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iferRubyCherry

=LRC 一个一般通过简中逃兵同人女的囤文处,现在开始试着搞一点点原创了。*注意:本站内文均加预警折叠,如果可以接受预警内容想要观看内文的话点击左侧黑色三角图标即可展开内文。

《黑猫俱乐部》 原作:《大逆转裁判》 角色:爱丽丝·华生、巴洛克·班吉克斯 角色关系:CP(?)

是粒约稿的大逆爱丽丝班相关,有微妙的亲情以上表现所以请谨慎—— 也是有各种各样基于原作捏造的内容!俺写得很开心(他俩真的好可爱) ​​​​ (如果可以接受请点击三角图标展开全文!)

女孩说这全伦敦人所恐惧的死神是皱紧眉头的黑猫,她效仿自己的监护人,也用“死神君”这一称呼。伦敦人早餐也丰盛,她早起做早饭煮咖啡,用灶台前要先将木凳从餐厅拖到厨房里。今日冷极了,厨房窗子靠外的一面被雪冻出薄薄的一层,屋内温暖湿润的水汽则在窗户内侧齐齐整整铺了一层。女孩等水烧开前先到窗前又蹦又跳,正要以手指在玻璃上咯吱咯吱地涂鸦,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窗外有影子:黑黢黢的影。女孩吓了一跳,但又很快用整个手掌抹了水汽细看。当然不只是黑黢黢,还有一点雪天也瞧得见的反光。只要一看到这个,她就知道是谁来了。窗户只能向内开,女孩这一开窗让窗外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两步,又踩进厚厚的雪里。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外面的人低头,问侦探在不在。想来有是有了什么案子。你觉得他起床了没有,死神君?男人高大,要想透过这低矮窗户看屋内又不容易,仿佛是大黑猫踏进迷你杂货铺,最后就摇摇头。女孩这时才发现有时男人并未眉头紧锁,只是额上刀疤太有迷惑性。

但他确实经常眉头紧缩呀。女孩趿拉着缝了毛绒垫的拖鞋到了门口:人不能从猫门进,哪怕是像猫的人也不能。男人今日没穿平日常穿的衣物,而是改换一套燕尾服,还戴着个高礼帽,拿着根文明杖,好似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他浑身漆黑,像是把今日伦敦大雪上方藏着的乌云都披在身上。女孩仰头看,看对方平静地用手拂身上的雪,又有意让这些积雪不要落到屋内。哎。女孩暗自感叹,想着要是能亲自给对方的眉头开结就好。她领男人先进屋,问他要茶还是咖啡。男人起先说不用,女孩便想了个办法,就出了个带点小诡计的选择题:我亲手泡的花草茶和侦探君要喝的咖啡,你选哪一个?花草茶我配了很久,昨天我去集市上总挑不到好的柠檬草!她嘟嘴,而男人的脸上一瞬间显现轻微窘迫,随即就说要喝花草茶。男人并不知女孩得了逞,而是十指交叉放于膝上,看着女孩哼着儿歌去倒茶——他现在还是猫,但更像是假猫,像是用黑曜石雕的猫,据称在远东的国家人们以这石头辟邪,用这来形容倒也很贴切了。客厅凌乱,堆满种种小玩意,柜子上陈列的应当是侦探侦破不同案件时留下的战利品,而侦探又喜欢鼓捣种种发明,对面的桌上就堆满了零件。

这都不奇怪,男人偏偏脑袋,倒是突然想到女孩的事情。他想侦探这人尽管有时吊儿郎当,但平日应当把女孩照顾得很好,于是她也应该有自己的房间,要不然这客厅算是都被侦探的东西堆满,一点空间也没有。“但厨房是我的地盘呀,我可不让福尔摩斯君进来。”也不知女孩是怎么就想到说这句话的,她正要把小小的银汤匙放在瓷碟上,“要是让福尔摩斯君进了厨房,麻烦可就大了。”男人本是不愿回话,因为他难以想象对话会如何继续下去,而他对此又不擅长,但是女孩那双大眼睛就盯着他看,把碟子放在他面前:热乎乎的茶也许不该被冷场给降温。于是他便问侦探是不是不擅长做饭……要是这样,在这女孩长到这么大之前,他是吃什么过日子的?难不成也是靠吃炸鱼薯条过日子吗?他暂且不想,先轻啜一口热茶。哦,还是太烫,他连忙把茶杯放回去,而女孩看他这样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还是忍不住笑,而后说“这算是猫舌头了”。猫舌头?男人不懂,有时他也觉得这女孩过于早慧,懂的东西也太多,反倒更像是那侦探的监护人了。为什么是猫舌头?女孩便说这是来形容怕烫的人,我上次看书看来的,日本人好像都这么说。男人的神经一瞬间被触碰,他竟是没控制住:我讨厌日本人。女孩正拿着茶壶的手也颤了一下,似乎是也被什么给烫着了,而男人说完以后就后悔。眼前人要是日本人倒也还算合理,可这女孩也只是说说自己的见闻。男人正要道歉,女孩便又往茶杯里续了茶水,热气又满了出来。她说:啊,抱歉,那就不说猫舌头了,我之后会想到更好的词语的。

男人之后就不说话,他心怀一种内疚和无所适从,但又不知怎么吐露。男人太久没向谁倾诉,而或许面对肖像画坦白心事比面对活人要轻松得多:他都是这么做的。在这时倒有别的声音打破沉默,男人听见剧烈的咳嗽声。而女孩比他动作还快一点,没有解掉腰上的围裙就啪嗒啪嗒地向声音的源头跑。然而女孩的步伐不比男人的大,男人很快也就跟上,黑色的尖嘴皮鞋在木板上咔哒咔哒地碾出声响。他还没进门。他想自己还是不该进去,但女孩却示意他也要跟着进去。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孩就拉着他的手,让他进了房间。男人进来时因花茶的温暖而早早脱下皮手套,于是现在就有小而柔软的暖意把他的手指包覆。对于伦敦的死神而言这着实是很奇妙的体验,所谓死神大多收割灵魂而不和活物往来,而他与此类似,并不和有罪的被告再有什么交集,但是现在他确确实实被女孩握住了手指(是的,女孩急了一点,来不及抓他的手掌,只抓了食指)。男人的哥哥不在世上,也没有别的什么兄弟姐妹,他自己也没有结婚的打算,因此这样的体会也太少有。不过这体验没有持续很久,是他自己主动先抽回手去:那体会对他来说竟有点像是手指尖沾了砂糖或蜂蜜,而对恶的憎恨与对复仇的等待才是他生活的主调,于是他太无所适从,自然只能主动抽身。女孩倒是没有多加留意,而是到了自己的监护人旁边……发烧?没有,好像就是重感冒,鼻音重得很。这时床上的病患还有闲心拿男人打趣:“死神君来啦,我还以为我是生了绝症!我可是听到了马蹄铁在地面咔哒咔哒响的声音——黑色的马!呜呼——咳咳咳!”女孩无奈地耸肩,帮监护人掖好被角,先是嘀咕着该去弄点接骨木花茶才行,然后抬头看男人:如你所见,没用的福尔摩斯君又病倒啦!肯定是因为昨天他偷溜出门试验他的新产品雪球枪……他说是能在打雪仗中成为必胜法宝,但他自己先倒下了。

这倒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男人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来这儿看来是要无功而返,但女孩一下就要拉住他。是的,那双手这次就是直接包着他的手掌,而他能感受到些许细碎香草在掌心轻轻摩擦。他当然不能收回手,女孩这个时候要说话了:死神君,你是不是想拜托他协助你查案,还需要变装?我们的这位名侦探再怎么乔装恐怕也会被人认出,但应该没什么人能认出我!爱丽丝·华生的推理剧场开幕,而男人暂且在剧场打光之外的阴影里做最普通的问话人,问的当然是“你怎么知道”。女孩从他的打扮说起,说他不穿那身标志性的衣服而是换了身衣服,再说他是特地先到窗户边上而不是到大门按门铃,最后就是来了后还有等待,大约是因为看到桌上的早饭还未动,所以不好意思直接提来意,还是觉得要让对方吃了早饭再说。既然是找福尔摩斯君,以死神君的性格来看也只能是因为正事。完毕!女孩拍手而后提裙谢幕,男人点头。女孩确实聪明而敏锐,但带她去做暗查的工作的确不合适……唔。男人说,的确,你的推理是正确的,华生小姐。

“你应该像他们一样叫我爱丽丝,死神君!而且你还没有同意。”

“爱……华生小姐。”男人不知为何还是选择留出一点生疏的余地,恐怕是因还在在意手上的感受,“既然侦探生病,我就自己前往。虽然现在没法询问他的意见,但哪怕是他也不会同意我带你去危险的地方——”

“黑猫俱乐部,你想调查黑猫俱乐部里的杀人事件,对不对?上次的案件因为证据不足暂时休庭,再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庭,当然需要新的证据!”这时他们交谈还真就像是打雪仗,男人稳稳丢出的一击被女孩迅速闪过,而女孩倒是借着年龄小的优势麻利地动身,给对方来了个措手不及。男人刚想问话,但也想指不定就是侦探告诉了她,这倒都没有差。不能就是不能,他当然不能让对方冒险。于是男人没有理会,而是小心翼翼地要让女孩松手,女孩松手他就能离开。让他讶异的是女孩倒是自己主动乖巧地松手,还说“那死神君你自己努力吧,我还得照顾福尔摩斯君”。男人就离开,出去前还回头看以作确认,看到女孩正在盛热乎乎的汤,而显然又有一壶新的茶正煮着。他这就放心,于是理了理衣着,那别在胸前的、黑猫俱乐部成员独有的胸针(事实上这是格雷格森刑警弄来的案件证物,显然不符合规定)就在闪闪发光。不过在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窗户都要冻上,看上去雾蒙蒙,而自己又穿得一身漆黑,胸前别的又不是那检事的徽章,就算把雾气抹掉能看清一些,直接开窗也过分草率。她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男人暂且想不出答案,只是拢了拢大衣,拦了辆马车,要到别的地方去。在厚厚雪地里马车本就行得很慢,而今天又显得更为吃力一点。男人感到这马车上似乎凭空增加了别的重量,但显然这马车上只有他与车夫。他十分在意,但向后观察时又没见到人影。当然,这重量也没有那么的重,至少还不至于让马车动不起来。于是男人也只是警惕地注意马车周围的动静,时不时地又抬头看马车车顶,看那天窗的部分是否有人影……不,这也有问题,如果那人不走动,那边就会被雪盖住,什么也看不到。马车行驶到半路上,也没有任何事发生。男人还是不放松,拉开帘子再看一眼窗外,确认马车仍在行驶而路线并未偏离。那会是什么?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产生了错觉,还是有无害的乘客躲在别的地方——这也有可能,男人倒是知道一些车夫会让马车多载几个人而多赚点便士,之前也有过先例。如果是这样无妨,只需要在下车时提醒车夫:男人是特地要独自一人坐一辆马车的,也因此多给了车夫小费。男人做了一点极其简单的推理,正准备在下车的时候同车夫说。马车很快到了目的地,而他也该下车。下车后,他很快就注意到这身上披着雪的车夫身边还坐了一个也肩头顶着白雪的孩子:缝缝补补过的贝雷帽下有一点稻草似的乱发,而那身旧衣服的衣袖还是打了补丁的。孩子手里提着铁桶,桶里放着连了长柄的刷子,这是在伦敦的街道上最常见的、去帮有钱人家清理烟囱的孩子。这下男人就理解为什么马车上多出的重量并不明显了,而他也生出了同情,想着要是自己早些发现,还能和车夫说上一声,可以让这孩子到马车车厢里坐,外面实在是太冷。他正打算额外付了这孩子的车钱,这孩子倒是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把贝雷帽往上一抬,露出那双明亮的、绿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先生,您或许需要去清理清理黑猫俱乐部里那堵了很久的烟囱?我一分便士也不要,您就直接带我去吧!

在这时,男人一点关于推理的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推理剧场的事情。他可不擅长在舞台的灯光下演出,他只能无奈地揉揉太阳穴摸摸鼻子,紧皱眉头时出现的皱纹和伤疤都要混在一起了。如此看来,女孩对先斩后奏之计的熟练运用应该是从她的监护人那儿学到的,而他也的的确确对这样的先斩后奏一点办法都没有……况且这伪装确实很好,而他也不知为何对方会知晓自己就是想要查清那烟囱的秘密。他本来要说点什么,但“你”一字堵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就不说了。他伸手把女孩身上的积雪扫去,在距离靠近时也就看得更加清楚了,对方果真是找了顶假发套在头上,还在脸上胡乱抹了点煤灰,这让他更想叹气,而女孩见到他这话说不出口气又叹不完的模样,竟就正大光明地笑了起来。男人方才完全是下意识地要去擦干净对方的脸,现在他也顾不上在意手套上留下的煤灰摩擦留下的痕迹。他只能任凭对方跟在自己后头,而他当然要先过去敲开那扇门,说自己把今天要来清理烟囱的孩子给带过来了。

fin.

《融合》 原作:《光·遇》 角色:光之子、魔法季领队先祖 角色关系:……难以描述!!

