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伪/奥右白] log2
あまりものリダンダンシー
剩余、多余和冗余。ED后自主救济
殿学士首席的那名哲学士,是位不苟言笑的冰美人。当然,人有七情六欲,再冷的美人总有笑逐颜开的一刻,那时倘若还没被那眼角泪痣勾走魂,也许就能再看见边上的右近卫大将也在笑。即便假面遮蔽眉宇,依旧能分明看出两人笑得个同样的心怀不轨。因为都是清廉洁白型的秀丽。真不愧为共步生涯至今的大和第一主从。 至于但凡恭维猫音与奥修特尔关系绝好相性绝佳,必遭猫音否认——“我主攻火系咒法,并不是水系派生的冰系”——正乃所谓傲娇之可爱。学识渊博的才女,融会贯通四大属性的咒法攻击,而本身属水,就是与奥修特尔同样。 可爱、美丽、聪慧的猫音,工作上滴水不漏,生活上严谨自律。猫音并不喝酒。在她这个年纪,喝酒早已不是长大成年的证明,而是知晓风雅的情趣。只要猫音愿意,她身边不缺酒水,不缺酒鬼。在她还会尿床的时代,据她那个烂醉的哥哥说是满心期待着可以跟妹妹对饮。但猫音是不喝酒的。事到如今了,绝不可能因为喝多夜里会憋尿而第二天得趁太阳没出就偷偷摸摸洗褥子便不喝酒了。没有可以与之对饮的人在,喝酒又有什么意思。 身为奥修特尔的得力辅佐,猫音也是这样谏言上司的。 “一个人只能喝闷酒,又有什么可高兴的。” 平常板着脸,冷冰冰甚至凶巴巴的样子,猫音的人生目标倒是积极向上。要过得高兴。要活得幸福。 数年前,大和遭逢国乱。其间,右近卫大将不仅洗刷自身污名,还保着帝室血脉唯一正统的皇女陛下、现如今的大和女帝,从乡野山村逆袭,一路推回帝都,力挽狂澜平定四方,助杏树帝成功即位登基。 难免一场大恶战。 解除变为神怪巨人的形态后略多消耗的奥修特尔,需要猫音用浑身力气搀扶。 “对不起啦,我自说自话就这么用了。哎,差点还以为要留你一个,先去见他了。” 那时猫音还是十多岁的小姑娘,要支撑起一个成年男子身形,即使这个人体格水准徘徊成年男子平均线靠下方,也是会沉到猫音咬牙,把眼泪压几滴,像额头的冷汗一样滑下来。 “偷跑肯定不对。但你不要忘了,我是要幸福、高兴地去见兄长大人的,凭你如果还懒散还不够努力,就肯定是我先。另外,我才不会跟你说什么你要加油的话。才不会。” “唔。那你加油。” 自从最后一次提及兄长大人的那时起,猫音每一天都以愉快幸福为奋斗目标在努力,根本用不着奥修特尔来说。
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看着年轻,甚至让人觉得弱不禁风,却是结结实实的两朝功臣。先帝驾崩,大和内乱,他平定有功。幼帝流落在外,是他救驾,是他迎驾还朝,有功。外国邦交,他还是有功。功高却不震主,无人不信他清廉洁白,因为看他的脸就知道。 至于奥修特尔始终佩戴先帝所赐假面,所以完全不能看清他的脸,这事也不紧要,姑且搁置。 猫音是知道的。奥修特尔这个人,他哪里有可能篡位窃国,哪里有可能藏执掌天下的雄心或野心。奥修特尔现在最求之不得的,是休假。最好是带俸禄的休假。如果清算这种好逸恶劳,那这位奥修特尔的确就是个贪财小人。 有一天,没事总想着偷懒的奥修特尔大人,自行要求出访邻国图斯库尔,而且不是批公款的西南岛国探亲访友之旅,是正经的遗迹调查。 图斯库尔女皇与猫音结拜金兰。要去也该是猫音去。奥修特尔不让。 “我也想与姐姐大人会面。”这么多年了,上次收到的香囊都没味了,当然这不代表猫音对义姐的真情有任何淡薄。 “好孩子要乖乖看家。” 奥修特尔对猫音使用了摸头杀。 然而这种虚假的亲族行径对猫音是无效的。 猫音提膝踢中后门口外的奥修特尔小腿。据奥修特尔说,小腿上膝盖后面向下一点点的地方,踢了会非常疼。猫音从来是踢人的一方,并不曾被踢。有时踢完了后悔,担心没有精准命中。有时会想念姐姐那条雪白强韧的长尾巴,可以灵活自如,惩戒紧箍。 “路上不要偷懒,调查不要偷懒,逃命时不要偷懒,如果偷懒回来晚了,就等着吃冷茶泡馊饭!” 在这样具体的叮嘱下,奥修特尔没一阵便回来了。可是和出去前没多少两样,真像是特意出门偷懒去的。 要不是在圣庙底下的大房间里,跟着锁之巫一起给奥修特尔打下手,猫音差点是要那么以为的。 不在右近卫府邸办公,干的事情倒差不多。猫音同样是帮奥修特尔整理纸张文书,端茶送水给埋头忙活的奥修特尔。当两位锁之巫借骚扰名义黏住奥修特尔、实际强迫奥修特尔稍事休息,猫音就负责计时,到点了上去拉开逼着奥修特尔挑选姿势的黑白双胞胎,以免上司放松过头。
奥修特尔那一成不变的研究,终于有了起色。猫音歪头看着告诉她消息的奥修特尔,觉得奇怪。 看起来都没什么变化。应该是在讲着喜讯的奥修特尔,看不出来高兴,也看不出来不高兴。还是老样子。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一直都没变的样子。 “这个嘛,不要抱太大希望,就也不会有太大失望,这样比较轻松。” “没气势。气势不够努力。反正是你打算要做的事情……你这种谦虚我都腻了。请老老实实难以遏制地兴奋一次。要发狂也请随意。” 奥修特尔把手放到猫音头顶,深吸一口气,用力揉猫音的头发,扫到猫音的耳朵,搞得猫音也和那只乱来的手一样在抖。 “谢谢你。” “这是你应该的。” “没有猫音在的话,奥修特尔走不到今天。” 猫音随侍奥修特尔,这是任务,义务。 “只有一个人的话,有些事情做不成。” 当然了。比如一个人不能对饮。 “我想再看见那个背影,不是站两面镜子中间那种看,只有我一个就做不到。” “不懂你到底要干什么。” 圣庙之下,地底深处,比白昼更明亮的广大房间中,奥修特尔在这里干的事情,猫音并不清楚内容。只清楚那是她看过任何一本典籍书册里都没有的内容。 在图斯库尔的遗迹,奥修特尔干的大概也是类似的事情,所以不用特地带上毫无助益的猫音。 大概就是,那种,说出来会让人恶寒、浑身发抖、像泡在隔夜茶里的馊饭一样馊的馊主意。 “奥修特尔应该要一直在的,对吧?” “在能够问心无愧去往常世之前,正是如此。” “嗯那接下来就把奥修特尔复活一下看能不能行。” 刚听到时,猫音还以为讲这句话的奥修特尔是要准备启程赴死了。她明明早就警告过对方,别心存撇下自己溜走的侥幸。 当然,是她,聪明如她,就马上反应过来真相。 “其实有件事挺不方便开口的。你那里是不是有一撮那个白色的、盐一样的粉末?那东西给我吧……怪不好意思的,问你要那个……先说好到时候你别踢我。要不成功,那个粉可没剩的。” 本来就剩下没多少,颗颗粒粒能数出来的分量,猫音直接把装粉末的小锦囊塞过去。 “不成功?怕什么。你从头到脚都是那个人留下来的东西,有你这块举世无双还是最大一块的那个人的遗物在,怕什么?” 奥修特尔接过锦囊,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猫音高声提醒,又没在夸他,别急着得意,再有要把锦囊快还她,那可是姐妹情谊的见证。就是那个很早没了香味的香囊,但是小巧,方便贴身携带。
