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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まりものリダンダンシー

剩余、多余和冗余。ED后自主救济

殿学士首席的那名哲学士,是位不苟言笑的冰美人。当然,人有七情六欲,再冷的美人总有笑逐颜开的一刻,那时倘若还没被那眼角泪痣勾走魂,也许就能再看见边上的右近卫大将也在笑。即便假面遮蔽眉宇,依旧能分明看出两人笑得个同样的心怀不轨。因为都是清廉洁白型的秀丽。真不愧为共步生涯至今的大和第一主从。 至于但凡恭维猫音与奥修特尔关系绝好相性绝佳,必遭猫音否认——“我主攻火系咒法,并不是水系派生的冰系”——正乃所谓傲娇之可爱。学识渊博的才女,融会贯通四大属性的咒法攻击,而本身属水,就是与奥修特尔同样。 可爱、美丽、聪慧的猫音,工作上滴水不漏,生活上严谨自律。猫音并不喝酒。在她这个年纪,喝酒早已不是长大成年的证明,而是知晓风雅的情趣。只要猫音愿意,她身边不缺酒水,不缺酒鬼。在她还会尿床的时代,据她那个烂醉的哥哥说是满心期待着可以跟妹妹对饮。但猫音是不喝酒的。事到如今了,绝不可能因为喝多夜里会憋尿而第二天得趁太阳没出就偷偷摸摸洗褥子便不喝酒了。没有可以与之对饮的人在,喝酒又有什么意思。 身为奥修特尔的得力辅佐,猫音也是这样谏言上司的。 “一个人只能喝闷酒,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平常板着脸,冷冰冰甚至凶巴巴的样子,猫音的人生目标倒是积极向上。要过得高兴。要活得幸福。 数年前,大和遭逢国乱。其间,右近卫大将不仅洗刷自身污名,还保着帝室血脉唯一正统的皇女陛下、现如今的大和女帝,从乡野山村逆袭,一路推回帝都,力挽狂澜平定四方,助杏树帝成功即位登基。 难免一场大恶战。 解除变为神怪巨人的形态后略多消耗的奥修特尔,需要猫音用浑身力气搀扶。 “对不起啦,我自说自话就这么用了。哎,差点还以为要留你一个,先去见他了。” 那时猫音还是十多岁的小姑娘,要支撑起一个成年男子身形,即使这个人体格水准徘徊成年男子平均线靠下方,也是会沉到猫音咬牙,把眼泪压几滴,像额头的冷汗一样滑下来。 “偷跑肯定不对。但你不要忘了,我是要幸福、高兴地去见兄长大人的,凭你如果还懒散还不够努力,就肯定是我先。另外,我才不会跟你说什么你要加油的话。才不会。” “唔。那你加油。” 自从最后一次提及兄长大人的那时起,猫音每一天都以愉快幸福为奋斗目标在努力,根本用不着奥修特尔来说。

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看着年轻,甚至让人觉得弱不禁风,却是结结实实的两朝功臣。先帝驾崩,大和内乱,他平定有功。幼帝流落在外,是他救驾,是他迎驾还朝,有功。外国邦交,他还是有功。功高却不震主,无人不信他清廉洁白,因为看他的脸就知道。 至于奥修特尔始终佩戴先帝所赐假面,所以完全不能看清他的脸,这事也不紧要,姑且搁置。 猫音是知道的。奥修特尔这个人,他哪里有可能篡位窃国,哪里有可能藏执掌天下的雄心或野心。奥修特尔现在最求之不得的,是休假。最好是带俸禄的休假。如果清算这种好逸恶劳,那这位奥修特尔的确就是个贪财小人。 有一天,没事总想着偷懒的奥修特尔大人,自行要求出访邻国图斯库尔,而且不是批公款的西南岛国探亲访友之旅,是正经的遗迹调查。 图斯库尔女皇与猫音结拜金兰。要去也该是猫音去。奥修特尔不让。 “我也想与姐姐大人会面。”这么多年了,上次收到的香囊都没味了,当然这不代表猫音对义姐的真情有任何淡薄。 “好孩子要乖乖看家。” 奥修特尔对猫音使用了摸头杀。 然而这种虚假的亲族行径对猫音是无效的。 猫音提膝踢中后门口外的奥修特尔小腿。据奥修特尔说,小腿上膝盖后面向下一点点的地方,踢了会非常疼。猫音从来是踢人的一方,并不曾被踢。有时踢完了后悔,担心没有精准命中。有时会想念姐姐那条雪白强韧的长尾巴,可以灵活自如,惩戒紧箍。 “路上不要偷懒,调查不要偷懒,逃命时不要偷懒,如果偷懒回来晚了,就等着吃冷茶泡馊饭!” 在这样具体的叮嘱下,奥修特尔没一阵便回来了。可是和出去前没多少两样,真像是特意出门偷懒去的。 要不是在圣庙底下的大房间里,跟着锁之巫一起给奥修特尔打下手,猫音差点是要那么以为的。 不在右近卫府邸办公,干的事情倒差不多。猫音同样是帮奥修特尔整理纸张文书,端茶送水给埋头忙活的奥修特尔。当两位锁之巫借骚扰名义黏住奥修特尔、实际强迫奥修特尔稍事休息,猫音就负责计时,到点了上去拉开逼着奥修特尔挑选姿势的黑白双胞胎,以免上司放松过头。

奥修特尔那一成不变的研究,终于有了起色。猫音歪头看着告诉她消息的奥修特尔,觉得奇怪。 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应该是在讲着喜讯的奥修特尔,看不出来高兴,也看不出来不高兴。还是老样子。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都没变的样子。 “这个嘛,不要抱太大希望,就也不会有太大失望,这样比较轻松。” “没气势。气势不够努力。反正是你打算要做的事情……你这种谦虚我都腻了。请老老实实难以遏制地兴奋一次。要发狂也请随意。” 奥修特尔把手放到猫音头顶,深吸一口气,用力揉猫音的头发,扫到猫音的耳朵,搞得猫音也和那只乱来的手一样在抖。 “谢谢你。” “这是你应该的。” “没有猫音在的话,奥修特尔走不到今天。” 猫音随侍奥修特尔,这是任务,义务。 “只有一个人的话,有些事情做不成。” 当然了。比如一个人不能对饮。 “我想再看见那个背影,不是站两面镜子中间那种看,只有我一个就做不到。” “不懂你到底要干什么。” 圣庙之下,地底深处,比白昼更明亮的广大房间中,奥修特尔在这里干的事情,猫音并不清楚内容。只清楚那是她看过任何一本典籍书册里都没有的内容。 在图斯库尔的遗迹,奥修特尔干的大概也是类似的事情,所以不用特地带上毫无助益的猫音。 大概就是,那种,说出来会让人恶寒、浑身发抖、像泡在隔夜茶里的馊饭一样馊的馊主意。 “奥修特尔应该要一直在的,对吧?” “在能够问心无愧去往常世之前,正是如此。” “嗯那接下来就把奥修特尔复活一下看能不能行。” 刚听到时,猫音还以为讲这句话的奥修特尔是要准备启程赴死了。她明明早就警告过对方,别心存撇下自己溜走的侥幸。 当然,是她,聪明如她,就马上反应过来真相。 “其实有件事挺不方便开口的。你那里是不是有一撮那个白色的、盐一样的粉末?那东西给我吧……怪不好意思的,问你要那个……先说好到时候你别踢我。要不成功,那个粉可没剩的。” 本来就剩下没多少,颗颗粒粒能数出来的分量,猫音直接把装粉末的小锦囊塞过去。 “不成功?怕什么。你从头到脚都是那个人留下来的东西,有你这块举世无双还是最大一块的那个人的遗物在,怕什么?” 奥修特尔接过锦囊,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猫音高声提醒,又没在夸他,别急着得意,再有要把锦囊快还她,那可是姐妹情谊的见证。就是那个很早没了香味的香囊,但是小巧,方便贴身携带。

手里攥着香囊,猫音一动不动站了很久。简直要比她上次见到兄长大人赤身裸体载歌载舞的过去至今,距离更久的时间。 严格来说,那一次好歹回避了兄长大人健美体魄上美中不足的丑陋肉块。而这一次,兄长大人套在开洞的长布里,长布对折,身体前后两片用布条维系,已经超越衣不蔽体的规格。 这是值得普天同庆的长足进步。 “有奇怪的味道。” 紧紧抱住久别重逢的亲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攀住对方腰身,只能圈住肩膀勾住后背,猫音的鼻子自然就埋到肩窝,闻着那里冒的热意。 “味道?” 离开猫音站得远些的另一个人就闻不到。 “香味。” “啊、那个啊……你那个是久远给你的香袋?香也是她配的咯?你说不香了我还奇怪,明明一直都在香。既然是她配的香,变成那种本人不会发现周围人倒觉得舒服的味道,也很正常嘛。” 这么一说,确实是熟悉的香味。很久以前不见了,现在又出现。 “你把粉末跟香包放一起,串、移香了,然后用那个香粉做基底,搞出来的这个人就带了香气。文武双全、清廉洁白、玉树临风还天生异香,好处全让他占了,作弊啊!” “兄长大人这样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你说应该就应该了。恭喜贺喜。兄妹团聚,体味也一样了——” 伸手往后面一抓,猫音就抓到讲不停的那个人。那人虽然是成年男子,出生入死加上勤学苦练这么些年了,还是拧不过猫音这样的普通女子。实在太没用了。 “哈克桑是兄长大人的遗物,也就是兄长大人的一部分,再怎么没用,至少要有跟兄长大人同样的体香。” 猫音怀里抱着一个人,再新扯了一个人过来,两人差不多个头,就算一个比另一个单薄点,加一起就是两个。等于猫音一把抱着两个大男人。出身边境要塞恩纳卡姆依的女子,有这点胸怀与魄力,不足为奇。 然而最开始被抱紧的那个人,最后还是把气给憋到了。开口第一句话稀里糊涂、没头没脑的。明明呆呆想过很久,出了声,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到一半,现在接着再讲。 “猫音,让你帮一帮小哥的,怎么又欺负他了啊。” 另外一个被声援了,感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オシュハクで「其方の目が好き」とかどうでしょう。

问“你到底喜欢上我这么个人的哪里啊”而对方说“喜欢哈克殿的眼睛”时想想倒还真就是这样,于是反过来被问他又有否喜欢对方哪里时走了神,被取了巧,被当作羞于启齿,所以唤他名字的耳语曼靡至夜半还在追着他、要他的一个回答,到万籁俱寂,方才罢休。 错。全错了。哈克只睁开右眼,左眼因为左侧躺时一起压住眼皮,不敢声张,不敢扰醒,只敢在心里判决身边那个仰面朝天的自作聪明人是大错特错。哈克喜欢的并不是全部。也许全部都也喜欢。但有最喜欢的部分。他喜欢现在小心翼翼瞄见的侧脸。实在难得。就算站对方身边,与对方比肩,还是难得见到侧面,留给哈克的全是直勾勾朝着他的正脸。难得哈克居然一个人醒着。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ウコハクで「もしアンちゃんがこれを着たら」とかどうでしょう。

“小哥你穿过奥修特尔老爷的了也该来穿穿我的嘛公平起见哎嘿嘿”这么句不由分说的话和浅葱色羽织一起砸到哈克脑袋再铺展开糊哈克满脸。玎玲哐啷地哈克总算把头探出来能对着右近抱怨:“你这身、你自己知道你自己这身有多沉的吗!啊、喂!”还在胡乱扒镶嵌铜球铁条布料的哈克,没多的手防御突然来抄他腰把他举起的袭击。 “沉?哪里沉了?加上小哥你,都也一点不沉。” 哈克知道跟这个蛮力莽夫是讲不通,被这个拿哈克当年幼妹妹过瘾抱在半空的傻哥哥是绝对讲不通,因此哈克就不讲了,他闭上嘴,攀住右近脖子,揪右近的围巾、头发还有耳朵上的毛,作为救命绳索。就当右近说的大实话,右近怀里一堆轻飘飘的,连哈克也是轻的,都能飘起来。要不是裹在死沉死沉的右近那件吃重的羽织里,他都能脸烫到蒸成汽,飘走了。

ウコトルハクへのお題は ・額にキス です。

假面碍事,尤其接吻时,碍事。 奥修特尔从善如流,听了哈克的话,摘了假面,刚放稳妥时,却被哈克要去。好像哈克拿到手的是阿玛姆,“啊呜”一口,又好像哈克捧着的是奇奇利糖、乳色的,舔化头上的小角后,放开胆子上下来回卷动。自然是用舌头,含着糖。也有几下用牙磕的,用的是犬齿,而钝痛直刺到奥修特尔裤裆里头。 “下流胚,”哈克笑着斜眼看,再嘬了口假面角上的糖尖,“这是在亲你脑门,看你瞎想到哪里去了?” 小哥所言极是。这种时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脑子长下半身、脑门当然长脑子边上来着的。自当从善如流。

もえるようなみぶんちがいのれんあいをいたしませんか

身份差之恋多燃啊by劳劳老师

翠簾落,贵人坐。 右近纳闷:这趟货究竟有啥让他来跑的必要?他接过谢他的水酒,瞅着根本瞅不清楚的那一边。那一边,随侍贵人左右的两位巫女融在影幢幢的墙根,好像下了雪、雪就会化。 下雪的时候掌灯尤其早,而且下雪的时候不会嫌掌的灯少。灯可取光,还可取暖。右近把酒盏凑到行灯边上烘着玩。 “还是给你烫一下吧?” 簾后的人亲切地问。 右近连忙举手,仰头饮毕,以为雪水不过如此。甘凉爽口,完全不烧喉咙,正想再来一杯,德利就在手边,巫女大人们中记不得是哪位摆下的美意。 “酒冷不易上头,还能多两杯。” 斟满了夸赞,又是先干为敬。映在御簾上的轮廓矮下去一截,但是深一截,说话声音也响一些。 “甚好,总算这酒能当酬谢。” 这趟是护送,把主子侍女三人送到九重里一个叫西西里州的地方,单程。虽是陆路、牵的马车,倒也一帆风顺,投店时还早了一天,多一天的杂费并不折现,兑成包吃包住的雪山小村旅店一日游,养精蓄锐。 “再要别的奖金真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那分我一杯,即是饯别,不是赐宴了。” 簾中生出来一只手,撩着袖口,能看见手脖子朝上继续是细。右近听命,扣住那只手在腕部,稳拿了酒盏,倾过半空的德利。 “说来小哥咋称呼呢?” “哦。叫我白就好。” “‘白’?” 称是取义自淡泊清白。若然用作皇亲国戚的名讳,确实显得“淡白”。这么个随便就能撞到重样的,平平无奇的。 哎!他这天下的右近大佬,生而就是为来见识这些有的没有、稀奇不稀奇事的! 且不管白到底何处显贵或者现人神直系的天仙下凡,右近反正要忙着给自己、再给不断伸来的手送酒。 德利被掏空,酒杯即落空,右近倒是没有扑空。他沿抓手里的手臂倒推,人往前,带倒的竹簾稀里哗啦哭着响了一阵。好在行灯没被折腾翻,只是逃远。夜里又暗了,右近光靠摸的,摸到那不愧是养在深宫的纤弱骨架——竟然连裹的肉都是单薄,直接能给按在骨头上,幸亏有隔一层软软滑滑的皮。 “你现在在休假?” “呃、下一单……是还没接。” 右近刚下嘴要啃,对方不让,扔来话茬,得张嘴接。手上倒是不停,摸来摸去,把玩酒盏般,捂暖德利般,煮酒般,煮到手心里的热那样热。 “我另有一桩生意,接不接?” 喝着刚好体肤温度的热爛酒,泥醉的右近承诺新主顾,接了份为期约一人一生时间的长期保镖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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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工作地方的大前辈最近跟男人跑了。 对哈克来说,本不会有多大影响。哈克因为体质上的先天性的原因,属于头脑派,是智将,脑力劳动者,那个大前辈则是到处走的老江湖,干的活都是要动手的物理相关的。他俩分工不同。如果是跟哈克一个部门的猫音不在了,那哈克就会比较干不下去。要是让猫音小姑娘追着她那个跟山里认识的野男人私奔的不肖家兄去了,也就是右近卫大将经手的全部文书都要压在哈克头上了,然而哈克肩上已经压了右近卫大将府邸上下的账目管理,连腰上都没有空档,拖着他老板,那个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大人。 是被拖着。 大前辈在的时候,有些任务是只能大前辈去搞定,别人做不来的。那些右近卫大人想做,但碍于职务身份已经不能与民众同甘共苦,而不能出面的事情。这下可好。奥修特尔非得亲自出马,扮成“右近”、微服私访、行侠仗义,然后也不能耽误本职的各种朝议军训吃茶喝酒交际应酬巡城相亲,这么一圈兜下来,回到堆满文书的勤务室,自然扒着来送茶路过顺便偷懒的哈克不放,就当抓到救命稻草。 “哈克殿!不要、请不要扔下某、不要留某独自一人!” 要逃是不可能了。就凭哈克。体格上就别提了。右近卫大将,文武双全,说到底还是货真价实带兵打仗的武将,赤胆忠心加铁打的一身腱子肉。哈克扭了半天,勉强挣扎到奥修特尔的办公桌案。案头笔墨纸砚都是他备的,他要用,也顺手。 “好。好。走不了。你不要捏我小肚子。” “哈克殿并没有吃出小肚子。” “吃出来就不好了!啊、喵姆居然发请帖给你?明晚宴饮的。喵姆诶。好可疑哦。不过东西一定很好吃。喵姆嘛。算了,当没看到,反正人家也不是来真的。真的就惨了,肯定准备关门放狗……‘欧鲁科’?” 哈克不是很熟那些生物的名称。他不熟的东西太多了。算算被奥修特尔捡回来也没多久,从一个失忆的文盲,成长为能流利书写奥修特尔字迹、替奥修特尔批阅文书、让奥修特尔做甩手掌柜——空出来的手抱在哈克腰上——的秘书,正靠哈克有确实灵活聪明的头脑。 走了,能去哪里?奥修特尔给哈克取完名字就把哈克户口挂靠上右近卫大将府了,哈克还能去哪里? “哈克殿。” “嗯?” “哈克。” “说了我不会走的,离不了你……怎么还往下摸!” 一掌执笔写就花押,一掌拍掉和死气沉沉的主人相反完全活泼得很的贼手,哈克感慨这职场给他这样不求上进的家伙实在天造地设,蝼蚁小民能升职到右近卫大将侧近不离不弃已经足够封顶,然而职场性骚扰日益严重的工作环境也实在偶尔恼人了些。哈克曾就此找大前辈诉苦,却遭彼时还没跟男人落跑所以哈克猜他依旧单身的大前辈反过来嫌弃,被嫌弃说是“奢侈的烦恼”。 想起大前辈,让哈克身处现状的某些情况加剧的罪魁祸首,或曰直接的间接原因,哈克叹了口气。 他并想不到,数日后,深居简出然而突然失踪的帝弟带着私奔对象刚巧就是哈克的那个大前辈还朝,因为补办婚礼事宜,整帝都的人,当然也包括右近卫大将,终于一个人劈成两个用,也是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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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差之恋不搞一搞嘛by劳劳老师

掌握延续千年帝业命脉的统治者当然得要千百来岁,而大和帝的亲弟弟则年纪稍微小点,才一千刚出头点,却不管怎么说,都可称其为年长。所以大和行政官员笔头渥希斯就赞美他的缪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赞美那位丰富他创作灵感刺激他创作欲望令他每月一本新刊逢寒暑假期增量成三本外加一本再录的帝弟殿下,赞美不朽瑰丽的那位殿下真乃大和国宝——该至理名言得到各界人士认同,尤其大和及其友邦、双方最高领导人并就此达成共识。 “奥修特尔!叼了我家崽的这条狗!” 这说的是奥修特尔算帝弟殿下的小狼狗,正好奥修特尔的尾巴的确是大柄长毛狗尾巴。身为垄断了能够调停融洽国际关系的关键人物——即世界财富——的幸运儿,奥修特尔竟然吝啬。他的人生梦想都变成“有朝一日把哈克殿关起来只有俺能出入”了。实在是小气。完全没个右近卫大将的样子。要让小弟跟班人数多到塞爆白楼阁一间宴会厅的帝都义侠、的妹妹知道了……猫音妹妹是先念咒施法烧一把还是踹过小腿再烧,那火光冲天的绚烂壮阔,哈克连想都不敢想。 奥修特尔或右近其人在思想作风上的剧变,不方便归咎任何的哪个谁。当年御前演武,有一年轻人,技压群雄,艳压群芳,可惜头脑迂腐,长得好看又能打,然而满嘴“微臣誓与百姓同甘苦”,把这人捆起来倒吊进欧姆茶科河里涮,也涮不干净那股子乡巴佬味。只不过哈克以前没遇到过为人民为到奥修特尔这份上的,所以一时兴起,扮作一无所有包括身世经历背景记忆的百姓,混到右近卫大将身边,职称还是躲躲藏藏的隐密,更贴奥修特尔侧近,所以最清楚奥修特尔誓言句句肺腑字字真心,如今这个人居然脑子里生出别的花花肠子,反而值得高兴,干杯庆祝。 就是说,当下也不是太那么需要他忧国忧民,可以放他假,搞一搞个人问题。 比方说,自己搞上的对象对自己其实有点冷淡的这个私人问题。 “呃,这个嘛,拿渥希斯的话讲就是,代沟。对。代沟。” 趴着享受腰部按摩的哈克向他的推拿师傅解释。 奥修特尔又不是著作等身的文豪画匠,如何可能理解劳劳老师的精辟观点。 温度差。年岁差。鸿沟萌。有次渥希斯在哈克身上取下今后至少半年的素材,同时建议,偶尔由哈克积极主动,亦应相当富有情趣的罢——哈克只说他凡事随缘。谈恋爱讲缘分,哈克上次撞的缘分在一千年前。人生也该过随便些,不然撑不下来这一千年。一千年下来见闻经验,或许不敌纸上谈兵数百血战的知名乙女道作家,应付一个有文化有手段会耍流氓但骨子里到底淳朴纯情的乡下汉子,始终手到擒来。 “我对你怎么想的?还能怎么想啊……现在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直这样,活这么久了又不老又不死的,凡事不看开点会很累的嘛,差不多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碰上你、是有那么一次想过,想把你拉到我这边,拿我哥在我身上做过的事,我来给你做一遍。不过想着想着觉得太麻烦,也捏不准下药的分量——这事总不能求久远参谋——上次电脑算出来的克数,用你身上倒不是迷魂药而是兴奋剂了……哎、所以干脆一了百了,你管你生老病死,我管我在旁边看着,等你真不行了,我便跟上。这样就能保证我俩结束的时候是在一起。我那些一千再多几十年的最后几年,总是归你的了。我都把我的时间给你,还不够表明我对你怎么想的?” 在一千二十多的哈克眼中,跟受精卵差别不大的二十多的奥修特尔,埋脸在哈克背后腰上正中间略略低洼位置,光动嘴皮却不出声,敷衍地答应了。

依怙贔屓

空腹饿死,满腹饱死。在不可名状的虫子啊果冻啊的嘴还是口器边上死里逃生,青年又从地狱门口趟一遭。趟的水,没过脚脖子,齐腰平,堵嗓子眼了。 一样被呛那还不如掉酒缸里……哎、要淹死的话还是算了。 哈克挣扎咽下去最后那口汤。还热乎着。因为端上来的时候滚滚烫。全是老板娘一片美意,说暖胃提神醒宿醉。并且得到药师的好评认证。药师已经续了三还是四碗,虽然比不上昨个夜里庆功宴上灌酒的豪放,但哈克知道,久远她捧场发自真心。哈克就没那种魄力,硬着头皮解决掉的才刚是开胃前菜,总不能说已经管饱,惹不必要的误会。真的,真的好吃,真的是好吃的,就不过多了点,太多了点。 “小哥啊,就吃这么点,身体撑不撑得住?” 再吃就真撑不住了。得撑爆。 哈克被叫右近的那个壮汉关怀,却没多少好心情。 “也没见你吃多少嘛,空有一身肉可瞧那胃口……要我说、都没久远的一半?” 正在用老板娘给添满的热汤送服甜麦卷,坐在哈克另一手边的久远转过脸,叼着烤肉馅的嘴不方便说话,就只有耳朵扑动。 “我会输给大姐?!” 右近起身越过哈克,从还歪着头认真咀嚼的姑娘面前抓了把吃的。 “那是我包的!要吃就自己包啊!” “哦?还以为是小哥的盘子。” 那的确是自己的盘子。 夹在久远跟右近中间的哈克悄悄往后面挪了挪屁股,撵着坐垫滑出激烈你来我往的食桌战区。 第一次久远教哈克怎么吃甜麦卷的时候,老师示范得太投入,一口气把教材用光,后来大概就良心不安了。后来,在学生碰到甜麦皮之前,盘子里会已经摞了几个能当枕头用的。 久远的好意,哈克心领了。哈克的身体,实在受不起。但浪费粮食总不是件好事,能掉右近肚子里,也算功德圆满。 手臂伸直,拄在背后的地板上,支着装满汤料而微微隆起的肚子,哈克欣慰地看着自己那份餐点被瓜分殆尽。从其他桌兜回来的老板娘,走到哈克边上。 “不好意思,能不能再加点?” 老板娘提着很大一个吊壶。她拎起壶指了指。 “不是不是,不加汤了,很好喝明天还喝,”哈克则指了指快连盘子都吃不见的那张早餐餐桌,“吃得多才厉害,那俩都是厉害的家伙,当然要吃更多啦。” 而且,一样的,最厉害的一个,一样是到最后也没趴下的那一个。

右近遵守“到了帝都让你吃上好东西”的承诺,时不时,隔三差五,带着不会出现在白楼阁包饭酒水单里的一瓶,上来白楼阁找哈克。酒是不怕喝腻,不然也不会有酒鬼这种东西。但很快,哈克就习惯了右近的这把戏。 “你不要老是、总算干掉那堆三天通宵五天熬夜的公文了、却不好好休息反而出门乱跑。一日三餐说的是吃饭,你不吃饭尽找我喝酒,喝多了到时候有个万一打算怎么搞啊?” “(゚Д゚)ハッ!一日竟可享用哈克殿三次!” “……晚了啊这是,已经泡酒了,这人的脑。” 给官老爷当隐密,便迟早要帮官老爷隐蔽掉自己的上司其实早就脑子进水之类既残酷又黑暗的事实。 跟着帝都第一公务员进城务工的哈克青年,此时有了痛到胃疼的领悟。 “总之,好吃好喝,不是喝酒是喝汤——干嘛呢你?” “谨遵哈克殿旨意,摄食。” “让你吃饭、饭!我又不是吃的。” “如此?” “就如此。” 三天或者五天没睡饱或者根本没睡过的人,还空腹,这就给了哈克逃脱搭在自己肩膀上魔掌的机会。而且他积累了大量没逃开的经验,想必熟能生巧。巧上加巧。精益求精。 “太细。” 扣住哈克手腕的人叹息。 而哈克用没被剥夺自由的手,伸向不知何时钻到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尾巴,那柄油光水滑蓬松毛绒,搞不好有哈克两只手腕子那么粗的尾巴。 叹息化作呻吟。

死掐右近还是奥修特尔的要害,就是要告诉右近以及奥修特尔清楚,自己并非对方眼中那般弱不禁风。 当然,比起自称弱不禁风的久远,哈克那才是真的叫手无缚鸡之力。难怪他受到差别待遇。但处事不公的人百般抵赖,讲,对哈克殿哪里是差别,分明的优待。 “优待专门通阴沟?” 理应负责回答哈克的奥修特尔,假面遮掉上半张脸,眉目是不能传情了,嘴角的翘起却若有似无。典型奸笑。 哈克明白自己又被看扁,就算能凭一己之力揣着女神小金人浮出水面,还是会被当个傻子。况且哈克揣了哪怕就半截金人,照样沉底,要不是有人来踢开金块和哈克的傻气财迷,哈克现在还躺河里,好像帝都的欧姆茶科河就是常世的护城川。 “哈克殿哪里是傻,即便偶尔糊涂,那也是大智若愚。” 不光被看扁还要被高看。 “照你这么说,你看中我不是看中我的肉体,看中的是我这个脑袋?” 脑子也是用血用肉雕的,但哈克的肩挑不起哈克的脑子眨眼间算出来的百八十袋甜麦面粉。 “是,仰赖您。” 对方笑笑。 “那你招我就该给我谋士编制,养在右近卫府邸宅子那也名正言顺。一国最大参谋、宰相,你知道的吧,你看人家宰相大人什么时候巡街扫地通阴沟修房顶了?我一个脑力劳动者,每天动脑子就是干活了。” 对方还是笑笑,道,宰相大人政务——“正业”?哈克没听清——繁忙之余依旧远渡邻国出使访问。 当军师也还是要出门的。后来哈克被叫去舟车劳顿各种跑前线。他是右近卫大将手下这个事情不方便公之于众,但他作为奥修特尔的私兵,跟着奥修特尔上战场,代替奥修特尔上战场,那只能说,义不容辞。

大和右近卫大将是大和第一偶像。就是在穷乡僻壤的山野边陲,也会突然冒出来右近卫大将的追逐者。一个奥修特尔加上一个哈克也不能杀出重围的一堆分量。 奥修特尔刚跟人对轰光炮完了没几天,状态并非万全。哈克至今为止练级也算努力,加起来打不过了还能跑,而且哈克不拖后腿不用被公主抱着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到才认亲的老哥几集就撒手人寰呢。哈克脚一滑,掉进旁边湍急的水流,顺流而下随瀑布坠落。用水呼吸的时候他又想起来了,他被图斯库尔的公主给公主抱过,然后他自己其实能算大和王子、帝弟?挤一挤跟帝国王女即大和公主能算同档阶别,那么真让人来公主抱了他,勉强是实至名归。说不定还就不会摔倒了,抱作一团比较稳。两人抱作一团,淹死也有个伴儿。 以前没让哈克跟金子女神像殉情成功的那个人,这次也没让哈克跟他殉情成功。以前大概出于嫉妒哈克搂的不是他,现在大概出于嫉妒哈克赖以为生的不是和他的一样。所以他要踹掉哈克怀里的碍事东西,扯了哈克回去明天还要接着与民众同甘共苦的岸上,并且只准哈克呼吸他呼吸的生命气息。 哈克上岸先不忙喘粗气,也不躲对方甩干尾毛和头毛而溅过来的水。 “在水里人工呼吸居然管用?!” 又不是分来用的氧气面罩。 哈克明明意识朦胧感觉就要跟哥哥再团聚一次了,却让奥修特尔捂嘴从水底拖走。这个时代的人肯定听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封住口鼻的肯定不是氧气面罩。哈克又肯定咽下去了什么东西。 “多亏圣上所赐假面,可以凝聚灵魂与命成为有丈量的内容,从而能在情急之下将内容的一半渡你。假面之人的宿命在于内容耗尽时此身即回归大地,我这里还有一半,无需着急。” 自称从今往后跟哈克殿就是命运共同体的奥修特尔,接着开始称赞哈克殿机智又毒辣、对自己都下那么狠的一手诈死水遁。 “要笑直接笑,少那么抬举我。” “我一直都是真心的啊,对小哥你。” 还在逃命,不能点火干衣免得烟气引来追兵,姑且就两个湿透的人贴一起当取暖。哈克就没去抓缠自己腰上的尾巴,也不拿手肘捅边上腹肌的铜墙铁壁。要害受制的惨叫,或者挠到痒痒的大笑,都要引来追兵的。