在写魔法季正儿八经相关间隙摸的,非常怪的,光之子乱摸(字面意义上的)魔法季领队先祖的故事。 这是不是车啊??我觉得完全不是,完全没到那个程度。 但是的确主要是往人外搞的方向去凹的,主要是因为我流解读感觉光子很人外然后就是比较有动物本能的感觉,而先祖生前是人类所以就是有各种意义上的差异。感觉先祖看光子与其说是小孩不如说是……还会有点小动物(?)的感觉。 反正就很雷,呃啊,我忏悔(?) 但是他真的很可爱。

男人对光之子具备包容性——不仅是因为恩情。恩情显而易见,所以本不用特地去说:光之子将光带回荒芜的土地,方舟里的石灯与壁画都重新被点亮。男人自己也从头走到尾了,只是当然不能像能轻盈飞起的光之子一样在飘扬的三角旗帜上短暂停留。光之子发光,旗帜也发光,之后这光之子倒像是被光充盈的透明云朵,轻轻地落在他面前。现在在他眼前的水再也不漆黑,而是波光粼粼的蓝,脚下的也不是普通的沙地,而是柔软的草坪,又开起了好似毛绒球的花。起先他都是站着同光之子说话,但时日久了后他同光之子建立了一些更亲密的联系,于是他便会坐在地上同光之子交谈……其实也没什么交谈,光之子不说话,最多便是发出几声鸣叫。光之子,光的孩子,本就更像动物而非人类,表露的是最单纯的性子,男人总觉得大约没有谁的心智能比光之子的更为纯净纯粹。是了,包容性就是这么来的,他都是以最简单的思路去解读光之子的行为。光之子有时似乎是累了,从方舟的顶端跃下,在一阵滑行后便扑到他的怀中,轻轻地蹭着他的胸口。这当然没什么,男人总能想到生前事情,他也养过骆驼、马和狗,这些动物都爱这么做,这就是种亲昵的表现。而光之子个子比他小,在钻入怀中后有时会要扒拉一下他的衣袖,让他将总被长衣袖掩盖的双手露出来。男人的手指骨节分明而修长,这么一双手就能把法杖包裹得紧,又能在空中画出漂亮的符文,即便他化为灵体这一特质依旧存在,也不知光之子是不是能有所感受,便用手一节一节地抚摸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掌心在打转,之后又试着十指相扣。

这也是正常的,男人想,光之子本就没怎么与人类接触,同先祖们接触也就是极限,感到好奇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于是他也不会收回手。灵体自然不应该有什么轻痒的感觉,然而他是下意识地觉得是有的,当他看到这样的动作这种感触似乎就出现,只能说本能仍有一部分留在心灵中,不随着肉体的消失而消失。男人现在是想着这一点颇有哲学思虑意味的事,而光之子并未停下手,而是伸手去拨弄他那挂在脖上的浅金色项链:方舟船头浮雕的图案,竖琴似的弯钩里装了一颗星星。当男人感到不安与迷茫时,总会用手去抚摸这项链,在反复抚摸后就会感到安心,而奇妙的是光之子在拨弄这项链时,他也感到安心了……为什么?他是有在想原因,他知道他那些得了解放的同胞现在体内灵魂的内核早就变成了金色的,同光之子身上的光颜色一样,只是他自己不能如此,体内仍是氲着那一小簇浅蓝色的光。而当他刚想到这里,光之子那本只是在拨弄项链的手竟是要探到披肩的布料底下去,这让他吓了一跳,险些就直接往后撤,但要真这样,光之子大约就脸着地(他想光之子大约还是会感到痛的),于是他尽力让自己稳住身体,用摇头以示拒绝。这好像奏效了,光之子,还是像无辜的小动物,抬眼看看他后便悻悻作罢,缩回手去,这反而让他有点内疚。是的,他当然知道光之子一点恶意也没有,倒不如说当光之子在他身边,反倒像是那柔和的光围着他,让他感到放松。暮土的暗色时常笼罩在周围,他确实会更向往明亮。于是他还是按捺住自己,他会在光之子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去把玩他那长长的耳饰时用手指抓着衣袖,要自己不要别过头去。这的确距离太近,而他似乎还能感受到这光芒的一呼一吸就在他的脸颊旁,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最糟糕的是光之子似乎对这异域风格的长长耳坠很有兴趣,先是轻轻地摸,之后就反复地拨弄,而他自己又总会想到要放在从前,耳垂应当马上就感觉到那微妙的沉甸甸的感觉。

不。他还是得稍微把光之子推到一旁,并且想着要如何告知对方这些行为对人类来说有更为特殊的含义。但他要怎么说?组织语言较为困难,而光之子又未必能能理解,还不如直接以动作表示。于是他就双手轻轻交叉摇头。事实上男人有些许愧疚,光之子当然不是有意要做越界举动,这都是因好奇心引发的探索,而到目前为止他的愧疚和一点拒绝还算得上游刃有余,毕竟他从前也是和孩子(尽管是普通的人类)相处过……不。这时那种游刃有余就消失了,那双发光的、带有些许温度的手一点一点掀开了披肩,自上而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光之子正倚靠在他的胸前,而双手正试探性地沿着脖颈向锁骨一点一点地抚摸。唔。他太清楚自己不应该有这样古怪的感觉,因为他对光之子的本意十分了解,然而这样的举动本身已经让他产生了联想。这已经差不多,这已经够了。但是他又感受到自己本能地产生了一种向往:是的,他的同伴们的灵魂早就和这样的金色光芒产生共鸣,也变得金灿灿的,而自己不过是因某种执念仍留在原地,所以灵魂还不会到天上去。但向往仍然存在,他的身体内部开始有一种奇妙的、兴许是近似于疼痛一样的感触,那浅蓝色的灵魂的内核正在颤抖,似乎就要挣脱这灵体本身的束缚,要浸入光之子身体中温暖的光里。于是男人那本已搭在光之子肩上,要将对方果断推开的手迟疑了,下意识地用了力,好像反倒是要把对方拉入自己的怀里。而他的迟疑留出一个完美的空档,让光之子得以用双臂环住他的腰而靠得更紧,似乎是要把心跳听得十分清楚。光之子浑身有光,自然连发丝上都有的亮晶晶的光粒,金色与白色的光就这么自上而下流淌,他一瞬间怀疑自己是掉进了充满暖光的河流里。光之子对他那在不安与渴望之间挣扎的感受毫无察觉,而是继续着这探查远古灵魂的游戏,现在又不再环抱着他,双手就放在他胸膛上。男人当然是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但他怀疑自己应当能听得到光的脉搏:就是那共鸣。

他想,光之子说不定是把自己当做什么同类,于是便以动物爱抚同类一般的方式对待自己。光之子以用手指在男人身上以手指轻划小径纹路的方式表示亲昵,而男人就感到这么一条条发光的小径都通向了自己的体内。是的,灵体不该再有什么生理上的感知,可他就是感到自己因为光之子的触碰而颤抖,并感受到一种平和——这倒是不矛盾的,这样的一种颤抖正是因光芒带来的温暖而产生。光之子博爱,解放了许多灵魂,而现在又找到了还未被解放的一位,要将他完整地包裹起来,要包容他的一切。当光之子亲吻他颈上的项链时,那双手也似乎探入了他的体内:那浅金色的光芒终于是要包裹住那似乎被一层薄冰冻住的、浅蓝色的灵魂内核了。光芒温暖,要把那薄冰融解,而这一种交融使得男人感到自身似乎已经彻底进入那暖光河流的深处。毫无疑问,如此举动同普通人类的交媾完全不同,然而这两种行为具备的相同本质是与生命相连的、本初的快乐。他的灵魂,因动荡一生及牵挂于他人而无从安顿的灵魂不再是被那黑色的石块所围困,这光芒先是贯穿他,而后如海潮一样轻轻地拍打他,覆盖他的全身。而在这时,远古灵魂与光之子身上那两种不同的光终究是合二为一了。

fin.

《不要走入黑暗之中》 原作:《深埋之星》 角色:李修杰、韩浩宇 角色关系:CP

是李修杰×韩浩宇,感谢@昕不在此_gets爱爆炸中 的约稿!我写得也很快乐! 是以C路线剧情为主并添加了很多魔改要素的短篇,请谨慎地看。

血管,从下往上编织的血管,要是把眼球自内向外翻出再剥开上面的附着物就要有这样的一张细线做的网。韩浩宇醒时病房内灯光极暗,不需环顾四周也能想到并无人看护。他的身体感知逐渐恢复,逐渐发现没有伤及腿脚的伤,于是就自己下床。他感到双眼酸涩,而不知为何在一闭一睁之间感到眼前是被罩了一层极厚的红丝绒,而医院病床本身又是洁白的,现在他却要觉得这床也是红色:不应该的。是的,那些可怖光景更不可能是真实,智能手表上的乱码大约也都是错觉,更没有什么关于血肉的古怪语句。然而韩浩宇又真真切切记得自己在废墟之中亲眼目睹大家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终剩下的便是所谓自己“最期望见到的身影”。那时韩浩宇身上冷汗哗啦呼啦地流,衣物都湿透,体内肾上腺素飙增,想要拔腿就跑,可两腿就像灌了铅,动也动不了——不,指不定还不是因为自己跑不了,而是不想跑?那时他感到自己魔怔了,嘴说出的是与自己意志相反的话,双腿是向着对方靠近。那时他明知眼前人就不是李修杰,是套着他的皮囊的、其他的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会是血肉黏合而成的、渴望碎肢作为祭品的什么生物吗?可他就是在听到“浩宇,没关系的,过来吧”后安心下来,任凭那诡异的安全感在全身游走。所幸到后来这安全感还是像冻结了一样停滞,不再继续流动,他自己也在走到一半时停下,还是要转身往出口跑,只是最后晕了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了。

这时,医生和护士都进来,那大片大片的、红丝绒一样的血色很快就消退,自门缝透进来的阳光也是雪白的。韩浩宇本要问他们其他人在哪儿,但却发觉自己失声,张嘴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就只有干哑的声音。医生与护士都说这是因为受了太大惊吓,犯了失语症,之后还要叫人来做心理辅导,这样能好得快一点。韩浩宇比划了一番,然而没有谁知道他想说什么,而他也不能随意离开病房,也只能看着医生和护士脚步匆匆地离开。韩浩宇就又要回床上,可就在要躺回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病房窗子的窗帘后面有个人影。米白色的窗帘很薄,雪白的阳光从中透过,将窗框细长的影子附着于上,同时影子的颜色是浅灰色的,在这窗帘本身的色彩上伴着褶皱的纹路抖动:当然是人影,有这么一个轮廓的肯定是人影。那又会是谁?这病房里应该没有别人,而医生和护士都不玩捉迷藏的把戏……小孩爱玩捉迷藏,可这里没有孩子。那又有谁爱玩捉迷藏?韩浩宇的手开始颤抖起来,想要缩回病号服的裤口袋里去,可是他的双手并不听他的使唤,而是继续朝着那窗帘伸过去,最后就把窗帘拉开了。这人影终于显现:熟悉的面孔,那男人有双栗色的眼,显现出无害的温柔,而那双有着宽大手掌且骨节分明的手也就这么将他的手紧紧包裹住。

这显然不合理。韩浩宇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动起来,然而也不知是什么要堵塞脑内那些咬合严密的齿轮,一个齿轮动不了就所有齿轮动不了。他本是要问“你是谁”,还要进一步否认对方的存在,而恐怖的事情开始发生,他竟感到一丝安心,潜意识中独身一人的恐惧竟在这时发挥效用,把这安心感无限放大了。于是他也紧紧握住这么一双手,又再也不去发问。而就算他想说点什么,他也说不出口,口中吐出的反倒是呜咽似的声音。奇妙的是他不能说什么,但男人可以说话,男人的声音竟是和往日一样平和的,还是叫他浩宇,问他现在是否感觉好一些了。韩浩宇想,如果捉迷藏的发生是因为一人闭眼一人去做,那应当就像是先前他参加埋星选秀时后台发生的小插曲一样。他睡着,不知吴梦璐正用彩色皮筋为他扎一绺一绺的小辫,而李修杰就在拍照,事后自己又叫他们把图片删掉——当然也只是象征性地叫上几句,吴梦璐说这太可爱了当然不能删,李修杰也笑眯眯地附和。吴梦璐与李修杰的区别在于对韩浩宇的称呼,吴梦璐会说“嘿”或者“韩浩宇”,李修杰说的则是“我们浩宇”。韩浩宇发觉自己的思绪早就飘得很远,不受自己控制了,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但现在这从窗帘布料后现身的人也不在意他的所思所想,还是像先前一般对待他。他关心韩浩宇,说这手心出了太多的汗,又很熟练地从衣服口袋中拿出白色的手帕为韩浩宇细细擦拭。韩浩宇的双手紧绷,因带茧的手指同自己的皮肤相碰而又颤抖,下意识地要把手抽回去,然而对方又是一副由不得他的模样,对待他的手像是对待什么精致的雕塑。韩浩宇感到背脊颤栗,他所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在感到惊讶与些许恐惧的同时心中还升起一种奇妙的感情,他竟是在想先前在选秀节目的后台,他们也没有这样的接触。韩浩杰最初是没怎么和李修杰相处过,大都和假面舞会的成员待在一起,然而到了他成了叛徒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在化妆间呆着,而他又不像其他部分选手总想着自己发飞特,但也不愿意显出一副没事做的样子,所以就在翻赞助商提供的的时尚杂志:杂志也不怎么好看,但李修杰也就这样注意到了他,甚至会主动和他说话,倒茶水间倒水时也倒双人的份。是呀,谁能不喜欢李修杰?李修杰完全就是德艺双馨的典范,待人又很亲切。韩浩宇现在也记得他还蓄着长发的时候李修杰曾伸出手去轻轻地摸,说他的气质和这长发很配,发质也好。那时的李修杰是戴着那种仅包着五根手指与手掌,手背则裸露在外头的黑色皮手套。韩浩宇当时紧张万分,在慌乱地感谢时都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就记得那被化妆间灯光照得雪白的手背了……

手背,对,手背。这时,韩浩宇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忽然感到喉中都是铁锈的味道,口腔内干得更厉害,因为他那感官终于开始运作起来,他注意到那双手在自己皮肤上留下的触感是光滑的,绝不会是手指本身能留下的触感——皮手套!他开始认真地看那双手,而那双手正是要回应他的回忆,那手背就是露在外头,两只手手背都惨白惨白的,像是两扇积了雪的窗。这就是那次演出前李修杰戴的皮手套!韩浩杰忽然感到心中发寒,一种不好的预感早过了发酵的过程,他感到自己的脖子都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抬头时就咯吱咯吱地响。是的,这么一个藏在窗帘后的人影,李修杰,穿着的正是某次淘汰赛表演时的演出服,他记得太清楚了。是的,李修杰要真穿成这样到了病房来,一定会有骚动,可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韩浩杰后退了几步,透过病房木门上的小窗向外看,这才发现走廊里一点光都没有。

