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Hammer

Maraiet·临驳

纯醒脾爆发产物,现pa,内含大量OOC,请酌情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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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将至时空气中漫溢湿润野蛮的味道。伊莉耶特每天早上起来先洗一遍澡,上学回来后再洗一遍,习惯持续了数年。这个贫瘠的家没有人管她,她显然也乐得如此。克鲁达拉赫是个大家族,但到最后谁也分不清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浓或淡的亲缘关系,只知道年长的人在挣钱,不工作的小辈们在上学花钱。他们的房子又大又旧,早先刷的漆色已斑驳不堪,墙壁上仿佛有湿漉漉的幽灵滑过。也许是这房子的魔力是他们丧失了与家人说话沟通的欲望。

伊莉耶特已经物色好要去的大学,并打算在第一学年找兼职赚钱供养自己。这个假期她找到新的兴趣爱好,在家后面那片荒芜的园子里开辟一小块地,每天每天观察植物的生长过程做下记录。

一个早晨她踩着阳光下来光顾她最喜欢的地处偏僻所以更安静也更干净的浴室,在门前她听到一阵水声。此前从没有过比她先一步使用这间浴室的人。她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倒不是对这个人,只是计划被打乱了,如果她晚点洗澡、晚点去吃早餐,她可能要在餐桌上面对更多的不同的亲人。这是她不想要的。

伊莉耶特在外面等候,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景色。世界在晨色之中慢慢复苏,阳光优雅地轻柔地滑过每一种植物每一片石砖路。她听到浴室门响了一下,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哦!”他好像被吓了一跳,嘴里冒出句飞快的脏话,“我是没想到这有人,抱歉,小表亲。”

伊莉耶特不喜欢他的语气。轻浮、夸张而裹着嘲弄的味道。她点了点头,目光朝浴室里滑去。

“你可以用了。”他好像在用视线咀嚼她的态度,“我是玛拉斋,玛拉斋·艾泽拉什,昨天才到这儿。”

“伊莉耶特。”她回应,注意到他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皮肤在光线的围拢之中闪烁。“……如果你需要,”她艰难地补充,“我可以带你……逛逛。”

“我在二楼尽头的房间。”玛拉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等你准备好了就来找我,伊莉耶特。”

洗完澡,伊莉耶特先去吃早餐。她吃牛奶泡麦片和半根香肠。早餐时她试着向别人打听玛拉斋。她的这帮亲属们给出了不同的说法。他是个嬉皮士;他其实只是个非常远房的亲戚过来住几天;他看起来性感又放荡,刚来没两个小时就和不同的人上了床。

伊莉耶特感到困惑。但她决定把这些评价都抛开。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挂着一只写着“Available”的牌子。她敲了敲门,玛拉斋开门将她迎进来。

她尽量不去看他房间里都有什么。目光拘谨地锚在他身上。“这儿也没什么好逛的。”她说,“我会告诉你厨房浴室贮藏间的位置,这样行吗?”

“行,没问题。”玛拉斋说。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耳钉、唇环,这些光泽细腻的金属轻轻点缀他的脸,在黑头发的映衬之中闪闪发光。

伊莉耶特带着他逛了一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沉默地跟着她。途中伊莉耶特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惊异地发现他们也认识玛拉斋。一直到最后一个她觉得他应该要知道的地点,她转过身。

“这是最后一个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地方了。大家一般会在门上挂着说明房间用途的牌子,但有时会被不知道谁取下来。”她说,开门展示这间小仓库,里面陈列着不知道哪些亲戚留下的杂物,地上铺着浅棕色地毯,唯一一扇小天窗里漏出几道浑浊光线。

玛拉斋把她轻轻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伊莉耶特一下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她很熟悉这种欲望,每天早晨它在她的眼睛里同她一起醒来又被晨光与水流浇灭。他确实和他们不一样。他和这个仿佛徒有空荡框架的寡淡房子格格不入……他和她过去处理的每一种人每一种麻烦每一种植物都不一样。玛拉斋仿佛是在微笑,但仔细看就会知道没有任何一丝笑意被显露在他的嘴唇上。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肩膀走向她的衣服那件干瘪的带着细小褶皱的简朴连衣裙。她走路时裙子轻轻贴着她的腿摇动勾出一具瘦高的奇异身体,如同一个被过早放入这个世界的错误,她好像还没准备好就成长起来,骨头抽长,肉艰难地附着在其上。她骨节突出的胳膊宽而大的手掌。玛拉斋的指腹带着蛇行的狡猾蜿蜒进她的锁骨。

它就那么发生了,它悬在她赤裸的苍白的肚皮上像一块太阳留下的淤血。

漆黑的波浪涌入他的眼睛。

潮湿、黏腻、温暖的响动。她觉得手变得笨重,几乎不再像是她自己的手。涨潮。有点像躺在懒惰的沙滩上,这些细腻的沙会为他们身体自动勾勒出适宜的轮廓。玛拉斋的皮肤泛着细细凉意。她说他像一条蛇,那时他们赤身裸体躺在地上,玛拉斋在她用手指梳他的头发时闭起眼睛,眼皮几乎是淡紫色。听到这话他慢吞吞地回应:不,比那个更好,我是一条黑龙。他给她展示他大腿内侧的纹身,摆出一个放荡的姿势,让光线能映亮那条漆黑的龙。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沿纹身走向摸过去,然后收回手。

“好吧。”伊莉耶特说。“我们该走了。”

他们离开房间但房间中情欲的氛围还如影随形像雾一样缠扰他们的手脚。伊莉耶特默许玛拉斋跟着她到她亲手栽培的小田地边。她的目光向旁偏移悄悄观察他的身体,他的头发比她的要长,但如这个家族以及其所有根系旁支一样他也同样有着瘦高的身体,撑起白垩色皮肤与血肉的优雅的骨架,一种藏在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里的诡异气质,任何一种都在说他绝不满足,要求更多、更多,一颗掠夺成性的心一双总是企图抓握太多的手。他们是那么不一样但又在某些地方显得过于相像。他炫耀着自己。伊莉耶特暗暗地想。他张扬自己的一切。一路上她留意着别人看他的目光,有的厌恶有的不屑但很大一部分都难以克制被他吸引视线,就像观赏一枝忽然从墙缝里长出来的毒花。

伊莉耶特着手打理自己的小田地。后院空气湿得像他们的肺里马上要长出植物来。玛拉斋倚在一边看着,不时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伊莉耶特一一回答,最后不说话了,因为发现他抿着嘴唇在笑……哦那真是一个好轻浮好恶毒的笑,一下让伊莉耶特恨他一下又让她觉得喜爱。午餐时他们也坐在一起,他蹭她的腿直到她拘谨地挪开。吃过饭他们开始消磨下午时光像一切退回到她的小时候。她确信自己幼年时也曾有过亲近玩伴,他们穿梭在这栋盈满欢声笑语的房子里越过闪闪发光的回廊冲进阳光普照的草坪。不过和玛拉斋一起则完全不同。他带着审视的傲慢的目光观察房子里的一切包括伊莉耶特本人。一间又一间,伊莉耶特最后把他带进自己的房间里,天光倾斜昏暗的阁楼。她乏善可陈的小小居住地。她狭窄的床、陈设简单的架子、冥想时用的圆形坐垫。玛拉斋透过如舷窗般的圆形小窗户看向外面,看了一会儿,说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你们就像一个接一个绑在一起的小木偶。

伊莉耶特不说话,出于某种奇异情绪她不想告诉他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

玛拉斋回头对她笑了一下。问她可不可以让他也睡在这儿,他待不了几天。

之后他在伊莉耶特身边待了整整一个暑假。

他将她带入一种奇异的透着滚烫情欲与混乱的生活之中。先前它被藏在一扇窄窄的门后,而他将她整个扔进去,跌入她几乎不能掌控自己的失衡中。闲暇时他们在房子各处角落爱抚彼此仿佛回到孩童时期但用情欲做玩具。在只有他们在的餐厅里玛拉斋钻到桌子底下,在日光炽盛的阳台上伊莉耶特将晒得微微发红的手伸到他的小腹之下,在暮色如轻纱落下的草坪上他们肢体交缠着睡在一起,头发里缠进草籽和细小的虫子。仿佛其他一切人都从房子里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世界变得如此狭窄小到只能容纳彼此的欲望。玛拉斋不花这个家的钱,他在附近找兼职,什么都做,但挣得不多。似乎在哪儿都能活,在哪儿都是这么活的。

伊莉耶特在半夜惊醒,汗水浸湿她的睡裙,她梦到未来的生活轻轻开裂流出血来,低头发现同样的猩红染上床单。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初潮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还没离开这个家的姊姊教她如何用棉条,教给她经期注意事项。她默默爬起来换了睡衣,把玛拉斋推到一边去好把床单扯出来去洗。玛拉斋被推醒,像一匹困倦的幽灵跟在她身后。房子里笼罩着一层淡淡寂静,云层中漏出的乳白月光有着仿佛肮脏的质感。他们走进浴室,惊异地发现似乎完全不用开灯。

伊莉耶特脱掉睡衣清洗身体。玛拉斋坐在浴缸里等她,看她握着花洒洗遍全身,腿间染着一片血色。他忽然很想亲她,想咬她,他也就这样做了。伊莉耶特的嘴唇冰凉,但手心却是热的。他把她拉到浴缸里,把耳朵贴在她的胸口听到心跳像一只热乎乎的兴奋的小鸟在她肋骨构成的巢中展翅。他喃喃地说:啊,伊莉耶特,苍白的瘦高的伊莉耶特,没有我,你该怎么适应这种生活?

伊莉耶特的手伸进他的长发。不需要,她说,我不需要你,是你需要我,玛拉斋。

她听到玛拉斋的笑声闷在她的皮肤上像湖中涟漪一点点散开,直到她的身体像被他阴险的甜蜜的笑环绕。

你说得对。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伊莉耶特?可怜可怜我吧,把我拴在身边,把我据为己有吧。

伊莉耶特捧起他的脸,她的手指尖像小刀一样冰凉,颤抖着。

夏日将尽,秋色从地平线上升起,空气中容纳着它无力承载的不安与焦躁。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自己将要去远方城市念大学。玛拉斋瞪大眼睛,问她是哪个城市。伊莉耶特告诉了他。心里想,他们会分别吗?还是说,玛拉斋会跟着她去?

最终,玛拉斋没有一道跟去。他说没钱买车票,而且也不确定要不要去那个城市生活。他们没有交换任何联系方式,玛拉斋只问了她要去什么学校。分别的那天早晨伊莉耶特送给玛拉斋一根项链。她用空闲时间给他刻的。一小块深色木头被雕成和他腿根黑龙纹身相近的形态,但眼睛是两粒绿色塑料片。玛拉斋把它戴上。伊莉耶特的行李装在一口小皮箱里,脖子上扎着一根鲜红色丝带。她说再见,玛拉斋。克鲁达拉赫的大房子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她从此再也没有想过它。

入学两个月,伊莉耶特忙得像一只陀螺。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东西要考虑,太多表格要填。此外她还要找兼职。但大体上她应付得来,就像曾经的她应对高中生活。秋日将尽时伊莉耶特横穿公园回宿舍补觉,眼下挂着一圈乌青,裹在一身风尘仆仆和忙碌里。她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转头时看到玛拉斋的脸。

伊莉耶特没有问他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来,会待多久。她不问这些,他们对彼此的过去与未来全都一无所知,只有现在。只有此刻。几乎不是拥抱而只是勒着对方的骨头。她听到玛拉斋说话时话音就悬停在她的耳朵旁边。他说:我们要怎么办呢,小表妹?怎么做才能阻止我想要喝你的血、嚼你的肉、生吃你的心脏……

伊莉耶特的手指摸着他衣服之下嶙峋的骨头。

Maraiet·1morenight

beta伊莉耶特xomega玛拉斋,内含有点点娇但仍然很贱的斋和苦劳老公耶。

伊莉耶特隔着舱门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即使这无法引起她的什么生理反应,但玛拉斋的味道仍然像挥之不去一样刻在她脑海里。那个黑暗灵族Omega。他们发热的时候无论性别都会变得更凶残、更狡诈。

事出突然,她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这片舱室已被紧急封锁,行商浪人想将伤亡减到最小。她说房间里配备了抑制剂和其他……可以帮他度过发热的东西,但不确定他是否还能保持神智。

伊莉耶特说我可以试试看,我是Beta,方舟灵族在克制欲望的方面又卓有成效。给我一天时间,外界人。

行商浪人看了她一会儿。

好,伊莉耶特,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告诉我。最后她说。我不想你勉强自己。

伊莉耶特顿了顿。看起来像想靠近她,又在一段距离内停下。

谢谢你。她低声说。别担心我,我会处理好的。

伊莉耶特打开舱门进入房间。它在她身后又被合上,发出气闸与金属部件碰撞的响动。

玛拉斋坐在一片狼藉中,抬起眼睛看她的时候让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

“我是来帮你的,玛拉斋·艾泽拉什。”她慢慢试着靠近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

“妈的,我还以为行商浪人能给我送个Alpha过来。她本人是不是就是Alpha来着?”玛拉斋看起来没有要动的意思。“我觉得我也可以屈尊享用一下猴子,只要我能度过这该死的发热。”

他看起来还沉浸在兴奋的状态中,眼神湿润发亮,瞳孔扩散,嘴唇颤抖。

“抱歉,”伊莉耶特没什么歉意地说,走近他把他捞起来以查看具体情况,“你只有我。”

玛拉斋舔了舔嘴唇。

“希望你足够可口,表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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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两个小时里玛拉斋一直在高潮。

伊莉耶特毫不留情地用这个房间里的任何她能找到的工具干他,从硅胶制假阴茎到他自己的刀柄。她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进床里,卡在他的腿间,用手握着工具。玛拉斋仿佛被接连的高潮蒸坏脑袋,口水和泪水浸湿床单,他觉得腿都麻了,下身因连续刺激笼罩在一片钝感中。

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她看起来很熟练、很游刃有余,甚至会在要用来操他的东西上喷人工制Alpha信息素喷雾。他的身体就这么被粗暴地哄骗,兴高采烈地湿了,淫液流得到处都是。

他觉得自己快脱水了。伊莉耶特停了一会儿,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拿水给他。

“你想要休息一下吗?”盯着他摄入水分后,伊莉耶特问。

“最好是那样。”玛拉斋哑着嗓子开口。“你以前到底他妈做过什么?”

伊莉耶特耸了耸肩。从床上起来,把他一个人留在一团乱的毯子和沾满体液的床单之间。她抱着胳膊倚在窗边,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

“发热是危险的。”她说,声音平稳而冷淡。“它过去得越快越好,不是吗?”

玛拉斋躺回毯子里。白垩色的皮肤上布着暧昧痕迹,一些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些是他要伊莉耶特留下的。他的乳尖肿胀、泛红,腰上留着掐痕,腿根狼藉一片。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伊莉耶特把头转过来。

“你们这些愚钝的方舟灵族!”玛拉斋大笑起来,“难道你连高潮都没体会过?”