手里攥着香囊,猫音一动不动站了很久。简直要比她上次见到兄长大人赤身裸体载歌载舞的过去至今,距离更久的时间。 严格来说,那一次好歹回避了兄长大人健美体魄上美中不足的丑陋肉块。而这一次,兄长大人套在开洞的长布里,长布对折,身体前后两片用布条维系,已经超越衣不蔽体的规格。 这是值得普天同庆的长足进步。 “有奇怪的味道。” 紧紧抱住久别重逢的亲人,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攀住对方腰身,只能圈住肩膀勾住后背,猫音的鼻子自然就埋到肩窝,闻着那里冒的热意。 “味道?” 离开猫音站得远些的另一个人就闻不到。 “香味。” “啊、那个啊……你那个是久远给你的香袋?香也是她配的咯?你说不香了我还奇怪,明明一直都在香。既然是她配的香,变成那种本人不会发现周围人倒觉得舒服的味道,也很正常嘛。” 这么一说,确实是熟悉的香味。很久以前不见了,现在又出现。 “你把粉末跟香包放一起,串、移香了,然后用那个香粉做基底,搞出来的这个人就带了香气。文武双全、清廉洁白、玉树临风还天生异香,好处全让他占了,作弊啊!” “兄长大人这样是应该的。” “应该的。应该的。你说应该就应该了。恭喜贺喜。兄妹团聚,体味也一样了——” 伸手往后面一抓,猫音就抓到讲不停的那个人。那人虽然是成年男子,出生入死加上勤学苦练这么些年了,还是拧不过猫音这样的普通女子。实在太没用了。 “哈克桑是兄长大人的遗物,也就是兄长大人的一部分,再怎么没用,至少要有跟兄长大人同样的体香。” 猫音怀里抱着一个人,再新扯了一个人过来,两人差不多个头,就算一个比另一个单薄点,加一起就是两个。等于猫音一把抱着两个大男人。出身边境要塞恩纳卡姆依的女子,有这点胸怀与魄力,不足为奇。 然而最开始被抱紧的那个人,最后还是把气给憋到了。开口第一句话稀里糊涂、没头没脑的。明明呆呆想过很久,出了声,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到一半,现在接着再讲。 “猫音,让你帮一帮小哥的,怎么又欺负他了啊。” 另外一个被声援了,感动的眼泪夺眶而出。
オシュハクで「其方の目が好き」とかどうでしょう。
问“你到底喜欢上我这么个人的哪里啊”而对方说“喜欢哈克殿的眼睛”时想想倒还真就是这样,于是反过来被问他又有否喜欢对方哪里时走了神,被取了巧,被当作羞于启齿,所以唤他名字的耳语曼靡至夜半还在追着他、要他的一个回答,到万籁俱寂,方才罢休。 错。全错了。哈克只睁开右眼,左眼因为左侧躺时一起压住眼皮,不敢声张,不敢扰醒,只敢在心里判决身边那个仰面朝天的自作聪明人是大错特错。哈克喜欢的并不是全部。也许全部都也喜欢。但有最喜欢的部分。他喜欢现在小心翼翼瞄见的侧脸。实在难得。就算站对方身边,与对方比肩,还是难得见到侧面,留给哈克的全是直勾勾朝着他的正脸。难得哈克居然一个人醒着。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ウコハクで「もしアンちゃんがこれを着たら」とかどうでしょう。
“小哥你穿过奥修特尔老爷的了也该来穿穿我的嘛公平起见哎嘿嘿”这么句不由分说的话和浅葱色羽织一起砸到哈克脑袋再铺展开糊哈克满脸。玎玲哐啷地哈克总算把头探出来能对着右近抱怨:“你这身、你自己知道你自己这身有多沉的吗!啊、喂!”还在胡乱扒镶嵌铜球铁条布料的哈克,没多的手防御突然来抄他腰把他举起的袭击。 “沉?哪里沉了?加上小哥你,都也一点不沉。” 哈克知道跟这个蛮力莽夫是讲不通,被这个拿哈克当年幼妹妹过瘾抱在半空的傻哥哥是绝对讲不通,因此哈克就不讲了,他闭上嘴,攀住右近脖子,揪右近的围巾、头发还有耳朵上的毛,作为救命绳索。就当右近说的大实话,右近怀里一堆轻飘飘的,连哈克也是轻的,都能飘起来。要不是裹在死沉死沉的右近那件吃重的羽织里,他都能脸烫到蒸成汽,飘走了。
ウコトルハクへのお題は ・額にキス です。
假面碍事,尤其接吻时,碍事。 奥修特尔从善如流,听了哈克的话,摘了假面,刚放稳妥时,却被哈克要去。好像哈克拿到手的是阿玛姆,“啊呜”一口,又好像哈克捧着的是奇奇利糖、乳色的,舔化头上的小角后,放开胆子上下来回卷动。自然是用舌头,含着糖。也有几下用牙磕的,用的是犬齿,而钝痛直刺到奥修特尔裤裆里头。 “下流胚,”哈克笑着斜眼看,再嘬了口假面角上的糖尖,“这是在亲你脑门,看你瞎想到哪里去了?” 小哥所言极是。这种时候都,是用下半身思考、脑子长下半身、脑门当然长脑子边上来着的。自当从善如流。
もえるようなみぶんちがいのれんあいをいたしませんか
身份差之恋多燃啊by劳劳老师