可现在明明是白天,他记得之前还有雪白的阳光照进来,而时间又没过多久,现在绝不可能是夜晚。韩浩宇下意识地抬手,想看看表上的时间,这才想起先前打点滴的时候早就摘了智能手表,而就算不打点滴,或许他也不会再戴着:他早就决定要退出埋星的选秀活动。韩浩宇越是要后退,人影就靠得越近,且对方脸上笑容仍是柔和。他竟是有些后悔,暗暗想要是自己没注意到这手套和衣服的事该有多好,现在的自己应当就不会这么不安……哪怕这不安是因生存的欲望而产生,逼迫着他必须逃。然而韩浩宇又开始在想自己现在所剩的有什么,他同家人几乎不怎么联系,现在又与队友们交恶,又与选秀同期的选手没有更多交集——除了李修杰。韩浩杰感受到强烈的窒息感,而这病号服也要为这窒息感出一份力,浸满了汗而死死贴着他的脊背。是的,他现在必须做出选择:到底是要逃到那突然变得漆黑的走廊,还是就继续呆在病房和这人影共存?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当他稍稍用力时,这门把就能被转动些许。没错,韩浩宇可以逃。

可我要逃到哪儿去?韩浩宇额上的汗珠早就顺着睫毛滴到眼中,这让他感到双眼酸痛,而让他感到双眼酸痛的又不只是这些汗珠。黑暗,那走廊看上去就只有黑色,连一点其他东西的轮廓都没有,甚至看不见紧急出口指示牌的荧光绿亮光。他当然不喜欢黑暗,即便他曾经热衷于哥特风格的打扮,那也和真正的黑暗相差极远。打自他参加选秀,他就经常睡得不好,先前倒还能用夸张妆容去遮盖浅浅一点黑眼圈而不必大费周章,后来就难办:黑暗过于安静,一安静下去他就不受控制地将往事翻出来看,一翻出来看就把自己看得更透,因为在黑暗中谎言是反而藏不住的。韩浩宇时不时会因失眠而与黑暗僵持不下,他最多也就是睡上一两个小时。他无数次在黑暗中决定等到了白天,他要找个时间和谁开诚布公,坦白说出自己曾犯下的错误曾说出的谎言,然而到了白天,这样的一种意志又退缩,躲到白茫茫的光明里去,于是韩浩宇就继续说自己不是叛徒,且接受李修杰对他的安慰。既然如此,那韩浩宇这次也当然不会到漆黑的走廊上去:真相本身就黑暗,要踏足其中确实太难。他的手也就不再继续放在门把手上了,而他自己也要朝着李修杰走过去。韩浩宇不再在乎这皮囊之下究竟为何物,他相信眼见为实,于是眼前这人的确就是李修杰。是的,哪怕现在那淘汰赛早就举办完,又发生了很多事,李修杰不该再穿着那身衣服……那就当是过去的人又回来,是过去的李修杰,这又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韩浩宇回应他,而后听对方说(早就不会再举行的)比赛的事。当韩浩宇同李修杰靠近时,他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体温,对方的心跳也平稳。李修杰伸出手轻轻摩挲他的头,之后手指又向下,轻轻摩擦他的耳廓,韩浩宇更清晰地意识到这便是最自己最期待的,而他现在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哪怕此时此刻他的心跳不听他的劝告,而是仍在快速跳动,近乎要顶到嗓子眼。李修杰让他不要害怕,说这里当然安全,而后用双臂将他抱在怀里。这也是先前没有过的。韩浩宇想不起先前有没有这样拥抱过自己,而至少现在他感到有力的拥抱的确让他感到平静,于是他也要去拥抱对方,再去用手掌感受。是呀,这很温暖,这就是李修杰本人,修杰哥就是这样,鼓励人时要轻摸头和拍肩,而自己对此也无比期待,而后又悄悄期待一些除此以外的举动。到了这一地步,即便韩浩杰再回想起先前在废墟中听到的古怪声音,回想起那声音说“这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他也不再感到害怕。谁不喜欢自己期望的东西呢?而在这么一种期望之下,韩浩宇清晰地听到病房木门锁上的声音,而李修杰那被黑色皮革覆盖的修长手指也碰上他的脸颊。这时韩浩宇就听到耳边有这么一个声音:可以为久别重逢而接吻,为重返“光明”之中而接吻。

韩浩宇比李修杰个头矮一些,于是他必须要踮脚。李修杰手心轻捧如捧果实或花朵,又极其温柔,似乎是怕手中之物会破碎。现在,这病房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光亮,先前未因白天阳光而关闭的灯也不知从何时就暗下去,韩浩宇为自己无法看清李修杰脸上的表情而感到一点惋惜。当发丝一点一点轻蹭皮肤时,韩浩宇还差点因为这微痒的触感笑出声。他们交换一个吻,只可惜窗外真的一点光都没有了,于是就没有白光透过窗帘布料去投亲吻之人的剪影。李修杰当然没有离开,因为还有事情未完。李修杰贴得更近,就在韩浩宇耳边低语:浩宇啊,在舞台那儿是你救下了我,我永远属于你。韩浩宇此时才稍有缓过神来,才想起救人的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不应该,这本来应该只是来自过去的幻象,怎么又会从现实走出来?韩浩宇要摆脱,却觉得浑身一点气力也没有。李修杰抱紧他,说没什么需要担心,外面反而不如屋内安全。韩浩宇这才发现一切都没结束,都是从那废墟之中追赶过来。他所最期望看到的那一人终究是将他围困在离黑暗仅仅隔了一扇门的地方了。

fin.

关于黑暗和光明:

黑暗指的是真相,即韩浩宇不再逃避现实,而是选择意识到自己的阴暗面,承认自己的确做出过背叛同伴的事情(哪怕这是导演所引导的,但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光明则是与此相背离的部分,表现于在其他结局中没有和李修杰有过那段关于“我才是叛徒”的对话,而是继续隐瞒下去。

《石榴籽与锚》 原作:《大逆转裁判》 角色:巴洛克·班吉克斯、克里姆特·班吉克斯 关系:CP……?

是微博上朋友约的稿,摸的是班吉克斯兄弟相关。 胡编乱造的内容又是很多(你好意思) 不知道有没有摸出那种模糊微妙的骨科感…… ​​​​

巴洛克·班吉克斯从克里姆特·班吉克斯那儿学到借着树干压腿的技艺,为其日后在法庭上抬腿上桌做铺垫:这类回忆算是笑谈的一部分。温柔阴影与温柔阳光同在,克里姆特于树下翻书,掌心向上翻时可见照在掌心的阳光,而他自己本身就是光的一部分。巴洛克·班吉克斯总爱在自己长兄身旁,再看这被光照得更显雪白的手在巴尔蒙格毛绒绒的脊背上温柔地抚过,并对此抱有一些隐秘的期待:长兄是否会将手放于自己头顶,而后轻轻地摩挲?他在长兄面前显得更为活泼,甚至要探头去看长兄在看什么……法律,于是尚且对检察官职责不甚清楚的巴洛克就直说自己日后要和哥哥一样当检察官。在这么一个时候,自枝叶间缝隙漏下的光令他的长兄如壁画上以镶金笔触绘出的人像,不仅如阳光,还具备一种奇妙而神圣的宗教意味,令他会在手握十字架祈祷之时想起他。克里姆特微笑时,便是那薄薄一层金箔有了些许反光,而那双耳又像两轮洁白的贝壳。巴洛克在年岁增长后再度忆起这场景,便有了与儿时不一样的体验:联想到一些其余的细节。那双手,因经常握笔而留有茧,骨节分明的手,手心包了石榴籽,石榴籽晶莹剔透而有些许水光……此时他反而是不敢去看克里姆特的脸的,因为不知自己是否会不慎暴露出那种已有些许变质的期待,而他的长兄自然不知这么一些想法,只会又要离他很近,揽着他的肩,开始与他说法学院的事。克里姆特仍在太阳光下,而巴洛克也在太阳光下,此时此刻尚未遁入死神的阴影之中,仍能注视着颗粒分明的石榴籽,见他的长兄将宝石似的石榴籽放入口中,之后又要分他一些,要他摊开掌心,于是那小小一把宝石就落在他的手里。巴洛克最终是和他的长兄一样吃下了这么些石榴籽,之后又要看着自己掌心上那一层薄博的濡湿。他又想起那双手。

然而在他人面前,巴洛克·班吉克斯对其长兄表现出的憧憬并不是以如此隐晦的形式呈现的——就像蜷起掌心就能隐藏的汗水。他直言,他是一定要当检察官的,如此这般才能同长兄并肩走在一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便推着他向前走。如若这灰蓝色的眼珠里要有什么倒影长存,那必然是他的长兄的倒影。他要去德国念书,长兄一直放心不下,打包的行李中什么都带上,甚至还有大英帝国的法典:这可真的很厚!他本想对方应当是要自己在外学习也不要忘了本,但他是等上了船才知道这法典里还别有洞天的。是的,巴洛克到了船上,找到了自己住的房间后便打算把书拿出来看,而那行李箱上的黄铜搭扣要是不扣紧,箱子恐怕就要直接弹开。他十分小心,用手指去慢慢地打开搭扣就像是解开两粒纽扣,他又想起长兄伸手时衣袖上的纽扣会闪闪发光。法徽与天平也是如此明亮。一想到这里,他就把法典摊开于膝,想要认真地看,这时才注意到里面放了一封信,掂量一番就能注意到信封有厚度,而上面还留了火漆印:班吉克斯家的火漆印,这火漆蜡还是石榴色的。他揭开,拿出的信纸上就有他熟知的笔迹。

巴洛克。他的长兄大多是这么叫他,而不是叫他“我亲爱的弟弟”。有人说这样反而显得生疏,但只有巴洛克自己本人知道自己更愿意如此,因为这种称呼反倒能让两人更近,且不仅是在血缘上相近,更是这两个个体距离被拉近。他的长兄写了许多,好似是想着巴洛克要度过漫长航船时日,之后到了德国又要忙于安顿自己,于是就按着这些天的份量写了很多。他未想到的是克里姆特对过往的事记得很清楚,在儿时他们都是一起玩耍一起大笑。冬日的烛火烧起来,新的一年就要到来时,房间内又要有新鲜的针叶的气味。巴尔蒙格在长桌下蜷缩,而巴洛克看着克里姆特轻轻敲开焦糖布丁那糖色的外壳。克里姆特就是会用铁勺子挖上小小的一口,随性地向他伸来,要他吃上一口,他也会一口吃干净。而现在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长兄很忙,在法院里总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他,家族的美名意味着更大的责任。曾经巴洛克在年岁增长时,觉得自己的长兄和自己似乎不那么亲密,但事实证明工作的忙碌并不会让他们变得疏远,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开始会讨论国家的法律,而他的长兄待他仍像从前一样亲切而温柔,于是巴洛克便有感到一切都不会变,而他要做的便是在异国他乡努力学习,争取在回去后像自己的长兄一样当一名优秀的检察官。而一想到自己的长兄在这信中细数他们曾做过的许多有趣或愚蠢的事情,他也无法抑制微笑。

现在的巴洛克意气风发,在甲板上遇到陌生人也主动行礼问好,问他们天气如何。起初他很快适应轻微的晕船,但没料想到航船途中要遇到风雨交加的夜晚。船只剧烈晃动,巴洛克在船舱中的房间里需要尽可能稳住身子,而那法典竟成为了他的锚……或许不仅是如此。当巴洛克听到走道上嘈杂的脚步声,水手们纷纷要去锅炉房进行检查,又有人说船底储存食物与行李的货舱进水了时,本来还真以为这艘船要沉了——贵族家的孩子还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会往悲观的方向想。于是他开始想要写信,就小心翼翼地起身,让自己能靠在房间一侧的墙壁上,就着还留了点墨水的钢笔写:父亲、母亲……我亲爱的……长兄,克里姆特——当整艘船抖得厉害,且忽高忽低,房间内桌上的东西都掉落到地上,碗碟全都碎裂的时候,那钢笔的笔头划破了纸页,而他也因船舱剧烈的晃动而整个人摔在地上,头痛得厉害,他甚至差点没能爬起来,只能在地面上狼狈地因惯性向房间的左右两侧冲撞。这时,这么一个本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一种负罪感紧紧地将他束缚住。他的脖子也痛极了,他吃力地抬起头,透过舷窗能看见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他真以为一切要结束了。他想,恐怕自己无法完成学业,无法回到大英帝国,无法像长兄一样为伦敦司法界做出贡献了。他想起了那些信件,想起了那本法典,还有长兄手中那一捧晶莹剔透的石榴籽,这倒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而这暴风雨竟然像是他内心波动的写照,在他感到平静的时候便一点一点平息了。当生存的喜悦冒出些许萌芽时,他想到长兄的教导:他应该去看看那些水手,看看那些劳动着的人。巴洛克起身,在船身不再怎么摇晃的时候走到了外头去,见到水手们早就脱去浸满海水、雨水和汗水的衣服,赤裸着上身,躺在甲板上休息。那些贵妇人与商人离他们远远的,但巴洛克走了过去。他收获了新的体验,他这才注意到这艘在大英帝国起航的船只上竟有那么多来自其他国家的人。这些水手们肤色与发色各异,有的鼻梁高耸有的鼻头通红,他们之间并不一定语言相通,但是在简单的肢体语言和一些水手们通用号令的帮助下,他们仍能挨过在海上的漫长生活。他好奇,在他心底那生气勃勃的求知欲正冒着热气,催促着他去问水手们船上有什么事发生,船长与他们关系如何。这时巴洛克就想到自己的长兄说过,法律终究是要走入生活中去的。于是巴洛克忍不住和他们说起了自己的长兄,一说到他就停不下来。这时,其中一位从大英帝国来的水手就开了口:哦,你就是班吉克斯家的孩子!巴洛克惊喜万分,他并未想到在前往他国的船只上也会有这样的缘分——一位先前被诬陷说是偷了船长的金怀表的水手就是因克里姆特·班吉克斯才得了救。水手说克里姆特·班吉克斯真像是灯塔,要没了他自己这老家伙早就变成沉船了。

那您是如何认出来的?巴洛克忍不住问。水手便说两人眉眼极像,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过去也有这样的事,克里姆特·班吉克斯的的确确待人平等,也是这样和水手们交谈的。并且,巴洛克说话时的神态和手上的动作也和克里姆特有着相似之处。这完全是无心之举,巴洛克并不知晓原来自己会跟着自己的长兄走这么远,直到自己本人都要和这光有着相似的轮廓。他很意外,但也很高兴,若他能和自己这位优秀的长兄相似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巴洛克·班吉克斯现在是真的希望自己能早日到达岸上,这样才能开始学习,才能早些赶上他。想到这里,他返回船舱内房间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那锚在他心中稳稳地扎根了。他抱起长兄赠送的法典与附于其中的信件,忍不住轻吻它们,而顾不上昨夜的颠簸使得它们的表面沾染了些许灰尘。巴洛克回到了桌边,现在这桌面空荡荡的,正好能让他放好墨水瓶、钢笔与信纸。他提起了笔,首先写下第一行字:我亲爱的长兄克里姆特……

fin.

