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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andoleya&#39;s main</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link>
    <description>自己写的东西为主</description>
    <pubDate>Wed, 17 Jun 2026 21:21: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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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三无双起源】【刘紫/玄紫】栖枝，下篇</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liu-zi-xuan-zi-qi-zhi-xia-pi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刘紫 #玄紫 #紫鸾受&#xA;&#xA;前文：《镜中鸾》  《元化的曹营起居录》  《择木》 《栖枝》 上  中&#xA;&#xA;为了不多出第四篇来而拼尽全力&#xA;&#xA;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xA;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xA;紫鸾身上几乎没什么伤疤。他本就不常受伤。印象里最重的一次，还得回到与吕布最后一次交手，据三弟说是被掐着脖子摔到地上，整个后背被砸得乌青。元化对此曾没好气地评论道，幸亏伤在后背，若是后脑着地，以紫鸾原本就有的幻听幻视、失眠失忆，再加上头部受创，他可真不知该从何医起了。&#xA;&#xA;多亏紫鸾惊人的恢复能力，那片骇人的乌青一个月出头便消得七七八八。但刘备还记得，最初几日，自己只要一看见紫鸾脖子上青紫色的手印，胸口总是一阵发紧。他将此归结为愧疚，还曾为此反省他们的战前军议似乎总是过于草率——尤其是在见识过曹军的章法之后——直到紫鸾冷静地指出，这已是他们近来筹备最周全的一战，加之兵力有限，本就无法效仿曹军那般调度。“我们有我们的打法，刘大哥不必过于在意。”&#xA;&#xA;（他在当时确有留意，自己在看二弟三弟裹伤时，绝不会想要这般避开视线。然而其中的分别难以言明，随着瘀痕日渐消退，这念头便被他暂且搁置。）&#xA;&#xA;因此，当紫鸾背过身去，褪下半边衣襟，又单手扒开颈后碎发时，刘备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xA;&#xA;——那是一圈暗红色的弧印，排列密集，状形规整；若非紫鸾道明，他几乎要以为那是某种印章，如同盖在书画珍藏上的藏家印记……&#xA;&#xA;（然后他意识到了）&#xA;&#xA;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盖住那圈红印；然而掌心下凹凸不平、失去皮肤原有纹路的光滑触感依然提醒着他。他想用刀把凹凸不平的皮肤修平，或是沿着痕迹将其剜除，或是干脆整片剥离，再从自己身上割肉来填补——&#xA;&#xA;“刘大哥？”&#xA;&#xA;他在紫鸾想要转身的瞬间抱住了对方。他不能让紫鸾回头——不能让紫鸾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自脑海中涌现：紫鸾趴伏在塌，衣衫半褪，后颈在凌乱的碎发间若隐若现；紫鸾头抵某人肩胛，双腿被迫分开，衣襟滑至臂弯，脆弱的脖颈因弓背而拉长；紫鸾被人从后环抱，半边衣衫垂至小臂，顺从地等待着，等待着——&#xA;&#xA;刘备将额头抵在那片暗红的印记上。他应该感到义愤，为对方的遭遇而心痛；然后他应该替紫鸾理好衣衫，就像面对两位义弟身上的疤痕那样，心存愧疚，感激，铭记他们的付出与彼此之间的情谊——&#xA;&#xA;“紫鸾，”刘备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说，“如果我说……”&#xA;&#xA;他的兄弟，挚友，知己，如往常一般安静地等待着。刘备闭紧双眼，把额头更深地压进紫鸾的肩颈。他是世上最不堪的兄长，最卑劣的朋友，最无耻的主公；然而紫鸾从未对他隐瞒过任何事，他又怎能有所保留？哪怕紫鸾对他失望——&#xA;&#xA;（仅仅是这个想法就能让他的心剧烈抽痛，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没有试图去排解。这是他应得的。）&#xA;&#xA;——那也是紫鸾的决定，而不是他的。他必须接受。&#xA;&#xA;一只手覆上他紧箍着对方的手臂，安抚似地摩挲，让他的决心如指间尘沙般快速流走。刘备心下一横，索性不再斟酌字句，赶在被逃跑的冲动完全淹没之前，将那搅乱心神的念头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对你，产生了非分之想……”&#xA;&#xA;他怀中的身体僵住了。&#xA;&#xA;刘备保持着额头抵在紫鸾肩颈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给紫鸾留出思考和决定的空间，可刚刚的那句话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令他无法放手，更不敢抬头去面对紫鸾可能出现的反应。&#xA;&#xA;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刘备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是该祈祷紫鸾永远不要回应，还是希望他快点给出答案，直到——&#xA;&#xA;紫鸾用他那惯有的、带着几分茫然的语调问道：“刘大哥是想说对我有意？”&#xA;&#xA;刘备猛然抬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冲上了头脸。他的一部分想要跳起来大叫“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而另一部分想要把那一部分敲碎，然后从耳朵流出去，流到地板上，顺着地板缝从移门下逃走——&#xA;&#xA;（他的脑中冒出了“请让我回到几分钟之前说出紫鸾的这句话，而不是那句听起来像登徒子一样的怪话”的念头，但显然时光机是个坏主意）&#xA;&#xA;刘备决定点头，主要是因为他的脸烧得厉害，思维和话语都在高温中蒸发殆尽，点头是他当下唯一能完成的动作；随后他想起紫鸾还背对着自己，于是强迫自己松开手，让紫鸾转身，又郑重地再点了一次头。&#xA;&#xA;紫鸾眼中带着些许犹豫与不确定，但没有退缩，也看不出惊惧或失望。刘备死死压抑着心头那一点窃喜，告诫自己绝不能误解了紫鸾的反应，更不能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xA;&#xA;紫鸾倾身靠近。&#xA;&#xA;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某种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鼻尖上，先是干燥的，随后带了点湿润；对方的脸庞占据了他大半视野，细碎的鬓发痒痒地蹭过他的脸颊；然后他意识到——&#xA;&#xA;紫鸾退开了，可能是自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主动避开了与刘备目光相接。&#xA;&#xA;“我没经历过这种关系。”紫鸾低声说，那双蓝紫色的眼睛藏在低垂的眼睫下，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暖色，“可能以前有，但是我不记得了，所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果……”&#xA;&#xA;刘备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没关系！我完全不介意！”，或者“对不起刚刚说了像登徒子一样的怪话，可以假装没听见然后让我重新好好再说一次吗”，或者——正如他所剩无几的决心指出的——“如果你不记得了，应该再多考虑一下，不必现在答复”——但要从此刻被震惊和喜悦冲击得一片混乱的头脑中挤出这句话是如此地艰难——&#xA;&#xA;紫鸾拉起褪下的半边衣襟，依然垂着眼，声音更小了：“如果刘大哥是想行房的话，我先去取药。”&#xA;&#xA;刘备的嘴巴还张着，在“我不是那个意思”和“这是否过于仓促”之间下意识地重复道：“药？”&#xA;&#xA;“止血的药粉。”紫鸾说，一边低头将衣物重新扎回腰带，“元化给我的。我放在房间里了。”&#xA;&#xA;冲上头脸的血渐渐冷了下来。刘备尚未从激情中平复的思绪还在茫然地重复“止血？止什么血？”；然而原本就没有加入狂欢、属于他决心的那一部分，早在紫鸾提起骑马、目击伤口的那一刻就早已明了。&#xA;&#xA;（曹将军，他……）&#xA;&#xA;这绝非无心之举。刘备无法想象曹操会单纯因愤怒、失控或经验不足而造成如此糟糕的床事。&#xA;&#xA;曹操想让紫鸾记住他。不知为何，刘备理解了这一点，而且——出人意料地——他并未如自己预想的那般狂怒，或许是因为片刻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念头。面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想要以某种方式留下刻印，甚至让他感到了几分悲哀。&#xA;&#xA;然而，正如曹操的诸多行径——即便他有自己的理由，即便刘备能够理解其用意——那依然是错的。&#xA;&#xA;刘备回过神，只见紫鸾已停下动作，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隐约的怯意，让他的心口蓦地收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是否够格、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但是……&#xA;&#xA;刘备上前一步，双臂再度环绕住紫鸾上身，稍作停顿，确认紫鸾没有推拒之意后才慢慢收拢：“不用。不用药。”&#xA;&#xA;紫鸾愣了愣：“但行房不是会……”&#xA;&#xA;“不会。”刘备说，脑中纷繁杂乱的思绪终于落定，汇入决心之中，“我教你。”&#xA;&#xA;---&#xA;&#xA;刘备将瓷瓶置于榻上枕边，感到手在不自觉地发颤。这瓶子是他初至新野、州牧安排住处时随宅邸一并赠予的，主要用于薰香或充作发油。他只用过寥寥数次，也不确定用在此处是否合适，但想来总比灯油强。&#xA;&#xA;紫鸾静坐于榻旁，视线随着他放下的瓶子移动，眼中虽有好奇，却并未作声。刘备紧挨着紫鸾坐下，察觉对方的目光转向自己，心中不禁愈发局促。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那……我们试试？”&#xA;&#xA;紫鸾眨了眨眼，手立刻就搭上了自己的腰带。刘备赶紧按住他：“等等，这个先不忙。”&#xA;&#xA;紫鸾停住动作，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刘备稳定心神，将紫鸾搭在腰间的手轻轻挪开，引至身侧，让两人掌心相贴，随即调整角度，使十指交叉相扣。&#xA;&#xA;紫鸾维持着原先的姿势，茫然地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刘备小心观察他的神情，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有什么想做的吗？”&#xA;&#xA;紫鸾盯着着两人交叠的双手，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回应道：“我不知道……”&#xA;&#xA;“那我先来，好吗？”刘备尽可能温和地说，“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随时告诉我。”&#xA;&#xA;紫鸾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两人手指交缠之处。&#xA;&#xA;……紫鸾多半是没懂他的意思，但这种事本就难以言语阐明，还需得行动引导。刘备收敛心神，执起两人相牵的手，吻过指骨、手背、手腕，又俯身挑起宽袖，沿着小臂啄吻而上，最终停在肘窝。&#xA;&#xA;紫鸾睁大眼睛。刘备悄悄松开手指，给对方抽离的余地；然而紫鸾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刘备心头一动，牵起那只手贴到自己的侧脸，低声问道：“我想为你宽衣。可以吗？”&#xA;&#xA;紫鸾愣了片刻，仿佛才领会过来，当即就要抽手去解腰带，被刘备第二次按住了手：“是我想做的，我来就好。”&#xA;&#xA;随着紫鸾的衣襟渐次散开，那只被强留在刘备脸上的手也动了起来：对方的指腹先是拂过眉毛、眼角，引得刘备闭目；随后沿着耳廓下滑，捻住耳垂，一阵酥麻让刘备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xA;&#xA;紫鸾的手一僵，立刻就要抽离，然而刘备抓住了那只手，让其稳在自己的耳垂上。紫鸾眨了眨眼，缓缓松开耳垂，任由刘备牵引着抚过颈侧，安置于肩头。视线交汇，刘备倾身吻下，在紫鸾睫毛扫过面颊的同时，顺势将人拥倒在了榻上。&#xA;&#xA;这个吻并未持续太久。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绷紧，刘备撑起身，小声问道：“不喜欢？”&#xA;&#xA;紫鸾茫然地看着他，脸上飘起一丝红晕：“不……”&#xA;&#xA;“那想再试一次吗？”&#xA;&#xA;短暂的犹豫，但没有持续太久：“好。”&#xA;&#xA;双唇复而相接。刘备耐下性子，不再试图探入，而是用舌头仔细描摹起对方的上唇，再轻轻含吮。那被厮磨的双唇迟疑片刻，试探着衔住了他的下唇，舌尖舔过唇瓣，留下湿润的触痕。刘备放开上唇，探向那舌尖，无声地发出邀请。&#xA;&#xA;两人的唇舌浅浅纠缠了片刻。待紫鸾退开时，刘备也顺势分开。身下的人依旧双颊绯红，神情却不再像先前那般茫然无措：“刘大哥……”&#xA;&#xA;刘备脑内的某个部分正在举杯欢呼。他按捺住心头的雀跃，面上只露出温和的笑意：“想再来吗？”&#xA;&#xA;紫鸾没说话，也没点头，而是径直仰头，主动吻了上来。&#xA;&#xA;这一吻绵长而深入，两人唇舌交缠许久，直至气息不稳才暂且分开，复又缠绵。刘备牵过紫鸾的手，按在自己腰间束带之上，然后伸手将紫鸾剩下的衣结全部解开，使其衣衫散落。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呼吸凌乱。紫鸾抬起上身，努力解起刘备的衣带，随着脖颈扬起，颈后那一圈暗红色的印记显露出来。&#xA;&#xA;刘备盯着那块红印，看着它随着紫鸾的动作起伏耸动，直至紫鸾终于成功松开他的衣带，从腰侧拉下，衣襟也随之敞开。&#xA;&#xA;刘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俯身抱住紫鸾，让赤裸的肌肤在凌乱的衣衫下紧密相贴。怀中的人似乎满足于依靠在他身上，于是刘备低头，依次亲吻过对方的嘴角、下巴、喉结；他唇下的喉咙震颤，发出一声像是叹气、又像是舒适一般的低吟。&#xA;&#xA;刘备的唇舌停留在紫鸾的锁骨。对方颈后的红印如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他将齿尖抵上皮肤，一个念头闪过，诱惑着他用力咬下、留下印记——就在这时，身下的人紧贴着他动了动，刘备回过神，连忙松开口，低头看向紫鸾。&#xA;&#xA;紫鸾仰头看着他，可能是因为蒙了水气，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我也想亲刘大哥。”&#xA;&#xA;刘备眨了眨眼，失笑出声，在紫鸾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俯身将人抱紧：“好啊。”&#xA;&#xA;紫鸾坐起身，双手捧住刘备脸颊，吻过他的额头，眼角，鼻翼，如羽毛般痒痒地落在皮肤上，随后退开一点，近距离端详着刘备。那双蓝紫色的眸子被烛光映得水波流转，透着兴奋和好奇，眼梢带有笑意。&#xA;&#xA;几乎是本能地，刘备忍不住吻了上去。&#xA;&#xA;紫鸾顺从地张开嘴，尽管动作生涩，却毫不犹豫地、热切地迎了上来。趁着唇舌交缠，刘备的手探向紫鸾腰间，不动声色地解开了他的裤带。&#xA;&#xA;身下的人在他触碰到对方腿间私密之处的瞬间一僵。刘备分开了吻，正要开口发问，却被紫鸾抢先一步紧紧抱住，如寻求安抚般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刘备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将人放倒回榻，掌心贴回对方腿间，听着对方的呼吸在他的撩拨下愈发粗重。现在或许是去拿油的好时机——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之前倚在他肩窝里的脑袋一动，拱了拱他的脖颈。&#xA;&#xA;刘备差不多已经摸到了规律：“想试试吗？”&#xA;&#xA;紫鸾嗯了一声，仰躺着抬起腿，大腿蹭了蹭刘备腿间鼓胀之处，然后松开他的裤带，试探着伸手握住了那昂扬之物，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开始生疏地抚弄。&#xA;&#xA;刘备低喘一声，下意识收紧了手臂。&#xA;&#xA;或许是察觉到了他骤然粗重的呼吸，紫鸾停下动作，仰头看他，眼中是明显的问询之意。刘备强压下抓着对方的手继续、或是就此在腿间挺弄的冲动，低头在对方嘴唇上浅浅地一吻，然后低声道：“稍等。”&#xA;&#xA;刘备坐起身，取过榻边枕下的瓷瓶，扶着紫鸾的大腿抬高；他低下头，想要看清位置，后背却忽然被紫鸾用脚跟抵了抵；对方扶着他肩膀，双颊绯红，眸中水汽氤氲，视线仅相触一瞬，便垂眼避开：“能像刚才那样抱着我吗？”&#xA;&#xA;刘备一愣，随即从对方瞥开的视线中意会过来——紫鸾不想被他这么看着。他道了声“抱歉”，倾身抱住，让紫鸾得以重新将脸藏进他肩窝。待对方安稳地贴紧后，刘备才勉力调整姿势，沿着臀缝向下摸索。&#xA;&#xA;过程并不顺利。紫鸾的双腿交叠在他身后，当他好不容易摸到穴口、尝试探入手指时，他背后的双腿便收得更紧，令空间愈发狭窄；大部分的油都沾在了腿根与臀缝，难至其所。几次尝试无果，刘备硬着头皮起身，决定再去多弄点油；他一动，紫鸾便自觉松开了腿。刘备拿起瓷瓶，正将更多的油倒在手上匀开，忽闻紫鸾出声道：“刘大哥？”&#xA;&#xA;刘备回头看去，只见紫鸾主动抬高了腿，用手蹭了蹭粘在大腿和臀瓣上的油，抹在穴口；对方的指尖在入口处踟蹰，似乎是想要自己尝试，又心生胆怯：“如果这样能方便些……”&#xA;&#xA;刘备张开嘴，只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自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见他回望过来，紫鸾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刘备慌忙上前，紧紧环抱住对方，从喉间逼出两个字：“……谢谢。”&#xA;&#xA;他怀中的身体僵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他。&#xA;&#xA;刘备挪至紫鸾身后。有了空间和视野，准备工作顺利了许多。粘满油的手指在紫鸾压抑的喘息与黏腻的水声下逐渐深入，直至三指已可畅通无阻。紫鸾双眼紧闭，手臂横挡在脸前。刘备抽出手指，起身向前，沿着那手臂一路吻下；对方肩颈上的红印从他的余光中扫过。吻至手心时，紫鸾终于移开手臂，眼中似有水光。&#xA;&#xA;刘备俯身将他拥紧，低声发问：“我可以咬你吗？”&#xA;&#xA;紫鸾发出困惑的鼻音。刘备的手绕到他颈后，轻轻摩挲那块红印：“就在这里。可以吗？”&#xA;&#xA;紫鸾眨了眨眼，只停顿了一下，便顺从地点了头。&#xA;&#xA;——在刘备的脑海深处，一个声音正在要求他为这突兀的要求做出解释，确保紫鸾完全理解之后再答复他；另一个声音则不甘地争辩，紫鸾本无芥蒂，刻意说明反而会让对方心生阴影——然而这些辩论的声音在他的视线落到那块红印上时几乎都听不见了。他只想抹去这块痕迹，或是至少用自己的印记覆盖它。他的牙齿轻轻印上紫鸾那处皮肤，舌头舔过因伤口愈合而异常光滑、失却了皮肤纹理的痕迹。现在，就在这里，他可以把这印迹连同皮肉一同咬下，让它彻底消失——&#xA;&#xA;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身体一颤，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逃离。刘备下意识地卸了力，却感到紫鸾的皮肤粘在了齿间，随着他的动作牵起。&#xA;&#xA;刘备一怔，意识到是牙嵌入了皮肉之中。&#xA;&#xA;他缓缓松开口。重叠在那道红印上的是一圈泛白的齿痕，尚未破皮或见血，只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紫鸾仍窝在他肩上，身体紧绷，在他的指腹摸过那凹陷处时瑟缩了一下，让刘备的心跳几乎停止。&#xA;&#xA;——他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而且今天他已经哭过一次了；然而酸楚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鼻腔。那些想象中的画面——以小刀剜下的伤痕、被他咬下的一整块皮肉——变得很轻很薄，透明得几乎不可见；相较之下，那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xA;&#xA;“刘大哥？”紫鸾困惑的声音说。&#xA;&#xA;一只手抚上刘备的后背，让他终于忍不住将头靠在了紫鸾的肩膀上。他无法想象，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哪怕他在片刻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冲动，他依然无法想象——&#xA;&#xA;“曹将军怎么下得去口啊……”&#xA;&#xA;一阵沉默。随后，他身下的人有了动作。&#xA;&#xA;头的一侧传来轻柔的触感，如羽毛般带着一点酥痒：先是发顶，再是鬓角，最终印上额头。他被引得抬起脸；紫鸾注视着他，脸上红晕未褪，表情却十分认真：“刘大哥很在意那道疤？”&#xA;&#xA;刘备心中翻腾，差点要跳起来大叫“怎么可能不在意！”；然而他舍不得从对方的怀抱中起身，而且紫鸾这么看着他，他也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沉重地点头。&#xA;&#xA;紫鸾面露难色，伸手摸了摸后颈刚刚被咬出来的那圈新鲜齿痕，用他平常惯有的、带着一点困惑的语气说道：“可以试试用药水腐蚀，或者用刺青、烙铁盖掉……”&#xA;&#xA;刘备惊恐地看着他，张嘴就要反对，却听紫鸾接着说了下去：“不过我觉得……只要不去在意，这就只是一道疤而已。”&#xA;&#xA;刘备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话，唯恐一开口便要落泪。紫鸾不安地注视着他，在一番明显的犹豫后抬身凑近，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刘备的嘴，然后轻轻舔了一下。&#xA;&#xA;刘备扣住他的后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地吻了下去。紫鸾在被按倒在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几乎是立刻就闭上眼，接受了他。&#xA;&#xA;双唇分开，刘备沿着紫鸾的下颌一路吻下，感到对方扬起脖子，同时胯下传来一阵湿滑黏腻的触感——紫鸾拱起了腰，正试图用油乎乎的大腿内侧磨蹭自己的股间。刘备颤抖地吸气，伸手摸到自己的阳具，将指间剩下的油尽数抹上，随即握住紫鸾一只脚的脚踝向上抬高，使那因用油过多而显得油光水亮的入口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但没有用力。刘备抬眼看去，越过快速起伏的胸口，紫鸾泛着水光的双目半阖，双唇微启，湿润的舌尖隐约可见。&#xA;&#xA;抓在刘备发间的其中一只手松开，扣住那只被抬起的腿的膝盖内侧，帮他稳住了姿势；紫鸾的唇舌翕动，或许是因为距离，又或许是他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太大，刘备不是听见，而是通过口型辨认出了紫鸾在说什么。&#xA;&#xA;——想要刘大哥进来。&#xA;&#xA;刘备的脑中轰然一空，回过神时，下身已在那温暖湿润的包裹内热情高涨，耳边是紊乱的呼吸与带着泣音的低吟。紫鸾双手环着刘备的脖子，后腰悬空，大腿夹在他的腰侧两边磨蹭。刘备模糊地意识到他应该给紫鸾腰下垫点东西，比如远在床榻另一边的竹枕，但紫鸾紧紧抱着他，腰臀仿佛是在寻找合适的姿势一般扭动着，过度润滑的穴道随着对方的动作顺滑地吞吐着他的阳物，随后——&#xA;&#xA;紫鸾猛地拔高了声调，带着哭音急喘一声，用力向上迎合。刘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低吼，攥住对方的腰，狠狠顶了上去。仅仅是数次冲撞，紫鸾的双臂猛地箍紧；刘备趁势低头，将对方所有破碎的呜咽与喘息一并吞下，泻在了那剧烈收缩、将他死死绞紧的甬道之中。&#xA;&#xA;---&#xA;&#xA;事后，刘备否决了紫鸾帮忙取水的提议——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看见紫鸾现在的情状——自己趁着夜色出门取水，途中提心吊胆，宛如做贼；幸好夜色已深，一路并未遇见旁人。待两人简单擦洗完毕，紫鸾看上去已十分困倦，可能是因为对方清晨便早起晨训，不像自己一觉睡到太阳落山。&#xA;&#xA;刘备吹熄油灯，为自己白白荒废了一整天的光阴而暗自惭愧。他躺到紫鸾身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抱歉，我睡了整整一天……清早听庭院里好像很热闹，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xA;&#xA;紫鸾眼睛一亮，连带着倦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是方天画戟。”&#xA;&#xA;“啊？”&#xA;&#xA;紫鸾用一种在他身上罕见的热切语气，向刘备描述起那杆曾另他们几乎所有人吃尽苦头的无双战将最钟爱的兵器是多么地好用；只可惜路数最接近的云长还是更偏爱他的偃月刀，便暂且交给紫鸾习练，待过几日再看。&#xA;&#xA;刘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他的二弟跨坐赤兔、手持画戟、头顶着两根红光大触须的模样，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我也觉得还是偃月刀更适合他。”&#xA;&#xA;紫鸾朝刘备身边拱了过来，这通常是对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有的举动。刘备没有点破，只如往常两人同榻而眠、半夜被如此拱醒时一般，自然地伸手将对方揽住。&#xA;&#xA;紫鸾靠在刘备身上，鼻息逐渐均匀。刘备抱着他，手指梳过对方后脑，在触碰到颈后那块不自然的、失去了皮肤纹理的痕迹时动作一顿，随即便划了过去。完整的紫鸾就在他的怀里，温热而鲜活，听他诉说烦恼，与他共享喜悦；相较之下，那一小块咬痕——正如紫鸾所说——仅仅是一道疤。&#xA;&#xA;刘备低下头，将脸贴近紫鸾鬓边，酝酿睡意。紫鸾的头动了动，发出梦中呓语般的低喃：“对了，刘大哥……”&#xA;&#xA;刘备鼻间“唔”了一声，示意在听。紫鸾继续道：“孔明军师让我跟你说，等你没事了，记得和他说一声上次交代的事怎么样了。”&#xA;&#xA;紫鸾往他怀里蹭了蹭，睡了。刘备搂着他，瞪着屋顶，陷入新一轮不眠的思考之中。&#xA;&#xA; &#xA;&#xA;《完》]]&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88%98%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刘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8E%84%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玄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前文：<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 rel="nofollow">《镜中鸾》</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 rel="nofollow">《元化的曹营起居录》</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ze-mu" rel="nofollow">《择木》</a> 《栖枝》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liu-zi-xuan-zi-qi-zhi-qian-pian" rel="nofollow">上</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liu-zi-xuan-zi-qi-zhi-zhong-pian" rel="nofollow">中</a></p>

<p><del>为了不多出第四篇来而拼尽全力</del></p>

<p>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
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p>



<hr>

<p>紫鸾身上几乎没什么伤疤。他本就不常受伤。印象里最重的一次，还得回到与吕布最后一次交手，据三弟说是被掐着脖子摔到地上，整个后背被砸得乌青。元化对此曾没好气地评论道，幸亏伤在后背，若是后脑着地，以紫鸾原本就有的幻听幻视、失眠失忆，再加上头部受创，他可真不知该从何医起了。</p>

<p>多亏紫鸾惊人的恢复能力，那片骇人的乌青一个月出头便消得七七八八。但刘备还记得，最初几日，自己只要一看见紫鸾脖子上青紫色的手印，胸口总是一阵发紧。他将此归结为愧疚，还曾为此反省他们的战前军议似乎总是过于草率——尤其是在见识过曹军的章法之后——直到紫鸾冷静地指出，这已是他们近来筹备最周全的一战，加之兵力有限，本就无法效仿曹军那般调度。“我们有我们的打法，刘大哥不必过于在意。”</p>

<p>（他在当时确有留意，自己在看二弟三弟裹伤时，绝不会想要这般避开视线。然而其中的分别难以言明，随着瘀痕日渐消退，这念头便被他暂且搁置。）</p>

<p>因此，当紫鸾背过身去，褪下半边衣襟，又单手扒开颈后碎发时，刘备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p>

<p>——那是一圈暗红色的弧印，排列密集，状形规整；若非紫鸾道明，他几乎要以为那是某种印章，如同盖在书画珍藏上的藏家印记……</p>

<p>（然后他意识到了）</p>

<p>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盖住那圈红印；然而掌心下凹凸不平、失去皮肤原有纹路的光滑触感依然提醒着他。他想用刀把凹凸不平的皮肤修平，或是沿着痕迹将其剜除，或是干脆整片剥离，再从自己身上割肉来填补——</p>

<p>“刘大哥？”</p>

<p>他在紫鸾想要转身的瞬间抱住了对方。他不能让紫鸾回头——不能让紫鸾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自脑海中涌现：紫鸾趴伏在塌，衣衫半褪，后颈在凌乱的碎发间若隐若现；紫鸾头抵某人肩胛，双腿被迫分开，衣襟滑至臂弯，脆弱的脖颈因弓背而拉长；紫鸾被人从后环抱，半边衣衫垂至小臂，顺从地等待着，等待着——</p>

<p>刘备将额头抵在那片暗红的印记上。他应该感到义愤，为对方的遭遇而心痛；然后他应该替紫鸾理好衣衫，就像面对两位义弟身上的疤痕那样，心存愧疚，感激，铭记他们的付出与彼此之间的情谊——</p>

<p>“紫鸾，”刘备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说，“如果我说……”</p>

<p>他的兄弟，挚友，知己，如往常一般安静地等待着。刘备闭紧双眼，把额头更深地压进紫鸾的肩颈。他是世上最不堪的兄长，最卑劣的朋友，最无耻的主公；然而紫鸾从未对他隐瞒过任何事，他又怎能有所保留？哪怕紫鸾对他失望——</p>

<p>（仅仅是这个想法就能让他的心剧烈抽痛，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没有试图去排解。这是他应得的。）</p>

<p>——那也是紫鸾的决定，而不是他的。他必须接受。</p>

<p>一只手覆上他紧箍着对方的手臂，安抚似地摩挲，让他的决心如指间尘沙般快速流走。刘备心下一横，索性不再斟酌字句，赶在被逃跑的冲动完全淹没之前，将那搅乱心神的念头脱口而出：“如果我说……我对你，产生了非分之想……”</p>

<p>他怀中的身体僵住了。</p>

<p>刘备保持着额头抵在紫鸾肩颈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知道自己应该松手，给紫鸾留出思考和决定的空间，可刚刚的那句话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令他无法放手，更不敢抬头去面对紫鸾可能出现的反应。</p>

<p>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刘备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是该祈祷紫鸾永远不要回应，还是希望他快点给出答案，直到——</p>

<p>紫鸾用他那惯有的、带着几分茫然的语调问道：“刘大哥是想说对我有意？”</p>

<p>刘备猛然抬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冲上了头脸。他的一部分想要跳起来大叫“是的！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而另一部分想要把那一部分敲碎，然后从耳朵流出去，流到地板上，顺着地板缝从移门下逃走——</p>

<p>（他的脑中冒出了“请让我回到几分钟之前说出紫鸾的这句话，而不是那句听起来像登徒子一样的怪话”的念头，但显然时光机是个坏主意）</p>

<p>刘备决定点头，主要是因为他的脸烧得厉害，思维和话语都在高温中蒸发殆尽，点头是他当下唯一能完成的动作；随后他想起紫鸾还背对着自己，于是强迫自己松开手，让紫鸾转身，又郑重地再点了一次头。</p>

<p>紫鸾眼中带着些许犹豫与不确定，但没有退缩，也看不出惊惧或失望。刘备死死压抑着心头那一点窃喜，告诫自己绝不能误解了紫鸾的反应，更不能开始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p>

<p>紫鸾倾身靠近。</p>

<p>时间似乎变得异常缓慢。某种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鼻尖上，先是干燥的，随后带了点湿润；对方的脸庞占据了他大半视野，细碎的鬓发痒痒地蹭过他的脸颊；然后他意识到——</p>

<p>紫鸾退开了，可能是自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主动避开了与刘备目光相接。</p>

<p>“我没经历过这种关系。”紫鸾低声说，那双蓝紫色的眼睛藏在低垂的眼睫下，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暖色，“可能以前有，但是我不记得了，所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如果……”</p>

<p>刘备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没关系！我完全不介意！”，或者“对不起刚刚说了像登徒子一样的怪话，可以假装没听见然后让我重新好好再说一次吗”，或者——正如他所剩无几的决心指出的——“如果你不记得了，应该再多考虑一下，不必现在答复”——但要从此刻被震惊和喜悦冲击得一片混乱的头脑中挤出这句话是如此地艰难——</p>

<p>紫鸾拉起褪下的半边衣襟，依然垂着眼，声音更小了：“如果刘大哥是想行房的话，我先去取药。”</p>

<p>刘备的嘴巴还张着，在“我不是那个意思”和“这是否过于仓促”之间下意识地重复道：“药？”</p>

<p>“止血的药粉。”紫鸾说，一边低头将衣物重新扎回腰带，“元化给我的。我放在房间里了。”</p>

<p>冲上头脸的血渐渐冷了下来。刘备尚未从激情中平复的思绪还在茫然地重复“止血？止什么血？”；然而原本就没有加入狂欢、属于他决心的那一部分，早在紫鸾提起骑马、目击伤口的那一刻就早已明了。</p>

<p>（曹将军，他……）</p>

<p>这绝非无心之举。刘备无法想象曹操会单纯因愤怒、失控或经验不足而造成如此糟糕的床事。</p>

<p>曹操想让紫鸾记住他。不知为何，刘备理解了这一点，而且——出人意料地——他并未如自己预想的那般狂怒，或许是因为片刻之前，他也有过类似的念头。面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想要以某种方式留下刻印，甚至让他感到了几分悲哀。</p>

<p>然而，正如曹操的诸多行径——即便他有自己的理由，即便刘备能够理解其用意——那依然是错的。</p>

<p>刘备回过神，只见紫鸾已停下动作，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隐约的怯意，让他的心口蓦地收紧。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是否够格、甚至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但是……</p>

<p>刘备上前一步，双臂再度环绕住紫鸾上身，稍作停顿，确认紫鸾没有推拒之意后才慢慢收拢：“不用。不用药。”</p>

<p>紫鸾愣了愣：“但行房不是会……”</p>

<p>“不会。”刘备说，脑中纷繁杂乱的思绪终于落定，汇入决心之中，“我教你。”</p>

<hr>

<p>刘备将瓷瓶置于榻上枕边，感到手在不自觉地发颤。这瓶子是他初至新野、州牧安排住处时随宅邸一并赠予的，主要用于薰香或充作发油。他只用过寥寥数次，也不确定用在此处是否合适，但想来总比灯油强。</p>

<p>紫鸾静坐于榻旁，视线随着他放下的瓶子移动，眼中虽有好奇，却并未作声。刘备紧挨着紫鸾坐下，察觉对方的目光转向自己，心中不禁愈发局促。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道：“那……我们试试？”</p>

<p>紫鸾眨了眨眼，手立刻就搭上了自己的腰带。刘备赶紧按住他：“等等，这个先不忙。”</p>

<p>紫鸾停住动作，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刘备稳定心神，将紫鸾搭在腰间的手轻轻挪开，引至身侧，让两人掌心相贴，随即调整角度，使十指交叉相扣。</p>

<p>紫鸾维持着原先的姿势，茫然地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刘备小心观察他的神情，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有什么想做的吗？”</p>

<p>紫鸾盯着着两人交叠的双手，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回应道：“我不知道……”</p>

<p>“那我先来，好吗？”刘备尽可能温和地说，“如果你想到了什么，随时告诉我。”</p>

<p>紫鸾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两人手指交缠之处。</p>

<p>……紫鸾多半是没懂他的意思，但这种事本就难以言语阐明，还需得行动引导。刘备收敛心神，执起两人相牵的手，吻过指骨、手背、手腕，又俯身挑起宽袖，沿着小臂啄吻而上，最终停在肘窝。</p>

<p>紫鸾睁大眼睛。刘备悄悄松开手指，给对方抽离的余地；然而紫鸾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刘备心头一动，牵起那只手贴到自己的侧脸，低声问道：“我想为你宽衣。可以吗？”</p>

<p>紫鸾愣了片刻，仿佛才领会过来，当即就要抽手去解腰带，被刘备第二次按住了手：“是我想做的，我来就好。”</p>

<p>随着紫鸾的衣襟渐次散开，那只被强留在刘备脸上的手也动了起来：对方的指腹先是拂过眉毛、眼角，引得刘备闭目；随后沿着耳廓下滑，捻住耳垂，一阵酥麻让刘备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p>

<p>紫鸾的手一僵，立刻就要抽离，然而刘备抓住了那只手，让其稳在自己的耳垂上。紫鸾眨了眨眼，缓缓松开耳垂，任由刘备牵引着抚过颈侧，安置于肩头。视线交汇，刘备倾身吻下，在紫鸾睫毛扫过面颊的同时，顺势将人拥倒在了榻上。</p>

<p>这个吻并未持续太久。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绷紧，刘备撑起身，小声问道：“不喜欢？”</p>

<p>紫鸾茫然地看着他，脸上飘起一丝红晕：“不……”</p>

<p>“那想再试一次吗？”</p>

<p>短暂的犹豫，但没有持续太久：“好。”</p>

<p>双唇复而相接。刘备耐下性子，不再试图探入，而是用舌头仔细描摹起对方的上唇，再轻轻含吮。那被厮磨的双唇迟疑片刻，试探着衔住了他的下唇，舌尖舔过唇瓣，留下湿润的触痕。刘备放开上唇，探向那舌尖，无声地发出邀请。</p>

<p>两人的唇舌浅浅纠缠了片刻。待紫鸾退开时，刘备也顺势分开。身下的人依旧双颊绯红，神情却不再像先前那般茫然无措：“刘大哥……”</p>

<p>刘备脑内的某个部分正在举杯欢呼。他按捺住心头的雀跃，面上只露出温和的笑意：“想再来吗？”</p>

<p>紫鸾没说话，也没点头，而是径直仰头，主动吻了上来。</p>

<p>这一吻绵长而深入，两人唇舌交缠许久，直至气息不稳才暂且分开，复又缠绵。刘备牵过紫鸾的手，按在自己腰间束带之上，然后伸手将紫鸾剩下的衣结全部解开，使其衣衫散落。终于分开时，两人都呼吸凌乱。紫鸾抬起上身，努力解起刘备的衣带，随着脖颈扬起，颈后那一圈暗红色的印记显露出来。</p>

<p>刘备盯着那块红印，看着它随着紫鸾的动作起伏耸动，直至紫鸾终于成功松开他的衣带，从腰侧拉下，衣襟也随之敞开。</p>

<p>刘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俯身抱住紫鸾，让赤裸的肌肤在凌乱的衣衫下紧密相贴。怀中的人似乎满足于依靠在他身上，于是刘备低头，依次亲吻过对方的嘴角、下巴、喉结；他唇下的喉咙震颤，发出一声像是叹气、又像是舒适一般的低吟。</p>

<p>刘备的唇舌停留在紫鸾的锁骨。对方颈后的红印如鬼魅般萦绕在他心头。他将齿尖抵上皮肤，一个念头闪过，诱惑着他用力咬下、留下印记——就在这时，身下的人紧贴着他动了动，刘备回过神，连忙松开口，低头看向紫鸾。</p>

<p>紫鸾仰头看着他，可能是因为蒙了水气，那双蓝紫色的眼睛看上去亮晶晶的：“我也想亲刘大哥。”</p>

<p>刘备眨了眨眼，失笑出声，在紫鸾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俯身将人抱紧：“好啊。”</p>

<p>紫鸾坐起身，双手捧住刘备脸颊，吻过他的额头，眼角，鼻翼，如羽毛般痒痒地落在皮肤上，随后退开一点，近距离端详着刘备。那双蓝紫色的眸子被烛光映得水波流转，透着兴奋和好奇，眼梢带有笑意。</p>

<p>几乎是本能地，刘备忍不住吻了上去。</p>

<p>紫鸾顺从地张开嘴，尽管动作生涩，却毫不犹豫地、热切地迎了上来。趁着唇舌交缠，刘备的手探向紫鸾腰间，不动声色地解开了他的裤带。</p>

<p>身下的人在他触碰到对方腿间私密之处的瞬间一僵。刘备分开了吻，正要开口发问，却被紫鸾抢先一步紧紧抱住，如寻求安抚般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刘备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将人放倒回榻，掌心贴回对方腿间，听着对方的呼吸在他的撩拨下愈发粗重。现在或许是去拿油的好时机——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之前倚在他肩窝里的脑袋一动，拱了拱他的脖颈。</p>

<p>刘备差不多已经摸到了规律：“想试试吗？”</p>

<p>紫鸾嗯了一声，仰躺着抬起腿，大腿蹭了蹭刘备腿间鼓胀之处，然后松开他的裤带，试探着伸手握住了那昂扬之物，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开始生疏地抚弄。</p>

<p>刘备低喘一声，下意识收紧了手臂。</p>

<p>或许是察觉到了他骤然粗重的呼吸，紫鸾停下动作，仰头看他，眼中是明显的问询之意。刘备强压下抓着对方的手继续、或是就此在腿间挺弄的冲动，低头在对方嘴唇上浅浅地一吻，然后低声道：“稍等。”</p>

<p>刘备坐起身，取过榻边枕下的瓷瓶，扶着紫鸾的大腿抬高；他低下头，想要看清位置，后背却忽然被紫鸾用脚跟抵了抵；对方扶着他肩膀，双颊绯红，眸中水汽氤氲，视线仅相触一瞬，便垂眼避开：“能像刚才那样抱着我吗？”</p>

<p>刘备一愣，随即从对方瞥开的视线中意会过来——紫鸾不想被他这么看着。他道了声“抱歉”，倾身抱住，让紫鸾得以重新将脸藏进他肩窝。待对方安稳地贴紧后，刘备才勉力调整姿势，沿着臀缝向下摸索。</p>

<p>过程并不顺利。紫鸾的双腿交叠在他身后，当他好不容易摸到穴口、尝试探入手指时，他背后的双腿便收得更紧，令空间愈发狭窄；大部分的油都沾在了腿根与臀缝，难至其所。几次尝试无果，刘备硬着头皮起身，决定再去多弄点油；他一动，紫鸾便自觉松开了腿。刘备拿起瓷瓶，正将更多的油倒在手上匀开，忽闻紫鸾出声道：“刘大哥？”</p>

<p>刘备回头看去，只见紫鸾主动抬高了腿，用手蹭了蹭粘在大腿和臀瓣上的油，抹在穴口；对方的指尖在入口处踟蹰，似乎是想要自己尝试，又心生胆怯：“如果这样能方便些……”</p>

<p>刘备张开嘴，只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自然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见他回望过来，紫鸾飞快地移开了视线，眼神飘忽不定。刘备慌忙上前，紧紧环抱住对方，从喉间逼出两个字：“……谢谢。”</p>

<p>他怀中的身体僵直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他。</p>

<p>刘备挪至紫鸾身后。有了空间和视野，准备工作顺利了许多。粘满油的手指在紫鸾压抑的喘息与黏腻的水声下逐渐深入，直至三指已可畅通无阻。紫鸾双眼紧闭，手臂横挡在脸前。刘备抽出手指，起身向前，沿着那手臂一路吻下；对方肩颈上的红印从他的余光中扫过。吻至手心时，紫鸾终于移开手臂，眼中似有水光。</p>

<p>刘备俯身将他拥紧，低声发问：“我可以咬你吗？”</p>

<p>紫鸾发出困惑的鼻音。刘备的手绕到他颈后，轻轻摩挲那块红印：“就在这里。可以吗？”</p>

<p>紫鸾眨了眨眼，只停顿了一下，便顺从地点了头。</p>

<p>——在刘备的脑海深处，一个声音正在要求他为这突兀的要求做出解释，确保紫鸾完全理解之后再答复他；另一个声音则不甘地争辩，紫鸾本无芥蒂，刻意说明反而会让对方心生阴影——然而这些辩论的声音在他的视线落到那块红印上时几乎都听不见了。他只想抹去这块痕迹，或是至少用自己的印记覆盖它。他的牙齿轻轻印上紫鸾那处皮肤，舌头舔过因伤口愈合而异常光滑、失却了皮肤纹理的痕迹。现在，就在这里，他可以把这印迹连同皮肉一同咬下，让它彻底消失——</p>

<p>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身体一颤，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在竭力克制自己不要逃离。刘备下意识地卸了力，却感到紫鸾的皮肤粘在了齿间，随着他的动作牵起。</p>

<p>刘备一怔，意识到是牙嵌入了皮肉之中。</p>

<p>他缓缓松开口。重叠在那道红印上的是一圈泛白的齿痕，尚未破皮或见血，只是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紫鸾仍窝在他肩上，身体紧绷，在他的指腹摸过那凹陷处时瑟缩了一下，让刘备的心跳几乎停止。</p>

<p>——他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而且今天他已经哭过一次了；然而酸楚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鼻腔。那些想象中的画面——以小刀剜下的伤痕、被他咬下的一整块皮肉——变得很轻很薄，透明得几乎不可见；相较之下，那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p>

