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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花落酒❀

溢光   纯肉 R18 单性转  

教师藏×校园少女偶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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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觉得她的大脑简直是一片混乱。

她现在双手撑着墙,指尖触及的是冰凉的瓷砖,刚刚在舞台上还穿戴齐整的繁复华丽的打歌服现在被从肩部拉下去了一大半,正是她们这个年龄应该穿戴的浅粉色的纯棉蕾丝胸罩也被脱了下来随手挂在了一旁的置物架上,露出了圆润挺翘的双乳,随着身后那人的顶撞而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地抖动着。

白石藏之介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迹部景吾身上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又落了下来的短裙裙摆重新卷回到了她的腰间,使得那些柔滑的布料彻底丧失了遮掩的作用,露出了被卷成条褪到了大腿处的粉色纯棉内裤,而白皙的臀肉更是被揉捏得发红,像一颗圆润的水蜜桃,一下一下地夹着在股间进出的粗长的性器,显得这幅场景色淫靡得不行。

“呜……”

少女唇边刚刚溢出的一声轻飘飘的呻吟马上被强行伸入了她齿间的两根手指打断,修长而有力的指尖不停地夹着她柔软湿润的舌头轻扯,这下迹部景吾只能仰着头张着嘴,含混不清地发出些细碎的喉音,用舌肉做些无力的抵抗,却像是主动地舔舐着那两根不讲道理的入侵者。

“小景可千万不要叫出声哦,不然被其他同学发现当今正红的少女偶像正在厕所里做这种事情,那怕不是——”

白石藏之介没有说完,便从身后搂着迹部景吾,低下头咬着她的耳尖就开始轻轻啃舔,同时还不停地向着耳廓吹气,愣是把那只可爱的耳朵都折磨成了浅淡的粉色,连带着下身吮吸着他性器的湿淋淋的小穴都夹得紧了一紧。

“啊、啊嗯……白石你不要太过——呜呜……”

迹部景吾就算到现在还想着在嘴上挣些口头便宜,白石藏之介从后面低下眼看着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嘴里还含着他的手指,柔软的舌尖被不停地搅弄抽插,来不及吞咽下的涎水沿着唇角滑到了精致的下颚骨上,柔软的金发松松地垂落在肩上,有的发丝向前滑落,蹭到了酥胸,扫过了硬硬的乳粒。

“哪有你这样的……唔……老师!”

迹部景吾略带抱怨地微微侧过了脸,那双蓝色的眼睛现在更像是情欲泛滥的大海。白石藏之介忍不住抽出了手指,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把自己的双唇贴了上去,用舌头去逗弄着她的舌尖。迹部景吾乖顺地跟着他的动作张开了嘴,然后下一瞬就被体内顶到了更深处的性器操弄的低叫出声。

“当初难道不是迹部同学在办公室里先勾引的我吗?”

白石藏之介直到自己亲够了她才放过了那双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少女刚被松开就忍不住靠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然后又被缓慢而有力的顶撞推得整个上半身都贴到了冷冰冰的墙壁上。白石索性捏着她的细腰,就着性器插进小穴里的姿势,拉着她的大腿把半脱不脱的内裤彻底扒掉,然后让她的整个人转成了面对着自己的姿势。

“唔……不,不……”

迹部景吾瞬间就害羞得眼神都开始乱飘,她死死地攥着白石藏之介身上的衬衫,咬着自己的嘴唇,耳尖红得几乎可以滴血。白石低着头看见她白皙鼓涨的胸脯,随着自己的顶弄每次都能荡出一小圈乳波,心下觉得实在是淫荡又可爱,便一手绕过了她的腰,拉得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直接覆过了乳肉揉捏,用指尖拉扯玩弄着她那颗挺立如珍珠的艳红的乳头。

“呜……嗯、不要……”

白石藏之介看着那双失去了焦点的眼睛吻着她的唇,下身的性器被少女小穴里温润粘腻的媚肉一下一下地吮吸按摩着,惹得他每一次挺腰撞进去破开嫩肉的时候都比上一次要更加用力。迹部一条腿搭在白石的臂弯,这个姿势迫使着她下身的春光一览无余,白石藏之介一边挺腰,一边看着迹部景吾深陷情欲的模样,蓝眼睛带着水汽,微卷的金发更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个漂亮的性爱玩偶。

“啊啊,小景真的是高中生吗,这副身体可真是淫荡啊。”

看着那双漂亮又委屈的蓝眼睛,白石便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刚刚迹部景吾站在台上光芒四射的模样,被束起来的金发的发尾会随着她跳舞的动作在背后甩来甩去,短裙的裙边也会不停地上下翻飞。可是现在,整个校园都为之瞩目的那个人,却趴伏在自己的怀里,袒露着双乳,下身的花穴被不停抽动的性器折磨得越发湿润,有些随着嫩肉被带出来的淫水甚至已经漫出了穴口,滴落在了地上。