翠簾落,贵人坐。 右近纳闷:这趟货究竟有啥让他来跑的必要?他接过谢他的水酒,瞅着根本瞅不清楚的那一边。那一边,随侍贵人左右的两位巫女融在影幢幢的墙根,好像下了雪、雪就会化。 下雪的时候掌灯尤其早,而且下雪的时候不会嫌掌的灯少。灯可取光,还可取暖。右近把酒盏凑到行灯边上烘着玩。 “还是给你烫一下吧?” 簾后的人亲切地问。 右近连忙举手,仰头饮毕,以为雪水不过如此。甘凉爽口,完全不烧喉咙,正想再来一杯,德利就在手边,巫女大人们中记不得是哪位摆下的美意。 “酒冷不易上头,还能多两杯。” 斟满了夸赞,又是先干为敬。映在御簾上的轮廓矮下去一截,但是深一截,说话声音也响一些。 “甚好,总算这酒能当酬谢。” 这趟是护送,把主子侍女三人送到九重里一个叫西西里州的地方,单程。虽是陆路、牵的马车,倒也一帆风顺,投店时还早了一天,多一天的杂费并不折现,兑成包吃包住的雪山小村旅店一日游,养精蓄锐。 “再要别的奖金真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那分我一杯,即是饯别,不是赐宴了。” 簾中生出来一只手,撩着袖口,能看见手脖子朝上继续是细。右近听命,扣住那只手在腕部,稳拿了酒盏,倾过半空的德利。 “说来小哥咋称呼呢?” “哦。叫我白就好。” “‘白’?” 称是取义自淡泊清白。若然用作皇亲国戚的名讳,确实显得“淡白”。这么个随便就能撞到重样的,平平无奇的。 哎!他这天下的右近大佬,生而就是为来见识这些有的没有、稀奇不稀奇事的! 且不管白到底何处显贵或者现人神直系的天仙下凡,右近反正要忙着给自己、再给不断伸来的手送酒。 德利被掏空,酒杯即落空,右近倒是没有扑空。他沿抓手里的手臂倒推,人往前,带倒的竹簾稀里哗啦哭着响了一阵。好在行灯没被折腾翻,只是逃远。夜里又暗了,右近光靠摸的,摸到那不愧是养在深宫的纤弱骨架——竟然连裹的肉都是单薄,直接能给按在骨头上,幸亏有隔一层软软滑滑的皮。 “你现在在休假?” “呃、下一单……是还没接。” 右近刚下嘴要啃,对方不让,扔来话茬,得张嘴接。手上倒是不停,摸来摸去,把玩酒盏般,捂暖德利般,煮酒般,煮到手心里的热那样热。 “我另有一桩生意,接不接?” 喝着刚好体肤温度的热爛酒,泥醉的右近承诺新主顾,接了份为期约一人一生时间的长期保镖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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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工作地方的大前辈最近跟男人跑了。 对哈克来说,本不会有多大影响。哈克因为体质上的先天性的原因,属于头脑派,是智将,脑力劳动者,那个大前辈则是到处走的老江湖,干的活都是要动手的物理相关的。他俩分工不同。如果是跟哈克一个部门的猫音不在了,那哈克就会比较干不下去。要是让猫音小姑娘追着她那个跟山里认识的野男人私奔的不肖家兄去了,也就是右近卫大将经手的全部文书都要压在哈克头上了,然而哈克肩上已经压了右近卫大将府邸上下的账目管理,连腰上都没有空档,拖着他老板,那个右近卫大将奥修特尔大人。 是被拖着。 大前辈在的时候,有些任务是只能大前辈去搞定,别人做不来的。那些右近卫大人想做,但碍于职务身份已经不能与民众同甘共苦,而不能出面的事情。这下可好。奥修特尔非得亲自出马,扮成“右近”、微服私访、行侠仗义,然后也不能耽误本职的各种朝议军训吃茶喝酒交际应酬巡城相亲,这么一圈兜下来,回到堆满文书的勤务室,自然扒着来送茶路过顺便偷懒的哈克不放,就当抓到救命稻草。 “哈克殿!不要、请不要扔下某、不要留某独自一人!” 要逃是不可能了。就凭哈克。体格上就别提了。右近卫大将,文武双全,说到底还是货真价实带兵打仗的武将,赤胆忠心加铁打的一身腱子肉。哈克扭了半天,勉强挣扎到奥修特尔的办公桌案。案头笔墨纸砚都是他备的,他要用,也顺手。 “好。好。走不了。你不要捏我小肚子。” “哈克殿并没有吃出小肚子。” “吃出来就不好了!啊、喵姆居然发请帖给你?明晚宴饮的。喵姆诶。好可疑哦。不过东西一定很好吃。喵姆嘛。算了,当没看到,反正人家也不是来真的。真的就惨了,肯定准备关门放狗……‘欧鲁科’?” 哈克不是很熟那些生物的名称。他不熟的东西太多了。算算被奥修特尔捡回来也没多久,从一个失忆的文盲,成长为能流利书写奥修特尔字迹、替奥修特尔批阅文书、让奥修特尔做甩手掌柜——空出来的手抱在哈克腰上——的秘书,正靠哈克有确实灵活聪明的头脑。 走了,能去哪里?奥修特尔给哈克取完名字就把哈克户口挂靠上右近卫大将府了,哈克还能去哪里? “哈克殿。” “嗯?” “哈克。” “说了我不会走的,离不了你……怎么还往下摸!” 一掌执笔写就花押,一掌拍掉和死气沉沉的主人相反完全活泼得很的贼手,哈克感慨这职场给他这样不求上进的家伙实在天造地设,蝼蚁小民能升职到右近卫大将侧近不离不弃已经足够封顶,然而职场性骚扰日益严重的工作环境也实在偶尔恼人了些。哈克曾就此找大前辈诉苦,却遭彼时还没跟男人落跑所以哈克猜他依旧单身的大前辈反过来嫌弃,被嫌弃说是“奢侈的烦恼”。 想起大前辈,让哈克身处现状的某些情况加剧的罪魁祸首,或曰直接的间接原因,哈克叹了口气。 他并想不到,数日后,深居简出然而突然失踪的帝弟带着私奔对象刚巧就是哈克的那个大前辈还朝,因为补办婚礼事宜,整帝都的人,当然也包括右近卫大将,终于一个人劈成两个用,也是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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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差之恋不搞一搞嘛by劳劳老师
