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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Lynnyuc

【授翻】Kashmir – Chapter1 ao3原作者id:Mi_chan

第一章:1968年6月,一切的开始

“打扰一下。我在找罗伯特·普兰特。”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罗伯特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一个年轻人,有着长而蓬松的黑发,皮肤是他见过最白皙的,甚至有些苍白了。他墨绿色的眼睛看向他,带着一些探究。他穿了花卉印花的黑衬衫,黑色牛仔裤和皮夹克。脖颈上围着带有白色小圆点的薄围巾。他美极了。

罗伯特心烦意乱,几乎忘记了回答。这家伙的脸看起来出奇得熟悉,就像他以前见过的那样,但他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呃,是的,他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我在这里,我就是罗伯特。”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在心里暗暗诅咒自己。“你好。” 终于蹩脚地打完了招呼。

  陌生人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周带上细纹。“你好,”他开口,又补充道,“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路人。” 罗伯特差点笑出声来,他们甚至连“路人”都没有。不过他们刚刚在这个小酒吧里演出过,有个人帮着他们把设备搬到舞台上,从身后看有点像罗伯特——高挑,精瘦,有着同样狂野的金色卷发等等。

  “呃,不,那是比尔,他在酒吧工作,只是帮忙处理我们的设备……”他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是罗伯特,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着伸出手。

“吉米·佩奇。” 黑发男子应了一声,握了握对方伸出的手。罗伯特低头看了下他们交握的手,吉米的手比他的苍白很多,手指细而长,很优雅,但冰冷得令人吃惊。吉米,这个名字在罗伯特脑中的某个地方敲响了警钟,但他仍然无法完全确定。

  “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对我来说?呃……当然有。” 他回答,感到困惑,想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要来和他说话。“要和我一起去酒吧喝一杯吗?” 他提议,向通往酒吧的门仰下头。吉米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吧台,罗伯特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坐下,吉米点了一品脱啤酒,瞥了一眼点了同样酒的罗伯特。

“所以……我之前看过你的表演。你真的很好。” 吉米页抿了一口酒,轻声说道。罗伯特试图对抗即将染上他脸颊的红晕。

“谢谢你……我在努力,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喜欢唱歌……”他感到脸在发烫,输掉了这场无形的交锋。他注意到吉米又笑了,唇角勾起相同的笑容。罗伯特迅速拿起他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只能说,这很奇怪,你知道。” 吉米沉思,看着一滴冷凝水下落,在玻璃杯上滑出一道清晰的痕迹。罗伯特望着他,更加困惑了。

“有什么奇怪的?” 他问道,看着对方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聚集的水雾中划出圆圈。带着神秘气息的人随即抬头看向他。

“你唱得很不错,我的意思是非常好。然而……你在这里,在……”他瞥了一眼酒保,压低了声音,“在这样一个破烂的小酒吧里。怎么会还没出名?”

罗伯特眨了眨眼。他不确定自己是正在被称赞,还是在被对方暗示有什么问题和毛病。“我……我不知道?” 他耸了耸肩,“我不......事实上我没有很多时间经常这样做。我在上学,我的父母希望我成为一名会计师……他们并不真正相信音乐行业,所以我只能隔一段时间才做一会儿音乐——当他们允许我的时候。”

“啊?你多大了,罗伯特?” 吉米问,似乎很惊讶。

“19,” 罗伯特回答,吉米扬起眉毛,“下个月20。”

“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看起来比那大一点儿。” 他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嗯……也许终究不是你的问题,你只是还没来得及被发现而已。” 他调侃。

“你看起来比我年轻。” 罗伯特脱口而出,很快又脸红了,“但我猜你不是?” 是的,吉米看起来很年轻——那双无辜的眼睛,光滑的肌肤,以及具有脆弱感的外表。

  “嗯,不像你那么年轻。” 他说。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的酒杯上,沿着他早先画的圆圈描摹。谈到自己,他似乎不太自在,“我24岁。”

  “好吧,最多看起来也只有18 19。” 罗伯特说完,喝下一品脱酒,立刻又要了一杯。他需要壮一壮勇气。这一次是吉米脸红了,罗伯特感到有种莫名的胜利感鼓舞着他,让他的胆子大了几分。“你的脸看起来很熟悉。我以前见过你,但我记不清在哪了。” 他说。

  吉米坐立不安,揉了揉自己的指节,然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也许是在杂志封面或唱片封套上?” 他带着一丝得意提议。罗伯特挑了挑眉。

  “你是音乐家,等等。你的名气足以登上杂志封面,但我还是不知道……哦。” 当吉米从他的皮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时,罗伯特的声音变小了。罗伯特认出这是从伦敦一个场地寄来的后台通行证,它滑过吧台,到了自己面前。“The Yardbirds.” 罗伯特念出声,然后恍然大悟。“天,你是……”他惊讶地哽住,吉米点点头,把通行证塞回他的口袋。罗伯特当然早该知道。但又说回来,他并没有真正跟上当前的音乐风潮,而是依旧沉醉于30年代的蓝调和50年代的猫王,这不能怪他。

“我们最近解散了。” 吉米这么说,罗伯特好像从他的声音中察觉出一丝苦涩。“我想组建一支新乐队,新的Yardbirds。我有一个贝斯手,但仍然需要一个歌手和一个鼓手。”

罗伯特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人很有名。他不仅在英国巡演,还巡演到了整个世界,包括美国……就像罗伯特一直梦想的那样。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黑发男人。

“你是说……?” 他不想惹出什么麻烦。他希望吉米是真的在邀请他。

  “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们是否……合适。假设我们间有共鸣。但你很好,你的声音正是我要找的。” 吉米说着。罗伯特一瞬间感觉自己飘在空中,肚子里有什么在翻跟头。这件事确实发生了。这是真的。“我希望你能来我家参加一个即兴演奏会,看看……一切是否可行。” 吉米说完,期待地抬头看着罗伯特。

  “当然!我很愿意!” 罗伯特立即说道,但下一刻气势又退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起来这么急切。” 他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直到听到吉米轻声的笑,他才立刻抬起头,并悄悄松一口气。这大概是罗伯特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没关系。你很可爱,真的,” 吉米对他微笑,“我能看出来你热爱音乐,更愿意成为一名歌手而不是一名会计师。”

  “上帝,是的……你不知道,” 罗伯特呻吟,“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每天去那个地方,整天盯着该死的文件。” 他摇头。“我只想唱歌。我只是想让人们因为我所做的事情而感到快乐。”

  吉米点点头。“我也是。我以前是临时伴奏。还不错,薪水也不错,但是……感觉不太对劲。玩别人的东西?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做自己的音乐。” 他说。停顿了会儿又问,“那么,事情就定下来了?你到我家来,看看我们能一起做什么?” 

“我很乐意。” 罗伯特笑容满面,不再在意自己的尴尬或是表现得太急切,他很高兴吉米认可他成为自己的主唱。

  “好的,下周六怎么样?” 吉米问道,把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和一支几乎用完的铅笔,开始写一些东西。

  “当然,听上去不错。” 罗伯特同意了,接过吉米递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位于Pangbourne的一个地址,日期是当天上午10点。“呃……我没有车也没有驾照,所以我可能会早到或者晚到一点儿,这取决于火车时刻表……”他咕哝着,有些尴尬。

  “没关系,我也不会开车。”吉米向他宽慰地笑笑,罗伯特也笑了。“试着在 10 点左右到那儿吧。” 吉米补充。

  “我会的,谢谢。” 他说着。吉米起身,从牛仔裤后袋里拿出钱包,把一叠现金放在柜台上,用空杯子压好,对罗伯特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周六见。” 他说着就离开了。罗伯特留在酒吧里,盯着吉米刚才坐过的那张空椅,依然处于震惊。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走运。他抬头和酒保点了杯威士忌,酒很快递过来。罗伯特抬了抬眉,还是选择把它拿起。他喝了一口,被毫不习惯的烈性酒冲到,面容扭曲了一下,但这时候他需要它。突然有人拍打了下他的背,罗伯特差点跳起来,来的人哈哈大笑。

“那是怎么回事,嗯?” Bonzo问道,手里拿着酒杯,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罗伯特摇摇头,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又点了一杯。

  “该死的,Bonzo……你知道那是谁吗?” 他问。

  “什么,那个漂亮男孩儿?他不是The Yardbirds的吗?” 他问。Bonzo称吉米为“pretty boy”,这让罗伯特忍不住窃笑,但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他想组建一支新乐队,我正是他想要的歌手。” 他说着,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Bonzo吹了个口哨,拍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 他大喊着把罗伯特拉进了他的熊抱中。“所以你加入乐队了?”

  “还没有。他想先和我谈谈,看看我们是否‘合适’。” 罗伯特做了个鬼脸,从拥抱中挣脱出来。“我们下周六在他家间面。他可能觉得我有些问题……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有出名。” 他噘着嘴。

  Bonzo把头向后仰,笑了起来。“真是个可疑的混蛋,” 他喊道,“他应该问我的,我可以告诉他你的所有‘问题’。”

  罗伯特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我太紧张了,” 他叹了口气,“万一我搞砸了怎么办?如果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如果他讨厌我,最后下决定没办法和我一起工作怎么办……?”

  “不,闭嘴,罗伯特。你担心太多了,放轻松做你自己。如果他不喜欢,那太他妈的糟糕了。但不要试图成为别人,那行不通。” Bonzo说着,表情变得严肃。“你知道你很好,他知道你很好。这事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但明确的是,一味担心绝对没法帮助你什么。”

  罗伯特叹了口气,慢慢啜饮第二杯威士忌,点头。“你也许是对的。” 他说。他开始感受到啤酒和威士忌在身体里作乱,闭上了眼睛。

  “不过,你可能不想一直那样盯着他看,兄弟。” Bonzo咧嘴笑了,罗伯特几乎喷出一口威士忌,咳嗽着。

  “什——什么?我没有……我不会……”他结结巴巴地说,用手背擦了下嘴。Bonzo又笑起来,拍拍他的背。

  “你绝对这么干了。” 他说。罗伯特希望脚下的地板现在立刻打开个大洞,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我有那么明显吗……?” 他小声说道。Bonzo耸了耸肩。

  “也许只是对我来说,因为我了解你,” 他说,“但你确实给了这个家伙一些……充满真心的眼神。” 罗伯特倒吸一口气,用手捂住了脸。

  “我现在要怎么面对他??我以为我做得很好!” 他抱怨着,摇了摇头。

  “老实说,如果他注意到了,他看起来并没有介意,伙计。” 邦佐轻声说,试图安慰他的朋友。“他可能已经习惯了,通常情况下,The Yardbirds周围到处都是漂亮的妞。”

  “是的…………Bonzo!我不是什么随便的家伙!” 罗伯特有点生气,又感到尴尬。“随便了……我想我要回家了。” 他说着从椅子上下来,酒精摇晃着他。“该死的……” 他诅咒着抓住了Bonzo的手臂。

罗伯特从不习惯喝那么多酒。他很少喝酒,即使喝也总是啤酒。Bonzo被他抓着,翻了个白眼。

“哦,看在他妈的份上……” Bonzo 摇了摇头,稳定住罗伯特。“你他妈还真是轻量级人物……我觉得我得带你回家。” 他给自己的酒付了款,小心翼翼地把罗伯特引到外面。“我们要步行回去,你还有时间清醒一下。别等着吵醒你的父母。”

  “谢谢你Bonzo……我爱你,你知道的对吧?” 罗伯特说,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Bonzo又摇了摇头。

  “该死的……提醒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他边说边觉得好笑。他们慢慢地朝罗伯特父母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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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pres

明弗 度假                 弗洛克去殖民地度假,在去景点的必经之路上路遇了圈禁戒线,那是栋旧马莱建筑的遗址,整个建筑的方形走对角线剩下半桩。正好看见好几个人被拷起带走,问边上的治安兵什么事,却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弗洛克干脆就自己抬了禁戒线进去。

进到楼里,地上零零散散落了点血,不多,应该不是凶杀案。弗洛克再往里走,在半堵墙后面发现了坐在地上的阿明。他披着个毯子,浑身冒着蒸汽,从气雾和毛毯的间隙中可以看到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倒还挺精神,看见弗洛克就跟他打招呼。

弗:怎么回事?都没人说得上发生了什么。

明:他们大概是不好意思说吧,我下班的时候路过这里,被拖进楼里来了,没办法,他们四五个人,我打不过。

弗:人少你也一样打不过。

明:是啊。

他接着说,幸好有人路过听到声音,叫了治安兵过来,就算是我,被那样弄一晚上也是会死的,好险。

弗:你确定、要在这地方继续待着吗?这地方?

明:我在冒蒸汽啊,不能就这样出去吧,外头都是人。就快好了

然后就抓着弗逼逼叨预算的事情。弗洛克站着,嗯嗯啊啊,方案你交给那谁批就行,我没意见。阿明转而开始告状,本国送来的物资都是些什么玩意,你手下人是不是拿回扣了,弗洛克想走,一边听,一边借着月光数指甲上的半月板。好在蒸汽总算淡了。

两个人走出去。一进入外头围着的人视线范围,阿明立刻软倒。弗洛克眼疾手快扶住他,扬着脸向四周义正言辞:凶手绝不能姑息!受害者将由我本人亲自接管!必要给他一个公平公正的交待!

完了赶紧提着人开溜。到了没人的地方,本来奄奄一息被弗洛克拎着的阿明忽然又精神了,从弗洛克手臂里跳出来,说:你可以走了。

弗:好哒,或者你下次可以说直白一点:你可以滚了。

明:……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明:没听说你要来,怎么突然来了?

弗:我来度假

明:度假……

接着说,你应该没有提前安排住哪吧,要不要住我家。弗洛克也就不再继续想借口了。

进了家,狗迎上来,弗洛克熟门熟路找地方坐下撸狗。反正以彼此的关系也没有避开的必要,阿明在弗洛克面前脱了被撕坏掉的上衣,绕去里间的垃圾桶扔了。再出来,对方看着他的上半身,说:完全看不出来。

“你睡哪里?”

弗洛克列举出一些不能睡沙发的理由。

已经是后半夜,阿明爬上床就睡昏过去了。但弗洛克睡不着,抓了阿明无聊得要死的工作日记带到床上看,也还是睡不着。闭上眼睛仿佛依然能看到那几条黄黑的禁戒线。好容易有了点睡意,又被晃醒,坐起来才发现是手边躺着的人在哆嗦,弗洛克去拍他。“喂,阿明?”他缩成一团。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噩梦还是醒着。

他拽起阿明的胳膊,对方抗拒地往后缩,原来是醒着的。但他不放过他。把他拉起来,对方在手足无措间顺着他的用力跌下。

弗洛克仰面躺着,逼阿明压在自己身上。他们相对着,沉默,光线同交错的呼吸一道模糊,却还能望见他的下颌线紧绷。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可以用他们伤害你的方式来伤害我,”弗洛克说,几近于温柔地,“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点。”

他趴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然后阿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感到那微凉的鼻尖小动物嗅探似地拱蹭,气息起伏在自己的耳下,接着就是尖牙张开,朝皮肉咬下去。他的腰反射地跳起来,随即又被对方骑上来的暴力镇压下去,感到有温热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溢出来,也不松口,只咬得更深。而他被撕裂着,叫声也不是痛呼,喉咙颤得像是快乐一样。

他叼着他的侧颈,像动物叼着猎物,最终还是放开,自己坐起身。弗洛克流着血,却乖巧般地用大腿内侧蹭蹭他,“你想继续也可以。”

阿明耷拉着。这会儿没有早些时候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再早些时候的假笑。有伤痕在他完好无损的身上透出来。“对不起。”他说。

他又把阿明拉回到自己身上,这会儿对方倒下就不再动了。弗洛克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边。

“你会付出代价的。”

威胁般的话,不过他是用亲昵的语气说。

后来的事情,弗洛克记不大清楚,第二天下午醒来,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床单也被阿明抽去洗,原来他流的血比预想中的要多得多。剩下的几天还时有贫血,力气只够在阿明家里陪狗玩室内抛接球。办公室坐久了,体力下降太多。

玩狗,吃饭,被狗玩,睡觉。自己上床休息,对方还在卧室另一角的办公桌前,亮着灯。一个礼拜后身体痊愈,假期也结束了,弗洛克收拾行李,自己去港口坐回本岛的船,阿明这两天上施工工地,送别都没来送。

坐在船上的时候回想,计划中的景点哪个也没去,这会儿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那天夜里,阿明最后倒在他身上,手臂贴在他两侧,像是回抱。别的什么也没有。这个假期算是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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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崖·成年礼

银灰×崖心,非亲情向。 有性爱描写注意

崖心的成年礼举办草率。十一月末,他们得到机会回一趟喀兰,就卡着时间点帮她准备仪式。 她本人倒不在意这些。只希望仪式别那么繁琐,要她在圣堂里待整整一天,她铁定会提前开溜。 如果只有讯使护卫她回来,那还好说。只是这次她兄长,角峰,甚至还有在罗德岛工作了一段时间的姊姊,也都回到喀兰境内。 姊姊自然住在蔓珠院上行的雪山寺院里,只在崖心生日那天回了趟家。 崖心早晨起来就被告知要穿上配合成人礼的衣服,等待圣女来为她祈祷。 在姊姊到家之前,她什么都不能吃。连喝水也要从赤色花瓣形小碗里一点点喝。 早晨她坐在家里供奉雪山之神的壁龛前,日光逐渐从窗外升起,经过格楞窗户照进来,映亮她年轻的脸。 崖心本以为她会自言自语,但她没有。她保持沉默,嘴中衔着庄重的静谧。不知道是不是成人这一概念打动了她。 坐着坐着,她忽然躺下去。地上摆了三四个蒲团,拼起来刚好容纳她的躯身。 雪山之神的面容在阴影里俯瞰她。看着她一言不发,看着她忽然躺下去,看着她抬起胳膊挡住脸。 她穿的衣服,是喀兰境内典型风格。一串绿松石,一串蜜蜡,一串红玉髓。贵重宝石束着她的头发,她的手腕,她的脚。 阴云浮起来了。今天是阴天。 我的生日不是阴天才好。她想,扒在窗格边张望。雪线裹着一层乌云的影子,像烧尽一根炭。 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她姊姊走进来,目光柔和浅淡地找到了她。 恩希亚。 恩希亚回到雪山神像前的蒲团上。她的额头上出现一片阴影,是姊姊将手搭上去。凉柔的感觉渗进她的感官。 喀兰的风雪会祝福你。恩雅的手指在她眉心、眼皮和太阳穴上停留。有一个瞬间,恩希亚以为自己闻到雪山之间回响穿梭的冽冽的风。 姊姊帮她绑了一条辫子出来,用了细细打磨过的玉润石头。一片小小雪花绽放在绿玉表面。成年后他们按传统留起辫子,不会再剪。 恩雅说自己不能久留,否则蔓珠院方会不满。她临走前和银灰在走廊上打了照面,二人互相鞠躬,身迹错开。 崖心还在神龛前。她盯着雪山之神的样貌,像企图捕捉水中之月。没有用。无论看了多少遍,她不能记住雪山神的样子。只有气味。气味和雪山之间回响着的铃音。 银灰带饭来给她。她的卧室就在附近,可以去床上吃。崖心不愿意。在餐桌边,银灰看着她吃完糍粑,喝了茶。 崖心问他还有什么安排。银灰说给你的礼物都在你房间里,其余时间你可以自由支配。 她又问了家里其他人在哪。讯使去山下帮银灰送信,角峰在后院统计采买事务,大概要去市场。崖心想了想,说那我去帮角峰叔。 银灰说你可以休息。这些事—— 崖心慢慢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崖心跟着角峰跑了两趟市场。第一回东西太多,有一些次要的小东西没买上。第二回她拉着角峰在市场角落又转几圈,买了比计划还多的东西。 等他们回家已经是傍晚。角峰问她二小姐想吃什么,崖心报了一溜烟菜名,说自己一定会全吃掉。角峰说没事,讯使会回来吃个夜宵。 崖心点头。角峰去准备晚餐,她就沿着走廊一路找到银灰的卧室。 她哥这几天习惯不好,将办公区挪进卧室,熬夜处理事务后睡到崖心闯入卧室叫他起来。 崖心走进银灰的卧室。卧室里光线不好,昏暗淹没视野。她先将窗户关上,再去床边。银灰在睡觉,眼睫投下一小片淡淡阴影。 她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她记忆中,小时候,在银灰没去维多利亚求学前,他们度过一段艰难时光。银灰也经常这样睡着,头歪在枕头上,清秀的脸展示出一片稚气。 然而如今银灰偶尔使她感到陌生。 她猜测大概是有点年龄的因素。她的兄长先她成人,她的姊姊先她成人。他们踏进那个世界地回头望她,她就变得像小孩子了。 他的脸沉在阴影里。手杖搁在方便随时拿取的地方。他续起的发辫就垂坠在颊边。还有丹增,丹增在架子上敛着羽毛,沉静的眼睛像冰雪一样凝筑。 崖心站在原地,几乎丧失了叫他的力气。 她成年了,但世界好像仍然与她相隔很远。她不清楚这是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她腿上嵌进去的源石碎块。 银灰的眼皮颤动,张开,灰色眼珠很快聚焦。 恩希亚。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我来叫你去吃饭啊!老哥。她脸上浮起一片苍白的笑。 窗外,绵延在山腰上的座座日楚随渐浓的夜色献出初亮。 他们走去餐厅。一前一后,崖心跟在兄长后面,不肯加快脚步。她要藏在哥哥的影子下面,最后地辨别这个视角下万物的样子。 从今往后她不再能拥有这个视角。她已经是成年的菲林。成年的谢拉格人。成年的骨头不再使她夜里为生长痛翻来覆去。

角峰果然给她烹饪了比平常丰富的菜肴。银灰不大同意,席间递去多次严厉眼神。角峰微微地笑,保证下次一定按正常饭量来做。剩下半句二小姐生日想尽量满足她的要求云云,被吞进喉咙。 吃过饭,崖心在后院散步。希瓦艾什宅邸先前经过一次翻新,只有后院还未来得及修整。所幸植被不多,在这样冷的季节就更显灰败。 她走了一圈,看到月亮从山脉间逐渐升起。皎白的颜色向她涌来。 那一瞬间她好像四肢之内都被灌注了奇妙的力量,想要马上逐月而去,跟着运行的天体翻山越岭。这是她小时候就做过的梦。 那时崖心娇小脆弱,好像即将碎在风中的叶子。一次她发了高烧,周围人费很大劲才让她退烧,烧退前她梦到自己变得很大很宽广,走在风中也不笨重。她就这么跟着天上的月亮走啊走,山脉不过是她脚下的平地,悬崖也只是需要迈过的小小缝隙。 那次退烧之后,她身体终于变得稍微好些,展现出和同龄人一样的小孩子的生命气来。 崖心说想要去爬山的时候家里没人拦得住她。 但是实际上她的姊姊和兄长都做过她像断线风筝飘远没入群山之间的梦。后来她得了矿石病。