《马儿马儿你快些跑》 原作:《逆转裁判》 角色:御剑怜侍、狩魔冥 角色关系:CP

是朋友约的御冥! 写的是两人小时候的故事,主要凹的点来源于朋友提供的游戏里冥的台词:“怜侍他,就像是……我的……弟弟。” 自己也写得很快乐因为这个点真的很好TT 捏造的部分蛮多很多都是自己七想八想,朋友能喜欢真的太好了。

御剑怜侍到了狩魔家,自然是要遵守狩魔家的种种规则,与此同时包括着装部分:风格要一致。其余的部分尚且不说,最先要有的是白色的领巾。御剑怜侍最初见到时觉得怪,至少先前在学校里认识的同学可没有会这么打扮的,不过后来他也习惯,并且也要有类似的着装。事实上他对西装也有一种情结,因为他的父亲每每与委托人见面时,都要穿好西装打好领带——他的父亲爱极了酒红色的西装。不过狩魔豪在带他出门时大多要他穿黑色的,并且让他戴的是领巾而不是领结。这白色的领巾布料要精致地一层层叠着。狩魔冥看御剑怜侍,看这初到狩魔家的男孩。那时她还不知对方比自己大七岁,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凭身高判断年龄,反倒要从“资历”去看。所谓的“资历”便是……在狩魔家生活的资历!如此看来,这御剑怜侍不管是几岁,那都要比自己年龄要小,自己自然就是他的姐姐,要领着他在狩魔家生活。于是她就时常叫他来,要整理那白色的领巾,把每一缕褶皱都抚平了才算了事。御剑怜侍无可奈何必须要屈膝,若是要狩魔冥踮脚尖,那他便要再听一次“我可是你的姐姐”了。御剑怜侍,实则比狩魔冥大七岁,此时此刻倒是无可奈何接受这类身份:倒也不算是完全的无可奈何,最初在狩魔家他不知为何感到被压迫得近乎无法呼吸,尤其是在每日戴上这狩魔豪拿来的雪白领巾时,他总觉得颈部不适得仿佛有无数爬虫经过,却是会在狩魔冥自说自话跑来为他进行调整的时候感到好一些。御剑怜侍视线下移,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猫的眼睛。他见过猫,在墙头上悠然自得走着的和在屋内毛绒地毯上端坐着的,狩魔冥本该算是后者,可是她身上具备的偏偏又不是那种优雅而慵懒的气质:皮鞭就握在手里呢。御剑怜侍要她不挥,她也不会听,就是抬头看他,显出一副神气的模样。如果单论这双眼,那就和那些猫咪都很像,不用细分。在御剑怜侍的眼里,这些猫的眼睛就是太像宝石了。

后来狩魔冥说要骑马,他们便去马场,狩魔豪自然也跟着去。若不是狩魔冥坚称要自己骑,恐怕他还要在前面牵着马。御剑怜侍没有参与其中,就在原木搭的栅栏边上站着,灼热日光将草皮上的青草味都烘烤出来,就要擦着他的鼻尖。这么一个时候,他便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们并不骑马,不过有时他去事务所找父亲,等父亲做完工作,他们就要牵着的手。想到这儿。御剑怜侍仍感到鼻头发酸,那青草味又显得更浓。似乎所谓在青春期应当萌发的些许对爱情一类情感的追寻并未在他身上得以体现,他无暇顾及。不过他又的的确确在狩魔冥骑着马在他身边停下的时候抬起头,因为狩魔冥这么说:怜侍,陪我一起骑马。他就踩着脚蹬子上去,在狩魔冥后面坐着,不过缰绳自然是狩魔冥把着。狩魔冥意气风发,御剑怜侍见她个头小,生怕她从马上摔下去,正要用双臂在一旁稍稍拢住,狩魔冥就阻止他,说弟弟在马上端坐着就好,不用动。然而马要越过木头栅栏时终究是要跳起来的,从未骑过马的御剑怜侍慌了,近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狩魔冥那衣服的下摆。狩魔冥咯咯地发笑,说他胆小,果真要她保护才行,御剑怜侍又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就任她继续说。不过的确在这么一个时候,御剑怜侍看着她,是有在想说不定她真像一个姐姐:这匹马现在在一个坡度平缓的山丘上,能隐约看到远处的马厩与其他零零散散吃草的马匹,但是看不清其他人。没有驯马师,没有……也看不清狩魔豪的身影。他们一起下了马,马儿乖顺地咀嚼青草,狩魔冥以手温柔抚摸马儿:似乎比对人更温柔。御剑怜侍在旁边,这时才发现她没有把平日不离手的鞭子带出来,近乎是下意识地问她鞭子到了哪里,狩魔冥便说那鞭子自然不对马用。那你就不像平常一样挥舞着鞭子赶人了?御剑怜侍是这么想的,但没这么说,因为现在他感到无比放松,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有时甚至以为自己早就成了一捆要被拧断了的弦,而现在那把弦拧成一股的东西似乎开始松动。他说不清那压迫感究竟是从哪儿来,究竟是因狩魔豪的严格要求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直到现在他也说不清。这时他又伸手去摸脖子,去摸戴着雪白领巾的部分。他时常以为那领巾的系带已经把他脖颈处的皮肤磨破,但实际上没有,而狩魔冥打小也戴着这样的东西,她照样活蹦乱跳的,于是他就更想不明白了。

在狩魔冥眼中,御剑怜侍的这番动作显得奇怪。她又要让对方低下身,这样她就能好好地看他的脖子了。御剑怜侍对于这类要求十分习惯,于是照做,她就仔细观察起来,脸要贴近对方的脖颈,水蓝色的发丝就蹭着他的皮肤,指腹在这脖颈处一点一点地摸过去:你可没有受伤!这布也是软的,怜侍,你太弱了!御剑怜侍对此不置可否,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会承认自己的弱小。我的父亲,他又想起了电梯中的事情,于是便把目光移到别处去,又要用双臂环绕自己,表现出潜意识中的自卫。但在这时有人比他先说话,又行动得很快,不给他一点做出反应的时间。“但你可以先拿下来,一会儿要回去的时候再戴上去。”狩魔冥没等他应答,便绕到他身后去,把系带解开,那雪白的领巾就像花似的落在她的手里,她又显现出那种神奇而骄傲的模样。她还是这么说,我是姐姐,自然是我照顾你,而不是你照顾我。御剑怜侍要自己去拿那领巾时,她也不给,而是说就让她拿着。御剑怜侍叹了口气耸耸肩,就不再争着去拿,他很相信狩魔冥能保管好那由她父亲购置来的白色领巾:她当然有一样的,她是狩魔家的孩子,并且还要在白色的领巾上方留一颗闪亮的宝石,宝石边缘还镶着银色的细边框。御剑怜侍不会说出口的是当这雪白的领巾脱离了他的脖颈时,他感到一种由衷的平静和放松,而这种放松是先前从未有过的……这也许不对,狩魔豪是他的恩人,他的恩人又怎么会给自己身上加枷锁,而他自己本人也知道高标准严要求是为自己的未来着想,自己日后是要——他一下子不知要怎么想,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想法一瞬间像是泡沫一样,咕咚咕咚地冒出来,但是又在一瞬间被封了盖,就不会溢出。于是他向狩魔冥表示感谢,并且是郑重其事地要鞠一躬,这反而是让狩魔冥不知如何应对,也没接下这么一个感谢,说是要骑马回去。御剑怜侍便伸手,由不得她说什么,双手齐用抱她上了马背,之后自己才上去:自然是由狩魔冥把着缰绳的。马儿啊,你快些跑。狩魔冥踩着金属脚蹬的双脚向内轻轻地踢,这匹同她熟识的马儿就加快脚步。而这时他们也早就事先把雪白的领巾戴好,以免节外生枝。他们很快便下了山丘,要回到马场的正中央,她的父亲还在那儿。之后她没有再骑,因为狩魔豪说要让御剑怜侍也进行一些尝试,于是他们去马厩里牵了一匹有着棕褐色皮毛的马来。御剑怜侍抚摸他的鬃毛,驯马师拿来刷子,要他们先好好相处。狩魔冥在不远处看,这才觉得这马看向御剑怜侍时双眼湿漉漉,又不怎么移开目光,便有了一种直觉:他们应当会是好搭档。她的直觉应验得很快,当御剑怜侍第一次上马,因紧张而浑身僵硬时,这匹马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会主动停下而放低身子。人要是紧张,马也会不安,但这匹马很奇妙地克服了那层不安,反而要去安抚在自己脊背上的人类了。这样的形容当然不出自狩魔冥之口,她只是感觉到,但难以描述。之后他们去了马场很多次,御剑怜侍同这匹马就要形成很好的信赖关系,甚至在障碍赛道上也要比她跑得更好。狩魔冥实在是太讨厌输了,而对方偏偏又是御剑怜侍,就是想着非得赢回来一次……

不过她要去美国,自然就没有办法再和御剑怜侍一起骑马。只是她在美国念书时有一段还未安顿下来的日子,是在美国的家庭寄宿,有的家庭就有自己的农场,她在感恩节假期时也去过。马厩与饲料槽令她倍感亲切,而那些被打理得很好的骏马也让她感到了一点怀念。她不怎么骑马了,可她在看到那些马儿在草坪上跑时,是会想到一些人:我的“弟弟”,我这起初总是自己待在房间中,闷闷不乐又弱小的“弟弟”,我当然得带着他跑,而马儿确实应该跑得更快一点。当然,还是那句话,狩魔冥太讨厌输的感觉,所以当她在发现御剑怜侍骑马比她技术更好,而读书时脑子也更好使的时候,就想着要迈开大步追上去。可是人的脚步怎么能比马迈得更快呢?马儿很快就会跑远。到了狩魔冥二十岁的时候,她在机场堵人,一想到自己真的要被马儿丢下,眼泪就止不住地滚落。马儿,你快些跑。不,别跑了。

fin.

《果实》 原作:《光·遇》 角色:禁阁先祖、王子 角色关系:非CP

是鹅的约稿!谢谢!!! 一个关于王子和禁阁先祖的故事,主要的梗为禁阁先祖提议使用暗石制作工具+无意之间开发了王子的好奇心。胡思乱想脑了特别多感谢鹅不嫌弃我——

雪白的光鳐聚集在穹顶最高处后又向外游去,跟花骨朵绽开似的。天空王国就在底下,仍泡在云与蓝天里。天空王国本身如其名,就是空中的国,但只有一个地方似乎离太阳最近,也离其他地方更远。国王与他年轻的王子一起住在尖顶的城堡里,大多数时候发光的生物向那尖顶指着的地方迁徙:它们都向光。而天空王国里其他的人们要么向那方向朝拜,要么就是在赶往那边的路上。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中,国王与王子各自占去太阳光的其中一部分。火烧云会是红的,于是自这缠成一捆捆丝线的光里能取出火红的;地平线会是金的,于是自这织成一匹匹软布的光里是能裁出金黄的。环抱着装满蝴蝶的石罐的姑娘说,王子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在岛屿中央的池中沐浴后起身,双臂上的水珠就是亮闪闪的。看过太阳的人不多,因为在王国中这些发光的生灵如此生机勃勃,于是人们的视线就移不开。除非是国王与王子来到。年轻的王子本是金色,但他又尤其爱鲜红的果实,于是那些发光的鳐鱼带上背着篮子的人们向上,又或者是有人踩着水母一步一步到达城门前。年轻的王子领上镶着椭圆的红宝石,之后就要轻咬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在国王面前他是有礼的王子,在他人面前就另当别论。年轻的王子儿时就在禁阁学习,彼时禁阁的先祖还不是禁阁的先祖,他是年轻的教师,且还未到能去竞选禁阁长老一职的时候。起初他拿古灵精怪的王子没有办法,禁阁本身就是迷宫,纸做的书籍有那么多,王子躲入书架之间就相当于进了没出口的丛林。年轻的教师终究有办法找到他:虽说跑得不够快,但胜在对建筑结构无比熟悉。光连成线牵着王子的脚踝,这孩子尚且不知这道光中藏了什么玄机。教师把王子带回原来的位置上,要他好好看书。