<p>“刘大哥？”紫鸾困惑的声音说。</p>

<p>一只手抚上刘备的后背，让他终于忍不住将头靠在了紫鸾的肩膀上。他无法想象，哪怕事实就摆在眼前，哪怕他在片刻之前也有过类似的冲动，他依然无法想象——</p>

<p>“曹将军怎么下得去口啊……”</p>

<p>一阵沉默。随后，他身下的人有了动作。</p>

<p>头的一侧传来轻柔的触感，如羽毛般带着一点酥痒：先是发顶，再是鬓角，最终印上额头。他被引得抬起脸；紫鸾注视着他，脸上红晕未褪，表情却十分认真：“刘大哥很在意那道疤？”</p>

<p>刘备心中翻腾，差点要跳起来大叫“怎么可能不在意！”；然而他舍不得从对方的怀抱中起身，而且紫鸾这么看着他，他也说不出话，最终只能沉重地点头。</p>

<p>紫鸾面露难色，伸手摸了摸后颈刚刚被咬出来的那圈新鲜齿痕，用他平常惯有的、带着一点困惑的语气说道：“可以试试用药水腐蚀，或者用刺青、烙铁盖掉……”</p>

<p>刘备惊恐地看着他，张嘴就要反对，却听紫鸾接着说了下去：“不过我觉得……只要不去在意，这就只是一道疤而已。”</p>

<p>刘备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话，唯恐一开口便要落泪。紫鸾不安地注视着他，在一番明显的犹豫后抬身凑近，先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刘备的嘴，然后轻轻舔了一下。</p>

<p>刘备扣住他的后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用力地吻了下去。紫鸾在被按倒在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但几乎是立刻就闭上眼，接受了他。</p>

<p>双唇分开，刘备沿着紫鸾的下颌一路吻下，感到对方扬起脖子，同时胯下传来一阵湿滑黏腻的触感——紫鸾拱起了腰，正试图用油乎乎的大腿内侧磨蹭自己的股间。刘备颤抖地吸气，伸手摸到自己的阳具，将指间剩下的油尽数抹上，随即握住紫鸾一只脚的脚踝向上抬高，使那因用油过多而显得油光水亮的入口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但没有用力。刘备抬眼看去，越过快速起伏的胸口，紫鸾泛着水光的双目半阖，双唇微启，湿润的舌尖隐约可见。</p>

<p>抓在刘备发间的其中一只手松开，扣住那只被抬起的腿的膝盖内侧，帮他稳住了姿势；紫鸾的唇舌翕动，或许是因为距离，又或许是他耳朵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太大，刘备不是听见，而是通过口型辨认出了紫鸾在说什么。</p>

<p>——想要刘大哥进来。</p>

<p>刘备的脑中轰然一空，回过神时，下身已在那温暖湿润的包裹内热情高涨，耳边是紊乱的呼吸与带着泣音的低吟。紫鸾双手环着刘备的脖子，后腰悬空，大腿夹在他的腰侧两边磨蹭。刘备模糊地意识到他应该给紫鸾腰下垫点东西，比如远在床榻另一边的竹枕，但紫鸾紧紧抱着他，腰臀仿佛是在寻找合适的姿势一般扭动着，过度润滑的穴道随着对方的动作顺滑地吞吐着他的阳物，随后——</p>

<p>紫鸾猛地拔高了声调，带着哭音急喘一声，用力向上迎合。刘备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未曾听过的低吼，攥住对方的腰，狠狠顶了上去。仅仅是数次冲撞，紫鸾的双臂猛地箍紧；刘备趁势低头，将对方所有破碎的呜咽与喘息一并吞下，泻在了那剧烈收缩、将他死死绞紧的甬道之中。</p>

<hr>

<p>事后，刘备否决了紫鸾帮忙取水的提议——他实在不想让别人看见紫鸾现在的情状——自己趁着夜色出门取水，途中提心吊胆，宛如做贼；幸好夜色已深，一路并未遇见旁人。待两人简单擦洗完毕，紫鸾看上去已十分困倦，可能是因为对方清晨便早起晨训，不像自己一觉睡到太阳落山。</p>

<p>刘备吹熄油灯，为自己白白荒废了一整天的光阴而暗自惭愧。他躺到紫鸾身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抱歉，我睡了整整一天……清早听庭院里好像很热闹，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p>

<p>紫鸾眼睛一亮，连带着倦意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是方天画戟。”</p>

<p>“啊？”</p>

<p>紫鸾用一种在他身上罕见的热切语气，向刘备描述起那杆曾另他们几乎所有人吃尽苦头的无双战将最钟爱的兵器是多么地好用；只可惜路数最接近的云长还是更偏爱他的偃月刀，便暂且交给紫鸾习练，待过几日再看。</p>

<p>刘备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他的二弟跨坐赤兔、手持画戟、头顶着两根红光大触须的模样，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我也觉得还是偃月刀更适合他。”</p>

<p>紫鸾朝刘备身边拱了过来，这通常是对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有的举动。刘备没有点破，只如往常两人同榻而眠、半夜被如此拱醒时一般，自然地伸手将对方揽住。</p>

<p>紫鸾靠在刘备身上，鼻息逐渐均匀。刘备抱着他，手指梳过对方后脑，在触碰到颈后那块不自然的、失去了皮肤纹理的痕迹时动作一顿，随即便划了过去。完整的紫鸾就在他的怀里，温热而鲜活，听他诉说烦恼，与他共享喜悦；相较之下，那一小块咬痕——正如紫鸾所说——仅仅是一道疤。</p>

<p>刘备低下头，将脸贴近紫鸾鬓边，酝酿睡意。紫鸾的头动了动，发出梦中呓语般的低喃：“对了，刘大哥……”</p>

<p>刘备鼻间“唔”了一声，示意在听。紫鸾继续道：“孔明军师让我跟你说，等你没事了，记得和他说一声上次交代的事怎么样了。”</p>

<p>紫鸾往他怀里蹭了蹭，睡了。刘备搂着他，瞪着屋顶，陷入新一轮不眠的思考之中。</p>

<p>《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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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Apr 2025 11:22: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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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三无双起源】【刘紫/玄紫】栖枝，中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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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刘紫 #玄紫 #紫鸾受&#xA;&#xA;前文：《镜中鸾》  《元化的曹营起居录》  《择木》 《栖枝，上篇》&#xA;&#xA;中间居然还能分一篇出来（悲&#xA;&#xA;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xA;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xA;刘备悠悠转醒之际，感到有人紧贴在他身边。背上传来节奏均匀的轻拍，恍惚间如同仍在梦中。某种温软之物触碰着他的双唇，令他心跳莫名加速。他下意识地张口，那东西却趁势探入……带着白面的香气……&#xA;&#xA;他睁开眼，只见紫鸾坐在榻边，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拿着只包子抵在他嘴边。透过紫鸾肩侧后的窗角，正好能看见窗洞外橘红的火烧云。&#xA;&#xA;刘备咬了下去。包子皮厚个大，一口还没咬到馅。&#xA;&#xA;紫鸾收回抚背的手，递出包子，示意他接过：“你今天没吃东西。”&#xA;&#xA;刘备撑坐起身，又想道谢，又想道歉。待他拿好包子，紫鸾便转身将食篮摆上木桌。他刚咽下口中的白面，一只盛着温茶的竹杯已经递到了他空闲的那只手中。&#xA;&#xA;刘备坐在榻边，感到脸上开始发烫。更不巧的是，那一口面皮勾起了他的食欲，腹中饥虫蠢动，令他无暇组织语言化解自己的窘迫。幸好屋里现在也没有别人，只有紫鸾。&#xA;&#xA;“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刘备小声说。&#xA;&#xA;紫鸾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像曾经无数次，他满腹心事地与紫鸾呆在一起，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一样。&#xA;&#xA;刘备索性埋头吃起了包子。&#xA;&#xA;紫鸾半坐在条凳上，背倚木桌，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着远方，脸上挂着一种间于假寐和沉思之间的表情。&#xA;&#xA;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刘备在倾诉一些被三弟嫌弃为“丧气话”的内容，而紫鸾会沉默地听着，只在他寻找词句的间隙给出简短的评价。&#xA;&#xA;但是有时，当焦虑已经无法诉诸于语言，他们便会如此沉默相对。紫鸾似乎从不介意这种沉默，就好像对方也知道，只要与之独处，刘备内心的焦虑就会慢慢沉淀；即便难题无法自行消解，力所能及的下一步总是能浮出水面……&#xA;&#xA;昨天一整晚，刘备都认为这一次会是例外。但事实证明，孔明总是对的。&#xA;&#xA;食篮里的包子吃完了，竹杯也空了。像是察觉到刘备已经准备好要开口一般，紫鸾的视线立刻落回了他身上。&#xA;&#xA;“紫鸾，我……”&#xA;&#xA;刘备深吸一口气。紫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直到他终于凝聚起足够的勇气：“你和云长在下坯被围的时候，我和翼德来过。”&#xA;&#xA;紫鸾明显愣了一下。刘备移开视线，盯着木桌的边缘，强迫自己继续：“我借了袁将军的兵马，却在半路遭曹军伏击。赶到时，你和云长已经被俘。我既不能以借来的兵力硬撼曹军，也不敢冒险让翼德与我一同落入敌手，只得在被大军发现前撤离。”&#xA;&#xA;“直到现在，我仍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是……”刘备低下头，双手捂住脸，“紫鸾，能告诉我你和曹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我从孔明那里听说了一些，若是不愿提起也无须勉强，只是……”他的胸口一阵抽紧，不得不再深吸一口气，才能将最后几个字逼出嘴边，“我想听你说。”&#xA;&#xA;一瞬间的沉默。刘备维持着双手掩面的姿势，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如擂鼓般作响。一下，又一下。&#xA;&#xA;“我和云长兄知道你来过。”紫鸾的声音说。&#xA;&#xA;一只手搭上了刘备的肩膀，仿佛是要借此让他意识到对方仍在身边：“那时曹兵传消息，说有袁家的游击队在外围活动，我和云长兄便猜到多半是你，还担心你和曹军撞上。”肩膀上的手动了动，紫鸾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幸好你及时撤走。要是连你和翼德也一起被擒，那可就真的棘手了。”&#xA;&#xA;身侧的声音顿了顿。刘备从手里抬起头，发现紫鸾已经坐到自己身边。对方脸上的微笑是如此之浅，恐怕连本人都没有察觉；若非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自己又对他如此熟悉，一定就会错过：“你能相信我们，我很高兴。”&#xA;&#xA;刘备看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他想如平常一样笑出来，自嘲几句，或是表达谢意，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xA;&#xA;紫鸾收回手，露出了两人在如此私下交谈时，时常会出现的那副侧首困惑的表情：“至于曹将军……不知孔明军师指的是哪一件？”&#xA;&#xA;出于某种原因，刘备的心又悬了起来，且不仅仅是因为孔明给他的嘱托：“你和曹将军往来很多吗？”&#xA;&#xA;紫鸾摇了摇头：“军议时常见，私下不过三四次。”他抬手屈指，“下邳刚破的时候，他来见过我和云长兄。之后初到许都，他又单独找过我一次。我想那时他大概是在试探我和云长兄对他的态度吧。”&#xA;&#xA;紫鸾按下一指，动作一顿：“还有一次……那次我答应过夏侯将军不能说。”&#xA;&#xA;刘备心头一紧，却听紫鸾紧接着又弯下一指：“最后一次是临走前，他单独找我践行，我们行了床事。大概就这些了。”&#xA;&#xA;---&#xA;&#xA;刘备花了点时间确认紫鸾所说的“床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xA;&#xA;他又花了很长时间，多次反复地确认了紫鸾是绝对，完全，毫无异议地自愿，其中没有任何威胁或逼迫成分。&#xA;&#xA;刘备感觉自己裂成了三份，一份想要抓住眼前的紫鸾反复摇晃“不要随便答应这种事！”；一份想要飞去邺城或许都——取决于曹将军目前身在何处——然后抓住对方反复摇晃“紫鸾不懂你也不懂吗！”；最后一份想要躺在地上掩面痛哭，哀叹自己是何等无能无用，竟因行军不利而让挚友陷入此等境地。&#xA;&#xA;（他的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指出，曹将军顺水推舟，无非是对紫鸾有意，而紫鸾似乎也并不抗拒。不知为何，这让他的第三份自己哭得更伤心了）&#xA;&#xA;刘备揉了揉眼睛，深深吸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紫鸾不是被强迫的，对曹军或者曹将军似乎也没留下什么阴影，也确实平安回到了自己身边，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理应是足够了……&#xA;&#xA;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紫鸾神情关切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元化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拒绝的。”&#xA;&#xA;（出于某种防御机制，刘备的大脑自动拒绝了设想日后还有机会让曹操提出类似要求的情景）&#xA;&#xA;紫鸾的小心翼翼让刘备在裂成三块之余又多了一份羞愧。如果紫鸾不在意，只当这是一次误会，那他也应该对此一笑置之。曹将军对很多人都有过知遇之恩，他也知道紫鸾与曹将军曾是生死之交，知道紫鸾向来不擅长拒绝……&#xA;&#xA;（一个长久萦绕心头的疑问正在浮出水面，一个他一直未能问出口的问题——起初是因为没有勇气，后来是觉得无此必要。紫鸾追随他多年，无数次在绝境中为他开辟出生路，他既不应该、也无资格对此心存疑虑）&#xA;&#xA;“紫鸾……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xA;&#xA;紫鸾望着他，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却仍耐心等他说完。紫鸾总是这样包容他。当初他邀请紫鸾出仕，也是明知对方难以拒绝，才厚颜前去相求。这样的自己又有何立场去指责曹操？&#xA;&#xA;“当初我请你出仕，以你的才能，必定收到过众多邀请。其中或许……不，一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xA;&#xA;刘备抬起头，强迫自己正视紫鸾的眼睛，让那个问题脱口而出：“你当时为何选择了我？”&#xA;&#xA;---&#xA;&#xA;窗洞外，火烧云的橘红色逐渐暗沉，化作与深蓝相接的紫红。这扇窗望不见落日，只有远处院落的树木、围墙，在暮色中缓缓褪去细节，成为一片剪影。归巢鸟儿的啼鸣此起彼伏。&#xA;&#xA;室内，那双与窗外天色相近的眼眸注视着刘备，在停顿了比刘备预想中短得多的时间之后，以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开口道：“一定要说的话……我没有刻意去选择谁。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不知不觉就和刘大哥在一起了。”&#xA;&#xA;刘备一怔。紫鸾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眼前的木桌上，思绪却似乎飘向了更远处：“那时确实收到过不少邀请，最让我犹豫的是孙家。”&#xA;&#xA;这个话题的走向和刘备想象的不太一样：“孙家？”&#xA;&#xA;紫鸾点了点头：“孙坚重伤……亡故之后，黄盖叔来过信，希望我能去照看被袁术收在麾下的那几个孩子。”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露出一种刘备熟悉的、凝视火堆时常有的忧郁，“我想了很久。但要协助袁术攻打徐州，我实在是做不到。幸好他们最后自己想出办法脱身了。”&#xA;&#xA;“曹将军呢？”刘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补充道，“我是说，以曹将军的作风，我以为他定会竭力相邀……”&#xA;&#xA;紫鸾摇头：“他不需要我。”&#xA;&#xA;这还是刘备头一次听说有谁不需要紫鸾。&#xA;&#xA;紫鸾望向窗外：“曹将军有大志，有明确的远景和计划。他可以为将来舍弃当下。在他眼中，事物皆有优先次序，低位为高位所牺牲是理所应当。我没有那种本事，我也做不到。”他闭了闭眼，似是叹息，“若曹将军的法理真能结束乱世，有我无我其实都无妨。但是刘大哥……”&#xA;&#xA;紫鸾转头看向他。窗洞外的霞光映入他的眼中，照成了和天光一模一样的紫红色：“世上不乏有志之士。但实际上，仅仅是恪守原则，不为乱世所动，凡是力所能及的事都尽力去做，这已比实现任何鸿鹄大志都更加艰难了。”&#xA;&#xA;刘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因为紫鸾把手叠在了他的手上，轻轻握住，“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哪怕最后一事无成，我跟着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永远不会让我后悔。”&#xA;&#xA;刘备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他现在也说不出话。紫鸾抬手擦过他的眼角，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泪掉了下来。他本能地想要抬手遮掩自己的失态，却在中途停下——在紫鸾面前，又何必再遮掩什么呢？&#xA;&#xA;紫鸾抚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暗的天空：“不过，最近我确实是更有信心了。”&#xA;&#xA;刘备趁机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发出了示意紫鸾继续的鼻音。紫鸾继续道：“孔明军师是确实选择了你。他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聪明。既然他能看到出路，我想这条路应该是走得通的。”&#xA;&#xA;刘备忍不住笑了出来。紫鸾也笑了。窗洞外，晚霞渐渐褪去，显露出深蓝的夜幕与星光；归巢鸟儿的鸣叫声逐渐稀疏、远去，最终隐没在树木与院墙的剪影之中。&#xA;&#xA;紫鸾起身点了油灯。这时刘备想起睡前还在担心的另一件事。虽然现在看来已是微不足道，但为求心安，他还是开口问道：“对了，你和曹将军……那时……可有受伤？”&#xA;&#xA;紫鸾转头看他：“受伤？”&#xA;&#xA;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让刘备感到有点尴尬，但事已至此，他觉得和紫鸾之间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就是……因为元化提过，所以……”&#xA;&#xA;紫鸾眨了眨眼，回到条凳坐下，面向刘备，背靠着桌子：“是有些不适。第一天骑马时特别辛苦。幸好元化给了些药，之后好多了。”&#xA;&#xA;（刘备的大脑试图阻止他理解整件事和骑马之间的联系，但是失败了）&#xA;&#xA;也许是察觉刘备脸色有异，紫鸾立即补充道：“早就痊愈了，只在背上留了道疤，不必担心。”&#xA;&#xA;刘备差点脱口问出&#34;行房怎会留疤&#34;，话到嘴边硬生生改口：“能让我看看吗？”&#xA;&#xA;紫鸾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刘备几乎是立刻就想收回这句话——但随后便抬手解开了外衣结扣，又松了腰带——&#xA;&#xA;（刘备确实想要收回自己的发言，但已经来不及了）&#xA;&#xA;紫鸾从条凳站起，在他的面前背过身，半片外衣和松散开的布衣自肩头滑落。]]&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88%98%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刘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8E%84%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玄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前文：<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 rel="nofollow">《镜中鸾》</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 rel="nofollow">《元化的曹营起居录》</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ze-mu" rel="nofollow">《择木》</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liu-zi-xuan-zi-qi-zhi-qian-pian" rel="nofollow">《栖枝，上篇》</a></p>

<p>中间居然还能分一篇出来（悲</p>

<p>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
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p>



<hr>

<p>刘备悠悠转醒之际，感到有人紧贴在他身边。背上传来节奏均匀的轻拍，恍惚间如同仍在梦中。某种温软之物触碰着他的双唇，令他心跳莫名加速。他下意识地张口，那东西却趁势探入……带着白面的香气……</p>

<p>他睁开眼，只见紫鸾坐在榻边，一手拍着他的背，一手拿着只包子抵在他嘴边。透过紫鸾肩侧后的窗角，正好能看见窗洞外橘红的火烧云。</p>

<p>刘备咬了下去。包子皮厚个大，一口还没咬到馅。</p>

<p>紫鸾收回抚背的手，递出包子，示意他接过：“你今天没吃东西。”</p>

<p>刘备撑坐起身，又想道谢，又想道歉。待他拿好包子，紫鸾便转身将食篮摆上木桌。他刚咽下口中的白面，一只盛着温茶的竹杯已经递到了他空闲的那只手中。</p>

<p>刘备坐在榻边，感到脸上开始发烫。更不巧的是，那一口面皮勾起了他的食欲，腹中饥虫蠢动，令他无暇组织语言化解自己的窘迫。幸好屋里现在也没有别人，只有紫鸾。</p>

<p>“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刘备小声说。</p>

<p>紫鸾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像曾经无数次，他满腹心事地与紫鸾呆在一起，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时一样。</p>

<p>刘备索性埋头吃起了包子。</p>

<p>紫鸾半坐在条凳上，背倚木桌，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在看着远方，脸上挂着一种间于假寐和沉思之间的表情。</p>

<p>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刘备在倾诉一些被三弟嫌弃为“丧气话”的内容，而紫鸾会沉默地听着，只在他寻找词句的间隙给出简短的评价。</p>

<p>但是有时，当焦虑已经无法诉诸于语言，他们便会如此沉默相对。紫鸾似乎从不介意这种沉默，就好像对方也知道，只要与之独处，刘备内心的焦虑就会慢慢沉淀；即便难题无法自行消解，力所能及的下一步总是能浮出水面……</p>

<p>昨天一整晚，刘备都认为这一次会是例外。但事实证明，孔明总是对的。</p>

<p>食篮里的包子吃完了，竹杯也空了。像是察觉到刘备已经准备好要开口一般，紫鸾的视线立刻落回了他身上。</p>

<p>“紫鸾，我……”</p>

<p>刘备深吸一口气。紫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直到他终于凝聚起足够的勇气：“你和云长在下坯被围的时候，我和翼德来过。”</p>

<p>紫鸾明显愣了一下。刘备移开视线，盯着木桌的边缘，强迫自己继续：“我借了袁将军的兵马，却在半路遭曹军伏击。赶到时，你和云长已经被俘。我既不能以借来的兵力硬撼曹军，也不敢冒险让翼德与我一同落入敌手，只得在被大军发现前撤离。”</p>

<p>“直到现在，我仍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但是……”刘备低下头，双手捂住脸，“紫鸾，能告诉我你和曹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吗？我从孔明那里听说了一些，若是不愿提起也无须勉强，只是……”他的胸口一阵抽紧，不得不再深吸一口气，才能将最后几个字逼出嘴边，“我想听你说。”</p>

<p>一瞬间的沉默。刘备维持着双手掩面的姿势，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如擂鼓般作响。一下，又一下。</p>

<p>“我和云长兄知道你来过。”紫鸾的声音说。</p>

<p>一只手搭上了刘备的肩膀，仿佛是要借此让他意识到对方仍在身边：“那时曹兵传消息，说有袁家的游击队在外围活动，我和云长兄便猜到多半是你，还担心你和曹军撞上。”肩膀上的手动了动，紫鸾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幸好你及时撤走。要是连你和翼德也一起被擒，那可就真的棘手了。”</p>

<p>身侧的声音顿了顿。刘备从手里抬起头，发现紫鸾已经坐到自己身边。对方脸上的微笑是如此之浅，恐怕连本人都没有察觉；若非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自己又对他如此熟悉，一定就会错过：“你能相信我们，我很高兴。”</p>

<p>刘备看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他想如平常一样笑出来，自嘲几句，或是表达谢意，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p>

<p>紫鸾收回手，露出了两人在如此私下交谈时，时常会出现的那副侧首困惑的表情：“至于曹将军……不知孔明军师指的是哪一件？”</p>

<p>出于某种原因，刘备的心又悬了起来，且不仅仅是因为孔明给他的嘱托：“你和曹将军往来很多吗？”</p>

<p>紫鸾摇了摇头：“军议时常见，私下不过三四次。”他抬手屈指，“下邳刚破的时候，他来见过我和云长兄。之后初到许都，他又单独找过我一次。我想那时他大概是在试探我和云长兄对他的态度吧。”</p>

<p>紫鸾按下一指，动作一顿：“还有一次……那次我答应过夏侯将军不能说。”</p>

<p>刘备心头一紧，却听紫鸾紧接着又弯下一指：“最后一次是临走前，他单独找我践行，我们行了床事。大概就这些了。”</p>

<hr>

<p>刘备花了点时间确认紫鸾所说的“床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p>

<p>他又花了很长时间，多次反复地确认了紫鸾是绝对，完全，毫无异议地自愿，其中没有任何威胁或逼迫成分。</p>

<p>刘备感觉自己裂成了三份，一份想要抓住眼前的紫鸾反复摇晃“不要随便答应这种事！”；一份想要飞去邺城或许都——取决于曹将军目前身在何处——然后抓住对方反复摇晃“紫鸾不懂你也不懂吗！”；最后一份想要躺在地上掩面痛哭，哀叹自己是何等无能无用，竟因行军不利而让挚友陷入此等境地。</p>

<p>（他的内心有一个微弱的声音指出，曹将军顺水推舟，无非是对紫鸾有意，而紫鸾似乎也并不抗拒。不知为何，这让他的第三份自己哭得更伤心了）</p>

<p>刘备揉了揉眼睛，深深吸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紫鸾不是被强迫的，对曹军或者曹将军似乎也没留下什么阴影，也确实平安回到了自己身边，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理应是足够了……</p>

<p>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紫鸾神情关切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元化已经和我解释清楚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拒绝的。”</p>

<p>（出于某种防御机制，刘备的大脑自动拒绝了设想日后还有机会让曹操提出类似要求的情景）</p>

<p>紫鸾的小心翼翼让刘备在裂成三块之余又多了一份羞愧。如果紫鸾不在意，只当这是一次误会，那他也应该对此一笑置之。曹将军对很多人都有过知遇之恩，他也知道紫鸾与曹将军曾是生死之交，知道紫鸾向来不擅长拒绝……</p>

<p>（一个长久萦绕心头的疑问正在浮出水面，一个他一直未能问出口的问题——起初是因为没有勇气，后来是觉得无此必要。紫鸾追随他多年，无数次在绝境中为他开辟出生路，他既不应该、也无资格对此心存疑虑）</p>

<p>“紫鸾……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p>

<p>紫鸾望着他，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却仍耐心等他说完。紫鸾总是这样包容他。当初他邀请紫鸾出仕，也是明知对方难以拒绝，才厚颜前去相求。这样的自己又有何立场去指责曹操？</p>

<p>“当初我请你出仕，以你的才能，必定收到过众多邀请。其中或许……不，一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p>

<p>刘备抬起头，强迫自己正视紫鸾的眼睛，让那个问题脱口而出：“你当时为何选择了我？”</p>

<hr>

<p>窗洞外，火烧云的橘红色逐渐暗沉，化作与深蓝相接的紫红。这扇窗望不见落日，只有远处院落的树木、围墙，在暮色中缓缓褪去细节，成为一片剪影。归巢鸟儿的啼鸣此起彼伏。</p>

<p>室内，那双与窗外天色相近的眼眸注视着刘备，在停顿了比刘备预想中短得多的时间之后，以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语气开口道：“一定要说的话……我没有刻意去选择谁。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不知不觉就和刘大哥在一起了。”</p>

<p>刘备一怔。紫鸾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眼前的木桌上，思绪却似乎飘向了更远处：“那时确实收到过不少邀请，最让我犹豫的是孙家。”</p>

<p>这个话题的走向和刘备想象的不太一样：“孙家？”</p>

<p>紫鸾点了点头：“孙坚重伤……亡故之后，黄盖叔来过信，希望我能去照看被袁术收在麾下的那几个孩子。”他的眼神黯淡下来，露出一种刘备熟悉的、凝视火堆时常有的忧郁，“我想了很久。但要协助袁术攻打徐州，我实在是做不到。幸好他们最后自己想出办法脱身了。”</p>

<p>“曹将军呢？”刘备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补充道，“我是说，以曹将军的作风，我以为他定会竭力相邀……”</p>

<p>紫鸾摇头：“他不需要我。”</p>

<p>这还是刘备头一次听说有谁不需要紫鸾。</p>

<p>紫鸾望向窗外：“曹将军有大志，有明确的远景和计划。他可以为将来舍弃当下。在他眼中，事物皆有优先次序，低位为高位所牺牲是理所应当。我没有那种本事，我也做不到。”他闭了闭眼，似是叹息，“若曹将军的法理真能结束乱世，有我无我其实都无妨。但是刘大哥……”</p>

<p>紫鸾转头看向他。窗洞外的霞光映入他的眼中，照成了和天光一模一样的紫红色：“世上不乏有志之士。但实际上，仅仅是恪守原则，不为乱世所动，凡是力所能及的事都尽力去做，这已比实现任何鸿鹄大志都更加艰难了。”</p>

<p>刘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因为紫鸾把手叠在了他的手上，轻轻握住，“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哪怕最后一事无成，我跟着你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永远不会让我后悔。”</p>

<p>刘备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而且他现在也说不出话。紫鸾抬手擦过他的眼角，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眼泪掉了下来。他本能地想要抬手遮掩自己的失态，却在中途停下——在紫鸾面前，又何必再遮掩什么呢？</p>

<p>紫鸾抚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渐暗的天空：“不过，最近我确实是更有信心了。”</p>

<p>刘备趁机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发出了示意紫鸾继续的鼻音。紫鸾继续道：“孔明军师是确实选择了你。他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聪明。既然他能看到出路，我想这条路应该是走得通的。”</p>

<p>刘备忍不住笑了出来。紫鸾也笑了。窗洞外，晚霞渐渐褪去，显露出深蓝的夜幕与星光；归巢鸟儿的鸣叫声逐渐稀疏、远去，最终隐没在树木与院墙的剪影之中。</p>

<p>紫鸾起身点了油灯。这时刘备想起睡前还在担心的另一件事。虽然现在看来已是微不足道，但为求心安，他还是开口问道：“对了，你和曹将军……那时……可有受伤？”</p>

<p>紫鸾转头看他：“受伤？”</p>

<p>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让刘备感到有点尴尬，但事已至此，他觉得和紫鸾之间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就是……因为元化提过，所以……”</p>

<p>紫鸾眨了眨眼，回到条凳坐下，面向刘备，背靠着桌子：“是有些不适。第一天骑马时特别辛苦。幸好元化给了些药，之后好多了。”</p>

<p>（刘备的大脑试图阻止他理解整件事和骑马之间的联系，但是失败了）</p>

<p>也许是察觉刘备脸色有异，紫鸾立即补充道：“早就痊愈了，只在背上留了道疤，不必担心。”</p>

<p>刘备差点脱口问出”行房怎会留疤”，话到嘴边硬生生改口：“能让我看看吗？”</p>

<p>紫鸾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刘备几乎是立刻就想收回这句话——但随后便抬手解开了外衣结扣，又松了腰带——</p>

<p>（刘备确实想要收回自己的发言，但已经来不及了）</p>

<p>紫鸾从条凳站起，在他的面前背过身，半片外衣和松散开的布衣自肩头滑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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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Mar 2025 18:57: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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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三无双起源】【刘紫/玄紫】栖枝，前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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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刘紫 #玄紫 #紫鸾受&#xA;&#xA;前文：《镜中鸾》  《元化的曹营起居录》  《择木》&#xA;&#xA;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xA;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xA;诸葛亮在房内独自等待着。他斜倚在案台后方，案上铺展着几卷竹简，均为他隐居时闲来所拟的军政方略，当下正可结合兵马实情调整完善，预计今晚便可完成。在与刘备昼夜彻谈之后，他对主公将来必成大事充满信心，因此有些事宜还需趁得眼下清闲，早做定论。&#xA;&#xA;门外传来几声熟悉的轻叩。诸葛亮迅速调整坐姿，随手拿起案头中的一卷，作出专注沉思的样子：“请进。”&#xA;&#xA;推门声响起。诸葛亮从竹简边缘望去，果然是刘备。自应邀出山以来，二人时常畅谈至深夜，因此每到预计刘备将前来夜访的日子，诸葛亮总会提前调整双方次日安排，以免耽误要事。&#xA;&#xA;——今夜的状况略有不同。他已反复确认，任何需要刘备动哪怕一丁点脑力的事都只会发生在至少两天之后，可谓天赐良机。&#xA;&#xA;诸葛亮徐徐放下方才随手拿起的竹简，仔细观察主公表情。见刘备面色和煦，落座仪态闲适，显然并非为忧思或急务而来，便从容地率先开口道：“主公来得恰好，亮有一事相询。”&#xA;&#xA;他的主公闻言一愣，显然是因为平日总是自己为主公解惑，今日却反过来请教于他，让对方觉得罕见：“先生但问无妨。”&#xA;&#xA;“主公可知，关紫二人身在曹营期间，曾发生过哪些离奇之事？”&#xA;&#xA;这是明知故问。关羽和紫鸾从降曹到重归，中间发生的离奇之事数不胜数。在与紫鸾同行的医者交谈之前，诸葛亮一直以为其中最离谱的部分是紫鸾在一人独破六军之后为截杀曹操冲出城外，反倒使关羽被真正的敌军主力包围这种神秘的战术错位。他们确实很需要军师。&#xA;&#xA;刘备茫然地看着他，说出了更亲民、更易懂、更为寻常百姓津津乐道的事件：“先生是想问云长获赤兔一事？”&#xA;&#xA;诸葛亮面色不变：“是关于紫鸾的。”&#xA;&#xA;刘备应了一声，低头抱臂，陷入苦思。看主公搜肠刮肚的样子，状况果然如他所料。&#xA;&#xA;诸葛亮略作思索，决定循序渐进：“主公可知曹将军和紫鸾之间发生的事？”&#xA;&#xA;曹操好才，尤爱他人帐下之才，对于敌营麾下反复挫败击溃己方的人才更是心心念念、朝思暮想。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奇事，显然他的主公也这么想：“紫鸾与曹将军确有旧情，但他如今身在此处，已是明证。”&#xA;&#xA;诸葛亮认为刘备口中的“旧情”八成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但再笃定的猜测也需以佐证：“亮所说的乃床第之事。”&#xA;&#xA;刘备一愣，显然未能理解话中含义：“先生是说……紫鸾在曹营中了美人计？”&#xA;&#xA;鉴于此事的离奇程度，诸葛亮决定直截了当，不要再让他的主公继续费神思索曹操和紫鸾之间哪一方更像美人、哪一方看上去更像是会中计的样子：“曹将军与紫鸾行房了。”&#xA;&#xA;他礼貌地停顿了一会儿，给刘备留出从震惊中恢复语言能力的时间。&#xA;&#xA;刘备呆坐半晌，吐出几个字：“行房是指……”&#xA;&#xA;看来他还需得更加直白：“曹将军乃风月老手，不但好才，也好美人，不论男女。”&#xA;&#xA;刘备瞪着他，嘴如搁浅的鱼一般一张一合；哪怕他真是水，此刻也只能耐心观望，待其自行调整。&#xA;&#xA;诸葛亮等着他的主公跳回水里。显然，主公的下一个问题将会是“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xA;&#xA;刘备用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说：“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xA;&#xA;“亮正希望主公能一探究竟。”诸葛亮以一种安抚的语调沉稳道，“亮也是无意间从元化阁下那里得知此事。”&#xA;&#xA;——当然，他的主公无需知晓，此事缘起于他与紫鸾闲聊曹营中事，在了解曹营要员情报和轶闻之际（某种意义上来说，紫鸾实在是当细作的天才），忽闻紫鸾提及“我和夏侯将军保证过不能说”；他便在之后单独唤来元化，故作了然于胸状，暗示紫鸾已悉数告知。元化顿时如开闸泄洪，滔滔不绝大倒苦水，直到半途醒悟上当，方才恨恨撂下一句“你们当军师的怎么全是这般德行”，转身欲走。&#xA;&#xA;出于纯粹的好奇，他顺势追问“还有哪位军师”，得到的回答是“某个宁死不肯尊医嘱的，现在大概已经死了罢”——经此一番交流，诸葛亮自认近期还是莫要再去打搅元化为妙。&#xA;&#xA;刘备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诸葛亮敛容正色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如不探明，后果难料。亮不便亲自相问，还望主公代劳。”&#xA;&#xA;刘备面色惊恐：“可是，可是，这样的事怎好开口——”&#xA;&#xA;他的主公为人宽厚，既不会追问为何不再继续向元化打听，也不会质疑他具体有何不便——自然，这也在诸葛亮的预料之中：“如您平日与紫鸾相谈一般即可。”&#xA;&#xA;刘备仍在迟疑，诸葛亮循循善诱道：“熟悉紫鸾最久的当属您和您的两位结义兄弟，以亮之见，主公的两位义弟恐怕难当此任。”&#xA;&#xA;他的主公张口结舌——想必是想象了一番两位义弟在场的情况——随即猛然摇头：“不可，万万不可。我……我知道了，我会去的。”&#xA;&#xA;诸葛亮满意颔首：“那就有劳主公了。”&#xA;&#xA;刘备恍惚离去，宛如梦中行路。&#xA;&#xA;待推门重新合上，诸葛亮斜倚回案台后方，继续琢磨案上的那几卷竹简。他并不认为刘备能在两日之内厘清此事，但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紫鸾了。以紫鸾为人，见主公如此心神不宁，定会主动相问。&#xA;&#xA;一切都将如他所料般进行。&#xA;&#xA;---&#xA;&#xA;拂晓时分，天空呈现出泛白的灰蓝色，星光未尽，晴朗无云，正是晨练的好天气。初升的曙光越过墙垣，照亮了庭院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xA;&#xA;看起来两人之间还竖着一把方天画戟。&#xA;&#xA;赵云以枪法和骑术见长，惯以迅雷之势手起一枪破敌；紫鸾虽各类兵器皆有涉猎，平日多还是以剑为伴，少用长兵。&#xA;&#xA;两人前日结伴巡城，路经兵器铺，意外发现了一把罕见的长柄兵器。据闻此戟是有人仰慕某位已故的无双战将，特地重金委人打造，却因临阵体力耗尽、无力挥舞，最终毙命沙场，这才经人回收转售至此。&#xA;&#xA;在清空了从山贼、盗匪、黄巾余党、刺客和水贼身上缴来的各色兵刃之后，紫鸾将方天画戟带回了府中。&#xA;&#xA;赵云首先拿起了画戟。这位新纳入帐的勇将平日总是谦恭有礼，处处顾及辈分礼数，幸而演武时能卸下拘谨。他掂了掂分量，试着做了几个突刺的动作，随后将戟竖立在地，若有所思地评价道：“长枪轻灵，这画戟却沉重坠手，尤其是戟头。”&#xA;&#xA;紫鸾接过画戟，双手持握，在空中挥砍几下：“这样呢？”&#xA;&#xA;“有几分关将军偃月刀的意思。”赵云观察道。&#xA;&#xA;紫鸾调转戟柄，将戟头水平向前：“要突刺也行，我见人这么使过。”&#xA;&#xA;赵云眼睛一亮：“是那位吕将军的招式吗？”&#xA;&#xA;紫鸾点头：“他有一招策马冲锋，很难对付。还有一招是从空中。”&#xA;&#xA;紫鸾一边回忆，一边向后退去，想在庭院中寻一处空地起跳示范。一回头，却见对面的赵云突然面色紧张。&#xA;&#xA;若是还在徐州那会儿，紫鸾会猜想也许对方是担心庭院狭小，试兵危险；但赵云在荆州与他们相处已久，这种神情紫鸾也不是第一次见了。&#xA;&#xA;紫鸾顺着赵云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刘备正站在廊下。&#xA;&#xA;赵云慌忙行礼：“惊扰主公休息，万分抱歉，我们这就离开！”&#xA;&#xA;刘备呆立于栏前，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赵云，仿佛刚刚才发现有人在同他讲话：“啊，没，没关系……”&#xA;&#xA;不知为何，刘备看上去面色疲惫，目光涣散，眼下还挂着黑眼圈。紫鸾和赵云对视一眼；在赵云紧张推辞的眼神示意中，紫鸾如往常一般率先开口了：“刘大哥，您还好吗？”&#xA;&#xA;刘备转向他，仍是一副反应迟缓的模样：“没什么……那个，紫鸾啊……”&#xA;&#xA;紫鸾看着他，等待下文。刘备几度欲言又止，终于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没什么。不是什么急事。”&#xA;&#xA;紫鸾眨了眨眼，将方天画戟立于地面：“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回屋详谈吗？”&#xA;&#xA;“啊不，不必，我忽然想起有事，晚些时候再……”&#xA;&#xA;话未说完，刘备已转身匆匆离去。&#xA;&#xA;紫鸾和赵云面面相觑。&#xA;&#xA;“主公没事吧？”赵云担忧地问。&#xA;&#xA;紫鸾望着刘备离去的方向，听推门开合的声音，应该是回屋了：“可能又是与军师夜聊太晚。等军师起了我去问问。”&#xA;&#xA;话音未落，门廊另一头炸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全然不顾此时有人可能尚未起床或休息不佳：“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在这里耍什么新鲜玩意儿，也不叫上俺！快拿来给俺瞅瞅——”&#xA;&#xA;---&#xA;&#xA;刘备坐在案前，对着空白的案台出神。&#xA;&#xA;他彻夜未眠，天还没亮，便起身扫地、洗衣，还将自荆州以来收到的所有书简重新分类归档。书案上的笔墨砚台被擦得锃亮，条凳上甚至多出了半只未织完的草鞋底。&#xA;&#xA;他确实努力寻找过更紧要的事务来做。很不幸，出于某种原因，所有更耗时、更费脑力、足以转移心思的事务都被安排在了至少两天之后。&#xA;&#xA;而他仍不知该如何与紫鸾谈起此事。&#xA;&#xA;思考得越久，就有越多令人难以启齿的细节浮上心头：孔明是从元化得知此事，意味着紫鸾很可能是受了伤，才因此被发现；云长从未向他提及，或许是不知情，也可能是认为不便言说；紫鸾自己也从未提起……若真是与曹将军两情相悦，倒还好说（尽管这种可能性依然让他心头一紧）；然而现状看来，紫鸾很可能是被迫的。&#xA;&#xA;他真的应该问吗？如果紫鸾和云长都避而不谈，是否应顺其自然，让事情过去会更好？然而孔明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紫鸾心有郁结，那就必须在下一次对阵曹军前解开……&#xA;&#xA;一种向内抽紧的感觉从腹部升起，就像整晚无数次，他思索着应如何向紫鸾开口时那样。无论是从当时形势还是最终结果来看，放弃突袭下坯都是明智之举——关紫二人合力都无法抵挡的曹操大军，冒然出击，最坏的结果便是自己与翼德一同被俘，枉费两人拼死守城的心意。他相信云长，相信紫鸾，相信只要耐心等待时机，终能再度团聚……&#xA;&#xA;云长和紫鸾从来没有问过他当时去了哪里。&#xA;&#xA;庭院传来兵刃相击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翼德在舞弄一件比他平日惯用的蛇矛更为沉重的武器，而紫鸾正护着院中物件免遭误伤；兵器撞击声与呼喝声的间隙，隐约能听见子龙在拼命劝说两人挪步他处，以免惊扰主公与军师的清梦。&#xA;&#xA;日光透过窗洞，在案角投下一块光斑；刘备盯着出神，耳边尽是院内打闹的动静。&#xA;&#xA;又过了一会儿，院中声息渐消。他的二弟终于现身，将三人与那武器一同领走了。&#xA;&#xA;室内重归寂静。刘备又呆坐片刻，困意终于压过了纷乱的思绪，迫使他起身回塌。他会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待他睡醒，想好，就去和紫鸾聊这件事。]]&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5%88%98%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刘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8E%84%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玄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前文：<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 rel="nofollow">《镜中鸾》</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 rel="nofollow">《元化的曹营起居录》</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ze-mu" rel="nofollow">《择木》</a></p>

<p>蜀线刘紫，有提及前文曹→紫
三顾茅庐之后，博望坡之前，在新野发生的故事</p>



<hr>

<p>诸葛亮在房内独自等待着。他斜倚在案台后方，案上铺展着几卷竹简，均为他隐居时闲来所拟的军政方略，当下正可结合兵马实情调整完善，预计今晚便可完成。在与刘备昼夜彻谈之后，他对主公将来必成大事充满信心，因此有些事宜还需趁得眼下清闲，早做定论。</p>

<p>门外传来几声熟悉的轻叩。诸葛亮迅速调整坐姿，随手拿起案头中的一卷，作出专注沉思的样子：“请进。”</p>

<p>推门声响起。诸葛亮从竹简边缘望去，果然是刘备。自应邀出山以来，二人时常畅谈至深夜，因此每到预计刘备将前来夜访的日子，诸葛亮总会提前调整双方次日安排，以免耽误要事。</p>

<p>——今夜的状况略有不同。他已反复确认，任何需要刘备动哪怕一丁点脑力的事都只会发生在至少两天之后，可谓天赐良机。</p>

<p>诸葛亮徐徐放下方才随手拿起的竹简，仔细观察主公表情。见刘备面色和煦，落座仪态闲适，显然并非为忧思或急务而来，便从容地率先开口道：“主公来得恰好，亮有一事相询。”</p>

