窗。Hunley莫非忘记当年Ethan是怎么从老鼠都过而不入的通风管道进出CIA最安全房间的。 Ethan大踹龟裂的窗玻璃,IMF首要人物办公室密不透风的墙上开了个一扇窗户大小的洞眼。显然,那两人闹够了,准备重归于好。接下来上演的那正是Benji在那个激动人心的夏天里错过的精彩环节。但Brandt没打算再去不要命地扯住Ethan脚踝。一来Ethan并不需要,二来Brandt手上已经扯了条领带。Ethan需要的是拥抱,紧紧的大大的拥抱,他在上个秋天没能及时、尽兴做到的拥抱。他被炸弹干扰了。Benji是预言的先知。有人说过爱情就是颗炸弹。Brandt罗列下从Luther那里听来的全部事实,分析,得出结论。Ethan的爱差不多就像Benji敞开怀抱稳稳接住飞过来的人时跟着Ethan一起压翻Benji的红色玫瑰花那么重,目测百来朵,约12磅,在两人倒下磕中地板的一刻,轰地摔碎了。


difficult absolutely, but certainly not impossible

其实Benji也没有觉得Ethan就万能了。一个人要是无所不能,那还当人干嘛呢?就算那人想当一个人,其他人类之中肯定会有让其当不成人的。无所不能,那是神话。传说离神话很近。而Ethan离传说很近很近了。但Benji现在离Ethan正好也那么近。所以Benji能看到Ethan身上标志着Ethan尚且止步于人类领域的小小缺陷。 半夜Ethan按过三长一短Benji家门铃,Benji拉开门,视线跟着差点滑落在地的睡帽坠,先看到一双明显不合脚的旧皮鞋,左脚右脚的小脚趾位置上都有洞,右脚那只惨点,脏黑皮面上镶了块刺眼的肉白色。按照通常法律法规已经下班的Benji,他那训练有素随时待机从来都不算加班的特工脑筋立刻开工,运行结果说是,Ethan又虎口脱险了才这么狼狈并选自己的住处作为避难所。都来不及回更保密的安全屋,真是狼狈透顶。狼狈透顶的Ethan进门时差点撞倒Benji,还好两人碰上前Benji先让开了。睡帽终究掉落在地,他弯腰去捡,躲过像是在继续落荒而逃于是横冲直撞的Ethan。 找准客厅沙发上去就抱膝蜷成团缩进角落的Ethan看着就奇怪。拖着拖鞋跟进客厅的Benji醒差不多了,在离沙发还有好几步的地方停下,看着Ethan,等着Ethan先开口。 “我中了催淫剂。” Benji张嘴打个哈欠,顺便当是响应Ethan的发言。干这一行,落敌人手里了光被打倒还没什么,如果被罩个只放噪音——不是比喻,就是噪音,不要说旋律了,完全不着调的,噪音——的耳机绑起来打,如果被打药了,那就基本玩完,屈打成招后没用了灭口,或者成了坨废物对方都懒得处理垃圾于是生不如死,又或者变节了两头不是人……好在Ethan是那么的幸运,只不过是那种兴奋剂混自白剂的迷幻药,在套口供方面贡献度基本为零。要不是眼下不方便,Benji还想讲讲“兴奋加自白效果的迷魂荷尔蒙那Ethan本身就爆仓啊”来活跃气氛。说来也是好笑,都能把药给Ethan用上的对手,为什么用的却是对Ethan这级别的特工来说相当于五杯、不大概七杯意式浓缩的安慰剂? 然而Benji看着躲进沙发扶手和靠背之间缝隙的Ethan,没怎么笑出来。因为是Ethan,所以这样的事情,偶尔也是会发生的吧。 以前发生过,差一点就发生过。Benji和Ethan借住Ilsa卡萨布兰卡府邸的客厅,入侵发电厂前夜Benji不想给Ethan太多压力,咽下关于少活动肌肉多节约氧气的提醒,另辟谈话蹊径,找大半年没见面的好搭档谈隔壁卧室里的女主人,问Ethan怎么认识Ilsa的。Ethan便回答,当时他刚醒,正好Ilsa进来要给他打药策反他。像Ilsa就比较专业,一口气准备打它个三种药,说不定是什么恐怖的英国祖传独门配方。Benji想给老家辩护,但本身的特工本事都是留美学的,没资格谈论英式老牌技艺。再说了,没几手压箱底的阴招,都不好意思发名片说自己是搞谍报的。 “Ethan,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Ethan都把Julia的实情跟Benji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跟Benji说的。Benji提醒Ethan。 “这个药,不算太强烈,只要忍一时……但我想,跟你……如果让我选,我选你。” “选我帮你?你需要我帮忙。好。走、起来我们回床上,趁被窝还没凉。” Benji靠近Ethan拉Ethan的手臂搀他,撑开Ethan拱过来的下巴抵抗Ethan用吻突袭,拉锯战线蜿蜒至卧室,战斗以Ethan压倒胜利的Benji告终。半夜留有微微余温的床铺,在天透亮时一半由于潮湿而阴冷一半由于嵌着两个大男人而滚烫。本来防止液体溅射连Benji也套了的那层塑胶膜,履行完职能被Ethan扯掉——像扯掉Benji戴回头顶的睡帽——在Ethan手里成了一个装着天然润滑剂的囊袋,被Ethan回收再利用,像Ethan从前面榨干Benji、Benji用后面榨干Ethan,被Ethan挤净,报废,和床单扭一起。 说药效并不厉害的Ethan是诚实的。确实不怎么厉害。Benji透过Ethan同样能感受到,应该说,Ethan本身那浓烈的让人兴奋的令人着迷的总之Benji是神魂颠倒了的激素类的什么东西,打到Benji身体里了,也不过是一次比较长的拷问。Benji不记得他招供过任何重大内容,他就记得Ethan脚底板有大小破皮,69时偷空舔了那些擦伤,结果Ethan不小心咬了他一口,轻微两败俱伤,共同哭笑不得。 Ethan也有这种,口拙,的时候。窗外有鸟在叫的时候,Benji回味着这个新发现昏睡过去。剩下咖啡效力还没散尽的Ethan,用了读心术般想,他当然是个口拙的笨家伙。不光口拙。失手中了低劣的迷药,却不按照程序使用解药,甚至蓄意牵扯无关同事拉人下水。因为害怕直面自己丑恶欲望的不是自己的心仪对象,抱头鼠窜,胆小,最终屈服欲望、明知对方绝对会伸出援手,狡诈。他还装模作样憋了几分钟,好像他还有个人样。人就是在欲望面前会思考三分钟的一种猴子。猴子平均思考三十秒。当然那个时间长短也有可能正相反。毕竟人比猴子多太多了,个体差异。 精神抖擞的Ethan俯身把头凑近睡着的Benji,抽一张散落地板的面纸,勉强能塞进两人鼻尖和嘴唇之间的地带。Ethan在那个位置停住身体任何部位的行动,包括呼吸。他又不是没干过类似的事情。是有他没做过的事,但是,传说不可能的事,得做过之后,才知道真的可能,还是真的不可能。 在这个位置,他依旧没法开口,应该发出的声音穿不透那具还躺在地板上的纸浆的干尸。那是他需要Benji的理由的真相,在Benji说出“Ethan你全进来了你把我填满了”时他会讲“好了我们连一起了我是长你屁股上的尾巴你是我腰上的一块赘肉”的原因。口拙的Ethan唯有采用替补方案,在亲吻之前先获准许可。他问。Ethan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回答。Benji我可以吻你吗。在Benji睡着的时候,Benji听不见Ethan的申请,于是Ethan用将能未能的姿势,送出代表一句话的形式的一个吻。

This is the end, Mr. Hunt.


alright, alright, all be right as rain

即使Ethan Hunt碰上的一些任务难比登天了,对他来说也就周末有空了去小花园走走的事情——他会有双休日那才叫不可能——没有哪座屋顶他不能闲庭信步的像他老家等着他整理落叶的后院的这个世界小得出奇,在波士顿处理战损车辆时Ethan竟能连续偶遇两个跟他长相接近的人。 波士顿的车行老板娘倒没怎么生气Ethan的车太新了。在老爷车专门的旧车行里,不成形的车会被分解成两部分,用得上的零件和废铁,而废铁是不分新旧的。她也没怎么高兴。“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她说,“仗着自己有几分那个平均拍一部戏报废一架的电影明星的姿色就乱开。”她的一个熟人让她操碎了心,前天又来一个没信用卡没支票的客人,连驾照都没有,只有纸钞,大概真的就是纯靠脸吃饭。 等轮到和电影明星、和老板娘熟人脸长差不多的Ethan,老板娘已经有了十足的经验和抗性,明码标价绝不放水。好在Ethan不在乎那几个钱。而且,那辆他也不知道在哪里还能买到的宝马毕竟是报了废的,承蒙老板娘热情酬宾才给足Ethan刚够搭长途汽车的优惠。 长途跋涉后的Ethan和Benji分享过他的奇遇,Benji啧啧称奇,同时伸手揪起Ethan嘴角边上一块肉。 “啊、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是不是面具、当然不可能是啦应该不是,但你一连碰到、也太巧!会不会有人拿你的脸部倒模量产面具了?” “你可以问问Brandt。” “我得问问他。另外我还要问他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个面具,给我用的,就让我用一用,用我自己的脸也成。” Ethan接住Benji的手,带着但愿明天的Brandt不会就此多一块心病的祝福,轻轻握紧。凡Ethan Hunt相关,比如有人套了Ethan Hunt脸的面具,都不是不可能。相信Brandt已从Ethan的档案中学习到这一段落。Ethan Hunt可以是任何人,Ethan Hunt可以做任何事。反之亦然?没准。没了Ethan Hunt,总还会有像Ethan Hunt这样的人出现。 “咳咳。” Ethan挑起一边眉毛,头朝那边眉毛侧倾,配合自己手心里Benji翻转手掌的动作,放松弯曲的手指。他反过来被抓住手。 “脸是没问题了,但我还不清楚你身上其他部分有没有什么问题。外伤内伤什么的。皮肉伤这个概念你的跟我的还不一样!我需要亲自验伤。” “你不信我的话?” “而且我不能把伤员赶去恶劣环境我是有良心的外面下雨了。” 牵Benji的手到衬衫衣领下锁骨藏身处,正准备指点Benji剥除面具时正确动手位置,Ethan听见窗玻璃上敲响由疏至密的鼓点,说明Benji讲的都完全正确,Ethan理当接受Benji对他的身体检查。