好在奥修特尔认识所有旁门左道,领着哈克一路绕,绕到奥修特尔跳水之前打剩下的那几个后方得以歼灭残党,还绕着绕着就绕到目的地大门口。 “等着请你吃顿好的。” “先帮我把久远对付过去?” 村落门口站开的一排人里,哈克最先看见等着罚晚归儿子没有饭吃的少女。 “我没信心赢过大姐啊……” “不让你跟她比吃饭。算了,不指望你。你们这里都有啥好吃的?” “水。” “啊?” “水质好,酒,就也不错。” “哦。” 哈克回味了一下灌过不少的当地清源活水,然而掺有其他东西带着杂味,期待里混入悬念。带着到底吃什么长的才会长成那样的疑问,哈克看到走前面请自己吃过半条命的那个人停下转身,鞠躬讲,欢迎来到恩纳卡姆依。

すべて。そう、すべて。3行におさめ

前后经过几句话就能讲完,大致为:哈克跟右近搞上,但没想到右近就是奥修特尔,最后哈克跟右近还有奥修特尔一起搞上了。光把既成事实当刚脱模的点心码台面上,干瘪只言片语即便拟似3P却一点都不弹弹嫩嫩热乎绵软,然而右近及奥修特尔到底怎么将其下属兼好友吃干抹净连模具也舔个遍的津津有味、食髓知味,鉴于时间地点场合等等条件限制在此割爱,不过,从当事另一方用铁扇格挡拱过来的头这个显露愠意的动作可以自由联想。 “热不热啊你!” “这样啊……热啊……井里镇了酒小哥要不要喝?” “要。” 为了能正常地喝到酒,更要把那颗毛发蓬松起炸但又很好摸——好摸程度与同一所有者的尾巴难分伯仲——的头推远,至少得远到好让哈克抬起自己的手举起酒杯,而不是被人拿嘴灌酒。酒壶嘴倒也罢了。 跟节气煽动的燥热不一样,酒暖身还活络心思,机敏的哈克想到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要是不喜欢奥修特尔呢?” “所以连夜就来给小哥你介绍差事啦!以免夜长梦多。”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表扬你?你其实等过一天并没有当场坦白从宽。” “当然哒。” 表彰奥修特尔耐心的干杯仪式之后接着是颁奖人亲授奖励。哈克对着睡他大腿上的脑袋摸起来。 “说真的啊,刚开始真没觉得奥修特尔怎样怎样了。就说脸吧,右近长得帅而且气场足,奥修特尔脸都看不清长哪样,根本不好比么。” “唯有努力让哈克殿能够也中意上奥修特尔。努力。” “那右近要怎么办?假设,假设有人移情别恋了,右近不就要被他自己挖自己的墙角了?” “万事有其因果,届时便当命运中又一场试炼。” “算了你还是不要努力了……其实你现在也很努力啦,各方面。有些方面我还有点希望你不要那么努力。” 哈克摸平翘起的乱毛,翻出藏在底下的耳朵继续摸,把奥修特尔摸出来了,手势也变轻柔。本来就是褒奖,适当温柔善待也不是不行。 “哈克殿的手为何越来越不规矩。” 可惜被哈克掌控在手心里的人并非像其毛发而有不服。他肆无忌惮且子虚乌有的酒后真言,引得哈克抚弄的那只手越过头顶,转成半握空拳,冲破拇指禁锢的中指那么一弹。 “早就想这么给你来一下了。” 哈克俯身朝着拨开刘海没有遮蔽不会多出来根什么东西的空白脑门上小块红印吹气,气里夹杂说“你还没见过我真正不规矩的时候”,同时说到做到,他下流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摇来摇去的尾巴根部。 总之全部加起来就是用“哈克喜欢右近”、“奥修特尔是右近”、“所以哈克也喜欢奥修特尔”盖棺定论即可另外了不起顶多也就能排个三行的皆大欢喜。

ショタハク殿が女体化してウコトル様のことをに~さまと呼んだらきゃっこいい一匹のオルケーがあらわれたっていう噺

人体是神秘的。人体的神秘是最奥妙的。人体是在地球繁衍的人类于漫长岁月中作死作活上天入地折腾过若干条神代之后依旧无法彻底征服完全掌控的疆域。即便智慧巅峰如现人神即上古伟大之父亦即旧人类最后的科学家也只能把他自己亲弟弟这位临床实验对象不小心研究成了一个正太。不小心,就是说,现人神伟大之父的科学家哥哥原来并不想的。毕竟他找弟弟找很久,一直找到前不久才找到,现在他和刚找着的弟弟站一起,给一百个人看、一百个人会讲这是爷孙福而不是哥俩好。堂堂大和国帝都又岂止百人。大和帝根本用不着再搞什么返老还童药还又灌给本来就看上去差自己太多岁数的弟弟来巩固下午茶时塞弟弟各种糖果点心的合理性。真要他塞,他还比较想往弟弟家小孩的手里兜里掀了扎起来捧东西用的裙摆里塞。 以前只怕等不及再见弟弟最后一面,现在不过是普通单纯期待向往弟弟能快点生个小孩,大和帝保证不是为了他自己玩。这是关系到旧人类种群存亡的严肃且紧急事态。 所以大和帝给哈克——即帝弟亦即最后的临床实验对象的旧人类——灌药那也是灌提高孕育后代几率的变性药,灌变小药那是倒退,是自相矛盾,是很遗憾、应该闭个一百年关的失败。 “老哥,你也不用太泄气,至少成功一半了不是嘛。” 大和帝从大宫司的大腿上抬起头。 “我上过茅房了。” 大和帝两眼放光。不用吃药也能精神上返老还童的样子。 “虽然没到适龄不过——” “哈克呐……快、快给为兄……喊……喊一声……‘人家长大要当尼桑的新娘子’!” “穗香姐姐今天的茶和点心也很好吃先回去啦拜拜。” 大宫司跟大和帝一样举起手,但她没有伸出去试图挽留轻巧跑开的(自称)小女孩,只是在微笑回应对方跑到一半扭头招手说再见。

有万能万用的锁之巫在,固然能轻松解决为什么哈克的衣服就跟着哈克一起缩小的问题。 “跟我一起没关系的。哈克再怎么变也还是哈克,可变成现在这种可爱乖巧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会对大姐姐们动什么坏脑筋,当然哈克本来也不会在这些方面有什么心思,唉。” “正因为我还是我!即使身体变小了、头脑依然是大人!的我!的心!还是成年男性!快放手松开尾巴、我不会跟你一起去洗澡的!” “唉,果然是哈克,一下就不可爱了。说实话我其实更想要个小男孩的哈克,从小到大在身边的基本都是妈……姐姐大人,要有个脸捏起来这么软的弟弟,那得该多好玩?你说是不是,哈克?” 捂住发红腮帮的哈克摇头。 总之,回到白楼阁,众人迅速接受哈克身上又出现奇奇怪怪的一堆现象,围观下饭,临洗漱休息了终于想起来,哈克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跟目测是其同龄人诗乃乃一起、也不能跟诗乃乃的爹一起,进澡堂。 就算久远她们信赖哈克,当哈克不仅生理上并且心理上也逆行甚至回到纯真无暇干净得都不用搓澡除垢的婴儿时期,所以接纳哈克使用女浴场,哈克反而不信久远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肯定会怎么样的。久远她都自己说出来了。 只有跟店里商量,把澡堂包个场,给哈克专门用一下。这时就又想起来,这一天本来跟人约好晚上碰头小聚。可见旧人类最后的科学家对旧人类最后的希望是下了真功夫,连记忆都有倒退流失迹象。 “搞不好,等过几天变回去了,倒把‘小时候’的事情给忘了。” “会吗?” “印象深刻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忘吧,但长大之后,具体到某一天,吃的什么饭啊,吃饭的时候旁边坐的谁啊,跟那个人讲了几句什么话之类的,鸡毛蒜皮的东西,不太可能一字不差都记得。” “是吗。” 走在夜路前边的少女把拽住哈克的手攥紧了一点。 “怎么了?这条道是你挑的,别现在了才说你怕啊。” “我怎么会怕!” “那你不要抓那么紧。有什么事情要说就趁现在说咯,等一下到宅子里就不能喊怕黑怕鬼哭鼻子了。不过好好的你也不会哭鼻子的嘛。又没有哪里不开心的样子。” “当然没有不开心。” “哦。” “我现在,有点开心。因为突然好像多了个妹妹,感觉,当了姐姐。” “哦。” “这件事情,过几天请你忘记。以前你陪我走过一次,这一次,我来陪你。能够陪你再走一次,照顾比自己小的人,很开心。没别的意思。有一个妹妹,原来是这样的。” “哦。嗯。我也很开心。谢谢你送我出门,猫音姐姐。”

哈克刚认的姐姐她大哥,那个人坐在案台后面没起来,还要工作,批文,勉强能放下毛笔了,手腕却在抖,嘎吱嘎吱作响。哈克先拖了块垫子盘腿拆蜜柑,等被溅了一手心的甜汁,从手腕根部往指尖一舔,头就一抬,正看到慢慢搁笔的奥修特尔大人收拢几张滴到墨的纸。 “这桔子好吃是好吃,怎么都吃不完的……” 大和国没有十五夜吃月见团子的习俗,而是照着垒起来的月见团子,垒一种和团子差不多大小的蜜柑。也照着大和国民、或该说是大和帝口中decoy这一种群的食量,蜜柑山那是相当雄伟的。 “不过吃不完也能拿糖腌了,熬成酱,糖不够就用上次那个树液试试……” “糖渍?” 蜜柑越小越甜,去皮后都可以囫囵咽下。但哈克现在张开嘴用舌头只够抬出剥下的一瓣。含过片刻沾满口水的桔子,就是用来向奥修特尔解释的实物,然而嘴里含着东西,总要口齿不清的。好在哈克与奥修特尔心有灵犀,对方完全懂。 “以蜜液层层覆盖,使像哈克殿现在这般新鲜也是生涩的果肉,由外、由内都被涂满,吸取的甜腻充满任一缝隙,及至本来面貌改变,变质成为晶莹剔透娇艳欲滴风味浓郁刺激又清爽悠长令齿颊生香的——” 奥修特尔说到大概第二次句读的时候,哈克就抓个蜜柑,跳起来,扑过去,连皮带蒂塞进说个不停的奥修特尔嘴里。 小孩子腿短,加上又是天生柔弱的哈克,尽管塞成了,这话也算讲完,就着哈克的推送,奥修特尔把带皮蜜柑嚼碎吞咽,并清理干净哈克喂他这一口弄脏的手心。 “喂。我现在这样你要还是这样那就不是平常那样的普通犯罪了啊。” “敢问异于寻常的不普通罪业具体是指?” “在我哥把我弄回去以前,我都是猫音的妹妹,也就是差你很多岁的妹妹?” “妹妹……” 「に~さま」 「っぐぅ!」 “这比一般的幼女啊萝莉啊都要再糟糕一点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哦?” “关于这一点,哈克殿毋庸挂心。某就是认准了哈克殿,即便哈克殿变成男童,女童,退一步,哪怕是变成了妙龄女子,某亦不会对哈克殿有丝毫变心,对哈克殿的心意始终如一。不因任何事情而有任何改变。决不放弃你。” “……嗯?”

譬如说按照年龄指定此处省略一格noir。数日后,大和帝的研究有了新的重大突破。 哈克面对比自己现在身高还要高的欧鲁科,与对方心有灵犀。 这一定是老哥给奥修特尔投了药。 锁之巫她们,一个牵起主人的手去摸茂密的狗脖子,一个为主人朗诵狗毛森林里埋的藏宝图上神秘留言。 据说哈克的兄长怕哈克一个人(被投药了)会寂寞,就把得力属下(投药之后)送来陪哈克。 “这个梗用滥了啦!还有不要拿国家栋梁随便玩啊!” 配合哈克的仰天长啸,超大只的毛超好摸的一看尾巴就知道是奥修特尔的欧鲁科也朝向空中伸长了脖子撅起嘴。 这么一来,哈克倒真不用一个人寂寞地泡澡了。又回到平时跟奥修特尔一起的日常。这么一想也并不都是倒霉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像森林之母那样坐在威风凛凛的大狗背上。心中有了微小喜悦的哈克,打算去马厩借一套器具。能让鸵鸟舒服的刷子,拿来给狗刷毛,应该也是能让对方爽到的吧。

アマイアイマイ

放平时,哈克是不怎么会去想“凭什么就自己这么倒霉”之类的事情,万一确实碰上比较倒霉的情况,他也就扯一嗓子嘴上喊喊或者只是在心里不吐不快了,不较真,不当真,眼一闭再一睁,一切会过去,新一天会到来,正因为大太阳底下没多少新鲜事,所以真要有些个啥,哈克就当一筷子戳中潜伏在莫洛洛炖肉之中那仅有一坨的佐料,好比中奖,理当开心,然而本是去荤腥用的头彩并不能下咽,便哈哈笑过就算了。 “哈克殿竟是不肯喝一杯这在下斟的酒?” “吖哈哈有酒喝哪会不喝?不喝白不喝!” 伸出酒盏接满的时候,哈克就不会想到什么“噫这奥修特尔竟爱好滥用权威欺压下属”的职场凌霸话题。上下级之间的劝酒敬酒以及陪酒,全是恒古不变的礼仪,即使哈克这样丧失记忆、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异乡人,列席大和帝都右近卫大将官邸召开的犒宴,也没发生任何因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快。把酒必然言欢,这肯定是万国通用的规矩。 奥修特尔都懒得找敬酒的由头直接要求跟哈克为干杯而干杯,哈克被灌了又是几德利。右近卫大将接连倒过来的是不是满满他等着哈克喝醉的心意?来者不拒的哈克已经躺进酒水之中,正飘洋过海,哪里分得出来想看自己好戏的那个上司到底有没有资格当个坏人。 看到翻倒的空德利少了三个。觉得不可思议,哈克眨眨眼睛。多回去六个。哈克知道他该起来告辞了。他醉了。数数不行,比划方向也不行,因为奥修特尔明明没可能靠在这么近的位置、在哈克站起来但是腿麻了一下于是跌了一下的时候正好扶着他。 “痛痛痛痛痛……” 奥修特尔还给连喊疼的哈克上身下身揉。哈克撞大概是什么假面头上什么又粗又大一根东西上面的后背很快就不疼了,但是发痒。不过坐久了压麻的大腿根上也让人巧手疏通,哈克在那好心人怀里扭了几下终于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大人您清廉洁白,首先就不可能住的豪宅。” 奥修特尔歪过头。 “再说谁家浴室能跟白楼阁的澡堂比?” 奥修特尔面上微露愠色。 “而且久远定了我门禁。” 奥修特尔轻轻笑一声。 其实上司那些脸部细节哈克都看不清楚,最主要上司这人半边脸都给挡着。 从近卫府后门出来到夜里没人的道上,吹吹风打个喷嚏。 “主人,夜深了。” “主人,着凉了。” “你们把人捂这么暖和冰天雪地也都要化,”哈克从一左一右拦腰抱住自己的两个姑娘怀里挣开,“只是喝多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站一下就好。” 那两人听话退到一边。哈克是觉得就衣着单薄而言,那也是她俩比自己先一步受冻。但她们又是大和帝亲赐的锁之巫女,高贵又神秘,一般的小毛小病根本就不可能沾染。说来大和帝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赏赐这个那个,喝茶聊天……如果自己是什么游戏里的人物,或者就是游戏里的男主角,失忆了,周围一圈漂亮姑娘但大家知根知底的,完全不好出手,然后突然有一天国王之类的高等级NPC来认亲了,顺便带来拯救世界的主线剧情通关任务? 不可能的吧。 哈克揣着手又打了个喷嚏。 “主人。” “有客到。” 抬起来的袖管子在脸上抹过几圈,被巫女们扯下来,顺着她们指引,看到前面走来一个熟人。 “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浪呐?” “呜哇……一身酒臭!” “诶?!你不也一样?!” 又不是闲在屋里对方找上门来,于是姑且能说成待客。在大马路上,还是半夜里黑不隆咚的,没留神说不定就擦肩而过的偶遇。毕竟都能闻见各自身上的酒味,一定醉得不浅,难得认出对面是谁。可这两个醉醺醺的人成功勾肩搭背了,结伴走在道上。 哈克让跟着的巫女们先回去,也好带信给久远——假设门禁真的被久远把守得很严——就说哈克他还要跟右近再续一摊。 “是啦!就让大姐她放一百个心,小哥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用转位之术嗖一下巫女们就不见人影。哈克那句等巫女们走了再说的真心话,也就显得像是专门要打击右近才讲的。 “安全不安全我是不知道,我就知道,久远生气了,我可以拉上你一起受罚。” “嚯……到时候可说不准是有难同当,还是罪加一等。” “没事,想着有个人垫背,心里面舒坦多了。” 不知是不是真怕重罚,哈克跟右近他们谁都没把腿迈向通宵开店的酒肆,老老实实沿大道向着白楼阁晃过去。哈克的监护人并没有在正门口蹲点。这是侥幸。 “还是要再吃点喝点才对劲,跟你一起。” 哈克拉上人,走的方向并不是可以边泡澡边品酒的浴场。来到厨房。右近坐在桌边,面前放了个盆,哈克往盆里装进蛋糊一样的东西,让右近用大勺子搅。 “等我喊停了才能停。” 手不能停下的右近抬头想看一眼灶台那儿的哈克在搞什么,又怕不低头盯着盆会把面糊搅飞到外面,总算没过多久,厨房里飘起面饼烤熟的香味。 “这是能吃上小哥亲手烙、亲手包的阿玛姆了?” “和那个有点不一样吧。” 哈克端来一摞甜麦面饼,铺上切碎的水果还有终于不用右近继续关心的蛋糊,淋上沾露露吃用的甜浆,包起来——还真不是阿玛姆。阿玛姆不管大小,那都是四方的像个枕头。哈克手上那个,都没包严实,朝天敞开的一个口子。他只是把圆的面皮盛上馅料,对折再对折,拿住折出来的,那个原来在面饼中央,现在在正下方的尖角。 “吃了一晚上咸的辣的果然最后要吃点甜的收场!” “小哥都不给我包一个的吗?!” “你自己包啊。看一遍就会了又不难。” 而且右近不抓紧点自己包一个他自己吃的,等一下就没的吃了。 哈克又咬下一口,瞄着厨房门那里冲进来的一个,两个,三个——白楼阁里长期租住客房及厨房的客人们,全到齐了。 “你快包一个,正好教给他们看。” 趁着右近示范,闻香而来的久远等人学习,哈克把这个甜麦卷新吃法的名字给想出来了。就叫,库雷普。 再趁着久远吃第二个库雷普而心情正好时,哈克说明,他晚归全是因为上司强行留他喝酒,算工伤啊不是,算加班。 “奥修特尔大人他、在奥修特尔大人看来,世界上并不存在加班这回事!” 凑在右近旁边的猫音大声维护奥修特尔的为官形象,右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自己妹妹,又看看被妹妹冲的哈克。哈克则指指嘴角。再看猫音,她抹掉嘴边的蛋糊就红着脸不吭声了。 “而且,我还,还跟右近商量事情了,在路上。” “哦。你们商量事情了。方便说出来大家听一听?哈克,你不要说。右近,有请你来。” 久远都不给哈克一个串供的机会。不过哈克并没有说谎,也就不存在串供的嫌疑。 “这个嘛,小哥跟我讲了个可有趣的事情。他问我,我跟奥修特尔老爷谁厉害。就是见面打起来,谁打得过谁。” “……” 一时之间,厨房里众人,除了发言结束的右近,被禁开口的哈克,以及轻轻呵呵笑了声的扇,其他人默默啃着手上的吃食。像啃完第三个的久远,就默默包了第四个。 “能跟奥修特尔大人那个身份地位的人比试,一是遵旨殿前演武,二是凭借私交友情切磋,三是贼人敌寇斩落马下。” 笑完了,扇又作贴心解释。前两种是点到为止,但哈克也明白,右近这边显然不太有那个相应的资格。至于这最后一种,右近也不可能,他跟麻吕吕都是奥修特尔麾下的,也就是大和忠臣派。 “即便右近此人有机会与奥修特尔大人一较高下,又怎样呢?对哈克桑来说,谁胜谁负,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右近赢过奥修特尔,我再赢过右近,那不就是我赢过奥修特尔了?” 久远啃完第五个库雷普了,最后一口咀嚼显得意犹未尽,值得闭紧嘴久久回味。 “这是没可能的啦!” 阿图依一针见血,举着吃到一半的库雷普,朝右近还有哈克两边比划过,然后面朝哈克讲: “相恋中的人们,会越来越像对方,吃的,穿的,言语,举止。甚至五官身型。但也只是越来越像,最后最多也就是相差无几,绝对不可能一方强过另一方。所以啊,小哥哥你啊,永远不可能赢过谁的啊。” “你那个恋爱乙女心理论套我身上没用。” “差不多的啦。” “差很多啊!” 总之,哈克的某些“打倒!无故加班上司”雄心壮志,被他周围的人全都不看好。他不甘,道,晚上吃那么多甜的当心胖。 对久远不起效的恐吓,对露露缇耶似乎有效。坐在右近对面的小公主把一口未动的库雷普盘子推过来。 “请……您辛苦了。” 没等右近来得及笑纳——苦笑——诺斯丽的盘子也飞过来。稳稳地。不愧是奥修特尔也愿意拉拢的飞贼。 “哼。好女人是不会把你就是那个谁的事情讲出去的。” 看来扇是教了他姐姐很多如何说漏嘴也不至于捅大篓子的修辞手法。比如,多用指代不明的称谓。而且只要不讲明,对诺斯丽来说就算跟右近讲话随便点,也不再是需要特别惶恐的事情了。这不是还有上贡来讨好右近的库雷普嘛。 右近谢过两位姑娘的美意,豪爽地,一把卷起两个库雷普,也不在乎咬破面皮于是溅出的蛋糊会不会沾脏络腮的胡子。 “只有一天从早到晚忙不停的人才有资格晚上吃甜的放松!” 他听到哈克这一句,便觉得心满意足。其他便无所谓。就算沾脏了,在此就地扯下,在盥洗的水缸里漂干净后再戴上,也都好像哈克已经暗暗猜到,右近他到底是那个谁了。只是哈克不问,就不会有人主动去提。所以胡子也好假面也好,在哈克面前,终究是摘不掉了。

かたちからはいるもの

“形式主义”

大和国右近卫大将正伏案疾书,他那位直属隐密小哥进来书斋,问他,自己的这个装备怎么样。 奥修特尔大人抬头,没敢眨眼。 哈克殿头上有耳朵。左边有。右边有。左右都有。就是那种司空见惯的没有才比较奇怪的比如哈克殿就没有的但是没有的哈克殿才不奇怪的耳朵。啊、不过哈克殿现在也有了。所以反而奇怪。 “具体你别问,总之就是奉令来慰劳辛勤工作的上司您,给你这么看过我就回去了。” 回去白楼阁自己房里重新睡个底朝天。反正是放假。 奥修特尔搁了墨笔,虽然笔下这张文书是要作废。 “既然休憩,不妨在此——” 奥修特尔起身搀上哈克的手,往寝室走,身后哈克两声“遵命”听着并不情愿,奥修特尔是不管的。且不深究哈克与谁定约而前来慰问,奥修特尔反正要尽一切可能帮哈克完成约定的。 何况他是真的有点累了,就算立刻抱住哈克脑袋把脸埋到哈克的耳朵上面蹭,蹭完左边蹭右边,蹭完右边蹭左边,顶多冲淡一成的疲惫,还要追加毛毛耳朵的哈克殿好可爱好可爱真是可爱到吃不消的辛苦,急需哈克的亲切慰劳。

那对耳朵并非真品,但丝毫无损这份可爱。 “怎样?我手上活不错的吧?够不够以假乱真?” “哈克殿心灵手巧,本人心悦诚服。” 倒在床榻,因为头上还夹着手工耳朵,所以不算被扒到精光的哈克,得意地笑了。奥修特尔从一处锁骨往上,啜到遮在毛丛下的耳廓,连着毛一起叼住,往嘴里吸,混杂口水而发出杂音,与哈克嘴里飘出的悦耳声较劲。 这样的话,就好像是真的长在那里的,敏感的器官。 “小哥你这样子……可叫人大饱眼福。” 从哈克身上退开,把阖眼欲睡的身体摆正一些,推张开一些,看见散落枕边的发丝中夹着几根兽类的毛,这是没见过的新鲜东西,兴奋。奥修特尔重新俯落,去碰触哈克身上此时也微微颤抖的另一件敏感。 “其实这是用你的毛做的。” 趁奥修特尔愣住,哈克举手掰奥修特尔的头,手指插进在床上也不见怎么乱的丝缕中,来回搔了好几下。

奥修特尔,以及右近的耳朵,难得一见。奥修特尔这边是滴水不漏,只能靠摸的,右近的只要仔细看,还是看得出藏在鬃毛间的耳朵尖。 但是,有的时候,另外要费工夫找,对哈克来说就很烦了。还不如随便搞一个。比如揉炸的毛丛,左右随便指指,就都很像是耳朵。 哈克用指尖捏着、梳理整齐乱发丛中尖尖的两个角,十分满意,这时胳膊举久了也发酸,敲落床板上,喘着气笑。 “我的毛?” “对、你的,你尾巴上掉的毛,你睡着了我给你梳尾巴掉的,攒成一个球了都!” “原来如此。” 哈克笑得差点喘不过气。 “怎么可能原来如此啦!我哪来的体力、哈、你睡了我醒着?” “哈克殿这是在问责我过于强求使哈克殿不堪忍受,还是在表扬我姑且能令哈克殿得到满足?” “这叫种族差异、你这、这个笨——” 哈克朝上踢起来的腿,被卷住固定,动弹不得。这个世界上,哈克以外的人都能轻松做到的一招,基本上,除了那部分斩去尾巴相当于铲除弱点的人。那些人如果要制住哈克,肯定也犯不着动用尾巴。 当然,首先。哈克想。他是不会去这样惹奥修特尔还是右近以外的别的人的。 “我倒是愿意相信,现在跟哈克殿几乎融为一体的耳朵正是由我体毛制作而成,闻起来没有味道,如果是由于自身对自身味道并不灵敏甚至麻痹,这也就说得通,”奥修特尔深呼吸一次,“或者用药物消去原本的味道后,浸透的是哈克你的味道,那就太难分辨。” 这种时候么,小哥你啊,我怎么都是要把你喷得跟我一个味儿的嘛。

跟衣不蔽体的哈克相反,奥修特尔仅仅解开裤袴,裤头褪到刚好能掏了东西出来喷哈克小腹上的位置。右近卫大人岂是会食言的角色。 哈克抠了点肚皮上的白糊,手指捻开,在奥修特尔头凑过来时,往对方头发里涂。奥修特尔用舌头往哈克嘴里塞口水,哈克给奥修特尔头发上抹胶(?),有来有往,公平公正。 不过哈克觉得还是有点比较不同的刺激。 “可惜小哥没再搞条尾巴,像我这样漂亮的尾巴、或者大姐那样长长的?还是我这样的,我这样的好,我的好。” “你切下来给我都没用,尾巴要怎么戴?挂腰上?” 哈克不接受奥修特尔、应该说是穿着符合奥修特尔身份——虽然脱了一半裤子光着屁股——却是右近这个人口吻的男子,做的热情推销。怎么讲也太扯了,正常的尾巴都很灵动的,而且必要时杀伤力惊人。哈克那是身经百战,过来人了。 “挂着一看就会穿帮。” 连提议的男人自己都否决。 “当然是要,安在这里。” 那个男人用指尖为哈克点明正确的位置。极为接近尾骨的位置,而可以瞒天过海。因为深入,没有松脱滑落的后顾之忧。从一开始就长在那里,从身体内侧就紧密相连。哈克人趴着,据说这样能够更好体验长了尾巴的感受。在前后的摇晃中总算他摸到身后,挺立的,挥舞着的,漂亮的毛尾巴。好像以为做梦掐一掐脸看痛不痛,哈克手上用了点力,然后从被掐的身体外侧传来胀痛,一直传到身体内侧,爆炸在深处,证明哈克真的有了条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尾巴。

一瞬间,哈克觉得自己不是哈克,在有了耳朵有了尾巴的这一瞬间,这个哈克不是那个雪山中醒来记忆清零的哈克。另外,顺便还有这个右近发型的奥修特尔、奥修特尔服装的右近——既是奥修特尔又是右近,但这一瞬间,谁都不是的这个人。 哈克突然觉得他们两个都没了本来该有的身份,说不定,这一瞬间里,他俩就不能存在于世了,这一瞬间里,他跟对方,是整个世界之外的某个地方。那里没有等着他们喝酒的故人,应该也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吓人东西,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是白色的世界,不是黑色的世界。没有光的世界,没有暗的世界。只有两个人的世界,两个人就是全部的世界。一瞬之间的世界。

“关于尾巴,那个提议,我是认真的。” 按照惯例,奥修特尔搂着哈克就寝时,事后体力不支的哈克已经前往梦乡。就算有意识,那也是朦胧的。 “这不好吧……那是你的,”尾巴要砍下来,“血跟肉……” “自然,这副身躯,每一根毛发,每一滴血液,乃至我的灵魂,都是你的。” 哈克吓醒了。 “那种东西上交国家!你的人设不应该是全身心奉献给国家和人民的吗!?” 他是蹿起,人依旧钻在被窝里,让奥修特尔抱着他时,隔了一层柔软的被褥,所以那声音听起来更温柔了。 “遵命。” 哈克错失反驳的良机。他忘记说他不要。因为他没有说,对方顺势把理由都安到他身上,瞎扯一通,最后还不是照原计划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狡猾的家伙。 “那我也是。我从头到脚都给你了,所以你给我的你自己拿回去吧,去去去。” 太狡猾了,以至于只有这种耍无赖的还击才说不定能奏效。 哈克背朝奥修特尔躺回去,卷走被子,晾奥修特尔一个人干坐着。