少女撒娇一般的低声呜咽在听到了零零碎碎的跨进厕所的脚步声之后戛然而止。白石藏之介心下了然,便抱着她的腰,俯下身堵住了她的双唇,将她抵在墙上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的抽插。“哎呀哎呀,听起来是小景的同伴呢。”白石一边亲她一边压着声音悄声说,他能感觉到少女湿漉漉的花穴夹得更紧了,迹部倚在他怀里,那双蓝眼睛看着他的眼神似乎都已经带上了些哀求的意味。

“景吾是不是回家了?刚刚安可舞台之后就再没有见到她了呢。”

“对啊,我还想问问她周末有没有空去逛街呢。”

“可不是嘛,小景最近好忙啊,好像说是要找白石老师有些事?”

少女们一边叽叽喳喳地交谈着一边拉开了几个隔间的门,其中的一个听着声音仿佛恰好就在他们俩的隔壁,迹部景吾一时间吓得连呼吸都滞住了,只能紧紧地抱着白石的脖颈,抬头接受着他的亲吻,然后用水蒙蒙的眼睛哀求着他不要乱动。

白石藏之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紧接着他便故意加大了性器插入的力度,龟头这次直直地就撞上了宫口,迹部景吾几乎要被灭顶的快感冲上了高潮,她忍不住一口咬上了白石的肩头,愣生生的压下了喉咙里的尖叫,本来因为刺激就绞得更紧的小穴这下连深处的媚肉都有些抽搐。

白石藏之介也被快感折磨得差点失了理智,他将迹部景吾死死地按进了自己怀里,接着性器便更用力地向深处研磨。

“好羡慕小景啊,我也想让白石老师给我单独补课。”

“白石老师真的好帅!每次上化学课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看他好久……”

其他的少女们很快就站在了梳妆镜前拧开了水龙头洗手或者是整理仪容,她们嘻嘻哈哈地互相调笑着,等厕所的那面磨砂玻璃门板被重新撞进了门框的同时,迹部景吾也软着腰肢到达了高潮。

“别,不要在这里……”

察觉到了塞满小穴的那根东西还是依旧火热坚硬,迹部抱着白石,微微扭动着腰,一边断断续续地喘息,一边悄声地求他换个地方。

“那小景想去哪里呢?是想去外面让大家都看着你被我操吗?”

白石藏之介看着她轻笑,那双英俊的眉眼前落着些浅茶色的发丝,显得那双浅色的眼睛如此温润可亲。迹部景吾就着被他的性器埋在体内的姿势抱紧了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自己也不禁有些害羞——正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在整个高中都出了名的化学老师,现在正扣着她的腰,嘴里说着让人听上一遍就会更湿的荤话,两个人贴在学校的厕所里的墙壁上,做着些见不得人的不齿的勾当。

“去……去你的公寓,”迹部吻上了他的锁骨,声音有些轻颤,“求你了,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遵从了她的意愿,将金发少女压在门板上又操得她高潮了一次之后,便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公寓。

迹部景吾不是第一次跟着他回家,然而她还是在刚刚迈进门的下一刻就开始后悔。白石一直独身一人,这间不大不小的公寓也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备课本和一叠一叠的教科书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桌旁,钢笔也端端正正地放在了桌面中间,似乎还有一两张未被批改完的作业,贴着墙的书柜里也满是一些偏重于专业的书籍,墙脚甚至还摆着一些化学实验的器具。

在自己老师的公寓里做那种事,而且很可能书架上还放着自己的考试成绩记录单……浓烈的背德感使得迹部已经不太敢抬眼去看白石,然而更过分的是,就算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察觉到了自己下身开始重新变得湿润了起来。

白石藏之介几乎是刚进门就把人拉进了怀里,他一边蹭着少女带着玫瑰香味的金色的长发,一手熟门熟路地就钻进了她的衣底,轻轻揪住了已经变硬的乳尖。其实白石心里喜欢她这套打歌服喜欢得紧,露脐的设计使得上半身的衣料在此刻显得如此可有可无,他用手轻轻一推,两团白皙的乳肉便轻轻松松地裸露在了空气中。

“小景就这么想要吗?”白石把那两团精致的小乳房揉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同时加大了手上捏着她乳头玩弄的力度,“真是一点都不像一个校园偶像呢,嗯?”