plan A, plan B, although, technically, it's a plan C

也不知道是因为世界太和平了让Ethan Hunt闲得发慌才对Benji Dunn讲“出去约会吧”,还是因为其实世界已经玩完咯屁连当过若干次救世主的Ethan都脑子不太好使了……Benji憋住一口气把差点糊死咽头的口香糖拉回舌苔擀平,在震惊的余韵中回味口水稀释过的树莓甘酸。反正口香糖吞肚里去也不会爆炸,Benji犯不着太惊讶。至少犯不着比有次突然嘴凑过来、就凑巧帮Benji嚼了口香糖的Ethan还要感慨。再说就算真的脑袋不灵光,Ethan还是能救世界再一次,所以,Benji也没多想只是配合地问“成啊有什么计划”。 于是Ethan张口就是一串时间表,囊括观光购物餐饮宿泊各种环节。“或者电影?有推荐的酒吧?夜景漂亮晚餐也不错带露台雅舍的宾馆我倒是知道一家。”然后Ethan这份完美的约会计划,听来就让Benji觉得叉子刚戳到缩在大盘子上半截的那一小块肉、边上就冒出来几个拉琴的,内容还是弹性的,有备选项。Benji想想,这是他自己先开的头,特工的职业病,凡事当任务干,照计划执行。Benji虽然还不是一流特工,但这种病入膏肓对他这样新入行的来说反而是有所成长的良好势头。至于那个顶级特工,显然是没治了,不过Ethan经常有了计划照样不按计划行事,总算也是一种没救了的救济。 “不。不看电影。” “那么更戏剧化一点的,歌剧?” 为什么衣装笔挺欣赏的歌剧在Ethan脑子里就比揣着爆米花桶撑着眼皮目睹140分钟的大银幕更戏剧了?因为Ethan的脑子确实罢工了吗?很有可能。就在Ethan产生约Benji出门念头的那一瞬间,应该是有什么部件爆了,螺丝迸了,平底锅上机油煎的棉花糖一滩一滩一滩的。挣扎着摆脱漫上膝盖的甜腻粘稠,Benji指出Ethan的计划有勇无谋。 “哦?去那个你说的心跳刺激到也是够可以的维也纳的歌剧院?维也纳?现在?立刻?飞着去?” “当然。你爱的那架小飞机我还留着没舍得炸。” “炸吧炸吧我准了,就是炸完你不要回头看也不要通知我。” Ethan真的没救了,而且真的即使无药可救也无所不能,依旧是那个现实主义的超人、字面意思的超级英雄。然而Ethan现在想法的荒谬可笑程度是不变的。两个大男人甜甜蜜蜜逛街吃饭看电影,其中一个还是四十朝上的中年糙汉,即便另一个是很帅的帅哥而免除年龄限制的审判……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俩都供职IMF,都是外勤职员,官称特工,俗称间谍,当下正值出任务前的待机36——或34——小时中,出门可以,换隔壁州在高速公路上过夜也行,飞越国境还是算了吧,Benji可不想在空中监狱里丢了他的绿卡然后又被塞进CIA的通敌叛国排行榜。虽然Ethan大概会灿烂笑对Benji说至少他们同在一间囚室里。只有这点符合Benji的想像与希望。 “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待着,要吃什么叫外卖,炸鱼薯条我还可以做给你刚出锅的。” 如Benji所料,面对拒绝,Ethan不依不饶坚持他自己的主张。 “比起你做的菜,我更想吃你。” 就算是曾经成功拒绝过Ethan的Benji,至今为止总体胜负大不过五五开。这次结果也是后面那一半。Ethan手里捏着Benji耳廓,嘴里捏着Benji嚼的口香糖,用舌头、那另一只灵巧的手。“不可思议,就这样我们还能活着。”他把口香糖揉到他那一边后讲话有点口齿不清。“不然呢?不然你干嘛出任务前逮着我、任务出完了回来你总能找到我?” Ethan递出舌尖上与舌尖同样艳红欲滴的小球,趁Benji用纸巾夹走它时,稍微思考了下。 “因为我……把你拴在我的裤腰带上了?” Benji扔掉纸巾团对着眼前线条俊逸的鼻子上手就是一掐。不得不张嘴边喘气边求饶Benji放手的Ethan,时不时会讲几句其自以为高明的俏皮话,那些自以为风趣自以为幽默的暗喻、双关。玻璃盒子的棺材啦小肚子上的赘肉啦从屁眼里生出来的尾巴啦,以及刚才那个翻译过来就是说“因为Hunt特工已经把Dunn特工指名给自己当绑定的现场技术”。Ethan承认保护不了Benji,Benji并不是非要让Ethan保护不可,经历残酷现实的无情打压,两人达成共识,各退半步,Ethan尊重身为外勤的Benji,Benji不想扯后腿便得紧紧跟上,彼此分不开,就只有成为命运共同体,比如恩恩爱爱手铐分个一人一半,跟Ethan讲的拿皮带捆一起也差不多。 “Benji……我气……不……过来……Benji!” “骗人要变狗的哦!憋3分钟你还是可以的!Ethan你可以的!” 其实心里同意Ethan说法的Benji捏着Ethan鼻子,堵住Ethan兼作呼吸用途的口腔出路,助闭气的Ethan一臂之力。Ethan接连拍过Benji后背,Benji才大笑着放开手。 “就因为还活着,你可以找到我,”笑完了Benji额头抵住Ethan肩膀,好像他才是刚憋完气的那一个,“然后人嘛总是要死的,早点晚点,我希望我晚点死,希望你也一样。” “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成会死的一个人。” “不客气。这条自然规律记牢点,下次要考。” Ethan肩膀一抖一抖的,不适宜继续趴在那里,Benji索性坐直身体,两手搭上抖个没完的Ethan双肩。 “因此,”他手心往下按,Ethan顺势倒向沙发上仰面朝天,“在死之前有什么急着想干的事情就都抓紧时间干完了。” 其实也不急,还剩36、啊、34小时减去3到5分钟的有条件可随意支配时间。 “Benji,你想干点什么?” 推平了Ethan再跨坐Ethan腰上,Benji伸手摸到Ethan威胁要用来禁锢他的皮带——Ethan也在摸他的,这很公平——露骨地舔了口上嘴唇,人中下的金黄胡须简直闪射钻石晶亮光芒。 “还挺多的。很多很多。” Benji可也是一名特工,心里有多套方案,细节具体到了如在第三回合争取以收缩内部并上提以逼迫Ethan缴械投降收尾。另外他还构思数种、就他平时不怎么说的、那什么……佳句。不是他害羞说不出口,过去基本都是他张口只有喘息,说话全是求饶,这次总算有机会让Ethan尝一尝自己真正的全部实力。反正Ethan也是很期待的嘛,任由Benji夺权主动,他就静静地,笑着,朝上看着Benji。 长得好看就是罪过,Ethan笑起来再怎么罪孽深重,还是从下往上的写满欲望的眼神,但Benji和Ethan对上视线就脑中刷白了,电脑死机蓝屏上都还有半灰的字符阵列,Benji脑子里的白只有纯洁无垢可以形容。是的。Ethan Hunt其性感本身造就的罪恶已经超出罪恶的定义范畴。不可计测。不可估量。而且Ethan还终于动了动,抬腰顶了顶坐上面的Benji的屁股。 “Benji。” “……嗯?” “Benji,电话。” Brandt打来的电话给Benji当头一棒。重启。这次任务的目标果然不怎么好对付,比预估时间提前行动,相应需要待机人员尽快动身。 Benji和Ethan并排站在沙发边上,心情倒是像站在公共厕所的小便池前,毕竟一样是在低头整理。腰部以下绝对谈不上能被轻易误认为腰部赘肉的地带,中心区域多多少少开始降温。毕竟Benji也是一名特工,有能耐把下方中心的兴奋转移至上方,活跃上方中心,也就是大脑、大脑里任何掌管工作相关内容的中心。其他的押后。他瞄了眼旁边,Ethan那边还留有一点点起伏的轮廓,Benji为“初始参数不一”的结论抹上淡淡不甘。 “我人还很兴奋,怎么办?这次要不要华丽丽地炸座楼?” “低调。而且你也没怎么兴奋,话都不算多。注意了,说谎要变小狗。” “哈哈!谁知道到时候到底会不会——” “会不会炸楼?还是你会不会变小狗?” Benji拍了下走在前面的Ethan肩,示意他别停住挡路。 “等回来我们就知道了。”


marry him, f-ck him, fu-k him all over up like kill him and myself dying

Benji右手边躺着Ethan,Ethan左手边躺着Benji,两人精疲力竭,像是狠干了一场。不是那种蹂躏床单和倾轧弹簧的干,他们现在躺的是地面,并非居家的起绒地毯或木地板。外面的泥地他们还没有试过。太忙,没空——不、不是说流连忘返那些熟悉的廉价或不廉价席梦思——特工都忙着跑任务,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从死的起点跑向生的终点,那种负重型的障碍跑,腰上绑条弹力索,后头拴了双排钢筋浇的水泥柱上套的五只叠叠乐轮胎。不会倒的叠叠乐有什么意思呢、但不用担心,Benji说,有Ethan在那什么高楼大厦全会噼里啪啦地塌,再说了,Ethan他还有个帮手在。万事okay。就只是累趴了。歇着躺躺。如果是别的什么累法别的什么歇法,那通常是Ethan趴Benji身上的躺法。通常。 “嘿,你记得,上次你跟我说有个电影明星,长得像你那个?” “那个我长得像他的总是跟宝马作对但宝马就是爱他爱得要死的?” “对,也不对,还是他像你,你比电影明星强。嗯我要说的重点是后来我去查了然后有那么一个英国的、明星?怎么讲呢因为我跟他的那种像法说他是大明星就像是在吹我自己,扫完他的作品集感觉我一下冒出来好多亲戚,所以我们就叫他——” “他叫什么并不重要。” “呃、对呃、也是齁他叫什么并不重要。说来你觉得我叫什么比较好?Geek?Nerd?哪个?” “Benji。” “我认真的!” “我也是。” “那好回到刚才继续我是想问你,万一你非得在那个英国的那个谁的角色范围里玩爱搞杀,你怎么选?” “万一?” “嗯……事情碰上你就没什么万中挑一了,万里无一,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就当为将来做准备,模拟战。” “比一分钟内给六部SW排名要难。” “是有点难。好开始59、58。” 于是Ethan说他会和卖电视机的结婚,和心理医生上床,干掉轮机长。 “怎么你也阅片无数了嘛。” “空姐会硬塞她的推荐榜单给你。盛情难却。平均下来一天一部。” “Ethan。” “好吧。是这样。我跟Brandt说起面具的事情,他就打印了一张网页扔给我。那个英国的……确实很像你。” “你真是……阅片无数?” Benji费劲地扭过一点脖子,斜眼瞄见Ethan慢慢地点头。 “那干嘛要对轮机长下手!那么可爱的一个人!” “没事,他可以光速逃逸,时间旅行倒回来阻止,然而成全了行凶的我,如此循环往复无从中断,我们就是受命运捉弄的时间困兽。” “我可不想你困在什么地方出不来,那样Brandt一定会胃出血死掉。这么着,换一批——” “9年前的Benji,4年前的Benji,现在的Benji。” “不公平!不带这种捆绑陷阱玩!又不是你掉泉里的乃此金Benji抑或彼银Benji啊我就是个铜的对不对?” “反正我要选你。” “噢那你要怎么选我?” “跟你结婚,蜜月期间别的不干光在床上干你,干你干到我们都掉下床,说实话我现在要是能背部着地摔地板上也会非常开心了,然后在地板上干你,不动脑子地干,干到脑浆涂地,灵魂出窍,上至天堂,下至地狱。” “那得先把炼狱的锅底干穿了,凭你那根,嗯,小事儿,你一定行。” Benji又动了动脖子,看回天空,感觉好多了,他都能把手往旁边挪,搭上Ethan的手,摸到Ethan的老茧。也就是说Ethan那个兼作手套的小玩意,Benji又没给做足够坚固。没关系,下次他会搞更结实更牢,把Ethan送上天都没问题。在此之前,等Brandt带扫尾支援过来之前,Benji还有一段时间,除了动嘴皮子,也就是动个脑了。 “Brandt怎么还没来啦……你猜他胃上穿了几个孔?” Ethan用中指、食指和拇指捏住Benji的无名指。三根手指,也就是说,三个。 “管它几个。快点来就成。快来吧。来了我们就站起来,找张床什么的,让你把我干死。我从来都没这么想死过。” “我也是。” Ethan拿电影明星的腔调说着只有求死不得的命硬混蛋才能大言不惭的漂亮话,让Benji的笑声射中了正在跑来的Brandt的胃壁。

-Talk to me, Benji. -Nothing yet, standby.


bravo, bravo, echo, bravo

“Benji,我再说一遍,就这最后一遍,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你,全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儿们。” “嗯对没错不能更太正确喏咱俩谁跟谁呐那可是你只管往下跳我会接住你的我们好得比亲兄弟还亲嘿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词?” “什么词?” “‘哥儿们’。” “那只好叫你达令了,我的小可人甜心。” 四人中体型最为魁梧的Luther坐在副驾位,从他身后扑来甜蜜热浪,把他挤到了窗玻璃上。本来这是Benji的地盘,但Benji需要利用车上时间编程,宽敞后排便于在大腿上架发烫的笔记本,然后Benji就跟坐后排也绝对不会被流弹kiss到的Brandt聊了起来。 “你!快管管!管管他们!” Luther使劲拍了两下车窗,玻璃纹丝不动。为这次任务调配的新车型其实没啥大革新,也就是趁着去年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被人黑光档案传遍推特,IMF一边引以为戒心有戚戚焉一边学习了其中有关雪弗莱系全金属外壳的强化章节并实践运用到Ethan开起来顺手的宝马系上,现在就是凭一百个Luther来拍车窗,玻璃也不会怎么样,车门也不会怎么样,毕竟,从内侧开门用不到按玻璃的掌纹认证。就算换一百个Ethan来也没用。大概。 而Ethan正忙着开车,对Luther需要其开口支援的请求惟有咧嘴露牙灿烂笑过,帮不上别的。Luther见Ethan那个样子,有的那些抱怨脾气也都给气飞了。Ethan开车总是那么开心,简直有病,Ethan他到底是宝马的指定代言人还是宝马的命定终结者?不管是四个轮子的还是两个轮子的宝马,都爱Ethan爱到至死不渝,粉身碎骨浑不怕,就因为落在Ethan手里方能尽情发挥表现出那保险公司都不想赔钱的铁包肉产品特性? 一路乒乒乓乓梆梆梆梆到终点,Brandt下车前正好换了个新弹匣,Benji把用完合盖的笔记本揣包里,两人一左一右绕过洒满弹坑糖霜的巧克力色宝马后半截,见证了他们击掌的后车盖也不好意思地凹下去一块。 “收工!” Luther负责导航、Ethan负责开车、Brandt负责火拼以及Benji负责黑网的任务宣告完毕。在Hunter小队当诱饵并反咬且歼灭追捕他们的人时,Carter小队成功杀入后防空虚的目标总部以下省略若干任务具体内容。 “他们啥时候感情那么好了的?” “我也想知道。” Ethan记得Benji对Brandt讲的确实是会稳稳接住而不是你jump我也jump,不过后来有六个月Benji和Brandt是彼此并肩作战的唯一对象而Ethan并不在场,有六个月,所以,对了,还没到孟买,在迪拜,在你是风儿我是沙的窗洞前,Benji和Brandt就联手过了,两人已经合力做出过一番让Ethan多燃烧三年生命的丰功伟业了。所以,他们早就好上了。大概。 再说了,一方是内勤转外勤,一方是外勤转内勤兼编外外勤,实乃职业生涯中可相扶相携的人生伴侣。 于是,歪着头的Ethan又想了想,就对走到自己跟前、乐不可支的Benji说道: “我能吻你?” “哈哈客气上次飞吻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先?” 呃……天知道监视器后面的好心人是谁。Ethan不甘心地,承认那一支踢到监狱铁门和他脑门的歌才是他真正了解Benji的开端。音乐。从60金曲到classical。从莫扎特到普契尼。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地,Ethan嘴上是不会有任何相关表示的。 “噢。”Luther瞠目结舌。 “嗯。”Brandt掏了饮料架上的保温杯,感谢上帝加热功能健在,他需要啜着喝,对Luther的反应不得不十分敷衍。 “他们——” “就那样。随他们去吧。Ethan怎么想的我等凡人参不透。这倒是Benji渴望已久,他梦寐以求的。” “居然不脸红……Benji……好样的!” Ethan把自己从Benji脸上拉开一点,对着Benji怔怔看了足够Brandt咽下滚烫焦心黑水同时从一数到三那么久,然后Ethan扯起刚才也是狠狠摩挲了一把的络腮胡地带。 Brandt闭上眼,他怕接着看到Benji不知道是憋笑还是憋气总之憋红的脸,还有一手一堆面皮的Ethan那张脸,怕因此跟着呛到。他在喝热饮。 “他们……” “嗯。” “太下流了……他们还绞手指……” 但是Luther没有放过他。

Mission Accomplished

至MIRN为止

good luck, bad luck, good luck

六个月。整整六个月。 Hunley动动指头按掉了最后一个因为Ethan Hunt定下的日程闹钟。方格形状日历上蜿蜒连绵着过去六个月积累成型的灰色贪吃蛇,过去六个月每当Ethan Hunt从他手掌心溜走、他就只能把那一格抹暗。今天是红色的。纪念日。新生IMF的诞辰。满世界乱窜了六个月的Ethan Hunt终于碰壁,自食其果,就位在终站的起点上。这一枚随时可能失控的子弹式车头。而他坐镇车辆调度室里。 他花了六个月遍历徒劳无获而感人肺腑的Ethan Hunt搜寻行动,如他在向委员会述明时所言,那些他迫不得已遭受的挫折,更令他真正了解并理解Ethan Hunt带领的IMF以及Ethan Hunt代表的IMF,从而他与IMF的协作关系发展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良性上升期。 现如今,就结果而言确实相当忍辱负重的六个月过后,卡在IMF部门里他个人的办公桌和没有俯瞰风景功能的无窗墙之间,忆苦思甜一番后,Hunley决定不能让工作上的好伙伴再受委屈。有他在,不会再发生IMF的各位拳脚不得施展的窘况。 就先从扩容办公空间下手。