在禁阁内时间似乎永远要定格在深夜,旁边只有星光灯火与黑暗,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先前负责照顾王子的仆人前来,把苹果带上,说是这就能让他安分一点,于是年轻的教师就把鲜红的果实放在盘子里,之后就不再动,说等他把这本书看完了就能吃。王子盯着盘中的果实,双眼滴溜溜地转,起先总要伸手,但年轻的教师都是以轻轻摇头拒绝,他便作罢。不过王子调皮归调皮,还是相当的聪明,很快就指着书里的画给年轻的教师看,问他这么一些事情发生的证据在哪里。小小王子学的是历史,将来要登上王位的孩子要把离他极远那段时日里王国的一切事情都吞到肚里,因为当了王以后那颗心里要装的东西就比现在多得多了。显然此时这孩子就表现出些许怀疑主义的倾向——又或者仅是同这位总能找到他的年轻教师较劲:“这也不算证据。”年轻的教师脾性温和(在这禁阁里也没有谁见他生过气),便跪坐于圆垫上与这孩子对视,表现出:那你觉得什么更可靠,更能成为证据呢?王子说,自然是记忆更可靠。记忆,就在我的脑袋瓜里!这些书又厚又重,能装的东西却又只有那么一点……好吧!我承认确实有些东西我是看不懂!这么一个时候,年轻的教师反倒陷入沉思,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就在书页边角反复摩挲。王子并不知自己的一番无心发言将会对未来造成多大的影响:小小蝴蝶要扇动翅膀,偶有鳞粉抖落。今日的课程内容并不多,王子看完书后就手捧鲜红的果实,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甜美滋味永远吸引人。孩子在年轻的教师面前并不讲究所谓就餐礼仪,就这么吃光,留了核,再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年轻的教师无奈地叫他过来,用手帕帮他擦嘴角与手指。这时他就乖顺地站着,而年轻的教师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为他擦拭手指的,也不知这是无心之举还是就是为了表现出一种虔诚。后来王子年岁增长,要学些别的东西,也要到天空王国的各个区域修行,也就极少再来禁阁了。他只是睡得少一些,大部分时候都睡得好,只是某些时候总觉得自己听见了巨鸟的长鸣,之后就睡不下去。他时常想到自己心爱的苹果——这鲜红的果实当然有名字:在这几年时间里,因其自我认知愈发健全,某个谎言便不攻自破。人们因果实的色彩和味道产生诸多联想,说人们之所以有心智正是因咬下这一口苹果,而人的原罪又是来源于此。然而鲜艳欲滴的果实并不在伊甸内生长,是来自天空王国边缘区域的果林,果林里也没有迷惑人心的蛇。

蛇在哪?王子躺在柔软床上,极轻极薄的白纱以四支覆了雕花的长杆架着,就好像是月光盖在他身上。在这片虚幻的乳白色之中,有长条的灰黑色影子在缓慢抖动着。他起先以为这是月亮的影子,可是月亮怎么会投下影子呢?他早就在课上学过,而他也早早去了星象台,在那儿架着望远镜,和几位老学究一起观过星。那么,这是蛇吗——古怪,怎么会想到这个!这想法过于突兀了。他起身,这才注意到房门没关,就有那门缝透出的、比月光更灰暗一些的光投了下来。这确实像极了蛇一类的东西。这影的正形是找到了,可他却因此反而睡不下去,总会反复想自己为何会看错。他起身,那些小小的发光的水母同他一起出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从前王子从不会自己一人在深夜里的长廊上走动,但后来他会这么做,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城堡变得亮堂起来了,哪怕是在夜晚也无比明亮。夜晚本要十分安静,而水母也不会鸣叫,可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一点声音:一种是相当熟悉的,另一种是又熟悉又陌生的。这时王子是打着赤脚,在精致的毛绒地毯上走,留下了浅浅的一串足印。从前的足印小,如今的足印大,因为现在人们再也不说他年幼,而是年轻了。越靠近,他就越能听清这声音了:光芒、暗石、雨林……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什么东西。他想起前些日子父王正是总对着些奇形怪状而棱角分明的石块想事情,但又什么都不说。既然现在他话多了起来,想必是有谁给他提供了什么思路。他本要从门缝看,但很快就被察觉。进来,有威严的声音一响,他也不知要怎么藏起未穿鞋的双脚,但也就硬着头皮进去:终究是要被斥责的。意外的是他的父亲,天空之国的国王竟是什么也不说,反而向他介绍起眼前的人:现任禁阁的长老,你以前的时候教过你,现在你也该见见他。

这个时候,王子才知道为何这声音又熟悉又陌生了。教师不再年轻,步入中年

《黄粱一梦》 原作:《Persona2》 角色:周防达哉、天野舞耶 角色关系:CP

是达舞耶。可以当做是罚主线剧情结束之后的后日谈。 有很多脑补捏造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塞了一点罪相关的内容。 我不行,但达舞耶是真的,呜呜呜……

周防达哉与天野舞耶间又有一次独处。只是这一侧世界是另一侧世界翻转过来而加以改动的,于是这独处就不是发生在防空洞里:天野舞耶不知道,至少这个世界的天野舞耶不知道他们曾在某防空洞里一同守夜。她见大男孩依旧有意维持寡言,然而谁都能从那双眼中瞧见火焰。这火焰正呲呲燃烧着,不知是得从过去的回忆里汲出多少冰冻的眼泪才能让火焰不至于烧穿那两个透明而浑圆的容器。大男孩避开她的视线,不去看她,这让她倍感悲哀,但同时她又能感觉到自己的靠近加重了对方心中的悲痛。这悲哀与悲痛哪能相互比较?可用来称重的砝码又在哪里?天野舞耶知道让这大男孩难以忘记的就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对,不是自己。现在的他们哪有来自遥远夏天的共同回忆呢?那夏天又早就被包进了肥皂泡里:那个世界只剩珠间瑠市,这么一个位于十二宫中央的小城市和那个夏天一起在了肥皂泡里,肥皂泡外当然是空荡荡的。这时的天野舞耶还不知道,这个大男孩总有一天要走,要自己一人钻进肥皂泡里。那些关于夏天的、假面党游戏的美好回忆就同肥皂泡一样亮闪闪,可也就只有他在肥皂泡里吹泡泡了。

天野舞耶双手抱膝坐于一旁,越是要去看这大男孩,这大男孩越是要把自己藏到阴影里去:这又不是黑色或灰色的、拉长的影子,更像是被火燎了边角的纸片。既然他不看,那就是天野舞耶看他……他太像是只独行的野兽,疗伤都只靠自己。天野舞耶还是要为他的执着感到惊异。如若他说的都是真实,那么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执着足以让他穿过不同时间线上世界之间透明的墙。执着是没什么不好的,可他怎么会说这是罪,是他应当承受的惩罚呢?这大男孩所承受的东西或许比她所想的要更多。这时她想起一个细节,想起这大男孩罕有的主动开口,而就连他的哥哥也无从撬开他的嘴而从中知道一点什么。当他们同行时,大男孩似乎斟酌词句许久,开口对他来说异常艰难:你……是当记者了?其中的几个字眼还没触到天野舞耶的敏锐神经,这让她笑起来:我先前就自我介绍过了呀,达哉!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那时就叫他达哉,也许是因为他有哥哥,都叫周防就分不清了。但她又的的确确把他看做一个大男孩,便下意识地表现出一种不越界的亲昵。她刚说完,还来不及去分清在这大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他就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天野舞耶不及大男孩腿长,要多迈几步才能赶上,走得快时包里的两三捆笔与笔记本上下颠而发出声响。大约是因为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这大男孩便又放慢脚步,迈的步子短了一截。只是他做这件事时显得格外生硬,别人能不着痕迹地做这件事,而他就像是在用餐刀硬磨盘上的肉。天野舞耶忍不住笑出声,说你还是腿长,以后大概还能长得更高,二十三岁前你的个头还能往上窜呢。大男孩没回应她,只是又走得慢了一点。想到这件事时天野舞耶止不住微笑,她同这神出鬼没的大男孩相处了一段时日,只有现在才真真切切地觉得他仍是个孩子。先前,天野舞耶都是见他仿佛凭空出现加入战斗,拥有某种他这年纪的孩子似乎不该有的强大:不是说年少人就不能变强,而是这份强大意味着过于沉重的东西。她知道报复先前阻拦他们追赶这大男孩时为什么会说他所经历过的要比我们多得多,她当然是感受到了。于是这次,天野舞耶也想着应该是自己主动靠近,她希望(而不是相信)现在的自己已经一点都不怕火了。她静静地注视着这大男孩,他越是回避,她越是紧追,最终这大男孩才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了,低声说道“我不能”。她所能做的事情终究是有限,她甚至无从助他消解那份悲痛:她本身就在那悲痛中占了大部分。

最终,这么一次独处也以长篇幅的沉默告终——除非把回忆中的声音算进去,要不然真的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天野舞耶下意识要去找放在衣服口袋里的平平:兔子玩偶,要不是因为它,或许她还真没有机会和这大男孩偶遇了。她把兔子玩偶拿出来,温柔地抚着玩偶表面的针脚。的确笨拙,小时候的自己还做不好针线活,现在倒是好多了。兔子玩偶的布料自然是蒙着一层洗也洗不掉的、熏烧留下的痕迹,而她也不打算把它洗干净。没有必要,这么一洗,就要先把棉花掏出来,要把针脚给拆了重来,她总觉得这么一来回忆也没有了:关于她的父亲,关于那次偶遇。她不知对方是否与她一样因此而回忆起二人在车站前的第一次相遇,她只是又想起自己给对方起的绰号。除了丽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绰号,她也没想让其他人知道,因为觉得这绰号可能还是太蹩脚了一些。可她自己心里还是很喜欢称呼他为“Déjà vu少年”,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她轻轻捏着兔子玩偶的耳朵,而这时她注意到,大男孩看向她,在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又低下头去,于是她想,既然他先前在意自己当了记者,不如就直接和他说说当记者的事情,反正旁边也没有人在。于是她就说起自己是为什么想当记者的,并且还要说起这兔子玩偶其实有名字。这时大男孩终于主动开口,可却不是直视着她说话,而是看着很远一处的一点:我知道,我都知道。连它的名字你也知道了?天野舞耶拿起兔子玩偶轻轻摇晃,玩偶的小手垂下一摇一晃。知道,它叫……大男孩说到这里,又不说下去。不,我不知道。天野舞耶知道自己还是无法让他把那些话说出口——至少现在不行,也许将来可以。她如此想。于是她说:那就以后再说吧。可是没有什么将来,就像先前说的,她不知道这大男孩(主要是指现今附着于这肉身上的灵魂)终究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去守护那个脆弱的肥皂泡。当她知道后,是真的想和他一起走,两人一起到那只剩珠间瑠市的世界里。这大男孩终究还是没带她走。

她醒来的时候,奈亚拉托提普与费列蒙也都不见踪影。周防克哉问她感觉如何,后脖颈和头是否还会痛,丽蹲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报复则是看着别的地方(他似乎并不习惯应对这类场景)。她感到自己眼前的场景都被淋湿,没有什么清楚的东西,可是脸颊上又没有湿润的感触。多奇怪啊,天野舞耶想,哪怕现在有人同她说你可以大哭一场,她也不会哭。有没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自然是有的。只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天野舞耶还要当记者。她必须当,在哪儿都一样。她还是在珠间瑠市工作,主编仍热衷于种种热门传言,表面上说是要她探听虚实实则是要她借题发挥,能用一篇报道让销量暴涨才是最好的。天野舞耶后来还去七姐妹学园采访学生,这次的传言相对无害,仅与恋爱占卜有关(尽管现在天野舞耶对占卜一事总多留一个心眼)。女学生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最后把主导权悄悄拿走: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有的话就算一算,没有的话也能算一算,真的很灵验!女学生们不顾她的反对,放学后带她去街机厅,果不其然街机厅角落有一女子蒙着面纱抱着水晶球,完全符合在种种流言中形象都相似的占卜师。天野舞耶想到UFO与外星人,想到集体无意识,叹了口气,好在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感到什么危险气息。女孩们让她伸手然后闭眼,说是要让占卜师看手相。天野舞耶本心不在焉,这时那人却突然说你对某一人总念念不忘,但那人……占卜师的手指在她的手心掌纹上游移,最终僵硬地顿住。占卜师说:线断了。天野舞耶并不知这占卜师指的是哪根线,她当然知道占卜的人总会说模棱两可的话,一套又一套的,放到谁身上都不会出错,而这“线断了”指不定也是故弄玄虚的部分。然而她始终放不下,现在她又一下子听不到身旁的那些女学生们吵闹的声音。戴着面纱的占卜师双眼也似水晶球放光,也没继续紧逼,只是向她表示哀悼:看来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东西存在。天野舞耶原先觉得遗忘比死亡更可怕,但现在她又不这么觉得。她并没有遗忘,大男孩并未死去,但她仍旧感到痛苦。大男孩,那个大男孩——她的大男孩,现在自己回到原先的世界独自努力,而她先前还在斑马线前见到这个世界的大男孩:他什么都不记得啦。这时她就点头:的确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而且不是死亡。“是被束缚吗?”“不是。”天野舞耶又一时间想不出要如何回答,只能否定。这太难解释,于是她只能尽快进行记录,最后结束采访,赶紧离开。