“……我是Beta。”伊莉耶特说。“我不必承担生育的职责,所以对我来说那是一项可有可无的功能。你谈论这些隐私的方式太轻浮了,玛拉斋,我宁愿不和你说这些。”

“我改变之前的想法了。”玛拉斋直起身,赤身裸体,深色头发早就散乱下来黏在肩膀和后背上,散溢出放荡的恐怖的魅力。“你确实很可口,伊莉耶特·拉娜维丝,所以我决定回报你一下。”

伊莉耶特看着他靠近自己然后忽然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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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斋的舌头湿热灵巧。

几乎是一条裹在肉欲里的蛇。他用手掀开她的衣服,带着湿意的指尖摸上皮肤。伊莉耶特的手探进他的头发之间,让夜色丝缎缠在手腕上。起先没有什么感觉,玛拉斋的舌尖沿她的小腹滑下去,滑过她腿根内侧一道细细的疤。他好像看起来想要问这是怎么来的,但忍住了。滑到她的穴口,那儿还保持着干涩状态。玛拉斋从她腿间抬起头看她的下巴、她的脸,用上手指,刺激那部分精巧脆弱的器官,直到从她嘴唇中轻轻落下一个颤抖的湿润的音节。

他的舌尖挤进她体内,舔开密而湿热的肉壁。这感觉让他也兴奋起来了,他将手探下去,轻车熟路但又限于姿势地自慰,暧昧的淫荡的水声环绕着他们。伊莉耶特还不能很好地适应这种感觉,她看起来既困惑又受伤。在过去漫长的生活中她当然也试过抚慰自己,照着那些暧昧的藏在暗中的低语慢慢让身体进入状态,但那时她觉得这和进入冥想仿佛没什么太大区别,绝没有这么狼狈。就像身体忽然用种种感觉的洪流背叛了她,她的小腹猛地收缩,喉咙里滚落下一阵纠缠在一起的音节……高潮时她猛地拽紧玛拉斋的头发。

他把头抬起来,等着她说话。

“好吧,我承认这确实……与众不同。”伊莉耶特干巴巴地说,继续拽着他的头发并干脆借此把他捞起来。“但我仍然不认为应该在这方面浪费时间。还有十八个小时,我需要帮你尽快结束热潮。”

“你一般是怎么帮Omega结束发热的?”玛拉斋警觉地问。

“一般会等到他们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再帮他们打好抑制剂。”伊莉耶特说。

“沙伊梅什的毒牙啊。”玛拉斋呻吟了片刻。“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晕过去。”

伊莉耶特说也可以。玛拉斋说我开玩笑的。他重新在床上躺下。

玛拉斋几乎贴在她身上,深色头发黏过皮肤将她包裹。她用手握着假阴茎掼进他的体内,做抽插动作时跟着带出黏腻水声。玛拉斋搂着她的脖子,手指滑过颈后光洁的皮肤。他低声说再深一点。伊莉耶特格外娇纵他,满足他所有在床上提出的要求,她自愿退化成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玛拉斋攥着她的一缕红头发把她拉近,接吻的时候跟着虚虚地笑,咬她的下唇,舌头亲昵地纠缠、吮吸。

咬我的腺体,他说,把头发掀开。

我没法标记你。伊莉耶特把脸凑过去,呼吸洒在玛拉斋的颈后,激得他轻轻颤栗。

没关系。咬我,重一点咬。

伊莉耶特的牙齿陷进他柔韧的皮肤。她不能标记他,不能跟着注入散出令Omega安下心来的激素。但他也能接受疼痛。腺体被咬破涌出血来,鲜血染湿伊莉耶特的牙齿和嘴唇。

玛拉斋喃喃自语:我喜欢这个。

伊莉耶特没说什么。她想象了一下——想象中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他在科摩罗时是怎么度过发热的,他尊贵的身份恐怕允许他从优秀Alpha中选择,甚至能够选不同的几个,他会得到短暂但有效的标记,正常地安全地度过发热。她说不清看到他备受折磨时是什么心情。

过去三个小时他们又休息了一下。玛拉斋开始觉得肌肉酸痛,热潮引起的反应已差不多被稀释在拉得过长的性爱里。他说他可以打抑制剂了。伊莉耶特把抑制剂从小冷藏箱里取出来,针管上还淌着冷凝液体的痕迹。玛拉斋躺在被撕碎一半的床单上眯着眼睛看她,抑制剂冰凉凉地融入血液,沿途熄灭欲望之火。等待身体冷却下来时他将自己蜷起来,疲惫的精疲力尽感终于从身体最深处漫上来席卷他的四肢。

“谢谢你的配合,玛拉斋。”她说。俯下身查看他的状态,评估是否要给他包扎。不过这件事也可以在玛拉斋睡过去之后做。

“不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会不会疯。”玛拉斋忽然说。

“我不认为行商浪人会为你牺牲一个Alpha。希望下次发热时你已回到科摩罗了。”伊莉耶特不留情地回应。

“而我希望你下次自慰时能想起我。”玛拉斋说,挥了挥手。“现在你走吧,表亲,告诉行商浪人你处理好一切了。我会在这休息几个小时,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伊莉耶特点了点头。也许吧,也许她会想起他。但她会先想起他的味道。在做爱时在她耐心地满足他的欲望和要求时,他的气味跟着涌动在空气中,冷腥、危险而野蛮。但也是徒劳的。然后她会想起他湿亮的眼睛、他染血的嘴唇、他要求她用力伤害他,用痛觉弥补空洞。

也有可能她什么都不想。她会忘记这混乱的一夜这次突然的援助,但她已不再完全信任自己的肉体。

伊莉耶特会牢牢记住它是会背叛她的。

alpha玛拉斋xbeta伊莉耶特,现pa,内含被吓到的玛拉斋和comfort他的伊莉耶。

玛拉斋在发热前像一只躁狂发作的狗一路闯进伊莉耶特的家。她正在处理蝴蝶标本。玛拉斋从公寓窗户里翻进来,裹着灼热凶猛的味道,把她从她安排好的日程生活中生拉硬拽出来。

“做爱,”他开口即让伊莉耶特恼羞成怒,“把你的死标本拿一边去。”

“该死,”伊莉耶特把他推开一点,检查标本有没有被他不小心碰到。“放尊重点!如果你把我的标本碰坏了……”

“消消气!”玛拉斋说,一种随性的显然完全没在在乎她说了什么的语气,“他妈的难以置信沙龙派对有人忽然发情了,这群没见识的穷学生!差点就有人叫警察来了,还好我溜得快。而且离你家比较近。帮个忙,伊莉耶特,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

伊莉耶特阴沉着脸把手套和防护外套脱了。

“去床上等我。”她说。

玛拉斋靠在她的床头等着。伊莉耶特赤裸着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缠着温暖湿润的水汽。她走近床,膝盖压进床铺,嗅到他的气味像打翻了香水瓶散溢在空气中。玛拉斋将脸转过来看着她,眼睛里闪着自得其乐的恶意险光。

他搂过她的腰,将脸埋进她肩膀上松散下来的犹带湿意的红色头发之间。伊莉耶特才发现他原来在感到不安。Alpha的气味在她周围环绕,一点点把她裹进去,但由于她是Beta,整个过程更像是被无形的海水一点点没过鼻腔。

玛拉斋的腿卡进她的腿间,手掌沿腰腹滑落。从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城市在夏夜中梦游的味道,淹没在玛拉斋的信息素里。他的动作急切而粗鲁,托着伊莉耶特的腿根,手指伸进穴口,推开肉褶帮她扩张,拇指偶尔碾过阴蒂。她很快湿了,湿滑的肉贴着他的手。玛拉斋把手抽出来,将她翻过去,伊莉耶特配合他的动作,一言不发,抿着嘴唇,腰背轻轻拱起,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柔软朦胧的影子。

他们仿佛是两道瘦长的纠缠在一起的鬼影,在沸腾的夜色中他们一寸一寸地侵蚀彼此的领土。玛拉斋总是把伊莉耶特的后颈咬得血肉模糊,牙齿徒劳地在珍珠色皮肤上寻觅一个不存在的腺体,一片不存在的可以供他肆意妄为的沃土。伊莉耶特总是伺机报复他,手指在他的腰侧和后背留下笨拙抓痕,或者狠狠咬他的耳朵直到舌尖尝到一缕缥缈的血腥。玛拉斋在这时候总是很快就会高潮。在他企图成结前伊莉耶特就轻巧地从他身上起来,滑开,绝不让他有进一步害她遭罪难受的机会。

有一回她没来得及阻止他,玛拉斋在她里面成结时痛得她整张脸皱得像颗核桃,冷汗淌满后背。那感觉既痛又古怪,她能清晰地感到自己身体的内部是如何被那个结一点点压开碾平的。她觉得自己快吐了,但玛拉斋还显得那么悠然自得。那之后每次伊莉耶特都会及时躲开。

他把她捞回来,从后面搂着她的肩膀,额头亲昵地贴过来。伊莉耶特没有再挣扎,手指滑过他的胳膊。玛拉斋苍白的皮肤。嶙峋的骨头在皮肉下硌着她。他喃喃自语地说些什么,抱怨参加的那个沙龙派对酒难喝得要命,说他们信息素就像一锅乱炖一样炸开,说早知道他就不去了,他还不如在地下室练双踩。伊莉耶特静静地听,然后转脸过去亲他。玛拉斋的掌心贴着她的肩膀一点点握住。好像是一种笨拙的安慰似的。

但他的信息素的确不再不安地涌动。被安抚下来。逐渐滑向一片柔软的暧昧。一切都蒙着欲望的馨香,一切都显得新奇,一种梦的光彩一下绽在赤裸的身体上。伊莉耶特也逐渐进入状态,眼神偶尔和他的缠在一起。那股明媚的浪潮没过他们的头顶又将他们抛入深处。而身体除随波逐流外没有其他应对方式。

在舌尖尝到一丝温存的味道。伊莉耶特亲他的耳朵,嘴唇抿着那柔软的轮廓,偶尔碰到他打的几颗耳钉,像含着冰凉的星星。她仿佛是将自己卡在他的身体上。他盛着她,他们的头发偶尔缠在一起。玛拉斋握着她的腿再干进去,她觉得涨,觉得世界在盆骨之间燃烧然后融化,这个姿势能让她几乎罩在他身上,她颤动的影子掠过他的脸他的上身,她的乳房被含在不安的阴影中,脸上挂着难耐的压抑的表情。哦她总是习惯了……习惯了压下这一切触动让灵魂保持在美妙的安宁中,可玛拉斋已经知道要如何撬动她。

她高潮时把头埋低,企图将所有反应都攥进手心里。玛拉斋往往不会管她是不是要忍着,他只一心一意榨取更多再多的感觉。有时他的心无旁骛带着残忍的色彩。他半搂着伊莉耶特的腰让她回到毯子的怀抱之中。伊莉耶特发出仿佛溺水般绝望的抽泣。看着我。玛拉斋说,捧着她的脸,等待伊莉耶特回神。她勉强定睛看着他,他的脸在欲望的浸泡中微微扭曲,淬着艳丽的淫荡的神情与光色,马上就要爬到最顶端。马上,立刻,那个官能的无限延展的世界就要被他收入掌中。

伊莉耶特感到精液滑进她的穴道。她保持平淡的呼吸,看着玛拉斋将他自己一点点抽出去。湿痕在腿间被晾干时激起一小片凉意。她转头看到窗外升起的那轮凄凉的月亮仿佛一块动人的淤青。在玛拉斋靠近过来时,伊莉耶特伸手将他搂住,觉得自己像一只昏光编织的网把一柄漆黑的匕首拢在其中。

听着他的呼吸声她感到平静。

后半夜积蓄的乌云挤出雨来,伊莉耶特将窗户关上,在雨声中他们只是温存,好像精神边缘轻轻融化黏在一起,同一种情绪被分入两条河道。

最后他们东倒西歪地睡在一起,伊莉耶特的脸埋在玛拉斋的腹部,玛拉斋的小腿伸进他们完全没用上的毛毯里。

Maraiet·如果铁砧有知觉

这世界已到了风烛残年;这甜蜜却充满奸诈与凶险。 ——《哈菲兹诗选》

1

一开始,玛拉斋什么都没有。他在猴子之间待着,彻底远离科摩罗,独自徘徊在自己恶毒的天性与傲慢当中。

直到他觉得是时候找新的出路了。但玛拉斋没有自己的舰船也没有自己的势力,只有几个从科摩罗追随他出来的与其说是忠心不如说只是缺乏自己思考能力的手下。

不过他习惯了。更艰难的境况也有过,他只需要走点小运。不需要太多运气,一点就够了,何况人是不会一直倒霉的。

事实如此。靠着一点借助过去身份得来的信息差和在科摩罗当裁决官锻炼出来的脾性,玛拉斋以一个废弃的灵族空间站为据点,逐渐组织出一支规模中等的劫掠舰队。靠着毫不留情的闪电战术和对星区航线的了解,他甚至混出了点名堂。舰队在星区发展了一定时间,他甚至开始引入海盗舰队的编队系统,为自己组了支刀锋誓言卫队,虽然他觉得这好像和他在科摩罗的黑暗灵族保镖们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看上去没那么“杜卡利”罢了。

今天虚梦者对他说要小心。

他这只旗舰上的虚梦者让他想起曾经的老队友——虽然他从未将他们视作什么真的队友,卡西娅,那只三眼灵能猴子。在科摩罗没人敢使用灵能,但折磨灵能者倒通常都是乐事一桩。他们的灵能——虚梦者曾经是个荒野世界里的战巫,某天与她母星合作的一支灵族海盗舰队探索船经过,她要求他们带上她。后来玛拉斋用贵金属和几箱方舟灵族遗物把她换了过来。

之前她闯进他的船长舱室,就为了告诉他一句接下来要小心。

玛拉斋问:具体是哪方面要小心?

虚梦者沉默了一下。“我看不清,但是我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会有另一条道路和我们的交织在一起。”

“但你也能选择避开,这不是什么命定之事。”她补充。

“如果方舟灵族的先知们都像你一样提供主动性的选项,”玛拉斋陷在软垫里呼出一口气,“没准我的那些表亲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了。”

提到方舟灵族时虚梦者的表情黯淡了一下。“或许吧,”她做了个道别的手势,“我得走了,大人,我们马上就到新星系了。”

2

这片新星系是玛拉斋从一个人类走私犯那儿知道的。

他最近正打算开辟第二个主要据点。为此需要在星系之间寻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他们在网道之中航行了两周,期间他不停做梦。

显然他船上的灵能者们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好几次开完会织魂者们都吞吞吐吐。直到某天玛拉斋直接问出来:别磨蹭了,你们对我的梦到底有什么想说的?

“并不是说它会如何影响我们,老大。”织魂者小队的头领说。“但我们很难假装自己注意不到那痛苦的残响。所以也许,没准,我们能想个办法帮你减缓一点那痛苦……”

“不。”玛拉斋说,咬着牙,但这股怒气没有针对任何人。“我知道我他妈需要什么。找个身强体壮的随便什么人疯狂地做一顿爱再把自己灌醉,再打点药,这样我连梦都不会做!”

睡前他确实那么干了。他找了他的大副,一个沉默寡言但身体素质确实够不错的灵族。他的这位手下曾经是乌斯维方舟世界的一名突击蝎战士,但像他们曾经的凤凰领主一样……他走得稍微有点太深了。玛拉斋回科摩罗密会黑心阴谋团的裁决官时顺便把他带上了船。

玛拉斋觉得自己仿佛回到还在科摩罗的时候,但事实上他已没有那么沉迷于血腥和暴力活动了,身为海盗亲王和做阴谋团的裁决官的确是不同的……体验。他仍然在追逐享乐,追逐几乎是有害的快感,同时也乐意经常亲自虐待战败的俘虏,只是比起过去已收敛很多。不同的生活确实为他带来了不同的乐趣,但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至少他是如此相信的。

此外,玛拉斋想要寻找新据点其实也不单单只是为了势力扩张。

他还在寻找一块魂石。

……倒不是说他现在很缺这玩意的意思。玛拉斋·艾泽拉什已够格自称海盗亲王,如果他真的没有一块自己的魂石那他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喂了虫巢舰队。

但在他的梦中,他偶尔能见到一颗血色魂石闪着细细微光,在如同晨雾般的光线织团之中辗转。他想要这个。它吸引着他的目光,在他的灵魂中灌入一点愈演愈烈的渴望。

如果他将这个梦说出来,恐怕所有船员都会一致同意它绝对是亚空间邪恶投影设下的投影。

所以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3

日蚀级巡洋舰狂风号裹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融入宇宙昏光的全息场中,轻柔地滑出网道,汇入这片星系美丽的洪流。

玛拉斋在舰桥甲板上站着,注视视野中央浮着的恒星辐射出橘色光晕。他得到消息说这片星云之中藏着一个据点,但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或许是一个灵族帝国废弃的前哨站。也可能是别的,但唯一能确定的是附近几乎不会有猴子前来打扰。这片星系在很久以前就由于其资源枯竭而被放弃了。

玛拉斋摸着下巴端详舰桥上方挂着的自己的浮雕画像,还有最顶端与拱顶几乎融为一体的近似永恒回路的灵魂保护装置。他下达了用前端矩阵进行扫描,并派出护卫舰和舰载机小队进行搜索的命令。

“我决定换一张。”他忽然说。

“什么?”军需官很快地接话,边将一根彩色鹦鹉羽毛从腰带里摘出来,好给这装饰物换个地方。

“我的画像。妈的,我对我穿的衣服不满意,如果我是个蛇人我也许还会放任自己沉在这堆布料垃圾里。”玛拉斋说。“我要你现在就去着手准备这件事。等我们从这儿离开,以最短的路线去一趟随便哪个方舟世界,叫沉迷艺术匠造的那帮表亲再给我重新弄一张出来。”