<p>他的主公闻言一愣，显然是因为平日总是自己为主公解惑，今日却反过来请教于他，让对方觉得罕见：“先生但问无妨。”</p>

<p>“主公可知，关紫二人身在曹营期间，曾发生过哪些离奇之事？”</p>

<p>这是明知故问。关羽和紫鸾从降曹到重归，中间发生的离奇之事数不胜数。在与紫鸾同行的医者交谈之前，诸葛亮一直以为其中最离谱的部分是紫鸾在一人独破六军之后为截杀曹操冲出城外，反倒使关羽被真正的敌军主力包围这种神秘的战术错位。他们确实很需要军师。</p>

<p>刘备茫然地看着他，说出了更亲民、更易懂、更为寻常百姓津津乐道的事件：“先生是想问云长获赤兔一事？”</p>

<p>诸葛亮面色不变：“是关于紫鸾的。”</p>

<p>刘备应了一声，低头抱臂，陷入苦思。看主公搜肠刮肚的样子，状况果然如他所料。</p>

<p>诸葛亮略作思索，决定循序渐进：“主公可知曹将军和紫鸾之间发生的事？”</p>

<p>曹操好才，尤爱他人帐下之才，对于敌营麾下反复挫败击溃己方的人才更是心心念念、朝思暮想。这自然算不得什么奇事，显然他的主公也这么想：“紫鸾与曹将军确有旧情，但他如今身在此处，已是明证。”</p>

<p>诸葛亮认为刘备口中的“旧情”八成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但再笃定的猜测也需以佐证：“亮所说的乃床第之事。”</p>

<p>刘备一愣，显然未能理解话中含义：“先生是说……紫鸾在曹营中了美人计？”</p>

<p>鉴于此事的离奇程度，诸葛亮决定直截了当，不要再让他的主公继续费神思索曹操和紫鸾之间哪一方更像美人、哪一方看上去更像是会中计的样子：“曹将军与紫鸾行房了。”</p>

<p>他礼貌地停顿了一会儿，给刘备留出从震惊中恢复语言能力的时间。</p>

<p>刘备呆坐半晌，吐出几个字：“行房是指……”</p>

<p>看来他还需得更加直白：“曹将军乃风月老手，不但好才，也好美人，不论男女。”</p>

<p>刘备瞪着他，嘴如搁浅的鱼一般一张一合；哪怕他真是水，此刻也只能耐心观望，待其自行调整。</p>

<p>诸葛亮等着他的主公跳回水里。显然，主公的下一个问题将会是“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p>

<p>刘备用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说：“此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p>

<p>“亮正希望主公能一探究竟。”诸葛亮以一种安抚的语调沉稳道，“亮也是无意间从元化阁下那里得知此事。”</p>

<p>——当然，他的主公无需知晓，此事缘起于他与紫鸾闲聊曹营中事，在了解曹营要员情报和轶闻之际（某种意义上来说，紫鸾实在是当细作的天才），忽闻紫鸾提及“我和夏侯将军保证过不能说”；他便在之后单独唤来元化，故作了然于胸状，暗示紫鸾已悉数告知。元化顿时如开闸泄洪，滔滔不绝大倒苦水，直到半途醒悟上当，方才恨恨撂下一句“你们当军师的怎么全是这般德行”，转身欲走。</p>

<p>出于纯粹的好奇，他顺势追问“还有哪位军师”，得到的回答是“某个宁死不肯尊医嘱的，现在大概已经死了罢”——经此一番交流，诸葛亮自认近期还是莫要再去打搅元化为妙。</p>

<p>刘备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诸葛亮敛容正色道：“此事可大可小，但如不探明，后果难料。亮不便亲自相问，还望主公代劳。”</p>

<p>刘备面色惊恐：“可是，可是，这样的事怎好开口——”</p>

<p>他的主公为人宽厚，既不会追问为何不再继续向元化打听，也不会质疑他具体有何不便——自然，这也在诸葛亮的预料之中：“如您平日与紫鸾相谈一般即可。”</p>

<p>刘备仍在迟疑，诸葛亮循循善诱道：“熟悉紫鸾最久的当属您和您的两位结义兄弟，以亮之见，主公的两位义弟恐怕难当此任。”</p>

<p>他的主公张口结舌——想必是想象了一番两位义弟在场的情况——随即猛然摇头：“不可，万万不可。我……我知道了，我会去的。”</p>

<p>诸葛亮满意颔首：“那就有劳主公了。”</p>

<p>刘备恍惚离去，宛如梦中行路。</p>

<p>待推门重新合上，诸葛亮斜倚回案台后方，继续琢磨案上的那几卷竹简。他并不认为刘备能在两日之内厘清此事，但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紫鸾了。以紫鸾为人，见主公如此心神不宁，定会主动相问。</p>

<p>一切都将如他所料般进行。</p>

<hr>

<p>拂晓时分，天空呈现出泛白的灰蓝色，星光未尽，晴朗无云，正是晨练的好天气。初升的曙光越过墙垣，照亮了庭院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p>

<p>看起来两人之间还竖着一把方天画戟。</p>

<p>赵云以枪法和骑术见长，惯以迅雷之势手起一枪破敌；紫鸾虽各类兵器皆有涉猎，平日多还是以剑为伴，少用长兵。</p>

<p>两人前日结伴巡城，路经兵器铺，意外发现了一把罕见的长柄兵器。据闻此戟是有人仰慕某位已故的无双战将，特地重金委人打造，却因临阵体力耗尽、无力挥舞，最终毙命沙场，这才经人回收转售至此。</p>

<p>在清空了从山贼、盗匪、黄巾余党、刺客和水贼身上缴来的各色兵刃之后，紫鸾将方天画戟带回了府中。</p>

<p>赵云首先拿起了画戟。这位新纳入帐的勇将平日总是谦恭有礼，处处顾及辈分礼数，幸而演武时能卸下拘谨。他掂了掂分量，试着做了几个突刺的动作，随后将戟竖立在地，若有所思地评价道：“长枪轻灵，这画戟却沉重坠手，尤其是戟头。”</p>

<p>紫鸾接过画戟，双手持握，在空中挥砍几下：“这样呢？”</p>

<p>“有几分关将军偃月刀的意思。”赵云观察道。</p>

<p>紫鸾调转戟柄，将戟头水平向前：“要突刺也行，我见人这么使过。”</p>

<p>赵云眼睛一亮：“是那位吕将军的招式吗？”</p>

<p>紫鸾点头：“他有一招策马冲锋，很难对付。还有一招是从空中。”</p>

<p>紫鸾一边回忆，一边向后退去，想在庭院中寻一处空地起跳示范。一回头，却见对面的赵云突然面色紧张。</p>

<p>若是还在徐州那会儿，紫鸾会猜想也许对方是担心庭院狭小，试兵危险；但赵云在荆州与他们相处已久，这种神情紫鸾也不是第一次见了。</p>

<p>紫鸾顺着赵云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刘备正站在廊下。</p>

<p>赵云慌忙行礼：“惊扰主公休息，万分抱歉，我们这就离开！”</p>

<p>刘备呆立于栏前，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赵云，仿佛刚刚才发现有人在同他讲话：“啊，没，没关系……”</p>

<p>不知为何，刘备看上去面色疲惫，目光涣散，眼下还挂着黑眼圈。紫鸾和赵云对视一眼；在赵云紧张推辞的眼神示意中，紫鸾如往常一般率先开口了：“刘大哥，您还好吗？”</p>

<p>刘备转向他，仍是一副反应迟缓的模样：“没什么……那个，紫鸾啊……”</p>

<p>紫鸾看着他，等待下文。刘备几度欲言又止，终于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没什么。不是什么急事。”</p>

<p>紫鸾眨了眨眼，将方天画戟立于地面：“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回屋详谈吗？”</p>

<p>“啊不，不必，我忽然想起有事，晚些时候再……”</p>

<p>话未说完，刘备已转身匆匆离去。</p>

<p>紫鸾和赵云面面相觑。</p>

<p>“主公没事吧？”赵云担忧地问。</p>

<p>紫鸾望着刘备离去的方向，听推门开合的声音，应该是回屋了：“可能又是与军师夜聊太晚。等军师起了我去问问。”</p>

<p>话音未落，门廊另一头炸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全然不顾此时有人可能尚未起床或休息不佳：“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在这里耍什么新鲜玩意儿，也不叫上俺！快拿来给俺瞅瞅——”</p>

<hr>

<p>刘备坐在案前，对着空白的案台出神。</p>

<p>他彻夜未眠，天还没亮，便起身扫地、洗衣，还将自荆州以来收到的所有书简重新分类归档。书案上的笔墨砚台被擦得锃亮，条凳上甚至多出了半只未织完的草鞋底。</p>

<p>他确实努力寻找过更紧要的事务来做。很不幸，出于某种原因，所有更耗时、更费脑力、足以转移心思的事务都被安排在了至少两天之后。</p>

<p>而他仍不知该如何与紫鸾谈起此事。</p>

<p>思考得越久，就有越多令人难以启齿的细节浮上心头：孔明是从元化得知此事，意味着紫鸾很可能是受了伤，才因此被发现；云长从未向他提及，或许是不知情，也可能是认为不便言说；紫鸾自己也从未提起……若真是与曹将军两情相悦，倒还好说（尽管这种可能性依然让他心头一紧）；然而现状看来，紫鸾很可能是被迫的。</p>

<p>他真的应该问吗？如果紫鸾和云长都避而不谈，是否应顺其自然，让事情过去会更好？然而孔明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紫鸾心有郁结，那就必须在下一次对阵曹军前解开……</p>

<p>一种向内抽紧的感觉从腹部升起，就像整晚无数次，他思索着应如何向紫鸾开口时那样。无论是从当时形势还是最终结果来看，放弃突袭下坯都是明智之举——关紫二人合力都无法抵挡的曹操大军，冒然出击，最坏的结果便是自己与翼德一同被俘，枉费两人拼死守城的心意。他相信云长，相信紫鸾，相信只要耐心等待时机，终能再度团聚……</p>

<p>云长和紫鸾从来没有问过他当时去了哪里。</p>

<p>庭院传来兵刃相击的声音，听上去像是翼德在舞弄一件比他平日惯用的蛇矛更为沉重的武器，而紫鸾正护着院中物件免遭误伤；兵器撞击声与呼喝声的间隙，隐约能听见子龙在拼命劝说两人挪步他处，以免惊扰主公与军师的清梦。</p>

<p>日光透过窗洞，在案角投下一块光斑；刘备盯着出神，耳边尽是院内打闹的动静。</p>

<p>又过了一会儿，院中声息渐消。他的二弟终于现身，将三人与那武器一同领走了。</p>

<p>室内重归寂静。刘备又呆坐片刻，困意终于压过了纷乱的思绪，迫使他起身回塌。他会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待他睡醒，想好，就去和紫鸾聊这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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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Mar 2025 23:36:5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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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三无双起源】【曹→紫】择木</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ze-mu</link>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曹紫 #紫鸾受&#xA;&#xA;《镜中鸾》和《元化的曹营起居录》的番外。&#xA;&#xA;亲友赐名：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xA;&#xA;蜀线前提的曹→紫。白马延津，得知刘备下落后，离开曹营的前一晚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xA;紫鸾站定在曹营主将高大的军帐面前。落日的余晖已经散尽，只剩下深蓝色的天幕。他们在午后军议意外得知刘备的消息。关羽随即向曹操请辞，当晚便获得批文。紫鸾向来钦佩关羽，在处理此种事务时，总是能做到果决而不失礼数；要换作是自己去请辞，一定不会如此顺利。&#xA;&#xA;为他引路的曹兵向军帐内通报了一声，转身示意紫鸾入内。&#xA;&#xA;……回头想来，关羽先前说要去向曹操辞行时，自己就应提议同去。如今被单独召见，他完全不知应如何与帐中主人相处。上一次发生的事故对提升信心显然也没什么帮助。&#xA;&#xA;紫鸾镇定心神，撩开帐帘。他与关羽计划天一亮就动身。无论帐中主人有何安排，过了今晚就会结束。那位独眼将士的营帐就在附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及时请人到场……&#xA;&#xA;紫鸾侧身进入营帐。&#xA;&#xA;军帐中央的大案上，下午议事时展开的地图仍保持着散会时的模样。行装堆积间腾出一片空地，摆着张小案。召他来饯行的人已坐于一侧，案前一壶两盏，对面设了坐垫。&#xA;&#xA;出于某种原因，紫鸾脑内负责战场救急的部分开始报警，同时自动规划起去往夏侯惇营帐的最短路径。他张开嘴，试图回忆刘备平日推脱敬酒的说辞，然后想起这种场合一贯是关羽代为回绝，且此时更重要的是阻止曹操饮酒——&#xA;&#xA;“这是茶。”曹操说。&#xA;&#xA;紫鸾眨了眨眼。案台上摆的陶具确实不似平日饮酒时所用的器皿。空气中也没有酒香，而是飘浮着一缕草药的气味。&#xA;&#xA;“军中不便饮酒。想来你也不愿。”曹操提起陶壶，草药的清香随着热气在空中飘散，“与本初一战在即。这也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也说不定。坐？”&#xA;&#xA;紫鸾用余光扫过中央案几上的军议地图。双方兵力确有差距，但在他看来还远远未到生死存亡的地步。&#xA;&#xA;“我觉得……”紫鸾说，和曹营的军师们吃过几次饭之后，他已经学会了在评估军力时要谨慎发言，“……我觉得不会。不会是最后一次。”&#xA;&#xA;“你对此战倒是很有信心。”曹操示意案台对面，“进来吧。坐下说话。”&#xA;&#xA;在曹操对面坐定时，紫鸾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但眼下两人身处军营，没有酒，也不是深夜，想必是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故了。&#xA;&#xA;“你要随云长一同离开吗？”&#xA;&#xA;紫鸾伸向茶碗的手愣在了半途。他确实记得之前曹兵来传唤时，明确说过是为了饯行……“是的，天一亮就走。”&#xA;&#xA;“这样。”曹操端起茶碗，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什么奇怪，“大战在即，真希望你们能打完再走。”&#xA;&#xA;紫鸾盯着眼前的茶水，一时间陷入沉默。要说事到如今还猜不出曹操的意图，那肯定是在说谎。然而能说的话上一次都已说尽，他实在不知还能如何作答。&#xA;&#xA;对面传来陶器与案台磕碰的轻响。&#xA;&#xA;“我希望你留下来。”曹操说。&#xA;&#xA;紫鸾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曹操已径直说了下去：“我既已应允云长，自然不会食言。但你和云长不同。与本初的决战近在眼前，正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待官渡战事了结，你若还执意要走，我决不强留。”&#xA;&#xA;他真的应该和关羽一起请辞的。&#xA;&#xA;紫鸾望向曹操。对面的男人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近乎异常的决心。他们曾一同讨伐十常侍，那时的曹操还将何进之死归咎于己；也曾一同行刺董卓，事败后仓皇逃离。联军初建，他曾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见过希望，又在诸侯为玉玺相争、联军分崩离析之时消散无影。&#xA;&#xA;如今，这个男人正在将自己和身遭的一切尽数押上祭台，只为全速铺陈他所笃信的法理，并不顾一切地相信，在牺牲的尽头，一定存在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太平。&#xA;&#xA;紫鸾有时实在无法理解曹操为何如此看重自己。&#xA;&#xA;他摇了摇头。&#xA;&#xA;案台对面的男人定定注视着他，神色不变，语气也毫无波澜：“理由呢？”&#xA;&#xA;合乎事理的说辞有很多。刘备离开下邳是为向袁绍求援，参与迎击袁绍大军不利于双方可能存在的联盟关系。刘备身在许都附近，直面许都驻军，其处境远比在官渡准备迎战的曹军更危急。倘若错过这次消息，待战事结束，即便刘备无恙，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有音讯。&#xA;&#xA;紫鸾向来不擅长托辞，尤其是在曹操面前。他宁愿实话实说，哪怕对方无法理解。&#xA;&#xA;“我不能让云长兄一个人赶那么远的路。”紫鸾说。&#xA;&#xA;曹操没有说话。他的手扣在碗沿上，五指虚握成抓酒杯的手势，迟迟未动。紫鸾十分庆幸陶碗内装的是茶而不是酒。&#xA;&#xA;良久，曹操缓缓开口道：“……听闻当初你们援救吕布，不过是因为他开口求援。”&#xA;&#xA;紫鸾张嘴想要解释当时求援的其实是陈宫，曹操却已继续说道：“看来我曹某人没这个福分。”&#xA;&#xA;（“我也真是愚蠢……竟然为旧情所困，还妄图从中寻出一丝希望。”&#xA;&#xA;白发青年站在他的面前，声音自嘲而苦涩。他无法回应对方的指责。即便这位故人对现状有些误解，但自己遗忘/抛弃了他，让对方独自承受痛苦，这是事实。）&#xA;&#xA;案台对面的男人将茶水一口灌尽，仿佛那是烈酒。紫鸾迟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如果还有什么我能做的……”&#xA;&#xA;陶碗被放回案上，发出一声闷响：“除了留下？”&#xA;&#xA;“……除了留下，什么都可以。”&#xA;&#xA;曹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刚刚的话大概已经触怒了对方，但这是紫鸾唯一能想到的答复。&#xA;&#xA;案台对面的男人站起身。&#xA;&#xA;紫鸾垂下眼，意识到对方大概是要逐客了。如果此时坐在这里的是关羽或者刘备，也许能比他更好地处理此事。&#xA;&#xA;他正欲起身，却见曹操已来到身侧。还未及反应，对方已俯身掐住他的下巴。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紫鸾可以看见他的鼻息。&#xA;&#xA;“这种事也可以？”&#xA;&#xA;紫鸾睁大了眼睛。面前的人似笑非笑，似是嘲弄；两人之间的气流却在以一种截然相反的方式颤动。&#xA;&#xA;紫鸾见过这种呼吸。那是他无法回答疑问之人临终前最后的吐息，是被他忘却抛弃之人背身离去时在夜色下飘散的叹息；其中的痛苦让人无法视而不见。&#xA;&#xA;片刻的对视。随后，在下巴上的手指放松的同时，紫鸾说：“……如果曹将军如此希望的话。”&#xA;&#xA;---&#xA;&#xA;军营主帅的卧榻位于军帐深处，以布帘与外间相隔。虽是行军途中，此处的床铺却布置得很讲究：木板搭起的床面上铺了干草，又层层叠叠地覆上兽皮与被褥；床头横着一只储物箱，数层毛毡垂于靠床一面的箱侧。沿旁还特意立了一只矮凳，上面点着油灯。以行军的标准来说，如此陈设已堪称奢华。&#xA;&#xA;紫鸾将护腰软甲连同腰带解下，与其余甲胄摆在一处。下身的胫甲、袴衣和外褂都已褪去，放在一旁。若只图行事方便，胸甲和腕甲不卸似也无妨；只是……&#xA;&#xA;“紫鸾。”&#xA;&#xA;他回头看去。引他至此的帐中主人正盘坐于那奢侈的卧榻上，双手抱胸，双唇紧抿，似有心事。出于某种原因，自从曹操再三确认、而他也再三点头应允之后，对方便一直是这副样子。&#xA;&#xA;“你和刘玄德是不是……”&#xA;&#xA;“是？”&#xA;&#xA;曹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了他半晌，然后肉眼可见地叹了口气：“……没什么。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吧？”&#xA;&#xA;“知道。”&#xA;&#xA;紫鸾下定决心。既然已经答应，便要让曹将军尽兴，省得对方日后还作念想。他卸下两边腕甲，伸手探向胸甲肩带的锁扣。&#xA;&#xA;“你也知道该怎么做？”&#xA;&#xA;“大概知道。”&#xA;&#xA;“……你有经验？”&#xA;&#xA;胸甲的一侧已经松开，紫鸾转而摸索另一边的锁扣，“我不记得了。”随后，在瞥见曹操的眼神时又补充道，“不过道理还是知道的。”&#xA;&#xA;与白发的故人重逢之后，紫鸾又零零散散地忆起一些往事，包括当年为取得那条红色腰带佩戴资格而接受的部分细作训练。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分，但美人计最基础的要领——不能让目标轻易得手——他还是隐约有些印象。&#xA;&#xA;——反其道而行之，让曹将军一次尽兴，今后也不会再有这般执念了吧。&#xA;&#xA;紫鸾将卸下的胸甲放到一边，身上只余一件单衣，转身面向床榻。&#xA;&#xA;曹操挑眉看着他。&#xA;&#xA;……道理是知道，但此事究竟应从何下手，无论如何努力回忆，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可能是记忆尚未恢复，也可能是因为他压根未能完成这方面的训练，鉴于他的专长显然不在此处。&#xA;&#xA;紫鸾搜肠刮肚，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段足以成为参考的片段。显然，行事的第一步是坐到大腿上。&#xA;&#xA;……从对方目前的坐姿和两人的身长差距来看，这一步执行起来颇有难度。&#xA;&#xA;“有话不妨直说。”曹操说。&#xA;&#xA;紫鸾张了张嘴，然后决定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追随刘备以来，他对此到也习以为常：“曹将军可以把腿伸出来吗？”&#xA;&#xA;曹操的眉毛几乎要挑到天上去，但还是依言松开手臂，靠坐在身后堆叠的毛毡上。紫鸾跪跨至曹操下身两侧，忽然意识到要是就这么直接坐下，体重会完全压至对方腿上——他那时并未留意貂蝉具体是如何落坐，现在想再搬来条凳研究似已太迟——&#xA;&#xA;曹操一把揽住他的腰，向前一带，让他稳稳跨坐在了腰胯上。&#xA;&#xA;“你没行过房。”曹操说。这不是提问，甚至不是猜测。这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xA;&#xA;一股混杂着挫败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本想着让曹将军尽兴，却连第一步都如此笨拙，实在有负于对方的期待。&#xA;&#xA;“对不起。”紫鸾小声说，想要起身重整态势，或就此败退离场，全凭曹操示下——&#xA;&#xA;揽在他腰间的手卡住了大腿根，阻止了他的动作。&#xA;&#xA;“无妨。”曹操说。也许是光影带来的错觉，对方的神色看上去不再像先前一般凝重，甚至隐约透出几分笑意，“如此行事亦有其妙处。”&#xA;&#xA;紫鸾一时怔住，还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曹操已经靠回床头毛毡，双臂交叉于胸前：“脱。”&#xA;&#xA;紫鸾睁大眼睛，随后，在曹操的眉毛扬起来之前，慌忙伸手去扯身上最后一件单衣的束带——&#xA;&#xA;“不必急躁。”曹操说。他一手撑肘，食指弯曲抵在唇边，偏头示意道，“慢一点。”&#xA;&#xA;紫鸾的动作一顿。尽管不明所以，他还是顺从地低下头，仔细辨认出束带的结扣，缓缓地、认真地解开。布衣随即松散，滑落至身体两侧。&#xA;&#xA;“停。”曹操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看着紫鸾停下动作——他正要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如此便好。你可曾自渎过？”&#xA;&#xA;紫鸾张开嘴：“我……”&#xA;&#xA;曹操看着他，神情中并无不耐，反而是带着几分兴味：“这也不记得了？”&#xA;&#xA;“……不，应该是有过的。”至少这件事应该怎么开始他还是有头绪的。&#xA;&#xA;曹操颔首示意。紫鸾迟疑片刻，手向下身移去，动作生疏地握住了自己的阳具。&#xA;&#xA;曹操斜倚床头，双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xA;&#xA;紫鸾的耳根开始发烫：“那个，曹将军……”&#xA;&#xA;“怎么了？”&#xA;&#xA;如果紫鸾没有处在双手环握自己阳具的状态下，立刻就能发现曹操声音中的笑意——可惜现在他连与曹操对视都觉得困难。&#xA;&#xA;紫鸾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他的目的是让曹将军尽兴，自然不能失礼地要求对方移开视线，尤其是在先前失败的尝试之后。在眼皮透出的绛色光晕中，紫鸾调整呼吸，继续手上的动作——&#xA;&#xA;他身下的人动了。&#xA;&#xA;一双手先是摸上他跪坐两侧的膝盖，然后顺着大腿向上，停在了他的臀部。他惊得睁开双眼，只见曹操已坐起身，面容近在矩尺，鼻尖几乎相触。对方锐利的目光直直注视着他，让他无法移开视线。&#xA;&#xA;“帮我解腰带。”曹操低声道。&#xA;&#xA;放在他臀腿两侧的手向上推了推。紫鸾下意识地跪起身，摸索着解开了对方腰间的系带，又在那双手的引导下重新落坐。某种硬物抵住了他的臀缝。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一根手指已滑入其中。他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没有躲开。&#xA;&#xA;“你的手停了。”曹操提醒道，“继续。”&#xA;&#xA;紫鸾颤抖着握回自己的阳具，已无暇顾及曹操的动作，甚至无法思考手中的热度从何而来。臀缝中的手指离开了片刻，随后，一小节滑腻温热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后穴。他本能地收紧身体，继而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指尖，自己应当配合，便又颤巍巍地努力放松下来。&#xA;&#xA;“……军营中只有灯油可用，实在可惜。”&#xA;&#xA;紫鸾勉强睁开眼——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闭上了。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曹操眼中晃动的橘黄灯火，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炬。&#xA;&#xA;“如果是在许都行事，便可以香油浸润，置以玉石过夜……”&#xA;&#xA;紫鸾的喉头溢出一声呜咽，若非及时咬住舌尖，几乎就要叫出声来。曹操的唇贴上他的胸口，以唇舌安抚了一下刚刚被咬过的乳头。一只手从紫鸾背后滑至下颌，食指正好抵在紫鸾的嘴唇上，示意他保持静默。&#xA;&#xA;“如此复返，不出三日，无需再做准备，也自能领会其妙。”&#xA;&#xA;紫鸾已无力再继续任何动作。对方的手指在体内不断探索扩张，每当不经意地掠过某处，他都必须竭尽全力才不会死死绞紧、或是失声尖叫。&#xA;&#xA;“……当真，遗憾至极。&#34;&#xA;&#xA;体内的异物骤然离去，视野颠倒翻转，大腿被折至肩胛。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抵在下身的肉刃趁着穴口开合，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瞄准空隙，凶狠地贯穿而入。&#xA;&#xA;紫鸾无法出声，无法呼吸，撕裂般的剧痛让肌肉痉挛抽搐，耳中嗡鸣，眼前一片花白。第一波疼痛过去，捂住口鼻的手略微放松，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拼命想要控制还在抽搐的下身——&#xA;&#xA;那根肉刃却更深地顶了进来，若非口鼻被及时捂紧，险些就要失声。&#xA;&#xA;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俯身靠近，停顿良久，亲吻了他的眼睛。&#xA;&#xA;体内的硬物开始抽动，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伤口上鞭笞，将他撕裂得更深，逼出细碎的悲鸣。紫鸾竭力调整呼吸，试图配合进出的节奏放松身体。捂住口鼻的手早已移开，转而紧扣住他的大腿；对方的肩颈随着动作，一下下蹭过他的嘴唇。&#xA;&#xA;紫鸾下意识地张嘴，又在声音即将出口时，死死咬住了颊内的软肉。&#xA;&#xA;他渐渐习惯了被撕裂扩张的痛楚，也能在肌肉抽搐时及时调整呼吸。被强行打开的深处泛起些许陌生的快感——幸好，更多的还是疼痛；如同战场上的伤口，疼痛是紫鸾最熟悉，也最善于忍耐的。&#xA;&#xA;紫鸾用力眨了眨眼，逼出泪水，让视线清晰些。他侧头想要看看曹操，却发现对方俯首在了他的肩头。&#xA;&#xA;“曹将军……？”&#xA;&#xA;曹操没有回答，只是向深处猛地一顶，让紫鸾疼得倒抽一口气。&#xA;&#xA;……也许床第之事本就如此。紫鸾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集中精神，试着感受体内那横冲直撞的硬物。肉刃随着一次次冲撞不断涨大，这应该意味着对方是舒适的，愉悦的……&#xA;&#xA;“紫鸾。”&#xA;&#xA;紫鸾睁开眼，发现曹操从他的肩膀抬起了头。&#xA;&#xA;也许是鼻息，又或许是声音，他总觉得对方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愉悦。&#xA;&#xA;紫鸾的呼吸还在因疼痛而发颤。他也不知道正确的言辞是什么，但他还是尽力开口了：“曹将军……尽兴吗？”&#xA;&#xA;身上的人停顿片刻，声音低沉沙哑：“若我不尽兴，你还能让我继续？”&#xA;&#xA;下体又是一阵抽痛。紫鸾咬紧牙关，忍耐到肌肉的抽搐平息，小心地吸气：“没关系……”&#xA;&#xA;攥在大腿上的手一紧。紫鸾将这一波疼痛也忍耐过去，艰难地说道：“……明日，应该还能动。”&#xA;&#xA;曹操久久没有说话。&#xA;&#xA;突然间，他体内的硬物被猛地抽出；曹操将他翻身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当再次被肉刃贯穿时，曹操不再按住他的口鼻，而紫鸾多少也已习惯了这种撕裂感，喉间压抑的哀鸣化作一声破碎的喘息。&#xA;&#xA;“紫鸾啊……”&#xA;&#xA;曹操的鼻息徘徊在他的后颈。&#xA;&#xA;“……你为何会如此温柔，又如此残忍？”&#xA;&#xA;---&#xA;&#xA;紫鸾猛然惊醒。&#xA;&#xA;远处隐隐传来打更声。他侧耳倾听，辨出是三更，这才稍稍安心。明日一早还要出行，他必须尽快返回自己的营帐。所幸此次行军轻装简从，在关羽告知消息后，他便已收拾妥当……&#xA;&#xA;紫鸾的动作一顿。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似是收紧了一瞬，又随着他起身滑落到一旁。&#xA;&#xA;“曹将军……？”&#xA;&#xA;没有回应。身侧的人闭着眼睛，仿佛熟睡一般；尽管从鼻息上看对方应该是醒了……&#xA;&#xA;下身一阵抽痛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只得凝神调息，以免痛呼出声。两股之间似有液体缓缓流下。&#xA;&#xA;紫鸾深吸几口气，从床边的衣物中翻出元化交给他的药粉，混上灯油，涂抹进股间穴内，然后开始穿衣。他的外衣不显血色，伤口虽在隐秘之处，但就像其他战伤一般，稍事休息，调养饮食，应该很快就能好转……&#xA;&#xA;紫鸾重新穿好甲胄，勉强维持着平衡站起身。&#xA;&#xA;躺在榻上的人依然闭目不语。&#xA;&#xA;紫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若是因为床笫之事生疏而令对方失望……那也只得如此。&#xA;&#xA;“曹将军，告辞了。”紫鸾轻声说道。&#xA;&#xA;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走出了营帐。]]&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6%9B%B9%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曹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 rel="nofollow">《镜中鸾》</a>和<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 rel="nofollow">《元化的曹营起居录》</a>的番外。</p>

<p><del>亲友赐名：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del></p>

<p>蜀线前提的曹→紫。白马延津，得知刘备下落后，离开曹营的前一晚发生的故事</p>



<hr>

<p>紫鸾站定在曹营主将高大的军帐面前。落日的余晖已经散尽，只剩下深蓝色的天幕。他们在午后军议意外得知刘备的消息。关羽随即向曹操请辞，当晚便获得批文。紫鸾向来钦佩关羽，在处理此种事务时，总是能做到果决而不失礼数；要换作是自己去请辞，一定不会如此顺利。</p>

<p>为他引路的曹兵向军帐内通报了一声，转身示意紫鸾入内。</p>

<p>……回头想来，关羽先前说要去向曹操辞行时，自己就应提议同去。如今被单独召见，他完全不知应如何与帐中主人相处。上一次发生的事故对提升信心显然也没什么帮助。</p>

<p>紫鸾镇定心神，撩开帐帘。他与关羽计划天一亮就动身。无论帐中主人有何安排，过了今晚就会结束。那位独眼将士的营帐就在附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及时请人到场……</p>

<p>紫鸾侧身进入营帐。</p>

<p>军帐中央的大案上，下午议事时展开的地图仍保持着散会时的模样。行装堆积间腾出一片空地，摆着张小案。召他来饯行的人已坐于一侧，案前一壶两盏，对面设了坐垫。</p>

<p>出于某种原因，紫鸾脑内负责战场救急的部分开始报警，同时自动规划起去往夏侯惇营帐的最短路径。他张开嘴，试图回忆刘备平日推脱敬酒的说辞，然后想起这种场合一贯是关羽代为回绝，且此时更重要的是阻止曹操饮酒——</p>

<p>“这是茶。”曹操说。</p>

<p>紫鸾眨了眨眼。案台上摆的陶具确实不似平日饮酒时所用的器皿。空气中也没有酒香，而是飘浮着一缕草药的气味。</p>

<p>“军中不便饮酒。想来你也不愿。”曹操提起陶壶，草药的清香随着热气在空中飘散，“与本初一战在即。这也许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也说不定。坐？”</p>

<p>紫鸾用余光扫过中央案几上的军议地图。双方兵力确有差距，但在他看来还远远未到生死存亡的地步。</p>

<p>“我觉得……”紫鸾说，和曹营的军师们吃过几次饭之后，他已经学会了在评估军力时要谨慎发言，“……我觉得不会。不会是最后一次。”</p>

<p>“你对此战倒是很有信心。”曹操示意案台对面，“进来吧。坐下说话。”</p>

<p>在曹操对面坐定时，紫鸾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但眼下两人身处军营，没有酒，也不是深夜，想必是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故了。</p>

<p>“你要随云长一同离开吗？”</p>

<p>紫鸾伸向茶碗的手愣在了半途。他确实记得之前曹兵来传唤时，明确说过是为了饯行……“是的，天一亮就走。”</p>

<p>“这样。”曹操端起茶碗，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什么奇怪，“大战在即，真希望你们能打完再走。”</p>

<p>紫鸾盯着眼前的茶水，一时间陷入沉默。要说事到如今还猜不出曹操的意图，那肯定是在说谎。然而能说的话上一次都已说尽，他实在不知还能如何作答。</p>

<p>对面传来陶器与案台磕碰的轻响。</p>

<p>“我希望你留下来。”曹操说。</p>

<p>紫鸾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曹操已径直说了下去：“我既已应允云长，自然不会食言。但你和云长不同。与本初的决战近在眼前，正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待官渡战事了结，你若还执意要走，我决不强留。”</p>

<p>他真的应该和关羽一起请辞的。</p>

<p>紫鸾望向曹操。对面的男人直直地看着他，眼中有一种近乎异常的决心。他们曾一同讨伐十常侍，那时的曹操还将何进之死归咎于己；也曾一同行刺董卓，事败后仓皇逃离。联军初建，他曾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见过希望，又在诸侯为玉玺相争、联军分崩离析之时消散无影。</p>

<p>如今，这个男人正在将自己和身遭的一切尽数押上祭台，只为全速铺陈他所笃信的法理，并不顾一切地相信，在牺牲的尽头，一定存在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太平。</p>

<p>紫鸾有时实在无法理解曹操为何如此看重自己。</p>

<p>他摇了摇头。</p>

<p>案台对面的男人定定注视着他，神色不变，语气也毫无波澜：“理由呢？”</p>

<p>合乎事理的说辞有很多。刘备离开下邳是为向袁绍求援，参与迎击袁绍大军不利于双方可能存在的联盟关系。刘备身在许都附近，直面许都驻军，其处境远比在官渡准备迎战的曹军更危急。倘若错过这次消息，待战事结束，即便刘备无恙，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有音讯。</p>

<p>紫鸾向来不擅长托辞，尤其是在曹操面前。他宁愿实话实说，哪怕对方无法理解。</p>

<p>“我不能让云长兄一个人赶那么远的路。”紫鸾说。</p>

<p>曹操没有说话。他的手扣在碗沿上，五指虚握成抓酒杯的手势，迟迟未动。紫鸾十分庆幸陶碗内装的是茶而不是酒。</p>

<p>良久，曹操缓缓开口道：“……听闻当初你们援救吕布，不过是因为他开口求援。”</p>

<p>紫鸾张嘴想要解释当时求援的其实是陈宫，曹操却已继续说道：“看来我曹某人没这个福分。”</p>

<p>（“我也真是愚蠢……竟然为旧情所困，还妄图从中寻出一丝希望。”</p>

<p>白发青年站在他的面前，声音自嘲而苦涩。他无法回应对方的指责。即便这位故人对现状有些误解，但自己遗忘/抛弃了他，让对方独自承受痛苦，这是事实。）</p>

<p>案台对面的男人将茶水一口灌尽，仿佛那是烈酒。紫鸾迟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开口：“如果还有什么我能做的……”</p>

<p>陶碗被放回案上，发出一声闷响：“除了留下？”</p>

<p>“……除了留下，什么都可以。”</p>

<p>曹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喜怒难辨。刚刚的话大概已经触怒了对方，但这是紫鸾唯一能想到的答复。</p>

<p>案台对面的男人站起身。</p>

<p>紫鸾垂下眼，意识到对方大概是要逐客了。如果此时坐在这里的是关羽或者刘备，也许能比他更好地处理此事。</p>

<p>他正欲起身，却见曹操已来到身侧。还未及反应，对方已俯身掐住他的下巴。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紫鸾可以看见他的鼻息。</p>

<p>“这种事也可以？”</p>

<p>紫鸾睁大了眼睛。面前的人似笑非笑，似是嘲弄；两人之间的气流却在以一种截然相反的方式颤动。</p>

<p>紫鸾见过这种呼吸。那是他无法回答疑问之人临终前最后的吐息，是被他忘却抛弃之人背身离去时在夜色下飘散的叹息；其中的痛苦让人无法视而不见。</p>

<p>片刻的对视。随后，在下巴上的手指放松的同时，紫鸾说：“……如果曹将军如此希望的话。”</p>

<hr>

<p>军营主帅的卧榻位于军帐深处，以布帘与外间相隔。虽是行军途中，此处的床铺却布置得很讲究：木板搭起的床面上铺了干草，又层层叠叠地覆上兽皮与被褥；床头横着一只储物箱，数层毛毡垂于靠床一面的箱侧。沿旁还特意立了一只矮凳，上面点着油灯。以行军的标准来说，如此陈设已堪称奢华。</p>

<p>紫鸾将护腰软甲连同腰带解下，与其余甲胄摆在一处。下身的胫甲、袴衣和外褂都已褪去，放在一旁。若只图行事方便，胸甲和腕甲不卸似也无妨；只是……</p>

<p>“紫鸾。”</p>

<p>他回头看去。引他至此的帐中主人正盘坐于那奢侈的卧榻上，双手抱胸，双唇紧抿，似有心事。出于某种原因，自从曹操再三确认、而他也再三点头应允之后，对方便一直是这副样子。</p>

<p>“你和刘玄德是不是……”</p>

<p>“是？”</p>

<p>曹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了他半晌，然后肉眼可见地叹了口气：“……没什么。你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吧？”</p>

<p>“知道。”</p>

<p>紫鸾下定决心。既然已经答应，便要让曹将军尽兴，省得对方日后还作念想。他卸下两边腕甲，伸手探向胸甲肩带的锁扣。</p>

<p>“你也知道该怎么做？”</p>

<p>“大概知道。”</p>

<p>“……你有经验？”</p>

<p>胸甲的一侧已经松开，紫鸾转而摸索另一边的锁扣，“我不记得了。”随后，在瞥见曹操的眼神时又补充道，“不过道理还是知道的。”</p>

<p>与白发的故人重逢之后，紫鸾又零零散散地忆起一些往事，包括当年为取得那条红色腰带佩戴资格而接受的部分细作训练。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分，但美人计最基础的要领——不能让目标轻易得手——他还是隐约有些印象。</p>

<p>——反其道而行之，让曹将军一次尽兴，今后也不会再有这般执念了吧。</p>

<p>紫鸾将卸下的胸甲放到一边，身上只余一件单衣，转身面向床榻。</p>

<p>曹操挑眉看着他。</p>

<p>……道理是知道，但此事究竟应从何下手，无论如何努力回忆，脑中仍是一片空白。可能是记忆尚未恢复，也可能是因为他压根未能完成这方面的训练，鉴于他的专长显然不在此处。</p>

<p>紫鸾搜肠刮肚，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一段足以成为参考的片段。显然，行事的第一步是坐到大腿上。</p>

<p>……从对方目前的坐姿和两人的身长差距来看，这一步执行起来颇有难度。</p>

<p>“有话不妨直说。”曹操说。</p>

<p>紫鸾张了张嘴，然后决定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追随刘备以来，他对此到也习以为常：“曹将军可以把腿伸出来吗？”</p>

<p>曹操的眉毛几乎要挑到天上去，但还是依言松开手臂，靠坐在身后堆叠的毛毡上。紫鸾跪跨至曹操下身两侧，忽然意识到要是就这么直接坐下，体重会完全压至对方腿上——他那时并未留意貂蝉具体是如何落坐，现在想再搬来条凳研究似已太迟——</p>

<p>曹操一把揽住他的腰，向前一带，让他稳稳跨坐在了腰胯上。</p>

<p>“你没行过房。”曹操说。这不是提问，甚至不是猜测。这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p>

<p>一股混杂着挫败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本想着让曹将军尽兴，却连第一步都如此笨拙，实在有负于对方的期待。</p>

<p>“对不起。”紫鸾小声说，想要起身重整态势，或就此败退离场，全凭曹操示下——</p>

<p>揽在他腰间的手卡住了大腿根，阻止了他的动作。</p>

<p>“无妨。”曹操说。也许是光影带来的错觉，对方的神色看上去不再像先前一般凝重，甚至隐约透出几分笑意，“如此行事亦有其妙处。”</p>

<p>紫鸾一时怔住，还未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曹操已经靠回床头毛毡，双臂交叉于胸前：“脱。”</p>

<p>紫鸾睁大眼睛，随后，在曹操的眉毛扬起来之前，慌忙伸手去扯身上最后一件单衣的束带——</p>

<p>“不必急躁。”曹操说。他一手撑肘，食指弯曲抵在唇边，偏头示意道，“慢一点。”</p>

<p>紫鸾的动作一顿。尽管不明所以，他还是顺从地低下头，仔细辨认出束带的结扣，缓缓地、认真地解开。布衣随即松散，滑落至身体两侧。</p>

<p>“停。”曹操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看着紫鸾停下动作——他正要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如此便好。你可曾自渎过？”</p>

<p>紫鸾张开嘴：“我……”</p>

<p>曹操看着他，神情中并无不耐，反而是带着几分兴味：“这也不记得了？”</p>

<p>“……不，应该是有过的。”至少这件事应该怎么开始他还是有头绪的。</p>

<p>曹操颔首示意。紫鸾迟疑片刻，手向下身移去，动作生疏地握住了自己的阳具。</p>

<p>曹操斜倚床头，双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p>

<p>紫鸾的耳根开始发烫：“那个，曹将军……”</p>

<p>“怎么了？”</p>

<p>如果紫鸾没有处在双手环握自己阳具的状态下，立刻就能发现曹操声音中的笑意——可惜现在他连与曹操对视都觉得困难。</p>

<p>紫鸾深吸一口气，索性闭上眼睛。他的目的是让曹将军尽兴，自然不能失礼地要求对方移开视线，尤其是在先前失败的尝试之后。在眼皮透出的绛色光晕中，紫鸾调整呼吸，继续手上的动作——</p>

<p>他身下的人动了。</p>

<p>一双手先是摸上他跪坐两侧的膝盖，然后顺着大腿向上，停在了他的臀部。他惊得睁开双眼，只见曹操已坐起身，面容近在矩尺，鼻尖几乎相触。对方锐利的目光直直注视着他，让他无法移开视线。</p>

<p>“帮我解腰带。”曹操低声道。</p>

<p>放在他臀腿两侧的手向上推了推。紫鸾下意识地跪起身，摸索着解开了对方腰间的系带，又在那双手的引导下重新落坐。某种硬物抵住了他的臀缝。在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一根手指已滑入其中。他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没有躲开。</p>

<p>“你的手停了。”曹操提醒道，“继续。”</p>

<p>紫鸾颤抖着握回自己的阳具，已无暇顾及曹操的动作，甚至无法思考手中的热度从何而来。臀缝中的手指离开了片刻，随后，一小节滑腻温热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后穴。他本能地收紧身体，继而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指尖，自己应当配合，便又颤巍巍地努力放松下来。</p>