“你别、别说了,本小姐才没……唔……”迹部景吾嘴里还没有反驳完,就被白石掀开了身后的短裙揉捏着臀肉,她忍不住低低地叫了一声,现在在白石的公寓里倒是不用再顾忌着什么,所以那些诱人的音节很快就随着白石藏之介插入了她体内的动作而化作了一阵阵甜腻的呻吟。

白石把少女按在那张书桌上,让她翘着屁股,从后面一下下地操进了花穴的深处。现在他抽入插出的每一下都比先前在厕所的时候要更加用力,甚至把迹部原先白嫩的大腿根都撞得通红一片。迹部景吾这下是真的彻底地没有了一个女高中生的模样,她趴在桌子上嗯嗯啊啊地浪叫,乳尖来回被坚硬的桌面摩擦,金发散落了一背,此时迹部全身所有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个被操开了的小穴里,她只知道随着白石的动作而扭着腰晃着屁股,期待着下一次更为猛烈的撞击。

“啊、啊……我……嗯……”

迹部景吾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她被这太过于激烈的情爱折磨地泛出了眼泪。在白石藏之介一下一下地顶撞着紧致的宫口的时候,她也瞬间弓着腰,花穴里涌出了一股蜜液,尽数洒在了龟头上。白石感受着高潮过后的小穴抽搐了几秒,随后却勾起了迹部的一条腿挂在自己的臂弯,改成了侧入的姿势,开始了新一轮大开大合的抽插。

“小景不是喜欢吗?那喜不喜欢这样呢?”

白石低下头去亲她的泪痣,然后极尽温柔地舔掉了她滑落的泪水。迹部景吾晃着头,她几乎要被折磨的失了神,少女匀称修长的小腿松松地挂在白石的胳臂上,随着他操干的动作一摇一晃,乳肉已经被桌面蹭得泛红,然而像小果实一样的乳头还硬硬地立在胸前,随着白石的顶弄也一上一下地晃着。

白石敛了眼睛,他看着少女下身白嫩的花唇已经被自己的性器挤到了两旁,而每次性器抽出来的时候,上面都能带出晶莹的淫液,花唇上方的阴核也已经完完全全地肿成了艳红色,他稍微伸手揪住那颗小花蒂一捏,少女的呻吟马上就变了个调,然后小穴里便又是一阵高潮的抽搐。

“这么舒服吗?这可真不像平常的小景啊。”

迹部景吾已经连哀求的话都没有力气说了,她躺在书桌上,随着白石操弄自己的动作抽抽噎噎地啜泣,两三次的高潮足以耗费掉她所有的精神,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小穴估计已经被折磨得红肿不堪,然而白石却像是不知道一样,还是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宫口。

要坏了,求求你,要坏了,迹部悄声哭着伸手去推着欺身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结果只是被顶弄了那么一下,她便又化作了一滩春水,任人揉捏着腰肢为所欲为。在硕大圆润的龟头挤进了宫口的时候,少女哭着叫了一声,浑身被快感冲了个透,花穴里也再次到达了高潮,这下迹部是彻底地没了力气,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白石藏之介亲了亲她还挂着泪珠的眼睫,随后抓着她柔软的乳肉,下身也把精液都悉数射进了少女的子宫里。

 

from 江花落酒❀

困兽 –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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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邦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里,联邦监狱也被称作是联邦的孤岛监狱,又或者是孤岛堡垒——反正在迹部景吾看来倒觉得无论什么称呼都是一个样,无非就是将他们这种人圈起来囚困至死罢了。这一座土地面积远远算不上逼仄的孤岛切断了监狱与大陆所有可能的联络,甚至周遭的海域也往往以高风级的时日居多,除非是在风浪里浸泡了几十年的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其余的船只必然是不敢涉足,以至于每个季度输送必要物资的重吨轮渡在唯一一个港口的停泊时长也有着严格的规制。

“至于那些轮渡运来的必要物资……我猜绝大多数都是军火装备。”身着绿条纹的Bate囚服的青年端着餐盘坐在了路边,对着迹部咧了个看似有些羞涩的笑容,他浅色的头发有些微卷,衬得整个人气质偏向柔和,“新进笼的囚犯应该倒还是极少数。”

迹部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这个观点,随后短暂地犹豫了一下,也还是俯身挨着他坐在了路旁。迹部放下手中的餐盘,看了看还没怎么动过的那碗稀粥,蹙了蹙眉,转而便拿起来了放在地上的餐盘里的那一小块黄澄澄的曲奇饼干,笑了一声。

“这里也就只有曲奇还能勉强入口了。”

这是所有囚犯每人每月能分到的唯一的甜点。

青年见了他的动作,不禁弯了弯眉眼,把放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也向着迹部推了推,“景吾,我的饼干也留给你吧。”

“不用,本大爷吃一块就够了。”

“可是景……”

“莱昂。”

迹部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坐在他身旁的青年,压了压声音喊他的名字当作提醒。很快军靴踩着石子的声音便像带着刺一般落进了他们的耳里,一名持着软鞭的警卫几乎是在下一瞬间就站到了他们的面前,过于健硕的身躯遮挡住了大部分的日光,迹部撇见了那双站在自己面前被擦的几乎锃光瓦亮的军靴,似乎都嗅到了下等鞋油的味道。他绷着身子,没有仰起头去看这个警卫,只是慢慢地将手中还捏着的曲奇饼干放进口中咬下了一小块,劣质廉价的奶油的甜腻很快就充斥满了他的口腔。

“啊,果然,那抹亮眼的金黄色就是我们的迹部少爷呢。”那名警卫轻笑了一声,用手柄挑着迹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饼干好吃吗,少爷?要不要再配上点——我的奶油?”