Brandt离开原工作岗位、到现在这个新岗位上来,其实也才没几年。以他一位同事转换工种后的工作年限作计量单位,差不多就是0.955个Dunn特工的外勤时长——不控除Dunn技术员的培训时长。在这段并不能算很长的岁月中,已经换过一任顶头上司的事情并不足以没齿难忘。干Brandt他这一行的,坐不坐办公室,都是出生入死。没死在外头敌人的枪口下,也有可能暴毙在内部调查用的拘束小黑屋里。或者CIA专程派特种部队去当地接机,夹道热烈欢迎。又或者被盟国暗算,被曾经一起冷战过的竞争对手的国家级公务员乱枪扫中。 他始终忘不了那一天。他本应在老部长亲手交付他专属文职人员的门禁卡时就察觉,而不是等他找到以泛用型金属置物架分割出的蜂巢一室,因没有配套设备无可奈何搬来一沓单面印刷过的A4纸,才坐在纸堆上沉思,到底是不是后勤缺人缺出来的这番混沌。在纸堆隔间里办公的三周期间,他归档整理出一部面相识别系统的备份,由于备份数据保存在他大脑,安保等级直追IMF部门的防火墙——不计后门的话。就算没有随开随关的后门,空子总是有的。一两个,并不多,最多也就那个成功考取外勤资格的原内勤的档案上的闪光点那么多。对方把工作设备带去现场,得益于此,Brandt继承了一套看上去总算像个样的空桌空椅。 现在,IMF部长前来征询部下首席参谋的意见。深有体会的Brandt便向他的新部长表达了自己的同意与支持。

Luther表示见怪不怪。他是老资格,见过的不要太多。办公室装修翻新要什么立项要什么立案。远的不说前好几年的英国佬同行爆破办公大楼旧栋,就说近的克里姆林宫修地下煤气管道顺便带了地上设施一起不是么。这又不是黑天上现成的人造卫星,黑进去改俩参数就可以当新的用了。有的时候那就是不破不立,原来的推平了盖新的,才叫效率。CIA要是愿意可以一块儿来爬梯,也好治治他们通风管的房客耗子。 好吧,CIA不愿意。就算IMF的部长已经在CIA很说得上话,CIA依旧是不愿意。Luther只能放弃绕过结构梁小定向爆破层内隔间预制板的A案,切换到平平无奇的B案。

挂名在Hunt特工行动小组的Carter特工回来了。她刚完成一件偏远地区内按年倒计时死线的任务。也就是说,IMF特工Jane Carter在外面某个IMF首席参谋都鞭长莫及召她回不来的地方solo了一年还是两年。管它是一年还是两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Jane被堵在办公区大门口上,无法入内,但她要做述职报告也可就地进行。不知不觉她就有了的那个新上司,和她熟悉的那几个同事以及部门里的其他人,都围在门口的监视器前。 “要重建办公设施区划所以把Benji放在杂物砌的迷宫里然后让Ethan去找他?噢你们这些……就算Ethan Hunt再怎么冷酷残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号称低调实则破坏与杀戮的私生子会走路的车险公司终结者可他终究是个人呐!和你和我一样,一个人,一名人类。噢不过不用告诉我Ethan现在在哪儿。我不会当你们有在搞笑。他一定已经进去了。” 就像Jane在来时的客机上打发时间看的片子。对于Ethan而言,不够让他正面踩进去的圈套绝对不是什么好陷阱。

“日安,同志Hunt。(中略)祝好运,同志Hunt。本讯息将在5秒后自动销毁。” 有那么5秒钟Ethan Hunt觉得自己气数已尽。他屡次被夸奖或被批评为赌徒,而谦虚的他自诩不过是比较走运的那一个。再者,当漫不经心遭遇到状况外的险情,他除了放手一搏——在陡峭绝壁上放手、在飞行中的飞机外壳上放手、在一百三十层楼往下数十一层的玻璃幕墙上放手——也相信否极泰来。至于善有善报因果循环等等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的巧合,那全是命运埋下的伏笔,是一种首尾呼应。开头他被Solomon Lane关密室里放倒,最后他说到做到把Lane装箱打包,那是他谦谦君子,礼尚往来,有始有终,好聚好散,绝非耿耿于怀。运气并不是最重要的,就像钱,不用太有,但有总比没有的强,总不能一无所有,不管是钱财是粪土还是运气。 他刚接的那个任务,要求他在规定的时间在规定的地点交代规定的内容。或者,他可以保持沉默,但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把规定地点夷为平地以寻获藏匿于该地点的Benjamin Dunn特工。 也就是说,上峰想要拆了办公区现在的隔间布局,然后指名他一个专门跑外勤的特工来干装修队的活。没有队友,没有装备,没有后援,没有补给。他又不是一架推土机。就算他是推土机,那也开不进合众国某不能说机构所在大楼里某不能说部门的办公地带。只想当一颗安静的手榴弹的他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 然而,能策划出这样任务的上峰又怎么会不照顾他、不为他量身定制备用方案。毕竟他一向是运气好的。

坐在一沓A4纸上的Minotaur等着他的Theseus。他把Luther布的回线都给转到U2B的猫片连播看不停专题上,相信此时此刻监视器前他的大部分同事正如痴如醉,好像他真的直接干掉了闭路监视器的传输信号,让能在任何地方出现的Ethan Hunt消失在所有位置。 等下就能听Ethan对他说,“your mission”。大概二十三个月之前得到新工作手机时Ethan说过一遍,后来工作用机换了家厂牌,到现在又换了家供应商,就没再听Ethan说起过。所以眼下即将鸳梦重温他是很有些兴奋的。还有,他赞同从CIA来的新部长关于办公环境应该越大越好的工作意见与建议的报告。桌子上够摆三台屏幕在CIA为数不多的优点里一下就占去有那张桌那么宽的部分。想到接下来能和Ethan并肩名正言顺有授权地破坏掉这样那样的东西,心情已然挤破三英尺泡泡纸那般。 Ethan来了。Ethan看着他的眼睛在说话。是的没错首先要扫视网膜确认身份如果没联网那就说明一该名特工落单了二局面糟糕三还是快找把螺丝刀手动跳过扫描。 “你将决定是否接受这个任务,在今后23个月及接下来的近未来担任我的搭档,建立比一般普通朋友更深层次的亲密关系。” 他眨了一下眼睛。反正视网膜已经扫完了再多眨两下也肯定没问题。就算有问题,出问题的也肯定不是他的视觉,是他的听觉,他的耳朵,还有对听到的内容不能作出任何反馈的大脑。 “如果你在任务中途因个人原因脱队散伙,我将表示对你的行动并不知情。” “等等等等等等!停!暂停!我按暂停了!先别5秒后自动销毁!Ethan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Ethan笑着,点头。 “哦……那就……该祝我好运了?” “祝你好运,Benji。” 屁股底下垫的A4纸涂有同位素的Benji Dunn,从Ethan Hunt处接到了新任务。这趟排练给Benji的感觉不错,他开始期待和他搭档挤在电话亭里共同面对的下一次实战。


no asking, no telling

Benji和Ethan成了好朋友,就那么普通地。 其实吧他们才认识的那阵,Benji一遇上Ethan,他整个人的反应并很不普通,会心跳加速会口干舌燥,谁让他兴奋起来就紧张还嘴上说个不停。 当然了,一开始的时候,Benji碰上Ethan,那就等于碰上危险刺激的事情。Benji还是个小技术员的时候赌上绿卡做好吃牢饭的思想准备给Ethan干私活,等Benji是个能带出门的外勤了,就享受轮番异趣爆炸性场面,从煤气泄漏怒推克里姆林宫,到洲际核武碰瓷都会摩天楼,再到他自己——噢那次总算没有太轰动。 总之,凡与Ethan Hunt该名传说中的传奇特工扯上关系,不管是日常窝办公室搞案头、还是出门跑任务、哪怕就周末听个歌剧放轻松,都不会真有什么好讲成是普通的意外发生。重点倒不在于“一定会发生意外”。既然是意外。既然是那位Mr.并没有什么不可能是不可能有出演的剧情。 在Ethan周围的人看来,那些不可能基本上就是不可能,而Ethan就把那些不可能化为既成事实。 现在Benji已经不怎么记得当初他如何大惊小怪Hunt特工是如何英明神武无所不能。他好像根本就没大惊小怪过Ethan Hunt为什么会那么无所不能。Ethan Hunt无所不能那是应该的。所以无所不能的Ethan Hunt那才是普通,正常,一般的。 这么一想,Benji便不是光站在围观的监视器前看好莱坞大片那样看热闹,他站到了和Ethan面对面的位置,指着面前的Ethan,依旧嘴上说个不停,都不漏给Ethan插一句的机会。谁叫Benji又摊上了Ethan带来的麻烦,而Benji已经是Ethan的朋友,那种见对方有困难就不能不掺合一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当上的朋友。

Ethan的职业注定他要经常出门,而所谓出门靠朋友,Ethan明显是那种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类型的人,跟他交流稍微多那么一点,回过神来就已经是他的朋友——不然就是他的敌人。 在他交的那些朋友里,Benji Dunn大概是话最多的一个,理论上Benji就和他交流最多,当然实际上Benji并没有给他太多机会加入对话,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的,他和Benji不靠嘴——特指用嘴说话——也能交流,像是抬一抬眉毛递一个眼神歪一下头这样深层次的交流,毕竟Benji和他已经是想不起来怎么好上的那种烂熟朋友,这种程度心有灵犀的默契那是普通,正常,一般的。 其实Ethan和Benji他们这样政府情报部门里跑在现场第一线的业务员,后天练的嘴皮子功夫并非用以交流,八成是用来骗人的。关键时刻的交流往往无声,要靠看的,看眼神,看嘴型,看手势。最后那一种就算看不见,用身体也还能体会。 比如Ethan在Benji肩膀上掐一把,意思是说,让Benji稳住,莫慌,一切还在控制之中。然后脱了警用反光服的Benji就掐回到Ethan身上,问Ethan“你的那条老残腿还好么”。再然后被掐了左边大腿的Ethan不说话,歪过头,朝Benji挤眉弄眼地微笑。

明白过来Ethan Hunt就算是哭笑不得的那张脸在自己眼里也还是很好看,Benji就多长了个心眼,因为他心里多了一个秘密。这下可得小心了,以免让人知道了他心里的那个秘密。尤其是在和Ethan一起的时候。能瞒过Ethan相当于Benji的an impossible mission,但对IMF资深技术非资深特工的Benji来说,“能不能”并不是问题关键,“为什么”才是。 离开伦敦后没几天,Ethan按着Benji的肩膀,没费什么劲就让Benji老实坐椅子上,佐证Ethan告诉Benji说他腿已养好又利索了的事情千真万确。Benji甚感欣慰,也没打算对抗体能充沛的Ethan,任由Ethan的手掌贴到自己腮帮上来回捋。万一出什么事,透不过气,那更应该一动不动,不劳累肌肉,不过分耗氧,憋的那口气也能长久。 “你再摸我我要有心理阴影的。” “……Lane?他那时——” “他就一下贴过来,鼻子差点撞歪那种的,你说他明明戴眼镜了有什么看不清的,有必要凑那么近?噢懂了他是真有近视所以戴眼镜,就只不过近视到一定程度了。” “然后?” “然后他就吩咐他那几个前谍报人员的活死人部下给我安这个安那个的。那个隐形的技术还不错,感觉比上次接打印机的那个要舒服。但是隐形眼镜这种东西拜托一定要亲手自己来啊!眼皮被硬扒开差点以为眼球要被抠出来。另外,Ethan,请你把你的大拇指从我左眼眼窝挪开谢谢。那方面的格斗技巧培训时候教了,你不用再拿我演示一遍的。” Ethan会在意Benji的胡子,人之常情。在摩洛哥,身为Benji的职场前辈,Ethan安慰又没能戴成面具的Benji,解释说可能是Benji蓄胡子的面相引发的命格定数。Benji反驳神棍Ethan,“我肥的那会儿也没留啊”这样。而“原来还有光下巴的圆滚滚版本吗是我看漏了真遗憾”这样想着的Ethan补足,道,剃干净了会比较方便面具贴脸定形,终究不是坏事。 “那Ethan Hunt怎么不剃个光头!”“呃,你是没遇上我板寸的时候。”“就算Ethan Hunt蓬头垢面变成毛人只要套上面具也还是和原型一模一样的棒我懂我都懂!” 于是Ethan把手从Benji的眼眶挪回Benji的下巴,把Benji的下巴向上往后轻推。他站在坐椅子上的Benji背后,低头看仰头抬下巴的Benji。

Benji的秘密不可大白于天下,不像Ethan深埋心底的那个秘密那么坦荡。 当Ethan让他选,是让Ethan剃了他的胡子,还是让Ethan就这么亲他下去,他爽快作出选择。Julia还活着,活在Ethan心中,作为Ethan的朋友,怎么会不清楚这个秘密。 所以Ethan其实就给了仅仅一个选项,并不加害Benji的胡子,顺便开个玩笑而已。 而亏Benji这么配合的Ethan,缓缓伸长脖子同时却在想,自己那曾遭Carter特工一笑置之的吻技,最好不会更生疏蹩脚才是。


obligation to fib, cheat, and lie

像是Ethan Hunt自然知道怎么找着她,Ilsa Faust自然知道怎么找着那个出了名神出鬼没的美国特工。Ilsa先找到Benji Dunn,通过线上对战平台的同城交友版块轻松锁定目标,上了钩的Benji落入Ilsa张的网,仍还是惊叹的惊喜的兴奋情态。“你那几招绝了、我说真的!”Benji与Ilsa促膝却没有长谈过,并不怎么了解Ilsa,即使他与她仅有的相处里充斥着欺骗、错看、道歉等等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她不一定就是个坏人了。有点开心有点合不拢嘴的Benji想。这一次,总该没有别的外部因素干扰Ilsa的真实成像。“我来找你,是想经由你找到Ethan,他现在在哪儿不成问题,他总要回到你这里,我深信不疑。”“呃、你……确实很喜欢Ethan的是吧?”“不如你来得。”“呃?!”“我就是喜欢Ethan,也不如你那么喜欢他。再说了我还比较喜欢你。你很诚实。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误会我了然而我——”“——然而你第一时间把我电晕了!当然了剧院里没想着真杀我,那时候虽然挺带劲的不过下次再温柔点好不好?好不好?嗯、说好了啊我们。”Benji单眼眨一眨。Ilsa觉得这样的Benji可爱。也只有Benji。Vinter那堆烦人的小动作里就包括这一样,但能受得了他的除了Lane没别人。现在大概连Lane都没了。没关系,Vinter反正不在了,用不着有没有Lane。“我喜欢你,Benji。”Ilsa重复。“谢谢。可你看走眼了,我才不是啥老实人,一点都不诚实,我的扯谎纪录最高是六个月而且现在稳步持续更新刷新中。我骗过人,骗过机器,骗过国家机关政府部门,我乃挪威·腥风血雨里杀出个黎明来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国王。”Ilsa微微歪过头。Benji停下不说了。“被你骗的那些人,我猜,Ethan Hunt也在其中。而你骗他的方法就是你从来都不说那些话,像我跟你说我喜欢你那样的话。”“对。不说。另外你说的喜欢和我没说的喜欢,应该不一样。”“你说了。”“呸。呸。不算。噗啦啦啦啦啦。”Benji收回吐出一大半的舌头。止不住笑的Ilsa起身要走了。“最好是不一样。”“但愿。”“但愿我的喜欢能换个拼写。”“遗憾地通知您,没门儿,不可能。”“或许?或许只是有点难,并不是不可能。”“嘿!就算你跟Ethan有像到我会失神一秒钟可你不能抄袭我的台词!”Benji为Ilsa抖开外套,方便Ilsa手臂伸过袖管,接着他撕下一片那种黄色的即时贴,粘给Ilsa当胸针用。胸针看不清楚到底是小鸭子还是小鸡仔。“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中了。Ethan当然要回来这里。然后为了确保你的正确,我把他现在的坐标范围抄给你。只要他没又跑太偏,就应该还在那个范围内,你随便找找。”Ilsa走出几步,回头看见Benji朝她举着手掌抖动手指作拜拜状,想起刚才忘记提醒Benji,再没有下一次了。“谢谢你,Benji,”她说道,“我不会代你向他问好的。”事事顺心的Benji他志得意满的笑声更响了。


K.I.S.S.