二小姐。 有人在叫她。她慢慢回头。 讯使正在向她招手。回来吧,二小姐!外面开始冷啦…… 讯使忙完工作,身上还裹着一点残存的风雪气味。崖心靠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让年轻信使咳嗽两声拼命退开。 讯使哥还是很香嘛。崖心说。她乖乖回到室内,在卧室前和讯使道别。晚安,讯使哥,你也要早点睡觉。 她的脸在夜色中闪着年轻细嫩的光。

入夜之后宅邸里阒静非常。崖心缩在毛毯里,思绪像流水一样无法停止。她想着姊姊的手留在她额头上的触感,想着哥哥的脸。几片冷冽的幻影滑过她的额头,像冰雪从山上崩塌。 之后她起身来,窸窸窣窣掀开毛毯,光脚跑去她哥哥的房间。 恩希欧迪斯正在看最后一份从光照日楚发来的文件。他手下的人做事很聪敏,知道怎么钻宗教法的空子将贸易线排铺出去,只是难免遇到极端守旧派阻挠。总有需要他亲手解决的事务。近年终端传输已差不多要取代在谢拉格垄断许久的传真技术,但有些不便汇成电子档的文件还需用最传统的纸质。 纸在他指间沙沙作响,翻页时也能听到壁炉中柴火燃烧自己的声音。 崖心出现在门口,他察觉了,但没说话。他的小妹妹喜欢走动,喜欢人声,也喜欢自然中更迭轮转排出的琐碎声音。然而交谈在这个家中总显得太活泼。 他知道恩希亚在罗德岛和其他干员相处很好,听罗德岛的博士说甚至时常做些无伤大雅的小小恶作剧。恩希欧迪斯隔着半条走廊看到恩希亚,她拽着另一个似乎是鲁珀族的干员,笑声蓬松明亮。 想要这样的笑声也回到这个家里,恐怕还要好久。 让我睡你的床吧,哥哥。她说,踩在门口的毛垫上,脚趾陷进柔软的毛。 恩希欧迪斯抬起的眼睛梭巡她赤着的腿,睡裙逶迤在髋部,像几片无辜的云。 你来吧。最后他说,默许她占据自己的床。

处理完最后一件事,时间走到后半夜。 恩希亚窝在床的内侧,耳朵顶着护墙板,不知道睡没睡着。恩希欧迪斯换了睡衣,衣料在身体上窸窸窣窣如涨潮和退潮。他摸到床上,躺进去。 他的妹妹很快贴过来,热烘烘的皮肤抵着他的手。 哥。她小声说。只有一个音节被发出来,其余的全部淹没在唇舌内。 恩希欧迪斯扶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能依偎到胸前。很小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做的。三个人贴在一起,尾巴压着尾巴,身体压着身体。 恩希亚突然将头从他胸前挪开。 来做吧。她小声要求。我成年了呀,给我这个,哥哥。

手在她身上流淌,像温热水流簌簌地踏过皮肤。他们以前最多也只是互相慢吞吞地摸一摸,或者亲一亲。雪境的人大多成熟很早,但这句话对被保护得很好的恩希亚不适用。 她既不清楚情欲的运作方式,也没有做这种事的人选。小时候她去附近的日楚参观,其实只是沿那破破烂烂的褪色红墙转一圈,正巧看到两只狗交媾。天光照着气喘吁吁的狗,狗嘴里伸出鲜红的舌头。她看了一会就被拉开。日楚里,一座璀璨的金塔像一根阳具一样竖起来。 恩希亚只能模糊地分辨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得到比亲吻和拥抱更多的东西。所以她向哥哥提要求。 她的哥哥在这件事上懂得比她多,所以由他来做是最好的。 她的想法像冬季晴天里的雪地一样简洁。 恩希欧迪斯摸她的身体,手掌稳稳的,吞没她因情绪产生的战栗。她小小地叫起来,喘息连成湿润的一片绽在下嘴唇上。她想要的是不是这个呢?她是不是真的想要她哥哥? 她不知道。有一种迷惑挡住她的眼睛,使她一下以为自己是在和陌生人做,一下又知道自己在和亲哥哥做。但是如今已不能叫停,得让这件事进行下去。她抬了抬腰,让他的手掀起睡裙。 恩希欧迪斯的脸浸在半片阴影中。这是成年菲林的脸,有深灰的美丽眼珠,齐整的牙,蜜蜡和绿松石串起来的一根发辫。恩希亚看着他的脸,慢慢想如今他是否会哭。他们年幼的时候恩希欧迪斯露出过几次哭脸,自己躲在沙发或者窗帘的阴影里把泪珠抹掉。不过现在他是不会这样做了,也不会哭。喀兰的希瓦艾什不应该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的小妹妹在他的手指碰到微微润湿的小缝时惊叫出来,飞快用腿夹住他的手。他抬一抬头就能看到她滑下来的眼神像峡谷底部的河流一样幽暗。 再多摸我。她含糊地要求。他就这样照做,用指尖剥开,或者捏住某一个凸起的甜蜜部位,或者在洞口浅浅地向内戳刺。恩希欧迪斯亲她的肩膀,亲了几次,她将头转过来,眼睛像两汪颤动的湖水。 过一会,她高潮了,浅浅喷在他手上。恩希欧迪斯将手在她小腹上蹭干,但更像是要去摸一摸那里,平坦柔软的皙白颜色。他慢慢地叹气,说恩希亚,这不对。 恩希亚将身体蜷起来,毛茸茸的尾巴尖从他指尖擦过去。 我不在乎!这也不行吗?她把声音提高一点。 恩希欧迪斯的呼吸拂过她的肩膀,沉进她细细软软的、稍微留长了的头发里。 这会伤害到你…… 恩希亚牵住他的手,牢牢握住。不要替我做决定,我最讨厌你这样。我自己的心意,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他们做下去。 恩希欧迪斯将自己埋进这具身体。他的妹妹紧紧贴靠着他,乳房和小腹,饱满的阴埠和有力的尾巴。 他的阴茎嵌进柔润湿热的地方。像开始涨潮的河道,像下过雨的丰沛平原。恩希亚发出小声的短促呻吟,他的每一次动作都会牵连到她,勾出她的反应。 她紧紧搂住他,一开始只是虚虚地环着脖子,很快搂紧了。因为他的动作愈发激烈起来。眼泪逐渐逐渐地蓄在她的眼眶之内。 好舒服。她说,字词被搅得模糊散碎。再,再用力一点…… 她支支吾吾地又高潮了,透明的爱液浇在体内嵌着的那根阴茎上。恩希欧迪斯跟着急促地呼吸,有一个瞬间她看着他的脸觉得他回到了小时候,他的神情介于哭泣和苦痛之间。这是被沉重性欲压倒的神色。她心里一片地方很快地化开,然后淌向他——她伸手把他搂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臂膀上,让他的鼻尖紧贴着自己的脸。 不要哭,哥哥。恩希亚慢慢地说。她亲了他的头发,又去亲他的耳朵尖,亲他的嘴唇。 恩希欧迪斯慢慢握紧她的肩膀。他的欲望还没有被消解,还像某种病症停留在她里面。这一种情欲在宗教里经常被曲解,过分沉迷于此的心是泥底最深的污浊。 在数百种体验中,他们选择了有罪而且最痛苦的那一种。

精液从恩希亚腿间漫溢出来。她仰面躺着陷进床垫,不肯拉上被子,让四肢,雪白的皮肤,阴影都暴露在空气里,好像她的心魄已经飘走。 恩希欧迪斯半搂着她,手指捏着她侧边的发辫,磨一磨,银白的头发就搁浅在他指腹上。 她忽然微笑一下,脸上浮动着明朗的光,尖尖的乳头在光影中起伏。她说:我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 她的哥哥无话可说。恩希亚很暖和,做过爱,身上也流转着缱绻暧昧的温热,像抱着一团不稳定的火。

年轻的菲林少女想了想,又说:等我们回到罗德岛…… 她的话语动摇起来,去看他的反应。而年长的一方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等她说话。 唔,到时候再说吧。她又笑了一下,笑意是慢慢渗透在她的五官里的。晚安,哥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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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Emptychairsat

i tried to be strong but i lost it (don't let it stop) CP: Damian Wayne/Tim Drake 分级:R

提摩西在用他的浴室。

达米安沉着脸走进去,看见他的兄弟——不,不是兄弟,是德雷克的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正用剃须刀对着镜子。蓝眼睛瞥了达米安一眼,视线重新回到运作在泡沫上的银色的刀片。

提摩西也会长胡子吗?他看起来像个女孩,苍白,纤细,皮肤光滑。

达米安从背后逼近他。提摩西一手撑在他的水池上,靠近镜子,臀部冲他微微撅起,像包裹在纸袋的桃子,水汽朦胧间只有影影绰绰的皮肤。提摩西依旧没有看向他,于是达米安从后面伸手抓住他的喉咙。先是,手指松松地围绕在脉搏跳动的地方,对方依旧在刮胡子,剃须刀柄偶尔碰到他的手指;然后,达米安开始将手指收紧,柔软的皮肤像鼓面一样绷紧,怦怦直跳,提摩西像泄气的气球一样发出一声踉跄的呜咽;最后,达米安再度收紧手指,让对方连呻吟都发不出。剃须刀咣滑当落在水槽里,提姆的额头被按在镜面上,眼睛大而空洞,但一丝挣扎也没有。达米安盯着自己深色的手指,它们陷在苍白的肉里,也没有颤抖;他便大胆地用自己的臀部顶住提摩西,将对方牢牢顶在水池上,生殖器刚好顶着提摩西的臀瓣——他希望提摩西在死前能感受到他的勃起,生与死在一个抽插的动作间交替,他希望提摩西在死前感受到最后一样东西是他的勃起——是他收紧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甲滑过那里的皮肤。

提摩西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眼睛凸出;跟达米安梦里一模一样。他凑近对方的脸,将自己整个人都附在提摩西身上,像是提摩西的第二层皮肤。他凑近对方的耳朵,用鼻子闻那里,碰触那里,提摩西用了他的洗发水——一个冒牌货,一个占据了他的位置的冒牌货,闻起来跟他一样。

他松开手,指痕像野兽的牙印嚼碎了提摩西。对方猛得瘫倒在地上,仍由达米安拽下自己腰间的毛巾。

“你真恶心。”他盯着提摩西勃起的阴茎。

提摩西的阴茎比他小。达米安趾高气扬地脱下裤子,向对方毫不客气地展示自己弹出的阴茎。既然提摩西能因为窒息勃起,那么达米安也能因为掌握对方的生死的快感而勃起。他像他母亲那样叉着腰,像对待那些用于玩乐的俘虏一样冲提摩西命令:“转过去。”

提摩西喘息着站起来,转过去身将自己撑在水槽上,将屁股翘得更高了一点。

达米安没做过这个——他偷窥过母亲做这个,但他的母亲从没教过他,他的母亲只教他如何崇拜父亲。他盯着他的兄弟冲他翘起的屁股,人类口中的乐园隐藏在肉体的阴影中。达米抓住提摩西的腰和臀部,调整了一下位置,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阴茎,试探地靠近那个小穴。当他的鸡巴靠上提摩西的臀缝,身下的人发出细碎的呻吟。

达米安感到紧张——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父亲的时候。那时他用武士刀指着他的父亲,刀尖抵着对方的喉咙。“父亲。”这个词第一次摩擦过他的声带,“父亲。”此后这一幕就一直成为他心底咆哮着的漩涡。

达米安尝试着把自己的鸡巴头塞了进去。他感觉到阴茎周围的滑腻,才意识到提摩西已经给自己的后穴做了润滑——这就是他视为威胁的、占据他的位置的那个人吗?提摩西在他的浴室里给自己做润滑,然后用毛巾包裹好又湿又滑的臀部,任那些润滑油顺着大腿下滑;然后撅着屁股,在这里等达米安?他知道达米安一定会进来吗?知道达米安一定会来上他吗?是他再一次摸透了达米安,嘲笑地将他的理智与欲望玩弄在股掌之间;还是他等待地是另一个闯入的人,而那个人从来不是达米安?

“荡妇!”他咆哮着在提摩西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荡妇!荡妇!”

提摩西发出破碎的尖叫,但裹着他鸡巴的肉壁缩得更紧了,火热、紧密——几乎像一个拥抱。达米安抓着提摩西的腰,开始抽插,泄愤似地去拽对方的乳头,引得对方一整痉挛,达米安顺势抬起提摩西的一条腿,好让自己能看清肉棒进出提摩西体内的样子。提摩西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夹杂着痛楚;润滑不够——也许是提摩西低估了自己要面对的东西,用少了润滑油。但达米安不管这些,依旧强硬地插入对对方,火热的肉壁紧紧裹在他鸡巴周围的,在他鸡巴周围蠕动收缩的感觉让他感到欲罢不能。

“放松!”他又扇了提摩西的屁股一巴掌。提摩西在他手下猛地一抖,闷哼一身反而夹得更紧,把达米安夹射了出来——他的阴茎甚至还没有整个插入。

多么令人羞耻的事。他感到手足无措。

“没事的,达米。”提摩西突然开口,“继续。”

达米。

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连他的母亲也没有。

他抓着提姆的腰,没有意识到自己开始流泪,继续将自己的鸡巴向对方体内里插入。提摩西抓着水槽边沿的手变得苍白,脸颊通红,印着掌印的屁股紧紧贴着他的胯部。等他被达米安整个贯穿时,两人都已气喘吁吁。提摩西撅着屁股,殷勤地随着他的节奏晃动臀部,快感一波一波地从脚尖席卷达米安全身,他盯着自己捅进提摩西的地方,肉棒每一次抽出都会带出精液和润滑液,母亲告诉他的那种征服的快感油然而生。他甚至没有提摩西高,要提摩西伏在水槽上,他才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但他却能让提摩西像只雌兽一样趴在自己身下。母亲!达米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淫欲,愤愤地将提摩西压得更低。你可生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达米。”提摩西小声破碎的话语传来,“你可以随便做你想做的。”

达米安胡乱冲撞起来,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将阴茎残暴地拔出又残暴的一捅到底,速度飞快。提摩西被他捅得浑身发抖,每抽送一次都发出一阵窒息的可怕呻吟,但他依旧用肉壁紧紧吸着达米安,毫不含糊地耸动着身体。“达,达米,达米!”提摩西尖叫起来,达米安心领神会地拽住提摩西的阴茎,像为自己手淫一样飞快地撸动它们,同时并不停下臀部的抽插。他恶意地往前抽送,同时握着提摩西阴茎的那只手又将他送向自己。提摩西便成为猎物一样,被定在他的鸡巴上,被达米安捅穿。

他再次射在了提摩西体内,白光和快感剥夺了他的视线。达米安笨拙地眨眼,抬起头看见镜子里自己通红淫靡的脸颊。

“达米,达米,让我射。”提摩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他的兄弟气喘吁吁地在他身下扭动乞求,眼睛里满是泪水一副受不了了的样子。达米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正牢牢拽着对方的阴茎,大拇指压在对方的马眼上。

“求你。”

提摩西……是在哭泣吗……

提姆趴着,皮肤是淫乱的粉色与红色,黑发湿漉漉地下搭着,将脸埋在水槽边,小声啜泣。

达米安从未见过提姆哭泣。在第一次见面将对方痛殴至昏迷时也没有,在得知父亲死的时候没有,在达米安羞辱他时也没有;但他现在却哭了,像个孩子一样赤裸着半蜷着身子,向达米安祈求4毫升左右的欢愉。

达米安将自己从提摩西身体里抽出来,手依旧紧握着对方通红的阴茎,精液流出的感觉让他脸红。达米安清清嗓子,将提姆转过来,让对方看着自己。他沉默地凑过去,在对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微微吮吸的吻,离开时嘴唇上载了一颗泪珠。见提姆依然抽泣不止,达米安只好蹲下,压抑着心中的慌乱,用一种未自觉的、只有在教徒眼里才能看见的虔诚仰头看着提姆。“提摩西。”他的口吻里突然带上了一点祈求,“别哭了,看着我。”

达米安紧握着提姆的阴茎,将他们对准自己的脸。他用另一只手又撸动了提姆几下,然后闭上眼,张开嘴巴,松开手。

精液落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好受,达米安甚至下意识地想退开。有一些落在他的嘴里,咸腥,没有任何其他的味道。等他张开眼睛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睫毛上都沾着精液。

提摩西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样子让他感觉可笑。

他站起来,没有抹掉自己脸上的精液便将提姆抱起来,一脚跨进浴缸。达米安拽上浴帘,打开一道细细的温水流,让它成为浴室里唯一的声响来源。然后他紧紧抱着提姆,在浴缸另一头坐下,调整姿势让自己蜷缩在提姆的怀里,涨上来的温水、晃动的水声、暗黄的灯光,像半透明的软膜一样将世界从他们身边隔离开来的塑料浴帘;他看见自己的精液从提姆身下流出,像游魂似的叹息,瞬间消散在温水里。

提姆伸出舌头,舔去他脸上的精液。

“谢谢你。”达米安疲倦地喃喃,闭上了眼睛,“谢谢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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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御茶Rin

Kapok

龙骑士(精灵)×召唤师(猫魅)

1

黑衣森林的阳光相较于萨纳兰亦或是拉诺西亚的来说,有时会显得更加温柔,得益于遮天蔽日的树荫,再强烈的光芒也只能透过缝隙撒下,随着树叶摇曳,在猫魅光洁的脸颊上跳动,又因着他激动的模样,只能顺着鼓起的脸颊,扭曲成形似纹身的光斑。 “刚才,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 同乘典礼陆行鸟的精灵与猫魅,猫魅身上还穿着洁白的礼服,明明是一眼便知的亲密关系,氛围却称得上相当微妙——身旁还有正装扮相、容貌也与猫魅有八分相似的女性同行者,只是主角不高兴,配角又哪能做出一副开心模样?同行者噤了声,便显得召唤本就不低的音量更高了几分。 “我是说,那种行为不太合适吧。”精灵族的男性声音平缓,拉住缰绳的手纹丝不动,他的穿着过于朴素而平凡,如果不是没有背着那把线条优美的长枪,大概下一秒他就能直接走进冒险者行会,和擅于烹煮香草茶的优美女性闲聊起来。 “可是明明说的就是要……!” 稍稍落后于两人,同行者看着前方的猫魅出神,一旁扑闪着翅膀的小仙女漫无目的地打旋,在护月之民浑圆的眼瞳中撒下点点星屑,仿佛倒映星辰的静海。 对了……那时的他也是…… 白发的猫魅族男性手捧召唤书,眼神却丝毫没有落在书中佶屈聱牙的文字上。原本沉默寡言的他抬高了声调,情绪饱满,圆润的脸庞泛起潮红。姐弟二人原本只是相约交流秘术,最后却以弟弟富有感情的诉说结束。 学者不记得当时召唤究竟说了些什么,只记得那双异瞳眼底星辰遍布,眼中映出的早已没有姐姐迟疑的笑脸,而是那杆优雅利落的长枪。 “对!好!是我想太多了!” 怒喝打断了学者的回忆,猫魅族哪怕是作为法师一职,也无损于其本就敏捷的身姿。召唤翻身而下,甚至没有牵住作为“借口”的坐骑,游鱼一般扎进黑衣森林那广袤无垠的浓绿之间,宛如水滴回到大海,顷刻间消失无踪。 龙骑还愣愣地杵在原地,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多是困惑,把持缰绳的手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弧度。他偏了偏头,细密光斑遮住了精灵细长的眉眼,将情绪搅乱,熔化其间,最终归于暧昧的唇角。 快去追他吧——这样的话,就连学者也说不出口。

回归森海的游鱼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自如。 召唤在灌木中穿行着,西服对于冒险者而言并不是什么轻便的衣物,无形中束缚了原本灵活的手脚,而此刻的猫魅则更是鲁莽,不管不顾,憋着一腔怒火横冲直撞,任凭看似轻软的草叶不断在自己裸露出的脸颊上擦过,不多时便刮出血痕几道。 要是不穿现在这身衣服,而是二人初遇时的打扮,恐怕受伤的地方就不止这些了吧? 有什么思绪闪过,尖锐的兽齿磕在舌尖,抿出点点铁锈味。 他还记得两人的初遇,都是方才结束委托的年轻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步履却被格里达尼亚里无处不在的粉色气泡绊住了脚。不为别的,只是想兑换点庭院中的点缀,召唤索性穿着象征着亚拉戈秘术的制服一脚踏进迷宫之中。 身旁的人们皆是甜甜蜜蜜郎情妾意,眼神缱绻间容不下他人身影,只有自己孤苦伶仃被锁在铁门之外,管理人还一脸八卦:“抱歉哦我们需要两个人才能进入迷宫探险~” 眼见着兑换用巧克力的空箱子堆得愈发壮观,召唤咬了咬牙,走到了随机匹配的那边。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龙骑,好像也是唯一一个,穿着龙骑士铠甲而非轻软便服,同自己一样的,不解风情之辈啊。

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待到身背武器的二人气喘吁吁,站在莫古力面前希望领取奖励,眼前却炸开一片金光彩条,就连见多识广的评分者也压不住颤抖的声音: “二位心缘究竟是……” “啊,莫古见证了爱情的奇迹库啵!” “两人的心缘牢不可破,是‘黄金库啵果级’的库啵!” 六块巧克力咕噜咕噜滚到了召唤的手中,他刚想开口询问是否可以再次合作,肩膀上却突然一热。 那个高挑的龙骑士不知何时近了身,卸下手铠,轻轻地按在自己肩头。 “下一场也拜托你了!” 紫黑面甲下,他的笑容是格里达尼亚的艳阳,明媚到让人心悸。

“——喂,你也要打?” 思绪中断,召唤发现自己早已出了森林,站在了冒险者行会的招募版前,肩头还隐隐刺痛。拍人的龙骑士显然没有那么矫情,手铠擦得锃亮,“7等1缺个法系,包幻药,掉落各凭本事,怎们样,来不来?” “我……”

「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嗯?」 「如果不介意的话,交个朋友,好歹我们俩的心缘程度是无与伦比吧?怎么样?」 「我……」

鬼使神差一般,拒绝的话语被悄然咽下。礼服落地,长角在额前显现,伊芙利特赤红的骨架自火焰中爆开,而魔导书的边缘,玫瑰团团簇簇,娇艳欲滴。

他已然消失于蓝光之中。

2

“喂!白魔注意站位!不要去A点!” “好的!” 挑战高难度迷宫并不是件易事,纵使挑战的队伍已经对迷宫中的大小机制烂熟于心,依然有疲于奔命之感。白魔观察着场上各人的状况,愈疗的咒语含在了舌尖。 “……召唤!回来!” 队友们早就集合在周围,唯独那个半路来的召唤师依然杵在远处,口中念诵不停。亚灵神苍蓝的身躯附着于猫魅洁白的躯体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召唤!” 队长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虽然召唤在输出伤害方面做得无可挑剔,但现在可不是耍帅的时候!白魔心知避免减员也是重要一环,营救的光芒散去,召唤已然站在自己的面前,面颊红润,眼神迷离,亚灵神的苍蓝已经散去,可身上依然泛着奇异的光芒。 ……奇怪。 绿光在召唤身上跳了一下,马上消失殆尽,而他本人也迅速走开。白魔转回头,只有余光能捕捉到,在裸露的皮肉之上,某些奇怪的残影一闪而过。