4

隐约地,玛拉斋想,他知道那颗魂石的主人是谁。

伊莉耶特·拉娜维丝的脸出现在他的思绪之网中,显得苍白、模糊不清。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已尽量不去想起那段经历。即便它还会轻轻滑入他的睡梦。

他和伊莉耶特像坏死的树枝一样缠在一起从赛·兰斯雷什的凝视中挣扎着逃出来。那些夜晚他们皮肤上染着彼此的血而眼睛之中闪着重燃的余烬。伊莉耶特的痛苦滋养他也改变他。同一种恐惧会贯穿他们的意识,同一种苦涩的味道会同时绽开在他们的舌尖,那是一种让人不快的同步。他第一次经历那种航行方式。后来又亲眼目睹了遭混沌腐化的星球、星神的诞生。这一切都像混乱的万花筒碎片一样嵌在他的回忆里,每次想起都会带来同一种金属的腥味、冷味。

玛拉斋离开行商浪人的舰船时伊莉耶特似乎还没走。她对方舟灵族心灰意冷,更愿意待在行商浪人身边。

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是仍然在猴子之间厮混还是找到了新的道路。

将自己淹在柔绿色灵能通讯设备之间的通讯员忽然说:“大人,我们收到舰载机小队阿尔法回报。”

玛拉斋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说。

“阿尔法小队队长报告说他们扫描到建筑序列,是猴子曾在此星系中探索时建立的备用殖民空间站。但他们也同时扫描到生命活动迹象,且在随后的通讯接入中收到警告,此地属于名为加努斯的灵族海盗势力。”

他挑起一边眉毛。

“让阿尔法小队报告坐标位置。”玛拉斋飞快地说。“我们马上过去。”

5

他猜伊莉耶特也认出了他。

玛拉斋在通讯中坚持要对方派穿梭机来狂风号上进行谈判会面。

将开放的停机坪序列号和登陆临时口令发过去,玛拉斋带着亲卫队在舰桥上等候。

灵族船舰内部的冥骨建材几乎立刻反应了玛拉斋的状态。在圆形舱门轻盈地裹着嗡嗡作响的震颤滑开时,玛拉斋死死盯着舱口。

伊莉耶特看上去几乎未变。甚至,似乎,好像比过去穿得更朴素了。她将自己裹在颜色很不起眼的护甲里,罩了件褐色外套。但她将灵魂石佩戴在胸前,那颗石头似乎不是她在行商浪人身边时戴的原来的那一颗,这一个更亮、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它前所未有地吸引着玛拉斋的注意。

“玛拉斋·艾泽拉什。”伊莉耶特上前一步,但两侧她的护卫队不动声色地将缺口跟着弥补上去。“我就知道是你。”

“真是意料之中的小小惊喜啊。”玛拉斋将视线从她的灵魂石上挪开,盯着她的脸。“看来我们对过去发生的事都没有那么说忘就忘。是不是,加努斯的船长?”

他余光瞥见伊莉耶特的护卫队们紧张地握紧武器。显然这场对话令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拿不准各自领袖的态度。

“或许是吧。”伊莉耶特抬手示意她的队员们放松。“也可能是你我一直在取名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玛拉斋为这话抬起眉毛,嘴唇上掠过一个微笑。“移步会客室吧。让我好好招待你一下如何?”

“不。”伊莉耶特说,“我拒绝和我的部下分开。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玛拉斋。”

6

伊莉耶特告诉玛拉斋这里是她成为海盗后找到的据点,先前从未被人发现过。既然玛拉斋能循着别人提供的位置坐标找过来,这意味着它的存在并不算是一个秘密。她决定撤出这里另寻地方,如果玛拉斋想的话可以将这儿占为己有。

玛拉斋不紧不慢地提出为她护航的方案,报出比平常更低的价格,但有个条件。说条件时他靠近伊莉耶特的耳朵。其他人似乎在因此睁大眼睛。玛拉斋的人对他的轻浮作风或许已见怪不怪,但伊莉耶特那边可就不一定了。

他们只能看到伊莉耶特看着玛拉斋的眼睛,慢吞吞地不表露任何情感态度地点头。

日后他们的船员回忆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对他们来说过于平淡过于疏远的会面。

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伊莉耶特和玛拉斋都形影不离,两支舰队经常一起行动。

谈妥条件后,伊莉耶特回到自己的地盘。她表情凝重、心绪繁杂,没有告诉任何人玛拉斋提出了什么条件。

进行据点转移预期需要几个循环日,开始前,伊莉耶特带亲信来到狂风号上。玛拉斋在会客室接待她,不过这会客室更像是个他用来炫耀种种战利品的陈列室。她为他大致展示了需要狂风号进行护送的航道节点,之后,他们各自让亲信在外间等候。

在玛拉斋兴致勃勃的目光下,伊莉耶特简单叙述了她是如何陪行商浪人走完人生最后旅途再离开的。她同时也提到了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在行商浪人去世的两天后他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之后她在星区里徘徊了一阵子,恰好遇到某支由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混编构成的灵族海盗队伍,他们带上了她,在上任海盗亲王死后,她被推选为新任领袖。

“而你就那么接受了。”玛拉斋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眼睛,她新添的小小装饰,耳朵尖端挂着此前未有的银环与纤巧宝石。

“别说得像是你知道更好的选择似的。”伊莉耶特微微偏头避开他的目光。

“奇怪。”玛拉斋忽然猛地站起来,走到伊莉耶特跟前,指尖轻轻拂过她戴在胸前的魂石。“真他妈奇怪啊,我还以为我们或多或少都会变呢!但我忽然又觉得我们谁都没有变。你同意吗,伊莉耶特?”

伊莉耶特握住他的手腕。

“那就来看看吧,玛拉斋。”

7

他们背靠背坐着,坐在来自异星、被玛拉斋亲手掳掠来的珍贵战利品的环绕之中。玛拉斋闭上眼睛等待伊莉耶特的引导。

脱离科摩罗后他逐渐开始接触灵能,但这一领域对他来说仍然是危险的。他觉得自己几乎能摸到伊莉耶特情绪与感觉的边缘,那一圈宁静而黯淡的光晕逐渐在他的思维之中清晰起来。他被容纳进去。感官一时间被轻轻地渗透,种种知觉交织在一起,分辨不清这是他的还是伊莉耶特的。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这似乎是一片花园,但其基底建立在现实世界上,在这层现实之上叠加着一层思维的薄膜,而它被伊莉耶特雕刻成不同样式。她重新整理起一片花园,叶脉上托着忧愁的垂露,树枝上挂着苦涩的果实。伊莉耶特的思绪是一道穿行其中的银光闪烁的河流。

玛拉斋很快意识到伊莉耶特的内心世界是构成在魂石的基础上。这里并不纯粹只有她一个人灵魂的回响,还飘荡着其他人的。只不过它们一同构成珍珠般的质感与底色。

她出现在他的面前,无言地握住他的手要他跟在自己后面。玛拉斋穿行在思维的迷雾中。这种感觉几乎是醉人的,那些触手可及的回响、那些凌乱的情绪的堆积、那些恨、那些爱。

他看到在这颜色和谐寡淡的涌流之中赫然横亘着一道鲜红的如被火灼烧的伤口。形态甚至有点像他只见过一次的恐惧之眼。但没那么狰狞恐怖。

伊莉耶特俯身接近那段外观微微扭曲的部分。

“这就是我灵魂中的伤口,玛拉斋。”她的口吻平淡,但已几乎掩藏不住那深切的恐惧。“看吧。”

玛拉斋向那片记忆中望去。他看到几段模糊的影像,他也在其中。加努斯被腐化的总督、总督念着混沌祷文的侍女、科摩罗的血肉深坑、闪着不祥光泽的匕首、低语、太空死灵们的语言、星神碎片。他们的脸像被煮沸过一样失真,被扭曲,口中含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是无法恢复原状的。这是亚空间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我知道。”玛拉斋说。

伊莉耶特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害怕自己会重复做梦。”他继续说,声音染上缥缈的犹豫,这对曾经的玛拉斋·艾泽拉什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梦到一个伤口,一阵低语总是诱惑我投入其中。只要我轻举妄动任何一下就会引来恐怖的凝视,我把恐惧埋在梦里。”

“之前你觉得我没变,”伊莉耶特接着他的话说,“只要它还在,我就永远都还是那个在流浪者道途上徘徊的方舟灵族。”

“妈的,这真是我今天听过最残忍的话了。”

“这颗魂石,也许你已知道了,不是我原来的那颗。”伊莉耶特继续下去。“三年前我还不是海盗亲王时跟着一支突击小队偷偷潜入一个离这片星区很遥远的老妪世界,这是我亲手在那个世界里剥下来的。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

“现在我知道它为何会格外吸引我了。”玛拉斋忽然说,接在她的话后面。“或许因为我们的灵魂共享同一个伤口。”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治愈它吗?”他跟着问。但在心中他早已知道答案。

“不。”伊莉耶特说,神情冷硬而阴郁。“但谁也说不准,或许时间会令它慢慢愈合。”伊莉耶特呼出一口气,周围精神性的景致慢慢褪色、变淡。

像梦一般退却,玛拉斋感到伊莉耶特的思维一点点放开他,轻柔地将他留在原地。他几乎要感到失落了。

“这个伤口已经和魂石融为一体了。”在现实世界中睁开眼睛,伊莉耶特继续说。“如果你还想要,在这次的事结束后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如果你和方舟灵族还有交易往来,或许他们的冥骨工匠或先知会知道怎么处理它。”

“其他报酬是照付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知道我不是只想要它。”玛拉斋跟着直起身。“我们会再见面的。别拒绝我,伊莉耶特·拉娜维丝。”

8

后来伊莉耶特经常想起他这句话。

他的口吻仍然显得轻浮、急躁,但在音节之间漏出一阵柔软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绝望。就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她逐渐意识到他也生活在同样的恐惧之中:它不能被语言勾勒,它日复一日地被融化在他们的生活中,从此成为一道无法被抹除的阴影。

那之后她在她的加努斯号上接待了玛拉斋一次。玛拉斋随身带来一瓶酒,据说是黑暗灵族搞出来的,比起酒更像致幻药品。

两杯下去伊莉耶特就觉得够了,那盘桓在舌尖的味道仿佛能引起一层色彩涌流的幻觉。玛拉斋陷入出奇的安静。他们慢吞吞靠近彼此,伊莉耶特看着他的眼睛。

玛拉斋的眼睛又像是在说:别拒绝我。

伊莉耶特吸了一口气,靠近过去,手轻轻扶在他的腰侧。玛拉斋的影子映在她的眼睛里。他似乎续了更长的头发,添了新的纹身,画的脸纹也和过去不大一样。但他仍习惯性地保持着狂妄的态度,它从他的身体姿态之中被透露被暗示出来,造成一种矛盾般的效果。

“我接受。玛拉斋·艾泽拉什。”她说。

那晚他被带进她的卧室。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激情也没有暧昧,只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让情绪的边缘互相切近,沉在一汪遥远恒星光线的包裹之中。他们的脸离彼此很近,呼吸在流过身体的器官的韵律之中逐渐同调,玛拉斋检视着伊莉耶特的灵魂,她的节制和忧愁。而伊莉耶特也看着玛拉斋,探入他的激情与愤怒。他是一团还未燃尽的火,而她才刚刚找到燃烧自己的方法。

可还有多久呢?他们还能在宇宙中穿梭多久?未来的某一刻炮火或者来自亚空间的恶意凝视会将他们摧毁。这几乎是注定的终局。

在那之前他们还能享用彼此多久?

9

护航与据点转移过程结束后,双方船员惊异地发觉他们开始经常一起行动。

玛拉斋的虚梦者对他说:“看来你是决定要走相交的那条路了。”

他当时正在观察新换上去的浮雕画像。那里面他穿着一身设计相当前卫的礼服。比上一个要好点。

“是的。”听到虚梦者对他说话,玛拉斋慢吞吞转过来。“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你是指哪一部分?骗她还是骗你自己?”

玛拉斋的嘴唇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都很容易。如果我是你,”他靠近她一点,亲昵地拍拍她的脸。“我就不会再多嘴了,因为我很珍惜自己聪慧的舌头。”

虚梦者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点了点头。

劫掠行动结束后玛拉斋总会找机会去伊莉耶特船上,或者要她过来。有时他们碰到难啃的帝国商船,玛拉斋亲自带登舰小队去跳帮,伊莉耶特往往得跟过去好将他从战场残局中拖回来。之后玛拉斋总是迫不及待要和她做。就像还未从那血腥的回响之中醒过来似的,他的动作因病态的兴奋而不稳,总是用力过猛,害得彼此伤痕累累。

在床上伊莉耶特会配合他。应他的心粗暴地用他,或者被他用。玛拉斋喜欢从正面操她,边亲她的腿,她的腿弯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疤,当他把她的腿抬起来时刚好能用手指扣住。

或者他喜欢坐在她腿上夹着玩具蹭她。让我知道我是你的,他热切地不怀好意地说。伊莉耶特会紧紧环住他的腰,让玛拉斋将脸埋进她的肩膀。他几乎能嗅到她情绪的味道,一丝越过树林的湿润的风,一缕危险的甜蜜的花香,她本人则闻起来像清晨的树丛,无论过去多久都像她刚从加努斯森林精魂的沐浴中刚走出来一样。

在她还遵从着方舟灵族严格的道途限制要求时她从不允许这些情绪外露,为了避免灵魂被赛·兰斯雷什盯上,她习惯于将一切严严实实地藏进节制的迷雾中。如今她已学会一点点感受这些情绪如何影响她,如何任凭它们把她牵进一条又一条湍急的河流。世界在她眼前徐徐展开且不同以往。

在她凝望魂石中的伤疤时痛苦也显得那么真切。

玛拉斋几乎无法抽开目光。

他悄悄吸食这份恐惧。在伊莉耶特为这恐怖印记烦恼时,他被她的痛苦滋养。

10

那是一种精巧的口感。

她的痛苦,她的犹豫和不安。被灵族天生的种族特性放大,在取消了道途带来的限制后,其他一切难以被简单词汇盛装进来的情绪在她的心中密密环绕。那创口被剖得越深,她的恐惧就也越深。

他安静地不动声色地享受着这一切。要确保伊莉耶特是他的。要保证她被他拴在身边,和他一起挣扎在同一片污秽的血海。在看到她的魂石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准备编造出他们有同一个伤口这种屁话。

玛拉斋或许他是被过去给困住了,但它绝没有如他说的那样深切地控制扰着他。它只是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来自过去的旧伤。

但没什么比共享一种痛苦更能使他们亲密无间的了。也没有什么比另一位亲族的痛苦更能满足玛拉斋肮脏的渴望。

为此需要她保持这伤口。他怎么能把她放走呢?