Ethan Hunt端了杯咖啡来到William Brandt面前。正对着电脑屏幕的Brandt一抬眼,头更疼了,在键盘上迷离过、在回车与退格之间久久徘徊的中指和拇指,终于定居,并分居,常驻左右太阳穴。 Brandt敲了半天还没搞完的那份报告里那个荒诞故事的惹是生非男主角,肯定不是从界面的白屏里爬出来的,但他这个出场方式照样是有点骇人,他这样一个人,一个想从哪里进来就能从哪里进来、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想怎么走就怎么走的特工,一个满面微笑着轻拿轻放装了热咖啡的马克杯到为工作焦头烂额的同事面前的Ethan Hunt,可怕,比这更可怕的那就只有顶着那张笑脸的确确实实是Ethan Hunt。 上一次Hunt特工有明确记录出现在IMF总部那还是他来面签蜜月旅行的请假条。虽然Brandt当时并没有在场,但他后来查过资料,他自己更是有一些可以跟人讲讲的故事,正好和可以当一根导火索拍一部好莱坞大片的那趟蜜月旅行有关。倒不是说Ethan Hunt来了他就是扫把星,他要是不来,不出现,音信全无,无法追踪,失联时间超出三周至六个月的可容范围,那就说明,世间的情况可能有点不太好。 Ethan Hunt自然不是超级英雄——这一点Brandt敢用人格担保——但组织上在靠他拯救世界这个事情上已经有了惯性,连他自己都培养起了一份宁可放弃跟人姑娘私奔的大好机会而甘愿继续和工作结婚的浓厚感情。平安渡过千禧年以来,Ethan Hunt申请休假都得先报备,然后领一个他专用的全天候全时段开机的GPS发信机并保证不离身。 由于皮下内置型始终遭到工会的抗议,Ethan Hunt那个外挂型的再怎么抗震经摔扛打耐压防水防火防电防盗,只要Ethan Hunt他想,他终究是会关掉的。 他就是一个需要在上司眼皮底下偷出有限个人时间的大忙人,忙着出生入死,忙着背地里拯救世界,忙着在全球工会成员的口耳相传里成为传说中的传说。不过他本身并不搅合工会那些事情。他没时间参与。当然他就是去工会的内网看了也并不会在讲述他一部分英勇事迹的主题下刷“B-E-1-1到此一游”,充当“以上内容皆属虚构如有雷同不胜荣幸”的批阅。 “如果你是想请假,就带上这份报告的下半截去隔壁Hunley那里找他签字。如果不是,那很抱歉,我没空陪你聊天,这份报告等着交给Hunley签字。” “没关系,你忙,我可以帮你倒计时。” “你对我太好了。” Brandt抓起马克杯,杯沿按在嘴上,眼瞪着找到访客用沙发舒服坐下的Ethan。咖啡居然已经温温凉凉刚好大口灌下解气,可见携这杯咖啡而来的Ethan多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会把Brandt气至何等浮想联翩。Ethan用的还是一只马克杯,纯白的,不是那种廉价有塑料味道的一次性环保纸杯。被CIA收编了小半年又被吐出来的IMF,其工会趁着分家再重组时清(浑)算(水)资(摸)产(鱼),否定掉茶水间用了40年充满官僚气息的传统纸制器皿,宣称真材实料的杯具才是以人为本的作风,会百倍香醇——其实里面的速溶咖啡都还是用同样粉剂泡的,就算马克杯看上去是挺温暖人心的,那对Brandt也没用,Brandt一喝就知道,嘴里那个甜味骗不了他,Ethan Hunt那副和蔼可亲的温柔面具骗不了他。 “味道怎么样?加了三块糖。” Ethan Hunt笑着问道。三块糖,咖啡再好,那也得泡汤。 “你在……讨好我?” Ethan Hunt笑着侧倒脖子歪过头倾斜角13度根据Brandt参谋的目测。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Brandt。” 一杯烂咖啡加干扰他人工作,就算礼尚往来了?Ethan Hunt到底把人和人之间的友谊当什么了? Brandt放下空杯子,使劲抿了嘴唇舔干净最后一滴发腻的黑苦汁液。有求于人的Ethan Hunt已经够少见的了,现在Brandt面前这个拿端茶送水找借口的Ethan Hunt,基本可以划入濒危珍稀,虽说不管是什么种类的Ethan Hunt,都全世界仅有一只。 甜食会开动人的脑筋,有助活跃思维,比如激发人脑里热爱八卦的功能。再者Brandt受够了给Ethan最近那个任务的扫尾部分编借口好让当地市容的毁灭性重建计划顺利通过评议会审查,他没梗了,千篇一律了,他要编不下去了,急需来自肇事者本人的分享,看Ethan是不是又变着花样捅了新篓子,这才来找他补救。Brandt都总结出一套工作经验了,像是偶尔Ethan捅的那个洞一时也堵不上便就把那窟窿所在推平、当什么都没有过,最经济最效率最毁尸灭迹。 “说吧!” “谢谢。” “说吧说吧,我听着。” “就是在前天,我遇到了Ilsa——” Ethan开口第一句没说完,Brandt大声喊停。他听不下去了。 “Ilsa Faust?!什么时候?前天?也就是说距今48小时前。可你48小时前还在执行任务,那个任务的报告书都还新鲜热乎、只要我能写完后半部分打印出来扔隔壁给部长阁下签字。我今天一定能写完。你现在告诉我你在执行任务期间与前英国谍报人员有过接触,谢谢,应该是我谢谢你,报告的前半部分可以再加至少三页充实的说明了。” “放心,她是我方盟军。” “所以她从天而降与你久别重逢见面第一句是‘第三次了,我亲爱的盟友’?” “不愧是专业分析人员,全中全倒。” “那你想让我帮你分析什么?目前的美英关系那可是处在独立战争以来最甜蜜的时期。” “因为你的手很暖?” “因为Hunley局长兼部长是首相的救命恩人。世界局势之外,我看我也帮不了你太多,你爱私奔就私奔去,地球又不会因为缺你一个岁数比IMF还大的IMF特工就停转。” 一边说Brandt一边伸手去玩空杯子,同时在心里为发言最后添一个“大概”。 “私奔?怎么会突然想到那上面去?就算私奔,那我当然也是拐Benji远走高飞。” 你才是怎么突然就想到提Benji。 以及。 你怎么说的好像你没有把Benji Dunn骗到奥地利维也纳再一路拐去摩洛哥卡萨布兰卡。 没想好反问上述哪一句的Brandt最后拎起杯子,因为是空的,拎起来敲敲桌面,并不担心咖啡泼键盘上。嗯,有几点残渣溅到了。Brandt漫不经心抹抹J键上突出的小横杠。 “鉴于你已经和Benji建立起、咳、建立起你愿意带他私奔的亲密关系,”Brandt抢着斟酌字眼的间隙脑中滚了一遍自己所知的Ethan活动轨迹,可一想到某六个月的空白、某某异国他乡的铁窗生涯,他就自动自发中断筛查放弃思考,得出最简单粗暴的结论,“你终于要向Benji求婚了?” “谢谢你Brandt,谢谢你默认我把Benji追到手了。” “听这口气,莫非你还没有——” “Benji在床上有多可爱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也不想听你告诉我。” Brandt抓了杯子又连砸三下。他在评议会上经常被委员会的主席先生砸锤子,耳濡目染。会场秩序得到整肃。Ethan接着说他偶遇Ilsa,中略若干Brandt没兴趣拿去扩充报告趣味性的动作场面,Ethan终于说到正题、他的那个重点上。 “我有了危机感。” “那是,你得有,太得有了,就凭Ilsa Faust能救你三次也能坑你三次。幸亏她不是你的情敌。她和Benji还是同乡。” “我对Benji有信心。” “是,他一心追着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技术了。” “我对自己的诚实没有信心。我对Benji并非毫无保留,不够彻底坦白,”洗耳恭听的Brandt眨一下眼,把嘴唇往嘴里吸,磕在上下门牙间,“我是不是应该告诉Benji那件事?Brandt,如果让你选……” “得了吧。” Ethan Hunt一次都没让William Brandt有过选择。确实有那么几次,由于Brandt脸红脖子粗着劈头盖脸跟Ethan对吼,Ethan会表面上退让一步,给Brandt几秒钟,让Brandt再好好想想,结果Brandt死活想不出除了Ethan那些死马当活马医的疯狂办法之外的解决之道。当然了,Ethan Hunt他毕竟是听了二十来年的“这个任务你不干也得干,虽然看上去干不成但必须干成,如果真干不成组织上就当没有过你这个人,这条讯息会在5秒后自毁,最后,祝走(狗屎)运”,专业技能树里“讨价还价”那根枝条是咔嚓掰断的。 “你是中年丧偶还是中年离异,对你对Benji的影响区别不大,甚至和Julia都没有多大关系。真正令你愿意付出一切与之长相厮守直至生命尽头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Julia还活着,但你和Julia分开了,所以你算离婚的自由身了?不,离婚之前你已犯下重婚罪,你早就与你的工作结婚,Hunt特工。” Brandt大法官宣判完毕。罪人Ethan Hunt站起,到Brandt面前,像他刚来时那样,轻轻拿走空了的咖啡杯。 “刚才的咨询就当没发生过。” “这种领域的咨询你该找Luther。” “以前找过,事实证明他说的完全正确,但太温和,不够警醒。” Luther对Ethan,直接说Luther偏心,都毫不夸张。Ethan不在的IMF——那时候IMF的招牌虽未能保住,好歹留了Benji和Brandt在CIA算作遗迹——Luther也没意思留着,对Brandt的挽留,他嗤之以鼻,“不过就是当回去一个对国土信息安全具有潜在威胁的无业非良民社会人士”。Luther铁定什么都向着Ethan。就因为Luther和Ethan那叫一个铁。 “唉……难道就真没个谁能来治治你?一个不会由着你依着你的人,不会只要是你说的就什么都好好好对对对干干干,”大半年前的Hunley长官或许有潜力担当这样一位富有魅力的反派角色,可惜物是人非,侧写描着描着Brandt更沮丧了,最后自暴自弃,“总该有的吧、不然也太作弊、总该有那么一个人能让你╭(°A°`)╮一下的吧?不然没天理啊!” “有啊,那个人就是Benji。” 每每Ethan说出“拜托请一定要告诉我巴拉巴拉巴拉”然后就有求必应的那个Benji么? “( -c_,– )他是最不可能的人选才对。” “Brandt你不了解,”看见Ethan一丁点遗憾失望或者难过都没有的笑脸,Brandt皱眉感到了遗憾失望以及不爽,“你不了解,这才是对的。” 是是是,只在Ethan克星Benjamin Dunn面前现身的没用Hunt先生,一切照您的吩咐办。 Brandt计划等Ethan走了他就联系在外出差的Luther,向Luther汇报Ethan是怎么妨碍自己工作的来骚扰Luther的工作。反正Luther说不怎么了解Brandt,Brandt便趁此良机,让Luther多了解了解。 “Ethan,皮下植入GPS定位器可以延长百分之三十的假期,如何?这个优惠就算是我祝你再婚快乐。” Brandt叫住了走到办公室门口的Ethan,后者转过身,歪过头,弯起嘴角。“都什么年代了就别鼻腔注射胶囊,用纳米的吧。” 同时举手一扬。 干杯。