好热…… 呼吸急促,血液上涌,召唤操纵着蛮神之灵向着怪物攻击,沉浸在巨大的威压之中,仿佛要被更强大的力量掌握,征服,又拼命反击,感受着精神与力量的针锋相对,将一切汇集在一点,然后爆发,泄下。他兴奋地颤抖,炸开的尾尖扫到了小腿,连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那种被掌握、被征服的感觉,上一次感受到还是…… 有什么诡异的花纹,顺着猫魅精瘦的小腹,缓缓延伸。

对了,是……那个时候。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龙骑。

彼时的二人已经相识,对于常年跟在美丽又可靠的学者身后的召唤师来说,龙骑算的上是除姐姐之外第一人,开始只是聊聊天,后来也会相约出门一起探险。龙骑与他的同僚显然不是一个路数,他更温和,更体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优雅的贵族风范,还会时时照顾着不善与外人交往的召唤,而召唤亦是沉浸在此份温柔之间,渐渐模糊了界限。 冒险者之间的性事往往没有那么多讲究,也不会有人死守所谓贞洁的观念,关系亲密之人互帮互助也是常事,所以在一切都恰到好处之时,两人已经在隐秘瀑布旁的小树丛中抵死缠绵。 明明只是出来散个步而已…… 召唤的眼神迷离,只觉得月光透过树影化作白色的火焰,在龙骑脸侧摇曳,他们松了腰带,龙骑满是厚茧的手指探入召唤松垮的裤中,一手轻握,拇指缓慢磨蹭着茎头。 猫魅显然是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只能在对方一紧一松的揉握中忸怩,法师的手上没有茧子,光滑,又带着些许黏腻,冰凉凉如同海月水母的伞帽,好不羞赧地伸向了龙骑的下腹,轻轻柔柔,手指在柱体上滑动了起来。龙骑也是一声低喘,空出的那只手揽了一把召唤裸露在外的腰,两人便像是恋人一般嵌套起来,呼吸潮热。 召唤几乎以为这就是喜欢了。 他只能平视,看着龙骑锻炼得当的胸口,只要手上的动作稍许用力,那胸膛便会主动贴上来,将自己锁入怀中,可龙骑的手指又岂会让他好过,空出两根将阴囊轻抬,放入手心揉搓捻动,召唤只觉得那只手上带了火,摸到哪儿烧到哪儿,生生在瓷样肌肤上蒸出酡红,他小声哼哼,干脆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手握住龙骑的下体,青涩地活动,一口一口吐出甜蜜的潮气。

魔力积蓄完毕,亚灵神附体迫在眉睫,可在其他队友无法看见的角落,花纹顺着腹股沟延伸,顺着召唤愈发急促的吐气渐渐发亮。

猫魅抬起头,他看不到精灵的眼睛,只能看到那张湿润的唇,还有呼吸间贴上自己面颊的胸肉,唇上满是水色,像是会发光。 好想亲上去。 他松了手,放着还被对方掌握的下身不管,蛇似的扭动着腰肢向下攀援,想去攫取,妄图捕捉那片湿润,他一定是最灵巧的猎手,向上,然后探进去,缠住对方的,拉扯出半透明的丝线。

苍蓝色的光辉再次遍布全身,与上次不同,其间混杂着金色花纹,召唤的眼底在燃烧,双颊鲜艳如樱蕊,舌尖微微探出,晶莹的唾液润泽唇瓣,顺着嘴角滑落,沿曲线蜿蜒,最后没入下衣的边缘。 马上就可以……马上就可以……

——近在咫尺之时,龙骑却并没有回应那热烈的唇,反而是松开他,向下滑了一小截。 精灵的眼底没有火焰,只有如水的月光凝成小小一潭。他皱眉,于是潭水起了波澜,却与恋心无关,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就宛如…… 原本可以落稳的唇变了地,不尴不尬地留在了额头上。

火焰熄灭了。

中断术式并非少见,可在亚灵神附体阶段强行中断术式的召唤师,白魔法师敢保证一定没有人见过,猫魅的身体像脱离了树干的枯叶,摇晃几下便直直坠了下来。 “喂召唤你还好吗!”治疗职业的天职让他连忙上前搀了一把,却被人身上冰冷到近乎尸体的温度惊吓,召唤原本明亮澄红的眼瞳失了焦点,连耳朵也无力地耷拉在头皮上。

和刚才一样的表情,迷惑,不解,拒绝。

所幸迷宫的攻略已近尾声,不过片刻功夫,结束了战斗的队友们纷纷围在了召唤周围,情欲如潮水般褪去,召唤看不清眼前人,听不清耳边话,只有龙骑的脸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描摹。 “……是我的错。”他喃喃着。 “没有啊你刚才没犯错!打挺好的!你身体没事吧?” “我不该说的。” “啊?什么?” 大嗓门的人族龙骑士被一把推开,白魔法师的治疗还没来得及到他的身上,摇摇晃晃的猫魅失了魂魄,跌撞着走向退出点。 腰间的通讯贝疯了一般震动,会是谁想在此时联系自己?姐姐?参加典礼的朋友?还是龙骑? 开什么玩笑啊。 他是失去羊水的婴儿,唯有母体的连接能使其安定,召唤深吸一口气,向着那熟悉更甚自家的方向走去。

3

一个直刺……两个直刺…… 不对,一个龙眼两个……? 啧! 计数起不了作用,龙骑抓乱了头发,瞪着天花板上旋转的莫古力出神。 召唤的出走在意料之外,可细想来也是预料之中,大概是自己遮住他嘴巴的动作有点过分了吧?是的,也许是有点过分,但不就是个形式典礼吗!如果是面对度过一生的对象,那他一定不会遮住! 思绪回到几周前,通讯贝震动时龙骑正在擦拭自己到手不久的伊甸之晨战戟,金属冷光倒映出精灵英挺的侧脸,门外的队友聚在一起絮叨,一切都和每一次的冒险并无区别。 “嗯?有什么事吗?”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稍后到,龙骑将通讯贝换了个方向,漫不经心地回复。 “……坐骑,典礼坐骑,你现在有吗?”良久,贝的那头传来猫魅迟疑的询问。 典礼坐骑……啊,是,是那只白色的陆行鸟,可供双人骑乘,算是冒险者之间最多拥有的大型坐骑,只不过获取的方式稍稍有点特殊。 “还没有。”龙骑甚至轻轻耸了下肩,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不是得烙印才有吗,我打算等什么时候有合适的人再去弄一个。” 召唤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快,以太传递之下有些失真,快到龙骑甚至以为是通讯贝的连接出了什么问题,“那你看我们烙印怎么样顺便拿个坐骑。” 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落在精灵尖耳朵里的,也就只有一句“拿个坐骑。” “行,拿个坐骑,抱歉现在有固定队活动,一会儿结束了你细说。” 可惜那日散队散的太晚,又陪着喝醉酒的队友回家,所谓细说早就泡了汤。待到龙骑想起这事时,已经被召唤拉着糊里糊涂跑了大半个艾欧泽亚,只差十二神大圣堂的临门一脚。龙骑虽不曾烙印过,不过对流程倒是有所耳闻,加之召唤与他相熟后也经常约其出门散步,便只当是饭后消食乐得清闲。 他喜欢召唤吗?精灵的紫瞳落在莫古力上,迟疑着摇晃着头,虽然是被盖过章的“无与伦比”,可恋人节的迷宫对于熟练的冒险者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确实默契程度高得离谱,所以后面就关系好起来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坐起身,看着顶灯繁复的花纹落在自己手心,恰似叶间阴影,心中一突。 他讨厌召唤吗?龙骑翻过手,阴影顺着动作滑到手背,隐秘瀑布旁的性事他并非毫无感触,倒不如说,召唤那柔和外表下隐约的放肆更让人心痒,那双异色的猫瞳不似真正的猫一般尖细,而是圆润,湿滑,缠绵,在人的大脑中轻挠。猫魅的肉体与月光融为一体,在自己的手下逐渐绽放,无人可以抵抗。 龙骑躺了回去,方才召唤愤怒下涨红的脸与那个月夜里潮红的面庞轮流出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典礼上接吻也是习俗,可不过是拿个坐骑而已…… 对了,接吻。 龙骑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这只手握过战戟,也握过猫魅细瘦的腰肢,更在那个仅属于恋人的时刻,生硬地挡在两人之间。 他们在莫古力的祝福下飞翔至半空,在亲友们的注视下凑近了脸,龙骑可以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获取坐骑而附带的仪式,却无法否认在看到召唤认真的神情时,自己漏了一拍的心跳。 下方是谁在起哄与唏嘘,他只知道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可那个被拒绝的人,是否会感到难受? 一阵风吹过,吊灯上莫古力的玩偶打了个旋,投影房间一角处,那柄寒光四射的长枪上。

4

召唤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被子掉了半截,抱在怀中的枕头也被塞在了身后。他领口大敞,呼吸凌乱,方才战斗途中的那把火竟然卷土重来,将那只红瞳烧化,汩汩落下泪来。 原本希望身为姐姐的学者能提供些许帮助,可万事不凑巧,他那好心肠又强大的姐姐恰好接了委托,只能留他一人在家。 总不能就这么忍着……召唤原本以为只是荷尔蒙调动下的情欲难耐,身上诡异的纹路却全然不似作假,强撑着翻下床,他突然记起学者有个小书房,里面存有不少其做术法研究时的书籍,毕竟同属秘术师,也许里面会有些解答? 漫天匝地的书籍对于此刻的召唤而言已然成为某种精神负担。他只能机械的翻动着,眼神拂过纸面:花纹……不对,纹路……会发出光亮的,纹身……? 背脊上突然一阵刺痒,他下意识挠了一下。 纹身多是种族与部落间的证明……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身上的纹路更热了些,大概也会有种族之间的区别…… 对了,种族。 他想起曾经见过敖龙族女性,轻轻在脸侧刮了一下。 学者近日似乎对伊修加德产生了不小的兴趣,脚边满是龙族的相关资料,召唤只觉得身上愈发痒得厉害,随手翻开了讲述龙族种族特征的书籍。 在猫魅看不见的方向,他光洁的背上悄然鼓起了两个小包。 匆匆扫过书页,大概是购买时间较早,里面提及了不少有关那个山岳国家与龙族的恩怨,更是提及不少宗教事件,伊修加德对龙族及其的眷属极度痛恨,甚至会将其扔下某个名为“落魔崖”的地堑之中,以近乎愚昧的方式审问其是否忠诚。 召唤皱了皱眉。

书籍并没有缓解如此疼痛,只是让邪火烧得更旺,无他法,他只得弃了书,想着要不然实战一番,是否能够给予些微慰藉,人就已经站在学者家的院子里,口中念诵着积累以太的咒文。亚灵神的蓝焰再一次喷涌而出,覆盖全身,那么下一个就应该是—— 背脊上有些微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不去抓挠,静静等待着巴哈姆特降临。 ——什么也没有,蓝焰只是扑腾了几个小火苗,飞速褪去了。 不,不仅是褪去了,猫魅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什么在被急速抽取,再加以外化,手臂上,小腿上,小腹上,隐隐发亮的纹身似乎逐渐变得坚硬而光滑,流露出异样虹彩。 不对,难道是以太的积累方式有误?召唤连忙咽下后续的咒语,想要从头开始,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变长变细,指甲尖锐,闪耀着鳞片的光芒。 不对,不对!! 眼前的木桩泛起红光,是烧着了吗?他伸手去触碰,只发现连自己布满鳞片的小臂上也有不祥的赤影,无人可见猫魅圆润的瞳孔逐渐尖细,那如海洋般澄澈的蓝眼,也自底端起,滴入点点狂躁的红。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幅模样绝对不能……绝对不能…… 他想要大叫出声,脱口而出的却是非人的怒嚎,眼见着一边邻居的门传来响动,召唤用尽全力挤回了学者的小屋。可眼前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鬼魅一般纠缠不休。原本端坐于架上的陆行鸟玩偶成了形容狰狞的怪物,得意地摇晃着长喙,誓要啄瞎他的眼……滚开!都给我滚开!!尖锐的指甲死死嵌入木头中,轻易便能掰下一块,不行,这是姐姐的房子,不能弄坏了……呃!!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半龙的怪物害怕声音引来他人,只能伸出利爪将嘴唇掩盖,木屑顺着抖动落入口中,又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多么宽大的手掌,多么炽热的温度,多么……熟悉的动作。 哪只温柔又炽热的手曾经抚摸过自己的身体,掌握过自己的脆弱,抚弄过自己的心脏,最后掩在了自己的嘴前。

5

“你们看到召唤了吗?” “不知道啊,他没有回部队这边。” “那他有可能去哪……谢谢,我再找找。” 龙骑按掉了通讯贝,烦躁地抹了一把头发。召唤在那次典礼后便失去了踪影,虽说并未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光是凭着二人私交甚密这一点上龙骑也不能将其抛到脑后。他尝试过戒指传送,却显示对方在自己无法到达的地方;去询问学者,学者也出了任务,暂时脱不开身;召唤的朋友不多,该问的都问过,也都说没有见过他,哪怕是好容易下定决心拨打通讯贝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召唤这个人仿佛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实在不行……在招募版上贴寻人启事? 龙骑在格里达尼亚冒险者行会前徘徊,正在寻思寻人启事的写法,一个大嗓门的声音突然钻进耳中: “哎这都什么傻逼队,怎么就把那召唤放跑了!” “我、我没抓住,早知道就再打一把了……” “他脸色都差成啥样了还打呢,咋就不多休息一会儿?别真晕倒在哪儿了吧!” “你就别乌鸦嘴了,人家没准早就到家了,没注意那白西服吗,估计是和对象吵嘴了心情不好吧。” 龙骑突然心下一动,连忙抖擞精神,向着那群刚从高难迷宫中出来的冒险者走去。 他大概知道召唤在哪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召唤缓缓睁开眼,客厅中依旧是一片狼藉。 爪尖锐利,鳞片坚硬,心火一阵一阵的烧着,一点一点,将猫魅的形状灼去,剥离出龙的甲片,他只能尽力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团,不让支棱出的尖角与麟甲弄坏更多的东西。 好累……如果能永远睡下去就好了…… “……喂!喂!你在家吗?你没事吧!” 反正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姐姐也好……那个人也好…… “啧……喂!你怎么了!” 破窗声刺耳,召唤勉力回头查看,眼瞳却急速缩成了一条线,那个人,那个他放在心上的人,正站在几步外,看着自己的模样,神色复杂。那脱去了铠甲的手僵在半空中,似乎本是想伸出拉扯自己一把。 你在看什么……?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我!!! 你不是拒绝了我吗?为什么又要伸出手?对怪物伸出手?……不,不是的,我是怪物,不能碰我,对,我是怪物,是怪物……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拉你起来……” 半龙半人的生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身后展开一对沾血的肉翼,他挥开龙骑的手,跌跌撞撞向着门外奔去。 我到底是什么……是人?是龙?还是……什么都不是的,怪物? 对了,怪物要接受惩罚,因为我错了,是我的错,我的错…… 肉翼扑扇,硕大的翼与中心的猫魅相比,便更显得他伶仃可怜,如同被翼操控的人偶。龙骑跟着召唤的行动也冲出了门,看到逐渐远去的背影,咬牙也叫出了那只雪白的典礼陆行鸟。 他们在空中翱翔,召唤一会儿飞的很快,只能捕捉到前面一个小点,龙骑只能狠下心拍了拍陆行鸟的屁股,示意其赶紧跟上;一会儿却又飞的极高,甚至让龙骑产生无法呼吸的错觉。他不知道召唤会飞向何方,直到冰凉的雪花扑面而言,龙骑恍然间方才发现已经进入了伊修加德的地域,可召唤并不是喜欢伊修加德的人,他要来这么干什么……? 不对。 召唤开始下降,落点并不是某一片洁白,而是黑色的,黑色的? 龙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许是还不习惯飞翔,召唤的落地与其说是降落,还不如说是滚落。落脚点是一旁支棱出来的小块山岩,再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他吃力地站起身,看着龙骑缓缓走进的声音,发出近乎呜咽一般的泣音。 “……你冷静一点,别动,我马上过来救你。”松了缰绳,龙骑小心向着召唤的方向靠近,“别冲动,这边的雪很松,你等一下,我来救你。”

“如果我没有说烙印的话就好了。” 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没有嘶吼,没有尖叫。 “如果没有说烙印的话……明明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你还会和我一起出去散步,接委托。” “你还会同意抚摸我……不是亲吻嘴唇也没有关系,你还会愿意看着我。” 召唤一点一点向后挪动,松软的雪块溃塌着陷落,银发的猫魅似乎要与风雪融为一体,眼神飘忽而迷茫,声音却一点逐渐坚定: “是我的错……我应该要、接受惩罚才对。” 他再次向后踏了一步。 召唤听不见龙骑在说什么、或者说龙骑到底有没有在说话、不知道,他只知道龙骑好像对着自己伸出手来,他不是不愿意触碰自己了吗?所以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喂——!”

寒风刮过侧脸,铠甲环绕周身。梦中的他自深渊之底缓缓升起,有谁将猫魅拥入怀中,给予他这冰雪世界中唯一的温暖。 他是有罪的异端之人,可在坠入长久的沉眠前,他感谢了最后的梦境。

6

再次落在那个一片狼藉的小屋时,龙骑并没有感到轻松。 回来的路上他曾数次想要叫醒召唤,可任凭他使出浑身解数,召唤却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沉沉睡去,连呼吸都清浅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龙的鳞片消失了,肉翅也不见踪影,他变回了那个纤细的法师,温顺,柔软,轻飘飘似初冬的新雪,只有腹股沟处残留的纹身能让人将他与方才之事联想到一起。 白发的猫魅族女性正站在家门口拨弄着通讯贝,神色焦急,见龙骑抱着昏迷不醒的召唤落在自己面前时眉头皱得更紧。 “我……” “先把他抱到地下室来,他需要治疗。”不愿去看龙骑的表情,学者指挥对方将召唤带到法阵中央,念诵起疗愈的咒文。 平心而论,从召唤平日的话语中可以大致猜出两人的关系,她并不觉得此事是龙骑的错,情感上却不受控制地偏向自己的血亲。余光所见龙骑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神色焦急而窘迫,往日里的优雅扮相消失无踪,心里才好受些许。 察觉到了自己的碍手碍脚,龙骑自觉地向楼梯口靠近,“我,我坐在这边等他醒吧。” “不用了,我怕你刺激到他。” 话语说出口到底是含了几丝怒意,学者连头也没有回,“你先走吧,他醒了我会跟你说的……但是你以后也别来找他了。” “我……” “谢谢您照顾舍弟,请回吧。”

不知过了多久,学者的醒梦已经念了数次,以太药的空瓶摆了满地,召唤才缓缓睁开眼。 他自己从法阵中央爬了起来,呆呆地坐在中央,破烂的衣物间露出嶙峋的锁骨,仿佛大病一场。 学者也有些体力不支,却还是高兴的跑到弟弟身边,伸手抚摸猫魅柔软的短发,心疼的发现往日油光水滑的毛发此刻成了枯枝杂草。询问的话在喉咙口过了几遍,触及召唤空洞的眼神时全部咽了下去。 “你……” “谢谢你,姐姐。”召唤却很快答应了,甚至张开双臂给学者一个大大的拥抱,“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 “嗯,放心吧。”他勾起一缕极清浅的微笑,眼里什么也倒映不出来。“再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下一个委托记得叫上我啊。” “你……不是……?” “啊,那个,没有关系的,我一会儿出去处理点事……不好意思把姐姐的屋子弄乱了,这段时间就让我给你修理一下吧。”像小时候一般,召唤将头埋在学者的肩窝,温暖而干燥。

如此治疗对于学者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召唤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三言两语便将疲惫的学者定在家中,自己一人再次踏上前去十二神大圣堂的路。 他没有走到圣堂的门口,只是在一桥的距离处停下,掏出了口袋中精美的无瑕戒指。一旁处理事务的助祭便猜到了些许,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遗憾神情。 “拜托了,请帮我处理掉吧。”他的声音很轻,戒指落在了助祭的手心。 “那么,返还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助祭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只是无端觉得,与平时那些大哭着的人相比,面前之人似乎更……

“……抱歉,今天风有点大,失礼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过。

“愿十二神唤回您的笑颜,再会。”

而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刚刚从迷宫中出来,刚刚获得一只小宠物想要送给某个人以示歉意与友好的龙骑,亲吻了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念诵起传送的咒语。

7

召唤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下意识去了学者的家,面容相似的猫魅族女性只是紧抿了嘴,摇头表示不知;他又想找上那只有过一面之缘的队伍,大嗓门的队长还在惋惜放跑了这么强力的一个队友,也不曾得到新的消息;他甚至直接冲去了召唤的家中,可桌上那层厚厚的灰似乎在告诉龙骑,大概从二人的典礼之后,召唤都没有再回过这里。 他还能够去哪里? 召唤部队里的人早就被龙骑问了个遍,大家倒是热情的提供了可能的地点,天南海北,一会儿是黑衣森林茂密山林,一会儿是萨纳兰的广袤沙海,一会儿又是拉诺西亚的湿热雨林。在那些人口中,召唤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学者身后沉默的影子,而是纵情山水。龙骑跟随着线索去了许多地方,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没有与他打上照面。 那种感觉很奇特,明明是曾经触摸过的存在,也从无数人口中得知了他的行踪,可就是见不到人,他仿佛一直都在,又仿佛不曾存在。 龙骑漫步自己曾与召唤一同散步过的海岸,他曾认为召唤只是自己萍水相逢的朋友,却能在此时一点一点描摹出猫魅的容颜,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银发,他回头看向自己时那双仿佛能滴下水的异瞳。 龙骑加快了脚步,走到两人曾经欢爱过的瀑布旁,水声隆隆,他却执意要寻找那片散发着隐秘气息的草丛——对了,就是那里,被岩石遮掩,压塌的花朵甚至来不及长回,只留下一片暧昧的凹痕。疏影间细密的光投在龙骑光裸的臂膀上,一如那个夜晚落在猫魅族少年洁白的身体上,又与龙化的麟甲有几分相似,那个曾爱慕着他的人啊,在自己怀中扭动着腰肢,想要将脸靠过来,湿润的呼吸扑在自己的唇上,让人不禁幻想,若是能将贴上,是否能攫取这生灵的一缕灵魂。可唇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的额上,冰冷而轻软。 但这一切却已经不属于我了。