掌握延续千年帝业命脉的统治者当然得要千百来岁,而大和帝的亲弟弟则年纪稍微小点,才一千刚出头点,却不管怎么说,都可称其为年长。所以大和行政官员笔头渥希斯就赞美他的缪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赞美那位丰富他创作灵感刺激他创作欲望令他每月一本新刊逢寒暑假期增量成三本外加一本再录的帝弟殿下,赞美不朽瑰丽的那位殿下真乃大和国宝——该至理名言得到各界人士认同,尤其大和及其友邦、双方最高领导人并就此达成共识。 “奥修特尔!叼了我家崽的这条狗!” 这说的是奥修特尔算帝弟殿下的小狼狗,正好奥修特尔的尾巴的确是大柄长毛狗尾巴。身为垄断了能够调停融洽国际关系的关键人物——即世界财富——的幸运儿,奥修特尔竟然吝啬。他的人生梦想都变成“有朝一日把哈克殿关起来只有俺能出入”了。实在是小气。完全没个右近卫大将的样子。要让小弟跟班人数多到塞爆白楼阁一间宴会厅的帝都义侠、的妹妹知道了……猫音妹妹是先念咒施法烧一把还是踹过小腿再烧,那火光冲天的绚烂壮阔,哈克连想都不敢想。 奥修特尔或右近其人在思想作风上的剧变,不方便归咎任何的哪个谁。当年御前演武,有一年轻人,技压群雄,艳压群芳,可惜头脑迂腐,长得好看又能打,然而满嘴“微臣誓与百姓同甘苦”,把这人捆起来倒吊进欧姆茶科河里涮,也涮不干净那股子乡巴佬味。只不过哈克以前没遇到过为人民为到奥修特尔这份上的,所以一时兴起,扮作一无所有包括身世经历背景记忆的百姓,混到右近卫大将身边,职称还是躲躲藏藏的隐密,更贴奥修特尔侧近,所以最清楚奥修特尔誓言句句肺腑字字真心,如今这个人居然脑子里生出别的花花肠子,反而值得高兴,干杯庆祝。 就是说,当下也不是太那么需要他忧国忧民,可以放他假,搞一搞个人问题。 比方说,自己搞上的对象对自己其实有点冷淡的这个私人问题。 “呃,这个嘛,拿渥希斯的话讲就是,代沟。对。代沟。” 趴着享受腰部按摩的哈克向他的推拿师傅解释。 奥修特尔又不是著作等身的文豪画匠,如何可能理解劳劳老师的精辟观点。 温度差。年岁差。鸿沟萌。有次渥希斯在哈克身上取下今后至少半年的素材,同时建议,偶尔由哈克积极主动,亦应相当富有情趣的罢——哈克只说他凡事随缘。谈恋爱讲缘分,哈克上次撞的缘分在一千年前。人生也该过随便些,不然撑不下来这一千年。一千年下来见闻经验,或许不敌纸上谈兵数百血战的知名乙女道作家,应付一个有文化有手段会耍流氓但骨子里到底淳朴纯情的乡下汉子,始终手到擒来。 “我对你怎么想的?还能怎么想啊……现在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直这样,活这么久了又不老又不死的,凡事不看开点会很累的嘛,差不多的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碰上你、是有那么一次想过,想把你拉到我这边,拿我哥在我身上做过的事,我来给你做一遍。不过想着想着觉得太麻烦,也捏不准下药的分量——这事总不能求久远参谋——上次电脑算出来的克数,用你身上倒不是迷魂药而是兴奋剂了……哎、所以干脆一了百了,你管你生老病死,我管我在旁边看着,等你真不行了,我便跟上。这样就能保证我俩结束的时候是在一起。我那些一千再多几十年的最后几年,总是归你的了。我都把我的时间给你,还不够表明我对你怎么想的?” 在一千二十多的哈克眼中,跟受精卵差别不大的二十多的奥修特尔,埋脸在哈克背后腰上正中间略略低洼位置,光动嘴皮却不出声,敷衍地答应了。
依怙贔屓
空腹饿死,满腹饱死。在不可名状的虫子啊果冻啊的嘴还是口器边上死里逃生,青年又从地狱门口趟一遭。趟的水,没过脚脖子,齐腰平,堵嗓子眼了。 一样被呛那还不如掉酒缸里……哎、要淹死的话还是算了。 哈克挣扎咽下去最后那口汤。还热乎着。因为端上来的时候滚滚烫。全是老板娘一片美意,说暖胃提神醒宿醉。并且得到药师的好评认证。药师已经续了三还是四碗,虽然比不上昨个夜里庆功宴上灌酒的豪放,但哈克知道,久远她捧场发自真心。哈克就没那种魄力,硬着头皮解决掉的才刚是开胃前菜,总不能说已经管饱,惹不必要的误会。真的,真的好吃,真的是好吃的,就不过多了点,太多了点。 “小哥啊,就吃这么点,身体撑不撑得住?” 再吃就真撑不住了。得撑爆。 哈克被叫右近的那个壮汉关怀,却没多少好心情。 “也没见你吃多少嘛,空有一身肉可瞧那胃口……要我说、都没久远的一半?” 正在用老板娘给添满的热汤送服甜麦卷,坐在哈克另一手边的久远转过脸,叼着烤肉馅的嘴不方便说话,就只有耳朵扑动。 “我会输给大姐?!” 右近起身越过哈克,从还歪着头认真咀嚼的姑娘面前抓了把吃的。 “那是我包的!要吃就自己包啊!” “哦?还以为是小哥的盘子。” 那的确是自己的盘子。 夹在久远跟右近中间的哈克悄悄往后面挪了挪屁股,撵着坐垫滑出激烈你来我往的食桌战区。 第一次久远教哈克怎么吃甜麦卷的时候,老师示范得太投入,一口气把教材用光,后来大概就良心不安了。后来,在学生碰到甜麦皮之前,盘子里会已经摞了几个能当枕头用的。 久远的好意,哈克心领了。哈克的身体,实在受不起。但浪费粮食总不是件好事,能掉右近肚子里,也算功德圆满。 手臂伸直,拄在背后的地板上,支着装满汤料而微微隆起的肚子,哈克欣慰地看着自己那份餐点被瓜分殆尽。从其他桌兜回来的老板娘,走到哈克边上。 “不好意思,能不能再加点?” 老板娘提着很大一个吊壶。她拎起壶指了指。 “不是不是,不加汤了,很好喝明天还喝,”哈克则指了指快连盘子都吃不见的那张早餐餐桌,“吃得多才厉害,那俩都是厉害的家伙,当然要吃更多啦。” 而且,一样的,最厉害的一个,一样是到最后也没趴下的那一个。
右近遵守“到了帝都让你吃上好东西”的承诺,时不时,隔三差五,带着不会出现在白楼阁包饭酒水单里的一瓶,上来白楼阁找哈克。酒是不怕喝腻,不然也不会有酒鬼这种东西。但很快,哈克就习惯了右近的这把戏。 “你不要老是、总算干掉那堆三天通宵五天熬夜的公文了、却不好好休息反而出门乱跑。一日三餐说的是吃饭,你不吃饭尽找我喝酒,喝多了到时候有个万一打算怎么搞啊?” “(゚Д゚)ハッ!一日竟可享用哈克殿三次!” “……晚了啊这是,已经泡酒了,这人的脑。” 给官老爷当隐密,便迟早要帮官老爷隐蔽掉自己的上司其实早就脑子进水之类既残酷又黑暗的事实。 跟着帝都第一公务员进城务工的哈克青年,此时有了痛到胃疼的领悟。 “总之,好吃好喝,不是喝酒是喝汤——干嘛呢你?” “谨遵哈克殿旨意,摄食。” “让你吃饭、饭!我又不是吃的。” “如此?” “就如此。” 三天或者五天没睡饱或者根本没睡过的人,还空腹,这就给了哈克逃脱搭在自己肩膀上魔掌的机会。而且他积累了大量没逃开的经验,想必熟能生巧。巧上加巧。精益求精。 “太细。” 扣住哈克手腕的人叹息。 而哈克用没被剥夺自由的手,伸向不知何时钻到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尾巴,那柄油光水滑蓬松毛绒,搞不好有哈克两只手腕子那么粗的尾巴。 叹息化作呻吟。