Ethan Hunt这个人就是为了证明“相由心生”跟“不可以貌取人”这两句互相矛盾的话都是对的而存在于世。此乃Benji Dunn的偏见。之一。Ethan长得确实好看,受男女老幼欢迎,就算由Benji这个当Ethan朋友的关系户把Ethan夸到天上去,那也没什么可难为情的。搞不好Ethan还真的会飞?Benji有时在心里夸着夸着会走神到想去开发个新的小玩意,等Ethan下次飞天了兴许能派用场。 脸美,人好,心善,这并不是普遍真理,是人们的普遍心愿。当然Ethan为人也是真挺好的,讲义气,重感情,总照顾朋友,决不让朋友送命,还基本上说到做到,听起来简直是当今圣人,活生生奇迹。但Benji是知道的,谍报这个职种又不能大大方方填进信用卡申请表上面的企业员工条目作为以上之外的其他补充,所以Ethan Hunt他这个特工界的行业传奇,并不可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光明磊落圣人君子了。 Ethan看起来多好说话多温柔啊……才怪啦,也就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是头头其他人不唱反调,他有经验,他还有想法,加上那种看着他就想跟着他干的领袖气质,如果遇到要紧的生死关头,不听Ethan的那是死路一条,心一横全听Ethan的连自己这条小命都交出,倒也不一定就鱼死网破了。Benji现在能从第一次因为Ethan涉险开始细细回味至今那些非常像特工的刺激心跳,或者他当了这几年的外勤却依旧有些小小不习惯的任务中途意外惊喜——尤其是跟Ethan组队时——多得归功Ethan那些变着戏法换花样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应急策略或非常手段。 直到Ethan终于碰到勇者Brandt。Brandt就敢唱反调。但Ethan可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魔术师。Brandt的异议每次都会被他自己扔了,他跟Ethan正面硬抗,到最后都是推波助澜,当了帮凶。对,帮凶。只活在Brandt嘴里的那些上面的官老爷,他们看Ethan,肯定不是黎民百姓看救世主那种英雄崇拜式偶像花痴型往外冒光的眼神。Ethan当然不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虽然业绩超级棒手艺超级赞的,可又不是听管理层命令的乖学生。 外勤培训时带Benji的教官就给Benji他们那组提过,“你们呐也不用想那个Ethan Hunt来教你们了啊,我听跟他要好的黑客专员的酒友说了,人跑去新婚蜜月旅行啦”。Benji当时想自己确实没怎么跟Luther大前辈打过招呼了,接着转念一想,还是不要让Hunt特工来带教的比较好,Hunt特工带出来的新人个个身手了得,殉职率也跟他们的业务水平一样拔尖。 上面一定也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让那个Ethan Hunt当教官,就不怕更多不守规矩喜欢乱来的Ethan Hunt走出校门,走出国门,然后CIA局长就有评议会上发言稿的话题了?但要说起来,时任IMF部长跟莫斯科的关系不错,所以在总统那边吃得开,大概真的是有恃无恐。 由于Ethan Hunt推荐用手枪厂牌的贝雷塔推弹入膛的确好上手,Benji直到端枪瞄准前都还能天南地北轻松想一通。其实有可能Benji并不只是在心里说说,但谁又能听见呢,所有人包括他,都在或正要聚精会神击靶。打枪这个事情,要打中活人,反而不紧张。活的目标动来动去,哪还有时间给人紧张。Benji头回用枪射杀人就是在跟着Ethan干的一趟破格任务里,经验之谈,再过几点几秒核弹就要爆了真的是没时间。 核弹会爆这个事情上面Ethan确实有责任。不过,非常情况、非常手段嘛,也不好不把密码送那个听Ethan说不愧是前特种兵血好厚的物理学家手里而放跑一个潜在的恐怖分子。像Ethan的任务目标的那种人今天印度扳倒一个明天大概又会在英国崛起一个,Ethan不会有第二个但像Ethan这样的人终究生生不息,总的来说正邪双方就是靠势均力敌得以制衡此消彼长继往开来。难道说反正明天也要吃饭所以今天的饭就不吃了吗?维护世界和平从我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时时刻刻刻不容缓的嘛。在保住了世界和平这个大前提之下,Ethan干出来的那些惊天动地的疯事就是临机应变的本事了,铁了心要那么干的Ethan一点都不疯,很正常,绝对不霸道,绝对不蛮横,一切都在Ethan Hunt的想定计划掌握范围内。 况且Ethan对Benji作要求的时候,先送了最好的歌剧演出票,再安排Benji负责尽量远离现场的工作,还准备妥当让Benji安全撤离的路线装备,最后不忘听取Benji本人亲口表示的意向,从头到尾无微不至地尊重Benji的个人意愿让Benji自主选择。至于Ethan除了Benji也没别的朋友能找来帮忙所以其实Ethan没的选Benji也没的选,以及Benji看在Ethan是自己朋友的面子上才强硬反抗Ethan而令Ethan出任务时总能坚持己见的纪录蒙尘,都是些任务之外、两人私底下说起也就不过一句“因为你我是朋友才如何如何”的事情,和正式的非正式的任务都无关,并不能用来说明Benji是成功噎到Ethan的第一人。 就是现在,Benji私底下与Ethan作为朋友而非队友相处,Benji那也是倾向于服从Ethan的安排。身体被打开——事实上是被弯曲腹肌对折起来,但还有个屁股上两瓣肉被扒拉开、往缝隙底下洞眼打入楔子从而身体好像就被劈成几块的过程,Benji疼得想起已经能算很久以前的事情,外勤培训的教官没怎么在体能训练上为难上了年纪的Benji,还用某国全球知名秘密特工的真人真事激励Benji,称赞Benji拿枪的手够稳,比隔壁诈尸手抖的持证上岗杀手能干多了,起码知道子弹再填不是扔掉空枪掏把新的。现在可好,竟是逃不过由Ethan Hunt教官亲身指导柔软体操。 不过一个人并不会跟亲朋好友上床的吧?那么Benji在和Ethan上床的时候,暂时就不是Ethan的朋友,那些身为Ethan朋友更不能由着Ethan乱来的规矩就全作废。Ethan突如其来的热吻,Ethan把Benji压倒在地毯上不仅避过围绕游戏主机三圈半的电源线还正好蹭到手柄上的暂停键,Ethan抱着Benji走进卧室放Benji躺床上期间与Benji寸肉不离,这些Benji任劳任怨一并承受下来,他也并非半点都不敢哼哼的软蛋,然而他跟Ethan喊了叫停的声音淹没在床单里,淹没在形象具体至肉眼可见的Ethan牵起Benji身体的动作的激烈程度里,还有Benji的胡子里。Ethan在Benji张嘴呼啊哈啊的时候,凑到Benji耳边低语诉说Benji听不见自己喘气声的原因。娇软打转的音调一如同为唇边流泻的口水被柔软的胡须吸收了。 绝对是百分之百的胡说八道。Benji脑子里还能这么想想,话到了嘴边上变成什么样的嘟囔他已经听不清,反正也不用听清,这又不是在执行事关重大甚至牵扯世界和平的严肃任务,更不是需要坚持自己是Ethan朋友这个一贯立场的时候。既没有全面听从Ethan指挥的必要,也没有跟Ethan对着干的心情、体魄……Benji朦朦胧胧里瞄着Ethan那段精壮的腰,一样是做柔软体操、肢体大开大合,岁数上Ethan比Benji还要大叔老头子,但人和人怎么就能差这么多呢……因为对方是Ethan Hunt?因为对方是Ethan Hunt。 “Benji?Benji你醒着?” “嗯?嗯!还醒着。有点困,想睡,想着睡觉的事了。” 其实就是在想一些和你睡觉时候发生的事。Benji打了个呵欠,收起挂在矮沙发靠背外面的手臂,屁股往后挪,挺背人坐直了点。 “我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着,就算不好笑我也不会睡着的,我保证。” “这个事情可能不太好接受。Julia并没有死。” 啊。终于。Benji松了口气,像是刚才那个呵欠的余韵。听了喝着苦酒的Brandt讲的他那个最后一次外勤任务,Benji到现在一直觉得Julia并没有死。Julia当然没有死。她还活在每一个爱她的人的心中。 “你听Brandt说过Julia的事吧,那时他还不知道真相,后来他从我这里知道了,但他一定不会再把真相也告诉你。” “他就那个性子,所以你也放心对他说……真相。” 所谓真相,大概就是Ethan对Brandt说,Julia没死还活好好的,让Brandt不用自责,那不是Brandt的错,责任全在没能保护住心爱妻子的那个没用特工丈夫身上。 太他妈温柔了啊喂。Ethan Hunt。 “Benji,你要相信我。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什么样?难不成我有说出口你太好人了不吝借已故发妻撒谎欺骗同事以安抚他的心理隐疾?” 哎哟。 “Benji,信我。” Benji埋在脸上的沙发靠垫被Ethan摘走,取而代之是Ethan的手机,贴在Benji鼻尖上。Benji缩着脖子,接过忘了轻重缓急、没有在笑的Ethan的手机。 屏幕亮起后进入视频播放界面,还是一种实时监控,能够对画面进行缩放,变换取景角度。一个顶级特工的手机里有这样的东西并不稀奇,就算公家的基本装备收回去了,私家照着开发一个也不难,只要接上大一点的卫星,用起来都差不多。卫星相关门路可以问Luther寻求协助,啊,不,合作。Luther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是Ethan想搞个拿手机来远程实时监控Julia…… “这个是Julia?!” “是她。” “活的?!” “你看她拿起来的报纸。今天的。” “这个梗太老土了!” “我也觉得。今天的报纸。她什么时候订的报纸……我居然没发现。” “我看看……哎你这个没装警报模组,再看也看不出名堂,我跟你说,挂一个同步刷新同步比对,一有风吹草动她换发型了立刻就bibibibibiu或者你要喜欢dengdengdadengdengdadengdengdengdeng那也可以选那个不过你千万别条件反射擦火柴点引线。” “Benji……你愿意……帮我?” Julia真的活着。Julia真的活着。Ethan不是鳏夫。Okay。所以咯。这还用问? “愿意。愿意。我愿意。帮你改进这个监视器,帮你通过监视器更好地关心Julia,我很高兴Julia还活着,但我还是很难过,对Julia和你,你,一定是因为,你觉得你不能保护好Julia所以你要她离开你、不对、她绝对不会主动离开你所以是你、你主动离开了她。然后你骗了大家、几乎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说Julia死了。你差点就得逞了,还差一点点就能骗过全世界,但Brandt知道你是个骗子,我现在也知道你是个骗子。尊敬的大骗子Ethan Matthew Hunt先生,我就告诉你了,我很乐意当你的帮凶,同谋,共犯,像守口如瓶的Brandt那样,我也会在嘴上拉一条拉链,另外我还能做更多,话我搁这儿了咱们走着瞧!” “你生气了。” “没,就这点事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上次踩中插座总开关我都没生气。” “那时你比起担心突然断电会不会破坏存档更担心我有没有被电到。” “废话。再怎么厉害踩中电门都不好玩,游戏里翘了就翘了,踩中电门那就跟存档坏了没差,dead。你别岔开话题。” Ethan表示抱歉地笑了笑。 “我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了Julia,在你身上却没成功。另外Brandt不是跟我一条船上的,保护Julia是我的任务,不是他的——” “我跟你呆过一条船,我们是一条贼船上的。” Benji抢着说完,裂开嘴,露出一口牙,像牙膏还是牙刷广告里的模特。他相信Ethan能听懂他的提醒,只要有一次没成功,就永远别想成功。想把他Benji Dunn赶下船,那是Ethan Hunt的an impossible mission。 “好。” Ethan点头道。 “那么,我们来定个规矩。帮你干活,就得有个干活的样子,有个规矩,你有的时候太乱来了,得有规矩。” Benji深吸一口气,他就要开讲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任务简报,他紧张,一点点。

Ethan Hunt伸腿搁茶几上,坐在单人沙发里,和这个单人座成套的长沙发在他右手边,由抓着他手机的Benji Dunn占据。Benji在把手机电用光之前,自己先没电悃倒。那个Luther牌的监视器,虽然是粗糙的半成品,但据Benji说作者留了很多有趣的机关在里面,颇具娱乐性,值得挑战。Ethan犹豫是否去端一杯滴了自白剂代替白兰地的咖啡以免Benji真的挑灯夜战,等回过神来,Benji却睡着了。 刚出完偶遇熟人的任务,才去总部汇报工作尚没领到新的而几年难得一次准点下班,然后就近在Benji家过夜,直接对Benji开诚布公坦白从宽的Ethan,需要为使得Benji身心疲惫负全责。太引人入胜又不是Luther的错。东西是Ethan追着Syndicate跑经过中东时Luther给的,之后一整年Luther远程支援Ethan负责的任务那还都是百忙之中抽个空,更别谈什么升级换代版本更新。而且Luther说过他非常遗憾给Ethan开发了这样的东西,因为他那个二十三个月理论得到了又一次验证。Ethan便尽量不去触及Luther的伤心事。 Luther没有错。他完全正确。Julia是普通人,和Ethan他们这样的人不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普通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无知无觉过着风平浪静的每一天。而有一些别的什么人,像是Ethan他们这样的人,进了IMF,看着普通人的那个世界,从监视器上看,同时身处IMF这个永远不能跨出去的狭小世界。Benji的话也完全正确,Ethan记下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为了世界和平。Ethan试过了。连向来忽视Ethan有能力上限的Benji最后也不得不承认,Ethan是个人,Ethan终究有不可能做到的事。 为防止Ethan做的事情超越力所能及而遇险,Benji和他约法三章。完了,Benji说道:“所以,在你面前我依旧不知道Julia还活着,也不知道Brandt知道Julia还活着,那么Brandt也就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有点绕,不过挺有意思的,看我能不能骗过你。”“你不是在骗我。你在骗整个世界。为我。”“赞。和你一起。” Benji就这么接受了Julia的那些事。他会接受的。Ethan对自己这种厚颜无耻的想法倒是有信心,那信心来自他对Benji的信心,他观察过Benji,比如他清楚Benji跟Luther混熟还是在最近一两年里,Benji向Luther讨教过黑别人家的网、防别人黑自己家的网以及万一被黑了怎么黑回去,因为Benji擅长的其实是数据分析和暗号破解以及开发各种实用小装备,最近的得意之作摒除了干旱风沙对电路造成侵蚀的隐患,更便携更便捷省心省力无需移除切下来的玻璃。Benji已经和Luther那么熟了,如果在睡着的Benji耳边告诉他Luther其实也知道那些事,他会不会吓醒从沙发上蹦起来? Ethan摸出茶几下层里他囤的铅笔和纸。得做一些别的事情,好打消惊扰Benji美梦的念头。过了一阵,平静下来的Ethan想到了,也许Benji已经察觉,毕竟Ethan Hunt的熟人里面没别人比Luther Stickell更精通电脑啊网络啊卫星啊,就是跟着Luther学过几手的Benji,让Ethan摸着良心讲,只能说名师出高徒,却并非青出于蓝。术业有专攻。想起当年在邮件讨论组里大海捞针的那一晚上,Ethan还是会有些头痛欲裂昏昏欲睡的怀念。 深呼吸,换新鲜空气,Ethan振奋精神,顺便审视笔下。他学这个,用起来,大多靠记忆抓主要特征,就算有大把时间细节重现,也都是讲一个感觉、一种氛围,很久没写生了,只能自我陶醉地对着纸面笑一笑,再掸一掸。到底像不像,也没人能来客观打分,这又不是用来给人看了做面部识别定乾坤的。