<p>“……军营中只有灯油可用，实在可惜。”</p>

<p>紫鸾勉强睁开眼——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又闭上了。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曹操眼中晃动的橘黄灯火，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炬。</p>

<p>“如果是在许都行事，便可以香油浸润，置以玉石过夜……”</p>

<p>紫鸾的喉头溢出一声呜咽，若非及时咬住舌尖，几乎就要叫出声来。曹操的唇贴上他的胸口，以唇舌安抚了一下刚刚被咬过的乳头。一只手从紫鸾背后滑至下颌，食指正好抵在紫鸾的嘴唇上，示意他保持静默。</p>

<p>“如此复返，不出三日，无需再做准备，也自能领会其妙。”</p>

<p>紫鸾已无力再继续任何动作。对方的手指在体内不断探索扩张，每当不经意地掠过某处，他都必须竭尽全力才不会死死绞紧、或是失声尖叫。</p>

<p>“……当真，遗憾至极。”</p>

<p>体内的异物骤然离去，视野颠倒翻转，大腿被折至肩胛。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抵在下身的肉刃趁着穴口开合，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瞄准空隙，凶狠地贯穿而入。</p>

<p>紫鸾无法出声，无法呼吸，撕裂般的剧痛让肌肉痉挛抽搐，耳中嗡鸣，眼前一片花白。第一波疼痛过去，捂住口鼻的手略微放松，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拼命想要控制还在抽搐的下身——</p>

<p>那根肉刃却更深地顶了进来，若非口鼻被及时捂紧，险些就要失声。</p>

<p>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俯身靠近，停顿良久，亲吻了他的眼睛。</p>

<p>体内的硬物开始抽动，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伤口上鞭笞，将他撕裂得更深，逼出细碎的悲鸣。紫鸾竭力调整呼吸，试图配合进出的节奏放松身体。捂住口鼻的手早已移开，转而紧扣住他的大腿；对方的肩颈随着动作，一下下蹭过他的嘴唇。</p>

<p>紫鸾下意识地张嘴，又在声音即将出口时，死死咬住了颊内的软肉。</p>

<p>他渐渐习惯了被撕裂扩张的痛楚，也能在肌肉抽搐时及时调整呼吸。被强行打开的深处泛起些许陌生的快感——幸好，更多的还是疼痛；如同战场上的伤口，疼痛是紫鸾最熟悉，也最善于忍耐的。</p>

<p>紫鸾用力眨了眨眼，逼出泪水，让视线清晰些。他侧头想要看看曹操，却发现对方俯首在了他的肩头。</p>

<p>“曹将军……？”</p>

<p>曹操没有回答，只是向深处猛地一顶，让紫鸾疼得倒抽一口气。</p>

<p>……也许床第之事本就如此。紫鸾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集中精神，试着感受体内那横冲直撞的硬物。肉刃随着一次次冲撞不断涨大，这应该意味着对方是舒适的，愉悦的……</p>

<p>“紫鸾。”</p>

<p>紫鸾睁开眼，发现曹操从他的肩膀抬起了头。</p>

<p>也许是鼻息，又或许是声音，他总觉得对方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愉悦。</p>

<p>紫鸾的呼吸还在因疼痛而发颤。他也不知道正确的言辞是什么，但他还是尽力开口了：“曹将军……尽兴吗？”</p>

<p>身上的人停顿片刻，声音低沉沙哑：“若我不尽兴，你还能让我继续？”</p>

<p>下体又是一阵抽痛。紫鸾咬紧牙关，忍耐到肌肉的抽搐平息，小心地吸气：“没关系……”</p>

<p>攥在大腿上的手一紧。紫鸾将这一波疼痛也忍耐过去，艰难地说道：“……明日，应该还能动。”</p>

<p>曹操久久没有说话。</p>

<p>突然间，他体内的硬物被猛地抽出；曹操将他翻身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当再次被肉刃贯穿时，曹操不再按住他的口鼻，而紫鸾多少也已习惯了这种撕裂感，喉间压抑的哀鸣化作一声破碎的喘息。</p>

<p>“紫鸾啊……”</p>

<p>曹操的鼻息徘徊在他的后颈。</p>

<p>“……你为何会如此温柔，又如此残忍？”</p>

<hr>

<p>紫鸾猛然惊醒。</p>

<p>远处隐隐传来打更声。他侧耳倾听，辨出是三更，这才稍稍安心。明日一早还要出行，他必须尽快返回自己的营帐。所幸此次行军轻装简从，在关羽告知消息后，他便已收拾妥当……</p>

<p>紫鸾的动作一顿。环绕在他腰间的手臂似是收紧了一瞬，又随着他起身滑落到一旁。</p>

<p>“曹将军……？”</p>

<p>没有回应。身侧的人闭着眼睛，仿佛熟睡一般；尽管从鼻息上看对方应该是醒了……</p>

<p>下身一阵抽痛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只得凝神调息，以免痛呼出声。两股之间似有液体缓缓流下。</p>

<p>紫鸾深吸几口气，从床边的衣物中翻出元化交给他的药粉，混上灯油，涂抹进股间穴内，然后开始穿衣。他的外衣不显血色，伤口虽在隐秘之处，但就像其他战伤一般，稍事休息，调养饮食，应该很快就能好转……</p>

<p>紫鸾重新穿好甲胄，勉强维持着平衡站起身。</p>

<p>躺在榻上的人依然闭目不语。</p>

<p>紫鸾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若是因为床笫之事生疏而令对方失望……那也只得如此。</p>

<p>“曹将军，告辞了。”紫鸾轻声说道。</p>

<p>他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走出了营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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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ze-mu</guid>
      <pubDate>Thu, 27 Feb 2025 18:07:53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真三无双起源】【曹→紫】元化的曹营起居录</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link>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曹紫 #紫鸾受&#xA;&#xA;《镜中鸾》的番外，单独看也无所谓。&#xA;&#xA;蜀线前提的曹→紫→刘，下邳城沦陷后，作为客将留滞曹营期间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xA;下邳城破之时，我正在城中为一卧床不起的病人把脉，房门突然被曹军闯入，着实吓了我一跳，还道是紫鸾阁下出了何事……结果来人却说是奉了紫鸾阁下之命，特来带我前去。&#xA;&#xA;这种桥段我可听得多了！断然不会上当！若真随他们去了，怕不是要被当作人质，以此要挟紫鸾阁下投曹……唉，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紫鸾阁下心中是否真有那般重要，但我可不想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xA;&#xA;我借口说正在……实际上也的确还在为病人把脉，结果他们便守在了门口。&#xA;&#xA;我心中犹豫，是否要用上专门应付此种情况的香药，可我又无力独自带着病人逃离……正为此烦恼之际，紫鸾阁下出现了！&#xA;&#xA;原来是紫鸾阁下在外退敌时，云长兄被大军包围，故而紫鸾阁下也只得投降。&#xA;&#xA;云长兄这般厉害的人物也会有失手的时候，那我被当作人质似乎也并不丢脸……这么写或许有些失礼，不过我的日录也不会给旁人看，想来无妨吧！&#xA;&#xA;---&#xA;听紫鸾阁下所言，我们要随曹军一同前往许都。&#xA;&#xA;于我而言倒也无妨。无论身处何地，行医之事皆是一般，求医之人亦不会少，身在行伍之中更是如此。&#xA;&#xA;紫鸾阁下却难得面露愁色，言道若事情有变，无需顾及他，曹军不会为难一个医者。&#xA;&#xA;此言虽令人感动，但老实说，从云长兄被围的先例来看，我觉得与紫鸾阁下待在一处要安全得多……&#xA;&#xA;听闻云长兄近来也精神欠佳，紫鸾阁下特意带我前去查看，结果只是单纯的睡眠不足罢了。&#xA;&#xA;紫鸾阁下提议，可与云长兄轮班守卫刘大哥的家眷，云长兄则郑重叮嘱紫鸾大人，万不可放曹将军入内。&#xA;&#xA;我想这大概与曹将军某方面的传闻有关……紫鸾阁下虽看上去有些困惑，但这种事还是莫要在他人地盘上大声议论为好。&#xA;&#xA;---&#xA;我们到许都了！&#xA;&#xA;我从未住过如此……不，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了。先前行医时，也曾有富贵人家邀我暂住，以便随时观察病情。但自从与紫鸾阁下同行云游以来，此等规格的客房还是头一遭……&#xA;&#xA;送上门的礼物亦是络绎不绝，紫鸾阁下看起来都有些懵了。云长兄那边似乎也是同样情况。&#xA;&#xA;若是有什么奇珍药材或绝本医书送上门，我倒也不会拒绝……但目前看来，送到我这里的只有络绎不绝的伤患而已。虽说我也不会抱怨就是了。&#xA;&#xA;说起来，这般情形，刘大哥的家眷那边倒是可以安心了……想来也是。曹将军日理万机，若那传闻当真，未免也过于离谱了一些。&#xA;&#xA;---&#xA;曹营中人似已窥破紫鸾阁下的弱点。&#xA;&#xA;阁下虽拒尽所有赠礼，却唯独对有人请他吃饭一事无法推辞。&#xA;&#xA;我调配了数味消食的药方，也试过揉按穴位；即便如此，紫鸾阁下的睡眠还是愈发差了。&#xA;&#xA;我问紫鸾阁下何不干脆回绝，紫鸾阁下面露难色，说自己毕竟是降将，且前来相邀之人皆是往日有过交情，之后又数次于阵前……交战过的对手，实在不好意思拒绝。&#xA;&#xA;紫鸾阁下实在太过心善……虽想这般感慨，可有时我在诊疗时，也会瞧见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伤疤，听闻都是拜紫鸾阁下所赐。&#xA;&#xA;今日甚至有一人，被带来醒酒，滔滔不绝了半柱香，说自己在战场上遇见紫鸾阁下是如何伤心难过，被紫鸾阁下追着打又是如何可怕……我好想说既然你这般难过，不如投奔刘大哥算了，虽然刘大哥现在还下落不明。&#xA;&#xA;看来在许都的这段时日，还是莫要对着病人的旧伤多言为妙。&#xA;&#xA;---&#xA;今天真是吓死我了！&#xA;&#xA;紫鸾阁下大半夜一脸惊慌（紫鸾阁下一脸惊慌！）地将我摇醒，出来一看，那位传说中的曹将军竟躺在案台旁的地上！&#xA;&#xA;一问才知，是曹将军半夜寻紫鸾阁下饮酒，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xA;&#xA;起初，我与紫鸾阁下皆怀疑是酒中掺了药，但在把过脉，又确认过剩下的酒后，我实在寻不出除醉酒外的解释……&#xA;&#xA;可能是因为身处许都，我所诊治的病人提起这位传说中的曹将军，多是赞其精明干练，不曾想竟会半夜跑到客将的房间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xA;&#xA;听我得出结论，紫鸾阁下这才松了口气，将曹将军移至床榻。问及接下来该当如何，紫鸾阁下言道，在唤我起身之前，他已遣守卫去请人了。&#xA;&#xA;紫鸾阁下啊……以我之见，阁下应先让我确认病因，再着人去通传才是。倘若曹将军真有不测，我们还来得及收拾行囊……本想将这几句话写入观察报告，让紫鸾阁下过目，不过转念一想，若阁下当真会顾虑这些，怕也不会追随刘大哥至今了吧。&#xA;&#xA;终归是来了人，此时五更都已打过。来者是一位独眼龙壮士，见曹将军卧于床榻，脸刷一下就白了。&#xA;&#xA;我再三解释曹将军只是醉酒，紫鸾阁下亦出言保证……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听闻紫鸾阁下如此坚定地肯定我的医术，心中倒是颇为欢喜。&#xA;&#xA;天色将明，独眼龙壮士不愿引人注目，决定先将曹将军背回去，再唤人来检查。&#xA;&#xA;我本想说，若真觉有异，便不应随意搬动病人……显然并非所有人都如紫鸾阁下一般具备医者的基本常识。&#xA;&#xA;待独眼龙壮士将人带走，我这才想起应提议随行——虽说我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可倘若路上出了什么变数，他们延请的大夫又做了什么误诊，最后怪罪到我与紫鸾阁下头上，那当真是有理也说不清。&#xA;&#xA;紫鸾阁下断言曹军不会如此无理。唉，紫鸾阁下毕竟未曾行医，又怎知病患及家属情绪激动起来是何等光景……&#xA;&#xA;好在次日，待我睡至日上三竿起身，紫鸾阁下告知我曹将军已无恙。那位独眼龙壮士还特意设宴款待我与紫鸾阁下，以表谢意……自然，也不忘再三叮嘱昨日之事切莫外传。&#xA;&#xA;紫鸾阁下劝了一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很危险。结果那位独眼龙壮士盯了紫鸾阁下好一会儿，叹气回道，他只对你这样。&#xA;&#xA;一想到紫鸾阁下每日饭局所面临的皆是如此对话，我的胃都要感同身受地疼起来了。&#xA;&#xA;---&#xA;最近，我的包袱似乎经常遭人翻动。&#xA;&#xA;东西的位置有变，但清点过后并未发现有何物丢失。&#xA;&#xA;想必是一位没有品味，不识药材亦不认香料，缺乏管教的兵士或鲁莽胆大的贼人所为吧！……虽然想这么说，但看来这段时日，日录还是停了为妙。&#xA;&#xA;---&#xA;久违的日录！&#xA;&#xA;……虽说如此，这一卷也快写到头了。细细看来，尽是些不便多言的内容……今次写过之后，还需思量这一卷应如何处置才是。&#xA;&#xA;我们现下正前往投奔刘大哥的路上。云长兄已先行一步，去安置刘大哥的家眷。容我落笔书写的时候不多，但这两日发生之事着实荒谬，令人不吐不快。&#xA;&#xA;就在前日，紫鸾阁下告知，已得刘大哥音讯，云长兄亦获曹将军批文，次日凌晨便动身。&#xA;&#xA;终归是能离开许都了，我心中其实颇为欢喜……虽说某位大人似乎保证过不会监视我与紫鸾阁下的一举一动，但想也知道，其麾下之人怕是只会将此事做得更为隐蔽，让人难以察觉罢了。&#xA;&#xA;结果到了次日凌晨，紫鸾阁下正帮我一同收拾行囊时，我突然发现紫鸾阁下的后颈在冒血珠。&#xA;&#xA;我让紫鸾阁下莫动，将他颈后的头发与衣领扒开——竟是一个完整的牙印。那痕迹咬得极深，日后定会留下疤痕。流到背上的血痕已干，血痂却仍然湿软，方才大概是因紫鸾阁下低头，又将伤口撕裂了。&#xA;&#xA;……此事的原委不便以字墨详述，但有句话我当真是不吐不快。&#xA;&#xA;某位大人是真敢上，紫鸾阁下你还真就让他上了啊！！！&#xA;&#xA;本以为传言仅仅是传言，不曾想现实更甚……那位大人的传言，想来也并非全然无据，只是其中内情……也许与世人所料想的有所出入。这世道，果真是传言难尽，现实更难料。&#xA;&#xA;我问紫鸾阁下为何不拒，阁下竟如此回答：我想让那位大人得手一次，之后便会兴致大减了吧……&#xA;&#xA;……或许是失忆所致，紫鸾阁下有时会将不同领域的常识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混淆。&#xA;&#xA;我严肃阐明了为何此法于紫鸾阁下的情况并不适用。阁下先是一愣，继而显出几分沮丧：那该怎么做才好？&#xA;&#xA;自然是拒绝他！拒绝他！再不济便打他！&#xA;&#xA;日后，若有机会……紫鸾阁下如此说道。&#xA;&#xA;紫鸾阁下认错的模样太过乖巧，我也不好继续数落下去。不过，倘若刘大哥与某位大人的行事皆不改，日后这样的机会想来是有很多的。&#xA;&#xA;总之，待换过卷之后，再继续自在地写日录吧！&#xA;&#xA;《完》]]&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6%9B%B9%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曹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 rel="nofollow">《镜中鸾》</a>的番外，单独看也无所谓。</p>

<p>蜀线前提的曹→紫→刘，下邳城沦陷后，作为客将留滞曹营期间发生的故事</p>



<hr>

<p>下邳城破之时，我正在城中为一卧床不起的病人把脉，房门突然被曹军闯入，着实吓了我一跳，还道是紫鸾阁下出了何事……结果来人却说是奉了紫鸾阁下之命，特来带我前去。</p>

<p>这种桥段我可听得多了！断然不会上当！若真随他们去了，怕不是要被当作人质，以此要挟紫鸾阁下投曹……唉，其实我也不知自己在紫鸾阁下心中是否真有那般重要，但我可不想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p>

<p>我借口说正在……实际上也的确还在为病人把脉，结果他们便守在了门口。</p>

<p>我心中犹豫，是否要用上专门应付此种情况的香药，可我又无力独自带着病人逃离……正为此烦恼之际，紫鸾阁下出现了！</p>

<p>原来是紫鸾阁下在外退敌时，云长兄被大军包围，故而紫鸾阁下也只得投降。</p>

<p>云长兄这般厉害的人物也会有失手的时候，那我被当作人质似乎也并不丢脸……这么写或许有些失礼，不过我的日录也不会给旁人看，想来无妨吧！</p>

<hr>

<p>听紫鸾阁下所言，我们要随曹军一同前往许都。</p>

<p>于我而言倒也无妨。无论身处何地，行医之事皆是一般，求医之人亦不会少，身在行伍之中更是如此。</p>

<p>紫鸾阁下却难得面露愁色，言道若事情有变，无需顾及他，曹军不会为难一个医者。</p>

<p>此言虽令人感动，但老实说，从云长兄被围的先例来看，我觉得与紫鸾阁下待在一处要安全得多……</p>

<p>听闻云长兄近来也精神欠佳，紫鸾阁下特意带我前去查看，结果只是单纯的睡眠不足罢了。</p>

<p>紫鸾阁下提议，可与云长兄轮班守卫刘大哥的家眷，云长兄则郑重叮嘱紫鸾大人，万不可放曹将军入内。</p>

<p>我想这大概与曹将军某方面的传闻有关……紫鸾阁下虽看上去有些困惑，但这种事还是莫要在他人地盘上大声议论为好。</p>

<hr>

<p>我们到许都了！</p>

<p>我从未住过如此……不，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了。先前行医时，也曾有富贵人家邀我暂住，以便随时观察病情。但自从与紫鸾阁下同行云游以来，此等规格的客房还是头一遭……</p>

<p>送上门的礼物亦是络绎不绝，紫鸾阁下看起来都有些懵了。云长兄那边似乎也是同样情况。</p>

<p>若是有什么奇珍药材或绝本医书送上门，我倒也不会拒绝……但目前看来，送到我这里的只有络绎不绝的伤患而已。虽说我也不会抱怨就是了。</p>

<p>说起来，这般情形，刘大哥的家眷那边倒是可以安心了……想来也是。曹将军日理万机，若那传闻当真，未免也过于离谱了一些。</p>

<hr>

<p>曹营中人似已窥破紫鸾阁下的弱点。</p>

<p>阁下虽拒尽所有赠礼，却唯独对有人请他吃饭一事无法推辞。</p>

<p>我调配了数味消食的药方，也试过揉按穴位；即便如此，紫鸾阁下的睡眠还是愈发差了。</p>

<p>我问紫鸾阁下何不干脆回绝，紫鸾阁下面露难色，说自己毕竟是降将，且前来相邀之人皆是往日有过交情，之后又数次于阵前……交战过的对手，实在不好意思拒绝。</p>

<p>紫鸾阁下实在太过心善……虽想这般感慨，可有时我在诊疗时，也会瞧见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伤疤，听闻都是拜紫鸾阁下所赐。</p>

<p>今日甚至有一人，被带来醒酒，滔滔不绝了半柱香，说自己在战场上遇见紫鸾阁下是如何伤心难过，被紫鸾阁下追着打又是如何可怕……我好想说既然你这般难过，不如投奔刘大哥算了，虽然刘大哥现在还下落不明。</p>

<p>看来在许都的这段时日，还是莫要对着病人的旧伤多言为妙。</p>

<hr>

<p>今天真是吓死我了！</p>

<p>紫鸾阁下大半夜一脸惊慌（紫鸾阁下一脸惊慌！）地将我摇醒，出来一看，那位传说中的曹将军竟躺在案台旁的地上！</p>

<p>一问才知，是曹将军半夜寻紫鸾阁下饮酒，不知怎的便睡了过去。</p>

<p>起初，我与紫鸾阁下皆怀疑是酒中掺了药，但在把过脉，又确认过剩下的酒后，我实在寻不出除醉酒外的解释……</p>

<p>可能是因为身处许都，我所诊治的病人提起这位传说中的曹将军，多是赞其精明干练，不曾想竟会半夜跑到客将的房间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p>

<p>听我得出结论，紫鸾阁下这才松了口气，将曹将军移至床榻。问及接下来该当如何，紫鸾阁下言道，在唤我起身之前，他已遣守卫去请人了。</p>

<p>紫鸾阁下啊……以我之见，阁下应先让我确认病因，再着人去通传才是。倘若曹将军真有不测，我们还来得及收拾行囊……本想将这几句话写入观察报告，让紫鸾阁下过目，不过转念一想，若阁下当真会顾虑这些，怕也不会追随刘大哥至今了吧。</p>

<p>终归是来了人，此时五更都已打过。来者是一位独眼龙壮士，见曹将军卧于床榻，脸刷一下就白了。</p>

<p>我再三解释曹将军只是醉酒，紫鸾阁下亦出言保证……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听闻紫鸾阁下如此坚定地肯定我的医术，心中倒是颇为欢喜。</p>

<p>天色将明，独眼龙壮士不愿引人注目，决定先将曹将军背回去，再唤人来检查。</p>

<p>我本想说，若真觉有异，便不应随意搬动病人……显然并非所有人都如紫鸾阁下一般具备医者的基本常识。</p>

<p>待独眼龙壮士将人带走，我这才想起应提议随行——虽说我对自己的医术颇有信心，可倘若路上出了什么变数，他们延请的大夫又做了什么误诊，最后怪罪到我与紫鸾阁下头上，那当真是有理也说不清。</p>

<p>紫鸾阁下断言曹军不会如此无理。唉，紫鸾阁下毕竟未曾行医，又怎知病患及家属情绪激动起来是何等光景……</p>

<p>好在次日，待我睡至日上三竿起身，紫鸾阁下告知我曹将军已无恙。那位独眼龙壮士还特意设宴款待我与紫鸾阁下，以表谢意……自然，也不忘再三叮嘱昨日之事切莫外传。</p>

<p>紫鸾阁下劝了一句，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很危险。结果那位独眼龙壮士盯了紫鸾阁下好一会儿，叹气回道，他只对你这样。</p>

<p>一想到紫鸾阁下每日饭局所面临的皆是如此对话，我的胃都要感同身受地疼起来了。</p>

<hr>

<p>最近，我的包袱似乎经常遭人翻动。</p>

<p>东西的位置有变，但清点过后并未发现有何物丢失。</p>

<p>想必是一位没有品味，不识药材亦不认香料，缺乏管教的兵士或鲁莽胆大的贼人所为吧！……虽然想这么说，但看来这段时日，日录还是停了为妙。</p>

<hr>

<p>久违的日录！</p>

<p>……虽说如此，这一卷也快写到头了。细细看来，尽是些不便多言的内容……今次写过之后，还需思量这一卷应如何处置才是。</p>

<p>我们现下正前往投奔刘大哥的路上。云长兄已先行一步，去安置刘大哥的家眷。容我落笔书写的时候不多，但这两日发生之事着实荒谬，令人不吐不快。</p>

<p>就在前日，紫鸾阁下告知，已得刘大哥音讯，云长兄亦获曹将军批文，次日凌晨便动身。</p>

<p>终归是能离开许都了，我心中其实颇为欢喜……虽说某位大人似乎保证过不会监视我与紫鸾阁下的一举一动，但想也知道，其麾下之人怕是只会将此事做得更为隐蔽，让人难以察觉罢了。</p>

<p>结果到了次日凌晨，紫鸾阁下正帮我一同收拾行囊时，我突然发现紫鸾阁下的后颈在冒血珠。</p>

<p>我让紫鸾阁下莫动，将他颈后的头发与衣领扒开——竟是一个完整的牙印。那痕迹咬得极深，日后定会留下疤痕。流到背上的血痕已干，血痂却仍然湿软，方才大概是因紫鸾阁下低头，又将伤口撕裂了。</p>

<p>……此事的原委不便以字墨详述，但有句话我当真是不吐不快。</p>

<p>某位大人是真敢上，紫鸾阁下你还真就让他上了啊！！！</p>

<p>本以为传言仅仅是传言，不曾想现实更甚……那位大人的传言，想来也并非全然无据，只是其中内情……也许与世人所料想的有所出入。这世道，果真是传言难尽，现实更难料。</p>

<p>我问紫鸾阁下为何不拒，阁下竟如此回答：我想让那位大人得手一次，之后便会兴致大减了吧……</p>

<p>……或许是失忆所致，紫鸾阁下有时会将不同领域的常识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混淆。</p>

<p>我严肃阐明了为何此法于紫鸾阁下的情况并不适用。阁下先是一愣，继而显出几分沮丧：那该怎么做才好？</p>

<p>自然是拒绝他！拒绝他！再不济便打他！</p>

<p>日后，若有机会……紫鸾阁下如此说道。</p>

<p>紫鸾阁下认错的模样太过乖巧，我也不好继续数落下去。不过，倘若刘大哥与某位大人的行事皆不改，日后这样的机会想来是有很多的。</p>

<p>总之，待换过卷之后，再继续自在地写日录吧！</p>

<p>《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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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yuan-hua-de-cao-ying-qi-ju-lu</guid>
      <pubDate>Sun, 09 Feb 2025 06:25:26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真三无双起源】【曹→紫】镜中鸾</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link>
      <description>&lt;![CDATA[#真三国无双起源 #曹紫 #紫鸾受&#xA;&#xA;又名为曹老板失恋记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xA;蜀线前提的曹→紫→刘，下邳城沦陷后，作为客将留滞曹营期间发生的故事&#xA;&#xA;!--more--&#xA;&#xA;---&#xA;“紫鸾。”&#xA;&#xA;跨入门槛之际，曹操清楚地看见那双有着破晓之色的双眸睁大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礼数。客房的住人向他抱拳行礼，视线落在他未着甲胄的装束上，头微微歪斜，困惑之情显而易见。此人从相识开始便寡言少语，心思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于面，甚是有趣。&#xA;&#xA;“无须如此拘谨。我来此只是想在熄灯前与你小酌一番。”曹操说，随后，在对方面露难色时挑眉道，“同席饮酒而已，你也不愿？”&#xA;“不……”紫鸾说，“但我今天已经吃了六顿……”&#xA;&#xA;曹操顿了顿，隐约忆起为招揽两位降将，自己确实分别约谈过与两人有过交情的文官武将。其中，曾与紫鸾有过往来的将领出人意料地多，他还为此特批了一笔食费。看起来即便在战场之外，只要是涉及到眼前这个人的事，自己总是难以把握。&#xA;“那也无妨。”曹操说，“我们只饮酒便是。”&#xA;&#xA;两人一同进了房间。两位降将的客室均为他亲自嘱咐安排，自是贵宾规标，陈设考究。然而屋内种种设施摆件似乎都不曾被人使用，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布包能够证明此处确有住客。从布包敞口之处，一些行军用品隐约可见。&#xA;他们在案台的两边相对而坐。紫鸾坐在对面，看着酒具被他一一摆上桌台，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待酒壶和酒杯都放置妥当，紫鸾似乎才回过神，倾身想拿起酒壶，却被曹操抢先一步。&#xA;“我来。”&#xA;紫鸾只得坐回原位，默默看着他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xA;&#xA;“我好像还未如此与你对饮过。”曹操说，一边拿起酒杯，“上一次能像这样坐在一起是何时？”&#xA;紫鸾对着手中的酒杯面露愁容，直到曹操挥手示意他不必勉强举杯，这才松了口气，沿着酒杯边缘浅抿了一口：“刺董失败，逃离洛阳的时候吧。”&#xA;曹操将酒杯递到唇边。在召集联军讨伐董卓之后，两人确实鲜少再有机会如此交谈；也就在那时，对方与刘玄德重拾了旧缘。&#xA;他徐徐饮下半杯酒，掐断了脑中追忆往事的思绪——那时是否错失良机已不重要；过去的机会既已错过，不如把握当下。紫鸾与关羽不同，是真正曾与他生死与共之人，而对方似乎也没有忘记这一点。&#xA;&#xA;“徐州那时，元让说你没有回信。”曹操说，将酒杯搁回案台，“我们都以为是信函未能寄到，或是你另有要事未归。却没想到你是站在了刘玄德那一边。”&#xA;紫鸾也放下酒杯，杯中酒水几乎未动：“云长兄也给我来了信。”&#xA;“看来是缘分未到，我们未能先人一步。”&#xA;“不……”紫鸾看着案台上的酒杯，“你们的来信我也收到了。”&#xA;一个停顿。室内一阵安静，只有烛焰在油灯中燃烧的噼啪声。&#xA;半晌，曹操将杯中的剩酒一饮而尽，随即又拿起酒壶斟满：“你和云长是旧识？”&#xA;紫鸾点头，随后又摇头：“讨伐黄巾军时才相熟。”&#xA;又是一阵无言。曹操的手不自觉地扣紧杯沿，杯底在案台上越压越紧。他抬眼直视对座，而对方只是坦然回望。&#xA;&#xA;（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思绪早已明了——他所追寻的答案，分明已经写在了对方如拂晓般清澈的双眸之中）&#xA;&#xA;曹操闭上眼，移除了视野中的那抹破晓之色，将刚刚斟满的杯中酒一口饮尽，复又斟满。&#xA;“云长气度非凡，也难怪你会为他所动。”&#xA;“不……”烛光下的投影轻晃。曹操抬眼看去，只见案台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陶谦和徐州罪不至此。”&#xA;“……这样。”&#xA;&#xA;曹操再次将杯中酒饮尽。他并非不胜酒力之辈，此时却已感到几分醉意。也许这是好事，能够让他更加坦然地与那双破晓之色的清眸对视。&#xA;“这便是你追随刘玄德的理由？”&#xA;紫鸾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醉意，对方的神情在烛光中看上去透着几分担忧。&#xA;&#xA;“……以前，还在幽州的时候，曾有人带我参观过您治下的城镇。”短暂的沉默后，紫鸾缓缓开口道，“街道很热闹，居民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安稳，所以我不能说您做得不对。”&#xA;“但您所走的道路，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在追随。”&#xA;“您并不需要我。”&#xA;&#xA;但我们可太需要你别再追随刘备了——&#xA;&#xA;若是以郭奉孝为首的谋士们在场，想必会在大笑之后如此打趣；而那些多次在紫鸾手下败逃的将领们，怕是会当场把对方架至训练场单挑，以泄心头之愤。&#xA;&#xA;曹操放下空酒杯，费了些功夫才没让酒杯翻倒在案，随即又拿起酒壶：“而你认为，在这乱世之中，刘玄德的行事依然有可行之处？”&#xA;“自然不会顺利。”紫鸾的声音说，“正因如此。”&#xA;&#xA;沿壶嘴倒出的酒水渐细，但依然慢了一拍。酒水溢出杯口，沿着杯壁蜿蜒至案上。紫鸾没有在看他，而是注视着眼前几乎未动的酒水；那双有着拂晓之色的双瞳微眯，组成了一个浅浅的微笑。&#xA;&#xA;（并非为他）&#xA;&#xA;“正因如此，我才必须留在他身边。”&#xA;&#xA;他应该移开视线。他应该闭上眼睛。他应该接受事实，离开此处。他应该收敛心神，专注于他所拥有之物，尚未被他抛弃之物，而非——&#xA;&#xA;“曹将军？”&#xA;&#xA;（一个冰冷的事实自他的意识深处浮现；他早已有所察觉，却刻意忽视至今：无论是关羽，还是紫鸾，他想要的正是执意固守在刘玄德身边的两人；倘若对方当真屈从于他，他所渴求之物也会随之消散）&#xA;（即便如此）&#xA;（即便如此，这份渴望也不会减弱半分）&#xA;&#xA;温热的酒水入喉，在胸中灼烧；案台的边缘于视野中摇晃不止。手中的酒杯尚未触及台面，便已从掌心滑落。然而预想中酒杯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并未响起。待视线渐渐清晰，只见酒杯已安然立于壶旁，而自己正倚靠在某人的臂弯之中。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那双破晓般清澈的双眸。&#xA;“我去叫人——”&#xA;“无妨。”&#xA;半梦半醒之际，那双瞳的主人看上去既担忧而又无措。&#xA;（而这，在此时此刻，的的确确是属于他的）&#xA;&#xA;他不会回头。无论放弃什么，失去什么，在抵达终点之前，他决不回头。眼前的鸾鸟亦是他决心舍弃之物。&#xA;曹操闭上眼。然而那破晓之色依然漂浮于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紫鸾眉眼间的困惑，担忧和慌乱，如支撑着身体的体温般浸入意识，最终融化成一个模糊的微笑——&#xA;&#xA;（如果回头的话，那也会属于我吗？）&#xA;&#xA;他是如此幸运，在最危险的思绪成型之前，意识就已彻底被醉意吞噬。&#xA;&#xA;---&#xA;翌日。&#xA;曹操一睁眼，还没来得及弄清身在何处，耳边就已经响起了熟悉的、被刻意压低的、连珠炮一般火大的训斥声。&#xA;“曹孟德啊曹孟德，我该怎么说你，”夏侯惇站在床边，双手抱臂，脸色铁青，“太有本事了，太他妈离谱了，居然能在敌将的房间喝到不省人事，但凡换个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他妈还以为——”&#xA;“紫鸾让你带我回来的？”&#xA;&#xA;曹操坐起身，瞥了一眼四周。他已回到自己的榻房，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物。外袍凌乱地搭在床榻上。&#xA;&#xA;“——还以为有人下药。”夏侯惇忿忿闭眼，别过脸，狠狠地吐了口气，“是啊。他也被吓到了。”&#xA;曹操点点头，看起来若有所思，随即起身下床，拾起外袍披上，“刘玄德有消息了吗？”&#xA;“暂时还没有。”夏侯惇说，尽管语气不悦，但似乎已经放弃了继续训斥，“奉孝猜测可能是去找袁绍求盟了。”&#xA;“……的确，很有可能。”曹操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沉吟道，“若下次对上本初主力时，刘玄德仍不现身，就安排两位客将出战。”&#xA;夏侯惇瞪着他，在良久的对视后，脸上的怒意终于败给了无奈，“奉孝也是这个意思。”&#xA;曹操点了点头。夏侯惇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留下曹操一人收拾穿戴。&#xA;&#xA;（他的道路本就与牺牲相伴。他所渴求之物，哪怕明知一旦入手便不再完整，也会毫不动摇地争取到底。 ）&#xA;（若非如此，他就不是曹孟德了。）&#xA;&#xA;曹操整理好衣冠，起身离开了榻房。&#xA;&#xA;《完》&#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pandoleya/tag:%E7%9C%9F%E4%B8%89%E5%9B%BD%E6%97%A0%E5%8F%8C%E8%B5%B7%E6%BA%90"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真三国无双起源</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6%9B%B9%E7%B4%AB"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曹紫</span></a> <a href="/pandoleya/tag:%E7%B4%AB%E9%B8%BE%E5%8F%97"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紫鸾受</span></a></p>

<p><del>又名为曹老板失恋记之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del>
蜀线前提的曹→紫→刘，下邳城沦陷后，作为客将留滞曹营期间发生的故事</p>



<hr>

<p>“紫鸾。”</p>

<p>跨入门槛之际，曹操清楚地看见那双有着破晓之色的双眸睁大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礼数。客房的住人向他抱拳行礼，视线落在他未着甲胄的装束上，头微微歪斜，困惑之情显而易见。此人从相识开始便寡言少语，心思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于面，甚是有趣。</p>

<p>“无须如此拘谨。我来此只是想在熄灯前与你小酌一番。”曹操说，随后，在对方面露难色时挑眉道，“同席饮酒而已，你也不愿？”
“不……”紫鸾说，“但我今天已经吃了六顿……”</p>

<p>曹操顿了顿，隐约忆起为招揽两位降将，自己确实分别约谈过与两人有过交情的文官武将。其中，曾与紫鸾有过往来的将领出人意料地多，他还为此特批了一笔食费。看起来即便在战场之外，只要是涉及到眼前这个人的事，自己总是难以把握。
“那也无妨。”曹操说，“我们只饮酒便是。”</p>

<p>两人一同进了房间。两位降将的客室均为他亲自嘱咐安排，自是贵宾规标，陈设考究。然而屋内种种设施摆件似乎都不曾被人使用，只有角落里的一个布包能够证明此处确有住客。从布包敞口之处，一些行军用品隐约可见。
他们在案台的两边相对而坐。紫鸾坐在对面，看着酒具被他一一摆上桌台，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待酒壶和酒杯都放置妥当，紫鸾似乎才回过神，倾身想拿起酒壶，却被曹操抢先一步。
“我来。”
紫鸾只得坐回原位，默默看着他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p>

<p>“我好像还未如此与你对饮过。”曹操说，一边拿起酒杯，“上一次能像这样坐在一起是何时？”
紫鸾对着手中的酒杯面露愁容，直到曹操挥手示意他不必勉强举杯，这才松了口气，沿着酒杯边缘浅抿了一口：“刺董失败，逃离洛阳的时候吧。”
曹操将酒杯递到唇边。在召集联军讨伐董卓之后，两人确实鲜少再有机会如此交谈；也就在那时，对方与刘玄德重拾了旧缘。
他徐徐饮下半杯酒，掐断了脑中追忆往事的思绪——那时是否错失良机已不重要；过去的机会既已错过，不如把握当下。紫鸾与关羽不同，是真正曾与他生死与共之人，而对方似乎也没有忘记这一点。</p>

<p>“徐州那时，元让说你没有回信。”曹操说，将酒杯搁回案台，“我们都以为是信函未能寄到，或是你另有要事未归。却没想到你是站在了刘玄德那一边。”
紫鸾也放下酒杯，杯中酒水几乎未动：“云长兄也给我来了信。”
“看来是缘分未到，我们未能先人一步。”
“不……”紫鸾看着案台上的酒杯，“你们的来信我也收到了。”
一个停顿。室内一阵安静，只有烛焰在油灯中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曹操将杯中的剩酒一饮而尽，随即又拿起酒壶斟满：“你和云长是旧识？”
紫鸾点头，随后又摇头：“讨伐黄巾军时才相熟。”
又是一阵无言。曹操的手不自觉地扣紧杯沿，杯底在案台上越压越紧。他抬眼直视对座，而对方只是坦然回望。</p>

<p>（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视的思绪早已明了——他所追寻的答案，分明已经写在了对方如拂晓般清澈的双眸之中）</p>

<p>曹操闭上眼，移除了视野中的那抹破晓之色，将刚刚斟满的杯中酒一口饮尽，复又斟满。
“云长气度非凡，也难怪你会为他所动。”
“不……”烛光下的投影轻晃。曹操抬眼看去，只见案台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陶谦和徐州罪不至此。”
“……这样。”</p>

<p>曹操再次将杯中酒饮尽。他并非不胜酒力之辈，此时却已感到几分醉意。也许这是好事，能够让他更加坦然地与那双破晓之色的清眸对视。
“这便是你追随刘玄德的理由？”
紫鸾看着他，也许是因为醉意，对方的神情在烛光中看上去透着几分担忧。</p>

<p>“……以前，还在幽州的时候，曾有人带我参观过您治下的城镇。”短暂的沉默后，紫鸾缓缓开口道，“街道很热闹，居民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安稳，所以我不能说您做得不对。”
“但您所走的道路，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在追随。”
“您并不需要我。”</p>

<p><em>但我们可太需要你别再追随刘备了——</em></p>

<p>若是以郭奉孝为首的谋士们在场，想必会在大笑之后如此打趣；而那些多次在紫鸾手下败逃的将领们，怕是会当场把对方架至训练场单挑，以泄心头之愤。</p>

<p>曹操放下空酒杯，费了些功夫才没让酒杯翻倒在案，随即又拿起酒壶：“而你认为，在这乱世之中，刘玄德的行事依然有可行之处？”
“自然不会顺利。”紫鸾的声音说，“正因如此。”</p>

<p>沿壶嘴倒出的酒水渐细，但依然慢了一拍。酒水溢出杯口，沿着杯壁蜿蜒至案上。紫鸾没有在看他，而是注视着眼前几乎未动的酒水；那双有着拂晓之色的双瞳微眯，组成了一个浅浅的微笑。</p>

<p>（并非为他）</p>

<p>“正因如此，我才必须留在他身边。”</p>

<p>他应该移开视线。他应该闭上眼睛。他应该接受事实，离开此处。他应该收敛心神，专注于他所拥有之物，尚未被他抛弃之物，而非——</p>

<p>“曹将军？”</p>

<p>（一个冰冷的事实自他的意识深处浮现；他早已有所察觉，却刻意忽视至今：无论是关羽，还是紫鸾，他想要的正是执意固守在刘玄德身边的两人；倘若对方当真屈从于他，他所渴求之物也会随之消散）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这份渴望也不会减弱半分）</p>

<p>温热的酒水入喉，在胸中灼烧；案台的边缘于视野中摇晃不止。手中的酒杯尚未触及台面，便已从掌心滑落。然而预想中酒杯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并未响起。待视线渐渐清晰，只见酒杯已安然立于壶旁，而自己正倚靠在某人的臂弯之中。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那双破晓般清澈的双眸。
“我去叫人——”
“无妨。”
半梦半醒之际，那双瞳的主人看上去既担忧而又无措。
（而这，在此时此刻，的的确确是属于他的）</p>

<p>他不会回头。无论放弃什么，失去什么，在抵达终点之前，他决不回头。眼前的鸾鸟亦是他决心舍弃之物。
曹操闭上眼。然而那破晓之色依然漂浮于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紫鸾眉眼间的困惑，担忧和慌乱，如支撑着身体的体温般浸入意识，最终融化成一个模糊的微笑——</p>

<p>（如果回头的话，那也会属于我吗？）</p>

<p>他是如此幸运，在最危险的思绪成型之前，意识就已彻底被醉意吞噬。</p>

<hr>

<p>翌日。
曹操一睁眼，还没来得及弄清身在何处，耳边就已经响起了熟悉的、被刻意压低的、连珠炮一般火大的训斥声。
“曹孟德啊曹孟德，我该怎么说你，”夏侯惇站在床边，双手抱臂，脸色铁青，“太有本事了，太他妈离谱了，居然能在敌将的房间喝到不省人事，但凡换个人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他妈还以为——”
“紫鸾让你带我回来的？”</p>

<p>曹操坐起身，瞥了一眼四周。他已回到自己的榻房，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物。外袍凌乱地搭在床榻上。</p>

<p>“——还以为有人下药。”夏侯惇忿忿闭眼，别过脸，狠狠地吐了口气，“是啊。他也被吓到了。”
曹操点点头，看起来若有所思，随即起身下床，拾起外袍披上，“刘玄德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夏侯惇说，尽管语气不悦，但似乎已经放弃了继续训斥，“奉孝猜测可能是去找袁绍求盟了。”
“……的确，很有可能。”曹操一边整理衣衫，一边沉吟道，“若下次对上本初主力时，刘玄德仍不现身，就安排两位客将出战。”
夏侯惇瞪着他，在良久的对视后，脸上的怒意终于败给了无奈，“奉孝也是这个意思。”
曹操点了点头。夏侯惇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留下曹操一人收拾穿戴。</p>