迹部这才直视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听了这番故意挑衅的荤话却还是风平浪静,“先生,很抱歉,现在是午休,”迹部说,他甚至还挑衅似的勾了勾嘴角,“请不要打扰我们用餐。”

警卫嗤笑了一声,他弯下腰,伸手揪着迹部的金发,强迫着他将脸扬得更高,“那么,迹部少爷……”他伸出食指摸过迹部眼底的那颗泪痣,看着小少爷本能地皱着眉躲了躲,更是得意的哈哈大笑,“我想你们也该知道,吃饭时间是禁止窃窃私语的吧?”

他倏地就舒展了手中握着的鞭子,迹部瞥见了那条柔软的鞭身似乎还带着些细小的金属倒刺,不需多大的力气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划破皮肉,勾出淋漓的鲜血,不禁暗自抽了口气。其实入狱这么些日子迹部也已经见惯了劳动时偷懒的囚犯被皮鞭抽打的半昏死过去的景象,但现在他还是本能地闭上了眼,试图将还未落上身的剧痛以丧失视觉的方式消减到最轻。

皮鞭呼啸着划破空气的声音就算在室外也是如此的割耳,甚至连囚服都被划了道口子,然后伤口附近的衣料迅速被蔓延而出的血水打湿。迹部景吾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痛楚,心里猛地一沉,转眼便向自己身边看去,果然看见了疼得直吸气的莱昂,和被他一只手死死捂住却还是被染红成一片的肩膀。

“……你干什么!”迹部瞬间便怒上心头,他见站在面前的警卫又想扬起鞭子,便直接倾身挡在莱昂的身前,“和他说话的人是本大爷,你怎么不打我?!”

他过于激烈的动作甚至踢翻了放在一旁没怎么被碰过的那碗粥,汤汤水水的流了一地。警卫看着迹部,有些轻蔑地笑了一声。“我为什么不打你……你莫非还不够清楚吗,迹部少爷?”

迹部景吾自然听出了他话语里潜藏的那一层鄙夷,但这反而使得他有些镇定下来。“行,那你给我听着,”迹部抬眼看着他,语速平稳而轻快,“你要是再敢对莱昂动手,本大爷以后就去告诉白石藏之介。”

说着,迹部也轻蔑地浅笑了一声,面前的警卫脸上明显有过一瞬的犹豫被他尽收眼底。

“想必我和你比起来……白石警督一定会更倾向于本大爷吧,啊嗯?”

他眯了眯眼,嘴角还挂着轻笑,这副模样落在他人眼里实在是嚣张得不行。迹部自小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实在是太过于熟悉这种来自上层的权力的倾轧在关键时刻是多么的有效。果不其然警卫偏偏吃下了这一套,既然迹部已经光明正大地搬出了白石的名字,他确实也无法再对他下手。

“哼,我倒要看看白石警督能护你这个贱人护到几时。”

说罢,这名警卫恶狠狠地向一旁啐了一口,便收好了鞭子。迹部趁着他走远,便赶紧回过头检查着莱昂的伤势,索性只挨了皮鞭一下,破了些皮肉,倒也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伤口。他帮着莱昂随便扯了块布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才算是彻底地松了口气。

“景吾,喝点粥吧,不然马上开工你会没力气的。”现在反倒是莱昂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我毕竟已经稍微适应了这种生活,可是你不一样。”

迹部的粥刚刚已经被悉数洒在了沙地上,莱昂便端过了自己的碗递给他。迹部扶着碗沿稍微想了想,加上莱昂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便也就不怎么推辞了,二人一口一口地分食完了稀地像汤一般的粥,然后刚放下碗的时候,就听见了回荡在空气里的刺耳的开工的铃声。

人类混迹于同类之中的环境所带来的影响总是可怖而可憎的,尤其是监狱这种以摧折人性为养分汲取着新恶的沼泽。几天以后迹部景吾就对墙外行刑场上经常响起的处决的枪声司空见惯,连那些冰凉坚硬还夹杂着沙砾的米饭,他都可以屏着气咽下去几口,然后在履行劳动任务的时候用舌尖逗弄着残留在口中的细小的沙砾打发时间。

“这里面的人不会都是吃沙子吃饱的吧。”迹部悄声地同莱昂抱怨到,彼时他们正共同搬起一根过于粗长的原木,“就算是平民也不会用面粉混着沙子做饭啊……”说着,迹部撇了撇嘴。莱昂听了这话,便轻笑道他简直是何不食肉糜,还真是个小少爷。

迹部的体力及耐力甚至放在Alpha中也是出类拔萃,但是如今要他几乎一天除了极为短暂的午休时间之外都不停歇地拖着几十斤的原木来回往返走个七八公里,再加上刚入狱的时候他每天像挑食的小猫一样只喝小半碗像水一样的稀粥,一周不到他就被累的晕倒在了半路,然后被路过的莱昂伸手扶了一把。

“迹部少爷,你吃的太少了,这样下去会坚持不住的。”

“你……怎么认识本大爷?”