成文于原作连载早期

Everyday Dance Festival

這可就見外了呀,奧村老師。 奧村雪男想,以職務相稱的對方到底有哪裡沒打算見外了?當然,如果可能,他是極想和對方劃清界線的,能不沾親帶故那才最好。見外?僅僅是見外還遠遠不夠,他奧村雪男要的是梅菲斯特·費雷斯從未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從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個物質界中。 然而梅菲斯特不光是雪男的上司,還是雪男就讀高中的理事長,並身兼奧村兄弟的監護人,盡可能地為痛失養父的二人提供庇護與資助,這一切都是在十五年前便由雪男的養父安排好了的。十五年,養條狗都養出對待親人般的感情了,何況梅菲斯特還真能化身成蘇格蘭㹴這樣的小型犬,在校園裡閑晃的身姿煞是惹人憐愛,就算對梅菲斯特知根知底的雪男看見了,也會暫時淡忘要將弱小犬隻形態的惡魔溺斃在聖水噴泉池裡的打算,至多嘆口氣,然後視若無睹轉身離去。 非得要一一計較什麽得失,什麽輕重,雪男的心思也不是放在梅菲斯特身上。雪男是兄弟中晚出生幾分鐘的那個,雙胞胎哥哥奧村燐才是當弟弟的他為之嘔心瀝血的對象。為讓哥哥容易理解課本內容,雪男可以挑燈夜戰,為保護哥哥安危,雪男可以嚥下淚水脫胎換骨成為比鬼還可怕的祓魔師。的確,之於雪男,梅菲斯特並非陌路的他人,但在雪男心中,燐已佔去全部,無論是擔心燐還是為燐犯愁又或是惱怒燐聽課時打瞌睡不長進。於是呢,如果還有別的誰來和雪男套近乎,那就怪不得雪男不通人情。他是真的沒空。 “您知道您的這一決定會導致怎樣的後果,”眉頭緊鎖,雪男直指問題要害,“您不能利用我哥哥。” 奧村老師所言極是。誠懇應承的梅菲斯特一副“我用都用了”的理所當然模樣——奧村燐確然是奧村雪男宛如半身存在的兄長,可奧村燐同時也是他梅菲斯特·費雷斯的弟弟,與梅菲斯特同為惡魔之王撒旦的血脈,身為燐各方面的長輩,梅菲斯特覺得自己是有責任、也有資格拿燐來一用。反正那麼好用,不用白不用。 要說公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燐有何利用價值,除了青色火焰,也還是青色火焰。前者是他從娘胎里帶出來,叫他痛苦、迷惘并馴服其隨其成長的惡魔源力,後者是他使出媲美職業大廚手腕時必定要用的瓦斯爐氣。 “怎麼可以說是利用奧村同學呢,我全是爲他好。” 在梅菲斯特自辯他無辜得如同他的服裝色調一樣潔白的計劃里,燐不可或缺,是計劃的中心,大致內容如下: 正十字學園擇期舉行學園祭,以班級、社團、學生會及祓魔塾為單位,當日各自舉辦服務遊人的節目,安全第一,形式不限。 “‘以祓魔塾為單位’又是什麽意思?” “就是傳說中聚集了美男美女的幻之放學后補習班嘛。順便說一下,帶頭隊長是奧村老師喲。” “費雷斯卿不用特意提醒我您最近在玩的遊戲是《最X幻想〇式》。” 雪男抬了抬眼鏡。他爲什麽會知道呢因為他哥哥雖然月供的零用錢少得可憐但付錢的那個長輩在零用錢以外的地方各種慷慨大方對燐遷就溺愛,遊戲機隨便就借給燐拿回宿舍通宵達旦地玩。負責督導燐寫作業的雪男又怎麼會不知道最近讓燐分心的禍害?玩物喪志,玩物喪志啊。 另外,梅菲斯特還有一點也講錯了。什麽美男美女幻之補習班,就是高等部一年級怪人集中營,囊括三代單傳傲嬌濃度不亞於血統純度的巫女,剃了光頭的小和尚,好色大魔王的小和尚,看上去是不良少年的小和尚,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手偶少年,從未以真面目示人可與梅菲斯特一較遊戲中毒深淺的連帽衫少年,足不出戶許多年不諳世事的少女,以及雪男那位絕對不適合唸書、無論是唸國文課本抑或誦讀聖書詩篇的兄長。 “怎麼會!只要穿上女僕裝和執事服,站著不動都會可愛的!不行還可以加貓耳!” 梅菲斯特不知為何有些激動,他竭力試圖說服持反對意見的雪男,想讓祓魔塾候補生們以參加騎士團任務的名義開一間小小的茶餐廳。 “哥哥他耐不住閑的。” “有關這一點盡可放心,奧村同學負責廚房,制服是我特別定制的Mephisto Pink愛心圍裙。” “倒是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了。” “當然啦,物盡其用!奧村同學會一刻都不得閑,在青色火焰之前打轉,呈上盛宴用的菜品。” “說到底您還是在利用哥哥……” “別講那麼見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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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雪男時有夢見“哥哥不可以!不可以拔刀!那是陷阱!瓦斯爐的燃料我這裡還有多!”的一段日子過去后,學園祭如期舉行。平日裡封閉式管理的要塞學舍酌情向大眾開放,令校園內外周遭儼然成了召開廟會的場地。 由學園理事長欽點扶植的奧村小食堂生意還挺不錯。莫非真如費雷斯卿所言,人靠衣裝,穿上貼身剪裁的侍應生制服,哪怕是光站在開店場地的料理實習室門口,也能持續攬到願意駐足光臨的女性顧客。這麼想著的雪男,突然被身後的人叫住。 “因為是奧村老師才會這樣啦!” 從半掩的門背後鑽出來的志摩廉造,把一個“準備中”的牌子掛到門上。 “現在又不是祓魔塾里上課的時候,可以不用那樣叫我。” “我們就是用祓魔塾名義開的這個店的嘛,老師。” 志摩笑嘻嘻地轉身和雪男並排立定。兩人面前走過一對女學生,對著門口的店招看了看,見到志摩掛好的牌子又有些失望。志摩朝她們揮揮手。“等一下要再來的噢!” 志摩講,賣氣爆棚,炒麵用的蔬菜連片殘葉都不剩,麵餅也要再買。門後偶爾傳出刀剁在砧板上、或是流水沖刷的響動。最嘈雜的起油鍋翻炒的聲音倒是有一陣沒聽見了。 和雪男之間單方面的閑聊過沒多久,志摩終於想起自己正是負責外出採購的那個人,急忙跑走。要是買菜,還是該讓哥哥出馬。想著想著,雪男有些疲憊地靠上背後的門板,能聽見裡面自家哥哥和勝呂他們忙得不亦樂乎。在這種場面奧村燐才有權威,也才能讓他不會犯傻地去想到要扔下同伴獨自面對最兇險。 剛才志摩還驚訝燐並不怎麼懂甚麼是學園祭。那是當然的。學園祭或是運動節,燐一次都沒參加過,因為他的不參加對學校方面而言,可有著能夠避免發生傷害意外事故的好處。燐自己又毫無與學校裡的同學牽連上挂瓜葛的意願,到舉行活動的當天,自動就去哪個沒人影的神社窩著,繼續他簡直一片空白的國中生涯。 上了高中,進了正十字學園後,燐就沒那個機會了。祓魔塾裡的老師同學可都不是普通人,不會輕易放過他——他的親弟弟都不會睜隻眼閉隻眼任憑他偷懶。因為他是撒旦之子,時刻受到直屬梅菲斯特的祓魔師們的暗中關照,平日裡他踏進樓頂天台準備蹺課睡大覺,人還沒躺下,得到線報的梅菲斯特就會從煙霧裡蹦出來提醒他回去上課。除非梅菲斯特正巧沒空管他,燐才能榮幸面對獲悉梅菲斯特通知的雪男頂在他腦門的槍口,然後乖乖回去教室。 有一次燐反應過來,由弟弟來抓他歸案,那身為資優生的雪男不也同樣是蹺課?雪男自有他的絕招。據說,他皮膚雪白才取名叫雪男,而別看他人高馬大其實有著先天性的難以根治的貧血症。見到那雪一般白皙的肌膚難道還不能理解嗎?基本上從小到大同意雪男因病早退的老師都很能理解這個並不存在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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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摩提著幾大塑料袋的東西回來了。“剛好可以開賣下午茶套餐。”不知道又撬開哪裡的哪塊天花板偷跑出來的梅菲斯特如此提議道。 “費雷斯卿,您的公務呢?” “奧村老師不也是從外面進了來,”梅菲斯特放下喝過一口的紅茶,“在摸魚?” 離兩人較遠一點的廚房那裡,神木出雲這樣味覺功能正常的人正在質疑醬油味炒麵和錫蘭紅茶怎麼可能配,杜山詩惠美覺得可以放點藥草用來平衡口感,勝呂等三人則沒有發言權,畢竟料理這方面是女生和奧村燐的天下。梅菲斯特便發話,說相信并期待著奧村大廚的表現,少男少女們就繼續搗鼓端給接下來的客人的餐點。 “給梵蒂岡的密探看到絕對會抄家綁走哥哥的。” “那哪能呀!奧村老師多慮了。從總部千里迢迢趕赴這個犄角旮旯的遠東地區,怎麼都該先放鬆身心喝上兩杯再說。” 梅菲斯特還煞有其事地朝一旁揣著遊戲機的山田尋求附議。對此雪男只有懶得再理的哭笑不得。他站起身,微微活動一下筋骨,走向門口繼續當他的看板郎。剛把門外的牌子翻到“營業中”,之前那兩個女學生果真又再來了。 雪男為兩人開門時,門裡的梅菲斯特也正在看向門外的雪男。真好玩,奧村雪男的確聰明。梅菲斯特悠閑地想。不僅奧村雪男擔心的梵蒂岡臥底確有其人,而這麼熱鬧的場面,魅惑住一兩個惡魔亦不在話下。至少他梅菲斯特就來了。 當天晚上梅菲斯特從甘毳處得知,後者本來也想嘗一嘗“炒麵”是個甚麼東西,奈何店門外沒人為他解答,店也沒開,他不得其門而入。這更證明了梅菲斯特的正確。 “兄長大人,‘祭典’是甚麼?” 甘毳在梅菲斯特的弟弟之中是最懂事和聽他話的——對大哥梅菲斯特言聽計從的第二名是毫無惡魔自覺的奧村燐——梅菲斯特也樂於為他講解。 聚集令人愉悅事物的盛會,限定時間的歡宴,頭頂亮起絢爛煙花火焰,人類成群結隊載歌載舞。 一邊嚼著烤魷魚一邊往嘴裡塞棉花糖的甘毳受到了啓發。 “那不就是,兄長大人,一直在張羅的事情。” 把奧村兄弟扔在萬眾矚目的高台上於令他們不停起舞。 “沒錯。” 梅菲斯特笑著表揚道。 “而關鍵在于,如何讓舞者不停舞動。” 畢竟,舞曲聲終,祭典落幕。

fin

môthô shâlach 彼の死が齎す

因为对方并没有参加他的就职典礼,所以安吉在几个月之后才收到来自梅菲斯特的对新任圣骑士贺辞。新鲜度打过十分折扣,礼节上更不必说,那是他听过的人生最坏升职的最坏祝贺。虽然圣骑士这位子一个活人坐上去就只有死了才能站起来走开——只要三贤者或是别的谁觉着圣骑士还管用——安吉便无从比较升到别的职阶上会不会好点,可死扯了撒旦的野种让其听话却着实狼狈不堪的梅菲斯特的狗嘴里始终吐不出象牙。 有时候安吉也会想,甚至也会希望,梅菲斯特对自己道的是“您知道的物质界里不管是什么东西和蓝牙沾了边就都很高级”。立于视野辽阔的高处能把林中深部发生的闹剧一网打尽,他是骑士团倾力栽培的精英,且不提攀至巅峰就算是最年轻的天才祓魔师也要花费数年光阴偷偷摸摸背着家人练习还要被师姐嘲弄的日夜艰辛。 梅菲斯特当然没让安吉称心如意了。在惩戒询问上梅菲斯特还力挽狂澜又把三贤者也就是安吉的顶头上司们忽悠回去,回到那个师夷长技可制夷的梦乡里。可这不是明摆着的圈套么。就连只知道中世纪教会丑恶黑暗一面的骑士团最纯洁的精英圣骑士都清楚,一旦真变成青出于蓝胜于蓝,那便等同于连续作战,战完老子战儿子,而且还肯定不止一个儿子。

TPO

做事情的时机是很重要的。比方饮酒,有法定的年龄限制,也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的说法。逞一时之快,不管这快乐是不是会变作第二天早上头痛欲裂的一蹶不振。雾隐修拉如是言道。她是永远的十六岁,是永远假装在偷跑尝鲜而触犯禁忌的无礼之徒,梅菲斯特·费雷斯则不屑与之为伍,虽然他不用堕落都实打实地是位杰出的恶魔。梅菲斯特并没有对遵守日本法律的自己感到羞愧或后悔。奥村燐怎么看怎么都会在今后的岁月里在便利店的收银机前被店员拦下要求出示证件以表他年满二十周岁的清白。既然奥村家的弟弟显老那做哥哥的便应该意思意思童颜永驻不是吗?所以梅菲斯特伸出手一左一右掴住燐的两边耳朵捧起燐的脸对准燐的嘴唇吧唧一下亲上去后,背靠纷飞圣水弹营造出的湿意氛围的他尝到了像是果汁的甜味。可不是嘛未成年的小朋友怎么能够碰酒精饮料呢哪怕是挤进三滴白兰地的蜂蜜热牛奶?稍稍松开嘴的梅菲斯特舔舔自己的嘴唇,上面粘着燐那饱含黑醋栗柳丁的口水。不停续杯调和果汁为加了冰的爽口甜腻着迷而现在泪眼朦胧双眸好似蓝色夏威夷的刨冰山顶点缀着罐头里刚捞出来的樱桃,红的,几乎就是靠提着他脖子的梅菲斯特在支起上半身的燐唇齿分开露出舌尖,那段柔软的骨头。啊,啊,梅菲斯特在心中发出无尽的感叹——在现实中他都忙得懒得理要不要再垒个结界好ban掉不守规矩的看客——把骨头舔光滑,如果本来就是光滑的那就吸吮出每一寸骨髓,如果已经吸干了那就咬断中空的段落嚼碎混着美酒咽下。在肉肥汁美的舌根之下血管脉动的声音让他的心脏跟着跳动起来。他做不到放手,只能稍稍松开,暂时留点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清零直至负的距离。说他是醉了也无错,他捧着让他沉醉的酒杯,杯中是清是浊是白是红他无所谓,因为再不会有比之美味的佳酿。水果甜味的唾液。简直能够一饮而尽干杯到底直到物质界分崩解离掉入镜中的虚无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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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メフィへの3つの恋のお題