从舷窗中照射进来的光线透着冷冽的质感,将他们裹在其中。玛拉斋的脸贴着伊莉耶特的锁骨。他们细细体会着刚刚过去的高潮,身体上还残留着欲望垂露滑过留下的余迹。一千万种过去推着他们来到现在,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想,而他在此刻感到安心。就像回到他们过去的时光。他们又只剩彼此了,其他一切都消失不见,淹没在外界纷繁的轮廓中。只有他们。只有她的心在沉静地跳动,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她的眼睛里还映着他的影子。

再一次地,又一次地,伊莉耶特落进玛拉斋的掌中。

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

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

-

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 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 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 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 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 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 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 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 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 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 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 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 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 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 “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 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 “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 “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 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 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 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 “舔。”他说。 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 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 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 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 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 她什么也不说。 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 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 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 她心烦意乱。 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 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 “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 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 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 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 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 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 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 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 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 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 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 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 “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 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 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 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 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 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 “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 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 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 “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 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 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 “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 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 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 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 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 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

Maraiet·可是你的心沉入血中

四月份浅造一谣,官方结局中没有这条线。造了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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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斋教伊莉耶特用淬了毒的利刃,教她用黑暗灵族在不使用灵能的情况下新发明的种种恶毒武器。 伊莉耶特学得很快。意料之中。玛拉斋很确定,一定有方舟灵族迷失在科摩罗并被同化的先例。 一段时间里他去哪儿都带着她。炫耀式的姿态。伊莉耶特只是沉默地跟随,像一道锋利的金属色影子。 几乎能看清痛苦是如何渗入她的眼睛,绿如夏季最末的叶子。一开始玛拉斋分不清她和别人的痛苦。尝起来都一样,精神性的苦楚带来精神性的快乐。后来他逐渐能分辨出来……她的痛苦还带着他的痕迹。 这是他的。永远是他的。他一手塑造了她的痛苦。 科摩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在这座城市时间仿佛凝固。但伊莉耶特觉得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对时间流逝的知觉。每当是她隐约觉得是凌晨的时刻就会抑制不住哭泣的欲望。 以往的凌晨她通常是将时间花在冥想和重新排列自己的内心思绪上,也许是这部分的自己在流泪。 如今已经没有道途可以供她选择了。她也不愿再想起她迷失在扩区之中却还只愿意遵从先知教导的族人。现在只有一条布满黑暗的道路横陈在她眼前,一颗漆黑的星星,一只伤痕嶙峋的染血的手。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外界人说:愿血手凯恩捏碎我的心。 现在和那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了。她的心摇荡在破碎的黑暗中。 有时她觉得自己爱着玛拉斋,有时又觉着恨他恨得比谁都厉害。黑暗灵族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会模仿那层肉欲和崇拜的外壳。 她的爱或许是来源于感激。 她想她是感谢玛拉斋将她带到科摩罗的,起码她确实不再感到孤独了。但她也不确定这条道路是否就比永恒的迷失更好。她的灵魂石已呈现出深血一般的颜色。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堕落了。 伊莉耶特栖身在黑暗中。 玛拉斋出现在她身前,脸上带着甜蜜的扭曲的笑容。 “我的表亲,”他的手落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推开,然后以一个灵巧的姿势跪下来,脸颊贴着她的腿内侧。“你在想什么呢?每天,每天!你都看起来思虑慎重,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快乐……你应该快乐的。” 说到最后一个词,他狠狠咬她一口。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目光轻轻地落下来,滑过他的脸。狂风阴谋团的尖塔浸在柔腻的昏暗光线中,玛拉斋的脸呈现出惊人的漂亮。光照吞吃掉轮廓上尖锐的那些部分,吐出一片柔软的模糊,最亮的是他的眼睛,他脸上那些黑暗灵族的纹画,黑发,黑发流过肩膀,几乎蹭在伊莉耶特的腿上。 “这对我来说……”伊莉耶特的手指碰到他的脸颊。玛拉斋微微侧脸,让她能顺着嘴唇摸进来,碰到他的尖牙。“太艰难了。你要求我痛苦,又要求我快乐,你是永不满足的,是吗?玛拉斋·艾泽拉什。” “永不。”玛拉斋微笑起来……咬了她的手指。听到她痛得漏出一点声音,他笑得更厉害。“现在把腿打开。”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的胸腔颤动着。原始的欲滴的肉欲刷过她的脊柱。 玛拉斋把她拉下来接吻,嘴唇上还染着亮晶晶的湿痕。性和暴力在科摩罗是可以被炫耀并展出的事情。有人走过去。她敏锐地听着那脚步声,像轻轻踩在她的意识边缘。 她忽然感到孤独。一阵轻飘飘的冷意裹住 她的身体。伊莉耶特开始不自觉地发抖。玛拉斋叹了口气,顺便也翻了个白眼,从腰侧抽出一把小刀,让她握着,然后让她抓着利器捅进自己的腹部。 火烧火燎的痛。剧烈的但他已体会过无数次的痛。伊莉耶特的手几乎攥不住刀,血染上她的手,温暖,黏腻。锈的味道。她咬着牙将匕首抽出来,玛拉斋忽然拽紧她的头发。把红色握在手里。 “舔。”他说。 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 她低下身,膝盖差点磕到玛拉斋的小腿。舌尖盘旋着血味。她的舌头碰到玛拉斋的新鲜伤口时他会发出介于痛和爽之间的呻吟。 直到她的下巴上全是血玛拉斋才轻轻放开她的头发。伊莉耶特抬起眼睛,很难不注意到他已经勃起。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他的手指轻柔地掠过她的耳朵。伊莉耶特恍惚地抖了一下,然后拉开他的裤子。未干的血被蹭到性器顶端,她的口腔温暖而湿润,已经能习惯地用舌头和上颚,而不让牙齿碰到他。一开始她总是做得很粗鲁,很草率。玛拉斋漫不经心地换着重心,偶尔低头看她。 痛和性的快感在他的思维中如锯齿一样啃噬彼此。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发出灼热的感觉,有点痒。他这样放任自己享受一会儿。 伊莉耶特咽了一下,慢吞吞地退开,站起身。玛拉斋还尚未从被延长的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他眯着眼睛样子活像一条蛇。深色的蛇眼。笑的时候牙齿雪亮,舌头像信子在抖动:“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小表妹,不过你还有太多……太多要学的。” 她什么也不说。 已有不止一次宴会到最后演变成背叛和屠杀的狂欢,但玛拉斋从不放过任何一次炫耀伊莉耶特的机会。其他杜卡利也确实总是表现出一种病态的兴趣,观察她的外表,拽来奴隶要看看伊莉耶特的杀人手法,想要看看她是否已经学会如何从凌虐他人的过程中汲取快感。如此他们好得出一个结论:方舟灵族与黑暗灵族也没什么不同。 赴宴前玛拉斋将伊莉耶特叫过来。他几天前吩咐她去静静杀死毒语阴谋团的某个小头目。近来这个势力逐渐壮大的阴谋团小动作频频,玛拉斋决定给他们点教训。伊莉耶特昨天才回来。远距离狙杀没起作用,她又在毒语阴谋团的尖塔附近蹲守好久,才将匕首捅进对方的心窝。 她想着女性杜卡利睁大的眼睛泛着水银的光泽。温暖的血洇湿她的手指。痛苦从未如此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尝到一丝轻薄的快乐在口腔里湿热地绽开。 她心烦意乱。 玛拉斋在尖塔上层等她,倚在曜石黑色的窗边,没穿上衣,苍白皮肤上横陈暧昧痕迹。咬痕吻痕还有注射化学药剂留下的针孔。偶尔那层轻薄的深色窗帘会拂过他的脸。 伊莉耶特走上前来。玛拉斋握着她的肩膀用力让她跪下来,她皱着脸,膝盖磕到地上。他用力捏紧她的下巴,盯着这张脸,她几乎没怎么变。玛拉斋问过她要不要做点……穿刺,他可以亲自给她弄,伊莉耶特说不。他的手指掐紧一点。拿来一支笔。端详她的脸, “我们今天来点不一样的。”他说。笔尖上染着深红的颜料。 伊莉耶特将眼睛闭上。“来吧。”她说。 玛拉斋在她的脸上涂了和他自己对称的纹画。他其实更想用那个会直接毁掉她脸蛋的金属烙印刑具。但暂时不要,暂时他还不想破坏她的脸。 杜卡利用来化妆的颜料干得很快,玛拉斋边和她讲今天的宴会。巫灵、梦魇、阴谋团、甚至血伶人那个邪恶研究都会派出小小代表。话虽如此它的规模也还没有大到夸张的程度。玛拉斋语焉不详地说宴会主人不想引起阿斯鲁拜耳·维克特的注意。但他的神情就像在说这真是个他妈愚蠢到好笑的想法。 伊莉耶特在摆着奇异刑具、沾着未干血迹的石床边找到自己的衣服。也许之前玛拉斋是在这上面好好享乐一番。她几乎能闻到那精神涣散的残响还凝结在空气中。 她把自己脱光。这不是她第一次在玛拉斋面前这么做了,所以没有一点迟疑。他们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悉。消磨时间,玛拉斋会数她身上的疤,她也会摸一摸他的,但太多了。以后你也会有这么多。玛拉斋对她说。这就是你的组成部分,我要你记住哪些是我留给你的。 伊莉耶特点点头。但她其实不会记得。这里的生活灼蚀她的记忆,将它变成由几道仁慈的空白勾连而成的河床。 她的装备构成没有那么多尖刺,好像只是染黑了的方舟灵族的护甲装备。但实际上她不再碰任何属于方舟灵族的东西。她自愿令自己的灵能枯萎、干涸。 她的灵魂石快要完全变黑了。它会开裂,或者会被交易给血伶人作为未来将她复活的报酬。 也许不会太久了。她想。 宴会上他们被没收了枪,但还带着匕首等冷兵器。原始角斗总是很受欢迎。来了许多人,室内空气浑浊,混着迷幻烟雾、药剂和食物的味道。 照样有杜卡利来观察伊莉耶特。但这回玛拉斋没让她杀死他们牵来的奴隶。 “亲族们兴趣的持续时间比他们的命还短。”他是这么对伊莉耶特说的。“所以我们得端着点。” 伊莉耶特照做了。她跟在玛拉斋身后,在舞台上看到丑角们的身影。当然了。哦当然……如果有丑角停留在科摩罗,绝不会错过这场宴会。 她在克鲁达拉赫方舟世界上也看过一次丑角剧团的表演。她不记得具体是哪个,是冰星假面还是无尽之舞?她分不清他们衣服上的主要颜色和标志,也记不得当时的介绍。就像现在她也对此毫不了解。 她看了一会,谢幕时主演轻轻向她眨眼。 伊莉耶特找到玛拉斋时他正瘫在奇美拉和它主人的尸体残骸中间享用迷幻喷雾。宴会果不其然演变成暴力血腥的斗兽场,起因通常是小小的我想要你的奴隶不给我我就自己抢。 她的匕首刚扎进一个杜卡利的腹部,刀尖甚至挑出了点肠子。 全是血。除了她的脸。不过说实话这除了规模以外和她曾经参加过的宴会也基本没有不同。她脸上的纹画洇开了,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都能持续很久的。半张脸都被也许是颜料也许是真实的血给染花了。玛拉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勉强辨认出来她是谁。 “走吧,走。”伊莉耶特过去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闹起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玛拉斋眯着眼睛几乎缠在她身上。“妈的。我就知道。”他深吸几口气,然后挣开伊莉耶特的手开始自己走。 一路情况混乱。伊莉耶特不得不将用上她带在腰侧的砍刀来开路。迷幻剂让情况更糟了。她余光能看到丑角们披着焕烂的光影借助全息影像迷彩装置偷偷溜走。痛苦。尖叫。绽开的皮肤、血、破碎肢体。 他们的飞艇停在这片尖塔的入口处。伊莉耶特让玛拉斋坐在前面,她让他坐在后面还紧自己好不会直直掉下去。他们护甲上的尖刺偶尔剐蹭到彼此发出粗糙的动静,这甚至有点好笑。 “你在笑什么?”玛拉斋问。伊莉耶特在努力发动引擎,听到远处传来愤怒的尖啸,似乎是哪个巫灵正在被大卸八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真的笑出来了。 昏暗的天光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失真的暗色。伊莉耶特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灵魂石。这块石头已完全变黑,边缘染着一层薄薄的新鲜的血。她用掌心握了一下,它的灵能同她的灵魂一样枯萎、干涸了。宁静的感觉犹如微风般从她的额头吹过,消散。 玛拉斋的头发轻轻拂过她的肩膀。伊莉耶特偏了偏头。他企图不动声色地引起她注意时就会这样做。 “看看,你不再需要它了。”他说,甜蜜地近似体贴地微笑,“明天我们去找血伶人。” 伊莉耶特点了点头,引擎发动起来的动静在她胯骨底下轰隆作响。摩托艇在浑浊的空气中留下一道金属色呼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想。这种节制还会持续多久?她以后会不会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难以控制的疯子?或许吧。或许会的。不过这不是需要她担心的事了,即便再如何黑暗不清,这也是她亲自挑选的未来。没有后悔的回转的余地。再没有其他容身之处。 玛拉斋拽着她的灵魂石拿过来捧在手心摸了一阵。有一个瞬间他想直接把它撇下深渊,但他忍住了。将它放回去,他让自己在伊莉耶特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她很好用。他满意地想。就知道去猴子的世界把迷途表亲带来亲自引导她堕落会是个好主意。 然后总有一天他们也会像任何一对杜卡利一样试图杀死彼此。他可以不要她的忠心,但玛拉斋要她的爱,她的恨,他辨认她的情绪然后在里面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如果她要和什么人做爱那会是他,如果她真心想要折磨并杀掉谁那也只会是他。 除他以外还有谁呢?除他以外难道她不是一无所有了吗?这是她自己选的。玛拉斋将脸贴紧伊莉耶特的脖子,胳膊也跟着环紧了一点,那层深色护甲就硬邦邦地硌着他的手臂。她的红发上也带着一蓬轻飘飘的血味。这姿势几乎是缱绻的,柔和的亲昵的。 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脖子一口。伊莉耶特怒骂了些什么,摩托艇险些撞向旁边路过的白骨建筑,但在他放纵的恶毒的笑声中还是堪堪稳住了方向。

Maraiet·Shameless

黑白豆芽中含有一定量花豆芽。豆芽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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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能感到一阵目光。

她微微地分心,但也因此很快被玛拉斋拽下去,重新投入进一个恶毒的吻里。用上牙齿和舌头,俘获鲜血与呻吟。

但那目光仍然轻轻扎着她的头皮,像小小的火苗发出稀薄的热。独角在看着。看着。她咬了咬牙。

“我……我做不下去。”她低声说。玛拉斋抬起漆黑的眼睛。

“你的承受能力太差了。”他几乎是在耻笑,手臂还环在她的腰上。“我是无所谓……”

“天鹅的羞涩犹如洁白群星,”静静地观察 他们的灵族开口,音节铺排成一片乐曲滑出嘴唇,“而我早已觅得果实的甜蜜。”

他们几乎没察觉到他的动作。遗忘夜曲的身形仿佛只是在空气中晃了一下,其色彩缤纷的边缘破碎又重组,在视野之中柔和地微微发亮。他靠近了他们,动作裹着一贯的不可思议的灵巧与敏捷,伊莉耶特几乎感到那面具发出的冷意轻轻滑过她的颈后。

她难以想象这是个什么夸张而诡异的场景。方舟灵族、黑暗灵族和丑角,带着暴力的性爱前奏,完全无效的沟通,科摩罗狂风阴谋团尖塔四周呼啸而过悬浮艇的撕裂般的风声。

她觉得这段经历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玛拉斋一开始看起来也非常震惊。不过他比较恼怒于他们俩是如何通过某道狭窄的网道门直接闯进他家里的。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蠢到要单挑独角。而伊莉耶特,她正处于从流浪者道途转变向战士道途的路上,她有许多要新学习的,也有许多想要前往的地方,但无论如何其中都不包括科摩罗。

但她也不想违逆独角的意思。丑角们按照笑神的旨意行事,她没有立场做多质疑,但踏出网道口进入科摩罗时伊莉耶特还是难免有些……混乱。

面对的甚至还是玛拉斋·艾泽拉什。

不过最终画面还是没有演变成纯粹的武力相向,而是向更……诡异的方向一路狂奔。她承认她和玛拉斋之间是有些已经过去了的恨恨情仇,也许这段难以形容的关系引起了独角的注意?她不知道。她没法从独角诡异晦涩的诗篇中肢解出什么有效内容。

又是一阵动作的波动,在空气中留下闪烁的涟漪。玛拉斋饶有兴致地看着独角的动作。他已旁若无人地把衣服脱了,苍白的皮肤在灯下闪烁,侧腹上布着可疑的针孔。混合化学物注射剂会让他更快进入状态。他本来是要享受一下痛苦大餐,巫灵教派在他重新掌权后用私人观赏杀戮表演来取悦他。

但他显然觉得和自己不同道路上的亲族一起做个爱也挺好玩的。不过显然独角不会怎么太参与其中。他甚至连那套内置全息影像的色彩斑斓挂着铃铛与尖刀的衣服都不会脱。

“这就像回到了旧时光啊,表妹。” 他说。口吻感叹,故意地惹她不满。

伊莉耶特没有上钩。她盯着玛拉斋看了一会,然后猛地把他摁下去。独角以一种蝴蝶般缥缈的灵巧反应向旁边躲开,但又轻轻挪回来。

“好吧。那就让我们的表亲好好欣赏这旧时光的复现吧。”她说,眼睛像淋了雨的丛林般泛出哑暗的深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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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斋的肢体舒展着。因快感而偶尔痉挛,色情地颤栗,再卸了力气软下来,肌肉明显地放松。伊莉耶特低头看着他。这阵目光仍然显得那么放荡,那么鲜亮,像被火舌细细舔过的玻璃器皿。很狭窄的一段时间内她完全无法挪开目光。几乎是美丽的……几乎是正在毒害她的心灵的。但她还是轻轻转开视线。独角正半栖在明暗交界之处。