但她永远忘不了这个大男孩。丽从前调侃她总忘不了那位“Déjà vu少年”,现在她还是忘不了,她忘不了周防达哉。她遇到许多采访对象,各种各样的人,又总觉得自己能从他们身上看到那大男孩的影子。太奇妙了,尤其是当她看到一些正读高中的男孩时,总觉得他们同那大男孩有相似之处。这也不算全错,她很清楚人总有相似之处,而这应该都只是心理作用。可恨的心理作用!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将某些碎片从这些人的身上剥下来,用它们去拼凑那个大男孩的样子。这孩子爱穿红色皮夹克,那孩子也是看上去寡言冷漠实则很重感情……有时她在人群之中,偶然有人与她的视线正好对上:眼神,这眼神是很相似,让她又想到了火焰和冰冻的什么东西。然后她揉揉眼睛,看这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但是碎片终究是有了。天野舞耶原本下班后总陪丽喝酒,但后来丽与报复搭伙做起寻人的生意,就很少喝酒了。她想不到其他事情能做,回了公寓本是想收拾收拾房间,但是收拾收拾着就开始在翻看以前的东西了。她找到放在柜子最底层的纸箱,拖出来,发现里面放着儿时用来做摘抄的笔记本。她翻了几页,这才看见里面记了一首诗:夜晚静谧,街道寂静……Der Doppelgänger?她确实对这么一个标题一点印象也没有。但或许这也很正常,天野舞耶记得自己小时候朋友很少。或许诗是要给更多的人分享,才容易记得住吧?天野舞耶本想再多翻翻,不过后来终归是想起来自己要整理房间,就把东西放了回去。房间收拾好后,她瘫倒在躺椅上,想着总归是要给谁看看——给谁呢?好像也没有什么整理了房间就为了给谁看的道理吧。她不再想这件事,后来也很少再把纸箱拖出来,翻看里面的东西。唯有拼图一事还在继续:很久,拼图持续了太久了,这么一个大男孩的拼图就要完成了。她先前从很多人那里收来碎片,可算是一点一点拼凑出拼出了大男孩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想自己可以永远记住他了。或许比死亡更可怕的不是遗忘,但她仍然对遗忘感到恐惧。会忘吗?自己是否终究有一天会忘记这么一个大男孩呢?现在,她觉得自己不会忘了。这几年来,她仍旧能在许许多多人身上发现那些微小细节,要把它们记下来。她会在梦里审视这副拼图,看这副拼图是否与自己记忆中的形象一致。确实一致,她有时甚至怀疑这拼图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拼图,早已被深深嵌入记忆世界地面的石块里,没有谁能让这大男孩消失了。后来她又要去做采访,碰巧遇上——她呆立在原地了。是啊,周防克哉以前确实提起了他的弟弟有了新的志向。他要当警察。周防克哉说起这事自认为情绪克制得极好,但人人都能从他的眉眼间看出喜悦。这就是大男孩……不,是周防达哉呀,他真的当上警察了。他身着深色制服,胸前的徽章闪闪发光。他是话少,但在注意到天野舞耶伫立在原地看着自己时还是主动问:“你……你是我哥哥的熟人吗?”这么一种疏离感毫不刻意,和那有意划清界线的疏离感完全不同,这样的疏离感甚至不是冰冷,是冰凉的,反而更让人难以忍受。于是她说,自己的确是克哉的熟人,所以才特地来打个招呼。周防达哉点点头,说还有工作要做,很快就离开。天野舞耶看着这么一个背影:没错,这不就是她所渴望的拼图的原貌吗?不,不是原貌。天野舞耶终究是意识到在周防达哉面前,那么一副拼图还是不堪一击了。没错,周防达哉并不记得那些事,一点都不记得。周防达哉是他,但又不是他,天野舞耶又想到那些关于死亡与遗忘的话。难道孤独要比这些都更可怕?天野舞耶摇摇头:我并不孤单呀,只是我还是感到痛苦。她又想起那大男孩是怎么说的,是怎么提到关于“罪”的事情。她想,或许自己没能同他一起前往那个世界也是一种“罪”,于是自己一辈子都要承受。

当然,死可以是一种选择,但人只有活着才能背负才能赎罪。最终,天野舞耶下了决心,要让死亡永远不要追上自己了。她还要继续当记者,继续做记录,后来又采访了一位能剧演员。那演员演的是《邯郸》里的主角,就是要枕了那个枕头睡下,在梦中过完一生,还要服下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有些问题都是惯例,天野舞耶问对剧本中的哪一部分印象最深,演员想了许久后说“当然还是最后醒来时的部分,而这地方需要琢磨很久”。琢磨?是因为要演出那种大彻大悟,感到万物皆空的感觉吗?这时演员反倒问她,问她愿不愿意枕着这个枕头睡上一次:一切都是梦,这男人睡上一觉,立马就觉得人生一切都很虚无,功名利禄终究要烟消云散……而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天野小姐,这样的话,你愿意用这个枕头吗?天野舞耶的答案自然是不用,因为她早有体会,她早已经知道在这世界上太多东西终究是要消失的,就算不消失,也是到了自己再也碰不着的地方。

fin.

一些可能必要的补充

文内有穿插一些和罪篇相关的内容:比如比孤独更可怕的是死亡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被遗忘比被遗忘更可怕的是束缚,防空洞的夜谈,整理房间,Der Doppelgänger。大概是想营造出那种不同世界里仍会有的冥冥之中必注定的感觉,但是尽管这些要素都具备,也不会有其他的改变。在罚的世界里,周防达哉和天野舞耶终究是彼此的陌生人了。

然后就是称呼:两种称呼,大男孩和周防达哉,是有不同的含义。因为在罪里,天野舞耶与达哉的对话显然就有大姐姐的那种气质,而且达哉和她告白后她甚至会单方面地调戏(?)达哉使其脸红……我就用了这么一种有点亲昵兴致的称呼,也有私心!我很喜欢“她的大男孩”这样的感觉。周防达哉就是罚世界的他……是他,又不是他←大约是这样的意思。

关于最后的能剧《邯郸》,其实内容显然有参照中国的《枕中记》,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标题叫黄粱一梦。用这个梗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在罚的剧情里,到最后就是看似一切重来其实不然,对于罚世界的周防达哉来说,生活就像是凭空多了快进一段的空白,对他来说甚至就好像是睡了这么漫长的一觉。而对于罚世界的天野舞耶而言,这么一场冒险轰轰烈烈,而她也在这场冒险中与(罪世界的)周防达哉产生了感情,可是到了最后罪达哉回到自己的世界孤独地继续战斗,罚世界的达哉不记得这场冒险……仿佛就是真的用了这枕头睡了一觉呢。其实最开始想写的就是这个梗,但是不知为何到了最后就,什么都,写了……

总之感谢你看到这里ojz其实我觉得我很菜,达舞耶,官方够真,够好了……呜呜呜……达舞耶…………

《KARMA》 原作:《光·遇》 角色:禁阁先祖、雨林先祖 角色关系:非CP向

禁阁先祖和雨林先祖的非CP相关。 基于一个if展开:禁阁先祖是最早提出利用暗石科技和光的人。 基本通篇含捏造脑补。 有角色死亡暗示。

连绵不断的雨足以浇熄光与火焰,同时冷却炽热的铁锤与铁砧。长锤的主人高举手臂,平稳而缓慢地要把铁水倒进模具里。要好了。铁水滴落时在半空中呲出一点白气,让那些在高大树木上均匀呼吸的发光蘑菇都模糊了一点。她没把视线移开,但好似知道不远处有人就在看她,并且可能有话要说,便自己开口:这种事情急不得。在擅于言辞一方面可有能力高低的排序,而事实上她比不远处那人更不善表达,却反倒比他话要更多。完工了,她望向远处,见三两个理应把瓦罐运到亭子里的人正躲在石灯附近悄悄聊着天,又立马提高嗓音喊他们快一些,那几人便有些害怕,忙不迭地捧起瓦罐,一边躲雨一边前进。麻烦,麻烦。长锤的主人把长锤立在墙角边,试图捋顺被汗浸湿的白色长发,在这途中自言自语:雨不停,但雨不停没什么不好。如果这里没有雨,那铁匠房就要烧起来,我也肯定会烧起来。他们不着急,我着急。霞谷的比赛要用计时器,晨岛的朝圣者需要船只。她话音刚落,又伸手去,手指纤细的手掌却是“啪”地一声用力重合。金黄色的蝴蝶在里面,不知是从哪一瓶中逃出的漏网之蝶。不远处的人知道她恐怕又要发飙找人问责,便走近了一点,她这才好像是用雨水把头顶烧起的热气都浇灭了,稍稍低身行礼致歉:抱歉,我应当领您先进去休息。如此看来刚才她应当不是和禁阁的守护者说“急不得”,她正叮叮当当造着武器的时候甚至还不知他到了。

不必。他轻轻摇头,让她放轻松一些。虽然似乎禁阁的守护者要比其他五个地区先祖的地位更高,但他更愿意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同僚或——朋友?这一词份量极大,比同僚有更深层次含义,于是他选择不去用。雨林的守护者不知他心中想法,仍是直来直去,听他说了不必那就是不必,索性走到他身边,倚靠着柱子歇息。当旁人不在时,她能更好收起自己的脾气,又或者说这么一种实则含有关切的急性子就是针对于她的子民的。旁人的话未必能作为参考,但平日话更少的、暮土的守护者曾说雨林的守护者在一次酒后吐真言,说开采过度导致的矿洞坍塌才是子民死去的真正原因。雨林的雨几乎没有停的时候,他们又都习以为常,又修了用以排水的河道与供人过的石拱桥,早就能与丰沛的雨水共存了,怎么会有人因雨而死?其实都是公开的秘密,天空王国不会放弃可利用的、能维持整个王国的能源,只是对于心直口快的人来说接受公开的秘密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酷刑,让她不被惩罚本身就是酷刑。在这一方面所有地区的守护者享有相同的感受,正是这么一种极度乃至过度透彻的共情让他们要去守护自己所在的那片土地:子民,每个子民都在他们的内心中占据一部分。当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死去,就是把星图上的一颗星硬生生地剜去,而守护者自己也要感受被剜去心头部分的痛楚。暮土的守护者话最为少,他着实高大,说出一句话便像是小石头自更大的石块上滚落下去,反倒显得很清楚:把眼泪形容成两条线。在暮土与其他战士一起战斗时他似乎有其他的收获,所以学会这样的用词,只是战士不会去用更柔软的诗意扩充语义,而禁阁的守护者要扩充语义又不会使用柔软的言语,因为柔软与温柔永远也不等同。禁阁的守护者知晓不管是急性子还是慢性子都有着相同的眼泪,热的眼泪滴到桌上就滑成冰冷而又细的线,又干涸得很快,到后来雨林的守护者便不再流泪,她好像要比其他的守护者与战士要再多穿上一套铠甲了。报应,这就是报应,她用这一说法解释痛失子民的原因,但就一次,后来再也不说。不知从何时起她对“报应”一次产生一种微妙的敏感……急性子同细心不冲突,无人知晓这种洞察是在何时生根发芽。禁阁的守护者总想到这么一件事,在铁锤撞向铁砧,充满能量的光芒如星星一样迸发而出时就会想起。有时他总以为雨林守护者正透过面具看她,眼里的光芒凝结成的静止火苗比霞谷滑雪场的冰面要更为冰冷。这种冰冷很快就会渗透入他的体内,让他感到某物正把自己往下拖拽,让自己下沉。禁阁的守护者难以忽略负罪感,因为天空王国对光能利用的理论基础就是他寻找到的,就是他提出要把暗石与光放在一起,利用这么一种能量让船只在云层里穿梭,并可以通过饲养蝴蝶储存能量,让人们短暂地在空中腾飞。

您似乎累了,那我们来看看这个。雨林守护者的声音把他从小小的忏悔室拖拽出来,在制造兵器后她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沉浸在一种喜悦里,那让她显得比往常更为亲切。另一位带着菱形面具的先祖匆匆而来,推门而入在地上行礼,说长枪和盾牌都完工,现在只需要她把烛火中的光芒注入纹路里。她转头看禁阁的守护者,示意他来,而禁阁的守护者倒也在多次相处中习惯了这么一种快节奏,况且他更乐意这么与他们相处,只是并未明说。雨林的守护者迈起长腿走得很快,他穿着长袍在后面,行动稍有不便,只能以小碎步一点一点跟着。雨林的守护者是在听到鞋面经过小小水洼的声音时才缓过来的,她尴尬地停了一停,最后想着还是并肩而行更好。不用,禁阁的守护者脸上出现罕有的微笑,你快去吧。这反而让她走得慢了,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一看。万幸的是他们很快就到了储存新制兵器的库房,而烛台早就摆好,在仪式上使用的小祭坛也早已被转移过来。雨林的守护者站在祭坛中央,让光芒聚集在她的掌心。那些光芒温顺地从她的掌心流动到掌心,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汇入了长枪柄上菱形的纹章里。这枪很长,这盾牌也够大,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用。雨林的守护者舒了一口气,下了祭坛要禁阁的守护者看:好了。这就要送到暮土去。他不是说没有趁手的兵器能用吗?像他那样的大块头,普通的武器哪里能用。这是我前段时间亲自给他打的,加急——要不然我为什么这么急?我平常一点都不着急的!我算算,船下午就来,晚上可能中途要休息,不知几天才能到……禁阁的守护者轻轻叹了口气,想平日她做每件事都是加急,做这个恐怕是加急上的加急了,不过要真这么说,她应当会发火,所以他就说枪很好,盾也好,她就顺着这势头说下去,说这枪用的是什么什么打的,盾上嵌着的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确少有忧愁的时候,但开心的时候同样少有。她的子民比她本人对此更为忧虑,因为总看到她走得匆匆又生怕她滑倒,她又不怎么笑,板着脸和皱紧眉头的时候多一点。现在她显得高兴了些,并想着要把长枪拿起来比划比划,但还是太重了:“您说,这得几艘船才能运过去?我看大概要三艘并排着才能运,要不然肯定载不了。”雨林的守护者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立着的长枪和旁边的盾牌。盾牌扣在台面上,就是沉重得不得了的硬壳,就是要有人把它背在身上:责任也是这样的东西,罪孽也是。禁阁的守护者想着这么一件事,便没法直视更为率直的人。但他怎么能从视线中逃脱开?他也是守护者,而他更是要守护其他地区的守护者,自然不能走。在这么一个时候,他感到自己好似灵魂出窍,浅蓝色的魂灵飘飘悠悠地从自己体内脱离,在这库房里向下看:看自己,看一尊在动的石像。他想到自己与禁阁的旧日同僚交流后把自己的所有构想都写下来,最后给了国王,最终天空王国就在光芒中向上升,又有更多的船带来更多的星星或发光的石头,把它们镶嵌在了石门上。但是这远远不够,若不开采,那些发光的石头就是要用完的。对光的滥用必然导致黑暗的反噬,在各个区域逐渐开始疯长的黑色植物就是证明。这时他就觉得黑色的植物已经从那石像底部开始向上生长,而顶端又结了球形花苞,一颗又一颗,泛着诡异的色泽:许多只眼睛要与他对视,好似在问他是否作出了正确的决定。如若再看下去黑暗指不定能把魂灵都吞没,于是他迅速从联想中脱身,与雨林的守护者说运输的事情——船队很快就会来,会把物资一起送到暮土去。