薄暗い部屋で二人きり

那天奥村燐一边问“哎你知道吗他们说粉毛切开都是黑的所以你变成狗的时候是不是也能流黑狗血”一边给梅菲斯特的办公室房门上锁,从房间里面。也就是所谓的反锁。燐已经不是十五岁时候裤腰上串了小两把钥匙的祓魔塾候补生,他现在没个二十七总有个二十五,究竟是多少岁梅菲斯特没记住反正看上去就那么回事,在骑士团里待久了也拿到好几把钥匙,就跟肩章上杠杠星星的意思差不多。不过燐至今拿到的钥匙里并不包括管梅菲斯特办公室的。就算燐的钥匙里有那么一把恰恰好能插进梅菲斯特办公室房门锁眼里,恰恰好能转过去一圈,也还是白搭。毕竟是梅菲斯特的办公室,全听梅菲斯特他自己的。“要不是那样我还不来了。”转过身来的燐举起钥匙冲没看明白的房间主人晃,梅菲斯特认出那原本是其私藏后借与藤本神父物尽其用的小钥匙。当然了骑士团里四通八达的钥匙本来就都是梅菲斯特的东西。“就刚才,我把这门后面的世界藏了,用你的话来说大概是……啊,我把你的玩具箱给藏起来了。”横夺单恋对象的心爱玩具整整一箱还藏着不还你是小学生么——面对梅菲斯特无声但大概就是这种内容的质问,“我小学时就喜欢我爹,”你爹是撒旦,“是藤本狮郎啦!反正我小学时才不喜欢下巴上有撮毛的大叔,”长大懂事后倒喜欢上了,“你知道就好,我不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嘛,所以,”燐仰头伸出的舌尖竟然让梅菲斯特对吞咽时上下滑动的喉结有些恍惚,“要么把我剖了拿上钥匙开门,要么你自己作废全部的钥匙。”不然的话,梅菲斯特就得和他心爱的玩具箱永别,而贴上来紧咬不放的唇齿之下数十公分处他重获自由的关键仿若触手可及就静静躺在那里。样貌是藤本狮郎泉下有知也可欣慰、经过茁壮成长的人类青年的年轻恶魔,嘴角水迹一路吸引梅菲斯特视线直至他再次凝视的燐的喉部。在连阳光也被锁于别它次元的房间里他欣赏着理论上不可视的闪光。“你可不是粉红色的。切开也不萌。”所以一开始便黑到底呗。

傷つけてもいいから

这岂非某种试炼不成。在梅菲斯特私有的粉色加长豪华轿车后排软硬适中的高档坐垫上,梅菲斯特忽然有些不自在了。他记得自己确实对奥村燐开诚布公说明过,若然选择与他一道、选择接过他递出的援手,今后燐将尝到生不如死但又可以要死要活般快乐的滋味。而燐确实也抓过梅菲斯特手腕子,白色正装和紫色手套中间露出半截死灰的皮包骨,对准着嗑了下去。如果这时、梅菲斯特感受到的尖牙刺穿表皮以及燐咬上就含住不放还开始吮吸了,皆是身为恶魔却过于诚实简直像个滑头奸佞的诈欺老手的人类代表的、对梅菲斯特降下的惩罚,那么他亲爱亲爱的父亲大人,注定在经常被不明就里的一般人以为就是地狱就是冥土的虚无界孤独终老的魔神撒旦,未免过于呵护子女,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首先,能独自在外风流快活几百年的恶魔根本就没什么好说得上不幸的,其次,说起冥土这个一听就寂寞得兔子都能死掉的误称—— “奥村同学,你脚下的暗格里正好有套妹抖服。” 宛如、后备箱里有着尸体公园长椅上瘫着好男人不来一发嘛☆、的天籁。没有人不为其倾倒,沉迷,随之陷落,就连奥村燐也无可幸免,松口拒绝说,怎么着还想再看一次让人勃起不能的男子高中生脱衣表演?手腕根部凹下的牙印逐渐淡去,梅菲斯特却还让一脸嫌弃的燐捧着,回想起几个月前同是在路上,在这车里,自己塞给对方一套校服并且见识到幼小恶魔藏匿尾巴的可笑方法。为屏住笑意他不得不夸赞燐领带打得漂亮,当然并也不违心,毕竟藤本狮郎就教过大儿子仅此一回。奥村燐的脑子不是完全不好用的。 独具风情。对于梅菲斯特称赞的别样趣致,燐唾弃道对不起哦胸板上半两肉都没有哟你这个咸湿变态二次元阿宅大叔。那之后燐致力于寻找一灭梅菲斯特威风的机会,谁叫梅菲斯特偏要掐他的零用钱还断他财路把奥村小食堂给查封了。就比如说,致力于打破梅菲斯特对美少女角色的绮丽幻想。 “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呢?奥村同学早已达成目的不是吗。奥村同学是个男生这件事足够伤人心的了。” 远远不够。奥村燐暗地里磨了磨牙,因为熟悉燐的挑衅套路继而享受起来,不再略微不安的梅菲斯特正说教着让燐知足常乐。恶魔是光寻思享乐的。“味道好么。”他甚至可以从被侵略被损害的自己身体上找到G点——“像鱿鱼干。”——更何况是被污蔑的名誉。 理所当然。梅菲斯特所凭依的身躯被评价为具有食用性的味道反而是过度的褒奖。都几百年的活动僵尸了。风腊野味也是有保质期的。唯一值得称道的优点恐怕便是燐咬牙切齿的再生机能。往好的方面想要是和奥村同学一起遭难困在无人岛上断水断粮那也能靠互相蚕食活下去好歹我们都是恶魔是彼此取之不竭的储备粮仓。燐把梅菲斯特的一只手套扯下来时回答说,甘毳的血喝起来好像寿喜烧的汤底。梅菲斯特顿时觉得被生生扯掉的是燐正端详着考虑先从哪一根下口的手指五中之一。 “你与我之间能否别继续这种煎熬式的调情了?奥村同学你的存在本身这件事足够伤到人的了。” 也就“人”这一点是个比喻。燐对梅菲斯特恶魔凭依而无限快速再生的肉体没辙,不过相应地,恶魔这种寄生于心灵丑恶缝隙的东西也最怕精神攻击了。另外视实力高低排名为金科玉律的恶魔与恶魔之间,除非当个祓魔师不然下克上那简直是干翻撒旦一样相当于不可能的奇迹。所以燐说出那个梅菲斯特不太在学校里用的名字,梅菲斯特就会依据言灵咒缚力之类的系统遭受一定比例的HP耗损。以上是梅菲斯特最近新沉迷的个人设定。 无疑梅菲斯特已经开始享受煎熬的过程,被燐没大没小叫的时候就是上位者降诸己身的刑罚或临幸。梅菲斯特从他父亲所在的虚无界跑了出来,又在物质界里被最小的弟弟骑在头上——如果这是一种试炼,那梅菲斯特甘之如饴,他不介意带来快乐之物的存在形式。一个人能有多残忍,他就能有多抖M。好在梅菲斯特不是人,奥村燐也没有知悉这个道理的聪明。后者尽可以一门心思钻研给梅菲斯特搞点创伤并往伤口上撒点胡椒盐的手法,而梅菲斯特就只需要轻叹如果奥村同学肯穿妹抖服那在调理教室开食堂也不是不可能。燐含糊地抽口说了句杜山家的小姐穿过还是和风的超可爱,于是梅菲斯特拿还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按住燐的后脖子往下一压,“真是,太伤人了。”他愉悦道出对燐的欣赏之情。

だから、しよ?

Heilige Drei Könige 东方三贤者

其名为理事长约翰·浮士德五世,名誉骑士费雷斯阁下,大恶魔梅菲斯特。

“费雷斯……卿?” “不愧是奥村老师,好眼力。” 奥村雪男从盛在他怀里的白色高礼帽中拎出条狗,双手一合就掐住了狗的前腿下方,把对方牢牢端起举高至与视线相平处。 一目了然是谁才会用到的独特设计又做工精美的帽子掉在雪男脚边,而面对着纵是一目了然的粉红色毛发小型犬,为了给兄长的使魔、那只黑色猫又寻觅合口猫粮读破万卷宠物大全的雪男,他也只能初步判别出,那是一条高贵名贵的苏格兰㹴犬。 要说为什么能认出来是梅菲斯特·费雷斯,惟有以“直觉”敷衍了事。 谁会知道呢?谁会知道是奥村燐问梅菲斯特讨了后者的帽子,并是奥村燐喝令梅菲斯特——光是燐还能指使个别的谁这一点劲爆得足够轰一扇GehennaGate出来当然现世里是没有撬开半丝缝儿的何况那还是那个梅菲斯特·费雷斯——变身成极其接近物质界自然生物的相当人畜无害的形态,再把变出来的小狗往帽子里一兜,往自家弟弟怀里一揣,再就跑了个没影。 “也真不愧是奥村同学,总能够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新鲜乐趣。” 大概是用着犬类的声带,梅菲斯特的嗓音比他平时的戏谑调子更高几度,装出来的细声透露出不可一世的老气横秋,反而一点都不可爱。 “您都踏足物质界二百余年,还会有什么新鲜没尝过。” 吐出半截粉红色舌头的小狗把尾巴晃啊晃啊,晃够了才开口。那时雪男都以为梅菲斯特真会叫一声“汪”,也没想过半空里举个半天累不累的问题。 “何止精准的眼力,才识、胆识、判断力、在对恶魔药学上的天赋,奥村老师真像是藤本神父的——” “我是有以父亲为努力的目标,却并无打算成为他的翻版。至少我觉得性格上,父亲要比我开朗和直率,哥哥才比较像父亲。” “性格上也很像哦。” “断无此事。” 雪男把小狗放到一旁的书桌上,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顺便他还捡起了梅菲斯特的帽子。因为突然间想要就那么往苏格兰㹴头顶罩下去但又作罢,便在左右手之间来回递了递,方才扣在干净整齐的桌面空处。 “那么,”小狗随着雪男的一举一动转过头讲道,“若要置我于死地,有何方法列举可得?” 不要说从祓魔塾毕业过去若干年,都当了好几年祓魔塾的讲师,事到如今还要口述作答这种洋洋洒洒便能写篇小论文的问答题? 对方是能够张开抵御中级以上恶魔的强力结界、侍奉骑士团数世纪的高阶恶魔,普遍通用的圣银或致死节咏唱能不能让对方打个喷嚏都是可以想象的——不能。 幸好恶魔是忠实于实力排名的种族,剩下可能行之有效的就是召唤比之高阶的恶魔进行威吓镇压。然而理论上来说,除了不可召唤的撒旦以外,看上去能对梅菲斯特构成影响的就只有曾把地之王打得他papa都不认识的猪头样的自家哥哥了。 那个闲着没事就爱搞搞什么帅气度排名的恶魔哥哥。 又找出兄长一点恶魔本性的雪男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有何不妥?” “没什么。刚才的问题,我的回答是这样……” 小狗略略抬起头,表示期待地看向对面推了推眼镜架的雪男。 “用相当浓度的圣水代替纯水制作GoriGori君。” “……一瞬间就好像已咬下一口那致命魅惑的棒冰呢。” 由于变成狗而拔高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 “不过一定行不通的,因为如果是费雷斯卿,手气一定是好到吃圣水棒冰也能抽中再来一根的吧。” “那种幸运可要敬谢不敏。” 雪男照着一跃跳至自己手背上、前脚拍拍示意再抱其起来的梅菲斯特的意思,把梅菲斯特举到面前。 “您的手气一向不坏。在哥哥身上不也是赌赢了。” “那是,一开始就没有输的可能——奥村老师手下留情,”梅菲斯特在雪男紧缩的掌中无谓地扑腾了两下,“然而奥村老师的回答正应验了我的观点,你和藤本神父之间的相似,不,是高度地吻合一致。” “只不过是异想天开的毒杀。” “那才是萌点。” “?费雷斯卿?” “咳咳,我是说,重点。” 或许真如对方所言,雪男朝着自己努力的方向一步一步逼近,无限趋近后约等于目标其本身。对方是父亲生前好友,也是父亲指定给自己以及兄长的监护人,再说清楚一点,他们两兄弟的今天,还得多亏了梅菲斯特当年一时兴起的多管闲事。 作为十五年来的长者、旁观者、始作俑者之一,梅菲斯特并非没有资格断言雪男的本质。 雪男也好,燐也好,都还为命运的锁链束缚,也许梅菲斯特就握有了开启枷锁的钥匙。 “一时大意,我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苏格兰㹴吐出的舌尖上带着一枚钥匙,尾部是镂空的六角形,像是雪花的冰晶结构。 “这是通往哪里的钥匙?” “自然是奥村老师和奥村同学一去便知。” “多谢阁下美意。” 雪男腾出一只手,掏出手帕包起钥匙收好。 “没有湿漉粘滑,也没有染出鲜血。” “因为本人的毛是漂亮的粉红色……奥村老师的洁癖还有点像圣骑士大人。” “过奖。” “奥村老师谦虚了——不讨人喜欢的地方也还是像藤本神父嘛。” 就算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地与父亲相似,是叠图照描了父亲的身影,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毕竟是一开始就想着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可以保护他人,保护兄长,而不是没用的哭包。 某种意义上也算事实,于是梅菲斯特再三强调雪男和藤本如出一辙,倒是构不成引诱雪男心神摇曳着要堕魔的威胁。从根本上来说,雪男已经堕过魔,再往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奥村老师,奥村老师。” 小狗喊着雪男,要他靠再近点。然后在狗舌头刚巧够得着的距离,梅菲斯特舔了舔服从上级命令的雪男的脸颊。 “您这是何居心?” “这是回答奥村老师先前的问题:两百年来我未尝过的新鲜东西。硬要说是居心,便是一介兄长对新加入的最小的弟弟的爱意。” “感觉很恶心。” 雪男放开梅菲斯特,任对方平稳落在地板上,屁股上的小尾巴不停摇动,扭过头问他: “奥村老师小时候曾经很想养狗,对吧?” 大凡家里有经常在街上玩耍的孩子都会上演的悲喜剧,有些情况下是弃猫,总之小半是皆大欢喜,得到父母同意可以留下来养,大半由于各种各样的因素,父母坚决不准小孩把野狗野猫领回家。至于逼着兄弟俩把小狗送走的藤本神父年过半百时自己在外面散养了一只猫又,不过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梅菲斯特知道这件事情,却又故意用小狗的形象现身。 “因此我便想道,是不是奥村同学体恤你的童年梦想,特意找我来和你再续前缘呢?” 啊……果然,只有哥哥,只有燐才是他的哥哥。雪男有了一种面对兄长血红成绩单的眩晕感,不禁扶住额头。明明是相同目的的恶作剧,燐的那一部分就超治愈的,而理论上与他和燐共有同一父系血脉的梅菲斯特讲出来的后半句,每一个字是一粒子弹,射入雪男玲珑剔透的童年回忆。 说完苏格兰㹴就摇摆着小屁股上的小尾巴边朝房门小跑而去。雪男注视着直到并不熟悉的恶魔的背影完全消失,才想起梅菲斯特落在书桌上的帽子。变成狗的梅菲斯特,也不是第一次见着,但面对面说话还是第一次。然而要是按照梅菲斯特的说法,雪男继承了藤本神父衣钵乃至不在少数的精神面貌,那看着粉红色的苏格兰㹴是挺不自在的。在燐进祓魔塾之前,雪男还真想不起来有见过毛色出挑成那样的动物,也就比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冒出来的恶魔看上去整洁点的怪异苏格兰㹴。从跟着藤本神父到日本支部报到起至今的七八年里,梅菲斯特基本全是人模人样的。梅菲斯特坚持认为雪男和藤本神父相似,那雪男想自己看梅菲斯特的眼光也该更像对方昔日的好友,滤上旧时的风采。比起让藤本狮郎一看就会作为把柄取笑梅菲斯特一辈子的小狗模样,雪男觉得自己是更喜欢立在高处、恶魔盘算着未来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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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事出突然。梅菲斯特·费雷斯双手护胸瑟瑟发抖蹲在其寓所某个当作浴室的房间里的猫脚浴盆一端。尽管事出突然但也要插嘴多讲一句,他这样纯粹是无用的抵抗因为他再有钱再奢侈猫脚浴盆也不过是个奥村燐扑腾两下就又粘上他背脊——梅菲斯特面朝里蹲着呢——的尺寸。所谓事出突然在奥村燐自说自话边甩了领带皮带衬衫裤子边一路小跑蹦进浴盆压开能让瓷砖地板好一阵收拾的水花的时候,梅菲斯特·费雷斯那仅存过歹念的恶魔脑子里响起来筛糠的沙沙沙沙又响起来蝗虫的嗡嗡嗡嗡。比蝗虫好的一点是,燐把梅菲斯特扎好的篱笆桩子血限结界什么的给焚干净后倒没打算啃光过境,就只待在和梅菲斯特贴边的地方。 “嗯……你真好闻。” “是泡泡沐浴乳好闻!” “你挑的沐浴乳把你喷得真好闻。” 梅菲斯特睁不开眼睛,一方面是怕,另一方面是燐撩起带着泡沫的肥皂水就往梅菲斯特头顶上浇。什么无泪配方!都赶上CCC的圣水了!当然那不可能是圣水,否则他早得救了因为燐比他更受不住圣水的零炭环保节能减排烧烤。 现在这里已是山穷水尽(“水很多的啦其实,你看!”)赛过梅菲斯特老家一万万倍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且扒着梅菲斯特后背的精干四肢都变味了,他和燐之间就隔了一层油可就因为这层油原本细腻幼滑的皮肤感觉就跟拆了包装的保险套一样真心透凉。“这个淡淡的粉红色好可爱哦。”“那是润滑油的颜色……咿!”就连梅菲斯特为自己夺身打造的梅菲斯特pink他都看不上了。这得该有多十万火急啊梅菲斯特被燐抓着手腕子往后掰了向水下一探入底摸到从小巧上来说姑且也能算可爱的东西时开始念藤本狮郎的名字求神庇佑。“奥、奥村同学!不、不要……闹……闹了!”“嘿嘿嘿嘴上说不要身体可老实了嘛你看你这里明明盖都盖不住了!”燐放开梅菲斯特的手去掏梅菲斯特忘记掩护的下盘,虽然蹲着可也于事无补加上燐个子小身手也灵巧直接就伸进去捋,但终究是力有不逮和梅菲斯特差了二十五公分的身高都蹲着也还是差得远的发育晚的未成年人跟活了几百年的大人,燐惟有倾轧向梅菲斯特背脊上下蹭好带着手一来一回。幸亏梅菲斯特天生乐观,他自我安慰地想着总好过他亲爱的父亲大人亲自上阵现在好歹是他亲爱的幺弟发挥其应有的小恶魔精神,不过谁知道撒旦是喜欢用奥村燐的身体呢还是用藤本狮郎的样貌呢,好几百年没回老家探亲而跟家里人显出疏远的梅菲斯特此时生分地考虑起来要是真和用弟弟身子假扮往生好友的爹爹交媾那算几重乱伦的不道德。可恶魔要谈什么道德呀高潮来临白光闪过时梅菲斯特净唤着除去骑士团教皇圣骑士四大骑士认识的上一级祓魔师的魔性女性外也就那个人最能救到他的有位魔性的兄长的奥村老师了。