日后,哈克的急中生智是否奏效尚不得而知,只知哈克得了右近卫大将的密令,于右近卫府邸受上司手把手教导,临帖奥修特尔大人真迹,以备不时之需。由于哈克的字写着写着写到他自己身上去了,可想而知当日教学盛况,在此按下不表。

清廉潔白なおプレイをしましょう

play也要讲求清廉洁白

为什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而且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这个问题,差不多也快从哈克脑子里溜走。其实被挤走的。有个人压着哈克,压在冰凉的公案上,打开哈克两腿之间,把自己往里面塞。 身体里,从下往上就那么点空,有东西从下往上钻着,自然该有东西从上面的脑子里飞走。被撞飞。 哈克伸直手臂去抠桌沿,抵挡一下承受到的激烈。有电流蹿爬背脊时,靠奋力一抠,也能缓解肩胛骨向内缩紧的冲动。 “手,放这边。” 基本上已经不能思考问题的哈克,听见什么也是照做什么。两只手都被带去勾住对方的脖子,哈克并不能当场质疑,是不是怕自己抠坏桌板才让自己放手——事后如果哈克回想,他会想到,他哪来的抠坏堂堂右近卫大将府上堂堂大办公桌的孔武有力,只要他还有力气回想得起来。 “奥修特尔,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哈克只能简单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 “哪一种?愿闻其详。” 温柔声音贴在耳边细腻恳求。 “执行……公务……明明就……还……啊!你居然喜欢玩、这、啊、这种的!” 但哈克被因为要靠哈克更近而更挤进哈克的奥修特尔顶得差点说不出话。后来话又是被顶出来的,他连着叫好几声奥修特尔,指认肇事者大名。 “哈克殿误会了,”然而奥修特尔狡辩,给哈克听起来反正是在狡辩,“这是右近的梦想。” “右近的?哪个右近的哪门子梦想?” “嗯,这样的一个,右近想着有朝一日执行潜入高官家宅重地任务时顺便与哈克殿缠绵一番,大概这样的一个梦想。” “只是普通的春梦好吗!还有不要随便拿我演春梦!” “辛苦钱不会差小哥你的啦。赏赐来的贡酒随便小哥你挑,附赠陪酒的我。” 喝了酒,然后,还不是跟现在没差? 奥修特尔与哈克聊起右近的梦想,边聊边放缓进进出出的节奏直到停下脚步,哈克因此有机会喘息,甚至有余裕嘲笑。 “那你倒是说说,奥修特尔他,有什么梦想来着?” 刚才一下就从奥修特尔切换到右近的频道,哈克配合右近,问起关于奥修特尔的事情。 “他嘛……” 哈克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让人轻轻拍了拍。别有深意的手法。像是哥哥叫妹妹乖乖别动拍拍头顶的拍法。或者骑在马背上围腰抱住驾驶员然后驾驶员拍系自己腰上的安全带示意绑得牢。随便怎样都好吧。哈克做不到想那么多想那么仔细,唯一清楚的就是,他觉得拍他的手是叫他搂紧,于是他搂了,接着从仰躺变成直立,也不是真的站起来,就上身竖着,腿还盘着对面人的腰,直直坐下去了。腾空地。 “奥修特尔那家伙的念头啊,他啊,尽想着在外出公干的正经地方,拐了小哥你,拖进小胡同,摁墙上,”哈克被抬着,到了桌案边一处角落,几步路工夫,哈克都来不及吭声,抬他的男人却是喋喋不休,“然后就对小哥你干各种各样不正经的事儿。” 不过哈克背才沾到书斋的墙,嘴便叫人封死,不能出声,那是应该的。 而且也有人这样提醒他。 “小哥你想啊,光天化日的,大庭广众,啧啧啧啧啧啧,那个奥修特尔哟——” 不管是与帝都喧闹街头一墙之隔的暗巷里,还是辅佐右近卫大将之未来哲学士大人随时可能进门来督察的现在这里,哈克都不应该出声。他张开嘴,连喘气的声音都要压抑,慢慢地吐出湿热的气息。 “真不是个东西”。 以及这样听不见的一句话。 “被小哥夸了,不太好意思啊……” 谁夸了、这样光是想都来不及想,前后分别是男人厚实的胸板和官家厚实的墙,哈克卡在离开地面大半个人高的半当中,不上不下的,又随托举他的人,上下颠簸。 把他关在角落,封锁进狭小空间的人,“小哥”、“小哥”叫着他的人,舔他的嘴唇,引他开口说两句。明明就是这个人暗示他别闹太大动静的。 见上面的嘴不如自己愿,那个人琢磨着,打起了“那就听小哥你下面这张嘴怎么说”的主意。 哈克又呼一大口气。 这个人难道会不知道?这个人明明了解哈克的身体。包括下面本来是穴眼的地方现在张嘴成口,伶牙俐齿不敢当,勉强吞咽下塞满的之后,盛不下的就随嘴角褶皱流露沿淌。如同哈克眼角的泪水一直落到下巴,跟多出来的口水汇合。 眼角也被舔了。眼泪被注意到了。哈克学着亲昵的动作,指尖去碰那粒泪痣,可惜先碰到盖在上面的东西。 这个人,今天都还没摘了这个。 也不知道是哪里好笑,但是先笑了出来。对方似乎是因为终于听到哈克出声,安了心,把哈克再往墙上推挤些,好空出一只手,顺哈克的手摸到脸上面具,摘下,反过来安哈克脸上。 “嗯?干、干嘛!哇!啊!” 哈克一时忘记自己的姿势,手捂上脸,人就只能往前倒,除了面前的怀抱无依无靠。 “果然,哈克殿……像极了。” 奥修特尔好像在夸哈克像奥修特尔。具体没听清。也不知道奥修特尔夸哈克的时候什么表情。哈克没睁眼看。脱手之后没地方抓,下落到前所未有深的地方,不光眼角,满眼是又疼又舒服的泪,即使睁开,看见的还是面具里侧,白花花的,大概就是右近卫大将清廉洁白的那种白。好在这面具总不是纸折的,被哭湿一点也不会烂掉。 泪水流干,其他什么水什么液的也榨干,哈克耷拉眼皮,只愿一觉睡过去。不过,总算有闲工夫想点事情了,他还是会抓紧时间的。 “就是再像你,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上朝堂,批公文。你要的是分身吧?右近那样。” 被他问倒了的奥修特尔,坐他边上,低头看他,笑而不答。 “嘛,某些方面像你,那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你,把我,搞成了现在这样。” 像是学写字那样从一笔一划开始,奥修特尔用自己的一点一滴,倾注向哈克,把哈克浇灌成为,奥修特尔比哈克更了解其自身的样子。奥修特尔甚至知道哈克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部分。除哈克失去的记忆之外,全部的。 “也就难怪了,我会像你,当然啦,我是该像你,”哈克瘫在外边的那只手让奥修特尔握了起来,“那也是因为,我就已经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了。” “我也是。我也是哈克殿的一部分。我属于你。” 把手握紧一些的人,讲起他对哈克一见钟情,也是在磨坊里对哈克再见倾心。哈克听着就悃。那时他跟右近也没聊太多,反而是那些自己捣鼓出来的白色粉末让他印象深刻,还有那几天抬眼便是的无垠雪山,都好像是在说明,他与奥修特尔一起的经历,全让莹白粉粒贯穿了。然而实在累得不行,哈克没想下去,干脆地睡着了。

今宵、つまらんこと、ひとつ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说的好。 但这已经不足以描绘奥修特尓此时此刻在哈克眼中的光辉形象。 来人啊求检非违使来啊有人施暴啦。 哈克比较想这么喊一喊。 因为,衣衫落尽后的,奥修特尓的一身腱子肉,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哈克,根本就是暴力。而转过身来正面对着哈克,用成块的硬实的凹凸有致的暴力挥舞相向的男人,正好就是检非违使们的头头,哈克唯有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微灯暗光下,也只能看清薄汗密成一层透亮,把那身可怕到伤眼的横肉,错看成叫人眩目的造物。 “找我来……你找我到底干嘛来的?” 如果是观赏脱衣秀那还是算了。有那个时间真不如回去白楼阁睡觉。 话说回来,在白楼阁的大浴场和这人不是早就坦诚相见该看的能看的都看过了?呃、那些脱光了跳裸舞的出格事情都右近干的、所以不算?可是跟奥修特尓大人那也还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跟奥修特尓大人一起干的事情那也是一样不比跟右近干的少。除了裸舞之类实在太招猫音嫌弃的。 “自是为工作事宜,”亲切的上司靠近哈克,亲手解开哈克披肩挂纽时,哈克不满地吼了声,上司并不介意,“绝非心存任何苟且——若然哈克殿有意,还请耐至夜半,今日之事,怕是要花上那些许时辰的。” “我怎么会有什么别的意思?能不干活就最好了,偏偏要值夜班,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如此,亦是遗憾。” 刚才究竟某个谁说的绝对没在想某些个下流内容的?要真没想些个什么、那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哈克举手过头顶,方便奥修特尓把自己从贴身的那件里剥出来,并不打算揭穿奥修特尓前言后语中的自相矛盾。毕竟,右近卫大将有场晚宴要出席,这是真的。右近卫大将点名哈克担当随行,这也是真的。两人在右近卫官邸整装待发,这当然更是真的。 可惜宴会不是开在白楼阁,不是那种辛勤一日后的慰劳宴,想想人民公仆连喝个小酒的时间都要倒贴给事业,致力于能不干活就不干活的哈克,对奥修特尓这个工作狂产生了怜悯,就随便奥修特尓去讲。不管奥修特尓讲的什么,奥修特尓他本人最明白,那些不过是逞口舌之快,放松身心用的无稽之谈。 奥修特尓平时便不用府里人伺候更衣,他平时靠自己便能眨眼间浑身上下焕然一新、变了一个人。所谓宴会礼服,右近卫大将自有其传统规格的套装,哈克那一套则借了奥修特尓的手,确实地飞快置办妥当。白楼阁里女眷是多,终是凑不齐合适哈克体格的服饰。瘦归瘦,哈克高还是跟奥修特尓差不多高的,奥修特尓那儿的裙装,给哈克穿,自然是恰恰好。 “我现在,在想,为什么,你会有,我穿大小正好的,裙子。” “量体裁衣。” “是齁?你有大把机会摸光看光,别的人想量还不一定量得到齁?” 也就是说,包在哈克身上这条里外三层缀花的飘飘白裙,乃奥修特尓早先计划好的产物,才不是情急之下找不到人选让哈克不忍拒绝,才不是因为露露缇耶或阿托依等一国公主不方便出面。 “‘不一定’?莫非,本人之外,还有其他——” “没有!不会有!” “能得到哈克殿这番保证,不胜欣喜。” 在一开始,策划着携女装女眷的男伴出席社交晚宴时,这个右近卫大将大概已经不怎么正常了。 “给人打扮,你怎么就那么熟练呢?” 哈克干脆无视了想起来就很麻烦的部分内容,问起别的。自己一个男的,穿裙子总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有奥修特尓在,总觉得还能挽救一下,如果是奥修特尓帮忙,搞不好还能骗骗谁。至于奥修特尓为何摆弄人的穿戴如此熟练,哈克心里倒不是没底。 “记得猫音发带就你挑的……啊我知道了,好哥哥为亲妹妹,应当的,应当的。” “亦不尽然。” 奥修特尓说着抬起哈克的下巴,亲吻,推舌深入,堵住喉口一般,塞住鼻腔一般,不允许哈克呼吸,只准哈克眼角发红,泄露短小的惊惶,高高的,尖尖的,细细的,像是闭眼瞬间,跳上眼皮黑幕的亮点。 “对妹妹大人可下不了这种手的啊,小哥你说是不是?” 重获自由但嘴唇还在人手里攥着、手指尖上抹着的哈克,辛苦喘气同时,想,所以这种叫多少检非违使来都不够的事情就该对着自己做了?自己难道就不能叫个检非违使来了?因为奥修特尓是检非违使的头所以叫破喉咙也没有检非违使的大哥来、那就叫号称自己监护人的那个被右近叫大姐的人来—— 稍微有点缺氧,脑子里就胡思乱想。哈克清楚叫谁都没用,叫谁都一样,他跟奥修特尓之间,你情我愿,毫无不妥,检非违使来了也管不了。而且,奥修特尓刚才那一下,那是真干正经事,并不荒唐。 “成了。这唇上的红,我看是哪家花魁都比它不上,可偏偏端庄,端庄得人呐、那个心痒痒,还神魂颠倒了!” 既然荣获见多识广的右近好评,想必是能带出去见人也不给奥修特尓丢脸了。哈克也就放心,不用打盆水来淋头浇下之前,顺便一睹水里镜中,奥修特尓亲手捏的芳容。

宴会结束回程时,哈克随马车行驶的颠簸,垂着的头一磕一磕,奥修特尓扶了他,取下他头顶几支花簪珠钗收进怀中侧袋,再把他归到自己肩膀靠稳。 “恕我失礼,此刻哈克殿似乎,甚为欲求不满。” “光是看着面前大堆好吃好喝的,看一晚上,半点都不能沾手更不要说舔一下尝一口了,这当然必须是欲求不满到生出病来了都!” “确实,并不难想像哈克殿的辛苦,不,是能与你感同身受。” “你好歹还敬酒了!真好啊,不用遮嘴……” 指定携女眷入场的社交晚宴,就是那种给受邀的帝都上流人士啦高官啊一个机会,为待嫁的名门闺秀与下一步人生规划是成家的公子少爷牵线搭桥,相亲对象各方面条件都比较高档的集体相亲。奥修特尓是系列活动名义上的常客,尽管出身背景的分有那么点低,只要预告打出奥修特尓的名号,预告的那一场总是热闹。不论名义上的常客是否真有出席。 全帝都,怀春的男男女女,哪个不仰慕右近卫大将?有条件不用挤在人群里围观,那还不赶紧报名? 奥修特尓听到哈克都略知一二,笑了,倒是不在意怎么还有男有女的。奥修特尓只是在这一次赴宴时,不识趣地携刚从乡下上京来的远房亲戚到场,有人问起奥修特尓身边这位佳丽,奥修特尓便回答,昔日玩闹时扮过家家酒的表妹。 这位表妹眉宇间确实神似右近卫大将。虽然右近卫大将一直都戴面具蒙上半张脸。但是。如果右近卫大将摘掉面具。那一定就是。右近卫大将家表妹阁下的端丽情态。右近卫大将家乡或许偏远,而人杰地灵,遗传好,错不了,那扇子底下,一定—— 哈克始终摊扇掩口,看得到吃不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于是奥修特尓借口家人身体不适,早退了。 “唉,我也知道,我露了嘴,就要露馅。吃东西就要张嘴,张嘴总得开口说话吧?这嗓音遮不住,不如一开始就全躲起来。” “临行前,明明教过哈克殿假声的作法。” 哈克执扇的手用上力,扇身折拢收成短棒,敲向手边。华服裤装覆盖的大腿纹丝不动。就算用了铁扇,奥修特尓估计也是这样不痛不痒。因此哈克扔了扇子,让奥修特尓伸手来握,手心对手心,先贴准,再移错,五指张开,就扣住了。 到了,就留下,在我那里,把没喝的酒补上。夜里差人做吃的,你过意不去的话,还有你之前说过好吃的点心。就是不知道跟酒合不合。 哈克什么都不记得,倒是能想起来,躺在摇篮中是什么感觉。像是坐着马车,听到规则的行车声,奥修特尓慢慢讲的说话声。奥修特尓说着叫哈克熬夜对饮的话,勾着哈克的手指,摇晃昏昏欲睡的哈克的摇篮,又把哈克从摇篮里拉起来。缠绕手指的手指,抽出两根,并起,送哈克嘴里,是哈克头一顿夜宵。 “莫不是同时纾解哈克殿下身,险要以为自己走错门路。” 把睡迷糊的哈克抱上床铺,然后钻入裙底,奥修特尓同时还想夹取哈克舌根逗弄,免得哈克当真睡着。奥修特尓决不食言,他不能放哈克睡着错过喝酒。 哈克吐掉奥修特尓的手指,拉高裙摆,让奥修特尓探头露脸。这样他不用撑起上半身,不用费力。 “你会上下不分?” 哪一边的嘴也罢,哪一边的洞也罢,归根结底,都是哈克身体里。 所以,用同样规格的待遇,招待奥修特尓,只要是奥修特尓的,无论哪一部分,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知道奥修特尓明白没有哈克的意思,哈克反正明白奥修特尓的,他当又潜回白裙海底埋头探索的奥修特尓,那是被他感动了,在难为情了。 身心各因一国之右近卫大将这样或那样的方面而得到充实,哈克心满意足长叹自己的成就感,并不忘用上右近卫大将调教过的发声法。

夜深至后半,哈克竟没有昏睡,实在饿得厉害。他盘腿坐着,把奥修特尓准备的食盒由上自下清扫,不同平日里懒散嫌麻烦没干劲还拖拉,完全不用担心吃剩的渣渣会掉奥修特尓床上。 酒足饭饱,才有力气想起,现在身上的单衣,倒是现成的奥修特尓的东西,并不是另外备的。 “你就没打算认真参加那种宴会,干嘛还拉上我?亏我中间还有一小会儿自责,是不是影响你仕途顺畅了。” 做官做到奥修特尓这个高度,要再往上走,形如登天。当然他还真有可能得了天子下嫁。或者他又运气好,邂逅大和帝另外大隐于市的亲眷……只是这些美好寄托,都不实在,都不如找位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小姐结了连理,横向开枝散叶,以便盘根错节,稳固基础。 找个男的穿裙子说是自己表妹,带去相亲会场,逢人就暗示跟表妹早有婚约情谊,奥修特尓那是不想在相亲市场再混了。 “就此断绝那些麻烦应酬,省下宝贵时间用于远更有意义方面,岂非良策?” 听着有点道理,实际只是幼稚。当官为民是根本,交际应酬也不能少,否则这官得当不下去。 但哈克听出来奥修特尓其实也会嫌麻烦,感觉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心里高兴,严厉不起来,有的那些腹诽,吞酒咽回去。 “而且我并非拿哈克殿做挡箭牌,愿有机会受万众瞩目、在世人见证之下,以唇印心,宣誓——” 这口酒呛哈克喉咙里了。 奥修特尓一边给他顺背,一边接着说,他想到能让世人皆知,哈克殿仅为自己一人之物,仅为自己一人所有,其他全部再不具任何意义,都是无足轻重。即便哈克殿骂自己荒谬,这份心意,是不死。 “咳、你自己知道自己、咳咳、那最好。” 想来那个涂什么口红,最后还不是要遮了,何必折腾哈克。原来就是奥修特尓荒谬幼稚,拿哈克耍弄。 “断没有这样的事!” 奥修特尓慌忙解释,哈克见这个奥修特尓难得,这次就是笑咳嗽了,捂着嘴不说话。 “哈克殿以扇掩面,我反而安心,如此一来哈克殿万种风情尤其是那抹红唇便不会教人看去,然而半掩的哈克殿同样摄人心魂,同样要人入迷,但绝不后悔让哈克殿被他人多看了去、我——” “麻烦你后悔一下,啊不是,不光要后悔,还应该忏悔,从一开始就不要找我做这种事情?” 这人其实挺不会思前想后的。哈克懒得多说,接着灌酒。折腾哈克要哈克陪着演闹剧的这时候,当初招募哈克他们集结成为隐密的那时候,奥修特尓到底有没有想清楚,如果后续并未能如他意料展开……当时获悉右近卫大将另一秘密身份的数人,会不会被灭口?嗯,全灭是不可能的。有九重里的小公主在。久远看着说不定能跟奥修特尓大战几百回合还不落下风。单就自己一个,都不用奥修特尓,猫音出马也易如反掌。当然了,久远正在跟奥修特尓打,没来得及援护到身单力薄的哈克。 “可你一定会答应。” 右近这双眼是不会看错人的。 相当自信。奥修特尓这个人。 “说的好。但你也别老想着,就因为你吃定我是你的人,我就听你话,你要我干嘛我就干嘛了?要在全天下面前跟着你闹,我还是会考虑一下的。” “即便哈克殿不答应,我的誓言只字不改。我发誓,决不留你一人独自在这世上——这是当然的,哈克殿身边总能聚起可靠的伙伴,决不会与孤独为伍。这是随哈克殿一路走来的我亲眼所见,并能担保的。” 相当自信,还自说自话的这个人,不是右近,而是奥修特尓。 “别。什么你在前面开道引路我在后面跟着走,这种事情真别老让我干了行不行?就捎我上马行不行?都是顺路。” 哈克就还是那个怎么轻松怎么来的哈克。 “铭记在心。” 此刻简直手握未来而胸有成竹的自信奥修特尓,并不能预见那宴会主办方在下一封请帖里,热邀奥修特尓大人务必携表妹莅临。

みちびきより、みちづれ “比起带路,还是带着上路吧”

贈答、かな

大和帝都平安京遗风@江户町走婚绘卷

在捂暖的被窝里睡到自然醒起来的这一天正好是帝都义侠集团难得的休息日,美中不足的是晚饭后猫音带来一大盒点心出现了。 点心没什么不好。猫音是久远的干妹妹了也就是大家的妹妹更没什么不好。猫音带的点心还很好吃,自然是最好的了。 “哈克你就只能吃一半。” 另一半充公给哈克的监护人。 哈克把毛笔夹到撅起的嘴唇上面,闻着墨香垫饥。天地良心,他自问今天虽然没干体力活,但脑力活干不少,习题册都杀掉三本,完全应该奖励他的勤勉。而且他正遇到难题,适当休息顺便补充营养,有助思考以及身心健康。 “一遇到困难就只会偷懒,所以哈克桑才会这样不长进!” 原来的那一半也没了。 属于自己的口粮遭到义姐妹的瓜分,听着姐姐义正辞严谁叫哈克上次不帮忙掩护还吃光自己最喜欢的菜,听着妹妹要求哈克感恩戴德因为哈克一个都没吃到嘴里的豆沙团子那是奥修特尔大人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所以这可比店里卖的珍贵—— 以至于久远点哈克的名,让哈克现在就把掏空的食盒送回去,哈克反而感到解脱。 上到大街,望见白晃晃的大大的圣庙,能跟天上的月亮比谁更白更亮,也跟月亮一样能指方向。哈克扭头钻了条胡同,出了来是处中窄的巷子,一面是墙,墙边隔几步栽着树,一路细长。 离要进去的大院后门还好远的时候,忽然落雪。雪轻,哈克翻起披肩的兜帽蒙头盖上,两手对揣,搂着食盒缩起脖子。他现在这是在执行公务,办正经事情,怎么可以毛糙急躁?要有当一个隐密工作人员的高度自觉,处变不惊。再说了,就算他有那个力气冲刺跑,跑到了那个院门口,门也是关着的,还不是得等一下,才有里面来人开。 进了院子,先前为哈克开门的家丁,用摆满的餐盘和他换空食盒,还有他的披肩,说是拿去烘干。哈克端上餐盘去找屋主,果然,右近卫大将挑灯夜战着呢。是该让这个人吃点喝点,总之要能抢下那支批公文的笔,片刻都成。 哈克跟奥修特尔打过招呼,从旁边柜子里翻出件摸着厚的褂子,学了义侠头子给自己披上,人倚门框腿盘着,一杯一杯喝起来。 下雪的时候不吹风,也并不冷。飘着的雪花太小了,好像星星融化了。 “听说,你挺健谈的?” “此话怎讲?” “以前听皇女陛下说的。而且你也确实靠一张嘴就俘获皇女陛下的芳心了嘛。” “时过境迁,那些都是旧话,莫要再提。” “别害羞啊,倒是来说说那些过去的事。出来前久远硬跟我翻旧账,没想到她那么记仇的。我是记不得和谁结过仇没有,从前啊从前的从前啊都是空白,嗯……也就是容易接受‘现在开始’的任何内容?对了对了,我连你那份都吃掉了,现在没下酒菜了,你快说点你的事情,让我接着有口酒喝。” “……原以为那些点心是够的。是我考虑欠周。” “哎,那么一大堆子人,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久远那个胃口。再说了,还是听你说的更开胃,就是那个、什么、啊、照着别人的不幸可以吃下三大碗饭?你跟我讲过的那些事情好像还真都是苦兮兮的。嘛!反正我这人大概就是因为失忆,脑子里缺了点什么也不奇怪,所以听你说那些让人心烦的、上不了台面的,反而会开心。” “实乃荣幸。” “你别当真。你忙你的。我就是无聊,随便讲讲的。” “如果是难以启齿的过往,自认为已向哈克殿交待清楚,言无不尽,已将真心托付与你。其实本人另有道不尽的,倾尽一生也述不完的,对哈克殿的思慕之情——” “打住。你打住。抱歉。对不起。小人打扰右近卫大将大人办公了。” 哈克咬住酒盏不说话,又听到身后房内,有人搁笔起身,便斟了另一盏,再斟满自己叼着的那盏。 “其实,有个秘辛,”那人声音越走越近,“上赐的假面都是活物,以佩戴者假面之人的魂灵为食粮。” “哎?胃口大不大?有久远那么大?” “不似久远殿般气吞山河。” “哦。那也没什么嘛。没劲。” 哈克把刚才都没人用的酒盏举高,朝背后递,哪知道另一只手里他用的酒盏被接了去。这天总是被人从嘴边上抢吃的。 “那便还是请让在下发挥本领,在颇有自负的方面……让在下说一说对哈克殿的所思所想。” “情书啊色诱啊都不吃的奥修特尔大人到底看上了连市井小民这个身份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失忆男的哪里啦!” “所以,请听我细细道来。” “真要讲一晚上?” 哈克咧着嘴,奥修特尔却没亲那里,因为奥修特尔还没摘掉他的假面。哈克笑得面朝天了,奥修特尔低头用嘴唇还是只能摸到哈克额头。 “如若可能,每一晚。” “呵。说得好像你昨晚上漏讲了一样。”

肩负右近卫大将重责,早起是无可奈何。第二天天还没透亮,右近出门,拽上了哈克,顺路送后者回白楼阁。清早,飘的微雪比路人还多。没睡醒的哈克脚下不稳,好在右近圈住他肩膀带回伞下,到白楼阁门口总算一路平安。 “你等等。” 哈克摸着进了白楼阁,过一会儿才再摸出来,往差点以为哈克一来一回睡在半道走廊上的右近胸口塞了封纸。 “最近识字功课的作业,你帮我看看。谢啦。我回去睡回笼觉。” 白楼阁的楼门被拉上,门后蹒跚拖拉的脚步声听不见了。右近抽出夹在围巾里折了两折的纸抖开。白楼阁识字班最近教的是歌句。 はらぺこーでだんごをたべ ひとつだけではたりんなら ふたつじゃふとる 作业内容的好坏不谈,墨迹在吻合纸面上洇成团,点题了,而且字是不错的,可以乱真奥修特尔亲笔了。他把纸折回去,往胸口里面塞妥当,哼哼笑,想这一天天气不错,应该能不加班。雪也是真的停了,日光大亮。 右近收起伞,振臂如挥刀,伞上剩的雪着地,带出风声,如一记利落答应。只不过右近刚才漏讲的、晚上有空再来找小哥喝酒,这个事情本来就是心照不宣,跟哈克有没有答应、有没有被代替了答应,都是没关系的。

ハクロウカクソクセキウコトルハク

白楼阁即席右奥白made by良心中·恶友之鉴·的良心

相看两厌的左近卫大将与右近卫大将实际上互称好敌手真乃恶友楷模的例证是有一天卖糖人左近拽着风来坊右近的长围脖把后者拖进了白楼阁。 上楼,开房,摆酒,招呼奄奄一息的右近,道:大口吃,大口喝,再要记得吐气。 “总之快治治你那伤眼的死狗样!” 而那个头枕坐垫的男人,向天(花板)举起手臂,倾倒手里抓着的酒瓶,滴酒未沾先至醉狂,并不用酒杯,只叹息了松开下巴来盛。 “我差不多已经是条废狗了。” 倒空一瓶酒,打过酒嗝,右近讲。 “不就因为哈克现在不在?” “对。就是因为小哥现在不在。哈克殿一不在,某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克,及包下白楼阁将近一层客房加厨房的众人,眼下出门办事不在帝都。原计划三天前便该回城复命,然而一行人这是干的隐密众的活,中途遇变本来自然,好比碰上个大虫子缠斗一天啦、路上捡到个伤患就地休整一天啦、随手剿灭山贼人人有责啦等等。何况他们还是给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干活,其中领头管事的哈克都由奥修特尔引着上过朝堂并受赐莫大恩典了,相当于从此天下无人不知那个看着懒散不中用的年轻男子就是右近卫大将的人了,难保哈克等人出门在外不会狭路相逢上几个反奥修特尔派的手下。但是,说到底,派这趟出远门任务给哈克的,不正是面前这个嫌酒太苦苦到都能让人哭出来的没用东西? 天晓得。 左近弹出盘起的一侧小腿,踢向右近。这是向猫音妹妹自学来的秘技。猫音妹妹的哥哥——现在这副蠢样子要被猫音妹妹看见,猫音妹妹一定“哇”地扑到左近怀中求安慰、抽泣着不承认那滩是自己兄长所以御雷大人还比较像话——翻了个面,腰身和左近的脚后跟擦肩而过。 奥修特尔没有哈克在身边不过就是情绪低落到有点点精神失常,而他御雷却是不仅要承担一半的帝都警卫工作,还要关照同僚的身心健康,更要忍受猫音妹妹不在的相思之苦。这最后一点,在姐控弟控妹控兄控广受传颂的这个世界,对于视猫音如己出的左近,尤为紧要。尤为。 所以,左近也是希望哈克能够尽早地平安地归来。不知是否其清廉洁白的祈求得到神明应允,总算右近当真化作酒水搅的泥浆之前,哈克几个冲入左右近包下的宴会厅,见到能进嘴的就啃起来。 “怎么饿成这样的?” “等下再讲。” 右近还瘫着,连哈克就在边上了也没转醒。只好左近给哈克倒了杯酒。 “不了不了,填过肚皮去洗澡然后就睡觉。” 哈克辞谢酒杯,要起身,被人抱住腰,就站不起来。 “松手。睡觉是说单单就是睡觉,不是跟你睡觉。” “我可以给小哥当抱枕。” “用不上。” “带安眠效果的。” “更用不上。要不是被你拖着我现在眼皮只要搭住就能睡死死的。” “那就放心阖眼吧,某一定会把哈克殿用公主抱的方式送上床然后我也躺小哥旁边。” 哈克使劲摇头,使劲想抹掉箍在他腰上的铁臂。想想而已。 左近上前扒开右近,让哈克脱身去浴场。左近跟在哈克身后,也去泡澡,顺手拽着右近的长围脖。 如哈克言外之意,酒热经水热相催并相乘,醉意滔天。但一个浪头打过去,也就打醒了。左近爬上岸,右近也上了来,他蹲下看还在水里蒸着的哈克。 “小哥,明天见啦。” “嗯……嗯……明天,再找奥修特尔报告。” 左近感到一阵眩晕。酒劲还在。哈克的上司温温柔柔的一句,哈克讲的“等下”就等到了明天。哈克的上司是谁来着?那个蹲在池边摇尾巴耷耳朵的男人是谁来着?天晓得。 左近抬脚,往面前下方的背上踹。一朵漂亮的大水花压出来,踹了就头也不回已经走向浴场出口的左近并看不到。 “可别一个没忍住脏了公用的热水啊。” 至于右近听从左近而将哈克打包带走到奥修特尔府邸顺便向右近卫大将汇报工作,这实在是真的只有天晓得。当时左近只在想,到底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便就以后万一看到好比右近钻下水窨井的场景也即放他一马。除此之外,实在是。愉快。愉快。