<p>（他的道路本就与牺牲相伴。他所渴求之物，哪怕明知一旦入手便不再完整，也会毫不动摇地争取到底。 ）
（若非如此，他就不是曹孟德了。）</p>

<p>曹操整理好衣冠，起身离开了榻房。</p>

<p>《完》</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e.org/pandoleya/zhen-san-wu-shuang-qi-yuan-cao-zi-jing-zhong-luan</guid>
      <pubDate>Sat, 01 Feb 2025 06:26:35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7</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7</link>
      <description>&lt;![CDAT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Chp3  Chp4  Chp5  Chp6&#xA;&#xA;!--more--&#xA;&#xA;第七章：情愫终现&#xA;&#xA;这艘船分为两层甲板，船上的乘客则分属四个社会阶级。扎格列欧斯从未乘坐过收锚离港的船，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船体在海浪中的颠簸起伏。&#xA;&#xA;他很希望自己能上到甲板，仰望浩瀚的夜空。可惜，作为俘虏，他身处社会阶级的最底层。在他之上是船员——十几个暴躁的水手，看起来比他还要惶恐不安。他们默默服从更上一级的命令：身着红甲、头戴羽饰盔的阿瑞斯战士。这些战士以面具和战妆覆面，对船员们不屑一顾，但对着哈莉娜王后还是毕恭毕敬的。&#xA;&#xA;没错，哈莉娜王后也在船上，游离在各个阶级之间。从名义上来说她算是俘虏，但她和两名助产士都受到了阿瑞斯的战士和船员的敬重。就连位于船上阶级最顶层的战神本人也亲自前来确保她的安危。&#xA;&#xA;哈莉娜王后的额头汗珠滚滚；她一手护着腹部，丝毫不惧战神。当阿瑞斯问及她的状况时，哈莉娜王后怒声道：“要不是你把我带上这艘该死的船，我原本好得很。”&#xA;&#xA;战神的模样威严逼人。他身材高大，金甲在昏暗的船舱中发着微光，眼上白色的战妆与船上昼夜巡逻的战士如出一辙。“我深感歉意，王后殿下。但您的丈夫真的很需要您回家。”&#xA;&#xA;哈莉娜王后厉声喝道：“就是他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你这傲慢的神祇！”&#xA;&#xA;“那是个错误。请您休息吧，殿下。为了您的孩子，接下来您需要养精蓄锐。”&#xA;&#xA;“我的孩子？放屁！就因为你们搞的这些鬼，我的孩子可能会死在这里！”&#xA;&#xA;阿瑞斯低沉地笑了，胸腔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别担心。我相信您和您的孩子都会安然无事。”他的目光转向扎格列欧斯，后者被双手反绑在船舱内的一根木柱上，双膝被迫跪地，海水浸透了他的裤子。被俘时，扎格列欧斯曾奋力抵抗；弯刀很有用，直到被某个战士击落夺走。阿芙洛狄忒的祝福也为他争取了些许时间：某些身体部位会被粉红色的光芒高亮，指引他踢打这些部位，以拖慢对方的脚步。就在他快要逃到楼梯口时，他被人从背后打中了头，就此失去意识。&#xA;&#xA;扎格列欧斯醒来时已身在船坞，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唯一能判断时间流逝的线索是他头发上湿润的血迹。&#xA;&#xA;“不用担心，我的王后，”阿瑞斯重复道。他缓缓向扎格列欧斯点头，似乎在表示尊重。“只要他与我们同在，就不会有人丧命。”&#xA;&#xA;哈莉娜王后又咕哝了一声，扭头不去看那位神祇。阿瑞斯回到甲板上方，与手下汇合。&#xA;&#xA;扎格列欧斯不确定阿瑞斯是否会一直与他们同船。他把头靠在柱子上，试着想出一个逃跑计划：不止是他，还有王后和她的助产士们，尽管她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两位助产士正一边焦急地为王后扇风，一边低声交谈。&#xA;&#xA;更糟的是，战士们时不时会突然高声唱起歌，惊扰女眷，或是将急需静养的王后给吵醒。&#xA;&#xA;  故友啊，我们终于归乡，&#xA;  从遥远的征途返航。&#xA;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xA;    故友啊，战场上的岁月，&#xA;  是血与火交织的日日夜夜。&#xA;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xA;&#xA;当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扎格列欧斯听到船上出现了另一个存在。&#xA;&#xA;如其他众多神祇一般，她的声音带着回声。&#xA;&#xA;“阿瑞斯，计划不是这样的。”&#xA;&#xA;“我亲爱的妹妹，”阿瑞斯低哼道，“是您的那位国王变了主意，才让计划脱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得去怪他，而不是来怪我。”&#xA;&#xA;“啧。我已经和塞勒斯国王谈过了。但他展现出智慧，我不能因此过于严厉地惩罚他。”&#xA;&#xA;“确实不合适。所以，也请您同样宽恕我吧。”&#xA;&#xA;“我不知道你怎么指望从这件事中挑起战争。我可看不出伊萨卡的人会因为你绑架那个少年就反对我的城邦。要是雅典的继承人有个万一，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xA;&#xA;“别担心，我亲爱的妹妹。对我有点信心，这样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xA;&#xA;“你让我别无选择。”&#xA;&#xA;  哦，我日日思索，&#xA;  哦，我夜夜回想，&#xA;  当利刃穿透友人的背脊，&#xA;  我们是如何拔剑相向。&#xA;&#xA;被绑在柱子上的时间越长，扎格列欧斯的身体就愈发酸痛。与他同舱的哈莉娜王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助产士们主动承担起责任，在看护哈莉娜王后的同时也顺手关照了一下扎格列欧斯。扎格列欧斯对此感激不尽。他头顶上的伤口总算没有在往外渗血了。一位助产士在帮助王后饮水；与此同时，另一位则让扎格列欧斯仰起僵硬的脖子，将水倒进他嘴里。&#xA;&#xA;  啊，朋友们，愿你们不要自责，&#xA;  尽管我知道你们曾犯下诸多过错。&#xA;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xA;&#xA;当哈莉娜王后开始分娩时，他们总算割断了扎格列欧斯身上的绑绳，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手腕上的绳子一松开，他就被指派去帮忙打水。从长时间跪坐即刻转为奔跑让身体疼痛不已，但他还是庆幸自己总算能四处走动了。来到甲板上时，他才意识天色已黑。他至少被关了一整天。&#xA;&#xA;如预想一般，分娩的过程很艰难。战士们都退到一边，对助产士的每一个要求言听计从。扎格列欧斯不停地来回奔波，直到夜尽天明，甚至无暇思考该如何逃脱。&#xA;&#xA;奇怪的是，只有扎格列欧斯被允许进入王后所在的船舱。他经常被派去查看王后的状况。每次出入，他都会经过站在门外沉默不语的战神阿瑞斯。&#xA;&#xA;扎格列欧斯试图避免与战神对视，但阿瑞斯总是会在他经过时盯着他。&#xA;&#xA;最后一次进入船舱时，扎格列欧斯惊讶地发现出现了第三位助产士：一位发光的女子，戴着浅绿色的兜帽和米色的披肩。她轻声细语，扎格列欧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手放在哈莉娜王后的额头上。&#xA;&#xA;片刻之后，婴儿呱呱坠地。助产士们轻声哄着大声啼哭的婴儿。哈莉娜王后伸出双臂，接过被布包裹的孩子。&#xA;&#xA;“是个女孩，”一位助产士说道，“她真美。”&#xA;&#xA;女神抚过哈莉娜王后湿润的头发；母亲的耳后绽放出鲜花。王后抬头对女神微笑，随即低头凝视她刚生下的孩子。&#xA;&#xA;扎格列欧斯恭敬地站在一旁，提着水桶待命。女神走近了他。扎格列欧斯看不清她兜帽下的面容，只看见她轻柔地抬手擦过自己的眼角。&#xA;&#xA;“噢，你都长这么大了。”她说。&#xA;&#xA;他低头看向她，但她的脸被遮住了。“抱歉，女神大人。我认识您吗？”&#xA;&#xA;她摇了摇头。“不。你不认识。让你经历这些，我真的很抱歉。”&#xA;&#xA;她伸手抚向他的头发。扎格列欧斯畏缩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xA;&#xA;尽管如此，她还是为他变出了一朵花。一朵红色的仙客来被递到扎格列欧斯面前，散发出与塔纳托斯和阿芙洛狄忒的祝福相似的力量。&#xA;&#xA;“这是……为什么？”扎格列欧斯问道。&#xA;&#xA;“因为这一次过后，这将仅仅是弥偿你的第一步。我甚至并非真的身在此处。但我知道，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xA;&#xA;扎格列欧斯接过了花，但当他想进一步提问时，女神已经消失了。&#xA;&#xA;她的祝福留了下来。扎格列欧斯俯下身，又跪了下来，双手按在地上。&#xA;&#xA;“你怎么了？”一位助产士问道。&#xA;&#xA;“我没事，”他咕哝道，“只是在没问清楚的情况下接受了某个神的祝福。又一次。”&#xA;&#xA;“你能到别处去做这事吗？”&#xA;&#xA;“做啥？”扎格列欧斯低头一看，发现花朵正从木板缝隙中生长出来，蔓延到他的手指上。“呃，抱歉。”&#xA;&#xA;扎格列欧斯把手抬到空中。他和哈莉娜王后都在深呼吸以恢复平静。&#xA;&#xA;片刻之后，力量平息了下来。扎格列欧斯收了一下从他身上冒出来的花，将花束放在了王后身边。“恭喜。”他微笑道。&#xA;&#xA;王后抬头看向他，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谢谢你。”&#xA;&#xA;扎格列欧斯点点头，出门报告。&#xA;&#xA;阿瑞斯的战士们对这个消息反应很热烈。他们一边欢呼，一边彼此碰撞盛满葡萄酒的酒杯。阿瑞斯大人得意地笑着，低头看向扎格列欧斯。&#xA;&#xA;“很好，”阿瑞斯说，“你的任务完成了。”&#xA;&#xA;“大人，我只是在打水而已。”&#xA;&#xA;阿瑞斯大笑起来，引得其他战士也跟着笑。他迅速抽出剑，用剑柄抵住扎格列欧斯的胸口，将他推倒在地。震惊之余，扎格列欧斯看到弯刀被扔在了他面前。他迅速爬过去，一把抓起弯刀，再起身退后几步。阿瑞斯玩味地挥舞着剑。&#xA;&#xA;“孩子和王后都安好吗？”阿瑞斯问道。&#xA;&#xA;一名战士回答：“是的，大人。”&#xA;&#xA;“很好。那么现在，是时候验证我的直觉是否正确了。我不仅要给我的妹妹带来一个健康的继承人，还要证明我在智慧上胜过了她。”&#xA;&#xA;扎格列欧斯握紧刀刃：“我可不想和您打！”&#xA;&#xA;“没错，”阿瑞斯说，“你不会想和我交战的。所以乖一点，让我试试能否夺走你的生命。别害怕。如果你死了，那只是证明我错了。”&#xA;&#xA;  哦，我日日思索，&#xA;  哦，我夜夜回想，&#xA;  却仍从黄昏到黎明颂扬阿瑞斯，&#xA;  因我已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尽数忘却&#xA;&#xA;没有给扎格列欧斯任何辩解的机会，这位神明开始进攻，朝扎格列欧斯冲去。不知怎地，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扎格列欧斯竟然卸开了阿瑞斯的攻击。无暇震惊于自己突然精进的武艺，扎格列欧斯飞快地逃离战神，冲上楼梯，朝船头跑去。他知道无论往哪里跑，自己最终都会被逼入绝境。&#xA;&#xA;这一点阿瑞斯也很清楚。他懒洋洋地备好剑。“年轻人，我无意残忍对待你。你是逃不掉的。乖乖站着不动对你我都好。”&#xA;&#xA;扎格列欧斯被逼至船舷，阿瑞斯步步紧逼。他徒劳地举着弯刀，权衡自己的选择。他不可能一直这么拖着这位神祇。阿瑞斯终将找到破绽，将他击倒。指望在交战中胜过阿瑞斯是不现实的。尽管有阿芙洛狄忒的祝福加持，扎格列欧斯可以专攻阿瑞斯的弱点——下巴和膝盖，但他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胜过战神。他还不知道那位神秘接生婆所赐予的祝福有何用意，除非真就只能用来种花。&#xA;&#xA;阿瑞斯挥剑刺来。弯刀的祝福派上了用场。尽管已经疲惫不堪，千钧一发之际，扎格列欧斯及时集中精神，传送到阿瑞斯身后，避开了利刃。&#xA;&#xA;阿瑞斯盯着插在木栏杆上的剑，笑了起来：“我是听说你有些花招。从哪里学来的？告诉我。”&#xA;&#xA;没等扎格列欧斯开口，一记钟声回荡在海面上，一抹绿光自暗夜中闪现。他转过身，死神的身影正漂浮船尾，黑袍在海风中飘荡。扎格列欧斯长舒一口气，开始沿着楼梯向下跑，直奔塔纳托斯所在的方向。&#xA;&#xA;阿瑞斯的战士逮住了他。两个战士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地。扎格列欧斯挣扎着想要抬头看正向他飘来的死神，但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脖子。&#xA;&#xA;塔纳托斯只在与扎格列欧斯目光交汇的瞬间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阿瑞斯；后者正缓步走下楼梯，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船似乎行驶得更快了，就好像是船体下方的海浪正催促着船只前行。&#xA;&#xA;“塔纳托斯大人，”阿瑞斯说道，“好久不见。不得不说，这次重逢不太符合我的预期。考虑到目前的情况。”&#xA;&#xA;塔纳托斯开口了：“放他走，阿瑞斯。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他。”&#xA;&#xA;阿瑞斯靠在楼梯底部的栏杆上，剑尖抵着甲板。“是哪里呢，具体来说？伊萨卡？那里是发生了什么吗，亲爱的塔纳托斯？”&#xA;&#xA;战士的手无情地压在扎格列欧斯的脖子上；他努力抬头，想要看清塔纳托斯的表情。尽管视线受阻，塔纳托斯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xA;&#xA;阿瑞斯也察觉到了这丝犹豫。“那就是了。告诉我吧，我司职死亡的同僚啊，你是否是从伊萨卡带走了一个灵魂？”&#xA;&#xA;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我并非为此而来。我要带扎格列欧斯走。你已不再需要他。你也无权继续将他扣押。”&#xA;&#xA;阿瑞斯将手中的剑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恐怕我不能答应。我已向妹妹承诺，要为她扭转局势。想必你得忙于在伊萨卡行使职责了。对此我深表歉意。”&#xA;&#xA;船体突然一阵颠簸，仿佛是海浪在渴求关注。夜空中的星星很快被阴云遮蔽，虽没有下雨，但扎格列欧斯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滚滚雷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暴风雨即将到来。&#xA;&#xA;“这不是你想要的，阿瑞斯。伊萨卡无人死亡对这座城市的伤害远大于益处。试想雅典多年无人死亡会如何？如此之大的城市根本无法承受。人满为患，后代无处容身，城市会遭受巨大的苦难。这不是你想要的。我们需要的是解决之道。”&#xA;&#xA;阿瑞斯似乎并不认同。抓着扎格列欧斯的战士将他拉起，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扎格列欧斯努力保持不动，直视着塔纳托斯的眼睛。&#xA;&#xA;死神摊开双手，示意手中并无武器。他的目光在扎格列欧斯和阿瑞斯之间来回扫视。随着天空中雷声滚滚，扎格列欧斯意识到塔纳托斯并非只是在劝说战士们放他走。&#xA;&#xA;塔纳托斯是在劝说宙斯和波塞冬不要插手帮助阿瑞斯。&#xA;&#xA;扎格列欧斯很担心船只的颠簸会让战士在不经意间把刀压进他的喉咙。&#xA;&#xA;阿瑞斯嗤之以鼻：“我相信雅典娜女神很清楚该如何规划建设她自己的城市。我也不关心雅典的繁荣。只要继承人的存活，我和她便就此互不相欠。但是，如果你所说皆实，这个少年能够让整个城市的人都不会死亡。那么，”阿瑞斯向塔纳托斯走了一步，对扎格列欧斯微笑道，“你不觉得他能够成为一支军队最宝贵的财富吗？试想，若是拥有能保证一整个军团的战士存活的信标，我们能成就些什么。亲爱的塔纳托斯，我不需要死亡就能让鲜血流淌。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xA;&#xA;听了阿瑞斯的话，战士压在扎格列欧斯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扎格列欧斯紧握弯刀，试图将自己传送至塔纳托斯身边。&#xA;&#xA;扎格列欧斯并未如愿。相反，他发现自己显形之处距战神比死神更近。阿瑞斯反应迅速；这一次，他成功地刺中了扎格列欧斯。一声惨叫回荡在雷声中；剑刃穿过扎格列欧斯的前臂，将他钉在了船壁上。扎格列欧斯按住手臂，被迫靠立在墙边。血染红了船板。&#xA;&#xA;“伊萨卡的扎格列欧斯啊，请记住，我的目标只需要你活着，不需要你参与；虽然我很乐意训练你成为战士。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xA;&#xA;“阿瑞斯，住手！”塔纳托斯喝道。“无论扎格列欧斯能做到什么，他都并不知情。而你却扬言要蓄意违逆死亡，违逆我。我会亲自确保你因此受到惩戒。”&#xA;&#xA;阿瑞斯转向塔纳托斯；虚无的夜色中，一团紫雾升腾而起，武器空降至死神之手。他叹了口气。“死神啊，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盟友。但事已至此，也请您明白：与您交战我深感荣幸，亦不会手下留情。”&#xA;&#xA;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惨叫；阿瑞斯拔出了钉住他的剑，在手中转了转，随后向着船头手持镰刀的塔纳托斯走去。&#xA;&#xA;扎格列欧斯跌靠在墙边，死死按住手臂上的伤口。战士们并不在意他；相反，他们欢呼雀跃，高唱战歌，看着塔纳托斯和阿瑞斯相互周旋。塔纳托斯悬浮在空中，镰刀垂在身侧。阿瑞斯举剑备战，步伐谨慎而缓慢。&#xA;&#xA;扎格列欧斯知道，即便在神明中，塔纳托斯也十分强大——毕竟塔纳托斯就是死亡的化身。然而，在威吓阿瑞斯的间隙，塔纳托斯看向扎格列欧斯的目光让他意识到对方潜藏在可怖死亡下的人性。&#xA;&#xA;船身下的滚滚巨浪迫使船只在浪尖起舞。要不是扎格列欧斯的手臂疼到让他犯恶心，一定会被颠簸至晕船。他竭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两位神祇之间的战斗。闪电不断地撕裂天空，使人难以看清战况。世界会在瞬间变成黄色，随后又褪回黑暗；雷鸣接踵而至，如海浪般撼动着船只。战士们一边跺脚，一边大声呼喊；天气只让他们的兴致更加高昂。&#xA;&#xA;两位神祇对峙之际，塔纳托斯的目光却频频落向扎格列欧斯所在之处，似乎是被他分了心。扎格列欧斯很想对他大吼大叫，叫他专心对付阿瑞斯，留意他自己的安危。阿瑞斯面带微笑，全神贯注。扎格列欧斯无法容忍塔纳托斯因为担心他而受伤。但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xA;&#xA;……或者，他还可以一试。&#xA;&#xA;扎格列欧斯盯着阿瑞斯的脚；对方正踩在木板上，有条不紊，步伐缓慢。疼痛沿着他的手臂蔓延——也有可能只是血在沿着手臂滴落。闪电轰鸣，夜色漆黑，扎格列欧斯的视线逐渐模糊，难以集中注意；但他还是伸出未受伤的手，指向阿瑞斯的脚。&#xA;&#xA;一根藤蔓从木板中生长出来，缠住了阿瑞斯的脚；这足以让他停下脚步。&#xA;&#xA;塔纳托斯趁机传送至扎格列欧斯身边。突然之间，死神浮现在他上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两人再无暇顾及其他。塔纳托斯将扎格列欧斯拉近，刹那间，他们不再身处甲板。&#xA;&#xA;海声和雷声突然消失了。扎格列欧斯一时难以适应，紧闭双眼，将额头贴到塔纳托斯的胸口。&#xA;&#xA;塔纳托斯的声音不再像船上时那般轰鸣。他轻声安抚道：“你没事吧？”&#xA;&#xA;扎格列欧斯忍不住想笑。“除了被捅刀和战神想把我制成他的私人不死护符外，其实还好。”&#xA;塔纳托斯一边抚摸他的后背，一边将脸埋入他的发间；这给扎格列欧斯带来了他从未想过的宽慰，让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塔纳托斯说道：“对不起。”&#xA;&#xA;扎格列欧斯任由自己沉溺在拥抱中。在这么多事发生之后，他觉得自己值得这一刻安宁。他将脸贴在塔纳托斯的胸膛上，问道：“我们在哪？”&#xA;&#xA;“伊萨卡岛。岛屿深处。”&#xA;&#xA;扎格列欧斯抬头环顾四周。他们确实身处岛上错综复杂的林间。不过，塔纳托斯似乎找到了一处树木稀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小池塘，深陷草地，周围垂挂着茂密的树叶。&#xA;&#xA;扎格列欧斯叹息道：“我的父亲……阿卡斯托斯死了。对吗？”&#xA;&#xA;塔纳托斯的头在扎格列欧斯的发间轻轻点了点。“是的。我亲自将他带到冥界，我……我很抱歉，扎格列欧斯。”&#xA;&#xA;扎格列欧斯的吐息变得沉重。他埋下头，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塔纳托斯继续说：“我也很抱歉没能早点赶到船上。还有……还有其他人需要我去引渡。主要是在人间逗留太久的老人。还得安顿好佩涅洛佩。她现在和她妹妹在一起。还有，我让阿卡斯托斯去了至福乐土。”&#xA;&#xA;扎格列欧斯抬头看向他：“真的吗？”&#xA;&#xA;塔纳托斯耸耸肩，仿佛将抚养扎格列欧斯长大的人送到凡人梦寐以求的天国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是个好人。”&#xA;&#xA;“确实。”随着一阵剧痛，扎格列欧斯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把塔纳托斯弄得满身是血。他从对方的拥抱中起身，用手压住伤口。&#xA;&#xA;“呃啊，”扎格列欧斯说，“我猜你没有什么神奇的治愈能力吧？”&#xA;&#xA;塔纳托斯皱起眉，再次走近扎格列欧斯，不让他离开太远。“很不幸，没有。我可以帮你包扎，如果需要的话。”&#xA;&#xA;扎格列欧斯点点头。他走到池边，俯身用水冲洗伤口，痛得不禁呻吟出声。池水很凉爽，令人精神一振。扎格列欧斯看了看沾满血迹的衣服，又想起自己疼痛的后背和黏糊糊的头发……&#xA;&#xA;扎格列欧斯沉进池中，又重新浮出水面。死神跪在岸边俯视着他，似乎既觉有趣又深感担忧。&#xA;&#xA;“好些了吗？”塔纳托斯问道，微笑中带着一丝忧虑。&#xA;&#xA;扎格列欧斯努力挤出笑容。池水让他清醒了过来，精神焕然一新。“好多了。”&#xA;&#xA;塔纳托斯放松下来。随后，带着一丝犹豫，他向扎格列欧斯伸出手。扎格列欧斯微微坐起身，示意对方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塔纳托斯领会了这个暗示，伸手将扎格列欧斯湿漉漉的头发从眼睛上拨开。&#xA;&#xA;“我还能帮你些什么呢？”塔纳托斯问。&#xA;&#xA;扎格列欧斯开始清理剑伤。他很幸运，阿瑞斯剑法娴熟，伤口干净利落，只扎穿了手臂的肌肉。绳子还缠在他身上，留下了更多擦伤。他得先缝合伤口。“得用针线或火封住伤口。我也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如果有你能帮的部分那再好不过。”&#xA;&#xA;塔纳托斯思索片刻，从某处取出一个石榴。“我本应将其送给王后的孩子，但我想那边也不急。”&#xA;&#xA;扎格列欧斯挑眉：“呃，我觉得婴儿是吃不了这个的。她才两小时大。”&#xA;&#xA;“她？孩子已经出生了？”&#xA;&#xA;“是啊，就在阿瑞斯决定杀我之前。”&#xA;&#xA;塔纳托斯点点头，叹了口气。他掰开石榴，递给扎格列欧斯一半，然后开始挑出种子，一边思考一边放入口中。扎格列欧斯急切地接过果实，又将它再次分为两半；种子和果皮掉入池中，果汁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皮肤上留下红紫交织的痕迹。&#xA;&#xA;塔纳托斯再次对他心生怜悯。他嚼了几粒果仁，随后跪在扎格列欧斯身边，帮他解开绳索。不等扎格列欧斯反对，塔纳托斯将他受伤的手臂从水中拉出，撕下一段长袍，开始包扎伤口。&#xA;&#xA;两人都沉默不语。扎格列欧斯一边局促地吃着石榴，试图从这少量的果实中恢复些许力气，一边看着塔纳托斯的动作，时不时因疼痛而瑟缩。塔纳托斯尽力将扎格列欧斯的伤口绑了起来。&#xA;&#xA;处理完毕后，他将包扎好的手臂放到水面上保持干燥，随即将扎格列欧斯的头轻轻按回池中。尽管理智告诉他不应让一位神明如此照顾自己，扎格列欧斯却无法抗拒。他任由头发浸入水中，让塔纳托斯为他洗去血迹。&#xA;&#xA;在此期间，扎格列欧斯的目光一直都紧锁在塔纳托斯的脸上。死神的神情关切，却毫不迟疑。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与扎格列欧斯的目光相接，金色的眼眸要么专注于他在扎格列欧斯发间穿梭的手，要么就是落在池边岩石包扎好的伤臂上。&#xA;&#xA;然而，当塔纳托斯终于低下头，与扎格列欧斯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任何疑问。&#xA;&#xA;仅仅是一瞬的对视；当他们视线相交的瞬间，塔纳托斯俯身吻住了扎格列欧斯的双唇。&#xA;&#xA;tbc]]&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 rel="nofollow">Chp2</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3" rel="nofollow">Chp3</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4-6p9f" rel="nofollow">Chp4</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5" rel="nofollow">Chp5</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6" rel="nofollow">Chp6</a></p>



<h2 id="第七章-情愫终现">第七章：情愫终现</h2>

<p>这艘船分为两层甲板，船上的乘客则分属四个社会阶级。扎格列欧斯从未乘坐过收锚离港的船，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船体在海浪中的颠簸起伏。</p>

<p>他很希望自己能上到甲板，仰望浩瀚的夜空。可惜，作为俘虏，他身处社会阶级的最底层。在他之上是船员——十几个暴躁的水手，看起来比他还要惶恐不安。他们默默服从更上一级的命令：身着红甲、头戴羽饰盔的阿瑞斯战士。这些战士以面具和战妆覆面，对船员们不屑一顾，但对着哈莉娜王后还是毕恭毕敬的。</p>

<p>没错，哈莉娜王后也在船上，游离在各个阶级之间。从名义上来说她算是俘虏，但她和两名助产士都受到了阿瑞斯的战士和船员的敬重。就连位于船上阶级最顶层的战神本人也亲自前来确保她的安危。</p>

<p>哈莉娜王后的额头汗珠滚滚；她一手护着腹部，丝毫不惧战神。当阿瑞斯问及她的状况时，哈莉娜王后怒声道：“要不是你把我带上这艘该死的船，我原本好得很。”</p>

<p>战神的模样威严逼人。他身材高大，金甲在昏暗的船舱中发着微光，眼上白色的战妆与船上昼夜巡逻的战士如出一辙。“我深感歉意，王后殿下。但您的丈夫真的很需要您回家。”</p>

<p>哈莉娜王后厉声喝道：“就是他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你这傲慢的神祇！”</p>

<p>“那是个错误。请您休息吧，殿下。为了您的孩子，接下来您需要养精蓄锐。”</p>

<p>“我的孩子？放屁！就因为你们搞的这些鬼，我的孩子可能会死在这里！”</p>

<p>阿瑞斯低沉地笑了，胸腔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别担心。我相信您和您的孩子都会安然无事。”他的目光转向扎格列欧斯，后者被双手反绑在船舱内的一根木柱上，双膝被迫跪地，海水浸透了他的裤子。被俘时，扎格列欧斯曾奋力抵抗；弯刀很有用，直到被某个战士击落夺走。阿芙洛狄忒的祝福也为他争取了些许时间：某些身体部位会被粉红色的光芒高亮，指引他踢打这些部位，以拖慢对方的脚步。就在他快要逃到楼梯口时，他被人从背后打中了头，就此失去意识。</p>

<p>扎格列欧斯醒来时已身在船坞，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唯一能判断时间流逝的线索是他头发上湿润的血迹。</p>

<p>“不用担心，我的王后，”阿瑞斯重复道。他缓缓向扎格列欧斯点头，似乎在表示尊重。“只要他与我们同在，就不会有人丧命。”</p>

<p>哈莉娜王后又咕哝了一声，扭头不去看那位神祇。阿瑞斯回到甲板上方，与手下汇合。</p>

<p>扎格列欧斯不确定阿瑞斯是否会一直与他们同船。他把头靠在柱子上，试着想出一个逃跑计划：不止是他，还有王后和她的助产士们，尽管她们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两位助产士正一边焦急地为王后扇风，一边低声交谈。</p>

<p>更糟的是，战士们时不时会突然高声唱起歌，惊扰女眷，或是将急需静养的王后给吵醒。</p>

<blockquote><p>故友啊，我们终于归乡，
从遥远的征途返航。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p>

<p>故友啊，战场上的岁月，
是血与火交织的日日夜夜。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p></blockquote>

<p>当四周安静下来的时候，扎格列欧斯听到船上出现了另一个存在。</p>

<p>如其他众多神祇一般，她的声音带着回声。</p>

<p>“阿瑞斯，计划不是这样的。”</p>

<p>“我亲爱的妹妹，”阿瑞斯低哼道，“是您的那位国王变了主意，才让计划脱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得去怪他，而不是来怪我。”</p>

<p>“啧。我已经和塞勒斯国王谈过了。但他展现出智慧，我不能因此过于严厉地惩罚他。”</p>

<p>“确实不合适。所以，也请您同样宽恕我吧。”</p>

<p>“我不知道你怎么指望从这件事中挑起战争。我可看不出伊萨卡的人会因为你绑架那个少年就反对我的城邦。要是雅典的继承人有个万一，我会亲手把你的脑袋拧下来。”</p>

<p>“别担心，我亲爱的妹妹。对我有点信心，这样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p>

<p>“你让我别无选择。”</p>

<blockquote><p>哦，我日日思索，
哦，我夜夜回想，
当利刃穿透友人的背脊，
我们是如何拔剑相向。</p></blockquote>

<p>被绑在柱子上的时间越长，扎格列欧斯的身体就愈发酸痛。与他同舱的哈莉娜王后也没好到哪里去。助产士们主动承担起责任，在看护哈莉娜王后的同时也顺手关照了一下扎格列欧斯。扎格列欧斯对此感激不尽。他头顶上的伤口总算没有在往外渗血了。一位助产士在帮助王后饮水；与此同时，另一位则让扎格列欧斯仰起僵硬的脖子，将水倒进他嘴里。</p>

<blockquote><p>啊，朋友们，愿你们不要自责，
尽管我知道你们曾犯下诸多过错。
我们所见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p></blockquote>

<p>当哈莉娜王后开始分娩时，他们总算割断了扎格列欧斯身上的绑绳，以腾出足够的空间。手腕上的绳子一松开，他就被指派去帮忙打水。从长时间跪坐即刻转为奔跑让身体疼痛不已，但他还是庆幸自己总算能四处走动了。来到甲板上时，他才意识天色已黑。他至少被关了一整天。</p>

<p>如预想一般，分娩的过程很艰难。战士们都退到一边，对助产士的每一个要求言听计从。扎格列欧斯不停地来回奔波，直到夜尽天明，甚至无暇思考该如何逃脱。</p>

<p>奇怪的是，只有扎格列欧斯被允许进入王后所在的船舱。他经常被派去查看王后的状况。每次出入，他都会经过站在门外沉默不语的战神阿瑞斯。</p>

<p>扎格列欧斯试图避免与战神对视，但阿瑞斯总是会在他经过时盯着他。</p>

<p>最后一次进入船舱时，扎格列欧斯惊讶地发现出现了第三位助产士：一位发光的女子，戴着浅绿色的兜帽和米色的披肩。她轻声细语，扎格列欧斯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的手放在哈莉娜王后的额头上。</p>

<p>片刻之后，婴儿呱呱坠地。助产士们轻声哄着大声啼哭的婴儿。哈莉娜王后伸出双臂，接过被布包裹的孩子。</p>

<p>“是个女孩，”一位助产士说道，“她真美。”</p>

<p>女神抚过哈莉娜王后湿润的头发；母亲的耳后绽放出鲜花。王后抬头对女神微笑，随即低头凝视她刚生下的孩子。</p>

<p>扎格列欧斯恭敬地站在一旁，提着水桶待命。女神走近了他。扎格列欧斯看不清她兜帽下的面容，只看见她轻柔地抬手擦过自己的眼角。</p>

<p>“噢，你都长这么大了。”她说。</p>

<p>他低头看向她，但她的脸被遮住了。“抱歉，女神大人。我认识您吗？”</p>

<p>她摇了摇头。“不。你不认识。让你经历这些，我真的很抱歉。”</p>

<p>她伸手抚向他的头发。扎格列欧斯畏缩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额头上全是干涸的血。</p>

<p>尽管如此，她还是为他变出了一朵花。一朵红色的仙客来被递到扎格列欧斯面前，散发出与塔纳托斯和阿芙洛狄忒的祝福相似的力量。</p>

<p>“这是……为什么？”扎格列欧斯问道。</p>

<p>“因为这一次过后，这将仅仅是弥偿你的第一步。我甚至并非真的身在此处。但我知道，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p>

<p>扎格列欧斯接过了花，但当他想进一步提问时，女神已经消失了。</p>

<p>她的祝福留了下来。扎格列欧斯俯下身，又跪了下来，双手按在地上。</p>

<p>“你怎么了？”一位助产士问道。</p>

<p>“我没事，”他咕哝道，“只是在没问清楚的情况下接受了某个神的祝福。又一次。”</p>

<p>“你能到别处去做这事吗？”</p>

<p>“做啥？”扎格列欧斯低头一看，发现花朵正从木板缝隙中生长出来，蔓延到他的手指上。“呃，抱歉。”</p>

<p>扎格列欧斯把手抬到空中。他和哈莉娜王后都在深呼吸以恢复平静。</p>

<p>片刻之后，力量平息了下来。扎格列欧斯收了一下从他身上冒出来的花，将花束放在了王后身边。“恭喜。”他微笑道。</p>

<p>王后抬头看向他，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谢谢你。”</p>

<p>扎格列欧斯点点头，出门报告。</p>

<p>阿瑞斯的战士们对这个消息反应很热烈。他们一边欢呼，一边彼此碰撞盛满葡萄酒的酒杯。阿瑞斯大人得意地笑着，低头看向扎格列欧斯。</p>

<p>“很好，”阿瑞斯说，“你的任务完成了。”</p>

<p>“大人，我只是在打水而已。”</p>

<p>阿瑞斯大笑起来，引得其他战士也跟着笑。他迅速抽出剑，用剑柄抵住扎格列欧斯的胸口，将他推倒在地。震惊之余，扎格列欧斯看到弯刀被扔在了他面前。他迅速爬过去，一把抓起弯刀，再起身退后几步。阿瑞斯玩味地挥舞着剑。</p>

<p>“孩子和王后都安好吗？”阿瑞斯问道。</p>

<p>一名战士回答：“是的，大人。”</p>

<p>“很好。那么现在，是时候验证我的直觉是否正确了。我不仅要给我的妹妹带来一个健康的继承人，还要证明我在智慧上胜过了她。”</p>

<p>扎格列欧斯握紧刀刃：“我可不想和您打！”</p>

<p>“没错，”阿瑞斯说，“你不会想和我交战的。所以乖一点，让我试试能否夺走你的生命。别害怕。如果你死了，那只是证明我错了。”</p>

<blockquote><p>哦，我日日思索，
哦，我夜夜回想，
却仍从黄昏到黎明颂扬阿瑞斯，
因我已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尽数忘却</p></blockquote>

<p>没有给扎格列欧斯任何辩解的机会，这位神明开始进攻，朝扎格列欧斯冲去。不知怎地，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扎格列欧斯竟然卸开了阿瑞斯的攻击。无暇震惊于自己突然精进的武艺，扎格列欧斯飞快地逃离战神，冲上楼梯，朝船头跑去。他知道无论往哪里跑，自己最终都会被逼入绝境。</p>

<p>这一点阿瑞斯也很清楚。他懒洋洋地备好剑。“年轻人，我无意残忍对待你。你是逃不掉的。乖乖站着不动对你我都好。”</p>

<p>扎格列欧斯被逼至船舷，阿瑞斯步步紧逼。他徒劳地举着弯刀，权衡自己的选择。他不可能一直这么拖着这位神祇。阿瑞斯终将找到破绽，将他击倒。指望在交战中胜过阿瑞斯是不现实的。尽管有阿芙洛狄忒的祝福加持，扎格列欧斯可以专攻阿瑞斯的弱点——下巴和膝盖，但他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胜过战神。他还不知道那位神秘接生婆所赐予的祝福有何用意，除非真就只能用来种花。</p>

<p>阿瑞斯挥剑刺来。弯刀的祝福派上了用场。尽管已经疲惫不堪，千钧一发之际，扎格列欧斯及时集中精神，传送到阿瑞斯身后，避开了利刃。</p>

<p>阿瑞斯盯着插在木栏杆上的剑，笑了起来：“我是听说你有些花招。从哪里学来的？告诉我。”</p>

<p>没等扎格列欧斯开口，一记钟声回荡在海面上，一抹绿光自暗夜中闪现。他转过身，死神的身影正漂浮船尾，黑袍在海风中飘荡。扎格列欧斯长舒一口气，开始沿着楼梯向下跑，直奔塔纳托斯所在的方向。</p>

<p>阿瑞斯的战士逮住了他。两个战士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按倒在地。扎格列欧斯挣扎着想要抬头看正向他飘来的死神，但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脖子。</p>

<p>塔纳托斯只在与扎格列欧斯目光交汇的瞬间轻微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向阿瑞斯；后者正缓步走下楼梯，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船似乎行驶得更快了，就好像是船体下方的海浪正催促着船只前行。</p>

<p>“塔纳托斯大人，”阿瑞斯说道，“好久不见。不得不说，这次重逢不太符合我的预期。考虑到目前的情况。”</p>

<p>塔纳托斯开口了：“放他走，阿瑞斯。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他。”</p>

<p>阿瑞斯靠在楼梯底部的栏杆上，剑尖抵着甲板。“是哪里呢，具体来说？伊萨卡？那里是发生了什么吗，亲爱的塔纳托斯？”</p>

<p>战士的手无情地压在扎格列欧斯的脖子上；他努力抬头，想要看清塔纳托斯的表情。尽管视线受阻，塔纳托斯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p>

<p>阿瑞斯也察觉到了这丝犹豫。“那就是了。告诉我吧，我司职死亡的同僚啊，你是否是从伊萨卡带走了一个灵魂？”</p>

<p>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我并非为此而来。我要带扎格列欧斯走。你已不再需要他。你也无权继续将他扣押。”</p>

<p>阿瑞斯将手中的剑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恐怕我不能答应。我已向妹妹承诺，要为她扭转局势。想必你得忙于在伊萨卡行使职责了。对此我深表歉意。”</p>

<p>船体突然一阵颠簸，仿佛是海浪在渴求关注。夜空中的星星很快被阴云遮蔽，虽没有下雨，但扎格列欧斯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滚滚雷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暴风雨即将到来。</p>

<p>“这不是你想要的，阿瑞斯。伊萨卡无人死亡对这座城市的伤害远大于益处。试想雅典多年无人死亡会如何？如此之大的城市根本无法承受。人满为患，后代无处容身，城市会遭受巨大的苦难。这不是你想要的。我们需要的是解决之道。”</p>

<p>阿瑞斯似乎并不认同。抓着扎格列欧斯的战士将他拉起，把剑抵在他的脖子上。扎格列欧斯努力保持不动，直视着塔纳托斯的眼睛。</p>

<p>死神摊开双手，示意手中并无武器。他的目光在扎格列欧斯和阿瑞斯之间来回扫视。随着天空中雷声滚滚，扎格列欧斯意识到塔纳托斯并非只是在劝说战士们放他走。</p>

<p>塔纳托斯是在劝说宙斯和波塞冬不要插手帮助阿瑞斯。</p>

<p>扎格列欧斯很担心船只的颠簸会让战士在不经意间把刀压进他的喉咙。</p>

<p>阿瑞斯嗤之以鼻：“我相信雅典娜女神很清楚该如何规划建设她自己的城市。我也不关心雅典的繁荣。只要继承人的存活，我和她便就此互不相欠。但是，如果你所说皆实，这个少年能够让整个城市的人都不会死亡。那么，”阿瑞斯向塔纳托斯走了一步，对扎格列欧斯微笑道，“你不觉得他能够成为一支军队最宝贵的财富吗？试想，若是拥有能保证一整个军团的战士存活的信标，我们能成就些什么。亲爱的塔纳托斯，我不需要死亡就能让鲜血流淌。这一点你再清楚不过。”</p>

<p>听了阿瑞斯的话，战士压在扎格列欧斯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扎格列欧斯紧握弯刀，试图将自己传送至塔纳托斯身边。</p>

<p>扎格列欧斯并未如愿。相反，他发现自己显形之处距战神比死神更近。阿瑞斯反应迅速；这一次，他成功地刺中了扎格列欧斯。一声惨叫回荡在雷声中；剑刃穿过扎格列欧斯的前臂，将他钉在了船壁上。扎格列欧斯按住手臂，被迫靠立在墙边。血染红了船板。</p>

<p>“伊萨卡的扎格列欧斯啊，请记住，我的目标只需要你活着，不需要你参与；虽然我很乐意训练你成为战士。看得出来，你很有潜力。”</p>

<p>“阿瑞斯，住手！”塔纳托斯喝道。“无论扎格列欧斯能做到什么，他都并不知情。而你却扬言要蓄意违逆死亡，违逆<em>我</em>。我会亲自确保你因此受到惩戒。”</p>

<p>阿瑞斯转向塔纳托斯；虚无的夜色中，一团紫雾升腾而起，武器空降至死神之手。他叹了口气。“死神啊，我更希望我们能成为盟友。但事已至此，也请您明白：与您交战我深感荣幸，亦不会手下留情。”</p>

<p>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惨叫；阿瑞斯拔出了钉住他的剑，在手中转了转，随后向着船头手持镰刀的塔纳托斯走去。</p>

<p>扎格列欧斯跌靠在墙边，死死按住手臂上的伤口。战士们并不在意他；相反，他们欢呼雀跃，高唱战歌，看着塔纳托斯和阿瑞斯相互周旋。塔纳托斯悬浮在空中，镰刀垂在身侧。阿瑞斯举剑备战，步伐谨慎而缓慢。</p>

<p>扎格列欧斯知道，即便在神明中，塔纳托斯也十分强大——毕竟塔纳托斯就是死亡的化身。然而，在威吓阿瑞斯的间隙，塔纳托斯看向扎格列欧斯的目光让他意识到对方潜藏在可怖死亡下的人性。</p>

<p>船身下的滚滚巨浪迫使船只在浪尖起舞。要不是扎格列欧斯的手臂疼到让他犯恶心，一定会被颠簸至晕船。他竭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两位神祇之间的战斗。闪电不断地撕裂天空，使人难以看清战况。世界会在瞬间变成黄色，随后又褪回黑暗；雷鸣接踵而至，如海浪般撼动着船只。战士们一边跺脚，一边大声呼喊；天气只让他们的兴致更加高昂。</p>

<p>两位神祇对峙之际，塔纳托斯的目光却频频落向扎格列欧斯所在之处，似乎是被他分了心。扎格列欧斯很想对他大吼大叫，叫他专心对付阿瑞斯，留意他自己的安危。阿瑞斯面带微笑，全神贯注。扎格列欧斯无法容忍塔纳托斯因为担心他而受伤。但他似乎什么都做不了。</p>

<p>……或者，他还可以一试。</p>

<p>扎格列欧斯盯着阿瑞斯的脚；对方正踩在木板上，有条不紊，步伐缓慢。疼痛沿着他的手臂蔓延——也有可能只是血在沿着手臂滴落。闪电轰鸣，夜色漆黑，扎格列欧斯的视线逐渐模糊，难以集中注意；但他还是伸出未受伤的手，指向阿瑞斯的脚。</p>