Verkündigung 受胎告知

当问道“就这点装备真的没问题?”得来的回到是自信且肯定的“大丈夫、萌大奶☆”。藤本狮郎蹲在巨鸟型恶魔背上为泄愤般拉了最后一下枪膛。全是逼不得已。他的上司信誓旦旦超轻装备就能解决的事态,大概只在上司自己的白日梦中。说来恶魔会做梦么。也就是信口雌黄哪儿都没有了。就跟还剩下的弹药一样。狮郎从神木打造的匣子里掏出里面的东西,顺手把匣子扔掉,想着回去以后念述职报告就从诗篇第一章起全篇超值奉送,反正之前梅菲斯特不是总不满狮郎的报告书太短嘛。 然而狡猾的梅菲斯特抱着纸巾盒碰都不碰狮郎在便利店买泳装杂志时顺便用书报货架旁边的复印机搞来的那刀圣经影印本。他借口京都明陀宗领内那些事情脏,可怜可怜他吧他有严重的过敏。狮郎点了支烟叼着,也没见梅菲斯特咳嗽哼哼什么的。不洁物质粉尘过敏?要过敏梅菲斯特·费雷斯那也只可能对圣水过敏—— “告诉我这玩意里空空如也的不就是你?叫我去找来的也是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过敏。水杉过敏的人还知道去砍树,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去拔干净致敏源?” “不要乱讲。本人很喜欢物质界,尤其爱日本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犯下破坏环境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是要遭报应的。” 当今在世屈指可数的圣人中恐怕都不会有能做出如此发之肺腑剖白的人物。实在是太过直截了当的假托之词,有点资历的道貌岸然者都不屑花言巧语的内容。 但这些话笨拙并不意味着梅菲斯特便是真心。他所谓维持物质界和人类的和平生活,都是为自己能有个取之不竭的玩具箱罢了。不过就表面上的结果来说,狮郎和他利害一致,一来二去就也勾搭上了。认识梅菲斯特后唯一的损失就那么一小点,狮郎从此对穿整齐白衣的人都备下十二分戒心。恶魔穿得天使的白色,穿了白色的便未必是天使。 梅菲斯特就此夸过狮郎直觉了得,是个人才,而年纪轻轻就能杀至上一级祓魔师的资历,想必狮郎袍子浸得出黑色血水。全是恶魔的。并说圣骑士的位子迟早也是他的。 现任圣骑士健在,年且老当益壮,另外骑士团里还有天赋圣人脸孔的圣剑士,虽然也是个喜欢穿戴繁复白色的傲慢无礼之徒,但怎么算都轮不到他一个上一级祓魔师吧?狮郎只把梅菲斯特包藏祸心招揽自己入伙干点什么的恭维当耳边风扇走。实际上他照梅菲斯特的指示私下去京都前,别的偷鸡摸狗的案子也没少干。只因是梅菲斯特牵头,那梅菲斯特自有毁尸灭迹的万全法。 紧接着梅菲斯特咋舌三声,狮郎听在耳里下意识中都去摸后腰上的佩枪,生怕梅菲斯特念的是什么独家秘方咒文。 那时梅菲斯特就和现在一样地,特别特别坦诚地,说,全都不是他的个人愿望,而是在代为转告。 以谁之名? 梅菲斯特耸耸肩。吾父。吾主。还能有谁。 那时狮郎对自己被虚无界的魔神大人赐封圣骑士这码事哭笑不得。青之夜过去连跳三级填补圣骑士之位的他,很久以后又想起来取得俱梨伽罗后,问梅菲斯特所谓用这虚有其表的降魔剑能降伏哪路神仙。 “世间一切恶魔。” 梅菲斯特摩挲着刀鞘,鞘管和他的手套互相摩擦出细小的声音,振动传开在房里。 “这把剑是用来杀死某位孩童,以此借得魔神无上之力,然后——” “所以说,是谁家的?” 梅菲斯特突然一脸讶异,随后明白过来,嘟囔着“失态失态居然给忘了”。他甩手躬身,向狮郎行礼。 “藤本狮郎阁下,是您府上的,一位公子。笼统点讲。” 狮郎当场没怎么立刻反应过来。他虽然早就不是处男,但要他立刻找个私生子出来纵然掘地三尺也是挖不出来的——首先小绿男之类的地精就没法充作人类的子息。 梅菲斯特解释,这也并非自己信口开河,同样是转达自别处的预言。 藤本狮郎要用那俱梨伽罗斩撒旦血脉,撒旦的儿子将是藤本的儿子。撒旦的儿子死,藤本的儿子生。 青之夜过后,圣骑士藤本狮郎从名誉骑士梅菲斯特·费雷斯那里听说找到那名女骑士时,还压根没能明白梅菲斯特口中的“一位公子”,并不仅仅是在说,狮郎需要戒烟才好育儿。有一位,还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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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warten und Tee trinken. 静观其变

端坐他对面的人呷过口earlgrey吐出和甜腻香气完全相反的恶毒语句。 “您可真是,欲壑难平。” 背手而立表示对上司的恭敬,同时也为能随时出枪瞄准上司,奥村雪男的一只手搭着后腰上的枪套。 “既想要保护你的兄长,又想他维持人类的身份?或者说,你又想保护和自己一个种族的人类,又想保护根本就是个恶魔的奥村燐?” 雪男的上司,供职正十字骑士团二百余年的恶魔,现身说法对他讲道理,熊掌与鱼不可兼得自古忠孝不可两全吃着碗里的就别瞅着锅里的。他听了觉得心里不痛快,“哥哥不是谁家锅里的菜”之类反驳的话真要说起来以他那个哥哥的手艺全天下都是奥村大厨砧板上的肉,雪男是不知道梅菲斯特居心何在,但他知道安的总不可能全是善心,这都有把他奥村雪男的哥哥扒拉到一个恶魔的阵营中的意思了。 “哥哥是哥哥。他虽然已经不是人类,但也和阁下不同。” “有什么地方不同呢?有着我所没有的撒旦的蓝色火焰?抑或是奥村同学至今都还没能在骑士团内捞到一阶半衔?” 这些全部无关痛痒,雪男清楚对方不想再继续谈话,才光说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那他就该承蒙好意,知趣地告退了。 何况外面还有任务等他赶赴。赴命。

抵达现场中心时,上阵前补满的弹药还剩下小半,脚下是被子弹穿透的各种鬼、尸或虫豸等躯体,随五颜六色的液体流淌入地下的瘴气,就像凭依上了泥土使泥土有了生命,粘住雪男靴底。举步不前的他看向前方,冲天青光的发源地头上哥哥燐握着一把破刀。那曾是名陀宗本尊的降魔剑俱梨伽罗,曾是借助上位恶魔之力为克制撒旦血脉力量打造的小型虚无界大门,现在是从刀刃根部断裂,只留下刀柄形状的废物,无法起到封印力量源泉的的恶魔心脏的作用。而十五年前打下封印的那位人物才刚刚邀雪男品茗英式下午茶。 也就是说,解开最终禁锢的奥村燐,也失去了维持比较接近人形的最后一丝保障——当然,如果他能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波动,比如扼杀时常易怒暴躁的感情,也许还能挽回些——不用等来自梵蒂冈三贤者的指示,在场的骑士团成员都该有立即执行抹杀计划的意识。 但直到目前为止除了雪男没有别的祓魔师出现在此。那些低等的恶魔被刺眼的蓝色光亮吸引,飞蛾扑火般涌上。即使有祓魔师比他早一步和燐对决,恐怕也是被烧得尸骨无存。 梵蒂冈那边,骑士团,或者人类本身,惧怕的不是恶魔,仅仅只是在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东西。 因为他的哥哥,明明可以用火焰消灭可谓是骑士团宿敌的恶魔,却也由于火焰被判为有罪必须当场处决。 “雪男……” 听到脚步声的燐抬起头,表情并不狰狞,还好好地有自己的意识,当然也有着不明白为什么降魔剑一刀两断之后他身体里的喷火阀门就关不上了的疑惑。 “你在笑什么?” 在想明白之前(应该是想不明白了)燐先注意到走近的雪男的表情。 笑那无可厚非地可笑的事。 “哥哥没有错。没有人能定哥哥的罪。” 不承认奥村燐的人类身份,又要用人类制定的法纪判处他有罪戴刑,异端审判从来都是冠冕堂皇的谋杀聚会。 燐想要躲开来自雪男的拥抱,可是他已经拥有了完全的火焰,取回了真正的心脏,再接着自然是应该和生来就被分离的半身重归为一。 能将恶魔瞬间燃尽的火焰,象征最高魔力的青色火焰,实际蔓延到雪男身上却只是像吹来一阵热风。 柔软的温温吞吞的就像人体体温的暖洋洋地罩于周身。 这是活着的证明。 就在燐也举起手抱住雪男的背时,从树丛里终于跃出了黑色长袍的人影。雪男没有多去思考还剩下的弹药量是否足够,只是朝每天见惯的制服扣下扳机。

坐在整座学园,乃至整座城镇至高之处的办公室内,他长而尖的耳朵依旧能听见几公里开外的树林里,人体一具接着一具倒地的声响。 不愧是坠落之夜,受伤的人们失去行动力落地不起,奥村老师终于朝另一边的世界坠下去。 但在接获新一封战况通报后,他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到窗前,推开窗,风带着呼啸的嘶吼倒灌进来。 奥村雪男没有堕魔,至今还在用麻醉弹或装了彩漆、圣水的辅助弹药和围剿的祓魔师们对抗,甚至随着时间推移他并没有陷入劣势,反而削减了大批的骑士团可战斗人数。这根本不可能,除非堕魔,拥有与骑士团的神圣相逆相背的丑恶,才有可能与骑士团的相持。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奥村雪男确然堕魔了,然而使他产生不正之念的只有守护兄长这一个发愿,因此那根本就不能叫堕魔,是为纯真理想的献身,奥村雪男一切所为都只为了奥村燐的继续存活。于是这就说得通了。奥村家的弟弟因为心愿足够纯粹,既不选择成为恶魔更不继续站在人类一边,便从非人非魔的哥哥那里分得纯粹的青焰之力,从此奥村燐就不再孤单一个而会有几乎一模一样的一名同伴。 对他来说真是最坏的消息,也是最糟的开局。虽然有意思继续把游戏玩下去,但哪里都有着说不上来的不称心。 不知道奥村老师愿不愿意代替俱梨伽罗,当一当剑鞘了。 他翻过手腕将凉掉的红茶倒出窗外,仿佛这样就能够浇灭远方烧着青色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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