【这是一个】自分以外、全員逆行【破掉的脑洞】

说来,小白以外全员逆行的场合,会不会是看谁先在雪山挖到小白的顶上争夺战? (主要是岳母和女婿之间的争夺) (穿插一些哥哥的小动作) “九重里的自然风光要不保了是吗?太好了。雪也是水。水属性的某人想想办法就能弄掉的。” 其他人来得晚,露露巨巨采风,顺便开了卖露露的乌冬店。 久远提前三年回老家筹备侵攻。 右近卫离京,拦击外敌在西西里。被大赞用兵出神入化可是他怎么知道一定会从那里开始偷袭啊是内奸啊内奸!圣上您得削了他啊! ——这样被七光之喵姆狠狠参了一本。 然而帝随便某人去打。 因为某人出征前跟帝立过军令状,绝对会把人带回来而不是带去私奔。 这人还做了武赖的工作。 『你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了断。』 导致宗近揣着劳劳老师继帝武器械调教本之后的奥武新刊问左酱。 『哎你那个亲朋恶友好敌手的位置不保了哎?』 『呵呵。』by左近卫大将。 左近卫大将长兄则每天看着同事喵姆给帝奏本参奥修特尔玩,有时还给同事改文案润笔之类,毕竟除此之外太无聊了。 某人对上图国总大将。最终决战,武赖助阵。 『那个男人的命,是我的。』 『………………本子奥你对我家哈克竟敢不是真心!!!!』 对方角色变身。我方角色变身。状况白热化。 这时因为大红虫子和大红史莱姆在厮打——是的这俩也逆行。“大虫子和大史莱姆大概才是真爱,坚持着它们生生世世的约定绝不辜负。”——哈克没有失忆就醒来出现在战场正中央。

完。

于是第三部剧情就是第二部最后才登场的男主(自称『YAMATO』)千年后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而且那个异世界里亲生哥哥当了皇帝还指定自己为接班人,为了培养接班人就把他这个亲弟弟扔到基层分在右近卫大将手底下当隐密众每天通阴沟。 为隐藏身份,他化名『HAKU』。 反正周围那些一开始就对他好感度爆表的人都这么叫他。 连自己老哥都忘了自己叫啥。 变成一个这样的普通的男男女女都是后宫的游戏。 再也不是洗一次澡拿下妹妹和被那个妹妹她那个哥哥拿下的美少女后宫文字冒险战棋角色扮演最后你操作的主角会约等于挂游戏。

如果玩家持有前作《真·虚伪假面》通关存档,可以通过继承通关存档在第三部初期就触发『哈克跟哥哥喝酒醉倒第二天早上醒来发觉又被投药』的事件。该事件不含选项。该事件中哥哥提到已经把哈克改造成可以让女性怀孕也可以由男性令其怀孕的体质。一旦触发该事件,游戏即开启里剧本路线,变成了没有本番CG的黄油。 当然,首先,那个《真·虚伪假面》的游戏现在比较难入手了。 而且同一媒体上非复制粘贴玩家亲手打出来的通关存档也有点难入手。(速度的bug。) 不过制作方相信广大玩家不会气馁的。 制作方也保证,里剧本有着匹配玩家辛酸努力的内容和质量,特别是当年因为某些大人的原因而遗憾未能激活的某(些)角色的某些路线里的某些事件的某些CG。这一次会充分发挥那些长眠素材的功用。

“绝对把人带回来而不是私奔。之后呢。然后呢。然后他能保证不吃干抹净先吗。他能保证把弟弟贞操也一起带回来吗。” 你一个哥哥要弟弟的贞操做什么。 “又不是哥哥他想要!只是希望弟弟的东西能留给弟弟自己!哥哥还想再见一面当年那个纯真无垢的他弟弟!” 见不到了啦。哥哥大人。 所以哥哥自暴自弃地把造人计划全推给了弟弟。 “哥哥您不要这么早放弃!御弟还没有放弃!”

“……完全不是弟属性的某人,被他叫‘哥哥大人’也不会有治愈感。不可爱。” 这个某人又不是一定会认捡来(的老婆送)的哥哥。 “……拔了他尾巴的毛!还得寸进尺了!” 不过,被老婆训,老婆让他叫,他就叫了。 直接导致大和帝与图国女皇达成高度共识。 『现在懂我当初被你那个右近卫大将土下座磕头求把小白嫁他时是有多想干脆灭掉你们大和了吧!』 于是某人被发配去戍边平乱。不配平不许回来完(?)婚。 三个月后,凯旋。 然后某人被发配去开荒,不搞到能年贡帝都多少多少特产的发达程度不许回来蜜(?)月。 三年后,拿着离宫地契和旁边遗迹的勘探报告,放了三天年假,又被发配走了。

这时的BGM长大概这样↓ 不安定な神様 繰り返す出会いと別れ また会えるその日まで 時かける旅人 不安定な神様 引き継いだ夢と愛を 育て守り託しゆく運命 掛け違えた世界で 探すたび引き裂かれても また会えると信じて 時かける旅人

(ないないないどうしてこうなった)

それでも、それでも

简而言之,在哈克看来,人有毛茸茸的大耳朵,人有毛茸茸的长尾巴,也许哪天真出现了会说人话的大鸟啊白老虎啊,都是很正常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作为少数、极少数、甚至是孤本存在的哈克他自己,所以除了哈克的别的能肩挑六袋面粉再手提两桶洗澡水的人、别的能一顿饭吃掉若干盒八叠重菜才八分饱的人、别的能日行何止千里都被官方发言人即帝国双璧的右半边盖了章的地上最强的人,全部是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的。所以,当这个正常人,觉得这个本来就不正常的哈克,遇到了周围某些其他正常人的不正常对待,并向哈克指出时,哈克反而觉得奇怪了。 “只是距离感不一样吧?比如我的脚程和你的,已经习惯啦,我啊……远近,大小,多少,酒的浓淡,吃得饱和吃得八分饱,这些东西我要是觉得奇怪了,那肯定是我的问题吧?下手的轻重也,待人接物的亲疏也,中意与嗜好的区别也,喜欢与喜爱、友爱与恋爱的界限也,我每天都有在学的嘛,才不是拿偷懒当放松作幌子的冠冕堂皇说法啦……刚开始还没学会,那倒是会脑子里一片混乱,肌肤之亲居然真的只是想要皮肉接触,说要跟我睡觉就真的只是拿我当抱枕,啥看着我便食指大动胃口大开平白无故多吃了三碗饭还硬塞我一条阿玛姆问我咨询有没有帝都风味蜜汁酱的改良案。我就说了,吃饭时候还胡思乱想那血都往上走了肚子里就不够气力当心消化不良。他就告诉我,他跟我不一样他的血都往下集中,上行的、那些上了脑的不是血而是别的嗯、啥来着?那个词我给忘了。总之,我觉得不一样的事情,其实都很正常的嘛。” 想不通到底哪里搞错竟把哈克养成现在这样任由其上司兼亲友吃其豆腐而且哈克也很乐意被右近拿烤串喂着被奥修特尔拿带薪假期养着——养在右近卫大将府邸——的吃软饭的窝囊废,久远痛定思痛,卷起尾巴要朝哈克脑门甩的同时想起了那个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儿家并不怎么会讲出口但露露缇耶看的书里经常有写到的俗语。 尽管久远清楚得不能再清楚,正义铁锤应该砸到的受制裁者,此刻还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为国为民着,偶尔想想让久远网开一面要有大人风范别太追究自己和奥修特尔过从甚密事情的哈克罢了。 “你又不是猫音?” “……成败!” 从来不是体罚。

(それでも、お二人はまだくっついてないかしら)

吁すばらしき此せかゐ

官漫梗合集

能在五回漫画连载内不出半年的时间里从右近卫大将升迁名列八柱将的乡下小子奥修特尔绝非光靠给大和天子当宠臣就能爬到今天的地位(注1)。他是真的拼了命在卖力,一个人分成两个用,用着双重身份,干着两面派的活。大概也许其实吧,他不用那么拼也一样会受到无论怀春懵懂少女还是荡漾人妖大叔(注2)的广泛热烈欢迎,对他抱有爱意的人一样会下至黎民百姓上至皇亲国戚(注3)——黎民百姓兼皇亲国戚全权唯一指定代表的哈克今天也是这么想的。至于哈克又为何也有着双重身份那就比较后设比较剧透而且跟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基本没有关系所以请毫不犹豫地跳过这一句。重点是哈克对奥修特尔怀抱爱慕之情。说白了就他跟奥修特尔是相好。并且是情炽恋热的那种。不分场合当街秀恩爱也完全不奇怪的那种。再说白点就奥修特尔招哈克给自己打工那怎么可能就没存点想多跟心上人处一处——虽然他扮的右近一天到晚现身白楼阁找哈克喝酒——的私心呢?这种时候清廉洁白的匾额姑且就放一放,毕竟在情爱前冲昏头脑的还有化身野兽那种犯罪典型,就算谈恋爱也要拖上对象为国为民的奥修特尔的小小私心便相形见绌、不值一提了。何况奥修特尔向来公私分明,严于律己,人在勤务室里就不做在寝室里做的事。他让哈克趴他正座了而更硬实的大腿上,扯开哈克腰带扒掉哈克裤子。 “喂很冷的好不好!” “毋庸耽心,即刻便为哈克殿暖身。” 哈克屁股上挨了一下。 最近夜里在外是有些冷的,却也尚好。只是哈克身单力薄,在房中亦难免虚弱畏寒,故而时时想着喝酒才好借酒力回热血气。思及个中缘由,奥修特尔又于心不忍,缓下力道。罚却还是要罚的。正如姬殿下脱逃出宫之事迹败露给了宗近于是回宫后需受管教,哈克偷懒把贼赃塞给姬殿下草草了事(注4),自然不罚不行。奥修特尔还思及哈克的监护人平日如何实施管教。 绒毛裹着的劲韧粗棒,一下一下掸着,直到哈克臀瓣和腿根与抠在边上的赤色裈布交相辉映,奥修特尔停下挥舞,伸手抚过,确实暖和了,微微的烫。 “哈克殿,今夜愿否与在下共饮?” “本来……就应该……” “不过,需等哈克殿明白这一次确是哈克殿有失妥当之后。因此,有必要对你……” “不要!才不要!” “看来哈克殿还是没明白呀。” “你又笑那样!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说什么管理培训教育指导!拿尾巴撩人撩大半天撩完还装个屁的假正经!管你什么调教还是审问都不干了我!喝酒也不要!也靠后!先、你先——” 终于连辛苦扭过来朝着奥修特尔的带泪脸庞也是红艳,哈克把用得上的力气全用来抗议。或说提议。无论抗议提议照单全收永远在倾听世事民情大众心声的奥修特尔,将横着的哈克翻个面抄住,站起往寝室去。目前为止,所作所为皆乃勤务,眼下之后,行的就是仅仅私事了。 再之后,由于哈克提及赃物与进献给姬殿下的贡品相类、奥修特尔顺藤摸瓜纠察了某恶代官之事迹,不过是为帝都检举率首席的右近卫大将的职业生涯,锦上添花。

注1:官漫杂志连载第5话,奥修特尔出场的那格,名字底下写的是“八柱将”。大概是误植。 注2:官漫杂志连载第1话,第1页,某一格。 注3:原梗来自 www.bilibili.com/video/av3032761 视频简介 注4:官漫杂志连载第4~5话部分剧情概括。

ハッピーエンドなんぞしらん!!とは古来伝承にゃも

一条救不回来的梗

水属性魔法剑士右近 虽然水属性,绝招是断崖风刃 与他愉快的冒险小伙伴们 咒法师亲妹妹 某国公主a(骑乘S,T) 某国公主b(狂枪) 某国王子c(Archer) 某国逃家王储d(物理系药师,治疗手法是向同伴投掷涂了回复药的苦无) 盗贼姐弟 剑豪亲子 本来还有个全智咒法师的,但 人家手头紧急着用钱就跳票了不过拉来个也全智的同业凑人头 新来的确实全智加点,因为除了智力点,没别的点可以加 综合起来的法力输出一点都不高,作为售后买一送二追加巫女双子 体弱,非常弱,纸片防御,并且自带吸引敌方近战单位效果请务必放一个用心棒在旁边谢谢 好在聪明,点子多,在布阵指挥方面玩得开(还是个奶) 「名は、ハク。一応だな」 省略若干章支线日常,总之右近跟哈克小哥成了战友,亲友,视选择分歧或成补魔炮友 同时一行人游历大陆吃喝玩乐间不知不觉涉足帝都深宫内政局阴谋的漩涡中心 并发现黑幕不是宰相就是大宫司当然还有很小可能性是贵族野心家的雷光 而哈克越来越悲伤惆怅 起先大家觉得哈克是为他的随从巫女双子感到难过,因为双子生母即大宫司 才不是咧 后来揭露真相,真黑幕是当朝大帝,帝还是哈克的亲哥哥 帝一直在寻找流落在外的弟弟 找了很多年都找不到 最后不惜颠覆自己统治的大陆国家,引发战争灾害,终于钓得宝贝弟弟现身 打完帝的忠臣武赖,哈克表示对哥哥很失望,哥哥施法令武赖变身巨人 众人不敌,哈克掏出杀手锏的神器,戴上一个假面也变身巨人,放光炮 巨人武赖在“嗷嗷嗷嗷嗷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的嚎叫中 落败,因为是火属性就烧起来,烧着烧着,烧没了 输精光的帝指着解除变身后居然还换了套衣服的哈克,“你不是、你……你是奥修特尔!”这样 垂垂老矣,拼死挣扎,都把传说中的治世神“奥修特尔”招来了,最后还是没找到,抱憾咽气 右近质疑哈克故意骗帝,其实哈克就是帝要找的那个人 哈克说倒也不是,如果是很久以前的帝,就没错,那个以前的帝也找弟弟,找的就是他本人 现在这个帝并不是 比“奥修特尔”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传说之后的很久很久以前 还要更久以前的时代,哈克从真正的奥修特尔那里继承假面等装备 后来以奥修特尔的身份,平定统一天下 “奥修特尔”功成身退不再出现在人民面前,被当作老逝,成为精神象征,但也有指认是“奥修特尔”所为的神迹 当然基本都是哈克闲着无聊时一不小心顺手…… “帝”的血统中出现了返祖现象,也就是现在时代的帝,把“找到弟弟”当作毕生事业 而哈克说,秘密被知道了,只好让在场的人都永远保密 剧情BOSS战,右近方必胜 哈克把假面摘下递给右近,说是终于能还他了 右近混乱 “帝不在了,这个国家多少要出问题的,不过左近啊他哥啊宰相啊宗近等等都是好人,应该没事的,皇女也挺喜欢你的,剩下的事就看你自己啦!” 右近妹妹对着奄奄一息的哈克抗议怎么可以擅自决定她兄长的人生大事哈克桑你先不要闭眼先把话说清楚 “这个假面你也放心用,我调整过了,不用烧人命当上贡了。” “小哥你骗人!瞧见你这样谁还会信你的鬼话!” “我只在一开始用钱收买你队伍里麻吕的位置那次没告诉你,从来都没骗你。好了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真的好几百年没睡了啊也许都几千年了?” “哈克殿……!” “骗子。骗人的那个明明就是你。早就想起来了吧你。” 这个右近,照哈克的说法也是返祖产物 但哈克太困了,思路不清,搞错了 在场也没人指出这个问题,不吭声,好让哈克睡一觉

携手

天气好,堀川国广抱出一堆要洗的衣物,在横穿庭院时突然起风,衣物堆顶上一件被刮走,飘进院里的水池。那是件中衣还是就一块铺垫的白布,堀川都还没看清楚。在他定睛想要细看时,舒展开的白色一块吸足水,从中间最先染上灰色的部分开始往下陷。 堀川腾不出手。就算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一边去,也要找个稳妥地方安置,以免重蹈覆辙。如果有个人在旁边,能帮上忙——照着堀川的愿望,又和堀川冷静思考的风貌完全不一样,真有个人影现身,跳进池塘,捞了东西爬上岸。 “兼桑!” 堀川没来得及再夸不愧是兼桑就是厉害干得漂亮。从天而降的和泉守兼定确实是堀川的救星。和泉守溅起的水花也是好看。和泉守拎着裹上碎花细叶的湿衣物径直朝堀川走来,淌落一路浸透其下半身的池水,束起的一把长发贴住绷紧的黑布,绕大腿粘了几圈。 “给。下次当心。” “谢谢兼桑……可兼桑你这么一来其他的也都弄湿了啊!” “反正都要洗的嘛,总要湿的。你是又要去洗衣服对吧。” 和泉守把东西往堀川那边一放,然后就抓着鞋底把靴子摘了,一手一只,靴筒口朝下,稀里哗啦过后,地上竟还扑腾着一条小鱼。他赶紧双手合拢掬了鱼,几步跨到池边送回去,几步又到堀川跟前。 “哎、这下不能直接穿这鞋了。” 和泉守轮流抬起左右脚看。他脚底一层泥,湿润清新,带着点点青草绿汁。堀川借抱着的衣物堆,把和泉守隔在看不见自己的方位,叹了口气。 “请随我一起到水房,清理过后再回屋。” 光脚的和泉守提上刚才抛飞的鞋,跟着堀川到了澡堂隔壁的水房。 审神者在那里放了一台叫洗衣机的装置,打开洗衣机正面的圆形透明小门,脏衣物扔进去后按几下会发出“嘀嘀”声的机关,过一段时间就能取出干净的。除了甲胄别的全能放进去洗。要是太脏都糊满血,料子还硬成一块了,索性不往洗衣机里扔,往垃圾桶里,再置办新的就是。 堀川感慨西历2205年的审神者的金钱观之豁达,又感慨西历2205年的洗衣机的神奇。从洗衣机里出来的衣物还能是已经干透的。不过,烘干后烫手的衣料,总不如在太阳底下风干后微微暖手的亲切,堀川还是喜欢只用到那个叫“脱水”的步骤。再者,晒衣服的同时还能把棉被也晒了,一举两得。 山姥切国广有次抓着披头的破布问堀川,问他是不是把洗衣服那些家务活当兴趣爱好在干。 堀川微笑,摇头,说不是的。 “我不是因为喜欢做、想做才去做,是因为能够做到,就去做了。不能算是兴趣,应该算是……技能?” 比如他知道山姥切盖头的装备是没办法取下清洗的,便不向山姥切头顶伸手,也不点破山姥切的担心。 水房里有专门放脏衣服的洗衣篮,堀川把手上东西卸了,取盆打水绞毛巾。和泉守坐在的洗衣机的铁皮顶上,方便堀川蹲下,为和泉守擦干净脚底,再套上鞋。 “现在这样一身湿的也是不得已,请尽快回屋换上干净衣物。” “说的也是,”走到水房门口的和泉守回头问,“对了,快轮到我出阵了。” “随后就到。” “哦,等着你了。” 堀川把衣物分作两份,先往洗衣机里放了一半,另一半还等之后加上和泉守身上那些湿衣服湿裤子。协助和泉守准备出阵是当务之急。他也是喜欢梳理和泉守的头发,喜欢给那乌黑亮丽的柔顺长发绑上红色绳结。他帮和泉守更衣、穿戴甲胄时,最近距离直观感受线条美与高超战斗力并存的和泉守的肉身,心中有不小的喜悦,就是说明他的喜欢。然而这些都是理所当然。他做得到这些,他是和泉守的助手,便做得到这些。还只是刀剑的时候,并不会得知像是家务活那些的琐碎小事,换上人类身躯,各种能把和泉守巨细无遗照顾上的技能,也在这副身躯上带了出来。 满怀愿能得胜且平安归来的心意,堀川为和泉守披上羽织,目送和泉守前去与部队同僚汇合。接着,堀川察看和泉守换下的那双湿透的靴子,算下来等自己去水房把第二批衣物洗了,并晾起前一批的,正好回头来再打理这双靴子。以备用的名义向审神者申请另置备一双并无不可。堀川却不打算那样做。并非由于眼前这双软趴趴的鞋还没彻底浸烂,秉着勤俭持家的方针不能铺张浪费。堀川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想,譬如一双浸了水的烂鞋,还有哪些办法可以拯救它。 堀川国广,当胁差来说,顶天立地一尺九寸五分,现在,晚他一阵才来这本丸报到的和泉守兼定,等级上高出他三个时代十二张图。即使把刀种之间无可避免的性能差异也考虑上,等级差就还是明晃晃搁在那里,又不能像刀帐左上角两个数字不是一样的时候把右上角的小框给勾了,便可以把明晃晃的空栏给抹掉。 堀川表示他现在这样浪费时间太可惜,而刀帐开头就有两个空的审神者对堀川说,让现在这样的堀川去厚樫山送死浪费资源也很可惜。 “主公,恕我直言。” 一旁待命的近侍歌仙兼定说道。堀川看着歌仙,心怀感激。同为历经战乱的刀剑,不会不懂想要实地挥砍的渴望。 “主公所言简单粗鄙,毫不优雅。请说得委婉些。” “……我有你在了,不能更优雅,更委婉了。” 说着审神者就趁堀川还没回过神,还以为歌仙是帮自己的一个好刃,把堀川分给了歌仙。等堀川回过神,已是站上沙场,挥刀指示自己小队里的弓箭手列阵。歌仙兼定与审神者同样观点,堀川便是等级不够,要想能多出本丸大门活动筋骨,自然需要多加锻炼。堀川瞧着前方不远的歌仙。歌仙与和泉守着装风格趋近,和泉守背负诚字旗帜,歌仙背后飘风,翻飞锦簇花团。那几朵可说是牡丹可说是芍药的重瓣花朵,把红色色彩映得十分好看,不管是歌仙披风里侧的红色,还是歌仙刀下的血光。 看得是有些入迷,但下令发箭时,堀川并不恍惚。即使轻伤在身,也不动怒,头脑不发热,始终保持冷静,眼前才能始终一片澄澈青空,看穿敌兵迷阵,把握战事走向。一对一交手时,堀川高喝对手动作迟缓,倒不是他自己有过人的灵巧才先发制人,他已经读到对手的将来,被留在过去的对手,确实动作慢,落后了。 “兼桑!看——” 然而,晚节不保。同队里有堀川的全部胁差同僚,一个不苟言笑,一个活泼的忍俊不禁,剩下那个意味深长地同样是在笑,笑而不语。连山姥切都借一步到堀川身边,拍拍堀川执刀振臂想要高呼却僵住的肩膀。 “兄弟,你也是累了吧。” 没有啊。完全不累啊。都得誉了怎么还会累。 歌仙带着堀川这一队在外面转上半天,回到本丸。前一次堀川在本丸待机时把衣服被子都洗了晒了叠好了,没给这次空闲剩下余粮。他有了经验,直接去找歌仙,而不是烦扰审神者。 “我这里没有给你做的事情。” 歌仙铺开纸笔,手伸向墨砚。堀川便问是否需要他来磨墨。 “我用不上。我没资格用。” “歌仙您……是不是介意之前出阵时我叫错了——” “你也有自觉是叫错了?我不是你口口声声的那个兼定,并不需要你任何助力。但,你的那位兼定,难道就天然需要了?不过机缘巧合,同在一个主人手下共事,互补长短。” 堀川找不到用来反驳的话,歌仙说的确实像有道理。京都堀川边上得铭国广以来,确实的鲜明事迹,也就发生在与和泉守一起的那几年里。堀川确确实实当过和泉守的助手,除此过去之外,都不确实,亦即虚幻,包括现在。 “听说早些时候和泉守有返城一趟,或正是你部下的箭雨清剿敌部同一刻,那时即刻再出阵,他要整肃衣冠,或需人帮衬,难道就非你不可?远水不救近火。我看与他同队的加州清光便合适。” “也就是说……在歌仙看来,我其实……没什么用?” 堀川犹犹豫豫地讲道。他对自己家务活方面的本事还是有相当信心的,当然厨艺这一项自认远比不上歌仙。可一把利刃,再怎么能干家务了会切菜剁肉剖鱼砍柴,并没有尽到削皮割肉断筋碎骨的本分。堀川想起自己不善精制铳兵的刀装,那的确是挺没有用的。他心虚的自信,顿时高涨。 “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我不在乎你有用没用、到底有什么用,而是你自己都不清楚,你究竟为何而用。” 堀川虽然耐心听了半天,还是没能及时领悟歌仙发言意图,逼得歌仙再不套有教养的斯文派头。歌仙真不愧为审神者第一眼相中的近侍,说到底,还是在关心同僚,替主人分忧——这么一想,毫无难堪感觉的堀川微微笑道,他当然是为了给兼桑、也就是那位和泉守兼定帮上忙。见歌仙张嘴正要轰新一串连珠炮,堀川抢在前面,把炮弹堵在炮膛里。 “这和兼桑他怎么想的完全没有关系。本来就是我单方面——再说了,兼桑怎么想的也是我比较清楚吧?我是兼桑的助手嘛。” 这是唯一确实的真话。

没过几天,和泉守兼定看着人追上来、等级也追上来,寸步不离身边的堀川国广,发出好长一声鼻腔深处挤出来的哼哼。 “兼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什么不对劲,”今天的厚樫山风和日丽,路况良好,打头的和泉守掷骰子的手气也好,“就是在审神者那里,有听说你更像是我的胁差。” “我是兼桑的胁差,这没错啊。” 讲精确了,应该是,幕末风云人物之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的胁差。但是被歌仙兼定指出后再一想,歌仙也挺一针见血的。歌仙兼定还是一位之定,何止一针,分明是一刀下去,着了急的和泉守想与审神者辩解全是堀川自说自话贴上来的,张口却没有喉舌。 明明二代目并不像长谷部那种的为刃严苛,和泉守却觉得在歌仙面前受到高压,听歌仙讲了一通堀川国广如何如何这样那样,渐渐竟抬不起头,一方面听累了,一方面心里头很不是个滋味——堀川要如果是硬挤进门的新媳妇,歌仙那就是横看竖看反正看儿媳不入眼的婆婆,而他和泉守便是夹中间的——荒谬。荒谬! 天上脚下云舒云卷,和泉守闭着眼睛扔了骰子。刚才用捡到的冷却材淋个痛快,烦闷的头脑清醒了,也又干了一回痛快,但皮肉之下血液还是沸滚。如他所愿,并不用左转,可以右转杀入敌阵本营。 得胜而归,一队人六匹马加上道中捡的还剩的些资源,回了本丸。和泉守没在主厅见着审神者,在锻炼所门口找到了,挑着最重要的讲。近来一阵的厚樫山搜山运动,也就那么一个重要目标。“不辱使命,接回三条刀派三日月宗近了!”审神者大喜,牵起锻郎的手绕圈跳起舞来,一边唱歌一边张罗着晚晌扩大成晚宴。 锻炼所旁边是手入房,那里门口倒是清静。和泉守刚要推门去看,想起来堀川讲过他好几遍的不可心急大意,就在门外喊了声,问堀川在不在里面。他想起堀川的唠叨,也是由于他没见着堀川,便要找堀川。 堀川不在手入房里,里面满了。和泉守转身往寝室大步走。 “国广!在不在?” 门没拉开,和泉守的声音已经到了。背朝走廊盖被躺下休息的堀川倍感欣慰。 “兼桑,欢迎回来。” “哦!我回来了——说啥胡话呢!今天不是一起出阵一起回来的吗?” “所以……出阵回来就……抱歉请容我先睡下了。” 和泉守“呼啦”就掀掉堀川的棉被,扯了衣不蔽体的堀川起来,搂腰往肩上一扛。 “你居然会不换衣服就睡觉?哈!累垮了吧?辛苦啦辛苦啦。” 扣住了堀川胯部的手臂稍一用力,倒挂在和泉守背后的堀川就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任由和泉守继续独白。 “好好的你说要去洗衣服或是终于肯去乖乖休息睡觉,那才有鬼。你敢到处跟人说你是我助手,帮我忙了,最了解我了,成天里粘着我,啊你大概也没逢人就说,但你那个态度,二代目都要来跟我告状了哎?好,你是我助手,可我是你谁啊?你的事情找我告状有屁用啊!” “兼桑你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懂……” “闭上嘴听就是了不然当心咬断舌头,”扛着堀川的和泉守大步走向手入房那边,“就是说,你在我身边,到如今,我也在你身边,那么一段时间了,我也多少是知道你一些的,应该是比其他人都要知道。这么一说,二代目也跟你一样,没吭声了。” 审神者拉着锻郎从锻炼所门口舞到手入房门口,为本丸上下都能列席宴会,早把手入房腾空。一旁的歌仙忍了很久不得不欣赏的怪异舞蹈,见到带着堀川前来的和泉守,粗鲁粗俗成何体统等等斥责欢泄而出。 和泉守当没听到,只管把堀川扔进手入房,接着把转圈经过的审神者递的木牌也塞进去,再把堀川揪出来。大概是和泉守过于心急,堀川身上破皮烂肉是没有了,衬衫和裤子倒还在。也就那么一件只可将就披着的衬衫和一条长裤。 “和泉守。” 歌仙这次把人叫住了。 “干嘛?” “你们……” 和泉守把堀川让到身后,在等着歌仙把话说完的时候,和泉守交待堀川等一下由他背着堀川回去,堀川坚持不答应,然而和泉守非要背。这时没好好穿衣服的堀川怎么也是休整完毕后,多少能与和泉守对抗,和泉守又以为得对重伤初愈的堀川轻拿轻放,不敢硬来。歌仙左边耳朵听着审神者哼的不着调的歌,右边耳朵听着和泉守与堀川僵持不下,最后终于想到了要讲的下文。 “和泉守,你知不知道一种叫作‘公主抱’的搬运伤员方法?” “了解了解!” 歌仙亦是了然。审神者也教过和泉守了。 幸好本丸正在开宴会,和泉守公主抱抱着堀川,一路上也没碰到别的谁,堀川的脸是算白红了。回到房间,堀川立刻跳出和泉守胸口,换上可当家居服可当睡衣的运动衫两件套,钻进被窝,蒙住头。 和泉守挨着堀川被团山坐下,夸堀川和山姥切真是好兄弟,习性像。 “今天你表现很好。辛苦了。” 被调侃的堀川露出头脸,和泉守帮他整理铺盖。 “让兼桑为我做这种事情,好怪,总觉得兼桑是不是也憋着伤没告诉人。” “那你最清楚了。” “也是。” “就当是你最近努力练级的奖励。啊、就是说以后你可以名正言顺不用管等级差又跟在我屁股后面了?厉害啊。厉害啊你。” “真有那么厉害,奖励光是掖被角也太寒酸了。” “乡下武士的刀,指望什么高级货奖品。” 说完,和泉守倒是想到了一个别的安慰奖。他用犬齿磕破左手无名指指甲盖下的那一层薄皮,左手虚握,拇指指腹恰好按住破口一粒红珠,然后右手捏起靠近自己那边的堀川右耳耳垂,轻搭左手拇指,红珠被贴上耳垂。 “别摸!” 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又看不到实际是怎么回事,堀川伸出被窝的右手还被和泉守握住不放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宴会的喧闹,堀川问和泉守怎么不去。 “想起来了,兼桑不怎么能喝。” “那是那个人,我又不是的。” “是是。” 又听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的欢腾,堀川又开口,声音带有倦意。 “兼桑,我想握兼桑的手。” “已经握着了。” “那就改成,想和兼桑一起去函馆。” “又去?凭什么我要答应你?去看五稜郭?哼,这次我绝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所以上次真的哭了?” “都说了我没哭!” “是是。不过不是去那里,是想去看海。” 对于刀剑来说,海水与眼泪具有同等危害。即便逃过腐蚀一劫,铁打钢锻的身躯也会沉降到最底部,再不见天日。就堀川所知,刀剑入葬普遍有以下三种形式,折断阵亡,火葬,水葬。当真再有水葬的一天,比起大海还不如投身泪海,然而堀川预想中的眼泪主人坚称其绝不落泪,堀川也就找不到那一片葬身之地,并且,还会有一只手朝他伸来,握住他,拉他上升,离开咸涩透明液体的深渊。 “我稍微……就稍微……睡一下。” 和泉守并不作声。他只要在叫醒堀川时开口就行了。