死掐右近还是奥修特尔的要害,就是要告诉右近以及奥修特尔清楚,自己并非对方眼中那般弱不禁风。 当然,比起自称弱不禁风的久远,哈克那才是真的叫手无缚鸡之力。难怪他受到差别待遇。但处事不公的人百般抵赖,讲,对哈克殿哪里是差别,分明的优待。 “优待专门通阴沟?” 理应负责回答哈克的奥修特尔,假面遮掉上半张脸,眉目是不能传情了,嘴角的翘起却若有似无。典型奸笑。 哈克明白自己又被看扁,就算能凭一己之力揣着女神小金人浮出水面,还是会被当个傻子。况且哈克揣了哪怕就半截金人,照样沉底,要不是有人来踢开金块和哈克的傻气财迷,哈克现在还躺河里,好像帝都的欧姆茶科河就是常世的护城川。 “哈克殿哪里是傻,即便偶尔糊涂,那也是大智若愚。” 不光被看扁还要被高看。 “照你这么说,你看中我不是看中我的肉体,看中的是我这个脑袋?” 脑子也是用血用肉雕的,但哈克的肩挑不起哈克的脑子眨眼间算出来的百八十袋甜麦面粉。 “是,仰赖您。” 对方笑笑。 “那你招我就该给我谋士编制,养在右近卫府邸宅子那也名正言顺。一国最大参谋、宰相,你知道的吧,你看人家宰相大人什么时候巡街扫地通阴沟修房顶了?我一个脑力劳动者,每天动脑子就是干活了。” 对方还是笑笑,道,宰相大人政务——“正业”?哈克没听清——繁忙之余依旧远渡邻国出使访问。 当军师也还是要出门的。后来哈克被叫去舟车劳顿各种跑前线。他是右近卫大将手下这个事情不方便公之于众,但他作为奥修特尔的私兵,跟着奥修特尔上战场,代替奥修特尔上战场,那只能说,义不容辞。
大和右近卫大将是大和第一偶像。就是在穷乡僻壤的山野边陲,也会突然冒出来右近卫大将的追逐者。一个奥修特尔加上一个哈克也不能杀出重围的一堆分量。 奥修特尔刚跟人对轰光炮完了没几天,状态并非万全。哈克至今为止练级也算努力,加起来打不过了还能跑,而且哈克不拖后腿不用被公主抱着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料到才认亲的老哥几集就撒手人寰呢。哈克脚一滑,掉进旁边湍急的水流,顺流而下随瀑布坠落。用水呼吸的时候他又想起来了,他被图斯库尔的公主给公主抱过,然后他自己其实能算大和王子、帝弟?挤一挤跟帝国王女即大和公主能算同档阶别,那么真让人来公主抱了他,勉强是实至名归。说不定还就不会摔倒了,抱作一团比较稳。两人抱作一团,淹死也有个伴儿。 以前没让哈克跟金子女神像殉情成功的那个人,这次也没让哈克跟他殉情成功。以前大概出于嫉妒哈克搂的不是他,现在大概出于嫉妒哈克赖以为生的不是和他的一样。所以他要踹掉哈克怀里的碍事东西,扯了哈克回去明天还要接着与民众同甘共苦的岸上,并且只准哈克呼吸他呼吸的生命气息。 哈克上岸先不忙喘粗气,也不躲对方甩干尾毛和头毛而溅过来的水。 “在水里人工呼吸居然管用?!” 又不是分来用的氧气面罩。 哈克明明意识朦胧感觉就要跟哥哥再团聚一次了,却让奥修特尔捂嘴从水底拖走。这个时代的人肯定听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封住口鼻的肯定不是氧气面罩。哈克又肯定咽下去了什么东西。 “多亏圣上所赐假面,可以凝聚灵魂与命成为有丈量的内容,从而能在情急之下将内容的一半渡你。假面之人的宿命在于内容耗尽时此身即回归大地,我这里还有一半,无需着急。” 自称从今往后跟哈克殿就是命运共同体的奥修特尔,接着开始称赞哈克殿机智又毒辣、对自己都下那么狠的一手诈死水遁。 “要笑直接笑,少那么抬举我。” “我一直都是真心的啊,对小哥你。” 还在逃命,不能点火干衣免得烟气引来追兵,姑且就两个湿透的人贴一起当取暖。哈克就没去抓缠自己腰上的尾巴,也不拿手肘捅边上腹肌的铜墙铁壁。要害受制的惨叫,或者挠到痒痒的大笑,都要引来追兵的。
好在奥修特尔认识所有旁门左道,领着哈克一路绕,绕到奥修特尔跳水之前打剩下的那几个后方得以歼灭残党,还绕着绕着就绕到目的地大门口。 “等着请你吃顿好的。” “先帮我把久远对付过去?” 村落门口站开的一排人里,哈克最先看见等着罚晚归儿子没有饭吃的少女。 “我没信心赢过大姐啊……” “不让你跟她比吃饭。算了,不指望你。你们这里都有啥好吃的?” “水。” “啊?” “水质好,酒,就也不错。” “哦。” 哈克回味了一下灌过不少的当地清源活水,然而掺有其他东西带着杂味,期待里混入悬念。带着到底吃什么长的才会长成那样的疑问,哈克看到走前面请自己吃过半条命的那个人停下转身,鞠躬讲,欢迎来到恩纳卡姆依。
すべて。そう、すべて。3行におさめ
前后经过几句话就能讲完,大致为:哈克跟右近搞上,但没想到右近就是奥修特尔,最后哈克跟右近还有奥修特尔一起搞上了。光把既成事实当刚脱模的点心码台面上,干瘪只言片语即便拟似3P却一点都不弹弹嫩嫩热乎绵软,然而右近及奥修特尔到底怎么将其下属兼好友吃干抹净连模具也舔个遍的津津有味、食髓知味,鉴于时间地点场合等等条件限制在此割爱,不过,从当事另一方用铁扇格挡拱过来的头这个显露愠意的动作可以自由联想。 “热不热啊你!” “这样啊……热啊……井里镇了酒小哥要不要喝?” “要。” 为了能正常地喝到酒,更要把那颗毛发蓬松起炸但又很好摸——好摸程度与同一所有者的尾巴难分伯仲——的头推远,至少得远到好让哈克抬起自己的手举起酒杯,而不是被人拿嘴灌酒。酒壶嘴倒也罢了。 跟节气煽动的燥热不一样,酒暖身还活络心思,机敏的哈克想到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要是不喜欢奥修特尔呢?” “所以连夜就来给小哥你介绍差事啦!以免夜长梦多。”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表扬你?你其实等过一天并没有当场坦白从宽。” “当然哒。” 表彰奥修特尔耐心的干杯仪式之后接着是颁奖人亲授奖励。