<p>一根藤蔓从木板中生长出来，缠住了阿瑞斯的脚；这足以让他停下脚步。</p>

<p>塔纳托斯趁机传送至扎格列欧斯身边。突然之间，死神浮现在他上方，一把搂住了他的腰。两人再无暇顾及其他。塔纳托斯将扎格列欧斯拉近，刹那间，他们不再身处甲板。</p>

<p>海声和雷声突然消失了。扎格列欧斯一时难以适应，紧闭双眼，将额头贴到塔纳托斯的胸口。</p>

<p>塔纳托斯的声音不再像船上时那般轰鸣。他轻声安抚道：“你没事吧？”</p>

<p>扎格列欧斯忍不住想笑。“除了被捅刀和战神想把我制成他的私人不死护符外，其实还好。”
塔纳托斯一边抚摸他的后背，一边将脸埋入他的发间；这给扎格列欧斯带来了他从未想过的宽慰，让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塔纳托斯说道：“对不起。”</p>

<p>扎格列欧斯任由自己沉溺在拥抱中。在这么多事发生之后，他觉得自己值得这一刻安宁。他将脸贴在塔纳托斯的胸膛上，问道：“我们在哪？”</p>

<p>“伊萨卡岛。岛屿深处。”</p>

<p>扎格列欧斯抬头环顾四周。他们确实身处岛上错综复杂的林间。不过，塔纳托斯似乎找到了一处树木稀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小池塘，深陷草地，周围垂挂着茂密的树叶。</p>

<p>扎格列欧斯叹息道：“我的父亲……阿卡斯托斯死了。对吗？”</p>

<p>塔纳托斯的头在扎格列欧斯的发间轻轻点了点。“是的。我亲自将他带到冥界，我……我很抱歉，扎格列欧斯。”</p>

<p>扎格列欧斯的吐息变得沉重。他埋下头，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塔纳托斯继续说：“我也很抱歉没能早点赶到船上。还有……还有其他人需要我去引渡。主要是在人间逗留太久的老人。还得安顿好佩涅洛佩。她现在和她妹妹在一起。还有，我让阿卡斯托斯去了至福乐土。”</p>

<p>扎格列欧斯抬头看向他：“真的吗？”</p>

<p>塔纳托斯耸耸肩，仿佛将抚养扎格列欧斯长大的人送到凡人梦寐以求的天国不过是小事一桩。“他是个好人。”</p>

<p>“确实。”随着一阵剧痛，扎格列欧斯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把塔纳托斯弄得满身是血。他从对方的拥抱中起身，用手压住伤口。</p>

<p>“呃啊，”扎格列欧斯说，“我猜你没有什么神奇的治愈能力吧？”</p>

<p>塔纳托斯皱起眉，再次走近扎格列欧斯，不让他离开太远。“很不幸，没有。我可以帮你包扎，如果需要的话。”</p>

<p>扎格列欧斯点点头。他走到池边，俯身用水冲洗伤口，痛得不禁呻吟出声。池水很凉爽，令人精神一振。扎格列欧斯看了看沾满血迹的衣服，又想起自己疼痛的后背和黏糊糊的头发……</p>

<p>扎格列欧斯沉进池中，又重新浮出水面。死神跪在岸边俯视着他，似乎既觉有趣又深感担忧。</p>

<p>“好些了吗？”塔纳托斯问道，微笑中带着一丝忧虑。</p>

<p>扎格列欧斯努力挤出笑容。池水让他清醒了过来，精神焕然一新。“好多了。”</p>

<p>塔纳托斯放松下来。随后，带着一丝犹豫，他向扎格列欧斯伸出手。扎格列欧斯微微坐起身，示意对方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塔纳托斯领会了这个暗示，伸手将扎格列欧斯湿漉漉的头发从眼睛上拨开。</p>

<p>“我还能帮你些什么呢？”塔纳托斯问。</p>

<p>扎格列欧斯开始清理剑伤。他很幸运，阿瑞斯剑法娴熟，伤口干净利落，只扎穿了手臂的肌肉。绳子还缠在他身上，留下了更多擦伤。他得先缝合伤口。“得用针线或火封住伤口。我也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如果有你能帮的部分那再好不过。”</p>

<p>塔纳托斯思索片刻，从某处取出一个石榴。“我本应将其送给王后的孩子，但我想那边也不急。”</p>

<p>扎格列欧斯挑眉：“呃，我觉得婴儿是吃不了这个的。她才两小时大。”</p>

<p>“她？孩子已经出生了？”</p>

<p>“是啊，就在阿瑞斯决定杀我之前。”</p>

<p>塔纳托斯点点头，叹了口气。他掰开石榴，递给扎格列欧斯一半，然后开始挑出种子，一边思考一边放入口中。扎格列欧斯急切地接过果实，又将它再次分为两半；种子和果皮掉入池中，果汁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在皮肤上留下红紫交织的痕迹。</p>

<p>塔纳托斯再次对他心生怜悯。他嚼了几粒果仁，随后跪在扎格列欧斯身边，帮他解开绳索。不等扎格列欧斯反对，塔纳托斯将他受伤的手臂从水中拉出，撕下一段长袍，开始包扎伤口。</p>

<p>两人都沉默不语。扎格列欧斯一边局促地吃着石榴，试图从这少量的果实中恢复些许力气，一边看着塔纳托斯的动作，时不时因疼痛而瑟缩。塔纳托斯尽力将扎格列欧斯的伤口绑了起来。</p>

<p>处理完毕后，他将包扎好的手臂放到水面上保持干燥，随即将扎格列欧斯的头轻轻按回池中。尽管理智告诉他不应让一位神明如此照顾自己，扎格列欧斯却无法抗拒。他任由头发浸入水中，让塔纳托斯为他洗去血迹。</p>

<p>在此期间，扎格列欧斯的目光一直都紧锁在塔纳托斯的脸上。死神的神情关切，却毫不迟疑。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与扎格列欧斯的目光相接，金色的眼眸要么专注于他在扎格列欧斯发间穿梭的手，要么就是落在池边岩石包扎好的伤臂上。</p>

<p>然而，当塔纳托斯终于低下头，与扎格列欧斯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任何疑问。</p>

<p>仅仅是一瞬的对视；当他们视线相交的瞬间，塔纳托斯俯身吻住了扎格列欧斯的双唇。</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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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7 Jul 2024 14:10:5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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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6</title>
      <link>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6</link>
      <description>&lt;![CDAT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Chp3  Chp4  Chp5&#xA;&#xA;!--more--&#xA;&#xA;第六章：两次重逢／喜忧参半&#xA;&#xA;从明媚阳光的海岸回到冥界阴暗的长廊，就连死神也需得片刻适应。他用手遮住双眼，以免头痛加剧，而他的兄弟则在一旁对着他喋喋不休。&#xA;&#xA;“太好了，你回来了！你最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们都快见不到你的人影了！”修普诺斯欢快地抱怨道。“而且看起来，哎呀呀，伊萨卡岛最近还是无人离世，所以我猜你不会在这里久留，嗯？”&#xA;&#xA;塔纳托斯轻哼一声。在眼睛终于适应后，他眯眼看向他的兄弟。“是的，我不会久留。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别打什么歪主意。”&#xA;&#xA;“当然！要说有谁能应付这种事，那非你莫属！至少，哈迪斯大人是这么想的！”&#xA;&#xA;“小声一点。”塔纳托斯说。“母亲倪克斯在神殿吗？”&#xA;&#xA;“妈妈现在不当值。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不告诉我，以免我跑去找她！”&#xA;&#xA;塔纳托斯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倪克斯才会回来。伊萨卡岛暂时是安全了，但一旦阿瑞斯和雅典娜得知塞勒斯国王违逆了神旨……他们的怒火恐怕难以想象。&#xA;&#xA;“也许我能帮上忙！”修普诺斯提议道。&#xA;&#xA;“我很怀疑。”塔纳托斯揉了揉鼻梁，从头痛中缓过神来，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及时获得他所需要的情报。“除非你能直接联系上命运三女神。”&#xA;&#xA;修普诺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只让塔纳托斯的头痛加剧。“这我能帮！”修普诺斯说。&#xA;&#xA;“那你打算怎么帮我联系上命运三女神？只有母亲倪克斯知道她们在哪里，而就连她也无法进入。据我所知，那是空间中的一处虚无之地——比我们与地表的距离还要遥远。”&#xA;&#xA;“确实！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我也从没去过！”&#xA;&#xA;“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修普诺斯。”&#xA;&#xA;“我确实不去找她们，但我经常和她们聊天。我们在梦里聚会！”&#xA;&#xA;“你说什——”塔纳托斯转身面对他的兄弟。&#xA;&#xA;修普诺斯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有时候，我睡觉的时候，我会进入一片古怪的黑暗森林，她们就在那里。她们会八卦一堆凡人的事，我就跟她们聊聊冥界的近况！”&#xA;&#xA;“怎么——什么时候——有多久了？”&#xA;&#xA;“不知道。好像是在你变得很忙，妈妈开始让我工作，让我更‘独立’那会儿，我就开始经常去拜访她们。有时我觉得她们和我一样孤独……”修普诺斯罕见地皱了皱眉。&#xA;&#xA;“母亲倪克斯知道吗？”&#xA;&#xA;“知道。她说这很好，可能可以让我更敬业。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呢！”&#xA;&#xA;塔纳托斯深吸一口气，为接下来的话做准备。“修普诺斯，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极其重要的事。”&#xA;&#xA;“真的吗？你需要我来帮你？噢，哇哦！”&#xA;&#xA;“是的，修普诺斯。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极其重要。我需要你尽快代我与命运三女神交谈，问她们是否知道伊萨卡岛或一个名叫扎格列欧斯的人。如果她们知道，我需要与她们谈谈。”&#xA;&#xA;修普诺斯看着远方重复道：“伊萨卡，扎格列欧斯，伊萨卡，扎格列欧斯……”&#xA;&#xA;“没错。态度恭敬点，不要惹恼她们。”&#xA;&#xA;“没问题的，塔纳！她们可谓是我最好的朋友了！”&#xA;&#xA;“好吧。”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居然在指望睡神的记忆力。“你记得你要问什么吗？”&#xA;&#xA;修普诺斯掰着手指数道：“伊萨卡，扎格列欧斯，塔纳想谈谈！还有，态度要‘恭敬’。”&#xA;&#xA;“我讨厌你说‘恭敬’这个词的语气，但是，对，基本就是这样。”&#xA;&#xA;“好耶！我这就去！”&#xA;&#xA;修普诺斯的头一歪，转眼间就睡着了。塔纳托斯叹了口气。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他才会醒来。死神决定趁这段时间去查看一下那个岛屿和那个人。&#xA;&#xA;当他出现在执政官的家中时，他的绿色精华被一种淡淡的粉红光芒取代了。有谁来过这里。&#xA;&#xA;执政官的妻子佩涅洛佩站在桌旁，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养子。他的养子坐着，一只手撑着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xA;&#xA;“天哪，塔纳托斯大人，”佩涅洛佩说，“太好了，太好了，您来得正是时候。”&#xA;&#xA;“发生什么了？”&#xA;&#xA;“爱神阿芙洛狄忒来访了。她……她祝福了扎格列欧斯。”&#xA;&#xA;塔纳托斯急忙走到扎格列欧斯身边查看。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塔纳托斯，直到死神进入他的视线。绿色的眼睛被一层粉红色的薄膜所覆盖。另一只眼睛则没有受到影响。&#xA;&#xA;扎格列欧斯只是转了转眼球。他瘫坐在椅子上，头仍然撑在手上，说道：“是塔纳托斯啊。你回来了。”&#xA;&#xA;“是啊，我回来了。”他转向佩涅洛佩。“你知道是什么祝福吗？”&#xA;&#xA;“不，她没说。他也没问，就这么接受了。之后她说要明智地使用，然后他就……就叹了口气，一直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发呆。然后你就出现了。”&#xA;&#xA;扎格列欧斯的眼睛一直盯着塔纳托斯不放，确实很奇怪。“当我祝福他的时候，他也有过类似反应。阿芙洛狄忒赐予他的力量恐怕比我给予得更多。这种状态会随着时间消退。他的身体需要适应神力。我会带他回房间休息，如果你不介意。”&#xA;&#xA;佩涅洛佩看着塔纳托斯，想必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值得信赖的依据。她点点头，退后一步，让死神抱起她的儿子。&#xA;&#xA;确保弯刀也带上后，塔纳托斯转移到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xA;&#xA;塔纳托斯一退后，扎格列欧斯就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塔纳托斯下意识地猛抽回手，捂在胸口，仿佛受到了惊吓。扎格列欧斯空着的手仍然悬在空中，似乎在期待塔纳托斯的手重新握上来。&#xA;&#xA;扎格列欧斯深深地凝视着他，目光始终不肯移开，这让塔纳托斯感到很不自在。那双泛着粉红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他的视线亲密，又像是在观察分析。&#xA;&#xA;他不确定扎格列欧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塔纳托斯提醒自己，祝福正在对方的身体里安定下来，就和对方接受死神的祝福时一样。扎格列欧斯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时挣扎了多久，但塔纳托斯目睹了全程。那时，扎格列欧斯的脸变得灰白，呼吸也停止了很久，时间长到只要是凡人都承受不住。塔纳托斯还以为自己把对方给害死了，直到对方重新吸气。&#xA;&#xA;塔纳托斯真希望自己能了解更多，为什么扎格列欧斯会出现这种反应。他不知道是否有凡人曾被如此直接地注入神力，也不清楚其中的过程。&#xA;&#xA;不过，无论过程如何，到目前为止，影响都是暂时的。他只需帮助扎格列欧斯适应新的力量。他必须熬过这段不确定期，之后就会好转，并且——愿诸神保佑——会清醒过来。&#xA;&#xA;至少，塔纳托斯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他坐到床边，再次握住扎格列欧斯的手。&#xA;&#xA;扎格列欧斯似乎因为身体接触而平静了下来。他用双手包裹着塔纳托斯的一只手，试着将手指纠缠在一起，然后按在自己胸口。&#xA;&#xA;“我的心在痛。”扎格列欧斯皱眉。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观察结果，而非表达痛苦。总得来说，他看起来很平静。也许有些茫然，但很平静。“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向往。我在渴求什么而无法如愿，但我对此却……很高兴。”&#xA;&#xA;塔纳托斯试着向扎格列欧斯微笑以示宽慰。“听说爱情往往就是这种感觉。”&#xA;&#xA;扎格列欧斯叹了口气。他调整了手的位置，让塔纳托斯的手掌平贴在他胸口。死神的手被紧紧固定在对方的心口上，就好像是在试图为一道伤口止血。扎格列欧斯一只手按住塔纳托斯的手，另一只手则向外伸出。塔纳托斯不知道对方伸手是在够什么。最终，他向前倾身，让扎格列欧斯能够把手按在他胸前的黑色布料上。&#xA;&#xA;“对不起。”扎格列欧斯轻声说，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仍然聚焦在塔纳托斯的脸上。“我感觉胸口得压一块石板才舒服。”&#xA;&#xA;塔纳托斯握住了对方胸前的手。扎格列欧斯长长地吐了口气，将肺里的空气尽数吐出。“你知道吗，如果你有朝一日到塔尔塔罗斯来，我们可以实现这个想法。”&#xA;&#xA;扎格列欧斯笑了，但似乎是过于疲惫，无法笑出声。“我死后可能进不了至福乐土，但我觉得我还不至于下塔尔塔罗斯。”&#xA;&#xA;“好吧，先不要轻易决定自己会去哪个领域。”塔纳托斯说。“你知道阿芙洛狄忒给了你什么吗？”&#xA;&#xA;虚弱的手开始抓挠布料，仿佛想要挖进塔纳托斯的胸膛。“我觉得……我觉得我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了……如果我们不得不交战的话。”&#xA;&#xA;塔纳托斯松开了手。“什么？”&#xA;&#xA;扎格列欧斯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维持着与塔纳托斯对视，粉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艳丽。&#xA;&#xA;“我会……如果非打不可的话……”扎格列欧斯斟酌道，“我会针对你的手腕，你的手。你不喜欢双手被束缚。”&#xA;&#xA;“我——我——”塔纳托斯无言以对。是的，当然，他不喜欢。他自己有意识到这一点吗？没有。“你怎么会知道？”&#xA;&#xA;扎格列欧斯眼中的异光渐渐消退，终于能够移开视线。他低下头，松开了彼此的手。“我也不清楚。我就是知道了。可能这就是阿芙洛狄忒给我的祝福，让我能看穿身体上的弱点。”&#xA;&#xA;“这……对战斗帮助很大。”&#xA;&#xA;“我想也是。抱歉，如果冒犯了你。”&#xA;&#xA;塔纳托斯闻言笑了起来。“不，没有。西西弗斯的事确实让我蒙羞，但那已经过去了。如众人所说，塔尔塔罗斯正在妥善惩治他生前的所作所为。我想我，怎么说呢，对那件事还心存阴影。”&#xA;&#xA;“我想也是。”&#xA;&#xA;“是啊。看来就连神也会有缺陷。”&#xA;&#xA;“我不觉得那算是缺陷。只是一种反应。要说缺陷，嗯，我身上倒是有不少显而易见的。”&#xA;&#xA;塔纳托斯注视着扎格列欧斯。“我也不认为你说的那些算是真正的缺陷，扎格列欧斯。”&#xA;&#xA;扎格列欧斯坐在床上，双臂搭在膝头。他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慢慢地，他伸手轻触塔纳托斯的指尖，给对方留出了抽离的余地。塔纳托斯没有退缩，于是扎格列欧斯与他十指相扣，将手搭在塔纳托斯的腿上。&#xA;&#xA;当扎格列欧斯倾身向前，脸越来越近，双眼轻轻阖上时，塔纳托斯退开了。&#xA;&#xA;他猛地抽身，飞离床铺，悬在半空中。扎格列欧斯险些滑倒，急忙稳住身体。他抬头望向塔纳托斯。死神仔细查看对方的眼睛，寻找是否还存有粉红色的光晕。没有。那为什么他还是这般举动？&#xA;&#xA;“对不起，塔纳，我只是以为——”&#xA;&#xA;“你是想说你压根没过脑子。”塔纳托斯皱眉道，“你让阿芙洛狄忒的祝福蒙蔽了理智。”&#xA;&#xA;扎格列欧斯将双腿摆到床边，身体前倾。“不，不是的。我头脑很清醒。我……我是按自己的意思行动的。”&#xA;&#xA;“你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扎格列欧斯。我不是可以让你随意戏弄的神祇。我有职责在身于此，你也一样。”&#xA;&#xA;扎格列欧斯看起来是真心困惑。“对——对不起，大人……？”&#xA;&#xA;“啧。别又来这套。以后你在接受神祇的恩赐时也许该谨慎些。”&#xA;&#xA;扎格列欧斯站了起来。他几乎要仰着脖子才能与塔纳托斯对视。“等等，你是在后悔祝福我吗？你是因为我接受了阿芙洛狄忒的祝福而生气？”&#xA;&#xA;塔纳托斯又咂了咂舌。当然，扎格列欧斯不懂。死神不应与任务对象亲近。他一向专注，尽职尽责，决不会因一个受欲望女神蛊惑的凡人而自取其辱。&#xA;&#xA;否则，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xA;&#xA;“别在我离开期间惹事了。”塔纳托斯说着，挥动了镰刀。他出现在沉睡的修普诺斯面前。通常情况下，他会怒气冲冲地把他的兄弟摇醒；但这一次，他需要任何可能的线索。塔纳托斯深深地叹了口气。&#xA;&#xA;一股怒火，一种挫败感，在他的胸口翻腾。他环顾四周，看着大厅里游荡的亡灵，他想要发泄。他希望这些亡灵全都消失，回到地上，不要再继续制造噪音。&#xA;&#xA;塔纳托斯再次移动，来到一个由黑夜筑成的办公空间，远离凡人和神祇的喧嚣。&#xA;&#xA;他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整理着羊皮纸。在这里，时间无关紧要，但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他才平复呼吸，恢复镇定。现在，他可以重新思考自己是否对扎格列欧斯太苛刻了。&#xA;&#xA;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定论。一方面，阿芙洛狄忒的介入带来了新的问题。现在，塔纳托斯失去了对战争中伊萨卡这一方的完全控制。伊萨卡的人现在必须解读并屈从于阿芙洛狄忒的意志，以确保她的青睐；尤其是现在，她已经触及到了扎格列欧斯。阿芙洛狄忒虽不残酷著称，但她的力量强大且不容置疑。最好不要试探她。&#xA;&#xA;从扎格列欧斯身上就能看出来。那种恍惚的状态。那双泛着玫瑰光泽的眼睛。塔纳托斯明知自己被影响，却顺其自然。他在放任自己受伤，允许自己与对方变得亲近。&#xA;&#xA;太愚蠢了。无论扎格列欧斯是凡人或是别的什么，塔纳托斯都不该对他抱有信心。如今，塔纳托斯认为扎格列欧斯与俄耳甫斯和阿喀琉斯相似，都是半神半凡人。他的血液中或许流淌着些许神性，但他仍会死去。至少，一旦诅咒解除，他就会死。&#xA;&#xA;作为死神，塔纳托斯理应比任何存在都明白，牵挂一个终有一死的人注定会以痛苦告终。&#xA;&#xA;那塔纳托斯现在是在做什么呢？牵挂？这对他的工作可没有好处。&#xA;&#xA;尽管如此，塔纳托斯依然无法将扎格列欧斯看向他的眼神抛之脑后。上一次他的手被某个体温尚存的生者触碰时，他犯下了大错。&#xA;&#xA;他自问，让扎格列欧斯接近是否也是一个错误。&#xA;&#xA;塔纳托斯不确定自己应如何作答。&#xA;&#xA;他压下内心的挫败与慌恐，重新显现至修普诺斯面前。很幸运，他的突然出现惊醒了睡神。&#xA;&#xA;修普诺斯睁开眼：“呃？怎么？哎呀！塔纳托斯！等我一下！”&#xA;&#xA;塔纳托斯看着修普诺斯开始在名单边缘乱涂乱画。&#xA;&#xA;“好了！给你！”修普诺斯小心翼翼地撕下纸条，咧开嘴，笑着递给了塔纳托斯。&#xA;&#xA;塔纳托斯读着修普诺斯潦草字迹：欲寻命运三姐妹，死神当以苔藓、石块、石榴与鲜血为王子洗浴。&#xA;&#xA;“什么意思？王子是谁？”塔纳托斯问道。&#xA;&#xA;修普诺斯耸耸肩：“不知道，她们没说！但是你显然得给他洗澡！”&#xA;&#xA;塔纳托斯沉思片刻。“一定是哈莉娜王后的孩子。她肯定是生了个儿子。是这么回事吧？”&#xA;&#xA;“当然！”&#xA;&#xA;“没错，我得在孩子降生时在场，亲自为他受洗。我可以……”塔纳托斯突然移至花园，摘下冥王哈迪斯种下的一颗石榴，又现身于他的兄弟面前。“可以用这个。”&#xA;&#xA;哈迪斯大人远远地看着他，开始怒吼：“你，到底，在做什么？”&#xA;&#xA;塔纳托斯转身道：“大人，请您谅解，此果是为命运三女神祭祀所需。”&#xA;&#xA;即便是冥界之主也不敢违逆命运三女神。塔纳托斯见他的上司脸色阴沉，但没有再作答，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工作。&#xA;&#xA;塔纳托斯转向修普诺斯，诚挚地说：“谢谢你，兄弟。但愿这能让任务变得简单些。”&#xA;&#xA;修普诺斯咧嘴一笑：“当然！你知道的，只要是我能帮上的忙，我都会尽力而为。我得尽快和妈妈说一声，或者你去说？实际上，说到这个，克洛托最近真的……”&#xA;&#xA;塔纳托斯没有在听。他凝视远方，感到一种熟悉的、凡人死亡的信号正在召唤他。&#xA;&#xA;是伊萨卡岛。塔纳托斯不知自己该喜该悲。&#xA;&#xA;尽管如此，他还是唤出镰刀，准备履行职责。&#xA;&#xA;他挥动镰刀，现身于命数已尽的凡人面前，开口道：“时辰已至……”&#xA;&#xA;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xA;&#xA;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倒在地上，一只手痛苦地捂着胸口。他们在执政官房屋的一楼。执政官身着睡衣，旁边扔着一把匕首。&#xA;&#xA;他气喘吁吁，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这位凡人望向塔纳托斯，问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xA;&#xA;许多凡人临终时都会问这个问题，就连他们自己都能感觉到生命即将逝去。通常，塔纳托斯会庄重而恭敬地点头，回答“是”，随即快速完成职责。但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双脚落地，站在执政官面前。&#xA;&#xA;执政官忍痛开口道：“我从小体弱，体格不如常人，永远无法成为伟大的勇士，但我本以为……我以为至少自己作为执政官还是够格的。”&#xA;&#xA;塔纳托斯发现自己跪在了执政官面前。“大人，我向您保证，您将在至福乐土与最伟大的凡人为伍。您的勇气与仁慈，我生平仅见。在此岛短暂停留期间，我目睹了您的慷慨与对同胞的怜悯。我将亲自引您至最翠绿的牧场。”&#xA;&#xA;尽管疼痛难忍，阿卡斯托斯还是勉强笑了笑：“我的荣幸难以言表。但请不必再管我了，请把注意力放在扎格列欧斯身上吧。”&#xA;&#xA;“他去哪了？”&#xA;&#xA;“有人……战士……闯入我家，趁夜掳走了他。我刚刚才得知的。有渔民说，他们将他带上船，离开了岛。请你，如果他有危险……”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呻吟着，抓紧了胸口的衣物。&#xA;&#xA;塔纳托斯俯身引渡亡魂。他希望自己能给对方再多一些时间，把佩涅洛佩叫下来道别，但即便是死神也无法延长命运三女神的给定的时限。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咽下最后一口气。塔纳托斯带走了他的灵魂。&#xA;&#xA;到了神殿，将阿卡斯托斯的亡魂引领至哈迪斯面前的队伍之后，他离开队列，站到了冥主面前。&#xA;&#xA;“我，死神塔纳托斯，现授予伊萨卡执政官阿卡斯图斯进入至福乐土的权利，以彰其在人间的慷慨与无私。”&#xA;&#xA;哈迪斯大人扬眉道：“认真的吗，塔纳托斯？从没听说过你还会给凡人开通行证。你确实有这个权力，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xA;&#xA;“如我所言，”塔纳托斯答道，“他当之无愧。”&#xA;&#xA;“行吧。”哈迪斯翻阅羊皮纸，在契约上签了字，“享受你在至福乐土的时光吧，阿卡斯托斯。”&#xA;&#xA;未等亡魂道谢，塔纳托斯径直走向修普诺斯。他举起纸条。&#xA;&#xA;“你确定这能奏效？”&#xA;&#xA;“呃，当然了！这可是命运三女神亲口说的。”&#xA;&#xA;塔纳托斯紧紧闭上双眼，又问：“他是怎么死的？”&#xA;&#xA;“阿卡斯托斯执政官？”修普诺斯翻阅文件，“呃，他的心脏罢工了。那该死的器官背叛了他。大概就这样。”&#xA;&#xA;塔纳托斯点点头。或许很快，他的心也会如此背叛他。&#xA;&#xA;【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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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id="第六章-两次重逢-喜忧参半">第六章：两次重逢／喜忧参半</h1>

<p>从明媚阳光的海岸回到冥界阴暗的长廊，就连死神也需得片刻适应。他用手遮住双眼，以免头痛加剧，而他的兄弟则在一旁对着他喋喋不休。</p>

<p>“太好了，你回来了！你最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们都快见不到你的人影了！”修普诺斯欢快地抱怨道。“而且看起来，哎呀呀，伊萨卡岛最近还是无人离世，所以我猜你不会在这里久留，嗯？”</p>

<p>塔纳托斯轻哼一声。在眼睛终于适应后，他眯眼看向他的兄弟。“是的，我不会久留。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别打什么歪主意。”</p>

<p>“当然！要说有谁能应付这种事，那非你莫属！至少，哈迪斯大人是这么想的！”</p>

<p>“小声一点。”塔纳托斯说。“母亲倪克斯在神殿吗？”</p>

<p>“妈妈现在不当值。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不告诉我，以免我跑去找她！”</p>

<p>塔纳托斯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要等多久倪克斯才会回来。伊萨卡岛暂时是安全了，但一旦阿瑞斯和雅典娜得知塞勒斯国王违逆了神旨……他们的怒火恐怕难以想象。</p>

<p>“也许我能帮上忙！”修普诺斯提议道。</p>

<p>“我很怀疑。”塔纳托斯揉了揉鼻梁，从头痛中缓过神来，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及时获得他所需要的情报。“除非你能直接联系上命运三女神。”</p>

<p>修普诺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只让塔纳托斯的头痛加剧。“这我能帮！”修普诺斯说。</p>

<p>“那你打算怎么帮我联系上命运三女神？只有母亲倪克斯知道她们在哪里，而就连她也无法进入。据我所知，那是空间中的一处虚无之地——比我们与地表的距离还要遥远。”</p>

<p>“确实！我不知道她们在哪儿，我也从没去过！”</p>

<p>“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修普诺斯。”</p>

<p>“我确实不去找她们，但我经常和她们聊天。我们在梦里聚会！”</p>

<p>“你说什——”塔纳托斯转身面对他的兄弟。</p>

<p>修普诺斯的声音听起来仿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有时候，我睡觉的时候，我会进入一片古怪的黑暗森林，她们就在那里。她们会八卦一堆凡人的事，我就跟她们聊聊冥界的近况！”</p>

<p>“怎么——什么时候——有多久了？”</p>

<p>“不知道。好像是在你变得很忙，妈妈开始让我工作，让我更‘独立’那会儿，我就开始经常去拜访她们。有时我觉得她们和我一样孤独……”修普诺斯罕见地皱了皱眉。</p>

<p>“母亲倪克斯知道吗？”</p>

<p>“知道。她说这很好，可能可以让我更敬业。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呢！”</p>

<p>塔纳托斯深吸一口气，为接下来的话做准备。“修普诺斯，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极其重要的事。”</p>

<p>“真的吗？你需要我来帮你？噢，哇哦！”</p>

<p>“是的，修普诺斯。我再重申一遍，这件事极其重要。我需要你尽快代我与命运三女神交谈，问她们是否知道伊萨卡岛或一个名叫扎格列欧斯的人。如果她们知道，我需要与她们谈谈。”</p>

<p>修普诺斯看着远方重复道：“伊萨卡，扎格列欧斯，伊萨卡，扎格列欧斯……”</p>

<p>“没错。态度恭敬点，不要惹恼她们。”</p>

<p>“没问题的，塔纳！她们可谓是我最好的朋友了！”</p>

<p>“好吧。”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居然在指望睡神的记忆力。“你记得你要问什么吗？”</p>

<p>修普诺斯掰着手指数道：“伊萨卡，扎格列欧斯，塔纳想谈谈！还有，态度要‘恭敬’。”</p>

<p>“我讨厌你说‘恭敬’这个词的语气，但是，对，基本就是这样。”</p>

<p>“好耶！我这就去！”</p>

<p>修普诺斯的头一歪，转眼间就睡着了。塔纳托斯叹了口气。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他才会醒来。死神决定趁这段时间去查看一下那个岛屿和那个人。</p>

<p>当他出现在执政官的家中时，他的绿色精华被一种淡淡的粉红光芒取代了。有谁来过这里。</p>

<p>执政官的妻子佩涅洛佩站在桌旁，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养子。他的养子坐着，一只手撑着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前方。</p>

<p>“天哪，塔纳托斯大人，”佩涅洛佩说，“太好了，太好了，您来得正是时候。”</p>

<p>“发生什么了？”</p>

<p>“爱神阿芙洛狄忒来访了。她……她祝福了扎格列欧斯。”</p>

<p>塔纳托斯急忙走到扎格列欧斯身边查看。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塔纳托斯，直到死神进入他的视线。绿色的眼睛被一层粉红色的薄膜所覆盖。另一只眼睛则没有受到影响。</p>

<p>扎格列欧斯只是转了转眼球。他瘫坐在椅子上，头仍然撑在手上，说道：“是塔纳托斯啊。你回来了。”</p>

<p>“是啊，我回来了。”他转向佩涅洛佩。“你知道是什么祝福吗？”</p>

<p>“不，她没说。他也没问，就这么接受了。之后她说要明智地使用，然后他就……就叹了口气，一直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前面发呆。然后你就出现了。”</p>

<p>扎格列欧斯的眼睛一直盯着塔纳托斯不放，确实很奇怪。“当我祝福他的时候，他也有过类似反应。阿芙洛狄忒赐予他的力量恐怕比我给予得更多。这种状态会随着时间消退。他的身体需要适应神力。我会带他回房间休息，如果你不介意。”</p>

<p>佩涅洛佩看着塔纳托斯，想必是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值得信赖的依据。她点点头，退后一步，让死神抱起她的儿子。</p>

<p>确保弯刀也带上后，塔纳托斯转移到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p>

<p>塔纳托斯一退后，扎格列欧斯就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塔纳托斯下意识地猛抽回手，捂在胸口，仿佛受到了惊吓。扎格列欧斯空着的手仍然悬在空中，似乎在期待塔纳托斯的手重新握上来。</p>

<p>扎格列欧斯深深地凝视着他，目光始终不肯移开，这让塔纳托斯感到很不自在。那双泛着粉红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他的视线亲密，又像是在观察分析。</p>

<p>他不确定扎格列欧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塔纳托斯提醒自己，祝福正在对方的身体里安定下来，就和对方接受死神的祝福时一样。扎格列欧斯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时挣扎了多久，但塔纳托斯目睹了全程。那时，扎格列欧斯的脸变得灰白，呼吸也停止了很久，时间长到只要是凡人都承受不住。塔纳托斯还以为自己把对方给害死了，直到对方重新吸气。</p>

<p>塔纳托斯真希望自己能了解更多，为什么扎格列欧斯会出现这种反应。他不知道是否有凡人曾被如此直接地注入神力，也不清楚其中的过程。</p>

<p>不过，无论过程如何，到目前为止，影响都是暂时的。他只需帮助扎格列欧斯适应新的力量。他必须熬过这段不确定期，之后就会好转，并且——愿诸神保佑——会清醒过来。</p>

<p>至少，塔纳托斯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他坐到床边，再次握住扎格列欧斯的手。</p>

<p>扎格列欧斯似乎因为身体接触而平静了下来。他用双手包裹着塔纳托斯的一只手，试着将手指纠缠在一起，然后按在自己胸口。</p>

<p>“我的心在痛。”扎格列欧斯皱眉。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观察结果，而非表达痛苦。总得来说，他看起来很平静。也许有些茫然，但很平静。“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向往。我在渴求什么而无法如愿，但我对此却……很高兴。”</p>

<p>塔纳托斯试着向扎格列欧斯微笑以示宽慰。“听说爱情往往就是这种感觉。”</p>

<p>扎格列欧斯叹了口气。他调整了手的位置，让塔纳托斯的手掌平贴在他胸口。死神的手被紧紧固定在对方的心口上，就好像是在试图为一道伤口止血。扎格列欧斯一只手按住塔纳托斯的手，另一只手则向外伸出。塔纳托斯不知道对方伸手是在够什么。最终，他向前倾身，让扎格列欧斯能够把手按在他胸前的黑色布料上。</p>

<p>“对不起。”扎格列欧斯轻声说，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视线仍然聚焦在塔纳托斯的脸上。“我感觉胸口得压一块石板才舒服。”</p>

<p>塔纳托斯握住了对方胸前的手。扎格列欧斯长长地吐了口气，将肺里的空气尽数吐出。“你知道吗，如果你有朝一日到塔尔塔罗斯来，我们可以实现这个想法。”</p>

<p>扎格列欧斯笑了，但似乎是过于疲惫，无法笑出声。“我死后可能进不了至福乐土，但我觉得我还不至于下塔尔塔罗斯。”</p>

<p>“好吧，先不要轻易决定自己会去哪个领域。”塔纳托斯说。“你知道阿芙洛狄忒给了你什么吗？”</p>

<p>虚弱的手开始抓挠布料，仿佛想要挖进塔纳托斯的胸膛。“我觉得……我觉得我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了……如果我们不得不交战的话。”</p>

<p>塔纳托斯松开了手。“什么？”</p>

<p>扎格列欧斯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维持着与塔纳托斯对视，粉红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艳丽。</p>

<p>“我会……如果非打不可的话……”扎格列欧斯斟酌道，“我会针对你的手腕，你的手。你不喜欢双手被束缚。”</p>

<p>“我——我——”塔纳托斯无言以对。是的，当然，他不喜欢。他自己有意识到这一点吗？没有。“你怎么会知道？”</p>

<p>扎格列欧斯眼中的异光渐渐消退，终于能够移开视线。他低下头，松开了彼此的手。“我也不清楚。我就是知道了。可能这就是阿芙洛狄忒给我的祝福，让我能看穿身体上的弱点。”</p>

<p>“这……对战斗帮助很大。”</p>

<p>“我想也是。抱歉，如果冒犯了你。”</p>

<p>塔纳托斯闻言笑了起来。“不，没有。西西弗斯的事确实让我蒙羞，但那已经过去了。如众人所说，塔尔塔罗斯正在妥善惩治他生前的所作所为。我想我，怎么说呢，对那件事还心存阴影。”</p>

<p>“我想也是。”</p>

<p>“是啊。看来就连神也会有缺陷。”</p>

<p>“我不觉得那算是缺陷。只是一种反应。要说缺陷，嗯，我身上倒是有不少显而易见的。”</p>

<p>塔纳托斯注视着扎格列欧斯。“我也不认为你说的那些算是真正的缺陷，扎格列欧斯。”</p>

<p>扎格列欧斯坐在床上，双臂搭在膝头。他一边听，一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指甲。慢慢地，他伸手轻触塔纳托斯的指尖，给对方留出了抽离的余地。塔纳托斯没有退缩，于是扎格列欧斯与他十指相扣，将手搭在塔纳托斯的腿上。</p>

<p>当扎格列欧斯倾身向前，脸越来越近，双眼轻轻阖上时，塔纳托斯退开了。</p>

<p>他猛地抽身，飞离床铺，悬在半空中。扎格列欧斯险些滑倒，急忙稳住身体。他抬头望向塔纳托斯。死神仔细查看对方的眼睛，寻找是否还存有粉红色的光晕。没有。那为什么他还是这般举动？</p>

<p>“对不起，塔纳，我只是以为——”</p>

<p>“你是想说你压根没过脑子。”塔纳托斯皱眉道，“你让阿芙洛狄忒的祝福蒙蔽了理智。”</p>

<p>扎格列欧斯将双腿摆到床边，身体前倾。“不，不是的。我头脑很清醒。我……我是按自己的意思行动的。”</p>

<p>“你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扎格列欧斯。我不是可以让你随意戏弄的神祇。我有职责在身于此，你也一样。”</p>

<p>扎格列欧斯看起来是真心困惑。“对——对不起，大人……？”</p>

<p>“啧。别又来这套。以后你在接受神祇的恩赐时也许该谨慎些。”</p>

<p>扎格列欧斯站了起来。他几乎要仰着脖子才能与塔纳托斯对视。“等等，你是在后悔祝福我吗？你是因为我接受了阿芙洛狄忒的祝福而生气？”</p>

<p>塔纳托斯又咂了咂舌。当然，扎格列欧斯不懂。死神不应与任务对象亲近。他一向专注，尽职尽责，决不会因一个受欲望女神蛊惑的凡人而自取其辱。</p>

<p>否则，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p>

<p>“别在我离开期间惹事了。”塔纳托斯说着，挥动了镰刀。他出现在沉睡的修普诺斯面前。通常情况下，他会怒气冲冲地把他的兄弟摇醒；但这一次，他需要任何可能的线索。塔纳托斯深深地叹了口气。</p>

<p>一股怒火，一种挫败感，在他的胸口翻腾。他环顾四周，看着大厅里游荡的亡灵，他想要发泄。他希望这些亡灵全都消失，回到地上，不要再继续制造噪音。</p>

<p>塔纳托斯再次移动，来到一个由黑夜筑成的办公空间，远离凡人和神祇的喧嚣。</p>

<p>他坐在桌前，心不在焉地整理着羊皮纸。在这里，时间无关紧要，但似乎过了好几个世纪，他才平复呼吸，恢复镇定。现在，他可以重新思考自己是否对扎格列欧斯太苛刻了。</p>

<p>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定论。一方面，阿芙洛狄忒的介入带来了新的问题。现在，塔纳托斯失去了对战争中伊萨卡这一方的完全控制。伊萨卡的人现在必须解读并屈从于阿芙洛狄忒的意志，以确保她的青睐；尤其是现在，她已经触及到了扎格列欧斯。阿芙洛狄忒虽不残酷著称，但她的力量强大且不容置疑。最好不要试探她。</p>

<p>从扎格列欧斯身上就能看出来。那种恍惚的状态。那双泛着玫瑰光泽的眼睛。塔纳托斯明知自己被影响，却顺其自然。他在放任自己受伤，允许自己与对方变得亲近。</p>

<p>太愚蠢了。无论扎格列欧斯是凡人或是别的什么，塔纳托斯都不该对他抱有信心。如今，塔纳托斯认为扎格列欧斯与俄耳甫斯和阿喀琉斯相似，都是半神半凡人。他的血液中或许流淌着些许神性，但他仍会死去。至少，一旦诅咒解除，他就会死。</p>

<p>作为死神，塔纳托斯理应比任何存在都明白，牵挂一个终有一死的人注定会以痛苦告终。</p>

<p>那塔纳托斯现在是在做什么呢？牵挂？这对他的工作可没有好处。</p>

<p>尽管如此，塔纳托斯依然无法将扎格列欧斯看向他的眼神抛之脑后。上一次他的手被某个体温尚存的生者触碰时，他犯下了大错。</p>

<p>他自问，让扎格列欧斯接近是否也是一个错误。</p>

<p>塔纳托斯不确定自己应如何作答。</p>

<p>他压下内心的挫败与慌恐，重新显现至修普诺斯面前。很幸运，他的突然出现惊醒了睡神。</p>

<p>修普诺斯睁开眼：“呃？怎么？哎呀！塔纳托斯！等我一下！”</p>

<p>塔纳托斯看着修普诺斯开始在名单边缘乱涂乱画。</p>

<p>“好了！给你！”修普诺斯小心翼翼地撕下纸条，咧开嘴，笑着递给了塔纳托斯。</p>

<p>塔纳托斯读着修普诺斯潦草字迹：欲寻命运三姐妹，死神当以苔藓、石块、石榴与鲜血为王子洗浴。</p>

<p>“什么意思？王子是谁？”塔纳托斯问道。</p>

<p>修普诺斯耸耸肩：“不知道，她们没说！但是你显然得给他洗澡！”</p>

<p>塔纳托斯沉思片刻。“一定是哈莉娜王后的孩子。她肯定是生了个儿子。是这么回事吧？”</p>

<p>“当然！”</p>

<p>“没错，我得在孩子降生时在场，亲自为他受洗。我可以……”塔纳托斯突然移至花园，摘下冥王哈迪斯种下的一颗石榴，又现身于他的兄弟面前。“可以用这个。”</p>

<p>哈迪斯大人远远地看着他，开始怒吼：“你，到底，在做什么？”</p>

<p>塔纳托斯转身道：“大人，请您谅解，此果是为命运三女神祭祀所需。”</p>

<p>即便是冥界之主也不敢违逆命运三女神。塔纳托斯见他的上司脸色阴沉，但没有再作答，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工作。</p>

<p>塔纳托斯转向修普诺斯，诚挚地说：“谢谢你，兄弟。但愿这能让任务变得简单些。”</p>

<p>修普诺斯咧嘴一笑：“当然！你知道的，只要是我能帮上的忙，我都会尽力而为。我得尽快和妈妈说一声，或者你去说？实际上，说到这个，克洛托最近真的……”</p>

<p>塔纳托斯没有在听。他凝视远方，感到一种熟悉的、凡人死亡的信号正在召唤他。</p>

<p>是伊萨卡岛。塔纳托斯不知自己该喜该悲。</p>

<p>尽管如此，他还是唤出镰刀，准备履行职责。</p>

<p>他挥动镰刀，现身于命数已尽的凡人面前，开口道：“时辰已至……”</p>

<p>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p>

<p>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倒在地上，一只手痛苦地捂着胸口。他们在执政官房屋的一楼。执政官身着睡衣，旁边扔着一把匕首。</p>