仿佛心脏被什么捏住,身经百战的龙骑士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跌坐在草丛中。 是啊,如果不是现在才意识到的话。 如果早一点能意识到的话…… 身旁的草丛一阵窸窣,龙骑连忙侧过身,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仿佛被雷元精电了一下,曾经一同跑过迷宫时的心有灵犀在这一刻显了灵。精灵急忙拨开草丛,映入眼帘的是背着钓竿,戴着草帽的猫魅族。

“我找到你了。” 他呢喃到。

8

鱼竿被放在了一旁,草帽飞到了岩石上,召唤再次跌落进那片压痕中,无措地迎接着龙骑的吻。 他印象中的龙骑一直是优雅的,不急不躁的,哪怕在性事间也是如此游刃有余,此刻那双唇却沿着自己的脸颊急切地吻着,仿佛要将每一寸肌肤都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他靠近了猫魅的嘴唇,召唤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却感受到湿润的舌在唇角讨好般的舔舐。牙关松开,迎接的不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龙骑撑起身子,那双美丽的紫瞳定定地看着召唤,似乎在询问,在恳求,他是那样好的人啊!在召唤点了点头后,方才郑重的印下那个意义过多的吻。 不再是手与手之间的浅尝辄止,龙骑先是解下了自己的裤子,再缓慢拉下召唤的,看着猫魅带着软刺的阴茎颤巍巍地站起来,凑上了自己的脸,舌尖在冠头轻轻一拨。 召唤的尾巴都软了,怯生生缠在自己的腿上,无意间将双腿掰得更开,他不是不渴望,只是这一切太像是梦境,可他明明已经在学着遗忘了,将过去的一切当成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一切照常运转,为何这梦境中依然有龙骑的身影? 精灵的舌舔弄着猫魅的下身,甚至以牙叼起软软的皮肉研磨,非得等着召唤压低声音细细求饶才愿意松口,究竟谁才是猎食者?龙骑的手已经伸进谷底,以粗糙的茧刺激,待到入口松软湿滑,方才探入一指,捻着缠人的肉壁。召唤哪里经受过这个,双腿不自觉搭在了龙骑的背后,脚掌轻磨,又想将自己送的更深些,又怕那根恼人的手指知道太多。 他赤裸着上身,乳尖发红,在不知是瀑布还是自己体内的水声中热得发痒,只恨精灵的嘴只能顾上一头,如果能被含上一下,那他一定……呃! 仿佛是感知到召唤的所念,龙骑抬起了头,湿漉漉的阴茎自口中弹出发出清脆的“啵”声,吻顺着腹股沟处的纹路上移,又绕着乳晕舔了一圈,就是不去安慰海风中可怜可爱的肉粒。三根手指在肉穴里进出,黏液挂在草尖上拉出银丝,仿佛那个从未被人进入的洞穴是个多么神秘而湿热之处,召唤的手落在龙骑后颈,抓挠着他的发,只恨自己使不上力,不能让人整个钻进身体里。 “嗯呜……那里……那里……”雪白的胸肉摇晃,召唤迫切地将自己送到龙骑唇边,而坏心眼的精灵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热气腾腾的舌在乳尖轻蹭,尺寸可观的阴茎也让馋嘴的肉穴尝了些甜头。 “你含进去多少……我就含进去多少。” 龙骑坐起身,扶着召唤让他向下坐,初经人事的雏儿不知这姿势究竟能有多么刺激,脑中只想着让对方快些消消火,毫不犹豫就将肉冠吞了下去。而自己的乳头明明可以对着对方的嘴,那人就是不满足,非得左晃晃右晃晃,让沾满唾液的乳尖在脸上滑来滑去,手中揉捏不停,口中念念有词,“再进去一点,我就帮你,嗯?” 粗长的肉柱在努力下被吞了半截,猫魅已是落了半张脸的泪,抽抽噎噎说着已经进不去了。龙骑却依然不松口,连舔舐都减了频率,反而拍打起肉乎乎的屁股。近战的力气不可谓不大,却被巧妙的控制在痒大于疼的力道上,又热又痒。那种灼烧感再一次卷土重来,这次不再有亚灵神附体,猫魅知道唯一的解药在哪里,顶着红痕遍布的屁股,将腰肢翘起,誓要将对方吞个彻底,他甚至觉得这热气腾腾的武器已经触碰到自己的内脏,下一秒就会在身体里搅动,誓要将自己折腾的天翻地覆。 “舔一下……求你了就舔一下……”召唤张开的口中满是拉出丝的唾液,舌头都烧的嫣红,龙骑见状也不再过多折磨,偏头一咬,那根贴在自己小腹处刺刺的肉棒刹那间抖得发慌,白液四溢,就这么干脆的去了一次。 手掐着细腰,精灵的言语是毒药般的蛊惑,引诱着猫魅自己上下起伏,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间吃到最深处,连肚子上都能看到顶起的鼓包。那个小小的鼓包正好在召唤的纹身中间,稍稍戳弄纹身便会隐隐发亮,龙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本能让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纹身中间似乎缺少了什么,需要自己帮忙补足,然后这个纹身的主人将永远属于自己,至死不渝。 他重新将无力的召唤推回草丛间,凝视着猫魅的眼,下身毫不客气地抽插,这不是梦境,他们曾在此处泄露了心事,如今也必然在此处袒露一切。尽管有人有心逃避,可脚步只会循着直觉,兜兜转转之下,也唯有此处方能解答一切。什么遗忘什么逃避皆为妄言,他们本该是天生一对,又何必遭此劫难? 肉穴吞吐着,含吮着,要将那人的一切纳入体内,怎么可能将其忘记?情欲沉浮间理智找回了些许,召唤的唇蠕动着,无声地诉说着,他知道龙骑能够看懂,根本不需要出声。 他嘲笑自己的轻率,诘问自己的鲁莽,最后却总是以一句爱语结尾,在龙骑低喘着要将自己送入极乐之时,召唤主动伸出了手,他想像那一次一样印下一吻,这一吻该是喜悦的,释然的,解脱的,昭示着新的开始的,可龙骑的手也伸到了召唤的后颈,轻轻按下,那双柔软的唇啊,从额前滑落,正正落在了龙骑的唇上。

9

“我是说……我明白的太晚了……” “……” “那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指间拢上一圈温柔的冰凉。“这次我一定会……”

“对不起,我拒绝。”

10

库尔扎斯的阳光相较于艾欧泽亚其他地域的来说,可称得上一句奇观。 人们更熟悉它风雪漫天的模样,雪花迷了眼,呼出的气结了霜,睫毛尖儿上挂着小冰晶,说出口的每个字甚至是抛出的每个眼神都能被吞进寒风里,呼啸之下失了颜色。 此刻却截然不同,艳阳下的积雪透出晶莹的蓝,远望甚至能看到金边似人镀,有一种精致且不失辽远的优雅,树梢的雪融了些许,顺着针尖似的叶簌簌下落,噼里啪啦好一串,恰好砸在某个精灵族男子的头顶上,激起一声稍嫌不雅的喷嚏。 他并非独行,而是跟着某个人,身前的猫魅似乎完全不被天气和地形影响,灵巧的穿梭于白雪与岩石之间。龙骑看着召唤的背影,竟一时出了神。 那一夜的冲动告白后并没有获得意料之中的回应,对方笑容清浅,吐出的却是拒绝话语。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欲追问下去却只得到召唤按在唇上的食指。他隐隐觉得召唤似乎有哪些地方已经改变,并且是截然不同,而自己似乎也因为这样的变化,心中有了微微的痒意。 猫魅族的少年并非不知道身后人的狼狈模样,却只是稍稍停了步伐,抿着嘴站在原地,待龙骑的步伐靠近些许后立马又往前窜了几步,非得把距离控制在不远不近的范围内。是在逃避吗?召唤自己也在心中自问过,但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是给了关系仍有些尴尬的二人相对私人的空间,可以将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再做注解。 龙骑的回应啊……召唤有些出神的想着,他真的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喜欢上自己吗?喜欢上这样一个胆小,懦弱,又有些偏执的自己吗? 人性总是有些偏狭之处,当被人爱慕,心中总会升起些隐秘的轻视;可这目光一旦移开,又平白升了懊恼,反倒要追着问个明白,为何不再注视着我? 他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爱,可第六感却明白的告诉他,这不是爱。 召唤摇摇头,那天夜里龙骑的示爱或许爱无关,若是自己再心软,那么数天前的悲剧必将再次上演,又何必徒增烦恼?可龙骑偏偏较上了劲,非得问个清楚,索性给个缓冲的时间吧!猫魅这样想着,让他们重新跑一次十二神的遗迹,漫漫旅途总有能想清楚的一天,若是不想了,也可马上放弃,做回朋友。 他想的入迷,却没注意脚下凝结的冰,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龙骑连忙上前将其抱起,召唤出典礼陆行鸟,将其牢牢拢在怀中,甚至伸手去抢本应属于对方手中的缰绳。也得亏是饱受训练的陆行鸟脾气好,否则按照这二人的动作,非得将他们俩摔下来不可。 阳光透过覆雪的树枝,树影在精灵的尖耳上跳动,让本就因寒冷而发红的耳廓更加鲜艳,梅茵菲娜与哈罗妮的秘石已完成祈祷,十二神在上,他们还剩下多少来着? 不过好像不用想那么多了。召唤不自觉地向着身后的龙骑靠去,远方隐约可见摩杜纳紫色的雾气蒸腾弥漫,有几分妖冶,又可称得上如梦似幻。 那是这段旅行的终点,而属于他们两人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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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oonlight

707

1/来拯救逐渐扩大的南极洲上空臭氧层吧 2018.07.22 21:19(GMT+08:00)

滴 是家用电器停止运转的声音,头顶尽职尽责输送着冷气的挂式空调停止了工作.空调叶片发出细微的转动回卷声,在着炎炎夏日伴随着蝉鸣只有两人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到让人不得不在意的程度.外面正值太阳传递光芒最为炽热的午后.夏季特有的燥热与室内不流通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极度不适.即便是正认真做着整理宴会宾客名单的工作,身穿轻薄家居服的MC也不得不停下手头上的事儿. 转头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过十米嘴里正念念有词着什么极其可疑的男友.

伟大的707大神在本该工作的时间内第三十五次做出极其突兀与工作毫无干系的举动.

“saeyoung?” 707大神唯一的信徒同样也是他一生所挚爱的少女发出语调平缓的呼喊.

“和你说过的吧?如果有什么危险应该要向天空大喊 正义使者707快来救我 才对!如果是你的话我很确信正义使者707出现的几率可是百分之三千哦——但是,只要我在你身边,我是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你的就是了...啊啊,现在可不是那样的情况,不要动哦?因为你的一小步的举动可能会有毁灭宇宙级别的大事发生!”

红发少年的声音急促且响亮,像是真的有什么大的灾难即将会发生一样.

MC迟疑片刻在脑内规划出一项理智又冷酷的回应与一项符合人电波的回应.707并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继续对着屏幕絮絮叨叨着.对707特攻型思考回路得出结论——很可疑 .

“哦...是怎么样紧急的大事?” MC抬头望向监控着saeyoung负面情绪波动的机器猫,而猫咪正一如既往地在午睡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起身手端着冰块占据大部分位置的柠檬水靠近了背对着自己正发着不明电波的男友. 当她开始着手工作以来,saeyoung已经用过多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很可爱,这让MC想起不久前从资讯网络看到的理论——猫咪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如人类所想那样喵喵咪咪,之所以发出的喵的叫声,是因为它们知道这样能够引起人类的注意. 天才骇客做出这样的举动,说不定也是因为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吧.

“我在这里哦,saeyoung.发生了什么?” MC轻柔下声,眨巴眨巴眼见人没有任何回应.含下一口柠檬冰水在口中,感受着冰块的余温在口腔内散发,柠檬清爽的香味也溢散开来.心情不错,等着人回说出怎样的着天方夜谭. 当然,对于去太空站举办婚礼这一提议,她已开始运用在派对上联络上的人脉开始筹划的未来.

“南极上课的臭氧层因为人类活动排放大量氟化合物正在扩大哦!再这样下去企鹅们会死掉的,还有南极猫.如今的我们,正背负着拯救南极洲的重任!”

“这就是saeyoung你把空调关闭的原因?”

“当然,这位与我共度余生的女士,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向你解释南极猫这一生物是多么美丽珍贵可爱迷人,可惜现在没有图片记载它的美貌...”

MC很少回主动打断对话,但是现在正处于没有空调冷气的夏日室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速战速决.摆了摆额前的碎发,装作无辜状的向人点了点头.再凑近一点.或许是与冰镇柠檬水冰到了脑部神经的地步.

“那我们的蜜月旅行或许可以定在南极洲?”

MC一时兴起地贴近人的脸颊鼻尖对鼻尖,透过对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那双蕴含着无数情愫的金色眼瞳.像是悬挂于空中金灿的暖阳,无法忽视,无法移开注意,温柔 强大让人感觉无所不能.但这双眼睛深处所埋藏地冰冷与陌生,使得她更想去触碰,怀抱,保护. 很漂亮,MC从未夸赞过别人的眼睛,她知道开口说这种话可能会点儿让人感觉不舒服,但她的确是喜欢707的眼睛的,当然也不止如此.

“在南极猫灭绝之前,搞不好我先会死掉哦?这样是不行的吧saeyoung....?我们还要去宇宙空间站计算猫咪跳舞所产生的能量哦.”

是教科书级别的必杀技直球. 击中了伟大怀有救世之心但无奈天大地大,MC最大的seven大神的心脏.

抱歉了哦,企鹅,还未被证实是否存在的南极猫. 正义使者707得暂停今日的拯救计划,因为对于saeyoung先生来说,拯救爱人永远是排在第一顺位.

滴. 空调继续运转. 啾. seven大神的头脑暂时停止运转.

2/2.35秒 2018.08.03 20:34(GMT+08:00)

今日应当被载入记录伟大707大神一生的史册.

就在几个小时前707先生将演算法整套翻新后聊天室防火墙再次被骇入.监控着聊天室运算后台一举一动的电脑主机发出了异常的警告声.像是阴郁雨中的那一响雷声,昭示着什么东西已经改变.这让人感到不安与焦虑. 707大神毕竟是707大神,解决问题只需要再次修改核心算法.并且在对方第三次骇入前找到对方的真实面目. 之后的画面涉及特工等非法处决警告手段以下屏蔽——! 可喜可贺的是查清楚一位攻破自己精心创造出的程序堡垒的骇客对于特功专家的707先生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 顺带一提以上的称号都只是他的自称. 不过707需要更多的时间,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的一天能有72小时. 时间分配如下: 71.5个小时给他的宝贝爱车和洋芋片,剩下0.5的小时给工作. 不过,大概率的情况下,愿望与现实通常是反着的. -

“2.35秒.”

尽职尽责骇客工作暂且放在一边RFA第顺位一的707先生数着不知名的节拍,双眼机械式地眨了眨眼儿.像是设定好了一样,手指一顿离开键盘.小幅度地转头,将视线移到接收着从那个危险公寓传来监控影视的屏幕上.707扶正了眼镜稍微挪动了身子更加凑近屏幕,答应了他会好好看着的贴心女仆范德伍女士挡住了一小部分画面.

神明在上,一切如故.

那位与照片里一致有着浅棕色温柔长发的少女——MC正延续着在上一个2.35秒前所做的事,对危机四伏的情况浑然不知地低头翻看着app里的邮件.可以的话707希望MC能够在受到自己保护下对一切危险都一无所知,做个在暗处守护着公主的骑士是一项不错的提议. 由于监视器摆放角度,707无法知道对方所看的邮件是来源于宾客还是聊天室里的其他人他下意识地皱眉,或许是今天的可卡可乐摄入过量,复杂的微苦涩味在他嘴里散开,他舔了舔嘴唇,唇瓣上还残留有黄油蜂蜜洋芋片的香味.

他想和MC说话.

不是在吵吵闹闹的聊天室中,单独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其他人,最好是面对面能够看到对方美丽眼眸的情况下.猫咪也好,洋芋片也好,多米诺骨牌也好,梦境之地的星辰风暴也好,什么都好,哪怕是最乏味的书本内容他想对方总能够像是魔法使一样让一切都有趣起来,符合他的心意.让他的心脏毫无意义地开始躁动.

“喵——”

脑内的特制警钟敲响,707如果不在脑内设定这样的程序他想他会一直看下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而事情的堆积并无任何实质性进展.707飞快地将注意力又放在了眼前的追查骇客的任务上.有那么一瞬,他脑海里闪过MC轻柔的声音,像是有一百只可爱伊丽轻挠他的心房,扭动着白色可爱的身姿...或许比这个还要更加让人心动.

“1秒.”

自从MC出现在聊天室里,707脑内的自检系统一直有些不对劲,一个简单的猜想——他的大脑不再单调地发出执行 接收 执行这类枯燥的指令,而是开始恶作剧一般得使他的内分泌系统开始散发一些只在书上接触过的化学物质...类似于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 这可对一个天才的思考是一项扣分. 或许他应当做一个自检情绪机器,在自己出现情绪上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 用猫咪的外形,仅仅只是因为707想念伊丽可爱的肉垫,而绝非MC在一次邮件交流中向他提到自己也很喜欢猫咪.

“1.5秒”

按照所收集的资料评估而言,2.35秒的间隔作为查看监控的间隔时间太过于频繁,707有很多原因可以解释自己的行为.e.g:707大神可是拥有一仓库洋芋片的神秘特工,他是天才,那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是他安装的,MC是RFA的一员他真的很担心成员的安危,他答应过v他为了RFA愿意付出一切.

抛弃所有自欺欺人的客观因素,主观原因只有一个——他对监控画面中那位女孩有着707处理器所无法解析的情愫,本人毫无自觉但人尽皆知. ——. 过于罗曼蒂克的动词,荷尔蒙爆棚的青春期高频出现到有些廉价的词语. 也是作为一名为组织卖命没有人身自由权可言的骇客最不应当去接近的存在.

“2秒.”

在707手指移向键盘的另一侧时,在脑内回旋鼓舞着他的MC的声音突兀地,消失了.像是投入深海中的一粒细沙,他无论如何寻觅都是一无所获. 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在意与流逝的不经意. 这让一向以高效高速高容量记忆力自称的707有些失落,不应该如此...他的确将对方的声音烙印在灵魂里的最深处,尽管这样说有些微妙. 707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或许是MC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敌方组合专门研制出来侵入707大神的宇宙第一天才大脑主机的特攻病毒?如果这个猜想正确的话对方也许会因此获得今年的诺贝尔生物学奖.因为这位假象病毒,707特攻型MC小姐已取得的完全的胜利.

707开始想念MC的声音. 他已深陷其中,并毫无自觉.

——

“2.5秒”

他们四目相对 但只有他知道.

3/Unconstructed dream space 2018.08.12 21:16(GMT+08:00)

3.0

我们可以在长眠时做梦,梦着我们不再属于会哭的品种.甚至可以象欢乐梦见你,背弃生活的苦难.你也可以让欢乐出现在你和我的梦里.*

MC从梦中醒来,由于过长的睡眠,疲惫感与脱力感缠食着她的精力.棉被盖在身上的轻柔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窗外夜风肆起刮出躁耳的不谐之音.夜晚气温清凉,但她体感所感受的温度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恍惚之间,她听见了重物崩塌的声音,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都在摇晃着.或许一切都将重归虚无,意识这样慵懒地发散着.半响,她零星的意识向着身体发出翻身的讯号,想要继续美妙的梦境. 她这才发现,她不能动了.准确来说,是她的行动被限制住了.不过没有冰凉坚硬的触感,不是电影里那种绳子加脚铐这样粗暴的方式. MC正被人用着想将两人融为一体的力度抱着.而她的脸埋在人的颈项. 她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甜咸混杂的味道,是什么膨化食品的香味,黄油蜂蜜,还混杂这一些香皂的甜味,这都是她喜欢的气味.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她并未感受到任何不安.

建筑物崩塌的声音越来越近,MC依稀能听见海浪拍岸的水声.下意识的往人的怀里更加贴近,MC的手贴着对方的胸膛,感受着从那传来的沉稳地心跳声.

“.....抱歉,我知道你很害怕.虽然一开始只不过是任务中的一个小插曲...但是那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来了解你.”

“你很...不可思议.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觉得你的魅力在以次方的频率增长,我希望只有我是感觉如此...你过于温柔和善良,我想没有任何事会让你变得负面.这很好,或许这也是你与众不同的原因.”

“我保证,这一晚过去之后一切都会结束的.或许现在和你说这些太过突兀,这是我的自私,但是这一切只有我所知晓...我想我会发疯.”

略微带沙哑的男声传入她的耳膜,可惜的是她无法准确念出那人的姓名.但心中的悸动无不在告诉着MC ,自己深爱着这个声音的主人.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说地那么用力,这让她联想到大理石砌成的大教堂中诵读着赞美诗的传教士.话语或许无法像文字记录那般永存于世,但会刻印在虔诚信徒的灵魂深处.

“而现在我只想抱着你,什么事都不做,实话实话我想这样做很久了.你身上为什么总是这么好闻...我好喜欢你身上的气味....我想去和你的父母见面,想去感谢他们把你所养育成人,想知晓你的一切以至于让我能够分析出为什么你会这样完美.”

“我想和你做很多事,远远不止这些.这让我感觉很奇妙,有关你的事我就会停不下来开始去思考,将工作、任务包括我自己...都抛在脑后...这里的一切我都可以通关算法来掌控.但我明白这里只是梦境,无论服用剂量多么大的药物,你终将会醒来.”

“这是我们在这度过的最后一晚....但我更想和你度过余生.”

MC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开始发颤,她更加贴近了对方.细数着心跳的节拍.思索片刻,MC隔着布料蹭了蹭对方的胸膛,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受到自己微小的安慰,因为身边的破坏声愈发的噪耳.

“一切都会回到正轨.我的爱...我会在下一个梦境中等你.”

“我们将继续相爱,直爱到心灵的地狱仿佛成了极乐的园庭”*.

- 2.0

“这位女士...你感到有任何不适的地方吗?派对中有医生,或许能够帮到您.” 清晰的女声传入MC的耳中,她眨了眨眼,抬头所见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对方留着干练短发,戴着方框眼镜,身穿剪裁得体的西装,MC猜测对方的身份或许是秘书或者活动负责人般的存在. MC想说些什么,她脑子很乱,迷迷糊糊抬头正眼对上那人清澈的双眸.女性眼神中包含了担心这让MC心底一暖,但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困倦. 无法快速判断自己所处现状,MC的意识像是刚刚从宇宙黑洞中的底层被拉了回来,七零八碎的记忆混杂在了一起. 正常的思路应当是向对方发出类似于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这样的经典哲学问题.但对方眼底所流露出的疲惫让MC将自己的疑惑留在了心底,取而代之的是过肩的长发或许会更适合眼前这位女性这样突兀的想法.