玛拉斋跟着她望过去。

“你还是只打算看着,是不是?这出戏不值得你参与?”他笑了一下,扭曲的透明的笑意轻轻滑过嘴唇。

“如戏剧需河流般自然淌落,”独角说,面具浸泡在光线之中,“角色也应按照自然之线的铺排,按次加入。”

玛拉斋耸了耸肩。

伊莉耶特卡进他的双腿之间,红发轻轻滑过他的肩膀。她用手指操他,有时又不得不忍受玛拉斋的思绪在她周围闪烁,让她的思想边界也变得模糊,轻而易举地和他交融在一起。他的快感在她的血管里涌动,在她的脑海中如火一般明亮地燃烧。他们靠得越近这回响就越激烈。她是一段嵌进他的肉的骨头,而他是一滩混入她的血的骨髓。

伊莉耶特忽然察觉到一阵碰触。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遗忘夜曲在行动。他挑了个危险的时候,轻轻割破了他们的联系,让丰沛的情绪从伤口中泄洪。

他的手指沿她的脊柱滑落,像在丈量她脊背的长度。独角仍然不真的加入这场性的追逐,但他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兴趣观察着,用手指轻盈地碰触描着他们身体的轮廓,就像是第一回面对赤裸的艾尔达似的。这抚摸如有质量,含着一种愉快的轻佻,让她的神经系统都在震颤。

她忽然感觉疼痛。

玛拉斋狠狠咬了她的腿根一口,几乎咬出血了,吸引回伊莉耶特的注意。

“别分心。”他说,口吻任性而凶悍,“你得取悦我。”

伊莉耶特几乎能听到遗忘夜曲轻柔而阴冷的笑声。

她感到他留下的绵延的小小压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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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伏在他的颈窝里,呼吸,让疲惫沿呼吸的节律轻轻融进空气中。

玛拉斋扶着她的腰,指腹划过那片柔韧肌肤。她的腿根在颤抖,一点点坐下来时过程滞涩艰难。先前她不小心被玛拉斋的毒素手环给扎了一下,现在正在努力控制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那片肌肉。

独角仍然在看着,时不时参与一下,这次他的关注点在玛拉斋。像在取材似的。伊莉耶特想。也许就是在取材,也许这会为剧团演出提供更多灵感。她不知道。难道真的有剧本内容包括方舟灵族和黑暗灵族做爱?她仿佛能感到独角的目光如风穿越树林一样透过她盯着玛拉斋。湿热的感觉像溪流滑入山谷淌进她的盆骨之间。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她的,玛拉斋的,还有几乎无法被察觉到的独角的,三股心跳环绕着、鼓噪着。

玛拉斋享用着这一切。

他能察觉到伊莉耶特增长的羞耻心和被稀释了的恨,也用余光观察着遗忘夜曲。但大体上来说,他只关注自己能从中攫获什么快乐。玛拉斋总会将快感牢牢攥在手心里就像他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再快点,再激烈一点,再狠一点,他想让她痛……想让她尝到零星堕落的甘美,它滴在她的舌尖起初是甜的,马上就会变苦,马上就会洞穿她的舌头,要她为一时的贪心付出代价。遗忘夜曲的靠近没有打扰到玛拉斋的任何动作,但他的目光稍微转向独角,看着他的手指带着同样的好奇摸上自己的肩膀。

一个瞬间玛拉斋感到自己好像被洞穿了。

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遗忘夜曲在企图参与进来,以一种非直接的招人厌的可也恐怖又有效的方式。灵能。哦当然只有独角才能在科摩罗不受规矩限制地使用……

遗忘夜曲的面具边缘闪烁着一片细密的光彩,玛拉斋冲这片反光笑了一下,完全敞开自己。来看看你在对什么感兴趣吧,来看看这片深渊是如何淬毒如何枯萎的……遗忘夜曲的灵能在他思维深险的沟壑中畅行无阻,以很表面浅显的方式读他的心。他的快感就是遗忘夜曲的快感。但在那面具上仍然没有任何一丝变化发生。玛拉斋将脸贴向伊莉耶特的前胸,在温暖柔韧的皮肤之下藏着一簇健康的心跳。他想象一万种将这颗心捏在手里的方法。遗忘夜曲轻轻绕过这片粗暴的想法,探向更深处。

玛拉斋忽然觉得有点危险,有点不妙,一种被蛇盯住的感觉徘徊在他的脊柱底部。不对。不。遗忘夜曲翻着他被折磨的回忆像翻一本小书。他被剥皮、被塞入低等动物的语言、被当做一件不值一文的玩具或摆件……而在那团絮碎的回忆之中是伊莉耶特静静地看着他,翠色眼珠闪烁着宁静的光辉,声音与遗忘夜曲的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不自然的双重感。“愿你饮下恋人的鲜血,”她说,“代替你盛宴上的芳醇。”

他们在猴子的铁皮桶里穿行时依靠彼此度过的昏暗血腥的日日夜夜轻轻滑过玛拉斋破碎的记忆之河。他们的皮肤在因亚空间而显得不自然的焕丽光线中透出凄凉的苍白,四肢像患病的树枝一样彼此纠缠。他看着自己的脸,表情轻微扭曲。

玛拉斋咬着牙威胁: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独角。

遗忘夜曲在他苦痛荒芜的回忆中心微笑。笑容的涟漪微微扩散,有种格外诡异的感觉。

玛拉斋感到精神薄薄的边缘如在火烧,燎着他的心脏,他宁可被灼烧的铁钳捅穿腹腔也不想经受这种纯粹的精神性的折磨。这害得玛拉斋一下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他只能更用力地掐紧伊莉耶特的腰,听到她嘴唇里落下不满的疼痛的呻吟。痛楚涌动着带给他稀薄的快乐。还不够。还不够。他猛地顶起来将伊莉耶特摁下去,掐紧她的脖子,确保她会窒息。伊莉耶特的挣扎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很深的血痕。

“一会就好,一会,唉。表妹。”玛拉斋说,音节错乱,眼神明亮,“我又不会让你死!但你要让我爽……”

伊莉耶特艰难地说:“去死,玛拉斋,虚空,吞噬你……”

他听不到咒骂或独角的轻笑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融化在性高潮中,轻盈的甜蜜在舌尖轻轻跳跃。他的手慢慢放松。伊莉耶特猛地咳嗽起来,将他用力推开,虽然她还用不上什么太大力气。玛拉斋将脸贴在她覆着薄薄汗水的腹部,就在她的乳房下方,他在那儿留下过一个新月形伤口。至今他都还记着他的刀尖划入这片皮肤时伊莉耶特的表情,在舌尖尝到那震惊而愤怒的余烬般的味道。

玛拉斋转头看着独角的方向。

遗忘夜曲站在明暗交界处就像从未靠近过他们。他总觉得独角身上正散溢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气氛。

“你对这场表演还满意吗?”玛拉斋咬着牙嘶嘶地问,伊莉耶特扯着他的头发想将他拉开,但玛拉斋无动于衷。

“黑与白的融合,已在世界的幕布上绽开。”独角晃动着,手指边缘闪烁着一阵不祥的微光,“究竟后果如何,命运之锤也尚未纺出那踪迹。演剧濒临尾声,观众也应退场。可星辰之中的天鹅啊!你是要随我而去,还是要永远留在,这血腥与杀戮的深坑,直至羽毛漆黑,双目鲜红?”

伊莉耶特看了一眼玛拉斋。

“带我走吧。”她说。“只要不是科摩罗,哪儿都可以。”

玛拉斋躺回先前的那个位置上,装作是一副悠游自在的已然满足的样子。

但永远不会满足了。他知道。他想,独角在他痛苦回忆中翻搅的痕迹永远留在了那里。他永远不会从和伊莉耶特的纠缠中解脱出来,除非她死了,并且最好死在他手上。他几乎能确定伊莉耶特也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病态的扭曲的联系。他们下次还会再见的。

在伊莉耶特踏进网道门后,遗忘夜曲回头看了一眼玛拉斋。

“演剧尚未谢幕,”这一回他的声音灌满恶毒的蜜糖,“预备好吧。命运的受害者,毒痂的加害者……无情的丝线会将你引向何方?”

“哈。”玛拉斋挤出一个干瘪的音节,挥了挥手。“我不知道你在期盼什么,独角……但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独角的身影自网道罅隙消失后,玛拉斋慢慢躺下来,几乎是沿靠榻的边缘滑落到地上。

这一切。他想。这一切都使人厌烦,令人生恨,但他承认自己隐约期待着下一次的会面。

他要随时准备好流血。

他们要随时准备好流血。

永远不够。

Maraiet·痴心与浊水

现pa,内含前后有意义的伊莉耶特/玛拉斋和一些请务必不要照进现实的若智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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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说:不。

玛拉斋的脸蹭在她的大腿边,显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

“你会付出代价的。”她说。

玛拉斋笑了一下,笑声闷闷地贴着她的腿。“当然了。别担心会把我用坏。”

他的手指轻轻滑进她的腿根。这儿伤痕累累的,不过他流的血也不比她少。今天他终于找到时间窜进伊莉耶特的办公室藏在她桌子底下。伊莉耶特的小办公室逼仄而简陋,桌子底下的空间也不太大,但他还是想办法把自己挤进来了。

他能感到她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些绵延的碰触中收紧。她很紧张。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值得紧张的……不过这样也不错。玛拉斋的指尖滑过一道旧伤。伊莉耶特瑟缩了一下。

他探得更深了。手指勾着底裤边缘将这块布料拽松,扯下来,直到它挂在她的膝盖上。她今天穿的是条连衣长裙。幸亏如此,否则玛拉斋还要和她的裤子作斗争。上回他把她的牛仔裤撕烂了,她放置了他四个小时,他戴着贞操锁,后穴里塞进一颗跳蛋和一根假阴茎,眼睛被蒙上,但没戴口球。他叫得嗓子都哑了。

他的指尖描着阴部的轮廓。真像又一个伤口。这小小的肉的裂隙。玛拉斋用牙齿抵着她的大腿内侧,齿尖在皮肤上留下濡湿痕迹。几乎像是吻,直到他用力咬了一下,伊莉耶特将手伸下来插进他的头发。她在警告自己呢。玛拉斋发出一点闷哼,像是在冷笑。

他的嘴唇贴上去时伊莉耶特的手指收紧了,擦过他的头皮。玛拉斋的舌尖灵巧湿热,用力抵着阴蒂直到这粒肉充血肿胀起来硌在他的舌面上。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膝盖。以防她将腿收拢。湿液顺畅地自穴口溢出。

“你开始享受了,是不是?我就说这样做会更爽。”玛拉斋说,舌尖贴着她的小腹舔过去,手指用力捏一下红肿的蒂粒。

“闭嘴。”伊莉耶特像挂在边缘摇摇欲坠似的。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的红发偶尔会随不稳定的动作拂过肩膀,在视野当中留下一道锈红踪迹。

玛拉斋的舌尖抵进一片湿热肉褶的围拢里,这片肉热情地裹着他的舌头,阻止他探得更深。她这么湿了。湿液沿他的下巴滑落。伊莉耶特将脸埋进胳膊里,她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小腹颤抖着,在翻搅的甜蜜中紧绷。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舌尖,他嘴唇内侧掀出的细小呼吸,他鼻尖微凉的触感……她看到他的眼睛在桌子底下昏暗的模糊中火舌般闪烁,带着恐怖的热度舔着她的目光直到她忍受不了挪开视线。

他偶尔用牙齿磨着她的阴蒂,她就像一根弦一样绷紧,在象牙色的网中挣扎。他想象她用力弓起背,骨头像要刺破皮肤一般地突起,全部感觉都集中在这儿。除了他以外她已不能再思考什么其他的。湿热、泥泞、温暖……他想起他之前戴舌钉给她口,那次以后伊莉耶特再没允许他那么干过。

玛拉斋觉得自己已将她推到高潮的边缘。所有一切迹象都表明她预备好了,马上,再来一点儿,之后马上她就会被快乐的琥珀色洪流吞没。他期待着这一刻。来吧。玛拉斋停顿了片刻,嘴唇贴在她的大腿内侧,舌尖偶尔轻轻蹭过红肿的肉粒——等待一种节律,一种身体深处蔓延开的水一般汹涌的快乐,伊莉耶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之间收紧。她的指尖颤栗着。然后——爱液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狼狈的方式滑出她的穴口,她的声音跟着落下来。“天哪。”她说,“……哦。”

玛拉斋舔去嘴唇上的湿液。他的舌尖呈现出淫荡的猩红,而唇瓣则泛着苍白。“我就说过会很爽。要是我戴了舌钉你不到两分钟就会喷了。”

“你不许戴。”伊莉耶特喘匀了气。她向后退开,给他让出空间。玛拉斋站起来,直起身,在她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伊莉耶特用手捏着他的腰,然后一点点把他搂住,将脸几乎贴在他的肋骨下方。这样玛拉斋说话时她就能听到隔着这层皮肤传来的闷闷的回响。

“你准备怎么惩罚我?”玛拉斋问。视线下垂,她扎的辫子几乎就像个什么棕红色的小掸子。

“回去再说。”她的回答淹没在他的腹部。

“我会期待的。你最好让我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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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地下live认识的。

伊莉耶特陪婕伊和伊迪拉来看,天知道她甚至不喜欢听金属。吵得她头晕眼花。玛拉斋是主唱,兼吉他手,这基本上说明了他非常、非常会炫耀自己。在她买咖啡时——乐队的专辑文化衫之类贩卖点就在吧台旁边,玛拉斋和她搭话,哄骗她买了他们乐队的第一张专辑《科摩罗》,在上面签了名和联系方式。

他们加了telegram好友,几天后玛拉斋开始给她发送屌照。伊莉耶特第一次看他屌照是在电梯里,她刚从方舟总部下来准备去继续做义工,点进消息界面的下一秒就把手机撇出去,屏幕上盛着玛拉斋屌照的手机磕在地上。她心有余悸地想幸好工作时间没有其他艾达在电梯里。

之后她把他拉黑了。

隔天她去吃早饭,在素食墨西哥餐厅找了个角落边和酸角汁边把一整只塔可切开吃,玛拉斋忽然撂下盘子坐到她对面。伊莉耶特问他为什么发那种照片,玛拉斋说哪种?伊莉耶特说就是那……你知道的。

“因为我想和你上床。”玛拉斋露出无辜的表情。“这理由够不够?”