迹部含混不清地问他。

莱昂笑了,他掏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水杯递给迹部。“想来现在应当没有人不认识你了,迹部少爷,”他说,“多亏了白石警督。”

莱昂是个Beta,有着帝国的血统,勉强算是个外国人,入狱的罪名是跨国重大经济诈骗。但是在相熟以后,迹部看着他,总觉得这个温温柔柔的男孩不像什么国际高等级通缉犯,他甚至连扛起一根不算沉重的原木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已经是比较容易的劳动任务了,还有的劳动任务会让你在八十摄氏度高温的炼钢炉前工作,将几十公斤的铁砧丢进去。”莱昂一边拖着原木,一边对着迹部摇摇头,“又或者是被赶到地下极深的煤矿,氧气又稀薄,矿里又危险,很容易出人命……不过话说回来,人命在这里倒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迹部景吾点了点头,他也拖着一根圆木段,在长的几乎望不见头的沙石子路上蹭出来了很长的一道痕迹。他轻喘着气,想到了当时刚刚入狱的夜晚,白石藏之介看似极为随意地便对着那两三个企图猥亵他的Alpha下了枪决的命令。路上的人很少,多是三三两两或扛或抱地拖着原木的囚犯,虽然早已经过了仲夏,但正午的日头还是蛰得人难受。迹部又想到了那个跟着自己偷偷摸摸跳上轮渡的慈郎,不知道他在哪个区,又被分配到了什么样的劳动任务……他能受得了吗?

警督这类近似于统治级别的顶层阶级在迹部景吾正式服刑以来几乎是全然无法触及的,他连白石藏之介都很少见到,然而这层关系却能让他在联邦监狱这种极权社会的压制下活的稍微舒适一些,不至于受什么鞭刑之类的皮肉之苦。手冢国光倒是趁着夜色正浓悄悄地看过他几次,有的时候迹部已经睡熟了,有的时候迹部没有,然后他就会躺着假寐,支着耳朵听着动静,等到手冢离开以后再睁开眼,看着徒留一室的清冷的月光。

他同莱昂的关系倒是日益亲近了起来,这个曾经去帝国大学经济系进修过的Beta青年,同迹部明显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他们二人在搬运原木的间隙,用细小的树枝在沙地上写写画画,通过每日递到他们手中的餐盘里的油水有多少来共同揣摩分析着联邦现下的经济形势。

“莱昂,你真是……”迹部看着他挑挑眉,用树枝将他们面前写满了字的沙地抹平,“让本大爷刮目相看啊。”

“我也是呢。”莱昂笑道,“没想到景吾少爷竟然不是那些金玉其外的富家子弟。”

迹部斜睨了他一眼。

“我也没想到你这个国际通缉犯确实有着真才实学。”

这下换了莱昂斜睨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忍不住一起笑出了声。

“不过……如果有机会,本大爷想联邦大学一定不会愿意错过你这种英才的,啊嗯?”

“联邦大学?”

“是啊,联大近几年在国际上的排名蹿得很高,而且……”

直到撞上了莱昂满含笑意的眼睛,迹部才恍然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他手里捏着的树枝一顿,不禁皱了皱眉,然后像掩饰什么似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是,莱昂,本大爷的意思是——”迹部景吾难得的有些咂舌,“就算我们出不去,我也真的很欣赏你,所以才……”

“好了,景吾,我明白你的意思。”

莱昂笑着站起身,活动着自己因为长时间蜷着身子而酥麻的筋骨,然后低着头看着迹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金发。

“不过景吾,你知道吗?联邦监狱倒是为囚犯们,开了一堂艺术鉴赏课。”

“什么?”迹部抬眼看着他,“艺术鉴赏课?”

“对,艺术鉴赏……可能是给我们看看世界名画什么的,梵高啊莫奈啊,也可能让我们亲自动手画画吧。”莱昂耸了耸肩,“还是联邦大学美术系的教授亲自过来授课呢,我还挺期待的。”

迹部猛地站起了身,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莱昂,满脸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联邦大学美术系的教授?”他轻声又重复了一遍莱昂的话,语气很轻,充满了不可思议,“联大美术系的——教授?”