哈克对着睡他大腿上的脑袋摸起来。 “说真的啊,刚开始真没觉得奥修特尔怎样怎样了。就说脸吧,右近长得帅而且气场足,奥修特尔脸都看不清长哪样,根本不好比么。” “唯有努力让哈克殿能够也中意上奥修特尔。努力。” “那右近要怎么办?假设,假设有人移情别恋了,右近不就要被他自己挖自己的墙角了?” “万事有其因果,届时便当命运中又一场试炼。” “算了你还是不要努力了……其实你现在也很努力啦,各方面。有些方面我还有点希望你不要那么努力。” 哈克摸平翘起的乱毛,翻出藏在底下的耳朵继续摸,把奥修特尔摸出来了,手势也变轻柔。本来就是褒奖,适当温柔善待也不是不行。 “哈克殿的手为何越来越不规矩。” 可惜被哈克掌控在手心里的人并非像其毛发而有不服。他肆无忌惮且子虚乌有的酒后真言,引得哈克抚弄的那只手越过头顶,转成半握空拳,冲破拇指禁锢的中指那么一弹。 “早就想这么给你来一下了。” 哈克俯身朝着拨开刘海没有遮蔽不会多出来根什么东西的空白脑门上小块红印吹气,气里夹杂说“你还没见过我真正不规矩的时候”,同时说到做到,他下流的另一只手已经摸上摇来摇去的尾巴根部。 总之全部加起来就是用“哈克喜欢右近”、“奥修特尔是右近”、“所以哈克也喜欢奥修特尔”盖棺定论即可另外了不起顶多也就能排个三行的皆大欢喜。
ショタハク殿が女体化してウコトル様のことをに~さまと呼んだらきゃっこいい一匹のオルケーがあらわれたっていう噺
人体是神秘的。人体的神秘是最奥妙的。人体是在地球繁衍的人类于漫长岁月中作死作活上天入地折腾过若干条神代之后依旧无法彻底征服完全掌控的疆域。即便智慧巅峰如现人神即上古伟大之父亦即旧人类最后的科学家也只能把他自己亲弟弟这位临床实验对象不小心研究成了一个正太。不小心,就是说,现人神伟大之父的科学家哥哥原来并不想的。毕竟他找弟弟找很久,一直找到前不久才找到,现在他和刚找着的弟弟站一起,给一百个人看、一百个人会讲这是爷孙福而不是哥俩好。堂堂大和国帝都又岂止百人。大和帝根本用不着再搞什么返老还童药还又灌给本来就看上去差自己太多岁数的弟弟来巩固下午茶时塞弟弟各种糖果点心的合理性。真要他塞,他还比较想往弟弟家小孩的手里兜里掀了扎起来捧东西用的裙摆里塞。 以前只怕等不及再见弟弟最后一面,现在不过是普通单纯期待向往弟弟能快点生个小孩,大和帝保证不是为了他自己玩。这是关系到旧人类种群存亡的严肃且紧急事态。 所以大和帝给哈克——即帝弟亦即最后的临床实验对象的旧人类——灌药那也是灌提高孕育后代几率的变性药,灌变小药那是倒退,是自相矛盾,是很遗憾、应该闭个一百年关的失败。 “老哥,你也不用太泄气,至少成功一半了不是嘛。” 大和帝从大宫司的大腿上抬起头。 “我上过茅房了。” 大和帝两眼放光。不用吃药也能精神上返老还童的样子。 “虽然没到适龄不过——” “哈克呐……快、快给为兄……喊……喊一声……‘人家长大要当尼桑的新娘子’!” “穗香姐姐今天的茶和点心也很好吃先回去啦拜拜。” 大宫司跟大和帝一样举起手,但她没有伸出去试图挽留轻巧跑开的(自称)小女孩,只是在微笑回应对方跑到一半扭头招手说再见。
有万能万用的锁之巫在,固然能轻松解决为什么哈克的衣服就跟着哈克一起缩小的问题。 “跟我一起没关系的。哈克再怎么变也还是哈克,可变成现在这种可爱乖巧的样子,怎么看都不会对大姐姐们动什么坏脑筋,当然哈克本来也不会在这些方面有什么心思,唉。” “正因为我还是我!即使身体变小了、头脑依然是大人!的我!的心!还是成年男性!快放手松开尾巴、我不会跟你一起去洗澡的!” “唉,果然是哈克,一下就不可爱了。说实话我其实更想要个小男孩的哈克,从小到大在身边的基本都是妈……姐姐大人,要有个脸捏起来这么软的弟弟,那得该多好玩?你说是不是,哈克?” 捂住发红腮帮的哈克摇头。 总之,回到白楼阁,众人迅速接受哈克身上又出现奇奇怪怪的一堆现象,围观下饭,临洗漱休息了终于想起来,哈克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跟目测是其同龄人诗乃乃一起、也不能跟诗乃乃的爹一起,进澡堂。 就算久远她们信赖哈克,当哈克不仅生理上并且心理上也逆行甚至回到纯真无暇干净得都不用搓澡除垢的婴儿时期,所以接纳哈克使用女浴场,哈克反而不信久远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肯定会怎么样的。久远她都自己说出来了。 只有跟店里商量,把澡堂包个场,给哈克专门用一下。这时就又想起来,这一天本来跟人约好晚上碰头小聚。可见旧人类最后的科学家对旧人类最后的希望是下了真功夫,连记忆都有倒退流失迹象。 “搞不好,等过几天变回去了,倒把‘小时候’的事情给忘了。” “会吗?” “印象深刻的事情应该是不会忘吧,但长大之后,具体到某一天,吃的什么饭啊,吃饭的时候旁边坐的谁啊,跟那个人讲了几句什么话之类的,鸡毛蒜皮的东西,不太可能一字不差都记得。” “是吗。” 走在夜路前边的少女把拽住哈克的手攥紧了一点。 “怎么了?这条道是你挑的,别现在了才说你怕啊。” “我怎么会怕!” “那你不要抓那么紧。有什么事情要说就趁现在说咯,等一下到宅子里就不能喊怕黑怕鬼哭鼻子了。不过好好的你也不会哭鼻子的嘛。又没有哪里不开心的样子。” “当然没有不开心。” “哦。” “我现在,有点开心。因为突然好像多了个妹妹,感觉,当了姐姐。” “哦。” “这件事情,过几天请你忘记。以前你陪我走过一次,这一次,我来陪你。能够陪你再走一次,照顾比自己小的人,很开心。没别的意思。有一个妹妹,原来是这样的。” “哦。嗯。我也很开心。谢谢你送我出门,猫音姐姐。”