“那个....我没有事,谢谢你的关心.” 额前的碎发挡住了MC部分视野,她勉强地向人露出微笑.对方似乎还有事需要去忙迟疑片刻后向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MC抬眸扫视了四周,发觉自己身上所穿的普通白色毛衣在礼服与正装相重合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理了理自己的长发,试图让自己的发型更为的正式. 不过在只有双手作为辅助工具的前提下一切都是徒劳.整理头发的举动似乎让一些人注意到MC.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显得更为的突兀.转身拿起桌上摆列整齐装有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杯.避开人多的区域,扶着脸庞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在场内边缘徘徊.最终找到一处不打眼的角落坐下,小口抿着杯中的液体.

是雪碧.

“是想要喝水吗——?不好意思哦,伟大的707大神创造的派对中的液体只有碳酸饮料的存在.”

“噗——.”

耳旁突兀地响起男人的声音,还在思索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的MC被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饮料就已顺着喉咙呛起,她开始剧烈地咳嗽并全身颤抖起来.

”...这可是出乎意料的反应!”

男人似乎被她的反应吓到,原本带有一丝玩笑的语气慌乱了起来.MC感到自己的后背正被人轻拍安抚着.那人的嘴里似乎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奇妙的话语.半响她停下了咳嗽,吸了吸鼻子往拍着她人的方向望去.

是有着如同夕阳般温暖红橙发色的男性.暖色调的眼瞳,鼻梁上架着黄黑相间不协调的方框眼镜.穿着黑色外套,里面是与发色相搭配的红色恤,而颈肩挂着十字架式样的吊坠在一身搭配中显得尤为的不协调. 总而言之,是与自己相同,在这正规场合穿着显得尤为突兀的穿着.

“嗯?你在是笑吗...真是....”

不知为何男人的脸红了起来,视线也似乎从自己移到了别处.MC将想要离开的心情放在了一旁,歪头凑近了对方.

“可以的话,能够告诉我这个派对是怎么回事吗?我的名字是....”

“就这样把自己名字告诉陌生人很不安全哦?虽然我知道你的名字.总之你不要再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讯息了,好吗?”

男人打断了她的话语,尽管有那么点不礼貌,但她能听出男人语气中的担心.这让MC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 707的头发有些蓬松,她有点儿想伸手去揉乱.

“那我该喊你什么?”

“sae...不对.现在的我是特工707——”

”....?嗯嗯,那么亲爱的特工707先生,你能够告诉我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相信着你,好吗?”

707在念出s开头的那个音节后脸色似乎有那么些不对劲,但随着MC语气的轻柔,707脸上的神情逐渐放松,或许他真的很吃MC这套.

“你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对吧?”

MC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现状一无所知,并望向对方眼睛以表达自己的真诚.由于镜片反光的缘故她看不清对方眼睛,她舔了舔嘴唇.通过镜片上的投影,注意到似乎有人的视线正盯着这边.

“你们现在正在你的梦里,我知道是因为你现在所处的梦境是我造的.解释的过于详细的话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每个梦都有时长的限制,而我们现在...”

”......那个.”

被人看着的感觉很不妙,而她感觉那并不是普通的被盯着,而是被警觉着,被提防着.707正低声向她解释着现状似乎还未注意到异状.MC的第六感开始不安,她捏住了自己的裙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深吸一口气后看向人群的方向.

不只是四目相对. 派对中的所以人都在盯着她.

“嘘,不要出声.或许我有办法能让他们移开视线.”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MC点点头没有出声以表信任并默许人接下来的举动.

707的一只手抚上MC的脸庞,刚好遮住了她望向人群那边的视线.两人的距离原本就过分的亲密,707只需要更加凑近那么几厘米他就能贴上MC的脸颊. MC听见了短促的呼吸声或许还遗漏了几声心跳,之后她的注意力被707的脸无限放大所吸引,直至她从对方镜片后的眼瞳深处看到了自己睁大的双眼.

是一个吻. 一个为了遮人耳目的亲密举动. 不参杂任何情欲,只是最简单的触碰,一切都因此安静了下来.仿佛这个世界之中只剩下他们彼此.

像是俗套特工片的情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MC吓得一震,这让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随即用手一推人的臂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707用着无辜可怜无助也不能吃的眼神望着她,似乎想当做自己方才什么事都没做的样子.很可惜.他烧上耳尖的绯红出卖了这一切.

“哈啊,我想这让我们更惹人注目了,电影里演的东西通常都是骗人的.对吧?”

“我会带你脱离危险....跟着我,好吗?”

没有给MC做出回应的时间,707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拉起人向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去.他的握力很大,这让MC联想到拽住自己心爱娃娃不肯放手的固执小孩,尽管手腕传来拉扯的钝疼,微妙地,她不想挣脱.

“好哦,不用担心.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707的行动是程序设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丝犹豫,在派对上的宾客跟着他们跑出会场之前,他们就已经到达了楼下.MC小声喘着气,心脏狂跳,她分辨不出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还是两人之间过度的亲密举动. 室外的一切与日常所感所知的别一无二,一辆车窗上贴着罚单的艳红色跑车正停靠在路边.

“哦...!这辆车真的很酷.” MC对于车一无所知,但见到眼前这辆车时光凭着外形她就能推测出这辆车价值不菲.她就站在车的副驾驶那边,等待着707下一步行动的同时她透过车窗玻璃她能看到车座上摆放着画面正在运作的手提电脑. 车灯亮了亮,MC还没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了,我的宝贝.”

707从背后一手抱拦着她的腰,一手将MC的手移到了车门把手上.他轻笑出声,眼眸中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而嘴角挂出了得意的弧度,随即MC意识到了. 这辆车是707的宝贝.

他的手微微发力引导着MC拉开了车门,她抬头向人报以礼貌的微笑. 事件的轨迹偶尔会脱离所希望的方向,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将继续.707向后退了退,这令MC有些不解.车道旁的行道树由于阳光在地面上形成树荫,暗色的影子刚好投影到707的脸上.金色眼瞳中包含着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MC手撑着车门框有些迟疑地停顿了下来.身后的大厦发出剧烈的响声.试图抬腿跨入车门,她察觉到鞋跟部分的异常.在跑下来的时候她好像的确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她感觉双腿一软,脚底一滑,重心不稳向着后倒去. 或许她的发丝会在空中留下一个好看的弧度.

猛烈的坠落感夺走了MC所有的注意力.

黑暗正好遮掩我们的情爱,忘却是我们合适的绣衾,我们可以安息,没有人能发布禁令.“* “

“下层见.” 这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

1.0

碧绿的垂柳是我们的帐篷,你的手臂将成为我的软枕;由于失去了一度的甜美 所以充满忧郁的气味和声音,将催送我们深深进入沉闷的梦.*

“坐标.....,距离设定地点时间.....,剩余时间.....” MC逐渐苏醒,脑内还是一片混沌,她虚弱的倚在靠椅上.车载电脑播报着正常人理解范围外类似于倒计时与坐标的讯息.在市区内这样的车速或许快的有些过分,窗外的景色正在迅速变化着.这样的速度持续了有一段时间,道路畅通,后续没有跟着他们的可疑车辆.就算在几个红灯前707没有想要慢下的意思. 沉默压抑的气氛让人徒增紧张.MC明了,专心开车不说话固然是好习惯,但他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并非一般情况,MC也相信有707在,交警所开的罚单也不会对他们有效.

707的精神状态似乎在她昏睡过去的时间里有了些许转变,他不再将笑容挂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情.MC没有缘由的有一些心疼.仔细想来对方自称是特工,像是切换行动状态这样的技能熟练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你累了的话我也可以帮你驾驶一段时间...不过我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告诉我好吗?如果是你所做的决定无论如何我都会相信你.只要你向我解释清楚,可以吗....seven?”

MC试探性喊出对方的昵称.

”....怎么叫都可以,这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个代号...你应该知道潜意识和梦境的关联吧?我不打算向你解释清楚,毕竟梦醒之后你会忘掉一切.”

“你需要知道的只是,虽然这是你的梦,但不巧的是对于梦中的其他人来说你是入侵者.”

“我会带你逃离这个世界,成为帮凶.”

他的话像是一段纠缠在一起的锁链,没有欠缺的地方,可是全弄乱了.MC不理解这和他们要去的地方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没有追问的打算.在她的脑海里,一些细小的东西开始联系起来.就像牛奶拼图,慢慢来,总会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你真的很可靠,嗯....这么说的话,707你是真实存在的人?我醒来之后...还会记得这一切吗?”

“这些问题我都没有回答的必要.拜托..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特例一次也...。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吗?”

过于明显的话题转移,707有所动摇但并不想回应她的问题.不过MC多少也能推测出其中的原因,对方是特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她咬了咬下唇思考着,用手指拨弄几下头发.既然这是梦境,她可以做的或许能够会比在现实中更为出格.

“因为我爱上你了?”

话音落下之后是长久的沉寂.MC在出口后才发觉或许自己的话有些突兀.以现状而言,他们才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她甚至只知道对方所谓的代号.仅仅只是对方对于她来说很特殊这样的直觉在她脑海中叫嚣着,让她说出这样不搭调的语句. 707吞咽下唾液使得喉结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目光也直视着前方没有因为她的话语有所偏移.长时间驾驶使得他一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开始发疼,他默不作声地抬起手指再依次落下,车厢内响起几声有规律的啪嗒啪嗒声.这一切像是在刻意无视她一般.

才怪. 细心的MC发现人在忍耐这什么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眼睛也有些发红.她感觉揪心的痛觉更加剧烈,如果不是她系着安全带为了保证行车安全,她想她会不顾一切的抱住对方.

“想要从梦中醒来的唯一方法就是,感受到坠落的刺激.”

“在梦境崩坏之前,你该醒来了.” 车速逐渐加快.她不知道梦醒来之后是什么.

风声划过耳畔,MC闭紧了双眼.失重感随即而来,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

迫使她下意识睁开了眼.

— 0.

MC从座椅后背被调成舒适角度的椅子上坐起,头顶的暖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大口的喘着气,心脏狂跳.并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安稳的睡眠一样.

“飞机已经到站,各位旅客请...”

她或许是不知不觉睡着了.一睁眼就接触到光亮,却感不到任何光线上的不适,睡眠中的一切应当都是黑暗的.咂嘴出声,她更多的感觉是她只是眨了个眼,一切都变样了. 透过圆形的视窗她看到飞机延展宽大的机翼与陆陆续续搬运着行李的客车. 她的口腔里还有上机前喝下的可口可乐碳酸甜味,耳膜处遗留的胀痛向她证明着一场飞行之旅的结束.身旁的旅客已经离开,机舱内的人逐渐的减少.MC有些恍惚,她的行李被送去托运,身边只携带了随身的提包.她有些吃力地解开安全带,手撑着扶手起身.

“啪” 盖在她身上的东西顺势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MC以为是飞机提供的空调毯.她心不在焉地伸手去捡. “帮忙捡起好了...” MC低声嘀咕着,她觉着脑袋有些发胀全身松软.像是意识深处的那杯维持尝试的水被充入二氧化碳.柔弱无助冰冷现实的情况下她开始希望身边有人能扶在她的腰间.

埋入潜意识的东西总是猝不及防.

当指尖触到布料的质感上时,MC感到一阵酥麻的触电感以指数函数增加的模式由手指传导向全身.

MC用手轻轻摩挲着衣服,机舱内的人越来越少,她大胆起来.将整个脸埋进了衣服里.手指揉捏布料的力度开始加重,指尖由于压迫力开始泛白.MC用鼻尖蹭了蹭,她嗅到了黄油与蜂蜜的味道. 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时候 被一个深爱着她而自己对于对方也报有同等感情的男人抱住她时,对方穿着的是这件衣服.

衣服的口袋里正躺着一张世界唯一一位拥有一车间黄油蜂蜜洋芋片兼lolol排名第一的神秘骇客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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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oonlight

来拯救逐渐扩大的南极洲上空臭氧层吧 2018.07.22 21:19(GMT+08:00)

滴 是家用电器停止运转的声音,头顶尽职尽责输送着冷气的挂式空调停止了工作.空调叶片发出细微的转动回卷声,在着炎炎夏日伴随着蝉鸣只有两人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到让人不得不在意的程度.外面正值太阳传递光芒最为炽热的午后.夏季特有的燥热与室内不流通的空气混杂在一起,让人感到极度不适.即便是正认真做着整理宴会宾客名单的工作,身穿轻薄家居服的MC也不得不停下手头上的事儿. 转头看向与自己相隔不过十米嘴里正念念有词着什么极其可疑的男友.

伟大的707大神在本该工作的时间内第三十五次做出极其突兀与工作毫无干系的举动.

“saeyoung?” 707大神唯一的信徒同样也是他一生所挚爱的少女发出语调平缓的呼喊.

“和你说过的吧?如果有什么危险应该要向天空大喊 正义使者707快来救我 才对!如果是你的话我很确信正义使者707出现的几率可是百分之三千哦——但是,只要我在你身边,我是不会让任何危险靠近你的就是了...啊啊,现在可不是那样的情况,不要动哦?因为你的一小步的举动可能会有毁灭宇宙级别的大事发生!”

红发少年的声音急促且响亮,像是真的有什么大的灾难即将会发生一样.

MC迟疑片刻在脑内规划出一项理智又冷酷的回应与一项符合人电波的回应.707并没有把头转过来,而是继续对着屏幕絮絮叨叨着.对707特攻型思考回路得出结论——很可疑 .

“哦...是怎么样紧急的大事?” MC抬头望向监控着saeyoung负面情绪波动的机器猫,而猫咪正一如既往地在午睡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起身手端着冰块占据大部分位置的柠檬水靠近了背对着自己正发着不明电波的男友. 当她开始着手工作以来,saeyoung已经用过多种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很可爱,这让MC想起不久前从资讯网络看到的理论——猫咪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如人类所想那样喵喵咪咪,之所以发出的喵的叫声,是因为它们知道这样能够引起人类的注意. 天才骇客做出这样的举动,说不定也是因为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吧.

“我在这里哦,saeyoung.发生了什么?” MC轻柔下声,眨巴眨巴眼见人没有任何回应.含下一口柠檬冰水在口中,感受着冰块的余温在口腔内散发,柠檬清爽的香味也溢散开来.心情不错,等着人回说出怎样的着天方夜谭. 当然,对于去太空站举办婚礼这一提议,她已开始运用在派对上联络上的人脉开始筹划的未来.

“南极上课的臭氧层因为人类活动排放大量氟化合物正在扩大哦!再这样下去企鹅们会死掉的,还有南极猫.如今的我们,正背负着拯救南极洲的重任!”

“这就是saeyoung你把空调关闭的原因?”

“当然,这位与我共度余生的女士,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向你解释南极猫这一生物是多么美丽珍贵可爱迷人,可惜现在没有图片记载它的美貌...”

MC很少回主动打断对话,但是现在正处于没有空调冷气的夏日室内,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速战速决.摆了摆额前的碎发,装作无辜状的向人点了点头.再凑近一点.或许是与冰镇柠檬水冰到了脑部神经的地步.

“那我们的蜜月旅行或许可以定在南极洲?”

MC一时兴起地贴近人的脸颊鼻尖对鼻尖,透过对方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那双蕴含着无数情愫的金色眼瞳.像是悬挂于空中金灿的暖阳,无法忽视,无法移开注意,温柔 强大让人感觉无所不能.但这双眼睛深处所埋藏地冰冷与陌生,使得她更想去触碰,怀抱,保护. 很漂亮,MC从未夸赞过别人的眼睛,她知道开口说这种话可能会点儿让人感觉不舒服,但她的确是喜欢707的眼睛的,当然也不止如此.

“在南极猫灭绝之前,搞不好我先会死掉哦?这样是不行的吧saeyoung....?我们还要去宇宙空间站计算猫咪跳舞所产生的能量哦.”

是教科书级别的必杀技直球. 击中了伟大怀有救世之心但无奈天大地大,MC最大的seven大神的心脏.

抱歉了哦,企鹅,还未被证实是否存在的南极猫. 正义使者707得暂停今日的拯救计划,因为对于saeyoung先生来说,拯救爱人永远是排在第一顺位.

滴. 空调继续运转. 啾. seven大神的头脑暂时停止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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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oonlight

台风天 2019.08.27 21:17(GMT+08:00) 2019.09.06 16:48(GMT+08:00) 2019.11.10 01:16(GMT+08:00)

1/ 金硕珍第一次见到闵玧其是在台风天的下午,尽管手机收到了无数推送尽量减少出门的提醒。 手机里的班级聊天群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由于台风搁置的各种各样放松出行计划,唉声叹气惋惜的讯息连成了一片。 但这和金硕珍没什么关系,他原定的计划是在坐在咖啡厅内享受完这份下午茶,再回家去整理笔记。距离只有三个街区,即便天空很暗,街上的行人很少,但咖啡厅依旧营业中。 店员小姐似乎是之后有约希望早点关门,并不希望有客人在店里久留,因此在询问打包还是堂吃时特别加重了前者。 金硕珍美好的下午茶计划就此被打断。 但这也没有关系,回家路上他迷迷糊糊地觉着,今天这个带回家的蛋糕会有什么重大纪念意义。

今天是台风警报发起的第一天,也是金硕珍高三前最后一个假期的开始第七天。 高二的结束,最终考试的逼近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紧迫感,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把一切做的最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因为他的父亲教导他这么做的,他的母亲倡导这么做的,他的哥哥按照这么做的。 精英教育的好处就是如此,金硕珍17岁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依旧顺风顺水,在老师的褒奖与同学参杂着羡慕的声音中度过着。但精英教育并不包括教导孩子如果有陌生人站在自家门旁一言不发的时候该做什么。 金硕珍手提着草莓蛋糕,心里盘算着接下里要复习的功课回到家门还没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前,看到的就是有个陌生男孩站在他家门口。 说是男孩有些过于夸张,正确判断应该是和金硕珍处于同一个年龄阶段但要小的少年。 有一说一,但那人身旁堆放着的快递箱子比他要高得多,这样一对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雨天穿着波点雨衣小孩旁打着黑伞的小孩,或者是雨天昏暗路灯旁纸箱里的猫咪。 男孩完全没注意到金硕珍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猫着腰,低头看着手机。 男孩还带着耳机,入耳式的漏音有些严重。透过不安分的漏音听歌取向比较一般的金硕珍只能辨认出是属于较吵的那类音乐。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风,即便不去观察蚂蚁搬家也能明白现在的气压真的很低。和眼前这个蜷缩在自家门口的人全身ALL BLACK的男孩很搭。 或许是邻居家的孩子吧。金硕珍想着从男孩身上移开了视线,转而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开门。 咔嚓咔嚓,他挂在钥匙上的卡通钥匙串因为转动也发出七零八乱的声响。似乎吵到了旁边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男孩。 会抬起眼吗,能够看到他的眼睛吗,金硕珍想着并没有转头。 而正当金硕珍打算拉开门走进玄关里的同时,他感到有什么人扯了扯他的衣角。力度很小,但不至于到让人忽视的地步。 金硕珍的家庭教育从小就告诉了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有的只是要多帮父母做事。这样的教育带来的,是使得金硕珍成为了真实的因果论者,或许他偶尔会做梦,但总是切于实际。 不用猜测,现在唯一能拉扯他衣角的就是在门旁的那个男孩。

金硕珍转过头刚想出于礼貌先说些什么,却没想到拉住他的那个少年先张开了口。男孩嘴唇张合着,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喉咙干涩,只能勉勉强强发出断续的音节。

“....那,先进来喝杯水吧?”

虽然金硕珍无法看清但听到这句话时男孩的确此时此刻皱紧了眉,并小声的发出了谁都察觉不到的咂舌音。僵持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男孩比他个子要矮,单薄的身体甚至可以用纸片来形容。金硕珍判断着,这样的男孩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物理上的威胁。 过了不过小猫吃完半碗猫粮的功夫,男孩终于抬头看向金硕珍,并上下晃动了几下,是点头的意思。男孩带着鸭舌帽,透过被染成金色的发丝金硕珍还是能看见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小小的,但很可爱。 男孩乖乖的跟着他进了门,好巧不巧地屋内的座机响起了铃声。 金硕珍就把装有草莓蛋糕的袋子递了男孩,对着厨房使了使眼色就转身接起了电话。

这个时代会打座机的人除了双亲就是学习机构,金硕珍接起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嘱咐男孩下一步行动,那边就传来母亲的声音。

“硕珍呀,天气都这样了最近不要出门啊。过得还习惯吗...?补习就按之前和老师说的那样已经安排好了,爸爸和妈妈在公司这边真的很忙。虽然是假期但是你已经步入高三了,最后一年要努力。.....哦对啦,闵家的小孩今天到你那了,好好照顾一下人家,比你小。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弟弟吗,人家也不差。”

母亲的声音透过电流的磁圈传播来也听着亲切和蔼,金硕珍每个关心点都有好好回应母亲,恍然间他似乎捕捉到了这次通话信息的关键。 “欸,什么时候到...啊不是,我已经见到他了。”

金家母亲见自家儿子已经领会到点,便顺着说了下去。 “那个孩子叫闵玧其,亲一点喊玧其就好了。他呀,是艺高的孩子,现在休学想换个环境。原因的话好像是身体问题,那个孩子和你哥哥挺亲,也会是个好孩子吧。....突然来一个人是难适应。要是麻烦到你的话记得和妈讲,但是看你那一个人也不安全..,刚好..”