“是啊,景吾你认识吗?”莱昂看着他,挠了挠头,“好像是……唔,我想想。”

手里握着的树枝几乎是同时掉在了地上,迹部景吾看着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他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心脏的砰砰声,这件事应当不是真的,不然实在是太荒谬了,太荒谬了。迹部几乎觉得身上的肌肉都僵硬成了灌注了水泥的铅块,将他整个人压进了黄沙沙的土地里。是的,这一切都太荒谬了,来联邦监狱授课的美术系的教授再怎么也绝对不可能是——

“幸村……精市。”

 

from 江花落酒❀

困兽 –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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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警督是不是搞错了?给本大爷这种被判了无期徒刑的政治犯安排这种……”迹部景吾听闻白石藏之介的话以后,扬了扬眉,他抬手抚过落在眼前的碎发,又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堪称富丽堂皇的配置,低低一笑,“这种……豪华单人套间?”

“小景不满意吗?”白石藏之介伸手慢条斯理地解开披风的系扣,随手往一旁的衣架上一挂,然后揽过迹部的腰就浅浅地在他的唇上印过一吻,“还是说小景舍不得离开那些想把你吃干抹净的Alpha?”

“……你够了,白石藏之介!”迹部瞪着透蓝的眼睛,猛地把他往后一推,眉尖似是都染上了些怒气,“你别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嗯?那小景说说我都在想什么?”白石被他这么一推,倒也不恼,还是轻浅地看着他,勾着唇角,神态还是柔和似水。

迹部看着他,一时间却有些默然。白石藏之介的眉眼生得好看,明明是有棱有角的,但偏偏眼底又总是给予他一片静谧的海。温润如玉确实是不太贴切了,迹部轻轻后退了一步,抬了抬眼瞧着他,白石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春风和煦,转而却是能在他的监区里将人命视作荒芜的野草,枪决的命令如此轻率,以致于迹部的心里到底是泛上了些惶惑不安。

“你故意给予我优待,故意在……接到杀我的密令之后放了我。”迹部看着他,声音很轻,又有些轻微的嘶哑,他说的很慢,但是一字一句的吐息却异常清晰,“故意把我一个Omega安排进了Alpha的牢房,如此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上演你早就提前排好了的那副戏码……”

迹部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地笑出了声,他正眼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白石藏之介,黑色的制服一如当初轮渡上他初见他的时候一般光洁平整,挑不出一丝多余的褶皱。迹部确实未曾想到,眼前英俊挺拔的白石藏之介才是伺机而动的猎食者,他从一早遇见了迹部便开始编织自己精致的陷阱,迹部景吾却偏偏一步一个脚印地踩了进去,等他惊觉不对劲的时候,细丝一般的捕猎网已经将他的身和心都死死地缠住。

迹部景吾垂下眼,他慢慢地走到白石的面前,抬起胳膊搂上了他的脖颈,然后主动地将唇瓣凑上他的侧颈,一点一点地向上,轻轻地啄过他好看的下颚线,翘起的唇角,最后停顿了一下以后,才重新又覆过了他同样柔软的双唇。白石伸手搂过他的腰,眯着浅色的眼睛瞧着他少见的主动示好的模样,眼里原本的波光粼粼一扫而尽,此刻刮起的却都是吞没天地的狂澜暴雨。

“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迹部抬了眼眸看了看他,又低低地一转看向了别处,“那么本大爷就勉强同意……唔……”

白石藏之介不待他把话说完,早已经又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使了劲地啃舔着微红的唇瓣,舌尖也灵活地撬开了齿关,逗弄着对方的舌尖相互纠缠。他半搂半抱地拉着迹部翻身滚上了一旁的落地床,床单和被子都是柔顺丝滑的材质,却仿佛更不比迹部那身亮黄色囚服底下掩藏着的肌肤手感更好。白石慢条斯理地脱下自己制服,然后才又俯身亲他,看着身下的那双蓝眼睛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水雾,这个吻对于他来说实在有一点过于激烈,以致于他不得不轻轻地搭上白石的肩膀想把那个人推开。

“后悔了?”白石半撑起身子,他看着迹部浅浅地喘息,忍不住又低下头吻住了他的泪痣,嘴上如此问着,结果手里已经将他的衣底撩了上去,掌心也抚上了迹部胸前早就挺立的乳尖。升腾缠绕的信息素早已经催促着Omega的体质开始发情,迹部景吾的唇齿间已经溢出了些抵挡不住的呻吟,在情欲的漩涡下他却难得地显得有些局促,白石看得出来,便更加浅笑着蹭蹭他已经泛红的耳垂,“莫非……小景还是第一次?”