伊莉耶特看了他一会儿。

“告诉我你住在哪儿。”她说,“晚上我去找你。”

玛拉斋想要,玛拉斋得到。当天晚上伊莉耶特敲了他公寓的门。

这么说吧,他喜欢她直接勾住他戴的项圈把他扯近。他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对她产生了什么影响。伊莉耶特学得很快,动作总是优雅而灵巧,但偶尔也会被欲望浸泡得迟钝。

他们很合拍。玛拉斋暂时得到满足。他之前也没有发展过更深的关系。不过逐渐地他也开始得到机会去伊莉耶特的小公寓。她的独身公寓住在半个街区外的地方,装修得简洁、明亮,阳台上摆着她的冥想蒲团和盆栽植物。和玛拉斋简直是两个极端。他刚踏进她的房间就差点被无聊到晕过去。不过即便他不想总是在“这干净又朴素的他妈的全世界最无趣之处!”睡觉,他们偶尔还是会睡在一起,睡在这儿,在地陷式的沙发-床里手脚彼此纠缠着睡着。他的一些个人用品会落在这儿。他最爱的那根鞭子和那只项圈也在这明亮的秩序之中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伊莉耶特的物品也四散在他的家里。他们默默彼此互相蚕食着对方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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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采购好一周的生活用品大包小裹地回到家。玛拉斋正半瘫在她的沙发床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她打开冰箱往里面填上新的食品。玛拉斋起身靠近她。

“操我。”他说,将脸贴在她的颈侧,声音灌满甜蜜的恶意。“现在。”

伊莉耶特关上冰箱门。她甚至没有叹气,转身在料理台边洗了手。

“好吧。”她猛地抓住他的领子。“这是你自找的,玛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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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在皮肤上绽开。

伊莉耶特握着鞭子,手腕发力,让一片红痕浮现在玛拉斋白垩色的皮肤上。她已学会避开要害部位和关节。让疼痛充分地在肌肤上铺开。

玛拉斋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片绵延的痛苦之中。这强烈的感觉驱逐了他的其他一切思绪,为他的脑海留下一片仁慈的空白。在这过程中他从不忍着任何声音,音节微微扭曲着漏出嘴唇。疼痛。啊……他想象疼痛是一柄卡在他体内的刀刃的碎片。或者一片笼罩在神经网路上的炽热幻影。他的身体热烈地做出反应,颤抖、绷紧、呻吟、尖叫。这些反应在他的身体内侧堆积。

伊莉耶特停下来,扳过他的脸。他的眼神处于片刻的涣散当中。看着我。她说。玛拉斋将自己从一片蒙昧的舒适的薄雾里扯回来,湿红的舌尖滚过下唇。继续吧。他要求。还不够。

对你来说永远不够。伊莉耶特的手够到他的发尾,黑发在她的指尖缠了几圈,拉紧。

怎么会够呢?玛拉斋心想。他被拽得后仰,伊莉耶特扶住他的腰,飞快地亲他的肩膀、颈后。

那之后这场甜蜜漫长的惩罚持续了三个半小时。不止用鞭子。玛拉斋允许她用自己的私藏工具,亲自教过她如何用。他们把彼此折腾得筋疲力尽。伊莉耶特睡觉时喜欢把自己蜷起来,玛拉斋会把她拉开,然后将自己挤进去,卡在她狭窄的怀抱里。骨头隔着皮肤彼此硌着。重量、温度。疼痛的余韵——疲惫,眼皮发烫,但心满意足,即便只是短暂的满足。

这几乎让他觉得稍微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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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去做义工,帮忙抬东西,布置戒毒情况交流小会的场地,照顾流浪猫狗,与进食障碍作斗争。她总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排得很满。但在玛拉斋不需要参与乐队练习或跟着在几个地下livehouse辗转时,她发现他会像推积木一样把她的其他日程都猛地推开。

她有点恼怒。玛拉斋告诉她他们接下来要飞去欧洲巡游live,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同意了。不过他们甚至不会坐同一班飞机。

在马德里伊莉耶特用三天时间学了木匠的基本技艺。她给玛拉斋刻了一颗木头子弹。玛拉斋收到礼物时差点把它吞了。他说有木屑和金属的味道,然后把它串在项链里。

那段时间他总是焦躁。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也许是气候问题。总之他们继续北上。到巴黎时因罢工问题,待的时间比其他地方更久,伊莉耶特陪他出门。下榻的小酒店附近有公园,她会在里面冥想。但显然玛拉斋不想忍受冥想,削除自我或者体会虚无的感觉。

上午时阴云密布,将要下雨了。玛拉斋说我们出去吧。伊莉耶特沉默地跟着他。他们到公园没一会就开始下雨,大家都跑去避雨。天色呈现出一种鱼肚般的银亮,在远处过渡成一片深沉的黑。玛拉斋靠近伊莉耶特,手指伸进她淋湿的衣服里。雨水的气味和土壤的腥味铺天盖地。简直像退回到第一次接触性的时候,玛拉斋感到动作变得笨重,生涩……每一次抚摸都带着绵延的兴奋的震颤与回声。他们藏在潮湿的阴影中彼此抚摸,像在用手指一点点丈量皮肤的版图,肩膀、腰、狭窄的胯骨、腿。

感官浸泡在徒劳的清醒中,现实变得像一层盖在知觉上的薄薄的油膜。世界在雨幕中疯狂地生长。

我感觉好多了。回去之后玛拉斋说。恢复了原先那个神采奕奕得十分病态的样子。

伊莉耶特耸了耸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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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在罗马碰到之前的大学同学穆兰。先前他们不欢而散,但过去几年几乎已不再记得当初是为什么才互不联系了。穆兰邀请伊莉耶特去吃东南亚菜。用餐到一半,玛拉斋出现在落地窗边,向他们做了个鬼脸,边竖着中指走了。

“那是我朋友。”伊莉耶特对穆兰说。“抱歉,他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没关系。”穆兰还盯着玛拉斋消失的方向。“比起会往餐厅里丢燃烧瓶的那种已经很好了。”

吃完饭伊莉耶特和他告别,沿台伯河散步。玛拉斋打来电话问她在哪,要不要来巡演进入尾声的庆功宴,其实差不多就是他们找个酒吧嗨一下。伊莉耶特说我不想去,我在散步。玛拉斋挂了电话。晚上伊莉耶特去接他,把他从一摊喝得烂醉的人群里挖出来拽回酒店。也许还摄入了点别的。玛拉斋躺在床脚,半个身体滑出床外,胸腔与小腹慢吞吞地平缓地起伏。伊莉耶特让他的头歇在大腿上,玛拉斋的头发里缠着烟味酒味。

“我受够酒店了。”他说。“明天我就要回去。”

“我应该会在这多待几天。”伊莉耶特说,她盯着窗外沉下来的灯色、夜幕。

“为什么?我以为你也受够了。”

“我还有几个地方想去。你可以先回去。”

玛拉斋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第二天玛拉斋就坐飞机回去了。伊莉耶特在罗马另待了一周左右。他们几乎一度没有再联系,直到有一天伊莉耶特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浏览玛拉斋的社交媒体账号。她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就像忽然意识到一种惰性的习惯。他们之间甚至不存在任何一份天真快乐的喜爱。是病态的好奇心和控制欲让他们飞快地拉近距离。但她发觉自己仍然会不时地想到他,就像一块藏在思维背面的阴影,它有时完全被隐藏起来不可察觉,有时又在夜色里闪烁出燧石般的光彩。

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等待半小时,玛拉斋背着吉他从楼梯口上来。

他好像毫不意外伊莉耶特会出现似的,把钥匙撇给她。“去配一把,”他说,“行行好下次别杵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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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斋盯着伊莉耶特的侧脸。

他们并排坐着,看一部完全不能引起他兴趣的电影。到底什么傻逼才喜欢看节奏拖沓只适合睡觉的文艺片?

显然伊莉耶特很喜欢。她甚至会在几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片段里悄悄流泪。他不再强迫自己看电影,转而盯着她看,不管她会不会觉得被打扰。

伊莉耶特瘦高的颧骨泡在一汪柔软的光影中。红发又被束起来,衣服朴素又单调。玛拉斋自觉穿得比她性感多了。

这不出意外是他拥有过最接近浪漫关系的东西。但他们从不说出来。只是会做爱还会玩BDSM的朋友。玛拉斋觉得自己不介意她找别人,她同样也不会多管,但事实上他诡异地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开屏。他的心暂时地满足于此了,可未来怎样还说不准。

他们很多地方都合不来。太多了,简直就像他们是地球的两极。但他发现自己不在乎。这都没关系。这都无所谓。他屈服于习惯她的存在,他喜欢她带来的痛、快感和叹息。

他几乎不再那样在意从他出生起就存在于他身体之内的那个会吞噬一切黑洞了。它推着他四处寻觅快感、激素的涌流、危险和麻烦。他现在可以假装它不存在了。

伊莉耶特侧了侧脸,小声说别看我了。

玛拉斋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凑过去咬了她的脸颊,像忽然神经发疯的动物,用力到她差点叫出来。

在伊莉耶特的怒视中,玛拉斋挪开目光,闭上眼睛开始试着在宁静的影片背景音乐白噪音中睡上一觉。

Maraiet·Paraphernalia

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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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耶特半夜惊醒,不祥的预感缠在心头。舱室内一片昏暗,流明灯被毫无必要地熄了。从舷窗中由宇宙星空投射进来的光彩浸着一层晦暗的模糊。

她听到什么声音,感觉到某种思绪如有实体地搅乱这片空间,偶尔能听到词汇的片段轻轻洒落。“死”…“噩梦”、“不”和“活该”,这些零散词语的发音蜷曲在黑暗当中,在她的神经上攀爬。

“玛拉斋·艾泽拉什。”她愤怒地提高音量,看着玛拉斋从笼罩在边角柜子的阴影中走出来,手上握着一把形态纤巧的刀,刀刃上正往下滴血。他的眼睛即便在缺乏恒定光照的情况下也显得很亮,亮得不自然,亢奋的神情扭曲了他的五官,神经脉络在惨白的皮肤之下显出发青的深色。

“哦。是你。伊莉耶特……”玛拉斋走过来时一路滴血,血液仿佛是从他那身挂满钩刺的暗色护甲中渗出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他都去做了什么。“看我把你吓的。你的惊恐几乎马上就要冲破皮肤了,是不是?”

伊莉耶特一言不发地退后。“我能感到你的心充满阴暗的愤怒与烦躁。”她说,“上次亚空间航行给你带来的影响至今还没消退,是吗?你在想方设法取得平静。”

“别自以为是地觉得你能看穿一切了。”玛拉斋猛地将手伸过来,伊莉耶特比他慢一点,只来得及掐住他的手腕。他手甲上的尖刺猛地扎进她的皮肤。“我方舟上的懦弱表亲们当然不知道凌虐一切的快乐才是生活的真实……你当然也不知道!可我们的天性就是要追逐快乐。我今晚来分享我的快乐,你最好乖一点。”

“我不觉得我会喜欢你的快乐。”伊莉耶特干巴巴地回答,感到他的手指轻轻从她的下颏边滑过,尖锐金属沿路划开皮肤,留下一道纤细的血痕。她用力握紧他的手腕直到攒足力气将他的手扯开,在下一个瞬间用她随身带的匕首抵向他的脖子。

“不。你会的。”玛拉斋贴近她的刀尖,苍白的皮肤在刀刃雪亮的反光中被割开,压出绵密的血珠,小小痛楚让他的瞳孔中粘稠的深色兴奋地扩散。“沙伊梅什的蛇牙总能找到你脆弱的地方,然后深深扎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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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拉斋握着她的腿根。

伊莉耶特沉沉地呼吸,牙齿猛地咬合,尝到一缕缥缈的血味。

他们赤裸相对,身体在昏光之中朦胧地闪烁。

即使她十分不愿意承认,但此刻玛拉斋几乎是……漂亮的。科摩罗放浪形骸的生活给他带来无数条疤痕,它们随他阴险的呼吸一同颤动,匍匐在白垩色肌肤上,有一道贯穿他的耳根直到下颏,伊莉耶特不想深思它究竟象征着他从何种酷刑中坚持下来。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偏执的翡翠色火焰,只要看一眼就会被灼烧到灵魂最深处。他怎么忍受得了的?

“什么?”玛拉斋低声问,忙于欣赏自己在伊莉耶特身上留下的伤口。他引诱伊莉耶特和他打架,辨认她使用什么样的搏斗方式,与幽都灵族又有什么不同。他流的血比她还多。不过有时他像完全癫狂之人一样突破她的防线,她眼睛里就会闪过恶毒的恨的色彩和恐惧,而他的心就会被尖锐的快乐灌满,满足于她的改变。恨是走向迷恋的第一步。

伊莉耶特才发现原来自己说出来了。

“你是怎么忍受在科摩罗的生活的?”她想问你是怎么忍受那吞噬灵魂的火焰的灼烧的,但又说不出来,只好换一种说法继续。玛拉斋脱了手甲,但他的手指从质感上和那些金属刺几乎没有区别。覆着硬化的皮肤,冷而危险,拂过她的皮肤,指甲偶尔掠开她的某处伤痕,但同时又裹着夜色一般的情欲。

“听好,”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腿根,离她的臀部那么近,近到她紧张地收拢胯骨。她能感到他正将自己挤进来。他的性器——这真奇怪,这一切都这么奇怪,蹭着她的腿根。同时他还在说话,声音里夹着愤怒的嘶嘶声。“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折磨、施虐、暴力、性,一切,那都是我应得的。你想可怜我?你才是更该被可怜的那个。失去家园的方舟灵族。你们的先知像蜘蛛一样被肢解成——”

他的下一句话被伊莉耶特堵回去。她的牙齿深深咬进他的嘴唇。玛拉斋在这阵疼痛中尝到近乎永恒甜蜜的快乐。她是多么哀伤不安又是多么愤怒同时被这一阵亲近的动作搅得心烦意乱……他兴奋得眼皮都在痉挛猛跳。他希望能在她的牙齿咬进来时血会一下喷到她的额头,让她像掉进由他组成的血泊之中,除了他温热的血液之外再也感觉不到什么其他。在冥骨和水晶的穹隆下她是如何冥想的,在面纱与帷幕的昏暗中她就该如何专注地恨他,恨他但感受他。恨他直到这感觉深深烙进她的心里,直到他成为她痛苦的唯一来源。每一天她都会因此离他更近一些。

然后他会亲手把她撕碎。榨出最后一滴痛苦。

伊莉耶特嘴唇上盛着他的血。也有自己的。玛拉斋在回敬这一方面从来不吝力气。她能看出来她的问题影响了他,至少在他心中洒下了不安的种子。

这不是怜悯。这当然不是。可她还是想那样问。她还是想知道……

也许她不想知道什么。也许她只是被引诱了。在这涡旋般的激情中,她几乎感到头晕目眩。

玛拉斋慢慢动起来,擦过她的腿根,把着她的腰。他们的皮肤贴在一起摩擦时她总像被烫到一样发抖,那种高热的快乐逐渐蚕食起她的边缘。方舟灵族对性爱之乐并不采取完全趋而避之的态度,但也算不上有多热衷。大陨落的阴影总是罩在每个人的头上。他们总是要确保自己的心不被异样的快乐给引诱出各自的道途。玛拉斋的眼睛闪闪发亮像黑暗中反射火光的燧石。来尝尝吧,他的眼睛像在说,来让我痛苦也令你自己痛苦吧。

伊莉耶特含着自己的舌尖像含着一枚苦涩的水果,她拒绝发出任何软弱的声音。但其实也无所谓,因为玛拉斋一直在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他就像个破了的风箱似的,从盛着血色的嘴唇里不断漏出破碎的气音。伊莉耶特。他无不热切地阴险地呼唤她,看着我!你湿了吗?快感是否贯穿了你就像它贯穿我?然后是他的刀刃,他的手指,他的牙齿。他竭尽全力地伤害她以便随时尝到痛苦的回响。伊莉耶特就像一截枯白的树枝,她含着胸,肩膀耷拉着,意志力全部用来抵抗玛拉斋的烈焰,但她无法反驳:她湿了。即便灼热的痛楚绽在神经上,她的内脏都跟着发紧,她还是能感到那股热流沿腰椎轻轻滑落进她的盆骨之间。

玛拉斋抵着她的额头。这么看她的眼睛绿得惊人。他想起从先前他们偷袭某个少女世界里方舟灵族刚刚建立的小小聚集地时缴获的宝石,透绿色泽在日光之下闪烁,折射出斑斓彩光。他们当时是怎么用这些漂亮的矿物结晶和表亲们取乐来着?

他忘了。但绿色宝石在血肉的滩涂上闪烁,恒星病态的昼光在宝石尸体之间来回折射。

玛拉斋在她的眼皮上尝到苦涩的滋味。他的脸贴进她的头发,红发,比秋天堆砌的碎落叶堆更红,有这种颜色头发的灵族在科摩罗一般留不下什么全尸。红的头发,红的血,红的肉。在伊莉耶特的发丝之间,他闷闷地笑,不过效果只像锯齿拖在金属地板上拖出一道尖锐的声响。湿液,或许是爱液,或许是血液。不知道。伊莉耶特的痛苦拖着甜蜜的回响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在这逼仄的足以使人发疯的铁皮桶肚里,在好像正在收拢的舱壁之间,在真实世界恐怖的吵闹和昏暗之中。玛拉斋的手贴在她的尾骨附近,几乎像是拥抱,这是他做过最像拥抱的动作,即使他只是想换个姿势。

伊莉耶特沉默着。某个时刻过去后她发觉疼痛已不再能让她流泪,痛苦根植在她的皮肤上,蔓延进脊柱深处。灵族交媾的时间没有这么长,但玛拉斋显然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她。他的手指挤进她的穴口,在肉壁的挤压之中搅动,声音潮湿而闷。他的眼睛被欲望浸透,不清楚这是哪种欲望,但显得称心如意,显得淫荡。伊莉耶特将自己猛地压向他时他眼睛里闪过一点惊讶,很快就被一阵得意的快乐盖过去。

是啊,他就爱看别人做欲望堕落的奴隶。

高潮是疼痛的,寂静无声的。玛拉斋竟没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猛地攥住伊莉耶特的腰,手指几乎嵌进肉里,骨头隔着薄薄的皮肉硌入他的掌心。精液在伊莉耶特的股间喷薄而出。微凉的湿意让她几近有失禁的感觉。而她的高潮姗姗来迟,在他的注视下那片肉颤动着,不情不愿地吐出湿液。

玛拉斋靠近她,咬她的肩膀,伊莉耶特的目光滑向一边。她想握紧灵魂石,但那块赤血色的石头已经碎了。这意味着她可能永远无法进入永恒回路,灵魂被饥渴女士吞噬……她感到恐慌。但从不后悔。玛拉斋说:“看着我。你在想什么别的东西,比和我做爱还让你害怕的东西。”

伊莉耶特说:“有什么比被饥渴女士吞没灵魂更恐怖的?”