哈克刚认的姐姐她大哥,那个人坐在案台后面没起来,还要工作,批文,勉强能放下毛笔了,手腕却在抖,嘎吱嘎吱作响。哈克先拖了块垫子盘腿拆蜜柑,等被溅了一手心的甜汁,从手腕根部往指尖一舔,头就一抬,正看到慢慢搁笔的奥修特尔大人收拢几张滴到墨的纸。 “这桔子好吃是好吃,怎么都吃不完的……” 大和国没有十五夜吃月见团子的习俗,而是照着垒起来的月见团子,垒一种和团子差不多大小的蜜柑。也照着大和国民、或该说是大和帝口中decoy这一种群的食量,蜜柑山那是相当雄伟的。 “不过吃不完也能拿糖腌了,熬成酱,糖不够就用上次那个树液试试……” “糖渍?” 蜜柑越小越甜,去皮后都可以囫囵咽下。但哈克现在张开嘴用舌头只够抬出剥下的一瓣。含过片刻沾满口水的桔子,就是用来向奥修特尔解释的实物,然而嘴里含着东西,总要口齿不清的。好在哈克与奥修特尔心有灵犀,对方完全懂。 “以蜜液层层覆盖,使像哈克殿现在这般新鲜也是生涩的果肉,由外、由内都被涂满,吸取的甜腻充满任一缝隙,及至本来面貌改变,变质成为晶莹剔透娇艳欲滴风味浓郁刺激又清爽悠长令齿颊生香的——” 奥修特尔说到大概第二次句读的时候,哈克就抓个蜜柑,跳起来,扑过去,连皮带蒂塞进说个不停的奥修特尔嘴里。 小孩子腿短,加上又是天生柔弱的哈克,尽管塞成了,这话也算讲完,就着哈克的推送,奥修特尔把带皮蜜柑嚼碎吞咽,并清理干净哈克喂他这一口弄脏的手心。 “喂。我现在这样你要还是这样那就不是平常那样的普通犯罪了啊。” “敢问异于寻常的不普通罪业具体是指?” “在我哥把我弄回去以前,我都是猫音的妹妹,也就是差你很多岁的妹妹?” “妹妹……” 「に~さま」 「っぐぅ!」 “这比一般的幼女啊萝莉啊都要再糟糕一点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哦?” “关于这一点,哈克殿毋庸挂心。某就是认准了哈克殿,即便哈克殿变成男童,女童,退一步,哪怕是变成了妙龄女子,某亦不会对哈克殿有丝毫变心,对哈克殿的心意始终如一。不因任何事情而有任何改变。决不放弃你。” “……嗯?”
譬如说按照年龄指定此处省略一格noir。数日后,大和帝的研究有了新的重大突破。 哈克面对比自己现在身高还要高的欧鲁科,与对方心有灵犀。 这一定是老哥给奥修特尔投了药。 锁之巫她们,一个牵起主人的手去摸茂密的狗脖子,一个为主人朗诵狗毛森林里埋的藏宝图上神秘留言。 据说哈克的兄长怕哈克一个人(被投药了)会寂寞,就把得力属下(投药之后)送来陪哈克。 “这个梗用滥了啦!还有不要拿国家栋梁随便玩啊!” 配合哈克的仰天长啸,超大只的毛超好摸的一看尾巴就知道是奥修特尔的欧鲁科也朝向空中伸长了脖子撅起嘴。 这么一来,哈克倒真不用一个人寂寞地泡澡了。又回到平时跟奥修特尔一起的日常。这么一想也并不都是倒霉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像森林之母那样坐在威风凛凛的大狗背上。心中有了微小喜悦的哈克,打算去马厩借一套器具。能让鸵鸟舒服的刷子,拿来给狗刷毛,应该也是能让对方爽到的吧。
アマイアイマイ
放平时,哈克是不怎么会去想“凭什么就自己这么倒霉”之类的事情,万一确实碰上比较倒霉的情况,他也就扯一嗓子嘴上喊喊或者只是在心里不吐不快了,不较真,不当真,眼一闭再一睁,一切会过去,新一天会到来,正因为大太阳底下没多少新鲜事,所以真要有些个啥,哈克就当一筷子戳中潜伏在莫洛洛炖肉之中那仅有一坨的佐料,好比中奖,理当开心,然而本是去荤腥用的头彩并不能下咽,便哈哈笑过就算了。 “哈克殿竟是不肯喝一杯这在下斟的酒?” “吖哈哈有酒喝哪会不喝?不喝白不喝!” 伸出酒盏接满的时候,哈克就不会想到什么“噫这奥修特尔竟爱好滥用权威欺压下属”的职场凌霸话题。上下级之间的劝酒敬酒以及陪酒,全是恒古不变的礼仪,即使哈克这样丧失记忆、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异乡人,列席大和帝都右近卫大将官邸召开的犒宴,也没发生任何因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快。把酒必然言欢,这肯定是万国通用的规矩。 奥修特尔都懒得找敬酒的由头直接要求跟哈克为干杯而干杯,哈克被灌了又是几德利。右近卫大将接连倒过来的是不是满满他等着哈克喝醉的心意?来者不拒的哈克已经躺进酒水之中,正飘洋过海,哪里分得出来想看自己好戏的那个上司到底有没有资格当个坏人。 看到翻倒的空德利少了三个。觉得不可思议,哈克眨眨眼睛。多回去六个。哈克知道他该起来告辞了。他醉了。数数不行,比划方向也不行,因为奥修特尔明明没可能靠在这么近的位置、在哈克站起来但是腿麻了一下于是跌了一下的时候正好扶着他。 “痛痛痛痛痛……” 奥修特尔还给连喊疼的哈克上身下身揉。哈克撞大概是什么假面头上什么又粗又大一根东西上面的后背很快就不疼了,但是发痒。不过坐久了压麻的大腿根上也让人巧手疏通,哈克在那好心人怀里扭了几下终于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大人您清廉洁白,首先就不可能住的豪宅。” 奥修特尔歪过头。 “再说谁家浴室能跟白楼阁的澡堂比?” 奥修特尔面上微露愠色。 “而且久远定了我门禁。” 奥修特尔轻轻笑一声。 其实上司那些脸部细节哈克都看不清楚,最主要上司这人半边脸都给挡着。 从近卫府后门出来到夜里没人的道上,吹吹风打个喷嚏。 “主人,夜深了。” “主人,着凉了。” “你们把人捂这么暖和冰天雪地也都要化,”哈克从一左一右拦腰抱住自己的两个姑娘怀里挣开,“只是喝多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站一下就好。” 那两人听话退到一边。哈克是觉得就衣着单薄而言,那也是她俩比自己先一步受冻。但她们又是大和帝亲赐的锁之巫女,高贵又神秘,一般的小毛小病根本就不可能沾染。说来大和帝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赏赐这个那个,喝茶聊天……如果自己是什么游戏里的人物,或者就是游戏里的男主角,失忆了,周围一圈漂亮姑娘但大家知根知底的,完全不好出手,然后突然有一天国王之类的高等级NPC来认亲了,顺便带来拯救世界的主线剧情通关任务? 不可能的吧。 哈克揣着手又打了个喷嚏。 “主人。” “有客到。” 抬起来的袖管子在脸上抹过几圈,被巫女们扯下来,顺着她们指引,看到前面走来一个熟人。 “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浪呐?” “呜哇……一身酒臭!” “诶?!你不也一样?!” 又不是闲在屋里对方找上门来,于是姑且能说成待客。在大马路上,还是半夜里黑不隆咚的,没留神说不定就擦肩而过的偶遇。毕竟都能闻见各自身上的酒味,一定醉得不浅,难得认出对面是谁。可这两个醉醺醺的人成功勾肩搭背了,结伴走在道上。 哈克让跟着的巫女们先回去,也好带信给久远——假设门禁真的被久远把守得很严——就说哈克他还要跟右近再续一摊。 “是啦!就让大姐她放一百个心,小哥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用转位之术嗖一下巫女们就不见人影。哈克那句等巫女们走了再说的真心话,也就显得像是专门要打击右近才讲的。 “安全不安全我是不知道,我就知道,久远生气了,我可以拉上你一起受罚。” “嚯……到时候可说不准是有难同当,还是罪加一等。” “没事,想着有个人垫背,心里面舒坦多了。” 不知是不是真怕重罚,哈克跟右近他们谁都没把腿迈向通宵开店的酒肆,老老实实沿大道向着白楼阁晃过去。哈克的监护人并没有在正门口蹲点。这是侥幸。 “还是要再吃点喝点才对劲,跟你一起。” 哈克拉上人,走的方向并不是可以边泡澡边品酒的浴场。来到厨房。右近坐在桌边,面前放了个盆,哈克往盆里装进蛋糊一样的东西,让右近用大勺子搅。 “等我喊停了才能停。” 手不能停下的右近抬头想看一眼灶台那儿的哈克在搞什么,又怕不低头盯着盆会把面糊搅飞到外面,总算没过多久,厨房里飘起面饼烤熟的香味。 “这是能吃上小哥亲手烙、亲手包的阿玛姆了?” “和那个有点不一样吧。” 哈克端来一摞甜麦面饼,铺上切碎的水果还有终于不用右近继续关心的蛋糊,淋上沾露露吃用的甜浆,包起来——还真不是阿玛姆。阿玛姆不管大小,那都是四方的像个枕头。哈克手上那个,都没包严实,朝天敞开的一个口子。他只是把圆的面皮盛上馅料,对折再对折,拿住折出来的,那个原来在面饼中央,现在在正下方的尖角。 “吃了一晚上咸的辣的果然最后要吃点甜的收场!” “小哥都不给我包一个的吗?!” “你自己包啊。看一遍就会了又不难。” 而且右近不抓紧点自己包一个他自己吃的,等一下就没的吃了。 哈克又咬下一口,瞄着厨房门那里冲进来的一个,两个,三个——白楼阁里长期租住客房及厨房的客人们,全到齐了。 “你快包一个,正好教给他们看。” 趁着右近示范,闻香而来的久远等人学习,哈克把这个甜麦卷新吃法的名字给想出来了。就叫,库雷普。 再趁着久远吃第二个库雷普而心情正好时,哈克说明,他晚归全是因为上司强行留他喝酒,算工伤啊不是,算加班。 “奥修特尔大人他、在奥修特尔大人看来,世界上并不存在加班这回事!” 凑在右近旁边的猫音大声维护奥修特尔的为官形象,右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自己妹妹,又看看被妹妹冲的哈克。哈克则指指嘴角。再看猫音,她抹掉嘴边的蛋糊就红着脸不吭声了。 “而且,我还,还跟右近商量事情了,在路上。” “哦。你们商量事情了。方便说出来大家听一听?哈克,你不要说。右近,有请你来。” 久远都不给哈克一个串供的机会。不过哈克并没有说谎,也就不存在串供的嫌疑。 “这个嘛,小哥跟我讲了个可有趣的事情。他问我,我跟奥修特尔老爷谁厉害。就是见面打起来,谁打得过谁。” “……” 一时之间,厨房里众人,除了发言结束的右近,被禁开口的哈克,以及轻轻呵呵笑了声的扇,其他人默默啃着手上的吃食。像啃完第三个的久远,就默默包了第四个。 “能跟奥修特尔大人那个身份地位的人比试,一是遵旨殿前演武,二是凭借私交友情切磋,三是贼人敌寇斩落马下。” 笑完了,扇又作贴心解释。前两种是点到为止,但哈克也明白,右近这边显然不太有那个相应的资格。至于这最后一种,右近也不可能,他跟麻吕吕都是奥修特尔麾下的,也就是大和忠臣派。 “即便右近此人有机会与奥修特尔大人一较高下,又怎样呢?对哈克桑来说,谁胜谁负,又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啊。右近赢过奥修特尔,我再赢过右近,那不就是我赢过奥修特尔了?” 久远啃完第五个库雷普了,最后一口咀嚼显得意犹未尽,值得闭紧嘴久久回味。 “这是没可能的啦!” 阿图依一针见血,举着吃到一半的库雷普,朝右近还有哈克两边比划过,然后面朝哈克讲: “相恋中的人们,会越来越像对方,吃的,穿的,言语,举止。甚至五官身型。但也只是越来越像,最后最多也就是相差无几,绝对不可能一方强过另一方。所以啊,小哥哥你啊,永远不可能赢过谁的啊。” “你那个恋爱乙女心理论套我身上没用。” “差不多的啦。” “差很多啊!” 总之,哈克的某些“打倒!无故加班上司”雄心壮志,被他周围的人全都不看好。他不甘,道,晚上吃那么多甜的当心胖。 对久远不起效的恐吓,对露露缇耶似乎有效。坐在右近对面的小公主把一口未动的库雷普盘子推过来。 “请……您辛苦了。” 没等右近来得及笑纳——苦笑——诺斯丽的盘子也飞过来。稳稳地。不愧是奥修特尔也愿意拉拢的飞贼。 “哼。好女人是不会把你就是那个谁的事情讲出去的。” 看来扇是教了他姐姐很多如何说漏嘴也不至于捅大篓子的修辞手法。比如,多用指代不明的称谓。而且只要不讲明,对诺斯丽来说就算跟右近讲话随便点,也不再是需要特别惶恐的事情了。这不是还有上贡来讨好右近的库雷普嘛。 右近谢过两位姑娘的美意,豪爽地,一把卷起两个库雷普,也不在乎咬破面皮于是溅出的蛋糊会不会沾脏络腮的胡子。 “只有一天从早到晚忙不停的人才有资格晚上吃甜的放松!” 他听到哈克这一句,便觉得心满意足。其他便无所谓。就算沾脏了,在此就地扯下,在盥洗的水缸里漂干净后再戴上,也都好像哈克已经暗暗猜到,右近他到底是那个谁了。只是哈克不问,就不会有人主动去提。所以胡子也好假面也好,在哈克面前,终究是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