... 和母亲的絮叨总是要花费很长时间。电话那边似乎还依依不舍。但天色已黑,金硕珍还没吃晚饭,以此作为借口那柔情的话语终于转换成了电子忙音。 他放下了电话听筒,屋子里没有开灯,他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又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规划外。 顶灯开关就只有几步远,金硕珍没有穿鞋,棉质的袜子在地板上发不出声音。白炽灯光在屋子里炸开,金硕珍看到餐桌上蛋糕被放在了瓷碟里,旁边附上了带有角落生物水龙那一个的叉子,但只有一个。
被母亲指出应该是叫闵玧其的那个男孩缩成一团侧卧在一旁的沙发上, 表情不再那么戒备。闵玧其真的很白,在人造光线的照射下甚至有些发光。 但会反光的是月亮,月亮很亮,亮也没用,闵玧其很白,但和也金硕珍没什么关系。闵玧其的耳机里不再发出漏音,或许歌曲循环到了适合入睡较为抒情的那类。 金硕珍以为闵玧其会吃掉这个蛋糕,或许是第一次见面过于拘束,但至少应该拿两把叉子。 金硕珍把蛋糕精确的分为了两半,但又出于私心给自己这边多分了一颗草莓。

台风天的到来对于金硕珍来说一切照旧,他所在的学校不会允许天气原因而导致放假。他确信着因为休学借住他家,见面两个小时没听见过声音的闵玧其对于金硕珍的日常生活影响不会超过广播里台风预警的警告。 但又不太确定,金硕珍居住的城市离山很远,他的房子离海边不近,台风再怎么愈演愈烈也不会给他实际造成多大损失。而闵玧其就在他身边不超过十二米方位,不知道有没有在做梦,呼呼的睡着大觉。 金硕珍咬下最后一颗沾有奶油的完整草莓,闵玧其翻了个身,他的体格对比沙发也很小,不会有掉下来的危险。 而外面的天色更暗了一层。

2/ 正如天气预报准确的预测,受台风气流的影响,从闵玧其住进家里的那一天开始外边的雨就没有停歇过。

对于暑假的一开始金硕珍也并没有安排太多计划,不过是正常时间起床,去图书馆看书或是在家写作业。 当然偶尔他会被同学约出去,多是图书馆游戏厅以及新开口碑不错的餐厅。 而他从不去网吧,一是他家书房就有一台配置不错的电脑,家里没人管着也相信他的自制力不会限制他玩冒险岛。 二是金大少爷虽常做社会实践融入社会,但从小被教育要爱干净勤洗手,不知不觉留下了对气味的敏感习惯。 他曾陪同学去网吧抢过一次球票,那时沾染在校服上的烟味还仍在他脑海中萦绕,不知何时才会散去。

喔,金硕珍暑假到现在目前为止唯一的插曲就是家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 那个艺高休学,染着一头金发,皮肤白白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说话样子的那个闵家小孩,闵玧其。

提起艺高的学生,金硕珍的家长和老师们总会皱紧眉头摇摇头,似乎在惋惜着并且轻视着什么一般。 潜移默化地,金硕珍也对艺高学生的看法带有一点色彩。 他知道班上有个同学以前和艺高的家伙谈恋爱。那个同学属于上课回答问题时声音还会发抖的胆小学生。 但他谈起恋爱来,像是被施下迷魂咒的麻瓜一般,做出的事没一件符合上述描述的。 那个同学每次中午前的最后一节课到一半就会以各种请教跑路,然后坐公交去艺高门口等他的恋爱对象下课。 故事的开端是如此。 故事的高潮是有人打小报告被年级组长。 而故事的结局,并不在金硕珍所关心的范围里。

而那个同学与金硕珍的关系不过只是一个学习小组,简略来说就是不熟,和那位同学的对象更是一面未见。 金硕珍对此事从未产生过太多的看法,耽误学业足以总结一切。 但当金硕珍看到闵玧其时会止不住的开始思考,艺高的学生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都有微妙的共同性。

艺高的学生对于大多数补习班老师来说犹如一枚定时炸弹,原本金硕珍也是这么想的,但从实际角度来讲闵玧其的存在用炸弹来形容似乎过于夸张。 闵玧其的存在,对金硕珍的日常生活并未产生任何影响。 就像是原本以为降落在地球表面的那颗小行星会毁灭地球。但它的确降落,错误估算放大后果,实际上那颗小行星在空间漫游中被消耗个大半,它的直径只有12m,降落地点还是某片太平洋的海域。 激起浪花的程度不过是沙发上的被金硕珍按完美角度放好的靠枕产生了偏移,电视机顶盒偶尔会残留下温度。 还有就是,金硕珍放在冰箱里的酸奶会定期少一瓶,可能是原味,可能是芝士味,也可能是芦荟味,不过第二天餐桌上总会会放着工整的零钱。

刚来的几天,敲按响门铃的快递员送来的东西收件人总会是suga的包裹。 包裹很重,隔着纸隔板也能感受到手感有与书本不同,是金属质的沉闷感。 包装的严严实实,但金硕珍也只见过垃圾袋放着的泡泡纸与折断的直板。而如果将泡泡纸攒下来,大约估计可以供首尔市百分之七十的无聊成年人消磨下班前的时光。 金硕珍猜里面的东西和闵玧其第一天来带的那一箱箱东西是配套的,因为都是黑色的。金珍优等生对电器相关一窍不通,只能从闵玧其的房间里听到的声响判断出,哦哦,搞音乐的。

而台风并没有过境这座城市,只是靠近了一点,然后迅速拐弯祸害到别处。 接连下了几场大雨的城市显得干净而又空旷,需要补课的学生开始抱怨这场气候灾害为何不再持续那么一会,工程因此停工为了赶上进度不得不连夜熬夜的人也开始唉声叹气。 但他们讨论的一切一切都与台风本事无关,因为没人敢说下次不会再来。

直至台风预警消失,金硕珍与闵玧其都没能好好见上彼此,说上一句话。 在金硕珍看来闵玧其也与这个台风别无二致,他只知道台风的名字,闵玧其的名字,感受到台风带来的影响,发觉着闵玧其入侵他生活的痕迹。仅限如此,对未来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oops,只是这样的话,这将不会是个故事,而是偏粗糙的新闻报道。

事件发生的最好时刻是晚上,这次也不例外。 金硕珍在自家的房间里整理着补课笔记,旁边是已经填写好的社会实践表。这样的描述未免过于枯燥,但这的确是他正在做,并擅长的。 晚餐是心血来潮自制的炸酱面,说不上失败,但尚也不在好吃范围,他给闵玧其留了一份。 这是他们之间目前唯一的交流手段。 金硕珍也不清楚闵玧其每次到底有没有吃干净,因为留给他的,只会是散发有柠檬洗洁剂香气干净的碗筷。

社区似乎为了庆祝台风天的结束在举行什么聚会。居委会的阿姨叔叔也知晓金硕珍有忙于学习,这是金硕珍不需要参加的事情。 今天所要总结的知识点他早已烂熟于心,明明可以跳过,但金硕珍写的很认真,因为这是他需要做的事情。

停电来的很突然,似乎是台风天在回应那场派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沉入了黑暗。 在金硕珍的记忆里电费消耗不会这么快,就算他没估算闵玧其所占的份额。年初家长真的充了很多电费与水费,除非闵玧其在他们家开网吧,那也应该还有所剩余。 所以只得有全小区电闸出事这样的可能性。

当金硕珍思考出要不要去关照下闵玧其这个念头时,外面突然响起猛烈的爆炸声。 什么东西炸开了,很响,又闷又沉。不像是安全的声音。 爆裂的音效直击着金硕珍的耳膜,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东西即将改变。他感觉脑仁发痛,房间所面对的窗户看不到任何情况。 摸索着,金硕珍离开了房间,而外面没有任何光源。突然起身导致血液并未跟上到位与短暂失去的视觉相互交错,他差点跌落在地上。

“嘭。”

窗外响起声音的同时又带着刺眼的光亮,拔下了最后那根稻草。一个踉跄,金硕珍打着赤脚的腿突然一软,膝盖撞到了地板上,发出响声但又迅速被爆炸声盖住。

是庆祝的烟花啊,金硕珍判断着。 通过刚刚短暂光亮的所见,厨房的窗户边似乎有人,疼痛占据了金硕珍大部分意识。他无暇思考,只得跌跌撞撞下意识的靠近窗边,想一看究竟。

而窗边那人不知是有心电感应还是听见声响,转过头来。 是闵玧其,眯起眼睛笑着很开心的闵玧其,而他身后是绽开的无数相互交错绚烂火花。

金硕珍从未见过如此绮丽的画面,即便他在儿时就参加过夏令营,见过冰岛的极光,澳大利亚夜晚的星星,东京铁塔所见城市的灯火通明,都不及于此。

烟花艳丽的光沾染上了闵玧其白金色的发丝,他的脸庞,以及他的眼睛。 衬应着墨黑的夜色,此般场景像是艺术家最后的油画,摄影师最满意的快门,音乐家一气呵成名作的最后一笔音符。 是人类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悸动,科学百科无法解释的一瞬间的想法。 是一切未来故事的开始。

是不是艺高的学生笑起来都如此让人在意,还是只有闵玧其是这样的?

金硕珍想着,最后一响庆祝台风天离去的烟火,在他心底绽开。

这又是,只有他知晓的故事,独属他一人的台风。

3/ 等金硕珍意识到一些事情开始改变依旧是这个夏天的夜晚。 他和闵玧其一同坐在天台,身旁是印有鲜艳颜色的膨化食品包装袋,香蕉牛奶,以及含有酒精但也在未成年可允许购买范围内的果汁饮料。 天色不知在何时暗沉了下去,天台远离花园听不见蝉鸣,风也很温柔。 到底是怎么和闵玧其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呢,金硕珍想着,打开了第二瓶香蕉牛奶。

一开始的确是因为那场烟花,使得金硕珍对闵玧其产生了无法道明不存在于优等生字典的感情。但输入的程式太过于复杂,大脑机能处理不足。搜索数据也是查无此项,当晚能够形容金硕珍行为的词只能是落荒而逃。 不过好在当晚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绮丽的烟花,这样金硕珍也没看清闵玧其冷白皮的满脸通红。

之后两人的接触中猪突猛进来形容似乎有些夸张,但的确相对比之前的进度,这样来形容也不是不可以。 比如说金硕珍会主动敲开闵玧其的房门,监督闵玧其与健康沾不上一点边的作息。 再比如如果冰箱里的布丁被解决掉之后,第二天留在桌子上的除了零钱外还附上一张写着

「草莓味好甜,下次麻烦买原味 —人—」

还有他们成为了kakao好友,金硕珍收到那个标注为「艺术高中 闵玧其」人的消息第一条就是:哥不在家里吧,麻烦带杯冰美式回来。

这样一对比,似乎都是金硕珍在单方面输出着热情。似乎连他的同学都能察觉到,”金硕珍你总是说什么我们玧其在就好了,玧其在的话能够能够懂我的。该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搞出个了幻想朋友来吧。” 那怎么会,金硕珍摇了摇头,转而把话题衔接到了别的东西去。

闵玧其的反应的确不热,但他金硕珍凭借着射手座的直觉,能够感觉到已经有什么改变。 闵玧其会向他提出今天这道菜盐放少了,即便嘴上说的都是些抱怨的话但其实每件金硕珍拜托的事都有做好。这些都应该是独属于金硕珍这个「同居的人」这个身份定位带来的发展线。 不是朋友,也并非同学,仅仅只是刚好顺着父母的意思住在了一起。

就像是台风的形成,只要是随便哪个热带洋面的上层水温到达26.5°C,再等着乱七八糟的气压呀地球自转就会形成热带气旋。而闵玧其就是因为随便什么理由休学,等到父母抉择和其他不知名因素考虑最终导致他在金硕珍家借住。 但只要地球海平面不被蒸发太阳不爆炸,十二亿年后随便哪个热带洋面上都可能会形成过台风。但人的寿命不足以撑过十二亿分之一的零点零零零零二。不过这也没关系,毕竟闵玧其的父母是地球之子,而不是地球本尊。不会真的把闵玧其随便丢给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照顾——七十五亿分之一的概率...但这么推论或许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开玩笑的。

关系会成为亲近的人吗,哪怕是那么一秒,金硕珍从未这样思考过。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就已足够。

- 玧其的想法也或许是这样的吧,无端推测着,金硕珍手中的香蕉牛奶已经喝了一半。 他转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闵玧其,光线很暗,金硕珍看不清什么。倘若这是在光污染严重的商业街边,各色的霓虹灯光会贴应着皮肤,颇有朋克赛博风味。 但可惜金硕珍并不知道这个,也并不在。

凉风偶尔吹起,也带来了闵玧其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

“哥,你有什么梦想吗?”

倘如这是道60分值的命题作文题,金硕珍能拿个59。那假设是半命题作为文,金硕珍能拿个58。即使是道以梦想为主题的自命题作文,金硕珍也能拿个57。但可惜这上面一切情况都只是如果的近义词。现实是,这只是一个简单没有表明分数的问句,开启一个话题的钥匙。 既没有中心思想也不需要去找出所运用的修辞手法。毫无意义,因为这只是句伴随着夏日温度的话。

“呀..你小子怎么一上来话就这么沉重。我的话,考个好大学吧...玧其呢?” 现阶段的标准回答,并且下一句一转风向对准了发文者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对....哥是没分清理想和梦想的区别啊....” 闵玧其的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像是逐渐融化于焦糖色的棉花糖一般。而尾音又带点骄傲的上翘,把棉花糖装进了袋子。

”.....我啊,想成为音乐制作人。”

音乐制作人,这样的职业对于金硕珍来说算是陌生的那类,他所熟悉的是诸如医生、老师、警察这般教科书标准的存在。 已经到了相互交心互相吐露秘密的阶段了吗,还是说闵玧其的酒量差到这种地步了,金硕珍想着拉近了一些和闵玧其的距离。 带有果香味的酒气笼罩在气氛里。

“那得奖的时候,我来担任安保,护送玧其上台吧?”

金硕珍打趣着顺着人话讲了下去。这也并无道理,明明两个人都正处于青春期,但身形的差距单从肩宽就能看出。

长久的寂静之后是短暂的汽车鸣笛,或许这附近的路段有哪里堵车了吧。 玧其呢,玧其是不是在说完话就晕乎乎的眯起眼睛了呢。 最后会发展到靠着另一方的肩膀露出放下戒备的模样吗。

“那就和哥说好了哦。”

出乎意料的,闵玧其也把话接了下来。是对自己的才能有信心吗,还是今夜限定的低度数酒精奏效。不得而知,他的嘴巴张合着,就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但不同的是,接下来他的确发出了声音。沙哑而带着些同龄人所没有的混杂情绪。

沉积在海底的沙砾,也会有因为海底火山爆发,被海风吹拂会沙滩面的时候。

“我只不过是一直在做音乐而已嘛,没有天赋只好努力了,如果不是能借住在哥家里...或许会在常去的那家炸酱面馆见面噢。”

“硕珍哥和我不一样吧,哥的话什么都能做得很优秀。成绩也好,人际关系也好。....我的话唯一的兴趣就是音乐了。”

“人生如果没有音乐的话,就什么都不剩了。”

闵玧其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眼神不知道飘向何处。 或许这个回答太过于突兀了,那个作为开头的问题也是,超出了现阶段关系所探讨事物的范围。 但这又如何呢,看不见界限的话就是没有。

“呀...我们玧其怎么这个时候就会夸人了。”

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通常来说是会按照身体机能正常执行。但有的时候,会忽视当属场景结构以及未来过去,产生一些不着边际突兀的想法。而那样的想法不会随着心脏的血液循环消化而排出,哪怕只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也已被神经末端细胞所发掘而记住。

又或许是有迹可循的。 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想法,也从未得到任何的评价,这是唯一一个独属于金硕珍个体的微小冲动。 不加以任何负担,也不去考虑说出来对方会有什么反应造成什么印象,第一次由音腔发声出现于这个世界上。

“高二的时候,看了《善德女王》中金南佶演员的表演。呀....玧其你应该没看过那个剧吧...配乐其实也不错呢。”

“产生了成为演员这样的想法。”

金硕珍说话声音很轻,但也不同于霞光,不会消散在夜空里。发音甚至有些连带而不清晰,发音比起运用鼻腔更多的是喉咙。所附着的感情更多了,也有点往下的意思。 金硕珍很少这么说话,或许他曾用这样的语气和家人有所交谈,前因经过已经模糊——但后果总归是不太OK。

而此时唯一听众闵玧其,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反应。只是伴随着金硕珍几下强烈的心跳后,往那边靠了靠,直接枕上了金硕珍的肩膀。 猫咪摇尾巴是在不开心,但猫咪往你身上蹭的话的确是在示好,或者真的有很冷。

“那哥就去做吧,会很辛苦的哦。”

”....哥有自己的节奏吧,不需要去打破。不是现在也可以,只要在靠近和有在记得这件事就够了。”

“没关系的。”

与台风形成速度毫不相干的慢速度,此刻金硕珍在心中的确埋下了什么。没有浇水更不存在施肥,甚至还被由自己创造的压力挤压着。 但也的确,已经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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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oonlight

幻想兄弟 2021.04.15 00:26(GMT+08:00)

飞鸟英雄见过一次飞鸟缘。 在父亲的葬礼上。

那是个冬季的雨天,即使穿上加厚的针织毛衣也无法阻挡入骨的寒风。带上一条挡风的围巾可能会更好,但是飞鸟英雄没有纯色的围巾。 他作为被收养的次子,站在追悼人群中最边侧的里排。外围围绕着不少人,和他一样,同样穿着黑色礼服与黑色雨伞。要是黑色的围巾也有批发的就好了,在场没有一个人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纪念的花束被雨水所打散,散落在青草的泥地上,但没有任何人从其身上踏过。女人和孩童啜泣的声音和雨混在了一起,飞鸟英雄只是觉得胃底的绞痛加深了几分。 父亲的死亡是场谋杀,彻头彻尾的,谋杀。 也可能只是起,极其没有推理含量的意外。 用他人的死因进行假设,是件没有礼貌的事情。况且这还是他的养父。 所以他早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停止了一切关于可能性的思考。

牧师说着记于书本上的追悼词,一切都是上帝的指引,死者死后会上天堂得到永恒的幸福。一家人会在死后团聚,被主祝福着,被主注视着,因此,无需悲伤。 只要是一家人就有家庭套餐和团聚,所谓血缘的划算还真是方便,飞鸟英雄低垂下头为死者祈祷。 祈祷在所谓的天堂,存在永远的幸福。 而孩童的啜泣声依旧在风中摇曳着。 说起来,飞鸟家的孩子都成年了吧。

葬礼是流程如常的进行。 飞鸟英雄终究还是注意起了,在葬礼外,那棵树下的男性。和他一样打着黑色的雨伞,穿着黑色的西服,一样没有戴着围巾,一样的黑发,一样的表情,不一样的眼睛。 .........谁啊。 这样的想法让他在众人的哀悼中走神。

飞鸟缘吧。 他想起了自己所被接到这个家中时,所住的那个房间。崭新的一切,墙壁,天花板,床板,窗台,吊灯,工作台。没有在海边那件屋子里的新涂料留下的,化学制品的气味。 有的只有橙花的香气,与酝酿已久的不通风感。

很难闻,但他现在不可以露出皱眉的表情。 只要推开门就能理解,那个房间并非是为收养的孩子准备的,而是为了某个孩子的到来而准备的。飞鸟英雄坐在柔软的床垫上,倒了下去。是水床,他还弹了几下,再顺滑的沉了下去。

要上去打招呼吧,要去喊他一声哥哥吗。 飞鸟英雄从不介意自己通常会站在需要被教导,可能会被责骂这一边。倒不如说看到他人以教导者的姿态出现,正是他所期望的。这样的话,就能听到更多东西,这样的话,就能明白更多事情,这样的话,就能吞咽下一切。

是该称呼为缘哥吧。 如今的房间拜访着美国动画片限量周边与仿真类枪械与手铐。橙花的香味早已被海盐的空气净化器所掩盖。水床换成了拴着绳子的吊床。角落里掉落的玩偶不会再绣着那个单字。

哦,是祈。 飞鸟英雄的手被穿着黑色礼服的母亲牵起,母亲依旧戴着戒指,在冷雨之下触碰到皮肤感触更为坚硬。他将母亲抱入了怀中,女性的发丝间传来冷木的气味。母亲的肩膀颤抖着,他也感觉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自己的眼眶中落下。 无法用言语表达此时的心情,泥土落入棺木之上。

那双眼睛所注视的,不是这边。 飞鸟英雄如此判断,收回了对于飞鸟祈的视线。 他思考着,对方其实不打伞,只身淋着雨,在远处直视着这一切所发生的,才更符合设定。

而远处的飞鸟祈小声咳嗽了几下,和风撞在了一起。 没人任何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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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oonlight

飞鸟祈 2020.07.29 17:50(GMT+08:00)

“告诉我吧,讲给我听吧,这是为什么啊。”

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在那之前醒来就不用担心声音会吵醒其他人了。每次都是这么想的,每次都是这么做的。意识到这栋建筑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他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按照家长所叮嘱的执行着一切,只要靠近一点就能听见在那之下的意思。这样做就是好孩子,这样做就能获得幸福。 今天的水果是青涩的橘子,在酸味化开在嘴前就将它吞咽下去。或许直接丢掉会比较好吗,那样的话培育它的养殖户会伤心的吧,运送到这里的人会不开心吧。 吃下去吧,这是对飞鸟祈有好处的食物,表达出感谢吧,这是对飞鸟祈人际交往有好处的举动。 这样做就能好了吧,锁上了柜子上的抽屉,指尖还残留有橘子的香味。

刚冲泡好的抹茶牛奶的温度,透过马克杯隔层传递到了我的手心。屋子里响起的是交响乐团的演奏曲。留声机胶片的产物还是播放的音乐,这是飞鸟祈始终都无法分辨出的事情。

在关灯前落下一句没有落款的晚安,吹向饮料的表面。

不会做梦,没有逃避这一切的机会。

就算有那么一刻,在下一秒也会被拉回来。因为这是飞鸟祈所背负的一切,飞鸟祈所应该穿戴在身上的宝石勋章。 脱离了枕头,向被子进行最后的祷告。

“这一次也没办法回来” “今年也一直在忙” 反复的说辞从拥有记忆开始就在耳边回响着,要体谅他们才对,原谅吧,没有关系的,大人很辛苦,反正这也不是重要的事情,即便飞鸟祈是他们的孩子。 今年是第几年。 玻璃花瓶里的玫瑰盛开的正是时候,或许下次化成干花更为应景。煮好家庭份的咖喱一个人需要四天吃完。 望向窗外搭理干净的庭院,看到了黑猫的尾巴在不远处摇动,我第一次产生了离开这里的想法。

齿轮的松动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作文纸上写着的是自己的喜欢的故事。 一千零一夜里面的山鲁佐德,太厉害了不是吗。

为了活命被强制要一直说下去的故事,不这么做就会死掉,不这么做就无法拯救所有人。即便所诉说的全部都是谎言,即便从那一刻起她从未有过安眠。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是否也能被记住?

伊甸园的蛇是不存在的吧。

打成液体的苹果通过吸管到了口腔,在到食道还是什么的器官最后进入了胃里。

甜的,酸的,好喝,喜欢。

只不过是对苹果感兴趣,所以想摘下。

这样的事情难倒是不被允许的吗?

反正上帝是不存在的。

记忆更新的时间是每晚的七点零七分,无法加入更多,也无法减少。缥缈着,虚无的一切。 不是谎言,而是真心话。 但只要有人相信就是真实的,就算自己明了,这是易碎而卑劣的。 漂亮的夕阳溶于水中,那只不过是水中倒影。 无人知晓名字的歌谣,只存在于梦境前的时刻。

这是任性吧

我看向镜子里小腹上的那条伤口。

13.6厘米,手术刀切开的划痕。

那是我出生时的长度,但就算体验过最后那一点的疼痛,我也无法明白。

那么人到底是从哪里诞生的?

温暖的海中?还是伟大父亲的头部。

无尽的睡眠后我迎来了苏醒。

正在确认最后地址的女性看向了我 “您的姓名是什么呢?”