名义上是为迎接三日月宗近到来开的宴会,三日月却挪到角落,与歌仙兼定攀谈。歌仙告诉他,新来的刀剑男士,无论史实辈分,全先由他领一阵,有问题尽可以向他咨询。毕竟,做人也是有做人的麻烦,很多麻烦。 三日月果然有疑惑不解之处。他道来这本丸的路上,见带队的部队长和另一年轻人之间关系莫名—— “不用放在心上。按我们主公的说法,西历2205年了,那些都不算什么。” 不过。歌仙顿了顿,喝一口酒。 “和你想的也是差得远。若借诗文里光鲜字句描摹那些个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的,实在有伤大雅。” 自称上年纪的三日月听了,朗声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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懐中刀

无意间想起来桩事。事情发生在很久以前了,那时加州清光塞胸口的护符还是五角的,和泉守兼定还是一把太刀。 其实和泉守兼定活跃年间早就不流行披了甲胄翻身上马,他是打刀了,反而贴合他的一段时代风云儿背景。不过,在那事情当时,打刀偏偏容易被招惹上,被拉去对面也当魑魅魍魉,像是和烛台切光忠组队的压切长谷部,像是加州清光、加州清光拉回来了换大和守安定顶上去,而太刀和泉守兼定还是太刀,他身边有的只是胁差,于是像命中注定好了的,轮到堀川国广要被拉走。和泉守兼定就大喊着堀川国广是他的助手什么的把刃给拉住了。往好的方面想,这是敌方都在承认,堀川国广确实能干得很,综合性能赛打刀。 外巡搜索小狐丸然道中大破,和泉守兼定几个灰溜溜回到本丸,却见着了三日月宗近旁边站的小狐丸。锻炼所门口的审神者这次可没忙着手舞足蹈,赶紧安排了手入房的位置。学会堀川国广的礼貌谦让,和泉守兼定带上堀川国广先回屋休息。和泉守兼定算轻伤,披风款式的羽织随他振臂一卷,就把堀川国广上半身体卷进去。这个体格差,到后来和泉守兼定成了打刀,照旧。和泉守兼定看堀川国广还能自己走,就不勉强再要打横抱堀川国广起来。反正等进了屋堀川国广自然会老老实实躺下。也没别的事情干的和泉守兼定就随便往床铺边上坐下。 一边抓了露在外面的手塞回去,和泉守兼定一边应着堀川国广问他的是否喊过堀川国广作他的助手。的确喊了。还很大声。不止一遍。和泉守兼定是土方岁三用过的刀,堀川国广是和泉守兼定的助手,那堀川国广更就是土方岁三的刀,准错不了。土方岁三的刀,怎么能被乱七八糟的怨灵给骗去。和泉守兼定大概是想对堀川国广表达这么一个意思。所以呢,事情过去很久后,再想起来,和泉守兼定成了打刀,也没什么不合适的。本来,土方岁三爱用的可不就是打刀和泉守兼定加胁差堀川国广的组合。 当时的堀川国广没给和泉守兼定那么多时间考虑到深一层次的未来。堀川国广从被子里摸出手,取过枕边胁差,从鞘口抽出一枚小刀。和泉守兼定没看明白,不知道堀川国广想要干嘛,总不见得是要削指甲、给和泉守兼定削指甲——堀川戳了下他自己左手无名指指甲盖那边,拇指沾了血,往和泉守兼定空着的耳垂上按。不愧是赛打刀的堀川国广,太刀和泉守兼定完全来不及躲闪。和泉守兼定身上衣物破出几道口子,左边耳饰掉光,偷袭得手的堀川国广则是重伤,躺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喘气笑着讲,等他手入完了就给兼桑修指甲,但不会用他那枚小柄,另有专门器材,他也绝不敢令他自己的一部分伤及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一边耳朵上凉丝丝的,分神,随便地夸着堀川国广道堀川国广是他的助手,堀川国广应话的声音渐弱,像要入睡。到和泉守兼定摸到耳垂上的结块,并不粘稠,倒感觉光滑,估计是一粒饱满红珠。“国广,”这时他再对堀川国广讲一句,堀川国广已经睡着,没答应他了,“你是我的胁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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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变成了喵。

烛台切光忠变成了一只喵,然后被大和守安定捡到,抱去给加州清光看。“我就说本丸里是有黑猫的!”加州清光见揣着猫的大和守安定人挺开心,他也就开心,捏住猫的前爪掂掂。就猫脖子上和这两只前爪上各有一圈白毛,别的地方全黑,脖子上的白毛还是V字型,有点像前几天加州清光问烛台切光忠的那个洋服衬衫翻领要怎么穿才好看…… “一定又是那个变态干的好事!” 那个深受加州清光等古刀付丧神爱戴的变态即该本丸的审神者,曾有把压切长谷部硬刷回其本体真刀形态的前科,此人既有令付丧神幻化成实体的灵力,又对人形以外的凭依实体——比如猫——有执着,在审神者可以扔着本丸好几天不管单骑远征去参加什么海边大型运动会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发生任何奇异吊诡事件都是有可能的。 被加州清光认出、暂定为烛台切光忠的猫,给送到了同为受害者的压切长谷部面前。 “我就说呢,连烛台切居然也翘内番,去厕所找他又没在里面整刘海。” 主人不在家,更要替主人尽心劳力的近侍长谷部,很容易就接受了主人又干出奇怪事情的现实。 “能说话吗?能就说,不能就喵一下。” “喵……” 烛台切光忠猫像在叹气地叫了声。 “那从现在开始,我跟你说话尽量用问的,你回答我‘是’或‘不是’,‘是’就喵,‘不是’就咪,明白了吗?” “喵!” “你是烛台切光忠?” “喵!” “你变成这样是因为主公他捣的鬼吗?” “咪!” “不要包庇他,不用给他留面子,主公再怎么奇葩,主公就是主公,我也没有资格说那个人什么。但是你变成这样,本丸整体系统里就缺了一颗螺丝钉,运作可能就会有差池。早点搞清楚你变成这样的原因,早点把你变回来,我怠慢工作的罪孽多少会有减轻。” “咪!” “主公把本丸托付给我,同僚身上却发生了这样的异变,我岂会没有责任。你今天的内番我帮你去做了。大和守安定,我这里还有两个兵装没搓完,你有空?” “喵。主公有命,臣下岂可不从。” “是那个人的命令。别说的像是我强迫你放假加班。” 大和守安定坐到长谷部坐过的位置,朝走出房间的长谷部挥手道别,另外一只手扯住了跟在长谷部后面也要走的加州清光的围巾。 “一人一个。” 他这么对加州请光说的时候,房外面的长谷部顺手拉上了门。

午饷主菜是味噌青花鱼。和泉守兼定说偏淡了,堀川国广也试过前者碗里那块鱼,确实略淡。从地里上来又接下炊事大业的长谷部称,这是对健康有益的减盐新配方,得烛台切真传。 “哦,那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出阵多了有点累,口味偏重。说来你头上那个是什么?” 接过堀川递的酱油瓶时,和泉守抬头一看,指着长谷部问。 “我这是在……cosplay五虎退。” 长谷部回答。 粟田口那一大桌和几只狐狸老虎们,喝汤的,喝茶的,舔牛奶盆的,啃豆皮寿司的,很少没有不呛到的。 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则心知肚明。烛台切光忠下地回来总要亲自露一手的,现在是烛台切喵忠了,猫好像是不能吃盐的,不能亲口尝味,调味有失水准那能够理解。再说还有长谷部帮忙,又怎么可以乱说这顿是猫饭。每天都能吃到烛台切做的猫饭,那也是幸福的。 两人就着酱味煮鱼扒下一碗饭,找三角巾包头、围裙兜腰的长谷部又添了一碗。大和守安定去盛第三碗的时候,瞧着趴那个三角巾上面的白领黑猫看了看。猫左边眼睛是发亮的烛火色,右眼却是暗的。

长谷部替下和泉守的队长位置,出得阵来,发现自己把烛台切一起带出来了,只好塞进御守那个插槽里。大概是因为烛台切插对了地方,长谷部这一仗打得勇猛无比,剑气逼人,用投石砸死敌方一个单位,暴击连死了又一个,补刀补了第三个。那第三还是个快过长谷部又绑了三层盾的长柄枪来着。 头顶着誉和烛台切的长谷部,回到本丸进手入房的时间也是辉煌。五虎退掰手指数着,奇怪,他跟五只老虎一起进去过,可也没用到五倍时间的啊? 大和守安定蹲在锻炼所的墙角,在从来没挂过绘马的用来挂绘马的架子下面、一堆依赖札里总算刨出块字样不同的,再到隔壁屋子前,见五虎退担心手入时间久的长谷部伤势过重,就安慰后者道: “太刀的倍率是4嘛。” 然后他就把那牌子送进去,把长谷部和还塞在长谷部挂御守的胸口的猫一起领了出来。

远征在外多日的审神者预定明早凯旋,蜻蛉切的消息准不会错。眼下长谷部只要解决了烛台切这一晚上睡觉的场所就好。本想着不声张烛台切现在的处境,以免给本丸群众带来不必要的心理压力,但问题涉及到烛台切晚上睡哪儿,长谷部觉得还是要跟大俱利伽罗好好谈一谈。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烛台切光忠的室友大俱利伽罗说完这句就把门拉上了。门外,长谷部和抱在前胸的猫对视许久,他事先准备好的说明都用不上。也罢。反正长谷部刚巧是一个人住的,烛台切留长谷部房间过夜,都不用再跟谁解释。 “我倒是用不着这么大个房间,能让我一直待在前厅,随侍主公左右,就够了。” “咪!” “你不同意?” 长谷部把猫放开,卸下防甲,但不脱出阵用的紫色常服,席地而坐。 “喵。” “我要你的同意做什么。能派上用场,最好是能派对了用场。有了这副身体,那这身体就该随叫随到。人可真麻烦啊,还得睡眠进食,哪怕阖眼打盹,那也是浪费了时间,错过了望着主公的机会。” 猫在他面前兜圈子,咪咪喵喵叫了好几声,跌跌撞撞,想说什么,可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长谷部看着就觉得有趣,猫滑倒他笑着去扶一把,扶了几次,实在看不下去,就拎到眼面前。 “你胡子怎么没了?!” “咪……” 失去胡子同时失去平衡感的当事猫忧怨地叫了声。就因为长谷部那无人可挡的刀,吹毛断发,仅凭剑气顺风刮掉了猫的胡子。虽然跟着长谷部进了手入房,可烛台切现在不是刀剑男士,只是一只猫,再怎么上粉抹油,都没用,胡子修不好。 “原来是因为我……对不起,弄掉了你帅气的胡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长谷部稍微想了想,想明白了,也想累了。他把猫往胸口一揣,头靠着墙,和衣而睡——他主张那就是睡觉的闭眼小憩——好第二天一早头一个迎接归来的审神者。

“这事凭什么赖我!” 长谷部把主公迎到前厅,奉上热茶和点心,然后就讲了烛台切的事情,遭到有着前科、动机和肇事能力的审神者矢口否认。如此说来,烛台切最初的确主张审神者是清白的。 “哎,不过这个事嘛,我也不是没办法。” 要是照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这疑点又被审神者自己给揽回去了。 “这种的一般只要一个真爱之吻就搞定啦。” 那便有请自称爱猫咪胜过世间一切的我们亲爱的审神者大人来现场展示您对猫真挚的无上热爱。 长谷部对着逗猫玩的主公,腹诽不停,又觉得心中不满却不敢诉诸言语的自己有够失职,把所有的烦躁归在前一晚自作孽没好好睡觉,更是低劣卑鄙的推脱。 “那长谷部你来吧。” 审神者命令道。长谷部的主人命令道。所谓主命。 “主公是要我……干嘛?” “让你来亲一下光忠啊!说了这得真爱来亲才行。我再怎么喜欢猫也没用。这是光忠,不是普通的猫。” 主命。只要是主公下令。猫都被审神者举到长谷部嘴边上了。如果猫的胡子没有缺失,现在大概会搔到长谷部打喷嚏。 “别磨蹭啦。你不是说过要负责的?动作快,有点担待。” 为什么这个今天早上才出现这里的人会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对变成一只猫的别人讲的内容?或许这正是冲田组那俩常常提起的这个人的变态之处?再说了要亲烛台切光忠的烛台切光忠的真爱到底为什么是自己呢?难道就因为烛台切跟审神者提过他?烛台切不还三天两头提他那个贞酱的吗? 长谷部并没有违抗主命,他只是还没有照着做,就被湿湿的猫鼻头碰过嘴唇,然后听见一小段熟悉的上扬调子,配合烛台切光忠那句略带犹豫而有一下停顿的自夸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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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AP

呵呵。所以呢?还没死这就够了! ——手入房门口,长谷部扒着门框没进去。他那个审神者从袖子管里掏出揣着的手,手里一样接一样的玉钢啊砥石啊木炭啊,朝长谷部的方向递,长谷部就不抱门框了赶紧接住主公亲手派给自己的珍贵资源。 “唉,前天还被光忠唸,说我准要铺张浪费。可人家哪来的本钱浪费?连一刨子木花都买不成,要我去哪里浪费?也就管够你们的修缮费。” 捧了数以百计的资源,安安静静立在原地候命的长谷部,眼见审神者最后掏出一袋装了条小鱼的水。旁边就有个池子,审神者把袋口打开,往池中倾,扑通声响过后,他把重新扎上口的水袋堆在正好是长谷部鼻梁位置的地方。 “好好进去待着。” 长谷部只有进手入房待着了。他一进去就望见早早逃进来的烛台切,说是灰头土脸太没法见人,面朝墙角背过去,不敢堂堂正正和长谷部打招呼。 “东西拿来了。” “谢谢……” “把衣服脱了。动作快。” “呜……长谷部君请你不要看这边……” 几句话工夫已经把修补用的资源分门别类码好的长谷部空出来两只手一下就撕走了烛台切身上由于重伤也没多少牢靠的破布。 这家本丸的手入房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两张床位。以前这个符那个札的还有富余时倒也显不出窘迫,最近不时发生手入房外面的队伍阵容都能先跑三趟远征回来再看排上号了没有的盛况。审神者终于道破坚决不增筑的玄机。“你们互相帮助不就好了”。互相,就是俩俩结对,当然只需要两个空。 长谷部手脚麻利,烛台切背上的口子都被他给填平了。烛台切再怎么不愿意,也该转过身,将剩下的见不得人的丑态悉数呈现给长谷部观览。当烛台切转过身,他就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叹息。 “长谷部君,你这样,可不行啊。” “比你行就行。” 诚如长谷部所言,同样受了重创,比起烛台切,长谷部姑且能算伤势轻微,即便烛台切现在才开始慢吞吞为长谷部处理伤口,还是会比勤快的长谷部先一步完成互相帮助的任务。 “你说的也没错,”承认自己技不如人的烛台切只顾着长谷部脸颊上无所谓的血痕,碰都不碰危及要害的颈部和腹部的裂缝,“治疗这种的事情,我不在行。” 烛台切真像是伤太重弄坏了脑子,他摩挲着摩挲着长谷部的脸,借助手套面料纹路卡在破绽的皮肉中间,往外面一抠。 “我啊,比较会的是种菜这样,培育、把东西养养大的事。” 长谷部露出咬着的牙,笑了声。 “谢谢你,长谷部君,”烛台切从长谷部居然停下不动的手里接过打粉,往长谷部受伤的脸颊上轻轻捶打,“你一定会说你只是奉命行事,但是呢,现在,在这里,和我在一起,你一定是真心实意……像我虽是奉命随主公夜里去逛庙会,心里头也是真的很开心。” 渗出新鲜液体的缝隙里撵进了细滑然而终究粗糙的粉末,长谷部一开口就得抽气喊疼,显得他示弱,他就勾起嘴角,接着笑。他与烛台切一起进的手入房,出去时怕也不得不一起。伤轻伤重,手快手慢,互帮互助了,就全扯平了。就算他先搞定烛台切,烛台切也不会把对他做的事情给及时办完,他一样出不去。 “我这么一个没用的,有劳长谷部你多费心了。当成是额外的临时休假,不也挺好的嘛。” 这个长假是没法尽早结束了。被烛台切拖住,接下来非得陪着烛台切干耗上大半天的长谷部,就照烛台切的样子,手摸到了烛台切本来扣着胸甲的地方,打算真心实意地谢一谢烛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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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けみとすてみ

烛台切觉得他跟长谷部可能就是有缘无分了。这便好像长谷部觉得烛台切总跟火什么的扯不脱关系。 “你叫烛台切,甭管这名字帅不帅,叫的是烛台切,插火烛的那个烛台,不是么?” 长谷部正在排三小时远征专用轮班表,还要分心陪一桌之隔、对面帮不上他忙的烛台切聊天,倒也说明他跟烛台切算投缘。在给审神者干活的时候,长谷部总有点讨人厌的傲慢,别说聊天了,都不允许平级下级有丝毫怠慢。那他自己?他还真是滴水不漏干到现如今,再有一名全天候年中无休工作狂的博多藤四郎加盟本丸。 审神者对着满脸忧愁的一期一振讲过,不用担心这个本丸被举报黑心用童工,反应该欣慰弟弟办事得力很有出息。审神者还向当时随侍在侧的长谷部使眼色。长谷部自是懂的。主公说什么都是对的。然而。“并非由于留滞了黑田家”。博多能干那是博多继承了商贸之魂,商人故乡的领主是黑田氏,而已。 那个对审神者时刻毕恭毕敬的长谷部竟是硬多说了半句。长谷部他,什么都能斩断,什么都能为审神者斩断,总能为审神者带回最佳战果,但是,长谷部对审神者之前的主人颇有微辞。 “长谷部君原来也是会提及织田信长公以外其他主人的嘛。” “哪来的其他人?” 长谷部奇怪道。连死物带活人一刀两断的本事,又不是被丢到黑田家之后练出来的。他仅在陈述史实。 “没有的吗?” “没有。” 一场乱来里,发挥攻无不克的本领,得一个诨名,全是同一人物所作所为,何来织田信长之外的其他人。来这本丸前,一直没有。 “那我们还真是谈不来。” “谈什么?跟你?” 长谷部的话听上去就是有种他跟烛台切没什么好谈的意境。烛台切习惯了。 “谈以前主人的事情。” “谈现在的就够了吧。” “做下属的背地里偷偷谈论上司,总不太好。再说,万一,长谷部君向审神者汇报工作时,一并把跟我聊天的内容上呈……” “怕我检举?放心。你说不出来任何难听话的。现在我们的这位审神者大人,在我记忆中可是最好的上司。” “是不是只跟信长公比?” “不然?” 长谷部把大长条的排班表卷起来,一边卷一边看着笑出声的烛台切。 “我一直都觉得吧,长谷部君你总是那么拼命,总是在主公面前争表现,说你什么都能做到,也很厉害地什么都做到了,”烛台切止住笑,“可与其说是为了表现给主公看,倒不如说是表现给你的前主人看。” “那个人看得见?”长谷部轻笑一声,“我也就是知道做得到的才敢讲。” “知道自己无所不能?真自信。好帅。” “得了吧。你又不是没跟我一起进过手入房受主公多照顾,我又不是没有轻敌大意的狼狈时候。” 烛台切换个位置,来到与长谷部相邻的那边桌沿,倾身叫着长谷部君。 “全名是压切长谷部,”长谷部应声道,“如果不自称没有压切不断的东西,实在枉费得了压切这个名号。虽说命名我的那个前主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命名品位好坏?那我有同感。” “不是品位高低的问题。取了那样的名字,名字就成了束缚。我是无从抵挡、有什么都压着切了,不然我就不是我了。像烛台切你,就是会跟火啊什么的扯上关系。” 已经挪到长谷部身边的烛台切,一手按住了长谷部留在桌上捏有纸卷的手,另一只手遮在自己右眼的眼罩上。 “我跟那些东西没关系的。我记忆里没有那些东西相关的。这只是在学我以前主人,学他的帅气。” 长谷部看了看他摸到的黑手套,再低头看了看摸着他手的另一只黑手套,觉得欲盖弥彰的味道若有似无,然而看在自来熟的烛台切总是听话叫自己长谷部君的面子上,便就不声明默认的内容,没有开口反驳烛台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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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台切光忠又变成了喵。

烛台切光忠又变成了一只喵。想说变身之来龙去脉此处省略即可自行脑补的若干万字,却是不能。当然,事情很简单。一行刃随狐狸样的小动物入了雾迷境地,路上被小钢珠砸被鬼火撞,掉坑的掉坑,升天的升天,最后就剩了带队的长谷部和抱着花柑子大腿的烛台切。虽中毒箭但命向来是硬的烛台切,毒发也只是变成猫,战线不用崩溃了战场不用脱离了,花柑子甚至都没因为被猫爪子抠着肉而惊马。花柑子同样中得一箭,正原地全身僵硬。俯冲捞了挂在半空的烛台切猫忠起来,长谷部接着就要注意别让高楯黑踢死又不知道是从哪个路边蹿出来的狐狸模样小动物。 “现在不过是预备性质的演习,咱们见好就收,一旦打道回府便可人马粮草复原如初。” 抓耳挠腮的小动物乖巧道。 “这种和习惯性脱臼差不多的习惯性变猫也能治回去?” 拎着猫脖子后面那层皮的长谷部问。 “你们是刀剑男士,又不是人啦。” 小动物又道。 此话在理。连翻两张长柄枪单位牌的长谷部在白光一闪后回到本丸主屋正房大厅,怀里本来揣着一兜小钢珠,想当土产上呈,现在好似钢珠们化了形,聚成一只猫,总算长谷部的审神者爱猫,并不怪罪除了不足挂齿的经验值和一只猫即是两手空空的长谷部。 就因为那点点经验值,长谷部回不去出阵前的那个长谷部,烛台切也回不去出阵前的那个烛台切了。 姑且洗脱把烛台切硬搞成猫这个罪名的审神者,大腿一拍,从榻上起来就往外动身。还在述职的长谷部刚随手掸掉烛台切从院子里叼的虫子,连忙跟上去。 “主公这是要——” “去万屋。这不是中了毒嘛,解毒剂啦消毒水啦、含嘴里的塞鼻孔的叶子,一般不都是在商店里跟商人买的?上限99个,初期还小贵。” “叶子不能靠买的,是支线任务报酬吧?” “哎,那就难办了。有钱难使鬼推磨。啧啧。” 审神者那几座金山银山的小判堆,只能当个进出雾境的买路钱,而且有样样通的狐狸模样小动物引路,还给通行费打了实惠的折扣。到头来,金山银山峰顶愈发挺拔,长谷部的那位主公大人愈发是个除了钱别的一无所有的审神者。 万屋有卖天天新鲜的便当,有卖求神弄鬼的符纸,还有卖猫项圈。 “您这是要做什么?” “给光忠戴啊。” “戴猫项圈?” “现在是猫嘛。平时不也打领带?” 面对手执红色小皮带(附金色小铃铛)步步逼近的审神者,长谷部搂着烛台切(变的黑猫)步步后退,退到万屋门口暖帘底下,一时布条罩头扰乱视线而有松懈,令快准狠的审神者这把项圈给烛台切(变的黑猫)系好了。 这样一来就不怕大和守安定的惦记,也不会跟五虎退的小伙伴们搞混。多亏审神者殚精竭虑。长谷部还听见审神者这样说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包在我身上,我是光忠你的亲亲审神者嘛,要是光忠你真变不回来,就养你咯。” 把猫举高放低、举高放低、举高放低再满足地蹭了半边脸的猫毛,审神者把猫塞回长谷部挽起来空揣着的胳膊肘里。 “但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怕我不知道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确实,审神者并没有说是他养,所以烛台切归长谷部管了,也不算审神者说一套做一套。而且长谷部在这方面有经验,他与烛台切(变的猫)有过一夜的经历。 这一夜,三串三色团子反令长谷部更疲累,他眼皮一阖上就扒不开,大概是让团子给粘上了。烛台切喵忠衔起空碟跑去厨房,从厨房出来跑去在那里衔过空蝉的院子,跑过院子小池塘,到了手入房边上,跳进窗户眼。 “你来了啊,”房里面睡着小狐丸,还有帮忙打理的那只小动物,小动物不惊讶烛台切出现,围着小狐丸四处忙碌并不停歇,“来问变回去的方法的?上次那种试过了?还没有?别逗狐狸笑了,上次在你主人面前都没羞没臊那么主动,这次帮你把对象摞倒了,还就你俩,能有什么好不敢的呀。再说了,就是嘴皮子碰一碰嘴皮子的事情,多简单,还没让你干别的丧心病狂的呢!心态嘛,要放轻松,不然多累啊。” “能不能别用玩玩而已的口气?” 小动物蹦到四脚着地拢在一处的烛台切跟前,绕着烛台切转几圈。小动物没有奇怪烛台切怎么说话了。它自己就会说人话。何况审神者也好长谷部也好,都没奇怪烛台切今天喵都没喵过一声。 “居然,”小动物讶异道,“居然没意识到自身是道具、也是玩具,是用物、也是玩物。” 烛台切看着它,在暗光的手入房里,瞳孔纵成狭长。狐狸样子的小动物,和鸣狐的跟班一样爱吃油豆腐,说起人话来感觉像跟班加一个小狐丸再除以三,但又不是狐狸,是自称狐狸的会说人话的某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烛台切并不知道。 审神者说其不知道会对变成猫的烛台切做到底什么事情因而惧怕。 大体上,不知道的事情,总是可怕的。 烛台切来回长谷部房间都悄无声息,长谷部也就不知道夜里在手入房发生的事情,也就没有禀报审神者,审神者也就可能也不知道。于是谁都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在长谷部头边上,蜷起身体缩手缩脚只穿了一条鲜红皮质带铃铛项圈的烛台切当然不知道。 “小狐丸是狐,我是狐,咱俩一家的,轮到他手入怎么能不帮他?有我在,人手加倍,资源减半就够,我找个别的衣服啊料子啊分解一下,都一样的。” 他当然不知道,那只小动物这样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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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不得手

“我穿不惯洋服”这句话是大和守安定给起的头。他其实想紧接着讲虽然穿不惯但脱起来很习惯,可加州清光没给他足够时间奠定基调。加州清光立刻就接一句“哦那你多穿穿就习惯了”,同时手扯上大和守安定的袴腰带。加州清光干这些也很习惯,倒不是因为类似大和守安定经常脱加州清光那套出阵的洋服而熟手,加州清光不出阵的时候身上那套就是跟大和守安定一样的传统服装。不怪大和守安定笨拙,是加州清光相对懂多一点。他三两下扒光大和守安定还有他自己,再把衬衫、背心、外套、长裤和皮带都给大和守安定装上,蹲着卷裤腿到大和守安定脚踝往上横一掌宽的地方,顺手捞过来刚才扔着的浅葱羽织披起来,由下至上盯着大和守安定看一遍,中间打了个喷嚏。都披着羽织了、还是着了凉的加州清光,本来御寒御敌的装备现在都在大和守安定身上,加州清光身上、羽织底下,除了条跟洋服配套的奇怪小裤衩,没其他的。大和守安定低着头看撸了撸鼻子的加州清光,有点急。“我要脱掉!”“才刚穿上的!”加州清光往裤子拉链上面拍两下,检查那里是否牢靠,也掸开大和守安定来解皮带的手。借古语有云的智慧,贯彻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理念的加州清光还要摘大和守安定脑后发带。未果。大和守安定手护着头,就没空脱掉他自以为脱起来顺手得很的加州清光的洋服。“头发不让碰,那就给你涂个指甲?”大和守安定曾一时想手抽回来全塞嘴里好躲过加州清光的照顾。或者就塞加州清光嘴里,免得加州清光再讲出些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头疼着装建议。加州清光老喊着要找个别的人来装扮他,还没找到那个人,倒是先攒了一肚子花哨扮靓的点子。“啊、不过还是算了。就你那个狗啃过的手指甲——”“谁狗啃了!”“被你刮到肉痛的好吗我会乱说?咬还咬不齐。就咬到吮血吧你。”说着加州清光松开皮带扣拉下拉链。“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要脱掉?帮你脱了咯。”大和守安定那缠了几圈结结实实的传统内衣,早就被加州清光扯掉,紧绷的西裤一松绑,大和守安定就露骨弹出自己那没遮没掩的肉体。“哇哦,”加州清光感叹,“没夹到毛真是运气好哦。”然后就着浑圆的口型吞下大和守安定那根比下身毛发还长的东西。大和守安定先是猛把加州清光往他腰这边凑的脑袋往外推。“你别、等下就内番了!”后来大和守安定便揪住加州清光的一边头发想把那颗人头按死在腰下边那块。加州清光理都不理他,专心吞吐。像是为嘲讽咬个指甲都不利索的大和守安定,之前一直藏起来的齿尖最后在肿嫩的凹眼上磕了磕。“所以啊,”咽过几口口水,加州清光抹了抹嘴,“不趁现在搞完,难道还要带去马厩里接着来?”刚才被加州清光咬过一下,记着这个仇的大和守安定偏不照加州清光的意思,偏不快点,偏不直接就来。他听着加州清光催促的喊声,催长他自己的耐心,把沉在他那件羽织里的加州清光左右屁股掰开,细细探索有待拓宽的甬道壁上哪里有划痕。大和守安定又见脱了个精光的加州清光孤零零扑腾得实在可怜,分条手臂过去,尽力朝加州清光伸,手指总算塞进了加州清光嘴里,想必加州清光定能与他一样,尝到铁滋味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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やすさだやさしい、きよみつきびしい、うまうらやましい