<p>他气喘吁吁，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墙上。这位凡人望向塔纳托斯，问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p>

<p>许多凡人临终时都会问这个问题，就连他们自己都能感觉到生命即将逝去。通常，塔纳托斯会庄重而恭敬地点头，回答“是”，随即快速完成职责。但此刻，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双脚落地，站在执政官面前。</p>

<p>执政官忍痛开口道：“我从小体弱，体格不如常人，永远无法成为伟大的勇士，但我本以为……我以为至少自己作为执政官还是够格的。”</p>

<p>塔纳托斯发现自己跪在了执政官面前。“大人，我向您保证，您将在至福乐土与最伟大的凡人为伍。您的勇气与仁慈，我生平仅见。在此岛短暂停留期间，我目睹了您的慷慨与对同胞的怜悯。我将亲自引您至最翠绿的牧场。”</p>

<p>尽管疼痛难忍，阿卡斯托斯还是勉强笑了笑：“我的荣幸难以言表。但请不必再管我了，请把注意力放在扎格列欧斯身上吧。”</p>

<p>“他去哪了？”</p>

<p>“有人……战士……闯入我家，趁夜掳走了他。我刚刚才得知的。有渔民说，他们将他带上船，离开了岛。请你，如果他有危险……”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呻吟着，抓紧了胸口的衣物。</p>

<p>塔纳托斯俯身引渡亡魂。他希望自己能给对方再多一些时间，把佩涅洛佩叫下来道别，但即便是死神也无法延长命运三女神的给定的时限。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咽下最后一口气。塔纳托斯带走了他的灵魂。</p>

<p>到了神殿，将阿卡斯托斯的亡魂引领至哈迪斯面前的队伍之后，他离开队列，站到了冥主面前。</p>

<p>“我，死神塔纳托斯，现授予伊萨卡执政官阿卡斯图斯进入至福乐土的权利，以彰其在人间的慷慨与无私。”</p>

<p>哈迪斯大人扬眉道：“认真的吗，塔纳托斯？从没听说过你还会给凡人开通行证。你确实有这个权力，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p>

<p>“如我所言，”塔纳托斯答道，“他当之无愧。”</p>

<p>“行吧。”哈迪斯翻阅羊皮纸，在契约上签了字，“享受你在至福乐土的时光吧，阿卡斯托斯。”</p>

<p>未等亡魂道谢，塔纳托斯径直走向修普诺斯。他举起纸条。</p>

<p>“你确定这能奏效？”</p>

<p>“呃，当然了！这可是命运三女神亲口说的。”</p>

<p>塔纳托斯紧紧闭上双眼，又问：“他是怎么死的？”</p>

<p>“阿卡斯托斯执政官？”修普诺斯翻阅文件，“呃，他的心脏罢工了。那该死的器官背叛了他。大概就这样。”</p>

<p>塔纳托斯点点头。或许很快，他的心也会如此背叛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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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6 Jul 2024 14:05: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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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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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Chp3  Chp4&#xA;&#xA;!--more--&#xA;&#xA;第五章：心难自持&#xA;&#xA;两人抵达肉铺时，扎格列欧斯在大笑。他紧握塔纳托斯的手，在落地时感到一阵眩晕。&#xA;&#xA;扎格列欧斯此前从未经历过传送，完全不知道从一处瞬间移动至另一处会是什么感觉。如果这周以这种方式结束，那可真是奇怪的一周。&#xA;&#xA;他匆忙向店主为自己突然携死神同行闯入所造成的惊吓道歉，随后解释了事情的缘由。&#xA;&#xA;店主转向他的助手们。一位身着围裙的年轻女子开口了，听上去兴高采烈：“是的！是有个箱子，是和牲畜一起从雅典运来的，里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几件武器。”&#xA;&#xA;“能给我们看看吗？”扎格列欧斯跟随女孩来到后屋，示意塔纳托斯同行。这位神祇双足离地，轻盈地滑行在后。&#xA;&#xA;木箱看起来很普通，但其中物件的光泽却引人注目。金色头盔，包括护胫和金属手套在内的各式盔甲，还有各式各样的匕首，有些配了鞘，有些没有。这些装备有的光洁如新，有的锈迹斑斑。扎格列欧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目光就被一把黑色的刀刃给吸引住了。&#xA;&#xA;以他对收割工具的认知，这似乎是一把弯刀，是镰刀的变体，但更短小，没有突出的刀刃，就像是一把从柄到尖略微弯曲的刀剑。这把弯刀的刀柄几乎与刃同长。整把刀都被漆成了深邃的黑色，握柄和刀刃同样漆黑如墨。当扎格列欧斯拿起这把刀时，感觉像是握住了夜色本身。&#xA;&#xA;塔纳托斯凑近查看。扎格列欧斯正盯着如深渊般的刀刃，没有看到塔纳托斯说话时的表情：“这……这是我以前的佩刀。”&#xA;&#xA;扎格列欧斯把刀在手中转了转。虽然不舍，但他还是把刀递给了塔纳托斯。“什么意思？”&#xA;&#xA;死神接过刀。他摊开手，就好像是在评估弯刀的重量。“很久以前，我尚不成熟时，曾用这把刀练习收割灵魂。它怎会流落雅典，还装在木箱里，我实在想不通。”&#xA;&#xA;“一定是命运。”黑暗的刀刃在塔纳托斯手中宛如一件艺术品。为何自己如此被这把刀吸引，如此着迷，除非——&#xA;&#xA;“它注定属于你。”塔纳托斯递出弯刀。&#xA;&#xA;扎格列欧斯抬眼望向塔纳托斯，想确认他的话是否当真。死神看上去虽然困惑，却并不犹豫。&#xA;&#xA;弯刀重新回了扎格列欧斯手中。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以及奇异的“这才对”的感觉又一次笼罩了他。他向屠夫和学徒点头示意，然后让塔纳托斯随他一同离开。&#xA;&#xA;塔纳托斯皱了皱眉。“我宁可尽量少待在太阳底下。你想去哪儿？”&#xA;&#xA;“啊，抱歉。附近有个训练场。我想去那边试试这把刀。我其实没怎么练过。”扎格列欧斯笑道，“可能会丢大脸。”&#xA;&#xA;塔纳托斯笑了笑，随即移开视线。“我得去工作了，以免落下进度。你可以先去训练或别的什么。如果你愿意，等天黑后我再来找你。”&#xA;&#xA;“乐意至极。”&#xA;&#xA;“那我先行一步。务必……妥善使用。”&#xA;&#xA;“我会的。”&#xA;&#xA;塔纳托斯取出镰刀。在伴随着钟声消失前，他说：“很高兴它能属于你。”&#xA;&#xA;---&#xA;&#xA;扎格列欧斯想要等更熟练地掌握这把刀后再向父母展示。并不是因为他在担心父母对此的反应，他对自己这么说。&#xA;&#xA;接下来的一整天，扎格列欧斯都在训练场度过，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目睹他在对着稻草人笨拙地乱砍一气。&#xA;&#xA;如他所料，他有力量，有速度，却缺乏技巧。他感觉自己像个玩木棍的小孩，拿着木棍又蹦又跳，乱挥乱舞，直到把自己绊到在地。&#xA;&#xA;若阿瑞斯真的率军而至，他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xA;&#xA;当然，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要在田间一个劲地扎稻草人，拼命训练的原因。岛屿即将遭受入侵，他必须做好准备。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催促着他必须有所行动。&#xA;&#xA;尽管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坚持否认，扎格列欧斯认为如果有谁能在这座岛上杀人、真正带来死亡，那必定是战神阿瑞斯。&#xA;&#xA;击倒假人后，扎格列欧斯艰难地试图将它重新扶正。被砍得七零八落断的四肢摇摇晃晃地吊在躯干上，断臂中涌出的草屑扑了他一脸。他的身高也变成了一个大问题。&#xA;&#xA;一股力量从上方抓住稻草人的头，将它从扎格列欧斯被摩到发红的手里提了起来。幸好扎格列欧斯反应够快，才没有在塔纳托斯面前以脸抢地。&#xA;&#xA;死神悬浮在空中，从扎格列欧斯手中接过假人，将其重新安置归位。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夕阳西沉，月色东起，阿尔忒弥斯的银车驶入深蓝的夜空。在暮色中，一抹紫霞为金黄的野草镀上余晖。&#xA;&#xA;“若你连这稻草人都对付不了，恐怕阿瑞斯的手下与你交战时也会觉得无味。”塔纳托斯说道。扎格列欧斯决定将其视为玩笑而非侮辱。&#xA;&#xA;扎格列欧斯哼了一声，“你说的这稻草人可是臭名昭著的战犯，以手段卑鄙著称。”&#xA;&#xA;听见塔纳托斯笑出声，扎格列欧斯确信自己是世上最有趣的人，竟能让死神发笑。塔纳托斯稍微降下高度，漂浮在扎格列欧斯身边，脸上的笑容未消。这位神明指了指自己被斗篷遮住的头发：“你的头发上，嗯，有东西。”&#xA;&#xA;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道了声谢，甩头抖落草屑。细小的黄色颗粒飞散在空中。&#xA;&#xA;在他拂去落在斗篷上的碎屑后，塔纳托斯问道：“刀如何？”&#xA;&#xA;“相当厉害。握在手里的感觉，嗯，简直完美。只可惜我的水平恐怕配不上它。”&#xA;&#xA;“也许吧。但这把刀本就是为初学者打造的。我不愿自贬，但说实话，我战斗时通常也不会用到什么花俏的招式。我的工作中并不需要太多闪避或防御。”&#xA;&#xA;扎格列欧斯笑了：“没多少人愿意与死神搏斗？”&#xA;&#xA;“至少不是肉搏。”&#xA;&#xA;扎格列欧斯握住刀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那艘船什么时候会到。我没时间深入训练。而且你也说过，我们要面对的是阿瑞斯的战士，心狠手辣且精通战斗——精通杀戮。他们就是为此而生的。”&#xA;&#xA;扎格列欧斯没把“自己并非为战斗而生”这句话给说出来。毕竟，他根本不知自己是为何而生，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他。&#xA;&#xA;塔纳托斯只是低头看着那把刀，一言不发。沉默几乎长到足以让扎格列欧斯忍不住开口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塔纳托斯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扎格列欧斯。&#xA;&#xA;“我想，”塔纳托斯说，声音近乎耳语，“我想我可以帮你。”&#xA;&#xA;扎格列欧斯指了指稻草人。“什么都行，哥们儿。”&#xA;&#xA;塔纳托斯微微一笑，随后又恢复了犹豫的神色。“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一个赐福。”&#xA;&#xA;“赐福？你是说像祝福那种？”&#xA;&#xA;“应该是可以的。”塔纳托斯抬起头，与扎格列欧斯对视，目光从他的绿色虹膜移到充满血色的眼白。“我以前还从没这么做过。死神通常……不会神选。”&#xA;&#xA;“哦，”扎格列欧斯顿了顿，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上扬，尽管他还在克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就像帕里斯和阿波罗？”&#xA;&#xA;“是的，差不多。但是，这种方式，更直接。会……会很明显，我选中了你。尤其是，呃，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众神会注意到的。”&#xA;&#xA;“话又说回来，”扎格列欧斯紧握着刀柄，“他们本来就知道你参与这件事了，不是吗？”&#xA;&#xA;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他们知道。奥林匹斯的众神喜欢互相争斗，分成派系选边站。他们把凡人当作棋子，把大地当作棋盘。我……我不想像这样对你。”&#xA;&#xA;扎格列欧斯走近了一步，将刀柄抵在胸前。“我知道你不想，塔纳托斯。我知道你比父亲和我更不愿掺合这件事。但是，我们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全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有任何你能帮上我的，不管什么风险我都接受。我必须……”扎格列欧斯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尽我所能去帮助我的人民，哪怕成为众矢之的。”&#xA;&#xA;“说得像个英雄。”塔纳托斯对着他笑了笑，但那笑容带着悲伤，仿佛是在安慰一个正在哀悼的凡人。“执政官阿卡斯托斯不会乐见你变得比现在还引人注目的。”&#xA;&#xA;“他是不乐意。但他也知道，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我觉得我被带到这个小岛上是有原因的。可能就是为了这个。”&#xA;&#xA;塔纳托斯点点头。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扎格列欧斯注意到，当这位神明环顾四周时，对方金色的眼睛会流泻出光芒，在脸上轻柔地舞动。&#xA;&#xA;“所以，具体要怎么做？”扎格列欧斯问道。&#xA;&#xA;金色的双眼闭上了。塔纳托斯全神贯注。扎格列欧斯看着他。这位神祇思索片刻，然后将双手平放在胸前。他的手缓缓向外移动，直到捧起一个漂浮的圆圈，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球体，周围环绕着紫色的光晕。他用双手将球体递给扎格列欧斯，就好像是在献上贡物。&#xA;&#xA;塔纳托斯说：“接下就可以了。”&#xA;&#xA;扎格列欧斯照做了。&#xA;&#xA;伴随着一股能量的涌动，扎格列欧斯感觉到那发光的圆圈消散在空气中，融入了他的体内。&#xA;&#xA;他希望能说自己感觉温暖或舒适，但事实并非如此。相反，这种感觉很干涩，就像艰难地吞下一块干硬的面包。他猛吸一口气，一股冰冷的咸涩感流遍了他的全身。&#xA;&#xA;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扎格列欧斯的后颈上。“保持呼吸，扎格列欧斯。你没事吧？”&#xA;&#xA;扎格列欧斯呼出一口气。“没事，我没事。就是……太强烈了。”&#xA;&#xA;“抱歉。我不知道这会对你产生多大冲击。可能是我的问题。之前也说过了，这对我来说是头一次。”&#xA;&#xA;“对我来说也是。”扎格列欧斯笑了。“啊，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xA;&#xA;“噢，是的，我给了你一个祝福。我神力的一部分。”&#xA;&#xA;“具体来说……？”&#xA;&#xA;塔纳托斯收回手。他向后飘开，悬浮在离扎格列欧斯十到十五尺远的地方。“你似乎对我移动的方式很感兴趣。紧握你的刀。想象你就在我身边。”&#xA;&#xA;继续提问似乎无济于事，因此扎格列欧斯选择了听从。他直视着塔纳托斯，想象自己站在对方身边，然后紧握着刀刃。&#xA;&#xA;一瞬间，他就站在了死神面前。&#xA;&#xA;他能感受到死神躯体散发出的凉意。扎格列欧斯抬起头，可以感觉到呼吸（之前他还不确定这位神祇是否会呼吸）拂过他的脸庞。&#xA;&#xA;塔纳托斯出乎意料地没有因两人之间距离突然缩短而后退。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呃，就这样了。”&#xA;&#xA;死亡的化身近在咫尺。扎格列欧斯本应对此更在意一些，但大家都说他对死亡的态度要比一般人来得轻松。他兴奋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xA;&#xA;落地后，扎格列欧斯发声大笑，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跳出奇地消耗体力，但同时也让他血脉偾张。&#xA;&#xA;塔纳托斯歪着头，既担心又觉得有趣，“成功了。”&#xA;&#xA;“是啊，哥们儿，感觉到了。”扎格列欧斯笑道。“我绝对能习惯以这种方式赶路。难怪你老是这么闪来闪去的。”&#xA;&#xA;“祝福是有极限的。你只能在短距离内移动，而且必须握着刀才能使用。如果用得太频繁，可能会感到疲劳。但我相信肯定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xA;&#xA;扎格列欧斯咧嘴一笑。“是的，当然。谢谢你。”&#xA;&#xA;沉思片刻后，扎格列欧斯跪下身，将刀尖插入地面。黄色的草浪几乎将他淹没。他低头凝视脚下的土地。夜风轻拂着他身遭的草叶。在高悬的繁星之下，他说：“我想我还没有向您表达应有的敬意，塔纳托斯大人。能成为你的选民，我深感荣幸，我会尽我所能——”&#xA;&#xA;一双冰冷的手触碰到扎格列欧斯握在刀柄上的手。他抬头一看，只见塔纳托正跪在他面前的草地上，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xA;&#xA;“别这样，”塔纳托斯轻声说，仿佛害怕被人发现。“我——我是死神。我不接受祈祷，除非凡人对我的到来心生畏惧。唯有恐惧能让我得到尊崇。”&#xA;&#xA;“我不怕你，”扎格列欧斯说。“但我还是会崇拜你。”&#xA;&#xA;塔纳托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到他说“我必须走了。雅典的船到达时我会回来”，死神才松开手，随即消失不见，压力也随之消失。&#xA;&#xA;扎格列欧斯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稻草人身上。稻草人的左臂摇摇欲坠，只剩一根线吊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剑。&#xA;&#xA;一记挥砍，扎格列欧斯瞬间出现在假人旁边，恰好在那条手臂落地前将其切断。&#xA;&#xA;离他回到家没有花很长时间。&#xA;&#xA;---&#xA;&#xA;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忙于制定计划、收集物资，并召集愿意为岛而战的人。当看到船只驶来时，扎格列欧斯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已经等在码头。&#xA;&#xA;扎格列欧斯手握弯刀，焦躁不安地注视着巨船靠岸。虽然没有他能察觉到的骚动，但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来自雅典的最大的一艘船。&#xA;&#xA;数十名士兵在他们身后列阵以待。其中有不愿放弃在伊萨卡岛上新生活的雅典人，也有誓死捍卫这片恩泽之地的岛民。&#xA;&#xA;扎格列欧斯站在码头前端，身边是他的父亲。扎格列欧斯手按刀柄，脚下不安地踱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腰间挂着一柄匕首。一如既往，他的父亲相信自己能以外交手腕平息这场冲突。&#xA;&#xA;扎格列欧斯不这么想。他的身体、呼吸和肌肉都在向他预警，恶战即将到来。他真希望自己能说服父亲陪同母亲去将居民疏散至尽可能远的内陆。可惜，这个男人与他同样固执。&#xA;&#xA;唯一令人稍感宽慰的是身后熟悉的钟声。&#xA;&#xA;扎格列欧斯勉强将目光从驶来的船只上移开，转向那位神祇。“感谢您的到来。”&#xA;&#xA;塔纳托斯轻盈地漂浮在他们身后，镰刀已握在手中。“保持警惕，扎格列欧斯。”&#xA;&#xA;扎格列欧斯点点头，继续凝视着驶向小岛的船只。三人看着船只一点点靠近。&#xA;&#xA;没有突袭。&#xA;&#xA;没有阿瑞斯的战士蜂拥而至，也没有箭雨倾泻而下。&#xA;&#xA;相反，第一个踏上码头的是一个稚嫩的男孩。他显然还没成年，年纪不过十五，身着王室风格的长袍，神情肃穆而紧张。他朝执政官阿卡斯托斯走来。&#xA;&#xA;男孩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尊敬的大人，这是给您的。”&#xA;&#xA;缓缓地，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颔首接过信函。扎格列欧斯凑了过去。信上写道：&#xA;&#xA;  致伊萨卡岛的统治者：&#xA;    首先，你们必须明白，我的所作所为是在违逆神旨。切勿轻视此信，因我亦非轻率行事。&#xA;    雅典娜女神与阿瑞斯大人要求我围攻贵岛之后，我的妻子哈莉娜王后突染重疾。我们的医者一致断言，她和她腹中的胎儿恐怕难以熬过分娩。也许这是一个冒昧的请求，但我并未派遣军队，而是将我的妻子送上这艘船。但愿诸神垂怜，让她能平安抵达你们的岛屿。&#xA;    然而，我恳求你们接纳她，允许她踏上贵岛的土地。助她度过最后的孕期。&#xA;    我或许难逃众神的怒火，但若我的孩子能在伊萨卡岛出生，他定能存活。这一点，我深信不疑。&#xA;    伊萨卡国王塞勒斯&#xA;&#xA;扎格列欧斯还没读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已向那男孩示意，可以，可以，他们可以将王后接上岸。他转身解散了埋伏的士兵，命令其中的一半人去寻找岛上最好的接生婆和医者，另一半则留下协助护送王后。执政官阿卡斯托斯亲自上前，第一个伸手搀扶哈莉娜王后踏上伊萨卡的土地。&#xA;&#xA;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拿着信函，读了一遍又一遍。&#xA;&#xA;执政官之子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临产在即的妇人正缓缓下船，沿着码头蹒跚而行。尽管步履维艰，她的身着依然华贵，脖子上挂着沉重的宝石项链，头上还戴着金制的桂冠。她紧握一名士兵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前行。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她颈间、额上的汗珠交相辉映。即便如此，她依旧昂首挺胸；从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身旁走过时，她空闲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xA;&#xA;两人震惊地看着她。与此同时，执政官阿卡斯托斯接手了局面，开始为哈莉娜王后安排住处，召集居民，讲话亲切有力。&#xA;&#xA;扎格列欧斯难以置信。显然，他的父亲是对的。没有人会死。&#xA;&#xA;他的注意力都被王后到来引发的骚动给吸引了，几乎没有注意到身后塔纳托斯的声音：&#xA;&#xA;“不是土地。”&#xA;&#xA;扎格列欧斯抬头看向塔纳托斯。“你说什么？”&#xA;&#xA;塔纳托斯低头看着信函，摇头道：“不是岛。我是说，我不觉得是岛在维持祝福。”&#xA;&#xA;“那就不是盖亚了。我们之前也是这么猜的。有别的想法吗？”&#xA;&#xA;“有。”塔纳托斯说。“命运三女神。”&#xA;&#xA;绿光闪过，伴随着码头的钟声，死神悄然离去。&#xA;&#xA;……也没关系。毕竟，扎格列欧斯还要协助一位王后在他们小小的岛屿上安顿下来。他把信收进口袋，开始协助雅典士兵卸下哈莉娜王后的行李。&#xA;&#xA;直到很晚，扎格列欧斯才终于回到家。一天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执政官阿卡斯托斯还在外面，确保哈莉娜王后适应岛上的简朴生活。&#xA;&#xA;当然，一如既往，混乱并没有因为他回到家而结束。&#xA;&#xA;实际上，在见到家中弥漫的粉红色光晕时，他几乎都不吃惊了。&#xA;&#xA;“你吃肉吗？”扎格列欧斯听到他的母亲问。&#xA;&#xA;“哦，当然当然。只要有机会，世间所有的欢愉我都会尽情享受。”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xA;&#xA;他的母亲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毫无拘束的笑声，“那就好。我不知道不朽之人怎么看，但像我这样寿命短暂的凡人可不想放过生命中能获得的任何快乐。”&#xA;&#xA;“哦，亲爱的，我很清楚你的爱情故事。听说有像你这样不畏肉体局限的凡人，真是让人倍感振奋。爱情不就该如此美好吗？”&#xA;&#xA;“哈！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扎格列欧斯的母亲在看见他站在门口时停住了，“恐怕得改日再谈我的肉体局限了，阿芙洛狄忒女神。我儿子回来了。”&#xA;&#xA;“哦，太好了！”女神欢呼道。扎格列欧斯走进餐厅，只见对方除了及地的粉色长发外一丝不挂。她优雅地坐在桌边，佩涅洛佩正在准备晚餐。看到儿子进来，母亲默默放下一个额外的餐盘，眼神恳求他留下。&#xA;&#xA;不经意间，扎格列欧斯发现自己已经在女神的身旁落座了。她俯身向前，掌心托腮，双唇紧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扎格列欧斯。&#xA;&#xA;完美无瑕的唇齿绽放出迷人的微笑。扎格列欧斯被眼前这位女神的美丽给惊呆了。她是如此迷人，扎格列欧斯完全无法移开视线。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准备聆听女神唇间吐露的每一个字。&#xA;&#xA;“你身上萦绕着死神的气息——我说得对吗，小小的神灵？”&#xA;&#xA;正在为阿芙洛狄忒斟酒的佩涅洛佩愣道：“死神？神灵？”&#xA;&#xA;“没错，你亲爱的儿子身上有一丝神性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就像在隐藏一样。更有趣的是，我感觉他和塔纳托斯的关系在变得亲密，嗯？”&#xA;&#xA;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是的，他给了我一个祝福。”&#xA;&#xA;“哦！”阿芙洛狄忒说道，“我从未想过塔纳托斯大人会如此慷慨，但爱情经常能激发一个人的成长。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差不多的事。”&#xA;&#xA;佩涅洛佩将酒壶紧紧抱在胸前：“您是说……您打算让我的儿子成为您的神选？”&#xA;&#xA;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扎格列欧斯。她回答道：“唉，这次我们站在不同阵营，阿瑞斯大人恐怕会不高兴。但雅典国王那番真爱之举，我怎能无动于衷？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违逆神祇？这也太浪漫了。”&#xA;&#xA;女神没有再多作解释，只是伸出手。一团小巧的粉色光球在她掌心缓缓浮现。&#xA;&#xA;没怎么多想，扎格列欧斯伸出手，握住了那团神秘的光芒。&#xA;&#xA;tbc]]&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 rel="nofollow">Chp2</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3" rel="nofollow">Chp3</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4-6p9f" rel="nofollow">Chp4</a></p>



<h1 id="第五章-心难自持">第五章：心难自持</h1>

<p>两人抵达肉铺时，扎格列欧斯在大笑。他紧握塔纳托斯的手，在落地时感到一阵眩晕。</p>

<p>扎格列欧斯此前从未经历过传送，完全不知道从一处瞬间移动至另一处会是什么感觉。如果这周以这种方式结束，那可真是奇怪的一周。</p>

<p>他匆忙向店主为自己突然携死神同行闯入所造成的惊吓道歉，随后解释了事情的缘由。</p>

<p>店主转向他的助手们。一位身着围裙的年轻女子开口了，听上去兴高采烈：“是的！是有个箱子，是和牲畜一起从雅典运来的，里面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几件武器。”</p>

<p>“能给我们看看吗？”扎格列欧斯跟随女孩来到后屋，示意塔纳托斯同行。这位神祇双足离地，轻盈地滑行在后。</p>

<p>木箱看起来很普通，但其中物件的光泽却引人注目。金色头盔，包括护胫和金属手套在内的各式盔甲，还有各式各样的匕首，有些配了鞘，有些没有。这些装备有的光洁如新，有的锈迹斑斑。扎格列欧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目光就被一把黑色的刀刃给吸引住了。</p>

<p>以他对收割工具的认知，这似乎是一把弯刀，是镰刀的变体，但更短小，没有突出的刀刃，就像是一把从柄到尖略微弯曲的刀剑。这把弯刀的刀柄几乎与刃同长。整把刀都被漆成了深邃的黑色，握柄和刀刃同样漆黑如墨。当扎格列欧斯拿起这把刀时，感觉像是握住了夜色本身。</p>

<p>塔纳托斯凑近查看。扎格列欧斯正盯着如深渊般的刀刃，没有看到塔纳托斯说话时的表情：“这……这是我以前的佩刀。”</p>

<p>扎格列欧斯把刀在手中转了转。虽然不舍，但他还是把刀递给了塔纳托斯。“什么意思？”</p>

<p>死神接过刀。他摊开手，就好像是在评估弯刀的重量。“很久以前，我尚不成熟时，曾用这把刀练习收割灵魂。它怎会流落雅典，还装在木箱里，我实在想不通。”</p>

<p>“一定是命运。”黑暗的刀刃在塔纳托斯手中宛如一件艺术品。为何自己如此被这把刀吸引，如此着迷，除非——</p>

<p>“它注定属于你。”塔纳托斯递出弯刀。</p>

<p>扎格列欧斯抬眼望向塔纳托斯，想确认他的话是否当真。死神看上去虽然困惑，却并不犹豫。</p>

<p>弯刀重新回了扎格列欧斯手中。那种莫名的亲切感，以及奇异的“这才对”的感觉又一次笼罩了他。他向屠夫和学徒点头示意，然后让塔纳托斯随他一同离开。</p>

<p>塔纳托斯皱了皱眉。“我宁可尽量少待在太阳底下。你想去哪儿？”</p>

<p>“啊，抱歉。附近有个训练场。我想去那边试试这把刀。我其实没怎么练过。”扎格列欧斯笑道，“可能会丢大脸。”</p>

<p>塔纳托斯笑了笑，随即移开视线。“我得去工作了，以免落下进度。你可以先去训练或别的什么。如果你愿意，等天黑后我再来找你。”</p>

<p>“乐意至极。”</p>

<p>“那我先行一步。务必……妥善使用。”</p>

<p>“我会的。”</p>

<p>塔纳托斯取出镰刀。在伴随着钟声消失前，他说：“很高兴它能属于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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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扎格列欧斯想要等更熟练地掌握这把刀后再向父母展示。并不是因为他在担心父母对此的反应，他对自己这么说。</p>

<p>接下来的一整天，扎格列欧斯都在训练场度过，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有人目睹他在对着稻草人笨拙地乱砍一气。</p>

<p>如他所料，他有力量，有速度，却缺乏技巧。他感觉自己像个玩木棍的小孩，拿着木棍又蹦又跳，乱挥乱舞，直到把自己绊到在地。</p>

<p>若阿瑞斯真的率军而至，他现在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p>

<p>当然，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要在田间一个劲地扎稻草人，拼命训练的原因。岛屿即将遭受入侵，他必须做好准备。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催促着他必须有所行动。</p>

<p>尽管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坚持否认，扎格列欧斯认为如果有谁能在这座岛上杀人、真正带来死亡，那必定是战神阿瑞斯。</p>

<p>击倒假人后，扎格列欧斯艰难地试图将它重新扶正。被砍得七零八落断的四肢摇摇晃晃地吊在躯干上，断臂中涌出的草屑扑了他一脸。他的身高也变成了一个大问题。</p>

<p>一股力量从上方抓住稻草人的头，将它从扎格列欧斯被摩到发红的手里提了起来。幸好扎格列欧斯反应够快，才没有在塔纳托斯面前以脸抢地。</p>

<p>死神悬浮在空中，从扎格列欧斯手中接过假人，将其重新安置归位。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夕阳西沉，月色东起，阿尔忒弥斯的银车驶入深蓝的夜空。在暮色中，一抹紫霞为金黄的野草镀上余晖。</p>

<p>“若你连这稻草人都对付不了，恐怕阿瑞斯的手下与你交战时也会觉得无味。”塔纳托斯说道。扎格列欧斯决定将其视为玩笑而非侮辱。</p>

<p>扎格列欧斯哼了一声，“你说的这稻草人可是臭名昭著的战犯，以手段卑鄙著称。”</p>

<p>听见塔纳托斯笑出声，扎格列欧斯确信自己是世上最有趣的人，竟能让死神发笑。塔纳托斯稍微降下高度，漂浮在扎格列欧斯身边，脸上的笑容未消。这位神明指了指自己被斗篷遮住的头发：“你的头发上，嗯，有东西。”</p>

<p>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道了声谢，甩头抖落草屑。细小的黄色颗粒飞散在空中。</p>

<p>在他拂去落在斗篷上的碎屑后，塔纳托斯问道：“刀如何？”</p>

<p>“相当厉害。握在手里的感觉，嗯，简直完美。只可惜我的水平恐怕配不上它。”</p>

<p>“也许吧。但这把刀本就是为初学者打造的。我不愿自贬，但说实话，我战斗时通常也不会用到什么花俏的招式。我的工作中并不需要太多闪避或防御。”</p>

<p>扎格列欧斯笑了：“没多少人愿意与死神搏斗？”</p>

<p>“至少不是肉搏。”</p>

<p>扎格列欧斯握住刀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那艘船什么时候会到。我没时间深入训练。而且你也说过，我们要面对的是阿瑞斯的战士，心狠手辣且精通战斗——精通杀戮。他们就是为此而生的。”</p>

<p>扎格列欧斯没把“自己并非为战斗而生”这句话给说出来。毕竟，他根本不知自己是为何而生，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他。</p>

<p>塔纳托斯只是低头看着那把刀，一言不发。沉默几乎长到足以让扎格列欧斯忍不住开口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塔纳托斯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扎格列欧斯。</p>

<p>“我想，”塔纳托斯说，声音近乎耳语，“我想我可以帮你。”</p>

<p>扎格列欧斯指了指稻草人。“什么都行，哥们儿。”</p>

<p>塔纳托斯微微一笑，随后又恢复了犹豫的神色。“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一个赐福。”</p>

<p>“赐福？你是说像祝福那种？”</p>

<p>“应该是可以的。”塔纳托斯抬起头，与扎格列欧斯对视，目光从他的绿色虹膜移到充满血色的眼白。“我以前还从没这么做过。死神通常……不会神选。”</p>

<p>“哦，”扎格列欧斯顿了顿，嘴角开始不由自主地上扬，尽管他还在克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就像帕里斯和阿波罗？”</p>

<p>“是的，差不多。但是，这种方式，更直接。会……会很明显，我选中了你。尤其是，呃，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众神会注意到的。”</p>

<p>“话又说回来，”扎格列欧斯紧握着刀柄，“他们本来就知道你参与这件事了，不是吗？”</p>

<p>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他们知道。奥林匹斯的众神喜欢互相争斗，分成派系选边站。他们把凡人当作棋子，把大地当作棋盘。我……我不想像这样对你。”</p>

<p>扎格列欧斯走近了一步，将刀柄抵在胸前。“我知道你不想，塔纳托斯。我知道你比父亲和我更不愿掺合这件事。但是，我们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全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有任何你能帮上我的，不管什么风险我都接受。我必须……”扎格列欧斯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尽我所能去帮助我的人民，哪怕成为众矢之的。”</p>

<p>“说得像个英雄。”塔纳托斯对着他笑了笑，但那笑容带着悲伤，仿佛是在安慰一个正在哀悼的凡人。“执政官阿卡斯托斯不会乐见你变得比现在还引人注目的。”</p>

<p>“他是不乐意。但他也知道，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我觉得我被带到这个小岛上是有原因的。可能就是为了这个。”</p>

<p>塔纳托斯点点头。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扎格列欧斯注意到，当这位神明环顾四周时，对方金色的眼睛会流泻出光芒，在脸上轻柔地舞动。</p>

<p>“所以，具体要怎么做？”扎格列欧斯问道。</p>

<p>金色的双眼闭上了。塔纳托斯全神贯注。扎格列欧斯看着他。这位神祇思索片刻，然后将双手平放在胸前。他的手缓缓向外移动，直到捧起一个漂浮的圆圈，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球体，周围环绕着紫色的光晕。他用双手将球体递给扎格列欧斯，就好像是在献上贡物。</p>

<p>塔纳托斯说：“接下就可以了。”</p>

<p>扎格列欧斯照做了。</p>

<p>伴随着一股能量的涌动，扎格列欧斯感觉到那发光的圆圈消散在空气中，融入了他的体内。</p>

<p>他希望能说自己感觉温暖或舒适，但事实并非如此。相反，这种感觉很干涩，就像艰难地吞下一块干硬的面包。他猛吸一口气，一股冰冷的咸涩感流遍了他的全身。</p>

<p>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扎格列欧斯的后颈上。“保持呼吸，扎格列欧斯。你没事吧？”</p>

<p>扎格列欧斯呼出一口气。“没事，我没事。就是……太强烈了。”</p>

<p>“抱歉。我不知道这会对你产生多大冲击。可能是我的问题。之前也说过了，这对我来说是头一次。”</p>

<p>“对我来说也是。”扎格列欧斯笑了。“啊，话说回来，你到底是做了什么？”</p>

<p>“噢，是的，我给了你一个祝福。我神力的一部分。”</p>

<p>“具体来说……？”</p>

<p>塔纳托斯收回手。他向后飘开，悬浮在离扎格列欧斯十到十五尺远的地方。“你似乎对我移动的方式很感兴趣。紧握你的刀。想象你就在我身边。”</p>

<p>继续提问似乎无济于事，因此扎格列欧斯选择了听从。他直视着塔纳托斯，想象自己站在对方身边，然后紧握着刀刃。</p>

<p>一瞬间，他就站在了死神面前。</p>

<p>他能感受到死神躯体散发出的凉意。扎格列欧斯抬起头，可以感觉到呼吸（之前他还不确定这位神祇是否会呼吸）拂过他的脸庞。</p>

<p>塔纳托斯出乎意料地没有因两人之间距离突然缩短而后退。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呃，就这样了。”</p>

<p>死亡的化身近在咫尺。扎格列欧斯本应对此更在意一些，但大家都说他对死亡的态度要比一般人来得轻松。他兴奋地微笑着，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回到原来的位置。</p>

<p>落地后，扎格列欧斯发声大笑，同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跳出奇地消耗体力，但同时也让他血脉偾张。</p>

<p>塔纳托斯歪着头，既担心又觉得有趣，“成功了。”</p>

<p>“是啊，哥们儿，感觉到了。”扎格列欧斯笑道。“我绝对能习惯以这种方式赶路。难怪你老是这么闪来闪去的。”</p>

<p>“祝福是有极限的。你只能在短距离内移动，而且必须握着刀才能使用。如果用得太频繁，可能会感到疲劳。但我相信肯定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p>

<p>扎格列欧斯咧嘴一笑。“是的，当然。谢谢你。”</p>

<p>沉思片刻后，扎格列欧斯跪下身，将刀尖插入地面。黄色的草浪几乎将他淹没。他低头凝视脚下的土地。夜风轻拂着他身遭的草叶。在高悬的繁星之下，他说：“我想我还没有向您表达应有的敬意，塔纳托斯大人。能成为你的选民，我深感荣幸，我会尽我所能——”</p>

<p>一双冰冷的手触碰到扎格列欧斯握在刀柄上的手。他抬头一看，只见塔纳托正跪在他面前的草地上，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p>

<p>“别这样，”塔纳托斯轻声说，仿佛害怕被人发现。“我——我是死神。我不接受祈祷，除非凡人对我的到来心生畏惧。唯有恐惧能让我得到尊崇。”</p>

<p>“我不怕你，”扎格列欧斯说。“但我还是会崇拜你。”</p>

<p>塔纳托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到他说“我必须走了。雅典的船到达时我会回来”，死神才松开手，随即消失不见，压力也随之消失。</p>

<p>扎格列欧斯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稻草人身上。稻草人的左臂摇摇欲坠，只剩一根线吊着。他握紧了手中的剑。</p>

<p>一记挥砍，扎格列欧斯瞬间出现在假人旁边，恰好在那条手臂落地前将其切断。</p>

<p>离他回到家没有花很长时间。</p>

<hr>

<p>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忙于制定计划、收集物资，并召集愿意为岛而战的人。当看到船只驶来时，扎格列欧斯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已经等在码头。</p>

<p>扎格列欧斯手握弯刀，焦躁不安地注视着巨船靠岸。虽然没有他能察觉到的骚动，但这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来自雅典的最大的一艘船。</p>

<p>数十名士兵在他们身后列阵以待。其中有不愿放弃在伊萨卡岛上新生活的雅典人，也有誓死捍卫这片恩泽之地的岛民。</p>

<p>扎格列欧斯站在码头前端，身边是他的父亲。扎格列欧斯手按刀柄，脚下不安地踱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双手交叉背在身后，腰间挂着一柄匕首。一如既往，他的父亲相信自己能以外交手腕平息这场冲突。</p>

<p>扎格列欧斯不这么想。他的身体、呼吸和肌肉都在向他预警，恶战即将到来。他真希望自己能说服父亲陪同母亲去将居民疏散至尽可能远的内陆。可惜，这个男人与他同样固执。</p>

<p>唯一令人稍感宽慰的是身后熟悉的钟声。</p>

<p>扎格列欧斯勉强将目光从驶来的船只上移开，转向那位神祇。“感谢您的到来。”</p>

<p>塔纳托斯轻盈地漂浮在他们身后，镰刀已握在手中。“保持警惕，扎格列欧斯。”</p>

<p>扎格列欧斯点点头，继续凝视着驶向小岛的船只。三人看着船只一点点靠近。</p>

<p>没有突袭。</p>

<p>没有阿瑞斯的战士蜂拥而至，也没有箭雨倾泻而下。</p>

<p>相反，第一个踏上码头的是一个稚嫩的男孩。他显然还没成年，年纪不过十五，身着王室风格的长袍，神情肃穆而紧张。他朝执政官阿卡斯托斯走来。</p>

<p>男孩恭敬地递上一封信。“尊敬的大人，这是给您的。”</p>

<p>缓缓地，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颔首接过信函。扎格列欧斯凑了过去。信上写道：</p>

<blockquote><p>致伊萨卡岛的统治者：</p>

<p>首先，你们必须明白，我的所作所为是在违逆神旨。切勿轻视此信，因我亦非轻率行事。</p>

<p>雅典娜女神与阿瑞斯大人要求我围攻贵岛之后，我的妻子哈莉娜王后突染重疾。我们的医者一致断言，她和她腹中的胎儿恐怕难以熬过分娩。也许这是一个冒昧的请求，但我并未派遣军队，而是将我的妻子送上这艘船。但愿诸神垂怜，让她能平安抵达你们的岛屿。</p>

<p>然而，我恳求你们接纳她，允许她踏上贵岛的土地。助她度过最后的孕期。</p>

<p>我或许难逃众神的怒火，但若我的孩子能在伊萨卡岛出生，他定能存活。这一点，我深信不疑。</p>

<p>伊萨卡国王塞勒斯</p></blockquote>

<p>扎格列欧斯还没读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已向那男孩示意，可以，可以，他们可以将王后接上岸。他转身解散了埋伏的士兵，命令其中的一半人去寻找岛上最好的接生婆和医者，另一半则留下协助护送王后。执政官阿卡斯托斯亲自上前，第一个伸手搀扶哈莉娜王后踏上伊萨卡的土地。</p>

<p>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拿着信函，读了一遍又一遍。</p>

<p>执政官之子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临产在即的妇人正缓缓下船，沿着码头蹒跚而行。尽管步履维艰，她的身着依然华贵，脖子上挂着沉重的宝石项链，头上还戴着金制的桂冠。她紧握一名士兵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前行。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她颈间、额上的汗珠交相辉映。即便如此，她依旧昂首挺胸；从扎格列欧斯和塔纳托斯身旁走过时，她空闲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p>

<p>两人震惊地看着她。与此同时，执政官阿卡斯托斯接手了局面，开始为哈莉娜王后安排住处，召集居民，讲话亲切有力。</p>

<p>扎格列欧斯难以置信。显然，他的父亲是对的。没有人会死。</p>

<p>他的注意力都被王后到来引发的骚动给吸引了，几乎没有注意到身后塔纳托斯的声音：</p>

<p>“不是土地。”</p>

<p>扎格列欧斯抬头看向塔纳托斯。“你说什么？”</p>

<p>塔纳托斯低头看着信函，摇头道：“不是岛。我是说，我不觉得是岛在维持祝福。”</p>

<p>“那就不是盖亚了。我们之前也是这么猜的。有别的想法吗？”</p>

<p>“有。”塔纳托斯说。“命运三女神。”</p>

<p>绿光闪过，伴随着码头的钟声，死神悄然离去。</p>

<p>……也没关系。毕竟，扎格列欧斯还要协助一位王后在他们小小的岛屿上安顿下来。他把信收进口袋，开始协助雅典士兵卸下哈莉娜王后的行李。</p>

<p>直到很晚，扎格列欧斯才终于回到家。一天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执政官阿卡斯托斯还在外面，确保哈莉娜王后适应岛上的简朴生活。</p>

<p>当然，一如既往，混乱并没有因为他回到家而结束。</p>

<p>实际上，在见到家中弥漫的粉红色光晕时，他几乎都不吃惊了。</p>

<p>“你吃肉吗？”扎格列欧斯听到他的母亲问。</p>

<p>“哦，当然当然。只要有机会，世间所有的欢愉我都会尽情享受。”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p>

<p>他的母亲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毫无拘束的笑声，“那就好。我不知道不朽之人怎么看，但像我这样寿命短暂的凡人可不想放过生命中能获得的任何快乐。”</p>

<p>“哦，亲爱的，我很清楚你的爱情故事。听说有像你这样不畏肉体局限的凡人，真是让人倍感振奋。爱情不就该如此美好吗？”</p>

<p>“哈！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扎格列欧斯的母亲在看见他站在门口时停住了，“恐怕得改日再谈我的<em>肉体局限</em>了，阿芙洛狄忒女神。我儿子回来了。”</p>