望向四周,六点钟的方向。 “飞鸟祈”

“那么是飞鸟祈先生没错吧?”

“祈荒。” 我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眼睛。

“那么飞鸟祈荒先生?”

“不,不是的” 我指向了指自己的脸。

“啊啊,不是的,抱歉。头太晕了,我还没有倒时差过来。麻烦您修改一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眯起了眼睛,之后便接到

“我的名字是明日香祈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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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ongrikeai

【罗黑白】生长痛

*小朋友成长的故事,大概r-12级别的发〇期描写,0.000001mg的黑限情节和5毛钱的风无

小黑今天没来学校。 虽然请假理由上赫然写着“感冒”两个字,但小白无论如何是不信的。大概是和美人师父去出任务了?但是往常出任务的话至少也会告诉她一声啊。 还是去看看吧,一放学小白就急匆匆跑到了师徒二人合住的公寓。

开门的既不是小黑也不是美人师父。 是位跟无限一样相貌英俊,但气质截然不同,略带一丝野性气息的长发青年。是妖精(小白直觉)。 “风息……?” 青年愣了一下。 “啊,是我,小黑跟你提起过我?那么你就是小白?”

按照一般情况,客人到主人家,两人在门口寒暄几句,然后主人就该请客人进去坐坐了。然而门口这人似乎并没有要让小白进去的意思。 小白透过风息往里面瞄了一眼。 “小黑怎么了?他还好吗?” “小黑他……” “不许说!” 是小黑的声音! “呃……”风息挠挠头“就是一些生理上的……” “发情期?” “……” “……” 气氛陷入一阵可怕的尴尬。从山新那里听过这个词,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少女心里默默打了自己嘴巴好几下,说话不过脑子这个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风息,“算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先进来吧,我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冲里面喊“小黑,你先去二楼。”

“因为荷尔蒙的关系,你最好不要太靠近他,而且他应该也不想见你,这个年纪的小妖精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对喜欢的女孩子,啧)。楼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可以压制一下,但你也不能待太久哦。” 小白跟着风息进了屋,然后看到屋里衣架之类的金属摆件都被扭曲成了怪异的形状。 “啊不用在意这些,他有点妖力失调,无限回来后会处理的。” 风息拿起一把椅子,把扭曲的椅子腿勉强调整成可以坐的样子。 “这师徒俩的品味也绝了,买木质家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请坐吧。” “无限师父去哪里了?还有,小黑他没事吧……” “怎么说呢,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是我们猫族妖精到一定年龄就会发生的生理现象,每年都会,大概要持续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对异性甚至是人类的荷尔蒙都会比较敏感,所以无限也要暂时离开一阵子。呵,最强人类又怎么样,这种时候还不是手足无措地过来找我。” “会难受吗?” “会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经过修行是可以克服的,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等长大一点就会好了。”

小白意识到再待下去可能会使情况更严重,为了不加重小黑的不适感,确实该离开了。

晚上,一条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是小黑。 现在的小黑已经能够把耳朵收起来,变成普通人类男孩的样子,但视频里的小黑让小白想起了几年前刚见过他化形的时候,甚至比那时还要更接近妖精。脸颊两边长着几根长长的胡须,手上长着绒毛和尖锐的指甲。似乎注意到了小白的视线,小黑把手背到身后。 “吓到小白了吗……我有点控制不住……” “不会啊,小黑不管什么样都是小黑啊。” “今天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我真的很想见小白,但是风息说不可以……本来打电话也不行,但风息说破例一次,以后都不允许了。” 小黑看上去真的非常沮丧,脸红扑扑的,似乎在发着高烧,眼角噙着泪,感觉快哭了。 “小黑你别哭呀,是我不好,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跑过去给你添乱……” 小黑似乎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真是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哭啊!师父让我练了三天三夜的功我都没有哭过!算了,挂了吧,让小白见到我这个样子真的太丢人了,我以后一定努力修行,早点让自己正常起来。” 小白以前从来没见过小黑这个样子,看来除了妖力失调,情绪也会非常不稳定。她伸手在摄像头前隔空揉了揉那坨乱糟糟的脑袋。 “好啦好啦,放轻松一点,好好听风息的话,不要太勉强自己哦,等你好了之后再一起玩。” “嗯。”

一个月后。 同学甲:“小黑你这感冒真不得了啊,我们以为你回不来了。” 小黑:“哈哈……”(以后编个什么理由呢……) “小白呢?怎么没有看到她啊?” “她身体不舒服,刚刚提前回去了” 山新拉过小黑,在他耳边悄悄说:“放学后你去看看她吧,她现在或许非常需要一只猫形暖宝宝呢。”(少女我只能帮你到这了(>◡❛)ง)

黑猫跳上窗台,小白正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在床上。 “喵?”(你还好吧?) “啊……我……要……死……了……” 黑猫跳上床,钻进女孩的怀里。 “好暖和……谢谢你,小黑。” “喵……”(人类和妖精,都不容易呢……)

妖精论坛匿名板块 【急!朋友家的小孩突然变得异常粘人怎么回事】

1L 楼主 朋友收养了一只小猫妖,今早起突然变得特别粘人,一直用脑袋蹭我朋友,往他怀里钻。虽然他从小确实很粘人,但是自从他10岁以后已经不会这样了。而且感觉有点迷糊,说胡话,说朋友身上好香,还有点发烧,是不是生病了。

2L 发情了

3L 发情了吧……

4L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5L 朋(lou)友(zhu),危!

6L 是男孩还是女孩,多大了啊

7L 楼主 男孩,12岁。

8L 这要不是发情我把头摘下来给你

9L 给他找只小母猫,实在不行楼主你啊不你朋友自己牺牲一下

10L 楼上丧心病狂,人家才12岁

11L 小心妖力失调!我小时候差点把家拆了……

12L 不开玩笑了,楼主,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远离异性和人类,找个靠谱的同族成年男妖陪着

13L 楼上正解

14L 发情了,不用管他,自己就好了

15L 卧槽楼上你是放养长大的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处理不好小孩会出现心理问题的,实在不行现在有很多托管机构,还挺专业的

16L 楼主 谢谢大家,已经找到靠谱的同族成年男妖了。

———————-此贴已封——————-

“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在小黑身边。” “放心,他已经睡了。还有,这次不会是让我白帮忙吧。” “说好的,我不会反悔,但不是现在。” “那怎么行,我可是还在发。情。期。呢,难道你要让人饿着干活?” “……换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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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9drops

喻文州 初次表现规规矩矩,再次便开始在玩法方面不老实地伸腿试探。目前表现出对老队长放置癖好的继承。 节奏和缓。手巧,叶修在他手下格外敏感,以至于暗暗怀疑他指尖涂了药。用温润嗓音说突破下限的话,能凭在耳边絮絮言语就让叶修捂着脸浑身泛粉、一败涂地。 爱护领队,从不让他太累。不会留痕迹,按本人说法是不舍得弄脏一块美玉。画本里对这块玉有大量观测图像,团建那晚尽兴后就在一边进行新的记录。

周泽楷 气质惹人疼爱,叶修对他最为主动,骑乘比例极高。待叶修自己做到没力、趴在他怀里后才会开始猛攻,尚不清楚是真的这么腼腆慢热还是喜欢先欣赏叶修主动的样子。鉴于周泽楷在比赛上下场等瞬间偷香,威胁全圈(尤其是联盟主席和轮回经理)神经的危险爱好,腼腆一说十分可疑。 话少,但另一方面的嘴上功夫意外地不错。少数主动的时候即是纯用嘴把叶修搞得浑身瘫软。 情意都在眼睛里,叶修常拨开他汗湿的刘海,亲亲他的眼皮。

王杰希 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需要叶修多撩撩才会解封。但也有几率毫无预兆地放飞,可见实质上和周泽楷一个德行,就爱看叶修在怀撩自己。当年在全明星把叶修从乔一帆身边带走后,提溜进一间休息室,直接放飞了,声称是叶修勾引他。 很少讲骚话,叶修以挑逗他开口为乐。一旦开口,赶喻超方。 控制欲极强,喜欢拴住叶修后为所欲为。世邀赛时送了条银手链,上了床叶修发现那是方便把他扣在床头用的。 团建那晚,吃完自己的份后,持续致力于在别人埋头苦干时抢领队的注意力。

黄少天 叶修的吻技有其一半功劳,因为他是叶修最主动亲吻的人,原因大家都懂。不过也有一些时候叶修是觉得碎碎念可爱而亲吻,这种心情并不会在卧室外出现。 行事准狠,会露出平时不对老叶展现的冷静狠厉脸,很辣,因此叶修又会亲他。喜欢动用小虎牙,叶修的锁骨、肩膀到后颈都是标记范围。 除了惊闻小姨子其实搞了叶还比他早很多年的时候,一般都很得瑟。世邀赛集训期间经常在叶修路过时抓住机会亲一口,然后飘飘然地进竞技场被放生和集火。

肖时钦 回雷霆前一夜去找叶修倾诉,倾诉到了床上。刚开始战战兢兢,叶修爽完一次后扫他一眼,懒洋洋地说小肖不要只想着取悦我啊,俯下身口他。肖时钦感觉灵魂升华了。 解放自我后不出意料地觉醒了对道具的兴趣。 在意前辈感受,但也有把前辈逼到边缘的隐秘冲动。脱掉眼镜后看起来乖巧茫然,引人怜爱,这个时候进攻能让叶修猝不及防。 想念前辈时会去论坛同人版飙车,被某位队员关注了,彼此暂时还未掉马。

楚云秀 喜欢角色扮演,情节取自狗血电视剧,比如惩罚落跑甜心、审讯狐媚卧底、强占邻家学长等等,叶修总是那个宾语。叶修嘴上吐槽她的品味,但还挺配合的。 情节鬼畜,动作轻柔,爱留口红印子。做着做着会犯懒让叶修来,剧情从逼奸学长急转弯成学长和奸,叶修学长虽性子随和,在情节加成下也不禁感到羞耻。 团建开始前穿着西装拎着一条露背婚纱敲开了领队的门。领队很困惑,这两个女生打世邀赛到底带些什么东西。

苏沐橙 只要想就能天天搞到叶的人生赢家,集训第一天在队友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把领队带自己房里去了,黄少天的世界观在那日裂开。叶修就无语,我提前告诉你我是领队是为了让你带半箱子玩具来的吗? 提议了兴欣夺冠后团建,和国家队夺冠后团建,名曰荣耀之神的奖励。 叶修宠她,给她掌控感。所以苏沐橙把叶修给出的权力发挥到极致,笑眯眯地把人玩哭,然后呢喃着爱语为叶修吻去眼泪。 最近的兴趣是首饰,因为本来就白的叶修配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更好看。叶修严肃中止了她把工资败光的行为,但苏沐橙发现没关系,有别人送,还有新的冠军戒指。

张佳乐 出于某种执念,直到拿了世界冠军那晚才结束处男之身。团建时属他占着叶的时间长,大家(除了王杰希)暂且体谅地让着他。 低声说了很多情话,别人听见了酸得想堵他嘴,叶修却吃这一套。干起来有一股疯劲儿,冲得叶修说不出话,咬脖子的样子让人以为这是个ABO世界。百花式留吻痕,第二天叶修都不忍看自己的胸腹和大腿内侧(别处他看不到),还不得不偷偷扯着衣服下摆免得布料摩擦胸口。 给叶修戴上了自己的冠军戒指配他的婚纱,黄少天:“脱了让我来!”

张新杰 第四赛季总决赛后韩文清想找叶修没找到,因为叶修跟他的新人指挥聊战术去了。那天小张只是与叶修纯聊天到11点,但从此开始了绕开队长拐走他的老对手的技能修习,霸图分裂竟始于夺冠之夜。后来果然在再一次韩文清找人找不到的时候得到了荣耀之神。 摘眼镜后眼神很危险,原来是眼镜封印了其霸图气概。每次必进行高潮控制,有冠冕堂皇的养生理由,叶修哀求于身下而色不变,超铁石心肠。 会详细描述在做的事、要做的事、还有叶修的模样,激起更大的反应。事后不会按摩,但会把叶修抱去清洗。

李轩 曾经玩黄游,失去三次元童贞的那夜,被眼前的雪白肉体晃了下眼,饱览过的CG图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喜欢蒙眼play。叶修便顺从地遮住眼,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看起来任人宰割。面对此景,李轩常燃起把场上的血泪在床上报复回来的蠢蠢欲动,终于只是咬一口叶修的屁股。所以最后还是叶修躺平等爽。 世邀赛期间收到副队的友情快递,但团建时李轩在眼刀之下没敢用它换掉楚云秀的婚纱,只给叶修戴上了眼罩。轮到周泽楷做时摘掉了,比起蒙眼play他更想让叶修看自己的帅脸。

孙翔 一开始也是束手束脚,叶修问这是在嘉世待过的通病吗?是真的操心了一秒两位大神是不是在嘉世(被他)留下了阴影,然后就被顶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只用能搂着叶修的姿势,体格差令叶修与他的怀抱相当契合。下面莽干,上面把脸埋在叶修脖颈处吸修,有时甚至插在最深处不愿动,抱紧叶修像是想跟他融为一体。 下流话水平不过关,但又老想显得会玩,有回说“你好骚啊”,叶修一直笑到他软。从此痛改前非,正直说话。转而开始在技巧上下功夫,梦想是勾引得叶修求自己给他——目前尚在钻研中。

唐昊 厌世脸在床上还挺带感。战意很浓,风格是咬着叶修肩膀狂轰滥炸,逼他尖叫出声;掐着叶修的脸颊让他合不上嘴,然后伸舌头进去吻他。 上一段说得很霸总但实质是个小作精,竞争欲旺盛,总要叶修比较他同别人的技术,晚哄一秒就会开始“呵呵我果然比不上”。叶修通常会耐心哄一阵,懒得哄了便压倒他自己做,唐昊不用动了就没技术可比了。结果唐昊开始比硬件。 团建那晚跟NTR狂王杰希剑拔弩张,要不是叶修受不住他俩竞相施加的刺激了,还比较嫩的唐昊同学可能会伤自尊。

方锐 同为兴欣成员,国家队的队友们不敢挤兑苏沐橙,但敢挤兑他。方锐转头用这个去求领队安慰,队友血亏。 恋叶修的手,喜欢看那双手自己做,给自己做,沾上体液后也漂亮异常。然后小心翼翼地亲吻它们。 身为长续航选手,用节省时间的借口进行浴室play,叶修呵呵一笑看透了他。镜子和浴缸都试过了,镜子+方锐有欺骗性的脸+方锐的下流话叠加效果显著,方锐大大十分喜欢。根本没有节省时间,洗着洗着还会又来一次。 世邀赛期间喜欢占用比赛后的那天,因为没有训练,叶修会陪他很久,哪怕做到饭点也没有陈果敲门。后来张新杰来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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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Prologue

          夸尔克,阿明只抽这个牌子的香烟,某晚他睡不着觉去宿舍后头的林子挠树,结果踩到窝草丛里抽着烟的弗洛克,气氛尴尬了一阵,对方问他要不要来根烟。

这牌子不常见,发源地是弗洛克的老家,罗塞墙外侧东边的哪个地方,阿明听过,没去过。显然没有过什么一同去对方老家旅游之类的事,他们不熟。

过了一周,贝尔托特肋骨勾成的噩梦又把他扎醒,隔壁的房间灯还亮着,但阿明望了一眼,没有去敲门。从宿舍后门出去透气,好死不死的又撞到弗洛克歪在一根树上枕着,很难形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只能说看起来心理不是特别健康。

看到阿明,他很警觉一样挺直,可能是上回被踩到的胳膊在隐隐作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对方还是从烟盒里抖落出来一根丢给他。

弗洛克不问阿明大晚上跑小树林里是要干嘛,阿明也不问弗洛克蹲草丛里抽烟怕不怕着火。他们还没成年,但都已熟知成年人的隐痛。之后又几次这样偶遇,直到铁轨落成,调查兵团要远渡重洋,往陌生美丽的崭新世界,而弗洛克说他不去。

最后一回,弗洛克从楼里出来,全兵团面相最纯良无害的人叼起根烟。本来正把火摁灭,看到弗洛克,他向他晃了晃光点。一根火柴点燃两团星火,他们是帕拉迪人,他们绝不浪费。

烟头燃尽前,阿明说:”城里卖这烟的店很少。“

“因为实在是太难抽了。”弗洛克说。

“像在被雷枪轰。”阿明说。

“确实。”弗洛克说。

午夜的树林,他们默默一起抽着差劲的烟,不说什么话。               他的喉口流着血,竭力呼吸;弗洛克说……阿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死了。让和韩吉陪了他一会儿,他们最终离去。

他浑身发冷,柯尼想要拉他起身,也离开这里,柯尼不知道那些深夜里的火星,没人知道。既然弗洛克已经死了,这些回忆确实也成为些幻觉似的东西,连同许多往事一起。

而阿明最后还是走了。他要去以拯救更多人的名头,去杀更多人。

他们没什么时间去想这逻辑里的荒谬,还在坚信,通过不断地杀戮,最终会有人得救。

很难讲到头来究竟有没有人得救,他想不起来了。

他梦见自己沉入深海。                                          那么我们走吧,你我两个人               正当天空慢慢铺展着黄昏               好似病人麻醉在手术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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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Love Song of J. Alfred Prufrock

当你看到这些时,我已经死了。也许如此。

力量和性命都被错误地托付给了我,现在我转交给你。你还会看到许多难以置信的内容,那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吗?我们有过别的机会吗?

但我知道我都做了什么。

也许我还会醒来,也许不会,这不重要了。如今,一切选择都在你的手中,或许你可以找到我没有的答案。

祝你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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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短篇

《心火》(中)

风中凉意默默消减,街角春英渐繁,张公馆门前的青草坪一日比一日鲜亮。

早先管家仆从当张哲瀚玻璃人,不敢约束主家只能念叨,念的他耳朵起茧,还是想蹦跳。管家告状到龚俊那儿,大夫打圆场,道是夹板已拆了,偶尔锻炼也不错,原本就是活动多的人,总躺着反而骨头要脆。

张哲瀚满意地咧嘴笑,隐隐露一角小小虎牙。

手脚素日闲不得,养病穷极无聊,虽有逗龚大夫为乐,到底不是时时在,手上有刀剑操练,人又多一种别样的松快。

有回在花园练完功,正遇见龚俊上门,张哲瀚有意炫耀功夫与这假洋鬼子看,兴致勃勃地挽剑花、耍花枪。龚俊也捧场,目光黏他身上不离,张哲瀚笑问好不好,龚俊便点头道极好,问哪里好,却答不上来,推推眼镜,展开大衣罩起一身单衣的张哲瀚,若无其事道当心着凉。

张哲瀚不执着,掩起衣襟挨上他高高个子,仿佛真怕风倒灌,刚仰起脸,有人已低头送耳朵到嘴边,于是靠上去说冷。龚俊便展开胳膊勾他的肩,几乎将人兜揽怀中。他身材瘦削,胸膛却宽阔,是一方可短暂停靠的天地,安安静静依偎到楼上书房,一个解外衣,一个顺手就挂一旁。

病人腿伤好的差不离,大夫原不必再多来往,张哲瀚懒得揣测龚俊心思,人不在的时候,就全然抛脑后。

闭门养伤,看似与世隔绝,不代表将此地当作世外桃源。张哲瀚比任何人都清楚,人要生活。

唱戏头一等重要是嗓子,次一等是身骨,张哲瀚入行极晚,天赋却极好,短短数年便能登台。撕腿踢高空翻受伤前不过是基本功,唱念对打练整天不累,现下他身段依然柔韧,腿脚幸运地没瘸,体力却是支撑不久了——膝盖容易疼,没法连演。二十八九正当盛年,新伤叠旧伤一气爆发,有龚大夫悉心照料也只能尽力弥补,这身体留有遗憾,回不去从前。

除却嗓子与身骨,最难测是机会。

张哲瀚本是江兴班长红不衰的台柱,北平城里无数人追捧,再风光又如何,得罪权贵一朝声名尽毁,当世名伶转眼便成旧纸堆里烫手的姓名。

旧友与他通电话,劝道先等等,北平官场不稳,那人的依仗说不定顷刻坍塌,若实在不成,去上海也是个法子。张哲瀚正郁结出路,闻言豁然开朗——一条路不通索性换,他二十八,有积蓄携旧名,倒不算全然从头开始了。正好班主邀请提点新人,他想要走,最后尽份心,兢兢业业做起教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龚俊来的早,就撞上张哲瀚在大客厅教小弟子——怎样用嗓能唱长久,怎样打开身板既能风流又能矫健,不至于浮媚或粗苯,小的先练童子戏夯基本功,大的磨大戏养气度,一字字地纠音,调整身段,整个人一股罕见的温柔耐心劲儿。

仆从要去通报,龚俊挥手制止,靠在门边,安安静静蹭半堂课。

两个小的早结束,兴奋出门就见龚俊,拘谨地见过礼,推推搡搡去饭堂吃点心。屋里留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单练,应是张哲瀚看重的后辈,亲身示范极用心,一把好嗓子浅吟低唱,明明脸上无妆,长衫素淡,却让人移不开眼。

世人爱他方寸间踱步化身戏里公子,声声殷切,圆杏眸水润含情,眼下面颊两粒招人的风流痣。龚俊不懂戏,只看得见张哲瀚全心投入,不由心中惋惜,这灯火通明处终究不是他昏迷陷入梦魇时心心念念的戏台。

那少年留堂并不久,告别后拎了包糕点果去追两个小同伴。

张哲瀚新染上风寒初愈,咳嗽一阵,默默喝蜜水润喉。瓷杯落桌,龚俊才敲门,他扭脸时疲惫一扫而空,惊喜地笑弯眼睛:“等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听?”

龚俊招招手,等人疑惑走近,才自兜里摸出个小盒,拇指撬开盖又合上,悠悠道:“也没有一直等。”

两排烟排列整齐,独缺一根,张哲瀚嗅到淡淡的烟草味,惊讶道:“看不出,你还抽烟呢?”

龚俊道:“偶尔。来一支么?”

张哲瀚白他一眼:“龚大夫,我唱戏人家,养嗓子还来不及呢。”见他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面方罐头写满洋文,大约是糖果饼干,笑道:“专程来送我的?”

龚俊点头,“别人送的,正好没课就来了。”

“多谢啦。”张哲瀚也不客气,招来小仆去安置。

大钟整点响起,十声敲满,余韵久久方歇。

窗外天色明净,春光和暖,是适宜出游的好天气,张哲瀚偏头问龚俊:“下午我去片场玩儿,没课的话要一起吗?”

龚俊没多想就答应了,两人小憩闲聊一会儿,到上汽车坐好,忽然小声问:“片场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张哲瀚一愣,“你竟没去过?”