经常做梦的大和守安定说他又做了一个梦。加州清光一点都不奇怪。然后大和守安定说那个梦里的加州清光就朝气蓬勃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加州清光便稀奇了。“很积极。”“积极?”“很主动。”“主动?”加州清光问大和守安定梦到的他怎么个活泼法。“非常肉食系的加州要把我整个吃下去,用淫荡的眼神把我从脚底到头顶来回舔了三遍。”“我干嘛要用淫荡的眼神舔你啊我?!”“因为正蹲在我校门大开的裤裆前面捧着我鸟的加州就是从下往上瞧我的呀。”大和守安定据实以告。“我信你我就不叫加州清光!”“唔,那我是不是应该改叫你乞食十二月清光?”“你够了齁。”加州清光并不深究大和守安定怎么会穿要拉拉链的洋服裤子。那是大和守安定的梦,想怎么梦是大和守安定的自由,加州清光管不着,也不想管。他把事先打结成圈的市松纹绑带扭成8字,两手一揣举过头顶往后一撩,蝴蝶结甩到背后中间,然后一边整理和服袖口,一边踢踢坐着不动的大和守安定,催大和守安定少痴人说梦快换衣服。“梦里的加州也说了等下就要去扫马厩。”“那不错,正梦。”把大和守安定那根绑带拿起来的加州清光随口表扬道。“然后加州也是叫我动作快前戏免了直接插入就好。”加州清光把一个蝴蝶结深深勒入浓绀里作为奖励。“加州……好紧……”建筑胸腔的肋骨被绑带箍缩一圈的大和守安定咳了两声。“你啊……平时都是和冲田君梦里相会的,怎么有闲心梦见我了?”“也不是第一次梦到,但以前每次梦到你跟着冲田君从池田屋回来就没了,第一次遇到还活着的你,在梦里,有点开心……但是没见到冲田君,又有点失望。”“你现在就给我跪端正了低头谢罪!向冲田君谢罪!向被你用去淫梦性幻想的我谢罪!”加州清光摸在大和守安定头上的手掌,摸到一半,转作狠狠往下按。大和守安定总算老实了,挣开加州清光的手,站起身拉平衣襟。“加州,问你个事。”“嗯?”“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马厩里——”“你哦!想想已经是你标配的青海波!人家那么可爱的一匹马!照顾一下人家马儿的感受好吗!爱护动物刃刃有责!对马好一点不行啊!”“这我同意你,马确实可爱,眼睛一闪一闪的尤其可爱。”加州清光半天也没能出房门,其实就一直跟着大和守安定懒在原地,对着大和守安定吼几下。大和守安定转个身就立到加州清光眼面前,抬个手就搭在加州清光肩膀上,手指都能勾着加州清光的那条绑带。“你刚才说我的梦是正梦,那能不能请你助我一臂之力……”“马厩不行。绝对不行。”大和守安定笑起来,笑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和他声音一样软绵绵的。“那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美梦成真好不好?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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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ぶら億万長者

老嚷老嚷“来掌握世界喽”却是刨出筐地瓜的陆奥守吉行,这有他在的本丸里,自然一番抠门寒酸气象。手入房终年的两个床位,锻炼所终年的两块计时板子,刀剑们每个屋都是出双入对的。今天没跟室友分一起下地的大和守安定,看着陆奥守吉行右边腮帮子上那块泥,若有所思。陆奥守吉行被看得不舒服了。“说是说碰上你们新选组的眼看着就能打起来……”忆了往昔的大和守安定方如梦初醒。“这还得是跟我喜欢的对象一起。”“你不喜欢我,所以不会跟我打?”“我的确不喜欢你,但你那么想被我打,我也不是不能打你,小猫咪。”陆奥守吉行用的土佐乡音,愤愤,听起来倒还真是咪咪喵喵的。 田头埂上审神者踏过,被拉下去当仲裁。“哎,这个嘛……你看他手上有什么?”“地瓜。”“你再看。地瓜上有什么?”“泥。”大和守安定逐一禀报审神者。“泥土组成大地,大地架起世界,所以啊陆奥他就掌握世界了嘛。”“地瓜之国的世界?”能手握全世界的陆奥守吉行自然胸怀天下,仅仅云淡风轻拍两下块根,露出闷红的地瓜皮。“大和守安定,回头烘山芋,没你份。”他讲。 这下纵是审神者也没法插手调停了。大和守安定善解人意,眯眼笑得惹人怜爱,说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并且深明大义,坐拥金山银山通晓灰吹秘法的主公大人,早已将最近又囤了几箱的小判视若无物,非审神者无能为力,而是那小判原就是虚无缥缈派不上用场别说买个烤地瓜了就是一口馊水都搞不来喝不上。 “……让你去爬池田屋就是了!你一直记得我说的话我很感动但算我求你,安定,闭嘴。” 审神者连忙点下大和守安定入队出阵,大和守安定登楼,破门。门未破时,大和守安定一声“奉命稽查违者斩无赦”其实率先劈开了门格唐纸,所以门后加州清光见到来的大和守安定而讶异,是与大和守安定一起,彼此有心理准备的。当时房中,蜂须贺虎徹拉着他亲的弟弟指着他不亲的哥哥,说的话全像唱歌唱出来的,什么“你会和谁开眼、是我还是那个赝作”,四周尸横累累,踩过一天高跟的加州清光也是会累的,拣了个坟包,好歹让屁股沾了座。 “即便是敌人,死者为大,小心天谴。” “你还信妖鬼神佛的?武士的神佛也就他的腰间佩刀、等等、我们不就是刀?还付丧神呢!” “啊,对哦。” 对于武士,唯握手中的刀,可被依赖,崇拜,信仰。换成付丧神变的刀剑男士,他们的神明就是他们各自本身。一藩之主、诸侯大名、将军或天子,都不能染指的神圣领域的最高统治者,就是自我本身。这个道理很好懂的,连向来鬼话连篇的审神者都没给大和守安定提过,就是因为太好懂,太理所当然,像呼吸那样,只要不是出于刻意,基本都会忘记怎么吸气又怎么吐气的。而且刀剑本来就用不着吸气吐气,记不住才是正常。 加州清光掏出个地瓜,一掰二,递半截给大和守安定。 “陆奥守人呢?” “他啊,刚才让和泉守跟堀川陪着去了再里面的小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知是边问边吃害得呛住,还是酷暑天咽不下温僵的粉团,咬了口地瓜的大和守安定胸闷郁积,喷吐咳嗽。加州清光抓了他的手看他捂嘴的手掌里有什么颜色的呕吐物,见红的只有地瓜皮,便定心了,放松了警惕。大和守安定便能反过来掴住加州清光头,从加州清光嘴里索要顺气的水。在虎徹三兄弟修罗场边上腥风血雨呼啸瓢泼过了的京都夏夜池田屋幽暗坟场里,大和守安定双手之间有的,也就只是甘泉,跳动的心脏,突然想起怎么用鼻孔进出呼吸的加州清光,从而,大和守安定掌握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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うまいこというくちでうまいものくう

大和守安定惊讶道:“原来你这个不是穿洞的。” 加州清光就回答说:“恭喜恭喜你终于发现了。” 事到如今,大和守安定刚刚才注意到加州清光的耳环是夹着挂上去,反而应该加州清光奇怪。就算加州清光的确卸妆换衣勤快,耳夹饰品说没有就没有了,一身干净清爽便要就寝却被大和守安定扑了往铺盖上躺,大和守安定确实难以注意到加州清光并不穿耳洞。然而加州清光的耳垂算是遭大和守安定下嘴光顾的部位中佼佼,哪怕现在这般大和守安定一边讲他不熟加州清光的耳垂、原本都不清楚加州清光耳垂上打没打洞,一边照样舌卷了金属小弹簧的搭扣剔开再含起指甲盖大小的薄片,放在唇齿间滚成红润的滑肉。于是硬被发掘出敏感点的加州清光只能任由大和守安定接着啃自己耳廓,嚼着嚼着对方舌尖舔进耳珠背后朝里刺探,以至于加州清光全无招架之力,在大和守安定嚼了半天后又嫌弃“我啊最不喜欢软骨了”时,不能还手只能还口。 “一刀劈开几胴十几胴的家伙,就不要谦虚了,太谦虚,真恶心。” 放过加州清光耳朵的大和守安定吐舌,似乎真的恶心到了。他吃到耳背上浸满花香的泥垢,所以尝到苦头,但好过甜腥浆汁的口感,并不计较。正因为大和守安定具有这样一种比较想得开的想法—— “软骨切是能切,可费劲,一般的就削起来容易,那才叫真的脆。” 加州清光还有另一边耳朵,还夹着耳环,大和守安定说完,嘴上腾出空,去照顾那一边,帮忙加州清光整装,反正接下来大概是要做形同睡觉的事情,先准备宽衣解带,总是对的。 大和守安定手伸进加州清光裤腰底下,加州清光尖叫一声,抱怨大和守安定冷酷无情因此手脚冰凉。大和守安定回敬,明明是加州清光过热。加州清光不吭声了。 “我那是感动,你身上没有另外的多余的洞眼,就是说你整个好好的,完完全全的,我那是真的太感动。” 直截了当再三重复的字眼,听在加州清光耳里,已经没有多少感动他的成分。他两只耳朵都被大和守安定搞到发麻发肿,除了当一个受刺激就让人发抖的器官,不能保障另外的听音辨声功能。有个家伙在谈论完整不完整的什么,那家伙同时还张嘴又叼他耳垂,用上下犬齿磕住。即将对穿磕破时,加州清光打着抖想他是戴耳夹式的才不需要多余耳洞,抓了大和守安定的手,撵多事的那只手去原本就有、而已知要受穿刺命运于是收缩起来的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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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の用心

能一口咬定这座本丸里有没有猫在的,不是五虎退,不是狮子王,更不是自称猫派的审神者。小老虎们就算白化了依旧是猫科,狮子王的那丛狮子黑归黑姑且也算猫科,然而猫科并不等于猫。至于那名审神者,一般来说,需要处处强调随时自称猫派,反证明他实际是个猫不睬狗不理的灵异体质。唯大和守安定有资格讲猫,有没有猫,猫在哪里,多少猫,这么一趟索猫流程走下来,最后几只活的几只死的都不用多提。 直到陆奥守吉行找来和泉守兼定,让后者揪着大和守安定脖子上的围巾把人拎出训练道场,往道场门口刚巧经过的加州清光怀里一扔。加州清光刚远征回来,采办来的成百上千资源捆进包袱皮,好十几小时的分量,他早习惯,这会儿资源缴了库房,一下没了一路走来的负荷,身心正有机可趁,正好大和守安定趁虚而入,填满空档。 “带那家伙醒醒脑子。我这儿还有事要忙。” 事情交待完,和泉守兼定返身埋头跟陆奥守吉行打起来。陆奥守吉行乐道,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霸场还带时段分工的——擂台主上半程是大和守安定,现在强行换了人。在门口远远看着的加州清光瘪嘴摇头还叹气,陆奥守吉行不也是乐在其中,不到天黑是不会停手了。他在穿过大和守安定腋下而锁死对方肩关节的手肘上用把力。“回去了。”怀里的人大喊,放手。“我~偏~不~”一个长途跋涉的死拖硬拽着一个车轮战过的,进了卧房终于双双不支累倒。 “猫很可爱的对吧?”加州清光问。 “是啊。”大和守安定回答。 “那,我跟猫,哪边更可爱?” 大和守安定坐了起来,拆了手底下的黑色洋服外套和朱色笼手。靴子和草鞋进屋时就踢飞了,在廊下东倒西歪,总好过把泥土带到席上。大和守安定扒拉加州清光衬衫和长裤皮带扣时,加州清光也算把大和守安定扒得差不多。他本想着先去澡堂浇大和守安定一盆凉水,败了大和守安定的火气。可惜火势迅猛,换洗衣物没来得及拿上,火已经烧到了加州清光身上。 “别想着臭美。你没那么可爱。” “没到让你想要杀一杀的那种可爱?” 浑身上下就靠一条围巾防御的加州清光,人扭了几下,手臂缩到胸前,手掌凑下巴底下,蜷起手指,露出两团小小圆圆的红色指尖。大和守安定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在假装猫的肉球,这是在扮可爱。他有什么想不开非要对加州清光下杀手呢。他看加州清光怎么都看不出来猫的样子,都只能看到他自己。 “你出远门回来也是累了。” 大和守安定给加州清光和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加州清光为什么逼问他。加州清光累极了,都没听进去他讲的话。 “来杀我啊。杀了我,我就是你的小猫咪了。” 比加州清光稍微清醒一点的大和守安定,就一字不落全听到,听进去,包括那声慷慨就义的猫叫。 猫是断了头死的。大和守安定瞅准围巾松垮露出的脖颈,张嘴就咬。一口咬不断,就换个地方再一口。反正有围巾围着,不怕见人。见不到人。留给加州清光这条可有可无围巾的用处,总算是被大和守安定给找着了。 加州清光也咬住大和守安定不放,下半身用力到简直要抽筋,上半身攀着大和守安定,双臂圈紧,肉球弹出为利爪,挠大和守安定的背。正好隔着他给大和守安定剩的那件长手甲,也挠不出嵌在红色指甲缝里并不易被察觉的皮肉。 “猫可爱,但我不喜欢猫。” “你这话记得别在主公面前提。” 卸了防具又出过一身臭汗,两人换过便装照原计划去澡堂,泡在热水里,温吞吞地聊着。 “那我可爱吗?我有猫那么可爱?” “你?可爱?你哪有猫可爱。” “我就知道。” “你不可爱,但我——” “知道了知道了,后面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赶巧只有他们两人在用的澡堂里,没别人看到他们浸热水时咬牙嘶嘶叫的滑稽模样,只有加州清光突然打断大和守安定的说话声,空空荡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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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nytail

今天手入房里加州清光当真是就靠脖子上一层皮连着脑袋和身体。这样算是不错了的。因为就他一个人这样。比起以前跟大和守安定一起进了来,对方非要叫他伸手给握,要好多了。隔间连着隔间的唐纸合拢才是幅绚烂绘卷,硬生生让撕开,从中插了只手出来。加州清光拗不过,恹恹摸上去搭着。他那时蓬头乱发,顶不好看了。对面还是那个昧着良心都没夸过他一句可爱的大和守安定,那样子被看了去,肯定又是更不可爱的诋毁。指甲油剥了,指甲盖翻了,果然被摘出来一一讲过。就算平时没什么事情,也是要被讲的。边缘磨得尖了,含嘴里的大和守安定就抱怨吃起来有股腥臭味。大和守安定难道不明白,刀的利刃当然要从牙齿武装到手指了?可爱是加州清光的武器。既然是加州清光的武器了,总要有一份适当的可爱。至于是像血腥的臭,还是血腥颜色的指甲油臭,就不能随他加州清光的高兴了?大和守安定还不是归刀入鞘前甩一把,刀里飞出的血珠子也不知道是挂来的还是大和守安定本人咳的。随便。所以加州清光现在这样一个人在手入房里,也不用被硬拖着手,总算比较惬意。尽管一样动不能动,瘫着了贴马屁股上,外面也没谁大惊小怪马怎么跟着人一块儿少了。能跟松风换着牵出门的马有的是,刀啊剑啊也差不多。不过,适合头发一抓一绑完事这种发型的也就大和守安定了。有次让大和守安定背回来,加州清光领悟到的。这次他倒挂马背,脸被马尾巴抽了,醒了醒,晕晕乎乎地和松风搂搂抱抱进了手入房,里面蹲上半天一天,到时刚刚好大和守安定远征回来,方便加州清光从其背后搂着埋头在那马尾辫里,夸一夸只有大和守安定配得上这样土气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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もともと、ほんとほんと

这个由审神者介绍给大和守安定的新世界,对大和守安定来说,充满未知答案的不可解问题。答案不得而知,大概是因为,如果知道了一个答案,靠那个答案支撑起的世界将分崩离析。比如说大和守安定注意到了,他出阵要拨一拨开关,从安定切换成很是不安定,而加州清光却不必,也就是说加州清光本来就是那样的。一旦意识到加州清光从未掩饰其战斗意欲高低,加州清光几乎时刻蒙住头脸的那套妆容,在大和守安定看来,就是在跟自己掏心挖肺那样,只有夜里的自己见过的那样,卸了妆的朴素、坦诚。“哎,不配红的,还能配什么?黑的,那也是红的干了迟早的。”加州清光说的在理,大和守安定听了都要奉这金句为真理。然后知悉了真理的大和守安定正站着的世界就天塌地陷,他掉了下去,落在觉得加州清光竟是很美丽的世界。不是可爱啊漂亮啊那些张口就能来两句、因而大和守安定从不开口讲给加州清光听的恭维。加州清光是美的。仅此而已。没别的。就只能瞧着加州清光了,也找不到别的。大概这便是所谓的恋爱者盲目。大和守安定心中灵光乍现,眼前一黑,又往下掉了层。那地方夜里一般黑,眼睛看得见看不见都无所谓了,全凭手底下摸索。以前有一次,大和守安定摸到加州清光,本来是把人给摸疼了,后来加州清光又吃吃地笑。“前几天夜里头,开打时刀鞘随便扔,打完了满地找,找错了插裂的家伙也不是没有,晚节不保轻伤了。”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哪有什么空旷场地给打野外夜战,鸭川仿若拥挤世界的缩影,都快被随手往里扔的刀鞘填平。但大和守安定利刃插错地方的毛病还是接着犯着,硬卡进加州清光身体,强行抠出块他自己的形状,用他自己填满满的。别说加州清光那叫一个被折腾,大和守安定都累,埋齐了,再不愿意动。照道理总是要动一动的,那是这个世界分了男和女或公和母,让人一决雌雄的规矩。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说穿了就是个铁打的刀剑,并用不上那么一套规矩。就算真有什么规矩,也是按他们业界的常理来,譬如剑身撞刀刃,两边磕出的缺口贴住了,能严丝合缝咬密实。刀剑的道理,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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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涂甲油,先留指甲

加州清光老拉着大和守安定放学后去泡的茶餐厅里新出了黄桃布丁蛋糕面包。 面包新出炉,手掌大小,烤成松软碗状,盛一层香草奶浆,最上面用透明啫喱固定住铺满的黄桃丁。 看起来是面包,咬下去是蛋糕,夹心是香草布丁,点缀点睛的黄桃,一块一块,啪嗒啪嗒,从大和守安定嘴边上,漏进摆餐点的瓷碟。 加州清光狂笑,还好用的眼线超抗汗防水,笑出眼泪也没关系。大和守安定用吸管戳着快被戳烂的黄桃,加州清光还在笑。店堂里负责为客人加冰水的服务员小姐走过两人那桌好几遍,大和守安定用手捡滚满啫喱浑身打滑的黄桃多番未果,加州清光终于不怎么笑了,一手按住眼角,一手往桌上抓了把。 “就是给你叉子、给你筷子,你也用不上。” 涂成艳红的指尖凭借长出来的部分,稳稳夹住一粒黄色果肉,伸到大和守安定眼皮底下。有点不高兴的大和守安定张嘴吞了,有点不高兴就没帮那多管闲事的餐具清理,留给收手回去的加州清光自己,接着笑,接着舌尖一卷,手指头舔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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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無袋

得了人类的肉身,一并得来所谓人类三大欲求,就是随着肉身来的三样麻烦,想甩开是没门了,幸而三者中取其二,能够相互转化彼此糊弄,习惯之后,便也不太麻烦。 加州清光就把剩下的半碗米饭扣在相邻座位大和守安定的碗里。先前加州清光踏破地图兜一肚子誉回来,根本是饱得厌食,而总是慢出手漏打一刀的大和守安定则饥渴得要命。所以加州清光这是相当于给大和守安定续命。大和守安定吃饱,才不累,收拾一下加个夜班出门远征或者通宵守在本丸大厅单兵应战,都是小菜一碟。 不出门不站岗的夜里,大和守安定倒真会摆出下酒的小菜,柿种海苔花生米,加上酒瓶酒盅,列个鱼鳞阵,也有鹤翼阵,端看同一间房里的加州清光坐在大和守安定对面还是旁边。 羡慕大和守安定能够三餐连宵夜不带打嗝的,加州清光捏起一个酒盅,边喝边奇怪大和守安定偏偏就能不长肉。 “因为我干活比你勤快?” “我什么时候不勤快了?!” “那你怎么会不饿?” “我怎么不饿了……” 饿是饿,饿的不是那个胃袋。加州清光向来重视睡眠养颜,饮食健美,睡欲和食欲都恰好满足,唯独用来装性欲的袋子,瘪的,饿瘪的,饿得都没力气咕咕叫了。 加州清光有些地方跟大和守安定像,有些地方不像。他就不像大和守,能把一切都用吃上饭来解决。人类犬齿咬破风过再烤的干鱼、缩着舌头吹凉味增汤,那哪能跟壬生狼尖牙延伸的刀刃割破喉咙吸上热血比。 “我知道了,”大和守安定正埋头拣了细长的那些柿种,排成延绵的山形,“你是不是、那个……欲求不满?” “是啊。你怎样?” “我很好啊,作为冲田君的爱剑之一,想着砍人就够了,没空管别的。” “光想着砍人、太变态了简直不是人。” “本来就不是人。” “反正你就是全身心奉献给那个人了。也没啥不对的,本来就是那个人的刀嘛你。” “那我作为人的一部分,给你你要不要?” 大和守安定说罢,扔颗花生米到嘴里嚼。加州清光则喝干了一盅再问的话。 “给我?你要当我的——” “嗯!身为刀剑我肯定最爱冲田君了,身为人,就便宜你了。你缺的那部分我这里正好多着。” “同情我不要。” “就同情你一个。” 再三重申过不需要被施舍同情后,加州清光凑上去,他被酒液蘸凉又被酒精烧热的嘴唇贴在大和守的上面。大和守安定的嘴唇上粘着碎碎的米菓屑,遇到酒和口水,立刻软成烂泥,卷入牙龈深处永远舔不干净的洞穴。接吻以外,还有进一步肌肤相亲的举止,总结来说就是皮肤和皮肤摩擦的行为,可以是外侧看得见的皮肤,也可以是内侧的,只要摸得着,这样就用人类的肉身消解了附着人类肉身之上的性欲。 本来酒足饭饱、精神奕奕的两人,变得昏昏欲睡,还有点饿。牺牲了三大欲求中的两样,好歹满足了第三样,加州清光抓起手边的两根发带,看着出神。 “哪根是你的?” “长的那根是你的?” “这一样长啊……” “那就随便哪根,反正一样。” 大和守安定抽走一根,留下一根给加州清光接着愣神凝视。加州清光愣愣地想着,那个人这要是在天有灵看见了他跟大和守安定这样那样,会不会转头提着别的刀下来砍了他们两个。有没有别的刀姑且不提,大和守安定可能还会高兴,可算是与冲田君再会了。有了肉身之后,加州清光头一次被大和守安定当成对象,被大和守安定优先对待而产生的优越感,就那么朝着天花板上面的本丸屋顶外面,飘飘忽忽升起了。外面是夜空,倒扣的漆黑袋子,探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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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連打

两人面对面,一方盘腿坐下,被抱着的一方落座那大腿根上。加州清光说这套动作是他最喜欢的体位,因为最能看清大和守安定的脸。自认比加州清光孤陋寡闻,但大和守安定还是能在四十八种图样里数出来若干可以跟加州清光顶上嘴的。若干种里每一种都能瞧仔细加州清光的表情,各有各的角度奥妙,实在分不出一个最好的。 加州清光能分辨。他自称阅历丰富,说这一种轻松就能戳进最深,也不用担心大和守安定举着他走路踉跄把他摔了。 “我干嘛非得跌跤?” “你要是穿我靴子,那肯定摔。当心点、珍惜点、对我好点,行不行啊你?” 大和守安定连说句“不行”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立马起身,臂弯端住加州清光往外跨步,却脚软,或者被畳席之间的沟给绊了,跌撞向墙,把加州清光摔平在“一刀两断”的挂轴边上。然而加州清光这时又往下坐开了,沉,明摆着不让大和守安定动别的心思。 加州清光还掰大和守安定的脸,揪着大和守安定的嘴不放。大多数的接吻就是这样,两个人四片唇碰上,想着嘴唇柔软的时候,磕到了嘴唇后面的门牙,挤开嘴唇把自己身上最柔软部位,送入对方身上最坚硬的锋利的围的巢穴。九死一生。所以这才接了一个吻就上气不接下气。 “亲个嘴就又精神了?” 主动来与大和守安定亲的加州清光揶揄道,大和守安定不稳重,耐不住气,像个小年轻。论说付丧神化刀成人,何止是年轻,大家都是年幼,该是懵懂无知的赤子。但是刀当得也算久,看得算够多,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正在做的这些,两人岂会不明白,那不过是年轻消遣里的一株恶习,长大成年了就该根除。 刀终究是刀,传了几百年,并不是说就长生了几百年。借人的身体,做人做的媾合,有没有生产性那都是离题万里无足轻重,有没有享受到快乐也不是首要,就是一项检查,确认用着的身体是否可以正常感受到快乐,即这个身体是否正常活着。 加州清光算是比大和守安定多死过一次,辨别生死差异的经验能力,确实在大和守安定之上。令肢体发汗的燥热,接吻时大一圈的尺寸,受此膨胀压迫而反过来绞杀的收缩,都是再好不过的活着的证明。选了对面合抱进行这项检查的加州清光,很清楚这一点,因而嘀咕着“不够,不够”,控诉他与大和守安定搞的这个例行公事的活动干涩,缺乏爱意滋润。 “这又不是为了什么爱不爱才做的事情。” 大和守安定就没打算带上所谓爱的感情。所谓感情,也是本来没有的东西。就是有一些持续的想法,想着什么事情,想着什么人,针对那些个对象的想法不曾中断。 大概用人类的话来说那些想法就是感情,与加州清光一起时的想法或许就是爱情。如此一来,他们之间的事情,由爱而生,为爱而死,因为爱,所以爱,从爱开始,到爱结束。可惜再多的爱也不能保证一定够。到结束的时候,大和守安定方能比较出最爱他的是谁,加州清光方能得知是不是有被谁爱到最后。没有真实寿命的刀剑,长生到那时候,谁都不知道那会需要多少的爱才够。只有为了一直被爱而一直爱着对方的加州清光,和为了得到最爱而倾力爱到最后的大和守安定,就这么凑合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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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形

大和守安定模样生的可爱,可爱就可爱在那双圆圆大大的眼睛。加州清光就是从眯着的两条缝里往外看,还是能看见占满自己视线范围的粉扑扑的脸蛋上湛蓝湛蓝的两小潭汇成一大片。只要大和守安定离加州清光足够近,加州清光不要想能看见别的,连眼角边上那颗痣都瞄不着。大和守安定人有多可爱,干的事就有多霸道。加州清光都用手掌推开和嘴唇一起陨落的下巴,而且他自己也扭过头去,表示相当的拒绝,然而挡不住大和守安定一犯再犯的进犯。 “还亲?!再亲我就闷死了!” “所以才要亲啊,靠亲的才能给你渡口气。” 大和守安定左手右手把送到嘴边上的加州清光右手左手扯开,舒展了双臂的上半身完全丢掉支撑,朝底下躺平的加州清光直直掉去,撞死了加州清光刚搞到的那一点点呼吸自由。 像这样的还不是加州清光见过的最可爱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还见过别的,眼睛睁更大显得眼睛更圆的大和守安定。杀红眼的时候。其实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平时还透点光的蓝眸缩成差不多全黑的两个点,眼白就多,眼睛的形状就是眼眶的形状,能辨认出到时成了骸骨会是怎样轮廓的形状。 此时,加州清光正与以骸骨为躯的百节蛭虫交缠,自然能够欣赏骸骨的美了。大和守安定是真的霸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占着加州清光全部心思,明明说好的大和守安定把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交给加州清光,临到最后关头,依旧好像加州清光才是身心属于大和守安定,眼睛离不开大和守安定,被敌方短刀捅进毒牙的心脏里不停灌汁也兑不干净大和守安定。 重伤失血过多茫茫然,或者脑中满是大和守安定、满得淹没嘴角而喊着“安定”的加州清光,被那个安定一刀劈中塞在胸口的御守。大和守安定号称一刀最多能斩断六条尸首,五角小锦囊那才几片布,立刻碎成十几片布。 再是一闪,除了少一个御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齐齐整整的加州清光还有点茫茫然,怎么想都觉得凭刚刚那一下大和守安定才比较像被敌人笼络走的。哪有一刀就要队友性命的,但总不能给剩下的队友和自己添增援的对手。 好像远处和泉守兼定气急败坏跺脚踢砂怒骂“国广你居然敢学坏你是我的助手你怎么能够你给我回来你是我的助手啊”,然后堀川国广摇摇晃晃让和泉守把人接住了,又好像远处烛台切光忠冲着冷笑个不停的压切长谷部宣讲自己和莺丸的交流心得,“长谷部君!要相信你自己!不是相信相信你的审神者、也不是相信相信审神者的你、是相信你自己!长谷部君、长谷部你一定做得到的!”绕口令的什么内容,然后长谷部反手把捆身上的不管是胄甲还是死人骨头一律切碎,加州清光这一边,他也得想个办法,把救了自己的大和守安定给弄回来。大和守安定抢在时间遡行军前面结果了加州清光,算准加州清光能原地满血复活,再换成没能全身而退的大和守安定反倒要变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傀儡。 大和守安定没护符傍身,估计脑子里就装满了冲田君、也就只能幻听到冲田君,别的听不进去,所以靠加州清光来叫是叫不醒了。掐着大和守安定手腕,加州清光改朝大和守安定背后的巨人发话。“这我的。不给你。” 在力量悬殊的拔河中使力,牙关咬紧,和上下眼皮贴得一样紧,但加州清光不敢看漏局面,从几乎没有的缝隙往外看,看到和对面妖魔鬼怪为伍而变真的丑的大和守安定,总算又有点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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唾の雨、飴の鐔、椿赤き