“谢谢,您永远都是靠得住的。”她愉快地叹了口气,“或许我可以喝一点酒……不会耽误事情,这里的雨很大,有时候我们都会喝点酒,让自己暖和起来。您要来一点吗?”禁阁的守护者轻轻摇头表示拒绝,而她也早就习惯,也知道在巡查结束后他很快就又要回到高塔的顶层:好吧,那我送您回船上去。雨林的小路永远湿滑,他们都小心翼翼地走,而现在小路上没有别的人了,她终究是要问先前没问的事情:“其实您不一定要亲自来,那些光会把消息送到禁阁去。”禁阁的守护者自然也知道自己可以不亲自来,而他们也不会对此介意,然而他仍旧是被那负罪感驱使着从高塔上下去,而后又被他们脸上的微笑与带有期待的眼神催生出新的负罪感。他们感谢他,并邀请他参与充满欢声笑语的庆典和宴会(在王国被黑暗反噬之前这是很常有的),而他总会委婉地拒绝:理由好找,禁阁的守护者要守望那么多的星座,要知晓光流向何处,要知道暗石是否又有异常。他会很快地离开人群,之后便很难再同他见面。其实她同别人一样,某些时候也会想些别的问题,因为禁阁的守护者绝大多数时候温柔而亲切,但笑得很少说得很少,唯有在谈起知识时显得健谈一点,就更不可能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情——说说伤疤,她的双手自然不慎被滚烫的铁器与铁砧烫伤过,她的右手掌心就是有一道很长的浅色的伤疤:从大拇指根部根部,斜着向上到小指根部,后来她就不怎么怕烫,就连火星子也迷不了她的眼了。之所以说这个,是因为禁阁的守护者脸上有疤,就在左眼之下。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弄伤那里的,在高塔中的学者要如何那样弄伤自己呢?并不知道,不过那道疤痕是细而长的,这么在面上服帖地垂着,却真很像一道深黑的泪痕。雨林有雨,雨滴顺着头冠滴滴答答落下去,一瞬间停留在那道伤疤上,让他看上去还真像是流泪一样。雨林的守护者曾经弄错,但又觉得不该说,直到后来看见对方用手背很是自然地擦掉。但这或许也不能作为证据,雨林的守护者想自己也不曾了解过对方,或许与禁阁相邻的、暮土的守护者要同他更为熟悉一点,后来她就再也不想这么一件事,就当是自己看错了。

总之,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一样,禁阁的守护者独自上了船,接受其他守护者的低身行礼与告别,又是自己一个人回到高高的塔上去了。从底层向上,站在发光的平台上,那些本忙着搬运石块与桌椅的人们见了他就跪地礼拜,而他也回应,之后平台就在光柱均被点亮后缓缓上升。高塔的顶层更像是悬浮的空岛,同下一层间留有一大段距离,若没有光作为能源驱动的平台便难以前往。空岛是孤岛,并不会有人来。他走入发光的法阵中央缓慢地跪坐,轻轻闭上双眼。那六块很大的石碑环绕着他,镶嵌在上面的八面体石头闪烁耀眼的光,无数的文字就要进入他的脑海当中,告诉他不同地区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都好,暮土中的冥龙目前来说也算安分,并未冲破战士们设下的防线,而晨岛的船只仍在带着一批又一批的朝圣者向神庙出发,霞谷的滑雪比赛仍有许多子民参与,云野里饲养的蝴蝶之后又会送往其他的地区。现在他或许能睁眼,可以休息,然而负罪感本身让他不能睁眼,要他必须承受周围所有人的视线——没错,那些石碑就是他们,他们都要注视着他,发出无声质问,问他是否想到自己过去、现在及将来都要犯下的错误。长时间的跪坐使得他双腿酸痛,最终反倒是麻木,一点感觉也没有,而他想自己不能(也不该)站起身:罪孽本身就是那么沉重,是他应当承受的东西。于是他就靠着那些发光的石头进行回答,他的话语也都逐渐化作发光的一行行文字,文字在短暂地漂浮后汇聚成一束极细极细的金线,钻进了石头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禁阁的先祖就是日复一日在高塔的顶层听消息听问题,而后做出决定,就像是给纺锥上了一圈又一圈金线,用它们要纺出最美的、绘出天空王国的布……被光芒笼罩的,一点黑暗都没有的天空王国。在所有石碑上的石头都不再发光后,禁阁的先祖睁开了眼。这么一种黑暗让他感到片刻的安宁,因为他比谁都更清楚获得那些光芒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八面体从禁阁的最高处缓慢下坠,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这么一个八面体就和其他先祖们守护的八面体一样,都是那些星座宝贵的一部分。禁阁的先祖伸出手去,先让烛火把它点亮,再将它抱入怀中。这么一个八面体并不会因烛火的光芒变得更温暖,反倒是他的双手比这八面体更暖和。禁阁的先祖在这时有着一些小小的预感,想到了未来的某个时候,或许就应该是这八面体能被更多光芒包围——不是现在这种来源于无止境的开发的、被迫向天空王国飞去的光芒,而是与自然联系更为紧密的光芒。如若真有什么光的后裔来,那就应该让这光的后裔点亮这个八面体,并且亲手把它送上天空……这八面体不该在一个罪人的手上。禁阁的先祖眯起眼,慢慢松开手,这么一个八面体就好像真知道了他的想法,迅速地向上升起,又回到了那些星座当中去。叹息不像是那些文字,并不会变成金光闪闪的细线,只会悄悄地来再悄悄地离开。他最后还是起身,要这好似变成石柱一样的双腿活动起来,让他能走到每一块石碑前。这时他又想起了那句话:“您总是靠得住的。”事实上,不只是雨林的守护者这么说过,晨岛的云野的霞谷的暮土的守护者都这么说:调皮的两兄弟在争斗之余也都找他请教问题,守卫暮土的战士要他只需安心地在禁阁等待,云野的行者甚至说有朝一日这发光的蝴蝶说不定也能自己飞向禁阁。每当他触碰一块石碑,就像是同那儿的守护者会了面,而他的脑海里又会立马浮现出他们的笑容。他触碰石碑的手指开始因寒冷而颤抖,已经有一种恐惧在生长,比黑暗植物残留的腐质更让他动弹不得:我无法拯救他们,拯救所有的子民。我无法做到。

如此看来,悲伤、悔恨与恐惧总是相伴而生,而那种无端的寒冷似乎早就成为一种预兆了。禁阁的守护者想要频繁前往其他地区——他还想再去暮土一趟,然而那扇大门终究是被紧紧锁上,他去不了。糟糕的预想终究灵验,暮土的石碑就是在某一天突然出现裂痕,然后就看到有星星从天上落下来:发光的石头带来暮土守护者战死的消息,他抱着长枪与盾牌最终筋疲力竭而死。王国因反噬的黑暗而衰落,但战士仍要守住最后的防线:冥龙终究不会冲入祭坛而攻破通向禁阁的大门,暮土守护者的代言人通过发光的石头传去消息,要禁阁的守护者不必担心。暮土子民的哭声不只是两道线了,会是很多很多的银白色的线,汇聚成很多很多束,最终通过光芒来到禁阁守护者的耳边。无人责怪,只是感到无比的悲痛,而他们还要说“我们能同您一起承担这样的痛苦,您不要难过”。在那一天禁阁的守护者没有离开高塔顶层,因而不会有人知道深黑色的泪痕会闪闪发光:又一颗星被从星图上剜去了。并非不后悔,只是后悔不起作用。禁阁的守护者知晓时光不能倒流,他终究会让暗石进入天空王国。于是高塔的顶层永远都是孤岛与忏悔室,是一个罪人的居所。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悲哀的事。

没有人知道禁阁的守护者在这里有过多少次忏悔与叹息,直到这里有了一块新的石碑:禁阁的守护者在此长眠。先前近乎无人来过的禁阁最高层,离其他地方都是那么的远。人们尊敬他、怀念他,用凿子与锤子造出新的石碑,并且一遍又一遍地祈祷道“愿光明与他同在”。他们哀悼时说他因不能常常离开禁阁而无比孤独,但并不知道禁阁的守护者是主动走入了孤独当中。他们还是这么说:至少现在他不再孤独啦,天上还有那么多星星陪着他。人们终究能回到天上去,伊甸在等着他们,也在等着我们。

fin.

无必要补充:

暮土石碑开裂可以在禁阁通关动画看到。

最后的部分是和朋友的我流解读,说到禁阁先祖通关动画里不像是其他先祖亲手把八面体送上天空,而是递给了光之子……然后就这么写了。

怀疑过禁阁里那些对应其他地区先祖的石碑是用来传递消息用的,但代表禁阁先祖的石碑应该作用不是这个→怀疑更像是墓碑。所以这么写了。

《空中的最后一个夜晚》 原作:《光·遇》 角色:光之子、禁阁先祖

是复健………… 关于光之子与禁阁终点处先祖见面的故事。 有很多我流解读捏造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可能会有古怪的自我表达。 (划线)啊…………我好想住在禁阁(划线) ​​​​

“其实这些先祖并不是不想说话,也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他们活在很久很久以前,每要说一句——本是一串连续的气泡,就会被强行拆分成单独的一个一个,像是凝胶里的气泡一样,仅能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另一段飘过去。正是因此,光之子或许要到很久以后才能听到一句问候,又要到很久以后才能听到告别。这就太慢了,被送入神庙的星星只是短暂重回人世间,无法久久停留,因此他们要么凝视要么直接伸出双臂,做决定果断如迅速划亮两支火柴。”

光之子小心翼翼,双手好似兜着一捧光。远古的伟大灵魂缺少色彩,大都好似灰白或青白的石像,烛火无从穿透。禁阁的守护者现身时并非直立而是跪坐,算是同光之子平视,光之子便看到对方头冠上的文字似乎泛着光芒,可惜并不比先前在层层高塔之间看到的星空与浮鳐更亮。事实上,他们没有更多的时间且先祖之灵终究要回归天际,但其动作并不因此而仓促。守护者伸手,手指一齐并着,极轻而柔和地稍作比划以作示意:过来吧。光之子走过去,些许烛光就映在守护者的眼前。禁阁藏书众多,而此处的书又不是俗世常见的、纸页薄而软的那类,近乎是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深色石块摆放在一起,唯有中间留了镂空,其中有深蓝色的一点光亮,兴许先前来到禁阁的进修者就是从这小小孔洞里一窥一二的,指不定看到的便是不一样的文字。然而说到俗世常见的纸页,纸页软但翻快了边角又容易划伤手指,而这里的石块只要保管得当便不会伤人,以手指摩挲石块边缘可感受到柔和线条。禁阁先祖同光之子相对而坐,再从身后拿出那就是要送回天上去的、尚且未被点亮的八面体石块。光之子本要主动送出细小火焰,然而对方仅是将石块双手环抱且闭眼片刻,就还是以双手轻轻递出石块,要将这神圣任务亲手交给光的后代。在这么一个时候,光之子短暂地触碰到了先祖的手指。这与石块不同,与伸手便能穿透的光也不同,是软而冰凉的。光之子身上的温暖并不能传递给远古的灵魂,就像远古灵魂的发问无法传给光之子一样,或许要过上非常非常多年,这么一点温暖才能到达先祖的指尖。这位先祖的肢体动作显然表现出一种谦卑、温柔与优雅,还有一种对在这片土地上传递光亮的光之后裔的信任。然而光之子知道,先祖之所以成为先祖是因为他们从生命中“解脱”,于是这么一些美好的品德就同馆中的藏书一样静止了。

先前光之子在禁阁中坐于平台向上升,之后就向上飞点燃石灯。发光的浮鳐把光之子当做背上星光的一部分,将其带着向上继续飞,光之子便能俯瞰。在这时,禁阁底层的那些书架与石柱已经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就被光点所淹没。起初光之子以为自己会坠落,不过这些暖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流淌时就组成了巨大的湖泊,将其向上不断托举。地面因为越是向上脚下越是轻飘,好似就是在空中行走,光之子对此体验颇为深刻。这或许也是一种象征,象征着那些别于先祖的、看似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大多数存在,他们不在星座中,但是在银河里,而你又不可能与他们分离开:云野里有浮岛,霞谷的飞行赛道里石块在漂浮,禁阁里的地面在夜空中沿着既定轨道缓慢移动。但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孤岛,没有谁是孤岛,在王国变得廖无人烟当光之子到了更上层时,依稀能在某些个平台上看见前人栽的树,散发着淡淡的、青蓝色的光,在枝丫间隙能看到金灿灿的人影,光之子轻轻地去碰,斗篷就又亮起来了。光之子获得了光之翼的碎片后就能继续飞,被雨淋湿试了温黯淡下去也终究能醒来,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火苗就能再亮起来。但大多数人需要更多的火苗才能活下去,并且有时候有了火苗也已经为时已晚。