他们最早就是聊电影熟悉。张哲瀚心情不好,一言不发成日放歌,龚俊前几回大约给闷坏了,也想找话题,有次自言自语说起当时放的歌的来源,意外也是张哲瀚挺喜欢的一部电影,没忍住搭理他,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故事,终结沉闷的沉默。

请龚俊来的戏迷是电影公司的股东,早几年撺掇张哲瀚改行,他几度婉拒才偃旗息鼓,至今偶尔要提一嘴。张哲瀚以为龚俊和她熟悉,又爱看电影,早去过参观,没想到他浑然不知还能有这样的活动。

原来他平日不教课,只坐班或出诊,关系最近还是带他来北平那位老师,其他交际起始自同事、学生或病人家属,聚会全是推不过才去。

这般随波逐流人物,还能勾不少怨女遐思,上赶着逢场作戏,果然生就一张叫人伤心的脸,即便无心,行走人世有注定的宿命。

张哲瀚道:“这位先生听上去同你父辈差不多。”

“老师同我父母都是亲戚,一边远些,一边近些,私下我叫舅舅的,外人不晓得的。是他喜欢看电影,从小领我去剧场,有时候回来晚赶不上吃饭还一道挨姑妈数落。”龚俊极少说私事,含笑的声音透着怀念,“张老板,不怕你笑话,我这人没什么朋友,实在是觉得与人混一堆杀时间,不如去上班。”

张哲瀚心中一动,后座不宽不窄,容纳两个高个的成年男人略有局促,稍一倾身就凑龚俊跟前,笑道:“那龚大夫常来看我,是杀时间还是工作?”

龚俊反问:“回答哪一个你比较高兴?”

张哲瀚“噢”一声,默默退回身,“原来龚大夫从不将我当朋友。”

他心思敏感曲折,龚俊无意冒犯,想了想,道:“我同张老板一起很自在。时间有意义,也能完成工作,我觉得很好。”

张哲瀚支着脑袋斜睨他,“那还老叫张老板,我张某人没名字?”

龚俊挠挠耳朵,是有点害羞了,张哲瀚更起劲,笑道:“咱们中国人讲究孝悌忠信,我没表字,好歹虚长你两岁,要么叫声哥哥来听?”

“别开我玩笑了。”龚俊面上薄红浸润耳尖,忍不住偏过头嘀咕:“回头有你受的。”

张哲瀚笑的东倒西歪,压根没听见。

汽车安静行进,龚俊一直望窗外,良久,瞥见路牌,有些意外,这儿离自家诊所没两条街,果然最后停在一座他颇为熟悉的新电影院。

张哲瀚笑道:“巧了,那过会儿去转转。”

经理一早晓得有客人来参观,为难地迎上前,道约见的股东太太临时有事,下回请吃饭赔礼道歉。张哲瀚被爽约倒也不恼,摆摆手,领龚俊自去转悠。

片场在最大的影厅,要上演恋人冲突戏码,两人从门里探进半身,脑袋快凑一起。男女主角与导演聊戏认真,张哲瀚身边龚俊观察得更认真,他打量满屋灯光布置和忙碌的场记,镜片后的眼睛专注明亮。

算来这是张哲瀚头一回在公馆之外见龚俊,原来生活里十分不一样,他莫名气闷,又不想打击龚俊的兴头,只笑道:“至于吗?”

“我看过男演员之前的电影。”龚俊高兴地说道,“女演员有点眼熟,刚想起来也见过,上个月学校话剧社公演,来的嘉宾里就有她,很多女同学喜欢,散场要签名队伍排的老长。”

什么记性,见一面就能记住脸?

张哲瀚心里嘀咕,有点不服气,“排队签名算什么?早几个月你来我场子,真可见到什么叫人声鼎沸,无处下脚。”

龚俊点点头,笑道:“我也想再看,会有机会的。”

眸中笃定令张哲瀚怔忡,他撇开眼,下巴微扬点走廊里一排海报,笑道:“其实龚大夫要不是做了医生,倒很适合当大明星,可比那些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养眼多了。”

龚俊也高兴,“张老板,你觉得我好看呀?”

低沉嗓音如有形体来回摩挲,揉得张哲瀚耳根发痒,龚俊回国在上海长住,国语学得温软腔调,入耳格外柔缓。张哲瀚喜欢龚俊的声音,可惜不多话只能逗,窘迫起来满脸通红能直接封嘴。幸而这人好脾气,以己度人,张哲瀚偶尔也自觉有点儿欠。

“好看,不好看的人不准进我张家门。”张哲瀚痛快承认,挥了挥手,“这儿没意思,出去走走。”

街上扑面而来人间烟火,行人来来往往,带孩子闲逛的、少年人相约出游的都有,角落三两凑堆打牌,黄包车车夫不时吆喝。张哲瀚左张右望,几次险些撞人,都给龚俊不着痕迹扳回来。

他停在一家刷红白漆门面的面包房,熟稔地招呼内里看店的高个白种女人。张哲瀚听不懂洋文,只见她连连点头,到后堂走一遭回来,笑容满面交给龚俊一袋香喷喷的油纸包。

“这家黄油饼干特别好吃的……哎!”龚俊见张哲瀚眼睛一亮就要想去扯袋子,飞快打掉手,无奈道:“等会儿,别在路上吃。”

张哲瀚舔舔嘴唇,鼻腔里溢出不满的一声哼。

龚俊推推眼镜,视若无睹。

长街尽头冷冷清清,拐角是条死胡同,两层小洋楼因此闹中取静。外立面有些年头,满满新绿的爬山虎,不知底细的,路过要当是寻常住家。里头也静悄悄。原来租约将到期,龚俊正计划搬迁,今天开始放小护士的假,不成想巧了,有客临时起意拜访。

龚俊领人去办公室,自己去烧水泡茶,又怕张哲瀚偷吃,连饼干一起顺走。

他过头的谨慎让张哲瀚无语,房里逛一圈,渐渐生出几分微妙。

龚俊好洁、循规蹈矩,仪表从来一丝不苟,上门出诊遵循同一套流程,还会默默替张哲瀚收拾一地凌乱。他的办公室干净敞亮,角落地毯上却叠两三个玩具箱,上面依偎着各色各样的小娃娃,又散放好几个玩具木马,旁边书架也是五颜六色。张哲瀚抽出藏书中一本,画多字少,明显的小人书,再上一层,书本前整齐立一排相片,只一张是戴学士帽披黑袍的龚俊单人照,其他的龚俊永远穿白大褂,身边是不同孩子,或怀里抱着、或身边围着,边角标注活动年月,来自不同的慈济会。

早前听说西蒙在北医专外科做助教,平日只看儿科,张哲瀚还嫌古怪,现下看,也许是格外喜欢小孩儿?他摸摸其中一张摄于福利院的相片,是龚俊教大孩子英文课,黑板高处悬着简单的十字架。

十二三岁,有东西吃,有地方住,有洋文课学,真是好日子,他就没赶上。

龚俊端着托盘进屋,见张哲瀚美目半阖,歪靠沙发打盹。早起练功,调教小弟子,平日精神不济要补回笼觉,今日出门没得睡,也难怪犯困。

龚俊轻手轻脚坐一边,倒两杯红茶,闲的没事儿搓搓手指,从茶几底下摸出糖罐子,一粒粒叠身边人跟前,累出个小堆。莫说二十七八,十七八也不如他孩子气,张哲瀚偷看许久,终于装不下去困样,低低笑出声。

龚俊被抓到小动作也不局促,只等他笑停了,问:“糖,饼干,红茶?”习惯性帮忙递去,被松松扣住手腕。

张哲瀚就着他手喝茶,抿的很慢,舌尖艳红。

他手小,圈不拢龚俊腕子,收紧指腹正压着他掌根,隐隐的跳动清晰可感。

瓷器轻触桌面,声响冷冷地窜入暖热心窍,张哲瀚另一手没松,直直对上龚俊的目光。

他眸色平静,在认真观察他下一步动作。仅此而已。

张哲瀚忍不住失望,好笑地挥开无来由的期盼。龚俊却倾身,骤然压缩沉默的距离,令他抬起的胳膊慌忙搭上肩背,成为一个无心插柳的怀抱。他随手摘掉眼镜,欺身凑的更近,呼吸如果能有实体,张哲瀚脸上应当已落下密密麻麻的亲吻。

龚俊生的浓艳,却习惯抬眸视人,长眉微蹙,显得忧郁委屈,又格外乖巧,鸦羽般的长睫遮蔽眉眼锐色,便好似世界只余眼中这一人。

张哲瀚被那股专注攫住,心底警钟大作,瑟缩着要退。

“原来不是那意思吗?”龚俊忽然道。

张哲瀚心中一沉。

“不乐意就别老勾人。”龚俊叹了口气,“知不知道被你这样瞧一眼,我会当真的?”

张哲瀚被这反咬气笑了,“龚大夫,我是个唱戏的不错,却不会见个齐头整脸的就上赶着送。”他心中难堪,想起身给龚俊攥住手腕拽回来,按在身下不得动弹。

“为什么不当真?”张哲瀚瞪他,出口觉得太像质问,恨恨闭了嘴。

龚俊将他额发捋回耳后,不答反问:“不当真是不是就能经常去见你?”

张哲瀚顿时就心软了。

脚生出根,直不起,脑中什么都忘记,龚俊直白的目光刺入他深藏的魂灵。于是他也被龚俊打开,陷入午间混乱的绮梦。

龚俊面貌温良,底下沉甸甸一根,肏进穴里爽得人头皮发麻,张哲瀚给他含住亲吻,黏黏糊糊需索个不停,直亲的身酥体软,分开舌尖还拉扯晶亮的银丝。

脉脉的湿热蒸腾于肌肤间,张哲瀚不多时就冒一身薄汗。胸乳腰腹给手指来回掐揉,温吞细密的感觉别提多古怪,像在身上点了火,零星野火织成燎原,烧的他浑身滚烫,满脸通红。龚俊宽大手掌微收,轻捏柔软的隆起,脱离哺育的天职,纯然是心照不宣的宣泄,微妙的疼既痒且麻,张哲瀚想躲,又忍不住挺胸往指间送,清亮嗓音不时漏一声颤抖的呜咽。

寻常纤细少年随成长会变成病恹恹的男人,张哲瀚不是,他个子算不得矮,筋骨纤细如女,多年练功养一身紧实骨肉,柔韧身段,天生一把细腰。龚俊屈掌就能环抱,沿敏感的耳廓一路吮吻。

张哲瀚忍不住含糊求饶,后仰脖颈紧绷如弓,仿佛溺水的鱼竭力寻求氧气,抽抽噎噎不住推身上人,说移开些,压的人快热死了。这时候连着被推几次,龚俊再好脾气也心头冒火,索性捞起人坐怀里,抹过湿漉漉的腰窝,滑落那一道风月谷揉捏丰软臀瓣,修长手指抻开穴口入得更深,抵进滑腻更深处碾磨。

张哲瀚抖得好似深秋将落未落的叶,一身骨头给人抽空,余一副皮囊飘摇着指望龚俊承托。泪水不停涌出漂亮的杏眼,他一张脸已然狼狈的不能看,喘息急促,胸骨起伏快要压不住即将跃出的心脏。人给肏开熟透,没碰前面就吐了精,动情起来穴里似发水,湿润又乖顺地缠紧那孽根,嘬弄着啧啧有声。光裸的白皙皮肤像是抹了胭脂,蜷缩的趾尖都漾开一层粉,肚皮白精斑驳,缓缓流淌入交合处,淫靡的不可思议。

张哲瀚三魂七魄几乎脱出皮囊,腿早没力气,哆嗦着晃荡,既欢喜龚俊还记挂腿伤护着他膝弯,又恨被他拿捏住瘦伶伶的脚腕抚弄,完全没法自个儿支撑。他两条胳膊交叠,磨蹭着龚俊颈后的汗,上边任他缠吻,下面奉迎肏干,垂眸就能见那东西整根进出,甬道给磨得又麻又软,会阴湿滑黏腻。轻微水声夹在喘息的间隙填满静默,龚俊执起他手去按削薄小腹上起伏的形状,张哲瀚浑身过电似的痉挛乱颤,缓过劲要骂他发神经,张口却只能崩溃地尖叫。

整个人只一张皮维持着人样儿,皮肤底下沸腾起来,烧化了五脏六腑。人也似个泉眼,汩汩地流水,汇作汹涌的欲海,被龚俊不容分说搅乱,又裹挟始作俑者纠缠浮沉。

龚俊将人折腾的一身狼藉,自个儿也没剩几分体面,他倒不在意衣摆裤头给水渍染的一塌糊涂,射完依然半硬不软相连着,恋恋不舍捣几下深处,抽身抵着湿热黏腻的股缝磨蹭。

不应期昏沉绵长,张哲瀚骨头给泡酥了,浑身虚软,想动一动,差点跌个倒仰。龚俊眼疾手快,把住腰,捞来皱巴巴的长衫往人身上一裹,又往怀里带。他虽单薄,到底身形大一圈,张哲瀚也算高个子了,被他衬得无端娇小几分。

“好啦,哲瀚不哭了,不哭了。”龚俊轻拍他脊背安慰,又擦满脸不知汗还是泪的湿,柔声哄着,唤着名儿,好像把人弄哭的不是他似的。

浓艳锐利的一张脸,温柔专注的眼神,珍重的语气,谁遇上这样的龚俊,不会觉得自己是他心尖子上的人?

张哲瀚渐渐抚平紊乱的气息,懒洋洋道:“叫魂呢?怪腻歪的。”

龚俊小声道:“怕你不理我了。”

张哲瀚要不是浑身散了架一样无力,嗓子也哑了,还真要信了那楚楚可怜的样。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随手捡粒柠檬糖来吃,不意外龚俊又凑来,舌尖缠着搅动酸甜,糖水入腹,齁的要命。

“对了,打个商量,往后要不去我那里?反正你来熟的。在小朋友看病的地方胡天胡地,我脸皮再厚也有点过意不去。”张哲瀚支在他肩头,舔了舔嘴唇,“你看我衣裳皱的,不好再穿了。”

龚俊像没听懂,随口道:“楼上有我的,一起去换?”

张哲瀚一颗心砰砰响,吊得慌,环住他颈子,发泄似的叼一口肉,没舍得用力。

龚俊闷闷笑出声,难得逗张哲瀚一回,他回过神,窘得满脸通红,给捏着后腰摩挲臀肉不敢乱动,只得恨恨飞一弯眼刀。

“长衫我给你做。”龚俊笑盈盈吻他面上小痣,说一不二,“人来我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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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ressup

#ファウレノ | 羊奶布丁

产乳

1

似乎是因为贤者经常喂养的关系,魔法舍某处聚集起野猫。天气不错的日子,Faust也常去看看。有时会在猫咪角落消磨一个下午。

今天,Faust见到意外的身影。

“Lennox……真少见啊。你也会来这里。”

南国牧羊人抬起头打了招呼。他单膝跪地,宽大的手掌握着毛茸茸的什么东西。Faust凑上去看,那是只眼睛刚刚睁开、嘶哑地叫着的小奶猫。

“因为身体太弱,被母猫遗弃了。”Lennox告诉他。“这么小还不能吃肉。贤者说可以用羊奶喂它。我挤了些奶,拜托Nero做了不放糖的布丁。”

一边印着花的浅碟子里,雪白的布丁融化了一半。另一半沾在小猫嘴边的毛上。Lennox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温馨的景象让Faust一时无言。

“你的小羊可以产奶吗?”

“嗯。虽然平时主要剪它们的毛,不过绵羊是有奶的。生小羊羔后的几个月奶很多。怀孕之后,奶水会变少。”

“第一次知道。”

“Faust大人也想来点吗?”

“……可以吗?如果小猫够吃的话,请给我也尝尝吧。”

如Faust预料一般,Lennox立刻展露了笑容。

“我拜托Nero做成同样的布丁给您。”

“哈。和小猫的相比,我的布丁要加糖才行。”

2

这是件小事。Faust很快将之抛诸脑后。

小猫茁壮地活了下来。降温的日子,他曾深夜被Shino叫起来,用魔法给猫咪角落保温。想到这里的小猫吃过Lennox的羊奶,总让Faust奇妙地想笑。

这天晚上,敲门声响起。

“Faust大人。”

Faust有些意外。有几天没见到Lennox了。他打开门。

“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Lennox说,“我的小羊怀孕了。”

“……啊……”

实话说,Faust不太清楚Lennox半夜来通知自己这件事的目的。小羊怀孕跟Faust又没关系。不过,他还是顺着Lennox的话说:

“之前还没意识到,你那堆小羊里有公羊和母羊啊。”

“因为毛茸茸的很可爱,让人很难想到这方面的事吧。”Lennox说。“但是,再可爱也是有私欲的。羊们会打架,也会怀孕。怀孕之后,奶的质量就变差了。我觉得不能把那种奶给Faust大人喝。”

Lennox认真的目光,让Faust抑制不住地轻笑。

“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是。明明您很少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我却不能实现。真的很抱歉。”

“我也只是觉得小猫吃羊奶布丁的样子有趣才问的。不要放在心上。”

Lennox牵动了唇角。似乎想说什么,看着Faust微笑的脸又止住了。

“Faust大人,请好好睡吧。做个好梦。您梦到痛苦的事情时,不在您身边的我会觉得很难过。”

“希望如此。如果能梦到Lennox和小羊我就安心了。”

3

几天后的夜晚,Faust的门又被敲响了。

“Faust大人……”

“Lennox。今天又有什么事吗?”

推开门的Faust不禁睁大了眼睛。

Lennox单手撑着门框,脸色潮红、微微喘息着。一只手伸进外套按住胸口。大概是错觉,Faust总觉得那竖条纹毛衣包裹着的胸部比平常还饱满。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必须要来见您。”

“快进来。你看起来很奇怪,但不像是中了诅咒……”

Faust关上门,让Lennox在他床边坐下。后者谨慎地只坐了个边。Faust担心地伸手,试了Lennox的额头。黑发的魔法使沙哑地低吟,侧过脸去蹭他裹着雪白手套的温凉手指。

“……Faust大人。……我想……”

“有想要的吗?告诉我。你应该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我想让您吸我的奶。”

Faust的眼镜掉在了地下。Lennox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身体紧绷着轻颤。他抬起下巴,雾蒙蒙的深红双眼注视着捡起眼镜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的Faust。

“Faust大人,我的胸口好涨。在房间里自己试着弄了,虽然能挤出来但是很痛。如果是产后的羊,没有羊羔先吮吸就不行……”

“……Lenno。你还好吗?你不是产后的羊。我更不是羊羔。”

“我也不清楚。是身体因为知道您想喝奶,擅自变成这样的吧。”

Faust的大脑融化成一滩灼热的浆糊。他拼命在其中打捞着理智。Lennox双手从膝上移到毛衣下摆,撕扯着、发出甜腻苦闷的喘声。

“…… 想把衣服脱掉吗?”

“嗯。”

“……。脱掉吧。”

“谢谢您,Faust大人。”

Lennox脱掉了外套、然后是笨重的毛衣、接着是打底的T恤。肌肉丰满的身体一寸寸袒露出来。数百年前的军旅生涯中,Faust不止一次见过Lennox的身体。但都不像今天这样,那蜜色的肌肤仿佛含着湿润的色情。

Faust的脸拼命地发烧。他深吸一口气,凑到Lennox胸前。胸肌的线条似乎确实比该有的更圆润,乳首的颜色好像也很美味。Faust的镜片都快要起雾了。在他终于下定决心、张开嘴唇含住其中一侧时,脸颊感到温热的水滴。

“……”

不敢相信。Faust脱下手套,擦掉脸上散发甜香的白液。自己只是靠近过来,Lennox就喷奶了。虽然并不是自己这边该感到害羞,还是令Faust有些晕眩。

“……哈……对不起。弄到……您脸上了。”

Lennox双手撑住身后的床面,胸口起伏着低喘。下腹的酸涩夺走了感官,尽管想好好说话,说出来的却断断续续。被恋慕了百年的Faust大人如此接近,这件事本身就让Lennox亢奋异常。如果那双柔软的嘴唇真的能吞下自己产出的乳汁……Lennox的双手抓紧了身后的床单,忍耐着体内近乎高潮的热意。

Faust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随即体重压了上来。

“……很甜。难怪小猫会喜欢。”

当然没有给小猫喝过。不过,Lennox不习惯反对他的主君。

他的腿试着去夹Faust的那只手,最后干脆缠上了Faust的腰。隔着层叠的衣料,两人兴奋起来的下体彼此挤压着。Faust雪白的脸颊染上绯红,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Lenno。……要做吗?”

“您想的话就……。但有点奇怪吧。我和Faust大人做这种事。“

“不不。和这个相比,怎么想都是你要喂我奶更奇怪。”

“对不起。Faust大人不喜欢的话,不喝也行。”

“倒不是喜不喜欢。是没有想到非要……直接喝不可。”

“下次我会挤进杯子里的。”

裤子被脱下,Lennox膨胀的性器展露出来,高高地立起来贴在小腹上。要伸手去抚摸的Faust被Lennox挡开了。

“怎么能让Faust大人亲自帮我……”

Lennox红着脸、着急又认真的申辩让Faust心情不错地微笑。

“没关系吧。没法缓解的话,不是会难受吗?”

“不需要。我只要看着Faust大人的脸,身体就会……”

“好了。你别说了。”

Lennox尽量分开双腿。骨节分明的手指陷入自己股间的秘穴,咕啾咕啾地搅动着。早已灼热的身体轻易做好了情欲的准备,想要周到地侍奉主君。

“Faust大人。如果这里有什么能用来润滑的东西的话……”

“各种的精油虽然有,不过都是做诅咒仪式用的。Lenno先忍一下吧。”

“Faust大人……”

“又怎么了。”

“对不起。您可以摘下眼镜吗?想看着您的眼睛。”

Faust张口结舌,相当不好意思地取下了眼镜。

与过去的姿容相仿,那映衬着雪色肌肤的鲜紫瞳孔映入Lennox的身影。在被进入时,黑发的魔法使忍耐了声音,缓慢地吐气放松身体。在巨大的幸福感中,精神变得恍惚,连胸口溢出了乳汁都不知道。

Faust的眼角染上潮红。他将Lennox带倒在床上,俯身轻柔地动作起来。

“好深。Faust大人在我里面……。”

“不、不用说这种话也可以的。”

身体内部像被甜甜的汁液灌满了。Lennox不熟悉现在在做的事,更没和Faust做过,尽管想帮忙,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Faust开心。

“Faust大人舒服吗?”

“……。一般来说该我问你吧。Lenno舒服吗?”

Lennox不禁露出笑容。

“很舒服。谢谢您。如果我是女人,应该会怀上Faust大人的孩子……Faust大人很喜欢孩子吧。”

“快停止你危险的想法。身体擅自作出什么反应可就糟了。”

低下头,小猫舔水一般舔掉了Lennox胸口的白液,Faust警告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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