つばのあめ、あめのつば、つばきあかき

有一年六月头上,本丸前厅悬上竹编的垂簾,从此三分之二的日晒不见踪影,天是阴沉沉,大和守安定也是郁郁寡欢起来。加州清光挺身而出给压过屋檐探出头的积雨云正名。“他又有什么时候是没在blue的了?”加州清光说,大和守安定一年到头就是那副死样子,能从旧历五月底一直闷到西历圣诞节。但也不是说一位逝者离去造成的空虚失落可以由新的降生来填补,加州清光就是打个比方,阐述大和守安定的闷闷不乐那是其日常,大和守安定高兴开心了跟人说谢谢,那只不过是因其抢到了杀阵的人头。 六月了,怎么也该入梅了。入梅就是入夏,入夏就要入梅。体恤人的审神者为免众刀剑在外奔波不慎就淋了雷阵雨,便把他们全往大阪城地下赶,让他们排上队在室内环境的大阪城地下作业。岩融挥薙刀过三百来下时,白面的狐狸般小动物蹦出来讲有感受到新刀剑的气息。“你这情报不新鲜喽!一期一振都幻听几十层啦。”一面与小动物欢喜聊着,岩融胳膊肘一甩,扫平对面六个光膀子的淘金矿工。 因为岩融这样能干,审神者干脆放着岩融和一期一振常驻大阪城地下跑为期数周的远征,随便他们下五十层、下一百层的深入勘探。有了一个博多藤四郎,难说不会还有个别的什么藤四郎。上天入地,四海八方,藤四郎。 夺了敌人搜刮的金元,攻其不备收缴敌人的兵装,顺手解救并解决了几盒便当,回到地面,意犹未尽舔着嘴唇的大和守安定喊加州清光的名字,加州清光早有准备掏出一袋吃的扔过去。 “金平糖?” “废话,看就知道。” 加州清光望着两面垂簾中间挂的风铃,有一阵不见它响动,没有风,要有雨。他起来把中间的簾也放下,细长竹条唰拉拉半空中打滚,他背后的大和守安定则嘴里嘎吱嘎吱个不停。 “慢慢品不会啊……” 加州清光坐回到大和守安定跟前,捏起一粒与他指尖特别互相反衬的蓝色金平糖,轻轻搁在微启唇间,让舌头卷了裹严实,待其自行卸下武装,表面凸起的可爱小角都化作甜蜜蜜的水。 “呐,像这样,”他张嘴吐舌头给大和守安定看,对方总算停下粗暴的咀嚼,但又不见反省迹象,只是皱眉朝着加州清光看回来,“怎么?哪里不对?哎是不是染色了?” “没看清。再来一遍我看看。” 加州清光重新张开嘴,摊长的舌头两侧上翘几分,好方便接住被他含成圆球形状的糖。大和守安定这就上前,凑近,瞄准加州清光的舌头,观察得认真,连大和安定的舌尖上都生了眼睛,一下就挑走那颗糖球。 “我才吃到一半的!” 大和守安定往嘴里又扔一颗糖,这次却没有急着咬碎,而是表明向加州清光道歉的诚意,让糖停在伸出来的舌尖上。 “吃个糖都吃不好,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与大和守安定长年为伴,加州清光最清楚前者实际脚笨手残还嘴拙,并且这家伙的没用是到了一定程度,加州清光都拿这家伙没办法,才与大和守安定还没分。 姑且就教一教大和守安定怎么吃糖。用舌头托住,举向上颚贴几秒分开,舌头左右滑动,让舌头上的东西翻个身,再往上颚贴,也可以别到腮帮和牙肉之间,诀窍在于多动、别停。现在两人中间的外面就有两条舌头,上下左右都能照顾到裹在里面的糖粒,便不需要再费事扯回任何一方嘴中去顶迫容易磨碎的上颚。但舌尖用力了口水从舌根照流不误,加上越变越小的糖粒被剥夺的那些成分,沿地势往加州清光下巴脖子一路淌。 同样是跪着,不知不觉间大和守安定却比加州清光高出一个头,从上往下把加州清光的脸当然也包括加州清光吐出大半截的舌头看分明。好甜,好甜的一张脸,不管是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根舌头,都甜的,化成蜜的原来不是那粒糖球,是加州清光,再啊呜一下吞了令嘴里生津的加州清光的舌头吮,尝不出甜味以外的内容,被甜味麻痹的头脑挣扎着意识到,加州清光原来真的是糖做的。 现在就是大和守安定嘴下一糖块,加州清光被大和守安定来回舔着他一边脖子,又是无奈拿大和守安定没辙,又是欣慰大和守安定总算学以致用。乖乖当着瘫软的糖块,浸在大和守安定的口水里,层层糖层层衣溶化消解,一丝不挂的加州清光像被扔到簾子对面,被大和守安定的唾沫淋成落汤鸡。有发尾粘在肩窝,都不知道是加州清光自己出汗弄的,还是一直埋头在那边的大和守安定舔的。 大和守安定叼着了那簇黑发,这笔账该算在大和守安定头上。加州清光正心里编排大和守安定的不是,后者忙不迭犯下愈加滔天罪行。 “还真的给我咬了啊?!” “抱歉,太甜了就、回过神来已经……” 说话不如行动,大和守安定嘴巴张着,不如落向加州清光没叫疼捂住的那边脖子,继续拿牙磕。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算倒是算一个理应待其好的关系,但说到底加州清光的主人又不是他大和守安定,好与不好对加州清光来说估计区别不大,再说得根本些,一柄刀,即便有上血肉之躯了,都没可能怕区区牙齿印才对。怕什么断脖子。一柄刀连折刃断掉都是不怕的。怕还出什么阵。 “怎么不接着啃了?” “在思考。” “有什么好想的?” “在想你要是断了头我该怎么应对。” “哈!要能让我断头、还不是你来断的?那肯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还是脚总有一边废了吧?搞不好你两手都不能用了,到时候我看你就只能用你那张光会狗啃的嘴叼着——” 加州清光想届时大和守安定会先牙咬剑镡,就像咬碎金平糖那样狠狠咬住,扭头甩出白色弧光,缤纷溅落的血花雨中,轻启牙关,让刀身横着滑动,再合嘴时,正好固定在便于施力的刃背下栋。 “嗯,到时候我就衔上断掉的你。” 趁加州清光语塞不备,大和守安定把人翻了个面,朝背后的脖子啃去。外面磅礴雨点声,从地面反弹上竹簾,噼啪作响,盖过加州清光任何求饶,大和守安定当全不知道加州清光喊累。 “你就不累的吗!” “不累。” “我累得快睡着了!” “我不累。我也不想睡觉。你再坚持五分钟。” 那五分钟可长了,不是加州清光想睡但睡不着才觉得漫长,是真的长,被翻过去的加州清光又被翻了回来,对上大和守安定熠熠生辉的眼神,眼泪鼻涕都哭出来。大和守牢记加州清光教诲,舔着加州清光眼角。 “为什么要睡觉?又不是真的人。” “对。你不是人。野兽。禽兽。” 大和守安定被加州清光踢到了非刀非剑的族类。然而兽类有利爪尖牙,到底是有些接近刀剑,好过一样要吃要喝要休息、自身却不带武器要靠刀剑的人类。血肉之躯难免弱小。就连甜到极致的金平糖,都还浑身长角。 闹腾过不知几回五分钟,大和守安定面对被自己弄一身黏腻的加州清光,确实过意不去,他身上也没更干净,加州清光发令让他带着去洗澡,他便遵命,承担下一切还需要消耗体力的活,把加州清光和他自己送进本丸新开的露天温泉。 在大阪城地下金银财宝连带绘马都能挖出来,掘一眼热水并不稀奇。审神者亲手给每间房挂上个风铃,完了依旧哀叹,小判多又能如何,再多扔冷却材里都听不见个响。哪怕风铃还能动一动,叮一个铃的。好在有了温泉,他就往那上面砸小判,景趣家具恨不能每样来三件,照职人开的天价单子手指从上往下一划全勾了。于是那个露天温泉被装修成了月明还星朗的万年夜景,周围一片粉得发红的樱花树,树下插着大红野点伞,罩着张红色双人席,无人座上散有秋霜叶和冬椿花。 “一塌糊涂。” 趴在池边一块石头上,大和守安定表示看不下去了,把盖头毛巾拉下来遮住眼。 “你不喜欢?” “喜欢啊。” “不过这是那个主公的品位嘛,没放个招财猫进来算是很低调了。唉,就这样你也能喜欢,你品位也真够可以的了。” “都是红色的,我挺喜欢。” “啊?那还不多看着?喂!你别给我睡着啊!在温泉里睡着是想怎样啊你!喂!安定!大和守安定!” 那个说着不累不会想睡的大和守安定,在热水里,在加州清光的热烈呼唤声中,进入久违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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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戯る

世间流行的大太刀大和守安定梗 大太刀大和守安定原设 https://www.mus-his.city.osaka.jp/news/2015/tenjigae/150608.html

536655。审神者给锻郎发完这支爱的lovecall,抬头看了看锻郎房门口挂着的表。一小时三十分。他掐指算,这一位新小伙伴是谁,心里也是有个底的,便推门而入。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出去。还没到用上你的时候。” 审神者给熊熊炉火加柴,扔块写了字的木牌子。 “看,这不就到我出场了?” 叮铃哐啷锵锵锵锵砰砰嘭。 今天的近侍也跟进来。 “噢噢!新人来了没?” 这时新人自我介绍道: “大和守安定,难用那是有点,但我觉得自己是把好刀。”

“……咦、这个可是要吓一跳,吓一跳了啊。”

新来的大太刀自称大和守安定,OSAKA地方神社出身的奉纳刀。用看的是很容易跟本丸原有的大和守安定区分。大太刀的大和守安定一身黑金装扮,体格稍显厚实,面相稍显成熟,跟打刀的大和守安定还是蛮好分的。 “安定……” 然而像加州清光这样叫人的时候,就尴尬了。不知道叫的是哪一个安定。已经把刀帐翻烂的审神者正在给政府写信兼打报告,没顾得上梳理刀剑男士之间称兄道弟的规律。加州清光抠着嘴角的痣,边抓痒痒边想了个办法。 “安定就还是原来那样。这边的就叫你‘大和守’了。” “凭什么这么叫他?” “大(太刀)和守安定嘛。还是说安定你想要我叫你打(刀)和守安定?”

大和守一手端着次郎太刀给的酒盏,一手揽上加州清光腰往自己近侧带,把抽刀出鞘几公分的安定挡住了。

“难得一张可爱脸蛋,人怎么这么凶。” “你我长相差并不多。” “哦?你这是在夸我?我哪有什么可爱,”大和守低头注视怀中的加州清光,“清光才可爱,清光最可爱了。” 加州清光面颊泛红,埋头往黑得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大和守衣服的料子里钻。

“好好闻……好好闻的味道……没有血腥气的臭味。”

次郎太刀招呼着同刀种的新旧伙伴,再叫上岩融,组了审神者梦寐以求的广域攻击六人队。于是加州清光被还给收了刀收了脾气的安定。 “他不是实战刀。” “嗯。” “可还是出阵了。” “嗯。” “明明就不是实战刀。” “担心了?Lv1的奉纳刀,根本就一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 “加州,你这人,太低级了。” “实话实说。道理差不多的。”

然后,四个兵装槽其中两个限定投石兵的大太刀大和守安定回来了。

“你说你难用,搞下来还不是臭屁的谦虚!” 次郎太刀搂着新结交的酒友肩膀吆喝。 “像萤丸是大太刀中的短刀,我就是大太刀中的打刀。” “石切丸呢?” “大太中的大太。” “我哥、还有我?” “普通大太。” “好!好!为能有你这样牙尖嘴利的家伙!干杯!”

审神者连夜给大和守安定(大太)升了特,打上飘花,第二天大和守安定(打刀)申请要做内番,对手指名道姓。

“真不是实战刀,不是武士老爷们爱用的街刀,就是个摆来看的高定,到底也是那锋利到难用的牌子的嘛,我啊……” “废话少说!欧拉欧拉欧拉!” 观战的加州清光问。 “提到街刀了哦?” “你不用特意再提一遍。我不否认我很流行这一点。” 观战的和泉守兼定回答。

切磋都能打到一身伤的安定又被加州清光硬拖回房上药包扎。弄完往绷带上拍一拍,加州清光相信自己手艺高,伤患喊疼也就轻轻拿鼻子哼一哼。拍完了加州清光再往对方身上一靠,倚着安定被他压弯成适中高度的背脊。“安定就是安定。是实战刀。像长曾祢大哥那样的砍人菜刀,只会生在战场,只会在战场遇到。”“嗯。”加州清光翻过身,从躺的换成向下抱住。“而那家伙呢,只能靠锻造才会出来,主公说的。所以安定你就是你,你是冲田总司的刀。”“这还用你多讲?”“那你应该明白的,我也是冲田总司的刀,一直浸在血腥味里,再有就是在你旁边,浸两倍的血腥味里,闻到个什么都没有的味道,都能误以为是香气了。”加州清光深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不好闻?”“我也是这个味,没什么好比的。”“没错。我认识的加州清光,就是这个味道。”

大太刀大和守安定要回去OSAKA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次郎太刀把饯别的酒斟满,称大和守是位疾风暴雨的男子。 “世上茫茫,没有我的那个清光,那也生不长久啊。” 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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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

大和守安定又被加州清光逮着了洗完头没好好擦干头发。 大和守安定就是不如加州清光看重自身保养,让他用洗发水都还得加州清光往那头野狗杂毛上硬挤。要不是现在没在马厩还不能糟蹋了马刷子——从加州清光嘴里出来的唠叨,像大和守安定头顶搓出来的肥皂泡,冒个没完。 大和守安定早就学乖了,坐在冲凉塑料小板凳上没吭声,心想塑料这个东西真厉害啊薄薄一片却能经受住两个大男人的重压。他本来盯着澡堂角落洗地砖用的长柄刷,后来加州清光给他上护发素,把他头摁下去,没得看了,就只能想想心事。 反击要等机会,一切从长计议。 等到加州清光伸出手,张开的五指擦过潮湿头皮,拨飞大和守安定绑死死的发带,再嗅嗅指甲缝里,加州清光精挑细选的精油香,拢成一大把不得风干的温热泥沼臭,于是加州清光要去拿吹风机了,大和守安定方才行动。 电吹风那个东西,大和守安定是不喜欢的,嫌吵,比喋喋不休数落他人不懂仪容整理的加州清光还要吵。而且被拿着吹风机的加州清光缠上了就又得听加州清光的嘲笑——怕什么啊你还怕这个哦真像只猫呢小猫咪——不管猫是不是会怕吹风机那个东西,总之,被当成狗还是猫的这笔帐,大和守安定就要在此和加州清光结算。 拖拖拉拉的加州清光还没搞完个人卫生,他用的那条擦头发的毛巾比洗脸用的大一圈,就放在加州清光手边上,而加州清光正在大和守安定人边上。大和守安定抓起那条大毛巾,抓起取过吹风机的加州清光手腕,毛巾绑手腕,绑头发那样。这下用不着吹风机了,扔一旁。 “你手干嘛!?” “握着你的……剑?” 加州清光被他自己发起的这一问一答弄得个面红耳赤,腿脚乱踢。大和守安定还有一只手没握上东西,就沿小腿肚、膝盖弯、大腿根的顺序安抚加州清光的腿脚。 加州清光管深思熟虑后自信微笑作答的大和守安定叫“下流”。刀又能有什么下流不下流的。刀就只是刀,再怎么像猫像狗,如狼似虎,也没有真的变成喝血吃肉的野兽,只是变作了人的样子,有了人的手脚,可以自己走,自己跑,纵然有无论如何都到不了的地方,够不到的东西,这双手总算可以握住剑。另外就是像加州清光要求的那样,大和守安定解开毛巾,让加州清光一只手勾住大和守安定脖子,一只手跟大和守安定的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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いいか?いいかれし

堀川国广一声“清光君,找你有个事”把人叫住了。他见加州清光肯在自己身上耽误时间的意思也是够勉强的,就跳过客套话,直接问要怎么才能像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那么个好法。 “刀跟刀又不一样,怕你也参考不上。” “我跟兼桑没什么的。” “好哒好哒我相信和泉守跟你是清白的。哎有什么好讲的呢从哪里开始讲好呢……啥?都说大和守安定是我男朋友?因为他宠我?也就下地干活那几次而已嘛……他老想着我在外头店里审神者跟前千百万人众目睽睽光天化日的也还是第一个想起我?这哪儿是宠啊分明在咒我啊、背后打人小报告!……他待我好?我待他好?有什么好不好的,就是在一起处的时间长了,光是肩挨着肩也太无聊,就手拖了个手。手拖手了总嫌手上还是缺那么点,可手里又攥满了没空再摸别的,自然而然顺着就、也只有顺着手心摸手背爬手臂上下捋捋什么的了嘛……真的,他还真看不中我,总瞧不起我,说就是把我喂到他嘴边上他都不乐意开口,因为我可以帮到他的方面太贫乏都能让他哭出来。对,他就一哭包。堀川你可要当心唷,见人落泪也别心软,眼泪不值钱,能掉眼泪全是因为审神者给了这个人用的肉身。男子汉大丈夫真刀真剑的流血不流泪。咳。听我这个过来刃一句,心肠要硬,不然谁先哭就谁捅了。啊、你上次说和泉守当你面哭过?” “兼桑讲他没哭,我就当他没哭。” “你们还没有进展啊?” “我跟兼桑没什么的。嗯……所以清光君你甘愿躺平的确是很为对方着想……的吧?” “唉,形势所迫。急起来他就咬我、我哪能不咬回去,一人咬一口,可谁叫我就是血条短他一截呢?别的我哪里不比他强了!被是被他给咬趴下了,我会审时度势的嘛,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就、那什么来着、雌伏。” “清光君,那个字好像不是那样用的。” “随便啦。反正那家伙凶起来也挺不好对付的,我没当主公的初始刀但我也有相应资质,我就是想着吧,能出上力我就出个力,那个不好用也不好对付的刀,碰上我这个不好用也不好对付的刀,活该呗。好歹他有自知之明,上次跟你家兼桑去逛三条大桥,出门前跟我讲,要托我干桩事——你看他哪里对我好了?哪里对我好了?普通对人好的男朋友出远门前难道不是应该问他对象想要什么色号京胭脂的吗?倒是先硬塞我一堆他准备好欠我的人情债了——他要我,万一他脱队偷跑去池田屋了,就要我追上他把他砍了。他闯的祸,要我替他收拾,要我给他擦屁股。哼,也就是我,念旧情。” “清光君。” “嗯?” “要能为安定君善后,你也挺高兴的是不是?因为,他只跟你讲了……” “不然呢?他也没别的对象,有也不如我。我跟他都搞不清谁对我们最好,但我对他、他对我,都是最狠的。就我这个人选最合适,没别的了。让和泉守下手,你肯?你们谁都不要想,他是我的,早归我了。” 说到这里,再无废话,加州清光转身往道场方向跑。堀川国广心想,本来没打算让练招约会对象多等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的这个绝尘而去的迟到男朋友,实在是很好很好,最好最好的。

fin

じょうこう

大和守安定问加州清光,是喜欢同床共枕着由其里外进出加州清光身体的时段,还是喜欢那之后光就同床共枕的闲暇。加州清光嘴张着,他正在扒自己身上那一头的也是有点张着的洞眼,这下整个人木了,半天没能从任何开洞漏风的部位往外蹦声。化了水的白浊静静逆流下淌,完全不见刚才冒泡那会儿的吵。 其实呢,有什么比头呢。加州清光能像现在这样想一想到底哪种情境更令人心旷神怡,还多亏事后头脑清醒。事情干正起劲时又哪里来的工夫想别的。也不是说即为专心致志了。大和守安定逼加州清光逼得紧,从下往上顶,迫至加州清光的心脏,加州清光胸腔里的心飞出去,头壳里的脑飞出去,没了心没了脑,哪来的专心,哪来的思考。 “你会不会下手轻点?懂不懂什么叫温柔?” “唔,所以你更中意完事后你我之间温存片刻?” “所以个什么所以啊!你问那些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听取加州的反馈来修正自我,以期成为能让加州再舒服些的一位温柔的对象。” “你够了齁!就一把刀了要什么温柔!” 前后自相矛盾的加州清光大叫道。待人接物温柔刀?那是准备笑抖松掉多少刃的目钉?刀就该是刮足脂肪吸饱血水油头粉面凶神恶煞……而大和守安定也是逻辑颠倒,跳过加州清光是不是喜欢跟大和守安定同床共枕这项基本前提,强制加州清光接受了加州清光好像还挺喜欢跟大和守安定同床共枕的这个概念。 再说就算加州清光真喜欢,直接只谈后两步环节同样不合理。一开始的前戏也重要,还更有余地能让大和守安定发挥得比较温柔。然而大和守安定的脑子里从一开始就空空如也,加州清光至少还能咬着牙讲出“别管那么多了要干快干快进来”、这样地为已经忍不住的大和守安定着想。 用力吼过一嗓子的加州清光深呼吸平缓情绪,这时也还在想着有关大和守安定的事情。一切一切都不记得了,却还留有当根骨的暴戾粗鲁,这秉性的大和守安定是没救了。加州清光叹口气,在作势抚慰加州清光那受累辛苦的缺了目钉洞孔而伸过来的手背上扇一记。“哎、那就开始吧。”他又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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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质量

世上比较值得仰赖的也就以数取胜的一招。我方人员成倍于对方算是过得去,再翻一倍姑且安心。当然了,以五敌二十余五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那杀入敌阵的五人中有三到四位高手或若干精英哪怕仅仅一名天才,便有办成大事声名大噪的转机。 所谓多多益善。最近成天跑着三小时远征的加州清光很理解自家审神者的心思。资源和小判囤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反正堆着又不会烂。一栋土藏满了,盖再一栋,顺便盖上跟新土藏配套的别院。然而增筑的房间尚无缘结识入住的刀剑。加州清光迟迟未能与旧识长曾祢虎徹重逢。要不是向浦岛虎徹求证过他确实还有个大哥野在外头,而且确实是蜂须贺虎徹三句不离的赝作,便连陆奥守吉行都同情加州清光几个新选组出来的,感情再好,偏偏成了都市传说,天各一方。 接回了浦岛的审神者要再接长曾祢,出阵数足见其努力。与各个时代的检非违使谱写了十千上万次偶遇和惜别。千回万回,人事已尽,听天由命。所谓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再加百分之一的幸运。也许是加州清光记错了,但记错与否并不要紧,反正长曾祢大哥要来了——来了最好——去浦岛、蜂须贺的房间挤一挤就成,兄弟团圆,皆大欢喜。 于是到头来增筑的房间依旧会派不上用场,依旧会像现在这样空置,倒不会闲着。不通水电煤的院落白天里就足够短刀们拿去玩捉迷藏。而且是白天,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里撞上的鬼只可能是负责抓人的那个小鬼。被抓到的惊声尖叫,音响穿透重重唐纸,到了大和守安定耳朵里,他道:“你叫再响点也没关系,反正就算被听见,也分不出来。”“说谁是小孩子呢你!”加州清光忙中抽空在娇喘里捎上一句。 大和守安定只好伸手向加州清光始终闭不拢的嘴,食指中指夹住加州清光舌根。这下要么是再说不出抵赖,要么是疼得从喉咙里面叫出来。终究是怕弄疼委屈了对方,手指滑向舌尖正要放手,那条舌头反卷上来。 连日来两人一个往石川岛跑一个往本能寺奔,难得在本丸门口碰上了,争分夺秒,就近选了盖围墙旁边原是空地的别院,在日晒管不到的里间,摘了头顶摸到的花瓣,叼唇上,在彼此嘴里嚼烂,互相嘲笑落花还不如插个誉的牌子在头上好看。接着就开闸泄了次,可积蓄的太多,塞爆一两座土藏不在话下,只泄一次自然不够,不满足的。 大和守安定经加州清光提醒,认真思考加州清光的确有点孩子气的时候,加州清光已经喉咙有点哑了。其实就面相而言,他与加州清光都显稚气。加州清光不愿承认,宁可自称那就是所谓之可爱。除了容貌,大和守安定还清楚,加州清光这样肉身单薄的,便是没有完全长开,尚处少年和青年之间不甚明朗的那个阶段。大和守安定自己也是这样的。无可奈何。与年长的打刀或其他太刀相比的话。 这时,外面有人喊着“再躲也没用”。大和守安定便问加州清光:“长谷部的投石要是飞进来了……”“飞不进来的吧?!”可加州清光又自己怀疑自己,“也难说,那可是那个长谷部……” 加州清光想事情的眼睛亮了起来。趴在他上方的大和守安定看着,也想起别的一桩事情。就是那个能把誉别脑袋上当头花的时候,大和守安定发现对面打刀居然也是亮红亮红的一双眼。不过大和守安定还是比较想看见加州清光的红,一刀一个速速解决了回去本丸,再因为飘花容易大成功被安排去三小时远征。 不知不觉短刀打闹的嬉笑声宁息了。可能是被长谷部全逮到,可能是到饭点去食堂了。身处好几层深的里间,兴奋得不知疲累,没有估算用的天象,靠自己胃里的钟也没用。万一真开饭了,但愿集合在主屋的同僚,能像大和守安定忘记时间那样暂时忘记缺席的大和守安定跟加州清光。 “发什么呆啊你。” “没发呆。就是在想,最爱我的人到底是谁。” “发呆就不要找借口了还找这么烂的。” “要比出最爱,对象还是要多一点,对吧?” “才不对啊!到最后还爱我的那个人当然就是最爱我的,这才对嘛。” “那如果中间有换过?” “呃……” “所以,还是需要有积累的。” “呃……总之……你讲的有哪里不对……” 加州清光皱眉看着若有所思的大和守安定。在没有装备任何现代化设施的暗中,大和守安定的眼睛比平时日光下的更亮,检非违使的个个差不多就那种的。不过加州清光并不担心,大和守安定的眼眸马上就会暗下去的。如加州清光所料,大和守安定觉得“一个,最一个”的说法倒是有些滑稽的巧妙,趴在加州清光身上半天的人往后挪了挪,便要让加州清光来见识见识,何谓直到最后的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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ココロコロコロコロシ