“哈?你要做就赶紧给本大爷……”迹部没说出口的话又被白石的吻堵回了喉间,他柠檬黄相间的囚服已经被推到了胸口上方,白石低头衔住了一颗成熟饱满的果实轻轻地用齿尖厮磨,迹部的呻吟也开始变得软糯甜腻,他抬了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的光圈渐渐晕开散成了一团,和白石藏之介浅色的发丝不清不楚地融在一起。

他的意识也跟着有些忽明忽暗的消散,也许是因为白石的动作果断却轻柔,牵引着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的他一点一点地沦陷。在后穴被尝试性地探进了一根指尖之后,迹部咬着唇把所有的低吟都压在了嘴里,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可能已经烫得不行,这应当是他的第一次吧,第一次,因为曾经那一次他和手冢国光都还没来得及——

“呜啊……痛……!”迹部忍不住呜咽出声,性器几乎是撑开了他的穴口猛地挤了进去,迹部差点痛得泛上泪光,直到他看见白石藏之介眼底许久未曾对着他显露出的狠戾,他才恍然觉察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究竟会给他带来什么无穷的后患。

“手冢么……小景就这么对他念念不忘?”白石藏之介伸手捏着迹部的下巴,感受着指心触碰到的细腻的皮肤,眼睛却暗沉地失了柔和。他撑开迹部的大腿,看着小巧穴口被撑得浑圆,努力地吮吸着粗长的性器,却还是堪堪只卡进去了一半左右。

“对……呜嗯……对不起……”迹部毕竟初次次,纵然穴口早已经被淫液打湿到一片泥泞不堪,但强硬被撑开的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浑身紧绷。他看着白石,轻声地道歉,努力在自己一片荒芜的大脑中搜寻着白石可能爱听的话,“藏之介,本大爷不是故意的……藏……”

白石没有说话,但迹部转换的称呼确实是抚慰了些他心里的怒火。他低下头,看着被压在身下的迹部,光洁前额因为从未忍受过的疼痛渗出了一层薄汗,打湿了一些金色的碎发,精致眉尖轻轻地拧了起来,浅蓝色的眼眸蓄满了泪水,不忍又不敢地向着他望过来。

“痛……”迹部好不容易从方才的疼痛中缓过了神,低低地抽着气,抬起手臂勾过了白石的脖颈,拉着他靠近自己,主动凑上了唇,还猫儿似的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藏,这样还……还不够么?”

白石藏之介深深地回吻过去,他一边欺负着迹部柔软又温暖的口腔,一边伸出手,指尖顺着白皙的肌肤一路向下抚摸,滑过了突出的胯骨,然后感受到身下人不住的轻颤,随后用力压着大腿把他的下身分得更开。

“暂时够了。”白石轻声地吻着他的唇瓣说。

紧接着下一刻,Alpha的性器就全部挤进了迹部柔软又湿润的后穴里。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过一瞬的失神,然后泪水就被白石激烈的动作地逼得落出眼眶,流过了泪痣。白石藏之介吻过他的泪水,然后慢慢地亲着迹部侧颈的腺体,轻轻地啃舔,近乎有些饥渴的吮吸着那浅浅淡淡的玫瑰花香。

“小景真淫荡啊,下面咬得这么紧?”白石故意浅浅地抽插,然后蹭着迹部的耳廓逗弄着他,听着他更压抑的喘息和呻吟,然后却更使劲地顶撞他,性器每每都是几乎抽出到了穴口,再狠狠地碾开嫩肉深深地操了进去,“Omega都像你这么淫荡么?嗯?”

“给本大爷……唔……啊嗯……”迹部景吾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的断断续续,毕竟他是初经情事,白石的动作又都是不留余力,很快他就被操弄的瘫软了身躯,几乎和床上的那些因为他们的动作而被蹭出层层褶皱的被子融在了一起。

白石揽过了他的腰,几乎要把他揉进了自己怀里一般发了狠地吻他,在迹部原本白皙的脖颈处和胸膛前都或吻或咬地留下了一片片十足淫乱的证据。迹部已经失了抵抗的力气,他只能随着白石的动作用细细弱弱的声音轻叫,眼泪不住地滚落,呻吟的嗓音微哑又绵软,听得白石不禁又狠狠地咬上他的唇瓣,将那些诱人的单音节词都含在自己的舌尖。

后穴充实又酥麻的快感扎得迹部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发痒,他控制不住自己地想往白石的身上贴。白石感觉性器在层层嫩肉的缠绕下顶到了触感有些不一样的入口,迹部已经忍不住低声抽泣,他几乎是小声求着白石不要射进生殖腔里,也不要完全标记他。

“藏之介,不要……本大爷不、不想怀孕……”迹部轻轻摇着头,他这时倒显得有些可怜巴巴,被欲望冲垮了的思绪只能让他胡乱的主动吻着白石的唇,权当是讨好的行径。白石藏之介顺着他送上来的吻回应着他,随后又狠狠地抽插几下,然后拔出了性器,射出了一些白浊的液体在迹部平坦又细滑的小腹上,然后随着他缓缓喘息的起伏,滑落过诱人的腰线,滴落在床单上。