玛拉斋笑了一下。不怀好意地阴险地笑。“科摩罗里有一万种比那更惨的下场。你会渴求被赛·兰斯雷什夺去的。”

“难道你会吗?”伊莉耶特盛上他的目光。“被剥皮的时候,被侮辱植入猴子的语言的时候,难道你会觉得还不如将自己交给赛·兰斯雷什吗?”

“……不。”玛拉斋皱着眉毛。“从未。”他的声音像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的。“永不。”咬牙切齿。欲滴的恨。

“我想也是。”伊莉耶特说。罕见地玛拉斋没有再反驳她。

-

那之后玛拉斋偶尔还会来找她。通常都是看上去他无法再忍耐亚空间航行和真实世界的时候。他们交流得不是太多。玛拉斋计划重新和狂风阴谋团取得联系,而伊莉耶特思考着未来她离开流浪者道途后又将走上什么新的道路。

玛拉斋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有时他忽然想要见她,有时他又心烦意乱。她的痛苦有时还那么生动地盘旋在他的舌尖上。他们待在一起沉默的回忆像黝黑的河水轻轻淌过。玛拉斋唯一印象深刻的河只有在科摩罗底层工厂奴隶聚集区旁边那条终年肮脏的已被污染成血色的河,它流过时带着黏腻恶心的响动,从河床中露出几片破碎的骨头。

回忆是虚假的。只有痛苦与随之而来的快乐才是真实。

赛维塔×沈·一次发热

沈知道自己的发情期将近。

据他所知,其他军团都各有各的处理发热的方式,且不约而同地贯彻各自风格。而对午夜领主来说……

他亲眼见识过那种场面。一个Omega倒霉地在夜幕号某个刚巧正用于开会的房间里陷入发热,顿时那个房间就被人类——阿斯塔特们这样的生理特征与缺陷当然来自人类——的原始欲望充满了。在场的Alpha们变得易怒,泄出的信息素也变得富有攻击性,而他作为在场的第二个Omega,完全是靠着不想死在这房间里的求生欲推开门走出去,将自己和随身携带的便携抑制剂锁进某个舱室隔间,在电流嗡鸣的声音中给自己狠狠扎了两管下去。

那个Omega绝对活不到第二天。沈确信这一点。他的身体可能会被那帮人渣用到最后一块肉都不剩。

他叹了口气。还好他们一般不会陷入那种危险的境地,但发热还是挺麻烦的。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下个能买到抑制剂的补给港口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不想很快动用应急措施。

所以这意味着他得找个Alpha帮他。

沈皱了皱眉。实际上他不是没找过。先前他甚至有过一个堪称长期伴侣的……兄弟。他们一起度过了几年发热,但在大远征期间,他的这位小Alpha伴侣死于异形之手。

他在脑海里飞快过了一遍目前位于夜幕号上的Alpha人选,然后沮丧地发现他可能需要在赛维塔和罗夏之间选一个,而实际上罗夏被赛维塔掌控,所以相当于他的选项里其实只有赛维塔。

沈烦躁地开启通讯器,在深呼吸了几口之后,接上赛维塔的频道。

坦白来讲,赛维塔应该算是一个富有魅力的Alpha,至少在他们这摊垃圾之中。前提是他足够喜欢你。不然略带兴奋的尖叫很快就会变成充满恐惧的求饶。血和淫液几乎淌得同样多。即便如此他也比其他人选要好。沈隐约担心自己会被拒绝。谁知道赛维塔在想什么?

结果赛维塔没拒绝他,他们约在底层仓库之间的某个房间见面。沈穿过几个接线快要裸露在外的机仆和缺乏护理清洁的金属舷梯,在跨进房间的时候就闻到赛维塔信息素的味道。与大多人印象不同的是,赛维塔的信息素实际上没有一丝血的气味。沈曾经闻到过一点,在他的鼻尖转瞬即逝,如今他切切实实闻到了。这是野蛮的自然的味道,他想,像雨水和一夜之间长出参天巨树的丛林,很有侵略性,但并没有那么……刻板印象午夜领主。他们曾收复过一颗植被覆盖率相当高的星球,那时沈为陪侍决定亲力亲为的原体跟着下到星球地表露营。在明朗的夜色里沈回到自己的帐篷时闻到的就是这样的味道。文明只是这片自然的一部分。他感到仿佛被丛生的植物吞没。

赛维塔那顶镶着对蝙蝠翅膀的头盔已经被卸下来放在一边。见到沈出现,先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你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沈。”他说,但并没有显得多关心。

“可能因为我必须要找你求助这件事。”沈说。看见赛维塔抬起眉毛。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还不算你欠我人情呢,兄弟。”

沈叹了口气,感到热潮正在小腹内涌动。浸泡在赛维塔的信息素风暴里让他觉得不好。很不好。他并未痛恨过自己分化成Omega这件事,即使这在他成为午夜领主后带来不少麻烦。

他看了赛维塔一眼,发现他正在等待。

沈开始脱衣服,他和赛维塔的动力甲都被放在外间,他在衣服底下又谨慎地穿了一层轻薄的防弹链甲。在脱掉最后一件后,沈直起身,在鼻尖闻到自己的味道。这是一种温馨的味道,像壁炉里烧尽的最后一条柴。科兹大人说这是软弱的味道,差点将他的腺体整个挖出来。

他看见赛维塔在笑,冰冷的笑意从他的眼睛里淌出来。他一定闻到这味道了。沈在这房间里第一次感到窘迫和恼怒,他皱起眉毛。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说。“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我没看到的东西?”

“别生气,沈,”赛维塔走过来,接着出其不意地将在沈脸上来了一拳。沈被打得向后仰倒,身体压碎桌边摆着的椅子。赛维塔压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他压着沈的胸口,让信息素包裹这可怜的脸上开始流血的Omega,他继续说:“我应该提醒一下你的,是不是?你可能会怀孕,可能会流血,可能会死,这都是你自找的。但被我一个人用总比被一群人渣用好。”

沈听起来像在反驳,在狂怒地骂人,但赛维塔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伸下去摸进他的腿间。他摸到一片湿润。哦当然了,沈当然在发情。赛维塔舔掉他鼻梁边上的血,手指插进湿软的洞,搅开里面的肉。他知道沈一进房间就湿了,阿斯塔特受人类性别分化的影响相当恶劣。他们本该是没有性欲也不会感到恐惧的战士……本该如此。赛维塔有点想笑,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沈盯着他,穴壁热情地裹着他的指尖,拖出水声。

赛维塔将手从他嘴边拿开,沈立刻问:你在笑什么?

“我建议你还是将注意力保留给自己吧。”赛维塔说,添了一根手指,听到沈的声音变得又沉又模糊。他们的气味在空气中交融,野蛮的冷腥的味道盖过那片宁静的温暖。沈的手摸过赛维塔的腰又被后者拍掉,深色眼珠里映出彼此模糊的脸。

赛维塔将沈摁进床里。房间位于底层甲板的深处,他就算在这儿把沈直接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不过他还没犯浑到真的直接把沈搞死。作为Omega,沈甚至可以说是可口的。他的身体知道如何配合,如何随赛维塔的动作辗转,以在减轻痛感的时候捕获快乐的细流。沈有经验,赛维塔磨着牙想,是和谁?也许不是发生在他成为午夜领主之后的事。未来几天沈身上会一直飘着他的气味,所有人都会意识到是他标记了沈。

他相信沈在想到这一点时一定会开始烦躁地敲打手指或者装甲边缘。在夜幕号上许多关系都脆弱得岌岌可危,暴露一种关系意味着风险也随之上升。但赛维塔的味道也会让其他Alpha收敛——或恰恰相反,挑衅一连长的权威最直接的方式之一就是向他的Omega下手。

但沈会有解决办法的。赛维塔将手指抽出来,不意外地听到沈呜咽了两声,像肚子上被猛地来了两拳的狗。他们的阴茎早就勃起了,翘在空气中,往外期待地冒着水。赛维塔几乎不需要扶着阴茎,沈动作柔和地配合他,微微抬起胯,方便阴茎挤开那圈肌肉,压进深处。

沈的目光不在他这儿。

他好像觉得把自己交给身体的本能更好些似的。赛维塔用手卡着他的下巴,猛地撞入一片柔软。沈抽了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介于狰狞与朦胧之间。他的嘴唇轻轻颤动,吐出破碎的抱怨。

“你知道……其实我不介意把你当死人或者飞机杯用。”赛维塔说,将手挪开,攥到沈的腰侧。热度开始攀升后,薄汗在皮肤上闪烁。“或者你确实是更喜欢这样呢,兄弟?”

沈觉得隐隐头痛,不是因为赛维塔的话,而是因为热度在体内盘踞、攀升。他看了赛维塔一眼,伸手搂在赛维塔的脖子上,将他轻轻压下来,直到他能咬到赛维塔的嘴唇。带疤的部分皮肤更柔韧,更不容易被咬开,他的牙齿错开了那部分,猛地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嘴唇内侧绽开,像植物阴险地抽枝,蔓延进焦渴的嗓眼。

“别太得意忘形了,赛维塔。”沈含糊地说。

赛维塔捞着他的腰将他翻过去,龟头在肉壁里碾了一圈,沈咬得后槽牙发酸才没发出太舒服太快乐的声音。他僵了一下,因为赛维塔的重量带着略湿的温热压在他背上。这是冲他的腺体来的。赛维塔咬得非常重,像要将他脖子后面的肉直接咬下来露出骨头似的。沈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痛呼。但紧接着赛维塔的味道覆盖上来,激素在血管里嗡鸣。他变得很好满足……痛觉一瞬间离远了,被标记以及占有的欣喜像一颗新星升起,光是闪烁的轮廓和辐射出的光辉就足够让人浸在其中,心满意足。

他挣扎、摆动的力度减轻了。赛维塔的牙齿离开他的后颈,尝到浓郁甜蜜的血味。他将那地方咬得血肉模糊。甘美的幻梦褪去后沈感到疼痛正一点点漫开,咬开阿斯塔特的腺体很费劲,它的愈合又很快。但在进一步的愈合开始前,赛维塔再次将那片肉叼在嘴唇里,牙齿威胁般向下压着,磨得沈又痒又痛,几次转动肩膀想要逃脱出来。但他这样拧动只让赛维塔顶得更深,一种仿佛将要被开膛破肚的感觉危险地爬行在他的神经上。

赛维塔用手摸过沈身上几块深色的神经接口,他们的肉体经改造变得强健、完美,但在交媾时又像回到了人类那脆弱的模板上,感情的涌流变得如此自然,打开的水闸在泄洪中嗡鸣。在他标记沈并在他体内成结时他几乎感到……满足,宁静,或者随便怎么说,一种足以让所有战士感到不安的迟钝朦胧的温暖。在赛维塔第一次射精时他直起身摁住了沈的肩膀,将他牢牢摁在床上,听到从那窒闷鼻腔里发出的狼狈的模糊的响动,语言散乱地沉进床铺里。他形成的结就卡在Omega柔软的穴腔深处,沉沉地往下坠,几乎像要在肉上撑出轮廓。

沈将脸抬起来,他的动作带着钝感,像正在极力挣扎出一片感官欲望浓稠的沼泽。赛维塔不再压着他的后背,他将他转了过来,阴茎也在脆弱的黏膜上刮了一圈,沈的皮肤泛出汗湿与血液涌流的光泽,色彩,它们营造出堪称温馨的效果。就像他们只是一对栖息在房间里的爱侣,为了度过发热而准备好了足够的水和营养摄入品,做到昏天暗地并带着满足的微笑浑身上下全是彼此的味道。

这真是种恶心的想法。

赛维塔不会让它发生的。

沈不知道他们在这房间里待了多久,有可能是个把小时,也有可能已经几天。他的感知像被漫长如刑罚的交媾给搞坏了。他在不满足的状态里寸步难行,违背心意地期盼着赛维塔给他解脱。他从未如此希望房间里那个紧急联络用的显示屏亮起光来,发出些天籁般的动静,将显得过于称心如意的赛维塔闹醒。

恐怖的是在一段时间里他几乎觉得自己是自愿的。在浴室里赛维塔让他给自己口交。沈跪在地上膝盖都快麻了,赛维塔还在兴致勃勃地操他的嘴,性器顶端剐着他的口腔内壁将自己的味道搅开,偶尔用拇指撑开他的嘴观察他的口腔内部,手指细致地贴着牙齿一颗颗摸过去,摁着舌头根部直到沈控制不住小小地干呕。但他还是很湿。尤其是在一切感官高速运转的时候,像复杂的藤蔓下结出尤其汁水丰沛的甜美果实。一触即发的高潮,一触即发的感觉的洪流,就像还没成熟的器官过早承载了它的功能,做过手术的Omega无用枯萎的子宫徒劳地缩紧漏出一阵湿液。

他在流血。沈甚至因此感觉好些了。疼痛让他能稍微从情欲中恢复一点神智,而不是光顾着性交,讨好Alpha(赛维塔!妈的,赛维塔)的鸡巴。他浑身都在疼,皮肤上伤口堆叠着伤口,腿根到臀部的区域尤其惨烈,过去一小时里赛维塔把他摁进床垫里从后面慢吞吞地操他的腿,直到他闷哼着几乎尿出来。赛维塔一直保持着奇异的兴致,而且沈也挺耐玩的。一方面性别原因让他非常、非常兴奋,而另一方面……他还挺喜欢看沈吃瘪的。哦他柔软的仅仅因为爱就被选为原体近侍的兄弟。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真想干脆把沈杀了。低语变成尖啸。但是不,赛维塔从来不会放纵自己的欲望流向指尖。

发热期走进尾声,沈聚焦目光仔细看了时间,过去一个半泰拉日。还好。他们的发热从来不会持续太久,否则Omega早就被踢出改造许可之列了。房间被他们搞得一团乱。垫子和墙壁上染着血色污渍,毯子和枕头叠成破破烂烂的一滩,浴室里想必也一片狼藉。

赛维塔支起身体。他不需要更多休息了,也不想留在这儿陪沈。他能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们的气味诡异地格格不入地混在一起。

“现在我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把你操了。”赛维塔没什么情绪地说。

“为我把他们从气闸扔出去找到了一个全新借口。”沈回答。他正靠着也许几乎不再是床的金属支架,等待自愈到能正常走路的地步。他几乎没费力气掩盖说话口吻之中的满足。操他的。就这样吧,他是找了个把他干半死的Alpha,但也平稳地度过了发热,捞到了个足够稳定到下次发热的标记。他没有更多要求了。

“下次见,沈。你知道怎么联系我。”

在沈抬头咕哝出一声回应之前,赛维塔已走入外间。

阿密特×卡格斯·血灰 非原背景。

阿密特说:这是最后一场。

他说话的时候,卡格斯正忙着解开拳头上浸了汗与血的绷带。听到他说话,吞世者才抬起头。

行啊。没问题。卡格斯说,尝到舌头底下泛着酸苦和灰烬的余香。

他预料到了。但没料到来得如此之快。圣吉列斯接手圣血天使的总部没有多久就将它修葺一新,游魂们不必再做过去的肮脏勾当,所以大概阿密特离开地下搏击场也只是时间问题。

卡格斯试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他脸上的五官扭曲着,眼睛浸在两汪浑浊之中。植入物扎着他的脑后,一阵轻柔的刺痛,比家的感觉更熟悉。

他已经被毁了。而阿密特还没有。

锁链的重量压着他的皮肤。

阿密特能听到卡格斯嘴唇里面含着的牙齿的颤抖,皮肤上涌起一阵又一阵的不自然的痉挛。太熟悉了。他们已经一起打过这么多场。他们的锁链勒断过一根又一根强健的气管,拳头猛地捣碎过无数脸、无数内脏,皮肤像石榴一样破裂,露出一片晶莹的颤动的红。