这着实很令人伤感,但也只能先将使命达成。于是光之子用火苗照亮八面体,于是这八面体便迅速飞向高空,好似急剧上升的一颗星:当然,这里有别的星星,有晨岛的、云野的、雨林的,还有在霞谷与暮土的星星,都同那些蓝白色的灵魂一起,点最终又组成线,星与灵魂回归一体。那就是星座。七大星座出现在高塔图书馆穹顶的原因现今无人知晓,也不知霞谷的天文台与这些星座有无关联,不过光之子在最终见到禁阁先祖时便能稍稍猜测原因。很高的图书馆,星座在顶上,一位温和的先祖在那儿等待……指不定他就是在守望着其他六个地区,而禁阁的诸多藏书都完好无损,指不定会记载这些地区的奇闻轶事。若乐观点想,指不定以后会有其他地方的旅人偶然走进此处,即便不是光之子也带了烛火用于沿途的照明,最终就能点亮机关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来阅读阅读这里的藏书:极有可能看不懂,然而试图阅读这一举动本身也许也能安慰远古灵魂与其他的逝者——遗忘可能比死亡更可怕。光之子想,自己也许也记得了一些东西,至少自己一路走来时重温了许多先祖的记忆,烧去了雕像上的黑色物质,那些先祖的灵魂便将自己生前生活中的一部分碎片分享出来:种种动作,还有动物的鸣叫。在八面体变得同其他的星星一样明亮前,光之子和禁阁先祖共享些许沉默。禁阁的先祖不能像其他同他一样等待祭坛亮起来的先祖一样,再为光之子打开通向下一个地区的门,但也无从给出什么东西。他和其他的先祖一样,当他们自己因种种责任而陷入一种更为宏大的背景之中时,就很难从他们的生活中寻到什么碎片了。不过好在他们各有特点而性情不同,所以还能去想象,去想象它们之中有爱蝴蝶的,有爱冶炼兵器的,有平日就勤练武艺的。那您呢?光之子发声时有小小光圈从身体中央向外扩散,只是这光圈仍旧是扩散得极慢的涟漪,于是禁阁的先祖似乎是有些困惑(或许他只知道眼前的孩子有话想说),但仍旧很温和地微笑。光之子驾驭光,这自然是无师自通,向光而去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教导,不过光之子是在想这位禁阁的先祖可以是个好老师,看上去又懂得多(毕竟那头顶上的装饰都有好多行字)。光之子生来就是朝光飞,或是把光送到暗处,倒是没和谁耍过脾气撒过娇,因为有那么多事都得去做。这么一看,从晨岛再到禁阁就像是从白天走入黑夜,仿佛是到了要休息的时间。只是光之子没有这样的空闲,而这一点沉默最终因洒落在整个空间的光芒消失:光之子眼前没有禁阁的先祖,只有祭坛。祭坛上的烛火其实仍亮着,但光之子还是忍不住向前一步,抱有些许不切实际的、让这光芒再亮一点的期望。

“祭坛前的烛火全都亮起来了。”

fin.

一点可能必要(或者不)的补充

本篇起因是先祖为何不说话+禁阁地图好好禁阁先祖很好我超级喜欢在禁阁里面,然后就擅自使用我流思路来解释先祖不说话的原因。因为游戏里是用星星和星座代表先祖的,所以就想到了光年的概念……人眼现在能看到的星光大多来自于好多好多年前,我觉得这很浪漫。声音其实也是一个道理就是,然而这都是我流解读瞎扯淡不要信。

之前和朋友有说到过这个王国里普通的居民去哪儿了,我是有想过肯定这里不只有小(?)先祖和主管各个地区的先祖,应该还有其他的普通人。因为禁阁和其他地区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可以看到星座并且是专门放书(可以理解为储存了大量信息)的地方,不知道这样的高塔算不算是王国的某种象征。而在这个游戏里光和星星都有相对特殊的含义,所以我擅自认定禁阁里的那些橙红色的光点/星星是那些既普通又不普通的人的灵魂,并托举着象征着希望的光之子飞到更高的地方。当然这也是我的瞎扯淡不要信(again)

关于生活碎片也是,其实在游戏里重温先祖们的记忆,看到那些生活场景的重现,就觉得光之子学习这些动作就像是把过去人们的生活背到身上,这样就不会遗忘了一样。不管是托举烛火还是低头行礼,或者是一些搞怪的动作,都是这些人生活的一部分,所以就这么写了。某句话就不重复了反正就……不要信,都是我瞎想的。

其实还有塞一些我自己的各种奇怪想法,但是都说出来就很怪,总之请随意地()

《万物皆有灵》 原作:《纸人》 角色:杨依兰

写这篇的起因:在评论区看到一段不知真假的剧情废案,说杨明远本设定前世是夫人以自己三魂其一人魂救下的一只白猫,后转世投胎成人。因为是夫人的三魂之一,所以各种方面都和夫人有相似之处。不讨论这么一个官方废案是否真的存在过,只是觉得这种角度非常有趣所以这么搞,主要是夫人与白猫的故事。

事实上作者本人最初对游戏故事所处年代背景了解为零(全是靠临时抱佛脚看参考摸出来的),所以写出来的东西应该极其不伦不类(就算写了一个多星期也这么烂)。

请谨慎地选择是否观看。

杨依兰曾见过别家府上养的京巴,也摸过,也真的是爱极了这种小狗那扁扁的脸。然而确实是不能养的,杨依兰的母亲怕小狗要到花园中打滚,白狗也要被泥土与水包了浆,就一点都不好看。但杨依兰不知怎么的,打小就感觉自己同这些小动物好似心有灵犀,也更爱它们,摸了好久都不舍得撒手,惹得那户人家笑道“要不就送到你们家去”。这是不能怪她的,毕竟她又爱这些小家伙又出不了门,自小大多数时候都在府上学女红。她上手得快,后面就说是要找花放香囊里,才能多点机会到花园里走走:她要到花园里去亲自摘花,左右两个丫鬟搀着她,替她拎着篮子。她摘花,小丫鬟们低声嘀咕,聊城里的新鲜事,说集市上会有从岭南来的挑货郎,要挑着扁担带着应季的花朵来卖,听说这几天卖的都是茉莉与素馨……多说了,她们想到小姐出都出不了门,便不再提上集市的事情,转而说小姐天生丽质,不用香粉与口脂也好看得不得了。在这么一个时候丁香还没进杨府,于是杨依兰总盼着有个能同自己玩得来的丫鬟来陪自己。倒也不是说这些丫鬟不好,只是——说也说不清楚。杨府花园里每一季种不同的花,到了冬季梅花要开,而杨依兰总觉得在屋内烤火烤久了就头昏,不如出门看花,便把汤婆子放入被中,披了件桃色出锋皮衣便出去,也不撑纸伞。她开门时又太急,手指不慎让窗纸破了洞,却也管不了。放眼望去花园内一片白茫茫,红砖墙的红也近乎看不见了。她本是要看花,但墙头上的一团雪动了起来,害得她差点惊叫一声:一只白猫,脊背毛发柔顺如绸缎。杨依兰唤它,要它从墙上下来,而她或许能趁无人的时候让它进屋内暖和暖和。白猫低头瞧她,好像是知了她的意思,便要从墙头下去了。

但杨依兰大约是把这白猫身上的雪也当做了皮毛,不知它本身皮包骨头,兴许是有几天没吃过东西了。这猫颤颤巍巍着要从墙头往下跳,但又迟疑,两爪在雪上反复踩踏,之后就不慎打了滑,从墙头摔下。杨依兰忙不迭地去接,顾不得百裥裙飘带上的银铃响个不停要走漏风声,但赶也赶不及,白色小猫陷入雪地里:好小一个雪打的窟窿。她把猫抱起来,三座并作两步回了屋。此刻杨依兰还要打寒战,鞋上的雪刚好化了引了一地湿漉漉。汤婆子把被窝捂得很暖,她便让猫进了被窝。她本是想这猫能不能吃下去点东西,便先让白猫在被窝取暖。丫鬟们端了吃食来,见杨依兰模样有些许狼狈,头上簪花都落了雪,又是担忧,而杨依兰又早就想好说辞,说是出去看花,而后又找了些诸如心烦胸闷一类的的理由,让她们到屋内侧门门口候着就好,也稍微暖和一点。待她们都在门口了,杨依兰便要把清汤里的肉丸子捏碎,要弄些碎屑给白猫吃。白猫大约是太虚弱,一口也吃不下,而她又不知丫鬟们会不会要和其他人说猫的事情,她的爹娘要是知道她在外面捡了什么还往被窝里塞,指不定要骂她一顿,还要把这小可怜丢到外头去!杨依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先说自己冷,要丫鬟们再装点温热的水来。她用指尖沾水,然而这小猫甚至失了伸舌头的力气,身体愈发软绵。没用,没用,杨依兰总觉得摸不着小猫身体的起伏,总觉得这小猫就是救不了。杨依兰也喂麻雀,会让丫鬟从米缸里多抓把米来:冬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一点果子也瞧不见。她倒不是为了要这些小东西多亲近她,要飞到她的指上停着,只是要些心安,不愿见小东西之后便忍饥挨饿而后冻死,在雪地上像小石头。儿时杨依兰就见过这样的事,那时也是头一回,总觉得这只是睡下去了,暖和起来便能飞……可是死了就是死了呀!这时杨依兰就真不懂要怎么做,现在这小猫是还柔软是还有一点温度,然而总归也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抱着小猫眼泪直流,要比她小时候哭得更厉害:这真是无力回天!她抽噎抽噎,双眼前模模糊糊,最后就只看见雪一般亮堂的小孔在发光。

杨依兰睡了过去。她好似在做梦,而梦里有风来,从被捅破窗户纸那儿的小孔中钻进来,带来花香,好似要带满园春色到屋中,随后就有一个老者飘悠悠地落地,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双手就捧着那只白色的猫。杨依兰在梦中感到自己脚不着地好似也悬浮,只听那老者问她愿不愿以三魂其一救这小猫。愿意,怎能不愿意?杨依兰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他现在便把这魂拿去。老者倒是为她的不犹豫迟疑,问她知不知天地人三魂各有其用,缺一魂不至于死也不至于被抽了筋剥了皮,但终究要少些什么,要她再三考虑。杨依兰是又想到冻僵了的麻雀,想自己当时还是傻得很无所作为,现在终究是能做点什么,摇摇头,老者便要她闭眼后屏息凝神。说来奇怪,杨依兰那时真觉得什么东西自体内被抽出,就这么到了那白猫身旁。白猫吸了那么一口气,就真的动了起来,跑到别的地方去。据丫鬟与管家说,杨依兰数日昏迷不醒,但叫了人来看,又说并无大碍,只是体虚畏寒,人醒后多吃些补足气血的食物足矣。杨依兰醒后,最开始问的就是有没有谁瞧见那白猫,管家倒是想起自己开门进来时,是有看见一只白猫从杨依兰的床上跳下来,很快便跑走,追都追不上,找不着,甚至觉得是自己看错:府上没人养猫,小姐又怎么会把猫藏进被窝里?她松了一口气,想这猫终究能活下去,于是就要和别人说这梦,说那神奇的老者。只是不管她怎么和别人说,别人都不信,都说她是在花园赏梅时挨了冻,要她下次出去时应当披上胡家少爷送上门来的狐裘,说那可比别的衣服都要暖和得多,而这时她的爹娘进来,见她身子好了,又是迫不及待要说她的终身大事:依兰,胡家的公子和陈家的少爷都说要见你,你要见谁?杨依兰为爹娘倒茶,最后再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温热得很,她被子里的汤婆子倒是凉透了,因为她醒了后就一点都睡不着,总在想那白猫要到哪里去,现在谁也不愿见。她现在若要能见到这白猫一面,定能安下心来——就说说那终身大事。杨依兰倒是知自己迟早要嫁出去,可她还是更愿意等。就在这么一个时候,门外忽的一阵吵嚷,似有好大的阵仗,杨依兰的爹娘倒是以为是那两家人又派人抬轿子送东西来了,可似乎又不是,因为府里的丫鬟到了门边时叽叽喳喳,若是胡家或陈家的人来,她们大都各忙各的:见多了。杨依兰便还是穿衣打扮好,也要出去看一看。起先她隔着槛窗看,又看得不真切,只得提着裙子推开门,过了门槛再去看。这时她才看见雪中有那白猫,对着人仍是软糯糯地叫,而那人肩头顶着白雪,头顶礼帽而顶珠闪闪翎羽飘飘,双眼炯炯有神。那人察觉到杨依兰正看他,稍显窘迫,急于说清自己的来意:看这小猫在门口徘徊,还以为是杨家的,正想着是不是要抱着猫进去,并非有意要闹。彼时杨依兰还不知眼前这人正是殷家的二少爷,只想外面还冷着,毕竟爹娘都说雪要化的时候才是最冻的,而今天雪正好停了。旁边的家丁知道了小姐的心思,便左右排开把大门敞开,让二人进去,而这猫就在门边歪歪脑袋,又在门口来回踱步一阵,不知是不是安下了心,只留下了两串梅花印子便“嗖”地一下跳到石雕上,再跳到墙边,全然不是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很快活地在墙头迈起小碎步。

不过,谁也说不清楚那猫之后是要去哪儿,后来也没人见过,就算问起杨家的人,他们都说自家宅子里是不养阿猫阿狗的。不过后来倒是有人说在杨依兰出嫁的时候那白猫还来过……不大可信,这猫又长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眼珠子好似两颗琥珀,皮毛雪白的猫天下又不止一只,又怎们能说是同一只呢?但有人要打圆场,说杨家小姐天真又善良,应当是积了德,好人会有好报,只要不是乌云踏雪模样的猫,就不会带来坏运气。

fin.

补充(如果真有人看到这里)

后半部分就是和夫人日后在殷府真实的经历形成对照的。夫人在遭受了诸多恶意的摧残后失心疯而后犯下残酷罪行,死后也化成厉鬼,按那个脑洞来说,这好报也来得很迟:曾经好心救下的猫儿转世成人,最终来结束一切的恩怨。

我个人觉得游戏里有趣的地方是,许多地方有强烈宿命论色彩,从结果往回倒退就会觉得很多地方都是死亡的预兆(比如冻死的麻雀)。以及游戏里显然讲究因果报应,但似乎有些地方也没有那么讲究(尤其是画匠和老爷的部分)。这很有趣,我试图表现在这篇里了,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写完后的另一个感想:以后再也不写对其基础知识储备为零时代背景相关的东西了!!!(尖叫)对不起,真的,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