<p>“哦，太好了！”女神欢呼道。扎格列欧斯走进餐厅，只见对方除了及地的粉色长发外一丝不挂。她优雅地坐在桌边，佩涅洛佩正在准备晚餐。看到儿子进来，母亲默默放下一个额外的餐盘，眼神恳求他留下。</p>

<p>不经意间，扎格列欧斯发现自己已经在女神的身旁落座了。她俯身向前，掌心托腮，双唇紧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扎格列欧斯。</p>

<p>完美无瑕的唇齿绽放出迷人的微笑。扎格列欧斯被眼前这位女神的美丽给惊呆了。她是如此迷人，扎格列欧斯完全无法移开视线。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准备聆听女神唇间吐露的每一个字。</p>

<p>“你身上萦绕着死神的气息——我说得对吗，小小的神灵？”</p>

<p>正在为阿芙洛狄忒斟酒的佩涅洛佩愣道：“死神？神灵？”</p>

<p>“没错，你亲爱的儿子身上有一丝神性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就像在隐藏一样。更有趣的是，我感觉他和塔纳托斯的关系在变得亲密，嗯？”</p>

<p>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是的，他给了我一个祝福。”</p>

<p>“哦！”阿芙洛狄忒说道，“我从未想过塔纳托斯大人会如此慷慨，但爱情经常能激发一个人的成长。我这次来也是为了差不多的事。”</p>

<p>佩涅洛佩将酒壶紧紧抱在胸前：“您是说……您打算让我的儿子成为您的神选？”</p>

<p>阿芙洛狄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扎格列欧斯。她回答道：“唉，这次我们站在不同阵营，阿瑞斯大人恐怕会不高兴。但雅典国王那番真爱之举，我怎能无动于衷？为了心爱的女人不惜违逆神祇？这也太浪漫了。”</p>

<p>女神没有再多作解释，只是伸出手。一团小巧的粉色光球在她掌心缓缓浮现。</p>

<p>没怎么多想，扎格列欧斯伸出手，握住了那团神秘的光芒。</p>

<p>tb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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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l 2024 21:05: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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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塔扎】活力与生机（Vigor and Verve）by ickzik，Chp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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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Hades #哈迪斯 #塔纳扎格 #ThanZag #塔扎&#xA;&#xA;原文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xA;&#xA;前文见此：Chp1  Chp2  Chp3&#xA;&#xA;!--more--&#xA;&#xA;第四章：贵客将至&#xA;&#xA;简而言之，塔纳托斯在寻找盖亚一事上毫无进展。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是在冒犯林中仙女，就是在阳台上闷闷不乐地研究凡人的召唤术。回到伊萨卡时，他感觉自己蠢透了。自奥林匹斯山建立以来，无人知晓应如何与大地之母取得联系。她就如命运三女神一般行迹隐秘——然而塔纳托斯起码知道，他那掌管命运的姐妹们偶尔还会接触夜母倪克斯。对于盖亚，他却找不到任何曾与之对话的生灵。虽然许多仙女都声称曾见过盖亚，但都得需报酬才肯透露。塔纳托斯提醒她们，不像众神，她们终有一日会进入冥界，他不愿等到那时才得到答案。仙女们闻言脸色一沉，纷纷逃走。&#xA;&#xA;塔纳托斯恨死这项任务了。&#xA;&#xA;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瞪着一本在大地女神的神庙找到的古籍。书中列举了一些用以向盖亚祈求的石头、果实和花朵。他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可是毫无头绪更令他挫败。若非盖亚，伊萨卡的情况又是谁导致的呢？&#xA;&#xA;尽管事情看上去一筹莫展，但就在此时，信使之神突然出现在了冥王哈迪斯的案头，提醒他任务刻不容缓。&#xA;&#xA;塔纳托斯在原地听着，不想飘去走廊偷听。他凝视着斯提克斯河，暗自羡慕它无需承担任何额外职责。&#xA;&#xA;“退下，你们这些亡灵！”哈迪斯厉声喝道。奥林匹斯神的到来让大厅笼罩在暗橙色的光芒中。“什么事？”&#xA;&#xA;“只是来汇报近况，老大。雅典国王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xA;&#xA;哈迪斯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我们的这些亲戚迟早会掺合进来。我倒是奇怪怎么会拖这么久。就我的印象来说，雅典娜即便自尊受挫，也还是通情达理的。”&#xA;&#xA;“对对，关于这个，她很恼火。显然伊萨卡冒犯了她，因为雅典人正成群结队地往那里搬迁。我觉得她其实应该去找波塞冬算账，毕竟是他的洪水导致瘟疫蔓延——”&#xA;&#xA;“赫尔墨斯，说重点。”哈迪斯打断道。&#xA;&#xA;“好的好的，当然，老大。长话短说，雅典娜差不多已经和阿瑞斯达成共识，要一同给那座小岛一个教训。”&#xA;&#xA;哈迪斯叹了口气。“真不幸。不过，这也不是我该处理的问题——”&#xA;&#xA;话音未落，塔纳托斯已经现身于他的案前。赫尔墨斯被死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xA;&#xA;“我会处理此事，大人。”塔纳托斯飞快地说。&#xA;&#xA;冥王哈迪斯哼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头也不抬：“那你最好快点。战神和战争女神随时可能把那座岛屿沉入海底。谁知道那些凡人还能撑多久。”&#xA;&#xA;塔纳托斯鞠躬，立刻消失无影。&#xA;&#xA;他显现在伊萨卡执政官府邸的门廊，站在阳光照不到，又不至于太过深入室内的地方。如他所愿，前厅空无一人。这片刻的空闲，总算让他得以释放内心的挫败。&#xA;&#xA;他抹了把脸，揪住自己的头发。雅典娜和阿瑞斯必定已经知晓这座岛的诅咒——或者说祝福，怎么说都行。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岛屿损害了雅典娜的声誉就联手。对智慧女神来说或许如此，但对阿瑞斯来说决不是。塔纳托斯了解阿瑞斯。他知道这位神祇对任何形式的杀戮都有着病态的渴望。&#xA;&#xA;阿瑞斯一定是将此视为了挑战。他渴望目睹在这片不可能死亡的土地上，战士们能获得多大的荣耀，造成多大的破坏。他更欲一试自己的神力是否能够打破这个祝福，在岛上掀起血雨腥风。&#xA;&#xA;塔纳托斯必须警告扎格列欧斯和他的家人。&#xA;&#xA;餐厅内，两名男子正俯身查看一张岛屿地图。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坐在桌边，双眼紧闭，手抵额头；扎格列欧斯则在一旁来回踱步，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一边高声说话。&#xA;&#xA;“父亲，我们不能不做准备，那太不现实了！”扎格列欧斯大声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集结愿意战斗的人！”&#xA;&#xA;阿卡斯托斯揉了揉太阳穴。“扎格列欧斯，我们得集中精力，将所有人尽可能撤往内陆。我们需要最强壮的人参与协助。”&#xA;&#xA;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阿卡斯托斯身边，几乎是跪下恳求这位执政官。“父亲，拜托，战斗还没开始，你就要撤退了。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不能被吓得一辈子都躲在树林里。你和母亲为建设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能就这样任由雅典人接管。”&#xA;&#xA;“扎格列欧斯，我无意迫使大家永远离开家园，但我们不知道国王的意图。没错，他们可能是来殖民伊萨卡的，为了扩张雅典。对城邦来说是明智之举。然而，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国王。我们面对的可是神明，扎格列欧斯。我觉得，‘公平对决’这四个字恐怕不存在于我们尊敬的雅典娜女神的脑海。”&#xA;&#xA;塔纳托斯清了清嗓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立即起身以示敬意。年轻的扎格列欧斯只是瞥了这位神一眼，便继续纠缠他的父亲。&#xA;&#xA;“她是战略与智慧的女神。她可能已经算计好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的每一步棋。我们不能指望能比她更聪明。我们必须正面应对！”&#xA;&#xA;“够了，扎格列欧斯！”阿卡斯托斯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训诫的语气低语道。“我们过会儿再谈。对客人应有礼数。”&#xA;&#xA;扎格列欧斯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他还是转过身，面向这位神，保持着尊敬和沉默。&#xA;&#xA;许多凡人都曾对塔纳托斯表现出不敬。这在所难免。通常，凡人会因被带走而情绪激动。与西西弗斯的遭遇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但到了最后，塔纳托斯总会带走每一个灵魂。每一次，凡人都会对死神表示出应有的敬畏。&#xA;&#xA;扎格列欧斯则不同。塔纳托斯从未被如此无视过。仿佛他无足轻重。他必须想办法平复这种感觉。&#xA;&#xA;“抱歉打扰，”塔纳托斯说。“看来你们已经得知奥林匹斯众神对这座岛的兴趣了。”&#xA;&#xA;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点点头。“是的。赫尔墨斯大人今天下午带来了雅典娜的口信。她说人们离开雅典，迁往伊萨卡，令她感到被冒犯。她提到会有后果，但没有明说。我们正努力根据手头这点消息计划下一步。”&#xA;&#xA;不错，含糊的威胁的确是奥林匹斯众神的作风。“我明白了。嗯，我这里有更多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xA;&#xA;“有消息就行。”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放松了姿态，向这位神走近一步。&#xA;&#xA;“鉴于冥主无法从神殿抽身，我得以在赫尔墨斯来冥界向他汇报时在场。赫尔墨斯说，雅典国王确实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虽然我说不出具体有多少船，也不知他们的意图，但我知道参与此事的奥林匹斯神不止有雅典娜。阿瑞斯也站在她那边。”&#xA;&#xA;听到这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重新坐回桌前，木然地盯着地图。&#xA;&#xA;扎格列欧斯仍然站着，再次开始来回踱步。看他每走一步都在跳动，塔纳托斯怀疑，即便扎格列欧斯想要坐下，也未必能做到。&#xA;&#xA;“好吧。”执政官说。“你说得对。确实是个坏消息。”&#xA;&#xA;“为什么阿瑞斯会来？”扎格列欧斯走向塔纳托斯。死神看得出他表情紧绷，正竭力控制着声音中的情绪。“他没理由关注这个小岛啊。”&#xA;&#xA;“我的猜测是……他对这座岛的祝福有兴趣。毕竟他自己就是死亡的化身。”&#xA;&#xA;“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要——？”&#xA;&#xA;阿卡斯托斯几乎是喃喃自语：“塔纳托斯大人，您认为阿瑞斯大人是来亲自检验这个诅咒的吗？”&#xA;&#xA;塔纳托斯只求扎格列欧斯能移开视线。对方没有回头看向他的父亲，而是继续盯着塔纳托斯的脸。在扎格列欧斯如此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等着他开口说话时，维持表情变得异常困难。&#xA;&#xA;“我想，”塔纳托斯再也无法承受对方急切的目光，转而看向远处的一件艺术品，“我想他可能会试试。”&#xA;&#xA;听到这里，扎格列欧斯猛地转过身，面向阿卡斯托斯。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我们必须有所准备！我们不能把大家都藏起来，然后等着被人消遣屠杀！”&#xA;&#xA;“他们不会死的，扎格列欧斯，”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悲伤。&#xA;&#xA;“别管什么诅咒了！如果一个人头被砍下来，那肯定是会死的。没人——没人能这样活着。”&#xA;&#xA;执政官的声音更轻了。“他们不会死的。”&#xA;&#xA;扎格列欧斯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他走上楼，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塔纳托斯和阿卡斯托斯在沉默中目送他离开。&#xA;&#xA;在他离开后，塔纳托斯低头看向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凝视着地图，手托下巴，陷入沉思。&#xA;&#xA;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猜您还未能解除祝福？我们应假定状况依旧？”&#xA;&#xA;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进展不如预期。状况依旧。”&#xA;&#xA;阿卡斯托斯点点头，举起大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上椅背。他如同一座古老的钟，平静中透着不耐。“恐怕，您现在已经以一种您并不希望的方式牵涉其中了。”&#xA;&#xA;“什么意思？”&#xA;&#xA;“据我所知，神明之争总有两派。要么选边站，要么置身事外，不要参与其中。”&#xA;&#xA;塔纳托斯哼了一声。这该死的任务。“我不想掺合。但这毕竟是我所掌管的领域。我没有选择。”&#xA;&#xA;“您经历过类似的状况吗？”&#xA;&#xA;“没有。”塔纳托斯本性使然，他有更重要的事务，无暇插手凡人琐事。他没时间用神力影响战争，更别说挑起战争了。与某些神明不同，他对此毫无兴趣。&#xA;&#xA;“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阿卡斯托斯说。“我真心希望您能站在我们这边。”&#xA;&#xA;“我不——”塔纳托斯说不下去了，他无法继续如此明显的谎言。不过，这也是头一次。他几乎无法承认自己会为了保护这座岛而与雅典娜和阿瑞斯作对。太愚蠢了。但这就是事实。&#xA;&#xA;阿卡斯托斯拿起羽毛笔，继续在地图上比划：“他估计是在楼上生闷气，但如果您还能告诉他些什么，他会很感激的。”&#xA;&#xA;塔纳托斯又支支吾吾了半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他移动了几尺，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扎格列欧斯的房间。&#xA;&#xA;在冥界，塔纳托斯没有卧室，只有一处用于办公的空间。那里没有门，只有死神本人和他带来的人才能进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他本应在进入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前先敲门。&#xA;&#xA;纳托斯突然现身（伴随着戏剧性的绿光和钟声），把扎格列欧斯吓了一跳。他正扎在墙边的一个大箱子里翻找。箱子旁是被他翻出来的盔甲和铁器，包括一把剑和几把匕首。每一件都又钝又锈，仿佛是在森林中发现的腐朽之物。&#xA;&#xA;“噢，大人，呃，”扎格列欧斯站起身。塔纳托斯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我能为您做什么吗？”&#xA;&#xA;“没什么。是我希望——”他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我希望能明确表示，我……我有意帮助你们。”&#xA;&#xA;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哦，”扎格列欧斯说。“那太好了。鉴于现在两位神明都打算与我们为敌。至少有您站在我们这边。盖亚的事有什么进展吗？”&#xA;&#xA;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没有。大地女神似乎是无法触及的。我现在怀疑此事是否真的同她有关了。”&#xA;&#xA;“这样。那你知道还有谁可能会做这种事吗？这里，我有——”扎格列欧斯走到房间另一边，那里有张凌乱的桌子，堆满了羊皮纸和日记。“我有一张清单，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xA;&#xA;塔纳托斯悬浮在桌子上方，查看扎格列欧斯的工作成果。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涂鸦和被划掉的字句，实质上的调查资料反而寥寥无几。扎格列欧斯显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拨开几页纸，拿出一份整洁简明的清单。&#xA;&#xA;“不好意思，我最近的研究有点乱，”扎格列欧斯笑了笑。“这张是我和父亲经常用到的那份。”&#xA;&#xA;塔纳托斯拿起那张纸。上面列着神祇的名字、领域，以及可能祝福的理由。许多名字上都被打了叉，包括他自己。&#xA;&#xA;“你可以把阿瑞斯划掉了。”塔纳托斯说。“虽然我怀疑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做这种事。”&#xA;&#xA;扎格列欧斯划掉了阿瑞斯的名字。“你好像很了解他。”&#xA;&#xA;塔纳托斯抱起双臂，不屑地说道：“是。我是很了解。奥林匹斯神中除了赫尔墨斯，只有他会主动接触冥界。他视我为同事，尽管我们行事的方式大不相同。”&#xA;&#xA;“是，我能想象。希望这话不会冒犯到你，但你似乎……作为神明的架势没有那么强。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但你看起来是那种……在我和你交谈时，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会招来神罚的那种类型。”&#xA;&#xA;塔纳托斯差点露出微笑。“也许只是我的本性。我不是在降神罚。我只负责聆听，然后带走那些时日已尽的人。说真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命运三女神帮我完成的。”&#xA;&#xA;“好吧，等我到了该走的时候，希望来接我的人是你，而不是阿瑞斯大人。”&#xA;&#xA;塔纳托斯看向地上生锈的武器。“倘若如此，你似乎也没有在积极规避此种命运。为什么你会想要战斗？”&#xA;&#xA;扎格列欧斯走到武器面前，对着武器的现状一脸愁容。“不是我想战斗。我从没上过战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样。我只是……我必须做点什么。事态在急转直下，这里的居民理应享有安全的生活。我必须尽力想办法帮助他们。”&#xA;&#xA;塔纳托斯知道，在凡人之中有那么一小撮，会不顾自身安危地高尚行事。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时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这种人。&#xA;&#xA;也许他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这些品质，但塔纳托斯有一种感觉，在扎格列欧斯的本性中，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渴望展现这种善意。他不禁好奇，对方是否也有一部分渴望着荣耀，就像其他所有男人一样。&#xA;&#xA;扎格列欧斯拿起剑。“父亲说这属于他的祖父或某个远亲。我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就像这样拿在手里，感觉很自然。”&#xA;&#xA;塔纳托斯悬浮到剑旁。“在冥界，伟大的阿喀琉斯负责守卫我们的走廊。你可能听说过他。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记得他曾告诉过我，当他终于投身战场时，也有过相同的感觉。”&#xA;&#xA;“哇哦。”扎格列欧斯低头打量手中的剑。但凡有点自尊的战士都会坚决拒绝这种武器，以免贬损尊严。“但阿喀琉斯是女神之子，注定要成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xA;&#xA;“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塔纳托斯脱口而出。&#xA;&#xA;扎格列欧斯抬头笑了起来。“我都二十五岁了，除了协助父亲整理文书，就没成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如果我真是半神，难道不早该显现出某种力量了吗？”&#xA;&#xA;塔纳托斯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对方的双瞳让人感到似曾相识。绿色的那只眼睛明亮，而另一只眼睛的虹膜却如鲜血般赤红。也许是他曾遇见到过的某人有着类似的伤痕。&#xA;&#xA;扎格列欧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塔纳托斯的手腕。死神措不及防，甚至来不及抽手。震惊之余，只听扎格列欧斯说道：“我该让你看看我的脚！”&#xA;&#xA;塔纳托斯张嘴：“什么？”&#xA;&#xA;“啊，我是说——可能也不是非得看，但是，呃，是这样的，父母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脚就已经烧伤了。就好像我一出生就踩在了岩浆上。嗯，还有我的一只眼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xA;&#xA;“是，我注意到了。你觉得这与你的血统有关？”&#xA;&#xA;“我手头也只有这些线索了。可能是我小时候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的生母因此丧命。你……你能在冥界找找吗？也许可以去找一下二十五年前，在这座岛附近死于火灾的女子？”&#xA;&#xA;“我……我确实能进入冥界的行政厅。但那里有太多灵魂了。恐怕需要些时间。”&#xA;&#xA;扎格列欧斯松开塔纳托斯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仿佛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与神祇对话。&#xA;&#xA;然而，塔纳托斯却希望他能再次忘记这一点。“我会尽力而为，扎格列欧斯。你的身世或许是解开岛上无人死亡之谜的关键。但首先，我们得先确保雅典娜和阿瑞斯不会把这里给毁掉。”&#xA;&#xA;“您说得对。”&#xA;&#xA;“不过，我……或许我能给你找些东西。”塔纳托斯召唤出他的镰刀。&#xA;&#xA;“……呃，塔纳托斯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扎格列欧斯举起双手。&#xA;&#xA;塔纳托斯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微笑：“哎，别紧张。我很快就会回来。”&#xA;&#xA;眨眼间，塔纳托斯回到了冥界神殿。周遭变得昏暗，空气中的香味也消失了，让他不禁送了口气。虽然只有片刻，但他会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时光。&#xA;&#xA;他走向站岗的战士阿喀琉斯。这位金发的亡魂站得笔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房间。看到塔纳托斯走近，他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xA;&#xA;“塔纳托斯大人，有何吩咐？”&#xA;&#xA;“日安，或者夜安。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事可能需要，”塔纳托斯压低了声音，“在你我之间保密。”&#xA;&#xA;阿喀琉斯看上去并不困惑，反而显得兴致盎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塔纳托斯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位神殿守卫在站岗时鲜少遇到趣事。&#xA;&#xA;“当然了，大人。请说吧。”&#xA;&#xA;“你有闲置的武器吗？最好是多用途的，容易使用的那种？”&#xA;&#xA;阿喀琉斯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愕，随即他用力点头。“有，确实有。但之前并没有。我在最近听到一个声音，仿佛是我自己的思绪，说不久后会需要一件强大的武器，还让我告诉你武器的所在之处。”&#xA;&#xA;“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塔纳托斯问道，“你能认出是谁的声音吗？”&#xA;&#xA;“没有。不过是个女子的声音。大概是，嗯，这里很难计算时间，但不是很久以前，大人。”&#xA;&#xA;“那是什么武器？”&#xA;&#xA;“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被告知要向你转达它的所在之处。据说是在一座不死之岛上，唯一会发生死亡的地方。抱歉，对我来说这听起来也像个谜语。”&#xA;&#xA;“不，谢谢你。这……这很有帮助。你说那是个女子的声音？”&#xA;&#xA;“是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我无法确定具体年龄。不过，若对方是位不朽者，猜测年龄可能毫无意义。”&#xA;&#xA;塔纳托斯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你帮了大忙。希望你能尽快得到休息。”&#xA;&#xA;阿喀琉斯大笑起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子里讲谜语，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这绝对是近来最有意思的几分钟……或者几小时，怎样都行。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xA;&#xA;塔纳托斯也这么希望。向这位伟大的战士点头致意后，他再次出现在扎格列欧斯的卧室。凡间似乎只过了一瞬，扎格列欧斯还在查看那个旧箱子。&#xA;&#xA;塔纳托斯略过问候，径直转述了阿喀琉斯的话。扎格列欧斯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答案。“有死亡的地方？岛上唯一会死的就是动物了。我觉得……我觉得应该不是渔码头，那在水上。可能是屠夫那里？”&#xA;&#xA;“和我猜得差不多。”&#xA;&#xA;“那就去看看吧。从山上到广场走过去很近。”&#xA;&#xA;自从来到这个岛，塔纳托斯就一直避免在白天露面。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执政官的家里。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xA;&#xA;“我应该有办法更快过去。你……你得握住我的手。”&#xA;&#xA;扎格列欧斯没有等到塔纳托斯伸手。这位年轻人径直上前，抓住了这位神祇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塔纳托斯是他新认识的玩伴。&#xA;&#xA;塔纳托斯不知是该责怪自己，还是归咎于执政官之子不拘礼节的本性。扎格列欧斯本应畏惧触碰死神之手。每句话末都应加上敬语。每次谈话结束都应该鞠躬。然而，扎格列欧斯却一直在应有的极度尊重和他自己想要的平等相待之间游走。&#xA;&#xA;塔纳托斯更喜欢独自工作。即便阿瑞斯屡次试图插手他的职责，这位战争之神也屡屡遭到冷遇。&#xA;&#xA;然而，当扎格列欧斯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消失，准备解开谜题寻找奖励时，塔纳托斯发现自己也感到了类似的兴奋。&#xA;&#xA;要不是岛上可能发生大屠杀，以及选择站在战争劣势方的沉重压力，塔纳托斯或许会承认自己正乐在其中。&#xA;&#xA;【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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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原文地址：<a href="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 rel="nofollow">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9305989/</a></p>

<p>前文见此：<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1" rel="nofollow">Chp1</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2" rel="nofollow">Chp2</a>  <a href="https://writee.org/pandoleya/ta-zha-huo-li-yu-sheng-ji-vigor-and-verve-by-ickzik-chp3" rel="nofollow">Chp3</a></p>



<h1 id="第四章-贵客将至">第四章：贵客将至</h1>

<p>简而言之，塔纳托斯在寻找盖亚一事上毫无进展。他浪费了太多时间，不是在冒犯林中仙女，就是在阳台上闷闷不乐地研究凡人的召唤术。回到伊萨卡时，他感觉自己蠢透了。自奥林匹斯山建立以来，无人知晓应如何与大地之母取得联系。她就如命运三女神一般行迹隐秘——然而塔纳托斯起码知道，他那掌管命运的姐妹们偶尔还会接触夜母倪克斯。对于盖亚，他却找不到任何曾与之对话的生灵。虽然许多仙女都声称曾见过盖亚，但都得需报酬才肯透露。塔纳托斯提醒她们，不像众神，她们终有一日会进入冥界，他不愿等到那时才得到答案。仙女们闻言脸色一沉，纷纷逃走。</p>

<p>塔纳托斯恨死这项任务了。</p>

<p>他倚在阳台栏杆上，瞪着一本在大地女神的神庙找到的古籍。书中列举了一些用以向盖亚祈求的石头、果实和花朵。他知道这是在浪费时间，可是毫无头绪更令他挫败。若非盖亚，伊萨卡的情况又是谁导致的呢？</p>

<p>尽管事情看上去一筹莫展，但就在此时，信使之神突然出现在了冥王哈迪斯的案头，提醒他任务刻不容缓。</p>

<p>塔纳托斯在原地听着，不想飘去走廊偷听。他凝视着斯提克斯河，暗自羡慕它无需承担任何额外职责。</p>

<p>“退下，你们这些亡灵！”哈迪斯厉声喝道。奥林匹斯神的到来让大厅笼罩在暗橙色的光芒中。“什么事？”</p>

<p>“只是来汇报近况，老大。雅典国王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这是雅典娜女神的命令。”</p>

<p>哈迪斯冷哼一声。“我就知道我们的这些亲戚迟早会掺合进来。我倒是奇怪怎么会拖这么久。就我的印象来说，雅典娜即便自尊受挫，也还是通情达理的。”</p>

<p>“对对，关于这个，她很恼火。显然伊萨卡冒犯了她，因为雅典人正成群结队地往那里搬迁。我觉得她其实应该去找波塞冬算账，毕竟是他的洪水导致瘟疫蔓延——”</p>

<p>“赫尔墨斯，说重点。”哈迪斯打断道。</p>

<p>“好的好的，当然，老大。长话短说，雅典娜差不多已经和阿瑞斯达成共识，要一同给那座小岛一个教训。”</p>

<p>哈迪斯叹了口气。“真不幸。不过，这也不是我该处理的问题——”</p>

<p>话音未落，塔纳托斯已经现身于他的案前。赫尔墨斯被死神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p>

<p>“我会处理此事，大人。”塔纳托斯飞快地说。</p>

<p>冥王哈迪斯哼了一声，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头也不抬：“那你最好快点。战神和战争女神随时可能把那座岛屿沉入海底。谁知道那些凡人还能撑多久。”</p>

<p>塔纳托斯鞠躬，立刻消失无影。</p>

<p>他显现在伊萨卡执政官府邸的门廊，站在阳光照不到，又不至于太过深入室内的地方。如他所愿，前厅空无一人。这片刻的空闲，总算让他得以释放内心的挫败。</p>

<p>他抹了把脸，揪住自己的头发。雅典娜和阿瑞斯必定已经知晓这座岛的诅咒——或者说祝福，怎么说都行。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岛屿损害了雅典娜的声誉就联手。对智慧女神来说或许如此，但对阿瑞斯来说决不是。塔纳托斯了解阿瑞斯。他知道这位神祇对任何形式的杀戮都有着病态的渴望。</p>

<p>阿瑞斯一定是将此视为了挑战。他渴望目睹在这片不可能死亡的土地上，战士们能获得多大的荣耀，造成多大的破坏。他更欲一试自己的神力是否能够打破这个祝福，在岛上掀起血雨腥风。</p>

<p>塔纳托斯必须警告扎格列欧斯和他的家人。</p>

<p>餐厅内，两名男子正俯身查看一张岛屿地图。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坐在桌边，双眼紧闭，手抵额头；扎格列欧斯则在一旁来回踱步，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一边高声说话。</p>

<p>“父亲，我们不能不做准备，那太不现实了！”扎格列欧斯大声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集结愿意战斗的人！”</p>

<p>阿卡斯托斯揉了揉太阳穴。“扎格列欧斯，我们得集中精力，将所有人尽可能撤往内陆。我们需要最强壮的人参与协助。”</p>

<p>扎格列欧斯发出一声呻吟。他走到阿卡斯托斯身边，几乎是跪下恳求这位执政官。“父亲，拜托，战斗还没开始，你就要撤退了。这是<em>我们的土地</em>，我们不能被吓得一辈子都躲在树林里。你和母亲为建设这座城市付出了太多心血，不能就这样任由雅典人接管。”</p>

<p>“扎格列欧斯，我无意迫使大家永远离开家园，但我们不知道国王的意图。没错，他们可能是来殖民伊萨卡的，为了扩张雅典。对城邦来说是明智之举。然而，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位国王。我们面对的可是<em>神明</em>，扎格列欧斯。我觉得，‘公平对决’这四个字恐怕不存在于我们尊敬的雅典娜女神的脑海。”</p>

<p>塔纳托斯清了清嗓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立即起身以示敬意。年轻的扎格列欧斯只是瞥了这位神一眼，便继续纠缠他的父亲。</p>

<p>“她是战略与智慧的女神。她可能已经算计好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的每一步棋。我们不能指望能比她更聪明。我们必须正面应对！”</p>

<p>“够了，扎格列欧斯！”阿卡斯托斯没有大喊大叫，而是用训诫的语气低语道。“我们过会儿再谈。对客人应有礼数。”</p>

<p>扎格列欧斯的双手紧握成拳，但他还是转过身，面向这位神，保持着尊敬和沉默。</p>

<p>许多凡人都曾对塔纳托斯表现出不敬。这在所难免。通常，凡人会因被带走而情绪激动。与西西弗斯的遭遇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但到了最后，塔纳托斯总会带走每一个灵魂。每一次，凡人都会对死神表示出应有的敬畏。</p>

<p>扎格列欧斯则不同。塔纳托斯从未被如此无视过。仿佛他无足轻重。他必须想办法平复这种感觉。</p>

<p>“抱歉打扰，”塔纳托斯说。“看来你们已经得知奥林匹斯众神对这座岛的兴趣了。”</p>

<p>执政官阿卡斯托斯点点头。“是的。赫尔墨斯大人今天下午带来了雅典娜的口信。她说人们离开雅典，迁往伊萨卡，令她感到被冒犯。她提到会有后果，但没有明说。我们正努力根据手头这点消息计划下一步。”</p>

<p>不错，含糊的威胁的确是奥林匹斯众神的作风。“我明白了。嗯，我这里有更多消息。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p>

<p>“有消息就行。”扎格列欧斯回答道，放松了姿态，向这位神走近一步。</p>

<p>“鉴于冥主无法从神殿抽身，我得以在赫尔墨斯来冥界向他汇报时在场。赫尔墨斯说，雅典国王确实可能很快会派船前往伊萨卡。虽然我说不出具体有多少船，也不知他们的意图，但我知道参与此事的奥林匹斯神不止有雅典娜。阿瑞斯也站在她那边。”</p>

<p>听到这里，执政官阿卡斯托斯重新坐回桌前，木然地盯着地图。</p>

<p>扎格列欧斯仍然站着，再次开始来回踱步。看他每走一步都在跳动，塔纳托斯怀疑，即便扎格列欧斯想要坐下，也未必能做到。</p>

<p>“好吧。”执政官说。“你说得对。确实是个坏消息。”</p>

<p>“为什么阿瑞斯会来？”扎格列欧斯走向塔纳托斯。死神看得出他表情紧绷，正竭力控制着声音中的情绪。“他没理由关注这个小岛啊。”</p>

<p>“我的猜测是……他对这座岛的祝福有兴趣。毕竟他自己就是死亡的化身。”</p>

<p>“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要——？”</p>

<p>阿卡斯托斯几乎是喃喃自语：“塔纳托斯大人，您认为阿瑞斯大人是来亲自检验这个诅咒的吗？”</p>

<p>塔纳托斯只求扎格列欧斯能移开视线。对方没有回头看向他的父亲，而是继续盯着塔纳托斯的脸。在扎格列欧斯如此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等着他开口说话时，维持表情变得异常困难。</p>

<p>“我想，”塔纳托斯再也无法承受对方急切的目光，转而看向远处的一件艺术品，“我想他可能会试试。”</p>

<p>听到这里，扎格列欧斯猛地转过身，面向阿卡斯托斯。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我们<em>必须</em>有所准备！我们不能把大家都藏起来，然后等着被人消遣屠杀！”</p>

<p>“他们不会死的，扎格列欧斯，”执政官阿卡斯托斯平静地说，语气中带着悲伤。</p>

<p>“别管什么诅咒了！如果一个人头被砍下来，那肯定是会死的。没人——没人能这样活着。”</p>

<p>执政官的声音更轻了。“他们不会死的。”</p>

<p>扎格列欧斯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他走上楼，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塔纳托斯和阿卡斯托斯在沉默中目送他离开。</p>

<p>在他离开后，塔纳托斯低头看向阿卡斯托斯。执政官凝视着地图，手托下巴，陷入沉思。</p>

<p>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猜您还未能解除祝福？我们应假定状况依旧？”</p>

<p>塔纳托斯叹了口气：“是。进展不如预期。状况依旧。”</p>

<p>阿卡斯托斯点点头，举起大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靠上椅背。他如同一座古老的钟，平静中透着不耐。“恐怕，您现在已经以一种您并不希望的方式牵涉其中了。”</p>

<p>“什么意思？”</p>

<p>“据我所知，神明之争总有两派。要么选边站，要么置身事外，不要参与其中。”</p>

<p>塔纳托斯哼了一声。这该死的任务。“我不想掺合。但这毕竟是我所掌管的领域。我没有选择。”</p>

<p>“您经历过类似的状况吗？”</p>

<p>“没有。”塔纳托斯本性使然，他有更重要的事务，无暇插手凡人琐事。他没时间用神力影响战争，更别说挑起战争了。与某些神明不同，他对此毫无兴趣。</p>

<p>“好吧，凡事总有第一次。”阿卡斯托斯说。“我真心希望您能站在我们这边。”</p>

<p>“我不——”塔纳托斯说不下去了，他无法继续如此明显的谎言。不过，这也是头一次。他几乎无法承认自己会为了保护这座岛而与雅典娜和阿瑞斯作对。太愚蠢了。但这就是事实。</p>

<p>阿卡斯托斯拿起羽毛笔，继续在地图上比划：“他估计是在楼上生闷气，但如果您还能告诉他些什么，他会很感激的。”</p>

<p>塔纳托斯又支支吾吾了半句，最终还是没能说完。他移动了几尺，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扎格列欧斯的房间。</p>

<p>在冥界，塔纳托斯没有卧室，只有一处用于办公的空间。那里没有门，只有死神本人和他带来的人才能进入。从这个角度来说，也许他本应在进入扎格列欧斯的房间前先敲门。</p>

<p>纳托斯突然现身（伴随着戏剧性的绿光和钟声），把扎格列欧斯吓了一跳。他正扎在墙边的一个大箱子里翻找。箱子旁是被他翻出来的盔甲和铁器，包括一把剑和几把匕首。每一件都又钝又锈，仿佛是在森林中发现的腐朽之物。</p>

<p>“噢，大人，呃，”扎格列欧斯站起身。塔纳托斯抬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我能为您做什么吗？”</p>

<p>“没什么。是我希望——”他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我希望能明确表示，我……我有意帮助你们。”</p>

<p>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哦，”扎格列欧斯说。“那太好了。鉴于现在两位神明都打算与我们为敌。至少有您站在我们这边。盖亚的事有什么进展吗？”</p>

<p>塔纳托斯啧了一声。“没有。大地女神似乎是无法触及的。我现在怀疑此事是否真的同她有关了。”</p>

<p>“这样。那你知道还有谁可能会做这种事吗？这里，我有——”扎格列欧斯走到房间另一边，那里有张凌乱的桌子，堆满了羊皮纸和日记。“我有一张清单，是我这些年整理出来的。”</p>

<p>塔纳托斯悬浮在桌子上方，查看扎格列欧斯的工作成果。桌面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涂鸦和被划掉的字句，实质上的调查资料反而寥寥无几。扎格列欧斯显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拨开几页纸，拿出一份整洁简明的清单。</p>

<p>“不好意思，我最近的研究有点乱，”扎格列欧斯笑了笑。“这张是我和父亲经常用到的那份。”</p>

<p>塔纳托斯拿起那张纸。上面列着神祇的名字、领域，以及可能祝福的理由。许多名字上都被打了叉，包括他自己。</p>

<p>“你可以把阿瑞斯划掉了。”塔纳托斯说。“虽然我怀疑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做这种事。”</p>

<p>扎格列欧斯划掉了阿瑞斯的名字。“你好像很了解他。”</p>

<p>塔纳托斯抱起双臂，不屑地说道：“是。我是很了解。奥林匹斯神中除了赫尔墨斯，只有他会主动接触冥界。他视我为同事，尽管我们行事的方式大不相同。”</p>

<p>“是，我能想象。希望这话不会冒犯到你，但你似乎……作为神明的架势没有那么强。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但你看起来是那种……在我和你交谈时，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会招来神罚的那种类型。”</p>

<p>塔纳托斯差点露出微笑。“也许只是我的本性。我不是在降神罚。我只负责聆听，然后带走那些时日已尽的人。说真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命运三女神帮我完成的。”</p>

<p>“好吧，等我到了该走的时候，希望来接我的人是你，而不是阿瑞斯大人。”</p>

<p>塔纳托斯看向地上生锈的武器。“倘若如此，你似乎也没有在积极规避此种命运。为什么你会想要战斗？”</p>

<p>扎格列欧斯走到武器面前，对着武器的现状一脸愁容。“不是我想战斗。我从没上过战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样。我只是……我必须做点什么。事态在急转直下，这里的居民理应享有安全的生活。我必须尽力想办法帮助他们。”</p>

<p>塔纳托斯知道，在凡人之中有那么一小撮，会不顾自身安危地高尚行事。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时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这种人。</p>

<p>也许他是从父亲那里学到的这些品质，但塔纳托斯有一种感觉，在扎格列欧斯的本性中，有某种东西在强烈地渴望展现这种善意。他不禁好奇，对方是否也有一部分渴望着荣耀，就像其他所有男人一样。</p>

<p>扎格列欧斯拿起剑。“父亲说这属于他的祖父或某个远亲。我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但就像这样拿在手里，感觉很自然。”</p>

<p>塔纳托斯悬浮到剑旁。“在冥界，伟大的阿喀琉斯负责守卫我们的走廊。你可能听说过他。我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记得他曾告诉过我，当他终于投身战场时，也有过相同的感觉。”</p>

<p>“哇哦。”扎格列欧斯低头打量手中的剑。但凡有点自尊的战士都会坚决拒绝这种武器，以免贬损尊严。“但阿喀琉斯是女神之子，注定要成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p>

<p>“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呢？”塔纳托斯脱口而出。</p>

<p>扎格列欧斯抬头笑了起来。“我都二十五岁了，除了协助父亲整理文书，就没成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如果我真是半神，难道不早该显现出某种力量了吗？”</p>

<p>塔纳托斯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他的眼睛。对方的双瞳让人感到似曾相识。绿色的那只眼睛明亮，而另一只眼睛的虹膜却如鲜血般赤红。也许是他曾遇见到过的某人有着类似的伤痕。</p>

<p>扎格列欧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塔纳托斯的手腕。死神措不及防，甚至来不及抽手。震惊之余，只听扎格列欧斯说道：“我该让你看看我的脚！”</p>

<p>塔纳托斯张嘴：“什么？”</p>

<p>“啊，我是说——可能也不是非得看，但是，呃，是这样的，父母发现我的时候，我的脚就已经烧伤了。就好像我一出生就踩在了岩浆上。嗯，还有我的一只眼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p>

<p>“是，我注意到了。你觉得这与你的血统有关？”</p>

<p>“我手头也只有这些线索了。可能是我小时候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的生母因此丧命。你……你能在冥界找找吗？也许可以去找一下二十五年前，在这座岛附近死于火灾的女子？”</p>

<p>“我……我确实能进入冥界的行政厅。但那里有太多灵魂了。恐怕需要些时间。”</p>

<p>扎格列欧斯松开塔纳托斯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仿佛突然想起自己是在与神祇对话。</p>

<p>然而，塔纳托斯却希望他能再次忘记这一点。“我会尽力而为，扎格列欧斯。你的身世或许是解开岛上无人死亡之谜的关键。但首先，我们得先确保雅典娜和阿瑞斯不会把这里给毁掉。”</p>

<p>“您说得对。”</p>

<p>“不过，我……或许我能给你找些东西。”塔纳托斯召唤出他的镰刀。</p>

<p>“……呃，塔纳托斯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扎格列欧斯举起双手。</p>

<p>塔纳托斯翻了个白眼，然后露出微笑：“哎，别紧张。我很快就会回来。”</p>

<p>眨眼间，塔纳托斯回到了冥界神殿。周遭变得昏暗，空气中的香味也消失了，让他不禁送了口气。虽然只有片刻，但他会好好享受这短暂的时光。</p>

<p>他走向站岗的战士阿喀琉斯。这位金发的亡魂站得笔直，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房间。看到塔纳托斯走近，他疲惫的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p>

<p>“塔纳托斯大人，有何吩咐？”</p>

<p>“日安，或者夜安。我想请你帮个忙。这事可能需要，”塔纳托斯压低了声音，“在你我之间保密。”</p>

<p>阿喀琉斯看上去并不困惑，反而显得兴致盎然；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塔纳托斯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位神殿守卫在站岗时鲜少遇到趣事。</p>

<p>“当然了，大人。请说吧。”</p>

<p>“你有闲置的武器吗？最好是多用途的，容易使用的那种？”</p>

<p>阿喀琉斯的神情突然变得惊愕，随即他用力点头。“有，确实有。但之前并没有。我在最近听到一个声音，仿佛是我自己的思绪，说不久后会需要一件强大的武器，还让我告诉你武器的所在之处。”</p>

<p>“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塔纳托斯问道，“你能认出是谁的声音吗？”</p>

<p>“没有。不过是个女子的声音。大概是，嗯，这里很难计算时间，但不是很久以前，大人。”</p>

<p>“那是什么武器？”</p>

<p>“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被告知要向你转达它的所在之处。据说是在一座不死之岛上，唯一会发生死亡的地方。抱歉，对我来说这听起来也像个谜语。”</p>

<p>“不，谢谢你。这……这很有帮助。你说那是个女子的声音？”</p>

<p>“是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我无法确定具体年龄。不过，若对方是位不朽者，猜测年龄可能毫无意义。”</p>

<p>塔纳托斯点头，恭敬地鞠了一躬。“你帮了大忙。希望你能尽快得到休息。”</p>

<p>阿喀琉斯大笑起来。“一个奇怪的声音在脑子里讲谜语，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会发生。这绝对是近来最有意思的几分钟……或者几小时，怎样都行。希望你能找到你要的东西。”</p>

<p>塔纳托斯也这么希望。向这位伟大的战士点头致意后，他再次出现在扎格列欧斯的卧室。凡间似乎只过了一瞬，扎格列欧斯还在查看那个旧箱子。</p>

<p>塔纳托斯略过问候，径直转述了阿喀琉斯的话。扎格列欧斯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答案。“有死亡的地方？岛上唯一会死的就是动物了。我觉得……我觉得应该不是渔码头，那在水上。可能是屠夫那里？”</p>

<p>“和我猜得差不多。”</p>

<p>“那就去看看吧。从山上到广场走过去很近。”</p>

<p>自从来到这个岛，塔纳托斯就一直避免在白天露面。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执政官的家里。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p>

<p>“我应该有办法更快过去。你……你得握住我的手。”</p>

<p>扎格列欧斯没有等到塔纳托斯伸手。这位年轻人径直上前，抓住了这位神祇没戴手套的那只手。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塔纳托斯是他新认识的玩伴。</p>

<p>塔纳托斯不知是该责怪自己，还是归咎于执政官之子不拘礼节的本性。扎格列欧斯本应畏惧触碰死神之手。每句话末都应加上敬语。每次谈话结束都应该鞠躬。然而，扎格列欧斯却一直在应有的极度尊重和他自己想要的平等相待之间游走。</p>

<p>塔纳托斯更喜欢独自工作。即便阿瑞斯屡次试图插手他的职责，这位战争之神也屡屡遭到冷遇。</p>

<p>然而，当扎格列欧斯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消失，准备解开谜题寻找奖励时，塔纳托斯发现自己也感到了类似的兴奋。</p>

<p>要不是岛上可能发生大屠杀，以及选择站在战争劣势方的沉重压力，塔纳托斯或许会承认自己正乐在其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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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Jul 2024 14:36: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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