《简明理智碾压情感手册》(意译) 乱伦兄妹安清里的哥哥有一天跟人打架了

剑道部的安定有个同天生日的妹妹,名叫清光。 他俩是龙凤胎。一起从娘胎里出来,一起落地摸爬滚打十几年,就算眼下光景里,少女会因老爸或哥哥的裤衩袜子混入自己专用的洗衣篮而心生厌恶,少年对他这个妹妹那是真的好。即便表面上并看不出来,甚至两人还会时不时为一点点小事拌嘴,比如“安定以前明明那~么可爱什么都依我的!”V.S.“清光以前明明那~么可爱我什么都能依她……唉”这样,但基本上就是路人围观时想的那样:越吵,越说明手足情深。 安定这个做哥哥的从小到大就清光这一个妹妹,哥哥理所当然喜爱妹妹。安定跟清光的兄妹之情,在街坊上,在学校里,那都是出了名的。清光自称是安定情人节收巧克力收到手软的大功臣。清光的女朋友里有好几个十分想当安定的女朋友,便是看中安定的兄长属性。家里有姐妹的男性,好像都被认为天生温柔善待女性。 安定的确比同龄男孩更早更久地接触到异性。他有个妹妹,从小混在一起,长大知道了男女有别也还是同住一个屋檐底下。简直可以讲,清光由一枚受精卵出落成一位妙龄少女,整个过程中安定虽不是功不可没,但绝对不能缺了安定,不能将安定从清光的十几年生命中剥离。他们受了同一母体的血肉,勉强可以看作本来就是一体的。硬要剥离,非得闹出血肉模糊的好戏。 说到母亲,那位女性对安定来说永远都是母亲,不是异性。母亲就是父亲的妻子,配偶,是父亲心目中永远的唯一的异性。安定在性别问题的领域自有主见。他把视线投向清光,审视着清光,同时审视他自己。如果不放大去看清光和自己相异的性别,那清光跟自己其实差不多,差不多就一模一样。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于是清光不仅是安定的妹妹,更成了安定用以观察异性的对象,借以接触异性的对象。清光就是安定心目中的异性的形象。 那么,有人把居安定内心重要地位的清光说成了轻浮刁蛮狐狸精,也难怪安定一拳挥中那人腮帮。对方侮辱了清光。恶意诋毁安定珍视的家人,恶意贬低安定注目的女性代表。仅凭这一点,安定就站在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上,有充分的理由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那个人捂着脸,还叫嚣个不停,骂着安定难道不是风光的剑道美少年、有本事去拿竹刀来重新比过。安定把忙于自说自话的那个人撂在旁边养伤,在那人的随行同伴之间兜转,面前这个捶太阳穴,背后这个——转身又是面前——从下往上顶起下颚。 光打人脸算什么英雄好汉! 带头那个嘴伤了不利索了,却还坚持实时评论。安定倒不是要他们统统闭嘴。伤在脸上是不好见人,但伤在看不见的地方就不好治。安定他的确是个温柔的人,尽量只往来袭者的脸上招呼。就好像现场观众要求竹刀等等装备,可这又不是正式比赛,是私斗,不是秉持公道正义,就是升华一下感情,犯不上那么较真。如果让安定拿了什么在手里,别说要花点钱的模造刀、木刀、竹刀、就是一根扫除拖把,也等于是跟安定玩真剑,就要从那些人的身上流出来刃纹爬满安定用来砍他们的刀的刀身。 没有实剑在手,其实也可以当成剑招的一式。有些流派管空手的招式叫“无剑”,讲究心体合一,以达成人剑合一、自己就是自己用的那把刀之最高境界。 安定用无剑剑招砍平周围一圈,还剩下一开始的那个人,那人已经把为什么来找安定麻烦都讲明白了。他认识个女生,女生是清光的女朋友,也想着安定想当安定的女朋友,而那个人想让那个女生当自己的女朋友。安定听了只觉得无聊,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的,女朋友也好女性朋友也罢,全都无聊。谈不成女朋友的那个人,就是从那个女生嘴里听来的清光的事情。那人还听说,没有人能当上安定的女朋友、所以害得自己也没有女朋友的根本原因。全怪清光,怪安定的妹妹,怪那个狐狸精。正因为安定迷恋清光,看都不看其他女人,才会吊着所有人的胃口。 安定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就卷进了理不清的不特定多数多角关系,那个人讲半天终于嘴巴讲累,动起手来,趁着安定走神,拳背擦过安定一边眼角。然后他退离几步,又舍不得逃走,叫嚷清光是个兄控,再改口安定一家都有问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过神的安定大声笑了出来。脚上大步迈开,急速拉近双方之间距离,带着感谢——谢谢对方居然说出自己不敢奢求的清光人设——往下腹偏右冲拳,贴到隔着片布的柔软皮肉同时,手肘手腕扭转,斜上绞入肋下。内脏欢迎安定化作劲拳的刀刃,主动把安定的手往里面吸。 那个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话。旁边几个倒在地上的多少能有些呻吟,只有他没声没息的。没拿刀也没杀人,只是把人打了个半死,安定这天放学后没有社团活动,却比要做挥剑一千下的时候还要晚回家。 清光一见到他,捏着鼻子跑开,找了急救药箱回来。 “哪来这么多血!” “都别人的。” 享受着比拳头更刺痛的清光的药棉消毒,安定想起来好像是有把一个人打到飙鼻血。有点恶心。打落门牙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嘴里吐出来的血总要混着口水。别人的血。清光的血就不会让安定觉得恶心,反而让他振奋,乃至兴奋,从清光身上突然闻见血腥气的那一刻,安定确立了适合自己的女性的标准,就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对象,自己的血呼应着那一阵一阵并不新鲜的味道,煮沸了,翻滚,冒泡,压上盖子就把盖子顶个响不停。 “清光……” “干嘛?又来?哎、看在你这里受了伤的面子上。” 清光拇指按过安定左下眼角的泪痣,乖乖让安定把她抱在怀里,她也双手搂着安定的腰。安定要求跟清光搂搂抱抱,清光会借机摸两下那颗痣。清光也有一颗,左边嘴角下面。安定有时会想,清光没有成为兄控,却可能成了泪痣控。就清光看来,安定尚存的可取之处就是那可爱的泪痣了。自己都还不如长自己身上的一粒痣。大概那颗泪痣才是安定的本来面目。 像现在这样,安定能与清光抱在一起,多亏那个朝安定下了手的不知道是谁反正没能交上女朋友的家伙。安定是真心感谢他。所以拿出动真格地置人于死地的本事。饱含安定的真挚感情。他对清光就是那样,想要杀死清光一般,想吸取清光的血液,想把手伸入清光身体里,想把剩作一颗泪痣的自己硬塞给清光,想把清光拉进来自己这边,复原回到一开始。然而从一开始他和清光就是分离的,各自独立的,现在几乎亲密无间的抱拥,不过是装个样子,自己打发自己。

fin

未完。

1. 来自远方的一匹

潜伏任务对这些人来说轻而易举。water7广大地头上蹲满了热情好客的本地人以及牛鱼。牛鱼是那种跟素昧平生的租客看对眼了、三秒钟都不要就能把对方舔个口水淋头的略有智商和情操的生物。位居生物进化阶段较高等级的——比如牛鱼进到水门电梯后关闸注水再出了来——一般市民,对付他们,只消两三周,然后异乡人这块诡异也瑰丽的抓人眼球假面,便被抛向无处不见的海里,在沉到海底之前,便被溶解在把海水照得闪亮的阳光里。 不仅因为环境卓越太适宜融入。政府的精英,差不多可以说是人类里的精英了,哪一个不是揣着一两样绝技,见不得光时用来工作干活的那种本事,在大太阳底下,照样可以混得风生水起,鹤立鸡群。 卡雷拉公司总部1号船坞的两名新任工头,难却他们那位造船业界前辈的盛情款待,聚在中心街人气窜升的新酒吧。老板布鲁诺为三人送上免单的第一杯,不知是出于恭喜贺喜的善意,还是体谅夸口坐东的包利,抑或是单纯感谢卡古跟鲁奇赏脸光临。 “这里很红的嘛,因为经常能够看到卡雷拉工头括号最男人味的那几个括号完,再说酒也是真的好……布鲁诺!再一杯!” 包利从袖口甩出绳套,空杯换来满杯,仰头干掉一半,继续讲有关布鲁诺这家话题酒吧的话题。卡古饶有兴致地听着谈着,鲁奇则反正不用开口,只管他自己喝,再就是手掌里铺点捏碎的薯片,呈给肩上的哈托利。哈托利向来鄙视众生尤其是正在大谈靠明星战略成功营销的包利,锐利如喙的鸟眼一扫四周,发出声“库啵”的冷笑。 布鲁诺的这个事业确实相当成功,卡雷拉公司的船匠不少都快把这间酒吧当作第二个家。酒热酣时,又是在亲切的家里,身心放松,人就很好说话,就很方便酒吧老板交流到手任务相关情报。说是交流,其实过分夸大,通常不过是从口齿不清的只言片语里抓点有用的信息。 “原来你们是同乡,难怪了,老在这里碰到,”鲁奇或卡古时常来,恰巧带动一下人气,但完全不是包利想象的那样,是来给布鲁诺捧场的,“那加莉法也是了?倒是不太见着她。” 旁边桌的一个工友耳朵尖,大嚷着社长秘书大人要是来、自己绝对请她一晚上的酒水。一传十,十传百,吧台前面就算没有真一百个人,几十个莽汉扯嗓子叫嚣也足够掀翻酒吧屋顶了。可不巧的是,酒吧建在每年都要被超特巨大高潮泡一遍的水都,水都云集有木工建造业个顶个的好手。酒吧老板对自己店面的抗拆性能相当自信。布鲁诺给带头的那个工友换上个没摔碎的新杯子,并没有提半个字的赔偿问题。他能开这爿店,本来就不缺那点钱。 “她不来才好。穿那么不知廉耻,再来这种发酒疯的野兽的地盘,就是自讨苦吃。” “鲁奇认为这里绝大部分的野兽都巴不得吃一吃加莉法的苦头啵啵。” 反正事情就不是包利想的那样。同一时期有四个人从外地来,其中三个是同乡,那第四个是很有可能也一样。这种连包利都能看穿的设定就不伪装了,伪装了反而弄巧成拙,聚到一起反而显得鬼鬼祟祟。然而四个人绝对不是包利想的那样聚一起开同乡会。是同事之间互通有无的工作报告会。包利对加莉法那个无法直视的裙子长度直指着骂加莉法不要脸,加莉法总是一笑了之。换别的谁来都能看出加莉法那是故意的,就图个乐子。哭天喊地死乞白赖着幻想被加莉法大人收拾的人排起队来都能铺条铁轨,而逗包利带来的精神快感折合成道力,够让海上火车奔在那铁轨上,飞越包利想象力的国境线。 卡古朝包利举杯,敬他,没想到包利还挺关心加莉法安危的。包利耳廓红了。他也举杯,喝得耳廓更红。他边喝边问:“你们老家是哪边?”鸽子傲慢地回答:“说了你也不认识的啵。” “出来打拼也不容易!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怎么会想到出远门,现在有火车坐,最远也就是去个普基啦圣波布拉。你们那里坐火车也不能直接到的吧?” 卡古慢悠悠喝他的啤酒,再不喝,得从冰镇的变凉了。他没空接包利的话茬,布鲁诺照顾店里生意更忙,只有哈托利开口。 “说了远得很的库啵!反正包利想靠坐火车是到不了的啵!” “哦!那今天别跟我客气,都算我的!喝到你和卡古忘了思乡病为止!” 包利勾住鲁奇肩膀,惊起哈托利叫了声往端酒送上的布鲁诺那边飞,卡古接过三人的酒水,和布鲁诺照面,为布鲁诺的生意兴隆咧嘴大笑。 接着一次来自water7城外同一个僻远地方的四人齐聚在打烊的布鲁诺店里时,卡古就给加莉法讲了包利嘴上难听,人却是很绅士的。加莉法推了推眼镜,说,这是性骚扰。世界性质的大公司的最高负责人兼一座城池的市长,其贴身秘书具备惩戒诋毁伟大秘书工作神圣纯洁性的任何行为的权利,那是理所当然的。加莉法的控诉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加莉法这个人设非常赞的卡古就转过来求教鲁奇,为何偏偏鲁奇骨骼清奇要用到腹语术。 “因为有趣。” “是啊是啊,像山风这个名字时髦就时髦了然后他们都只是说我的鼻子有趣。” “残障,能激发保护欲。” “从何说起?” “在与异性交往中存在过激行为的人,通常因为有过引发心理阴影的经历,或长期感情缺失形成人格障碍,积极表现就是对周围‘有所缺失’的人无意识中产生同情。当然还有消极的表现,不过,目前看来毫无考虑的必要性。” 四人中数卡古在船坞里和鲁奇朝夕相处,鲁奇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设当真让他也习惯了给鸽子配音的腹语大师,对分析时多讲了几句而已的同事有点陌生。因此,卡古在听到加莉法声讨鲁奇是性骚扰后,停顿几秒,才慢悠悠地,有点像是受了新老板阿斯伯格先生的影响,讲道。 “真的是,性骚扰啊。”

2. Por Una Cabeza

“妈的!就差一个头!一个头!” 包利揉烂一刀牛鱼竞泳的跑马券,就着嘴边雪茄的火点上,扔脚底往死里碾。鲁奇摸了摸停在肩上的哈托利。跟小牛鱼比起来,鸽子的头,即便包括鸽子突出的尖嘴,那也是小小的一个存在,但如果包利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哈托利身上,照样会输个倾家荡产。不是哈托利不给包利面子。再怎么说,哈托利的主人,罗布·鲁奇他跟包利同事一场,作为包利上工时的友好工友,甚至会好心提醒包利赶紧收手,莫再沉迷。 并非牛鱼头和鸽子头哪边大哪边小的问题。哪边大了哪边小了,和输赢毫无关系。鲁奇并不会暗中期待包利屡战屡败从而输怕了洗手不干。为时已晚,赌博和雪茄和造船就是包利生活的三大基础,缺一不可。包利经常被讨债的追着跑,那也是包利的命。包利有造船的好手艺,也有输钱的好本领。包利和鲁奇今天来的这座水上竞技场,就是上一年卡雷拉公司承建的。造船或者造竞技场,区别不大。卡雷拉公司在water7相当于无所不能的意思。从社长到各大船坞的工头们,广受当地居民爱戴,以及追捧。但包利在自己亲手搭建的福地上就没怎么享过福。这就是包利背负的命运。鲁奇看着标在包利夹克后背上的数字,同时看见包利那已经被决定好的未来。比如说,明天,又会有一批人,追在包利屁股后面。 不用上工的一个白天就浪费在了观赏牛鱼赛跑上面。鲁奇默默走在垂头丧气的包利边上,进到布鲁诺的酒吧。布鲁诺见是他们,什么都不说,先给包利送上一杯。前几天包利春风得意请鲁奇喝酒,布鲁诺也掺了一脚。包利赢了钱包利请客,不然布鲁诺请包利,就一杯,对布鲁诺的业绩和包利的自尊心造不成多少损害,反而是布鲁诺赔上自己的营业额在给包利打气——愿幸运女神眷顾包利、而包利眷顾布鲁诺的生意。毕竟布鲁诺的这个生意还是要做的,是真心想要包利天天来他店里喝酒的。 卡古进来时,好奇包利跟鲁奇是不是从早喝到晚。包利趴在吧台上,任由哈托利啄他的头,确实喝多了。“不要把鲁奇和这种没用的家伙相提并论啵啵。”哈托利啄厌了,挺胸展翅维护主人的名誉。“好,好,”应承着的卡古凑到包利耳朵旁边仔细看了看,“要不鲁奇你送他回去吧?”卡古声明自己是专门来找布鲁诺喝好酒的,把处理喝醉工友的烂摊子推给同事。再说本来鲁奇就有义务。靠着鸽子讲腹语才能跟外界沟通的怪人,成功吸引包利的注意和关心。外人现在讲到第一船坞的工头们,包利的名字和鲁奇的名字都是连着的。在包利心中,鲁奇都能占一个前排的位子,就只不过,鲁奇还不清楚他有没有紧随阿斯伯格其后。为了能跟包利套上近乎的罗布·鲁奇,自然也要担当起跟包利套上近乎后成了包利亲切友人的责任,在包利酩酊大醉时,让他挂在自己肩上好搀他回他家。 在包利家门口前,鲁奇想过一秒钟,是不是要让哈托利飞去找布鲁诺来,用布鲁诺的能力开个门。随后他发现包利家大门根本没锁。对此,既可以赞美七水之都治安实在是好,也可以表扬包利这个笨蛋粗心。其实包利也不是太笨,输钱归输钱,只要下个月领到工资,还是能够跟债主把账算清。他叫追着他的人等他几天,那些人明白数目不至于逼包利跳水自尽或连夜出逃,到头来无可奈何等到了包利发薪水那天,他们自己也就能领到辛苦钱。因此,包利家门板上墙上没被涂上大字报恐吓信。治安好的地方,大概讨债的人心态也平和,比较与人为善。 鲁奇把人卸到卧室床上,每天在船坞卸圆木那样。输钱是常事,每次的苦酒依然醉得包利不省人事。拔下厚底靴,扯掉别着雪茄的夹克,从两只袖口滑落掉不完的绳索和几把小刀,鲁奇最后把包利脑门上面的风镜摘了,随手往地上一扔。哈托利重新飞回到刚才被包利霸占的肩头,然而它立刻又失去立足之地。鲁奇俯身,黑色礼帽掉下的瞬间,被从肩头起飞的哈托利奋力拎走。 鲁奇伸出右手的食指贴住包利露出的左边脖子。细小的跳动由指尖传递,细小的跳动也可以由指尖按停。只要鲁奇稍微用一把力。包利这样的一般市民出于任务需要牺牲几个也只能请他们节哀顺便,但包利不行。因为有阿斯伯格在。包利和阿斯伯格关系不浅。卡古曾经惋惜鲁奇差一点点就能全面成功的挖墙角人设,败就败给了无可取代的阿斯伯格先生这位唯一情敌。鲁奇冷笑了,讲卡古这你就不懂了,阿斯伯格必须类似于情敌,最好能远超情敌这种肤浅的身份,恩师也好,人生目标也好,为了阿斯伯格能去死的包利更是最好不过。重情义的汤姆培育出的卡雷拉公司社长,必定对包利的真挚感情有所呼应,具体形式嘛,不是传道授业,就是提拔包利当自己事业上的左膀右臂了。 所以,在鲁奇他们的任务里,包利也很重要,仅次于阿斯伯格。必须要让包利活下去,直到他照阿斯伯格临终遗言获得一套设计图纸的那天。在令兽血如潮涨的任务里,还是任务优先。在迫切想用牙割开喉咙的时候,在渴求喉管喷出的热血的时候,还是任务优先。鲁奇的食指贴在包利脖子上最富生命律动的血管边上,确认完包利活得好好的,睡得也香,便收回手。包利的梦话不是卡古想象的阿斯伯格大名,就只打鼾。他睡得很沉,那响亮的鼾声都惊不醒他,更不用说,鲁奇揉乱他的头发,就像鲁奇的鸽子干过的那样。 鲁奇走在回布鲁诺店的路上。他从来不坐牛鱼。像他这样的人,多少忌讳把自己和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放得过近。况且water7里没有他凭双脚到不了的地方。 夜里的路会看不清,water7的路走着走着就会不见。水路不通,陆路在拐角后面戛然而止。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上次大潮时白天变成黑夜,潮落后接着是黑夜,黑夜永无止境。在白昼不落的别的重要地方,需要采集周围天光。七水之都离那个地方并不远,乘坐海上火车可以直达。而那些路,在几年后就会沉入海底,到时候也不用管上面会不会有行人经过,也就无所谓走不走得通。 五年以来,加莉法的头发长了,裙子反而短了,终于到涨潮时分。鲁奇就站在布鲁诺酒吧对面,已经可以听到“你这是性骚扰”的抗议。他面前横亘着水路,脚尖对着砌整整齐齐的砖石边沿。哈托利在上空盘旋,礼帽掉了下来,正好安在鲁奇头顶。只要再一步,就能抵达工作报告集会用的酒吧,向同事们传达愚蠢的上司总算搞来的有用消息,布置这趟任务的最后环节计划,到时血液和尖牙和利爪都可以显露,摘下water7里温温吞吞的庆典假面,真真正正像桑·法勒那里那样搞一场嘉年华狂欢。鲁奇迈出去,一步月步。

3. tbc

Lesson 1

“罗罗诺亚,可让我好等。” 跟米霍克分踞餐厅大长桌两头的罗罗诺亚·卓洛,明显是噎着了,抓过高脚的玻璃杯一饮而尽。换谁听到米霍克亲口当面讲这种话,前一晚喝高了也能立时彻底清醒,就是再干一杯早餐的葡萄酒,那都不过是暖胃的,刚好可以振奋精神。 “鹰眼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 提出要求,先等卓洛伤愈再谈练剑的人正是米霍克,而卓洛养伤养过个把月,现在感叹真是太久了的人不是卓洛却是米霍克。反常。难怪卓洛怀疑米霍克宿醉未醒。 “还不是你这个笨蛋不肯乖乖躺着,非要举重搞什么复健,还有什么走丢到鳄鱼潭活动筋骨,以为伤口开了就拉链拉拉可以关好的吗?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伤好太慢,连他都等不及了。” 坐在长桌中段,捧着杯热茶的培罗娜,好心为卓洛释疑。卓洛则认为应该是他比较心急。接着两人为到底谁更心急起的争执,充当了米霍克浏览送报鸥投递来的最近天下大事时的背景音乐。吵吵闹闹但无动荡,这座偏僻岛屿上的早茶喧嚣和岛外世界发生的诸如海贼团频遭剜心盗劫的奇异事件,实质上都是差不多等级的和平象征。狂风暴雨来之前总是平静,而平静并不意味着呼风唤雨。离暴风雨席卷新世界的那一天还早得很。至少也要两年、现在可以更精确地说,还要一年半多的时间。 在流逝的数月时间中,卓洛治好了身上的伤。在米霍克眼里,倒不算久。在他眼里,卓洛就是需要那样一段长的时间来愈合身体内外的大小伤口。能有什么东西可以逃得过鹰眼的眼睛。除了斜跨正面的那道是米霍克留给卓洛的,别的那些新旧叠加,深浅不一,背上干净归干净,在前胸和后背之间的地方,积攒了不少本来不属于卓洛的。 不比常人可以承受的伤痛,外加一人份的非常人的伤痛,才用几个月就能复原,实在可喜可贺,够开上几瓶好酒庆祝。酒正好是卓洛喜欢的东西,对卓洛来说更是个惊喜。“鹰眼你哪里藏了这么好的酒!”“酒窖。”“哦!”“想喝,尽管喝。”“哦?”“酒窖就在那里,你找到进去拿就是。”“你人真大方啊!”然后卓洛开心地把米霍克摆在台面上的酒窖库存解决了,即便日后不能造访酒窖实地,起码眼下并无遗憾。 白天鹰眼和卓洛进行了约定的切磋。黑刀击中卓洛手腕,因此直到黑月升起的黑夜,卓洛才能勉强再次握稳他的刀。米霍克到了户外的练习场地,手里是一杯酒。“我打中你的手,你失去你的剑。我砍中你的剑,你还是会失去你的剑。”“你这又不是头一次。”接下来卓洛在米霍克讲解霸气缠绕刀剑打造黑刀时,又提醒了米霍克一次。米霍克砍几次,结果都一样。剑士的剑,就是剑士身体的一部分,有时是手臂的延伸,有时是剑士本身。剑刃带伤,伤口实际割在剑士的背上。 “你就是你的剑?你能听到剑的声音?” “钢铁的呼吸,就听得见。” “那就好好保护你的剑,就是保护你自己,要是再断了,这里可没有多的剑给你用。” “保我自己?还不是一样用那个霸气包一包。” 米霍克晃晃酒杯,不予置评。卓洛接着讲道:“你说这里没有给我用的剑,但我记得,你那柄小刀,还插在我身上。你等着,等我拔了你的分身,超越你——” 米霍克突然大笑几声。卓洛问旁边坐着很久很无聊的培罗娜鹰眼怎么了,后者除“居然敢问纯洁的少女这种东西”“下流”“无耻”“差劲死了”之外一概不解答。 卓洛向坐在世界第一大剑豪宝座上等着他来取自己项上人头的鹰眼迈进,是学会武装色霸气解除禁酒令,还是熟练运用见闻色霸气循酒香觅得酒窖,总要这二者择一为之先。而米霍克在这几个月来见识过卓洛的花样迷路,不仅排遣了等待的无聊,还提前知道了嗜酒的卓洛会怎样得偿所愿。

fin

夜夜夜

卓洛伤好了个七七八八的这天夜里,在跟米霍克喝酒时,他道: “在荒岛阴森古堡里兜来兜去,就是会原地打转吧。” 荒岛阴森古堡的主人,这时已不仅仅叹服卓洛那为了野心不要性命、为了梦想抛弃尊严的气节。米霍克还认为,卓洛是一个奇迹。罗罗诺亚·卓洛岂是井底之蛙可怜猖狂。罗罗诺亚是上天铸造的奇迹。毫无自身是在迷路的自觉,亦即至今为止的人生中一直在迷着路,又没在人生道路上迷路,不是奇迹能是什么。 “那种事情,偶尔发生。也就你会遇到。” “哈哈!我向来运气好!” 聆听了一晚上房门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米霍克领教得知卓洛如何受上天眷顾。在迷路方面拥有无可匹敌的天赋技艺,确实需要配套的、幸运女神的百般怜爱。 “运气?比如你怎么得了那把妖刀的?” 卓洛解下腰间佩刀,取鬼徹出鞘。不再受刀鞘遮蔽的妖气喷薄而出。较之美酒注杯尚且留下以供品评的一口透明余地,鬼徹充满房间,直扑洒落漆黑月光的窗玻璃。熟悉的味道,十数年前在罗格镇刑场的风雨中若有似无,前一阵从马林梵多处刑现场回来久别重逢,今日终于见到真身。米霍克对着应自己要求亮出爱刀的卓洛举杯致敬。 “也就跟这家伙拼了拼谁的命更硬。” “那看来,罗罗诺亚,你的命是有黑刀那么硬了。” 谁要被恐龙踩啊。卓洛嘟囔着把自己的杯子加满。 “这里也没恐龙。只有狒狒。不过,要测你是不是有黑刀的硬度,也不难。” “是不难。刀会碎,因为刀没有和它砍的东西硬。我有多硬,拿你那把刀砍了就知道。但到时候得先看是你的硬还是我的硬。” 酒杯正就在口边,并不放下,卓洛单手抓了另一把米霍克之前没见过的刀,拇指抵镡。见识了卓洛炫耀运势亨通的本钱,米霍克愉快地高声而笑。剑士有多强取决于其运用自如的刀剑有多强韧,现在罗罗诺亚确实长进了,所使刀的品级当然更上一层楼。路痴能在人生路上不曾迷惘,也就是受到了上天极大眷顾,罗罗诺亚·卓洛的幸运就是其命运的一部分。罗罗诺亚·卓洛命中注定要和他鹰眼米霍克一决高下。罗罗诺亚·卓洛具备了和他决斗的志向,实力,以及装备。 “便到时再说。” “你就等着吧。” 一定会是在不久的将来,到时,就像这一夜,在米霍克家宅府邸全境迷路的卓洛最后总是绕回到正在房内对月独酌的米霍克房门前,卓洛最后一定会来到天下第一剑豪的宝座前。座上米霍克无聊中闭目养神,看都不看也知道来的是谁。即便没有扰人的脚步声,米霍克也知道门外是谁在折腾。那个小姑娘走路不着地。那些狒狒没胆乱闯找死。除非好事的暴君再送来个疗伤旅游而且还有脚能走路出声的——就算暴君真又好事了也不影响米霍克认出来的是卓洛。刀气代表剑士。妖刀的妖气代表使刀的魔兽。发誓再不落败因而无敌的卓洛,和保持最强名号等着卓洛前去挑战因而无敌的米霍克,这两个无敌的人之间一定还有一场对决,就在眼下的酒喝干,杯见底的不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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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を飲み乾そう」

培罗娜原以为卓洛是当海贼当久了,只会走海上的路,才不会找陆上的道。这天她大发善心,送卓洛一程。离岸几十米时,小船已经掉转方向,虽然没回头,但也没朝夏波帝群岛奔。飘半空眼望四方航路的培罗娜终于明白了。卓洛不认路,完全是因为,卓洛是个剑术白痴,脑子没有用在剑术之外的方面。她早该明白的。这个白痴跟狒狒吼过口水抹伤的民间疗法怎么可能管用后没多久,他自己还舔来着呢。可惜左眼那块舔不到。没有培罗娜随身阿飘的素质,是舔不到的。 “就你这样还能当海贼?!” “我会成为天下第一大剑豪。” 鸡同鸭讲。 培罗娜真想让这样也好意思说是和人踏足同一片土地的卓洛磕头谢罪。然而消极阿飘现在都打不中卓洛。就像打不中那个教卓洛剑术的鹰眼。培罗娜的阿飘飞过去不光被劈成两半,外加培罗娜自己身上也疼。她便指挥阿飘夺过小船掌舵大权,图个早早靠岸了事。 “这条船没问题?” “会有什么问题啦!放你一个人才会有问题。有我这么亲切送——” “没,就是刚想起来以前坐过的这种小船都沉了。” 培罗娜感觉一直张着嘴,嘴角干裂,唇膏都卡在上面。 “坐错船的时候,不是我该上的船,那艘船都会坏了沉掉。反过来,只要是我该去的地方,有块木板就够游到那里。你说你亲切,和鹰眼比你是很亲切了。” “——哦、你跟狒狒打的那个时候?两年前的事情了还记着?” 培罗娜说完发觉自己也没忘,好在那个白痴没有聪明到追究。 “眼一闭再睁开,就两年了。就像坐船上,躺甲板上,举几套哑铃,就到了。” 卓洛说着躺平到船舱整个舱底,闭上眼。培罗娜举着阳伞转身,伞下阴影跟着转过半圈,从卓洛脸上到了别的地方。 “又不是鹰眼的棺材船,哪有那么快。” “你坐过?” “你没坐过?那你倒是去坐坐看,看那条船会不会沉——我看八成会。你们在上面打,一人一刀,一刀两刀,把棺材板劈开,然后就沉了。” “作为鹰眼家的食客怎么那么恨他?” “也没有特别恨啊?怎么会?我可比他亲切、温柔多了。你说的。” “才没那么说过好嘛!一个是乘棺材过海的死神,一个是满身鬼气的幽灵公主,也没什么好比的。” 小船跟着阿飘们晃晃悠悠渡到一个两位数的泊位。还真像卓洛说的那样,眼一闭一睁就到,到得很快,到得太早,碰头地点的酒吧里就一位老板娘都没别的客人。 难得从阴湿湿潮叽叽终年不见天日的荒岛来到远近驰名的游园胜地,卸下客人的培罗娜船长携大副阿飘在夏波帝群岛上多转了十天后,听闻出港码头那边有小撮骚动捣乱分子在闹事引来大批海军,其中之一自称瘟神,一刀两断砍了艘大船。这时,培罗娜想,鞋底下面泡泡跟自己阿飘一样荡来荡去的这块地方,还好确实是卓洛的目的地。她于胸前划下在鹰眼家见到烦的城堡装潢里的十字,还想合手击掌,却发现另一只手持着伞。不过这不妨碍她为牺牲在那个路盲瘟神剑下的一船人掏手帕掬泪。 南无。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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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吉诃德·多佛朗明哥是个认真的人。 无论出身如何显贵,并且天赋霸王色霸气,也就在起跑线上领先他人半步。他身长三米有余,迈一步会抵过常人跑五六步,实在是理所当然。即便八岁死娘十岁弑父都可当作进贡、上献给也就比天龙人再高贵点点的虚构神祇,让并没有端坐于某座空岛的架空人物,往缠满命运的纺锤上绕属于多佛朗明哥的唏嘘坎坷,而多佛朗明哥到手至多一截幸运的线头,姑且能算是通向成功的第一张门票。 倘若童年凄惨就能兑换全额胜利,那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还有何公平可言。另外,多佛朗明哥对传说中的ONE PIECE兴趣不大,当他大谈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以及一整个忠心家族的人和,他通常会举夏波帝群岛上他投资的游乐园、来实例说明入场券和景点项目门票的分售商法是有多么吸金。 所以,一个人生就的各种优势,全都不过是砸开第一扇门的敲门砖。横贯新世界黑暗面,畅游肮脏勾当海洋,光靠运气,怎么可能呢。比方德雷斯罗萨的事情,能有今天的蒸蒸日上,还和PH那边实现产业联动,花费了十年,实打实的十年,这才有现在的唐吉诃德家家业。十年里只要有丝毫懈怠,一夜天翻地覆改朝换代不见得不会在多佛朗明哥身上案件重演。 被他装饰在红心靠背丝绒座椅上的特拉法尔加·罗也应声同意,唐吉诃德·多佛朗明哥是个认真的人。多佛朗明哥身披的毛羽能把死人都给搔到痒出鼻息来,何况罗只是区区重伤和体力大耗,顺便铐上了海楼石。 “我一直觉得只有你才配这个位子。” 多佛朗明哥摘了皮手套,往边上的茶几一放,然后就站在那里,在离四大干部席位稍远的位置,把陷在丝绒里的罗尽收眼底。椅背的形状和罗胸口的纹身交相辉映,果然绝配。 多佛朗明哥俯身亲手为罗戴铐的时候,几乎就将罗裹在了怀里。打过第一个喷嚏还不够过瘾的罗,把第二个喷嚏憋成一声鼻哼的冷笑。 “怎么?有什么不满?” 罗早就歪头晕过去,表示拒绝回答。 其实多佛朗明哥也不用罗回答。家大业大,手下兄弟男男女女那些心思,他这个做老大的少主当然清楚。罗那不是不满,而是太满意。多佛朗明哥越是中意罗,罗的反抗就越有意义。可惜现在的罗睡着了,虽然和十多年前看起来差不多睡相可爱,而且彻底不会对多佛朗明哥的言行有任何反抗,但没有反抗就没意思了。抛开海楼石,罗的反抗对多佛朗明哥来说,还是相当于一种爱抚的。 不过海楼石是必要,把罗安置在现在这个场景的这个位置上,也是必要的必要。由专司惩戒的维尔戈教训一顿,再由多佛朗明哥揍个鼻青脸肿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没有反应,全部是必要。身为罗的复仇对象,多佛朗明哥就觉得应该是要把事情做到彻彻底底。 唐吉诃德·多佛朗明哥是个认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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