植入物像金属的手指轻轻搅动他的脑袋,将他的视野搅成一幅模糊的深色。

阿密特一言不发。或者其实他说了什么,但卡格斯已不再能分辨出来。

从第三次锁链决斗开始,每打完一场,卡格斯和阿密特都会做爱。从场上下来,有时候连最基本的包扎都不做。新鲜的血让他们更兴奋。像火花在神经上飞快地流窜。阿密特的牙齿陷进他的皮肤,喘出来的气炙热而湿润。“再用力一点。”卡格斯听到自己说,声音从气管里艰难地被发出来。疼痛在血液的涌流中闪烁。磅礴的痛楚砸进他的五官,他将扭曲的脸埋进枕头,听到骨头发出甜美的嗡鸣。由于不想看到阿密特的脸,他每次都让阿密特从后面干他。

他的汗和血一起淌进枕头和床垫。幸好是一次性的。他们在宾馆做。吞世者的房间两人共用,而卡格斯不想去血天使的地盘。

卡格斯对味道很敏锐。吞世者还是战犬的时候,他们说他有个狗鼻子。他嗅着腐败,泥土和灰烬的味道。在屠夫之钉被打进来后,所有气味都染上了一层愤怒的燃烧。

他不确定现在阿密特在身边会让他更亢奋还是更心灰意冷。阿密特像根项圈一样拉着他,让卡格斯产生一种脖子被紧紧缚住的感觉。这不好。阿密特不是他的项圈。

卡格斯一向喜欢耀武扬威。他不尊重别人的生命就像不尊重自己的。 但这一次打完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喝彩和兴奋的尖叫灌进他的耳朵,这次却没引起那阵高热的兴奋。他转头看着阿密特,不意外地发现阿密特也正看着自己。浅色的眼珠在掀起的贝壳色眼皮底下闪烁。熟悉的色素浅淡的两只眼睛。熟悉的血味、锈味,味道沉重地混淆。他觉得自己的手指还在痉挛、收紧,只勒断两个人的脖子还不够……

他想问你在看什么呢,但张口吐出来的却是血沫,血腥涌出舌尖,他不确定这属于自己还是已经倒下的尸体。但有那么几秒钟他希望这来自阿密特。他尝过阿密特的血,还记着那黯淡的味道。

圣血天使走过来镇静地揽着他的肩膀,像块石头一样用身体的压力迫着他。“振作点。”他低声说。安格隆和圣吉列斯都在看,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 这是他没有说出来的话。直到卡格斯病态的痉挛停止,阿密特才放开手臂。

“我找了个地方。”卡格斯说,额头上的血污浸过眼皮。他的嗓子发干。不知道阿密特会不会拒绝。

“我要先去见天使一趟。在那儿等我。”阿密特回答。

卡格斯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但觉得一些移位还没有复原。定位早就发到阿密特的终端上。他想着圣吉列斯会和阿密特说些什么。是会责怪阿密特呢,还是表扬他?天使和安格隆是不同的,很大程度上……比如他知道安格隆不会因他死去而哪怕动一下眉毛。

我不嫉妒。卡格斯对自己说。植入物回以一阵堪称温和的针刺感。

门响了几下,阿密特出现在门口,看起来脸色灰败。

但卡格斯没心情管这个了。他用牙齿袭击了阿密特,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阿密特猛击他的腹部,将他推开。卡格斯撞到墙上,听到关节发出一声暴烈的声响。血天使看着他。吞世者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他成功在阿密特颈侧落下一小片伤口,破了点皮。

“别发疯,”阿密特说,摁紧他的肩膀,皮肉隔着衣服擦着墙壁,粗糙的痛,“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和你打架的。”

“再说你也打不过我。”他补充。

卡格斯咧嘴一笑,嘴唇附近的伤疤丑陋地扭曲。“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我说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阿密特重复一遍,动手剥他的衣服,推开那层破破烂烂的布,卡格斯甚至没换套像样的衣服,到处都是干涸的血渍和其他体液。卡格斯不配合,但阿密特用力掐着他的肩膀,拇指推进一条绽开的伤口,布被涌出的深红浸湿。卡格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半是因为痛,一半是……

他像一只蚌被撬开,赤裸丰沛的肉在血泊的映照下闪烁。阿密特比他更白皙一些,伤疤也显得更狰狞,像蛛网细密的纹路匍匐在肌肤上。血天使潦草地摸他,扒着他的裤腰将裤子拽掉,故意地掠过吞世者有些硬度的性器,摸到他两腿之间。将手指挤进穴口的时候卡格斯的呼吸变得更粗重了。阿密特指尖还染着一点他的血,将他从里面撬开。卡格斯觉得小腹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手指带来的感觉被不断放大,阿密特将他的内部粗鲁地拓开,草草插了两下,然后试着将他翻过去。

“不。”

卡格斯听到自己从喉眼里挤出这么一个音节。而阿密特的动作顿住了。浅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从正面……这次……”他继续说。

阿密特耸了耸肩。这动作以现在的姿势来做显得有点怪。但他还是照做了。他们的视线不再交流,换成一种皮肤上颤动着的频率。卡格斯陷入一个高热的世界,整片视野都因欲望和屠夫之钉的影响而微微扭曲,他觉得自己好像甚至会被自己的血灼伤。一片模糊的声音吻着耳膜。阿密特的手紧贴着他的髋部,在粗糙的皮肤下摸到骨头的形状。将手指撤出来,将阴茎抵上去。卡格斯甚至没留意到阿密特什么时候将裤子脱了,上衣也摇摇欲坠,衣服的残骸就堆在脚边。窗外偶尔传来汽车发动压过路面的声音,树叶彼此摩擦的声音,虫鸣。所有这些声音一起灌向卡格斯的耳朵,而他只能听到阿密特发出的呻吟。在阿密特的性器卡进来时,他听到血天使不自觉发出的声音低沉而盲目地流淌。

他浑身都在痛,但阴茎却兴奋地滴水,腺液将冠头染得晶亮,折出淫靡的反光。阿密特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阴茎卡进他的腔壁深处,顶得他不舒服。反胃。五脏六腑在火热的氛围中纠紧。这反应在阿密特看来却十分好。他的性器被热情的肠壁缠紧,压迫着冠头,阻碍他进一步往里面干。就像较劲似的,阿密特又重又凶地向深处操了几下,一只手还托着卡格斯的一条腿,韧带在压力下尖叫。卡格斯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血的味道从未如此鲜明,从他的鼻腔一直灌到舌尖。阿密特。他不知道自己叫出来了没有,但血天使没有任何反应,说不准是他以为自己出了声。他的内里被搅开,在阿密特刮过前列腺时浑身热切地痉挛。钉子往深处刺着,搅着,驱使他做出更疯狂的动作,卡格斯咽了一下,把脸凑近过去,为自己讨来一个布满撕咬的吻。

阿密特射在他的屁股里,精液灌得卡格斯打了个激灵,跟着达到小小的高潮,积攒一时的欲望被倾泻出来,房间里一时充盈着性的气味。但还没完。阿密特喘着气,指尖因长久的用力而泛出僵麻的感觉,活动一下胳膊,他拽着卡格斯去床上。窗帘被紧紧拉着,一丝孱弱的路灯灯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射进来。夜里的虫鸣减弱了。卡格斯开始因寂静感到轻微的不安。他需要做点什么。汗液在皮肤上干涸,很痒,阿密特摁着他的肩膀,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让卡格斯想起之前在角斗坑里他们有几次也离得这么近,不过不是由于丰盛的情欲,而是因为情势所迫。但卡格斯已经将它划入难得的亲密接触范畴。近到他能闻到自己嘴上绽开的血腥是如何染上阿密特的下唇,近到他在色泽浅淡的眼珠上找到自己模糊阴险的倒影,血天使英俊的脸被表情扭曲。不知怎的,卡格斯十分厌恶阿密特露出那种淡泊的、有些满不在乎的表情,它让他的五官笼罩在某种满足之中。某种卡格斯无法求得的满足。

阿密特问他在想什么。

卡格斯僵硬地说:没啥。他陷进床铺里,边把手伸下去,艰难地挖开穴口,将精液搅出来。他的胳膊因姿势问题拧着。阿密特贴过来帮他,拍开他的手,手指陷进温热的肉,卡格斯大腿向外撇着,肋骨上一道狭长的伤口隐隐作痛。情欲的麻痹作用减退后,所有其他感觉都卷土重来。阿密特向内插了几下,将液体抹到吞世者的腿根。他们度过不应期总是尴尬又沉默,在卡格斯没打植入物前他喜欢说几句下流的甚至冒犯人的俏皮话,在钉子扎进脑袋之后,他就很难在这种时候腾出点精力编些用来故意惹恼阿密特的鬼话了。

这一次阿密特做得很温柔。对卡格斯来说,他讨厌这样。他觉得阿密特是在报复。掌心的温度像要烧化他的皮他的肉似的,阿密特摸着他的身体,手指温和地掠过伤口翻开的边缘。他们长得和自己在基因上的父亲都有些像,像几块来自父亲的碎片切开五官嵌入其中。有些角度阿密特看起来和天使一样忧郁。卡格斯纳闷安格隆没有被扭曲前面容是否也浸透着同样的尊贵和英俊。他想是的……他想要更痛,更深重的感觉,更紧密的接触。多病态啊,卡格斯心底在冷笑,血天使在努力给他健康的积极的近似于爱的东西,但他饱经折磨的舌头已经尝不出不是愤怒与恨的其他任何事物了。他紧盯着阿密特的脸,却不敢和血天使对视,他被摸得又勃起了,然而处于一种被浸泡在舒适与紧张之间的临界状态。你明白吗?卡格斯无声地问阿密特或者他自己,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钉子剜进一片柔嫩的组织深处,他需要调用全身力量不马上暴起和阿密特打一架,他的阴茎颤动着,在没有受到额外关照的情况下腺液快流到他的会阴。

阿密特很喜欢这样的卡格斯。他没有瞎到看不出来卡格斯在忍耐,吞世者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在他的手指拂过时都快要痉挛起来了。沸腾。对,是这个词,卡格斯简直就像一锅正在沸腾的水,从身体内部漾出的水纹让肢体产生屈折,阿密特正是那个摇摇欲坠的盖子。沸腾。卡格斯又听到模糊的嗡鸣声,他的牙龈隐隐作痛,牙齿与牙齿之间的缝隙里渗出几丝血腥,被舌头草率地舔走。血天使压着他的肚子重新操进来,手指卡在他的下巴边,卡格斯瞪起来的眼珠像鱼一样,虽然他们没见过多少活鱼,眉骨上半道疤痕硬生生截断了眉毛,眼珠饱满的边缘闪着稀薄的水光。他们的身体彼此紧紧相连,就好像一个死去了另一个也会跟着死掉一样;就像他们还是锁链兄弟一样。但他们已经不是了。卡格斯觉得自己像条被剖开了肚子的鱼,阿密特用刀尖把他的肉细细解开,如今刀柄就被怀在他的腹中,他知道这些感觉都不是真的,但它们仍在他的脑海中拖曳下了血色的痕迹。

血天使抬着他的腿从侧面重新操进来。他令吞世者的头一下撞到床板上,震得天花板好像都在往下掉碎渣。卡格斯眼前阵阵发黑,手胡乱用力想抓什么,从喉咙深处升起了古怪的甜腥味。太深了,他几乎想干呕,阿密特的阴茎的形状快被烙在他体内了,每个细节,他干咳几下,血混着汗从额头漫过,挂在他的睫毛上,每个细节他都知道得令人恶心的清楚……他的性器偶尔被压进床单,在那儿留下一小片水渍,他要自己来,他想抚慰一下自己,就像在饥渴幻象绿洲里寻找清泉一样迫切,但阿密特不让。阿密特把他的手牢牢钳住,为此放开了他的腿,他们结实的肉体撞在一起,发出闷的湿润的动静。“不行,”血天使说,喘着气,显得他像是个多擅长性的高手似的,“你不能碰自己。卡格斯,你要被我操到高潮,就像你以前喜欢的那样。”

卡格斯想说点什么,几个破碎的句子从他嘴唇边徒劳地滑落。他被翻过去,像一片放在煎锅里滋滋作响的肉,现在要煎熟另一面。他们回到卡格斯最喜欢的姿势。当然这不是他最喜欢的。他只说只是不想看阿密特的脸,现在他受损的味觉倒能堪堪尝出其中的屈辱滋味了。像囚犯……或者别的什么。奴隶。卡格斯感受到钉子轻柔的噬咬,这个词带来了一片新的赤红。他的臀部高高翘着,膝盖陷进床铺,在吱嘎作响的一阵声音里僵痛,阿密特的阴茎贴着他的臀缝上下滑动,像在炫耀。虽然卡格斯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是吗?成为圣血天使之后阿密特难道没有改变吗?不对。不是。他知道阿密特的本性,他很熟悉,就像他对自己一样熟悉。一阵失落的感觉。卡格斯抗拒着进一步的思考,而且这也不是该思考的时候。

“快点。”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模糊地在这张没准快塌了的床上蜿蜒。

阿密特笑了一下。或者至少试着这样做了。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的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格斯听到一个模糊的“嗯”或者“哼”,然后是重新捅进来的阴茎,重量令人心慌,像直接砸进那片湿热的褶里。他的脸和床单相互摩擦,血痕和汗液都被抹开,在伤口留下浅浅的刺痛。他感到呼吸困难,胸腔徒劳地起伏,乳头刮得硬起来,怪异地感觉淫荡地凸显着自己的存在。阿密特的手摸过他的腰。他们丰沛饱满的肌肉孕育出色情的凹陷和阴影。平常他们的身体绝称不上性感,他们是一部为暴力而生的血肉机器。此刻从机器绽出了鲜活的汁液,在湿润的空气里,阿密特的背像一只蛾,披着嶙峋的昏光,构成翅膀的肌肉斑驳地抖动着。谁也不能否定这是一种暴烈的性感。他们呼吸着彼此的生命,即使其中掺入了太多杂质,砂石、脏污、血腥、死亡。卡格斯觉得快要窒息了。他被推到一段接近高潮的边缘,肠壁徒劳地紧缩,内脏里滚着炽热烈火的影子。他需要……他想要。阿密特。

血天使的重量不由分说地压下来。他问:你的腰塌下去了。卡格斯,你想要高潮吗?

卡格斯挤出几个音节作为回应。再多的、更有逻辑的话徒有其表地流过大脑,无法被表达出来。钉子发出阴险的窃笑。是,他说,让我……让我高潮。

阿密特没有回应。他没有蓄意折磨吞世者的意思,也没有心思想要欣赏卡格斯的哀求或哭号。他的手贴在卡格斯的腰边用力往内顶一下,榨出一阵颤抖和干瘪的呻吟,饱满的沉的冠头猛地刮过前列腺,然后他听到某种介于尖叫与嘶吼之间的声音,因嘴唇抵在床单上而失真,卡格斯被他操射了,冷酷的惨白的高潮让吞世者尝到快感与痛苦一同搅坏他可怜大脑的滋味。他甚至没意识到阿密特又射在他里面了。现在床上一片狼藉,性的气味在某个时刻开始变得令人难以忍受。

阿密特扶着卡格斯的腰,并不觉得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却缓缓在他的前额展开。他走到窗户边将它推开,一股鲜冷的风立刻灌入室内,稍微冲淡弥漫的味道。他听到卡格斯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往常他也会加入吞世者的清洗,并体贴地再来一场指奸,他想起水流淌过卡格斯头上打的屠夫之钉,再沿凹陷淌过耳朵后面。他不常记得这些。他们并不是靠温情维系关系。血天使的脑袋里也从未有过对情人恋人概念的明朗认知。交媾产生的亲昵与在决斗坑里一起流血产生的感觉是一样的,对他来说,欲望与死亡紧密相连、难舍难分。阿密特侧耳倾听浴室里传来的声音。水声,蒸汽弥漫上瓷砖,卡格斯洗得飞快,出来时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潮湿的温度。他身上的伤口也因水而泛出鲜嫩的红粉色。

卡格斯咬着牙,等待屠夫钉带来的这阵血色疼痛过去。他坐在床边,看着阿密特起来去洗澡。在浴室里他想了几秒钟为什么血天使不进来。他知道答案但将它刻意忽略。他该趁这时候离开。

没有下一次了。卡格斯没什么表情地嚼着这句话,弯腰捡起衣服,布料被血液和汗浸得皱皱巴巴。回吞世者的地盘他要先面对卡恩,之后,如果还有精力,他会单独找他的基因之父聊聊这次锁链决斗。但他觉得够呛了。在这种状态下面对安格隆显然是一种自找不快。

在阿密特从浴室出来之前,卡格斯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