“小景,这次我可是先放过你了……”白石轻轻吻着那头金发,“下次可看清楚操你的人是谁哦,到底是我,还是手冢国光。”

 

from 江花落酒❀

竹烟波月

白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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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石藏之介。”

“……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迟疑了一会,才握上了面前丁茶发色的少年伸过来的手。刚从正式的外交场合下来,迹部还是帝国一贯的正装礼服,藏青色的军装。而站在他对面的白石藏之介却是一身S国传统的淡墨色的纹付羽织袴。本来是庄重的颜色,但是套在白石的身上却莫名柔和了起来。

先前在大使馆,迹部景吾忙着跟在父亲身边在各方人等中间转着圈的应酬,隐约听着谈话中提及了对方的公子,记得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现在离得近了,他便看清了那个少年的眉眼,茶色而微翘着的发丝和俊挺的鼻梁。

“景吾应当是第一次来我家吧,今晚只是我和你父亲私人的交情,不用太严肃了。”一旁白石的父亲带着笑搭上自己儿子的肩拍了拍,“藏之介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这可是远方的贵客。”

“这话言过了。”迹部的父亲也侧过头看了看两个孩子,“说起来,景吾,藏之介倒是和你一般大呢。”

白石藏之介带着浅笑,伸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迹部景吾的手,嘴上说着迹部君难得来一回S国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然后拉着迹部就走。迹部景吾蹙了蹙眉,却还是没有把手抽出去。白石的食指绕过了他的两个指节,松松地勾住了他。迹部带了制服式制的白手套,白石能感受那一层柔滑的丝绸,少了些肌肤之间自然的摩擦。

S国一贯是喜着自己厚重的传统,而白石家作为S国世代相传的外交大臣,家里的更是复古的装潢。迹部景吾看着庭院里繁密清雅的翠竹,隐约觉得风里都携了竹林的清香。他家的白金汉宫虽说也是富丽堂皇举世无双,但这种简单的自然之趣还是难得一见。

“迹部君是第一次来我家用晚膳呢,”白石藏之介随意在檐廊边上坐了下来,羽织的下摆落在一旁,起了些皱褶,像平静的湖面渡过了春风,“不过也是,迹部君很少能来S国吧。你们的帝国我也很想去一次,肯定是大不一样的风光。”

“能有什么不一样,左不过都是些世间的风花雪月罢了。”迹部景吾扬眉,他弯下腰,半蹲在白石藏之介身边。军装的布料挺括,垂下的绶带像是金色的麦穗,圆圆的纽扣像是浅色的宝石,皮质的腰带很好地勾勒出了腰身的曲线,“这是……?”

“啊,这是加百列。”白石笑了,伸手让那只独角仙爬上手背,“迹部君很感兴趣?”

迹部抬眼,他看见竹林洒下的阴翳轻轻滑过对面的那双浅色的瞳仁,里面浮动的是映着暖光的阳春水。修长的竹叶贴在一起,沙沙作响,竹木特有的芬芳气息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挥之不去。

“迹部君……”

白石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轻轻低了头,不去看迹部,反而看着加百利,一手轻轻地拂过独角仙后背黑亮的硬壳,语气轻柔,像浮动的雾气,缓缓地擦过了迹部的耳畔。

“你是Omega吧。”

    迹部景吾后来把一切的原因都归咎于他当天注射了双倍剂量的抑制剂。抑制剂使他作为Omega原本用于自保且天性敏锐的感官变得迟钝,不然他绝不会离一个Alpha如此之近,半蹲在他的身旁,以致于被他压倒在檐廊,背后是木质地板,白石身上的羽织下摆落在他的身侧,浅而微翘的发丝几乎要扫上了他的额头。

“白……白石,放开本大爷,”迹部此时此刻才察觉出那浮动着的淡雅的竹香里潜藏的都是利刃,他压下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强作镇静地开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本大爷?”白石失笑,“原来迹部君的口癖这么可爱么?”

迹部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嘴唇就被贴上了柔软且冰凉的触感。白石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茶色的发丝几乎要落入他的眼睛,浅色的瞳仁像澄静的潭水。竹香在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引得他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啸叫,迹部忍不住打着颤栗,清雅的味道此刻充斥着压迫性的挑逗和征服。迹部抬手想把白石从自己身上扯下去,结果反是被拉着手腕举过了头顶,狠狠地压在了檐廊的木地板上。

Omega的体质本就比常人更为虚弱,就算迹部从小就非常注重锻炼自己的体能,但与同等年龄的Alpha一比,还是会相形见绌。迹部尝试着扭了扭手腕,发现丝毫构不成对于白石的威胁。再加上白石作为Alpha,信息素对他又是一记压制,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迹部还能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已经是抑制剂所能发挥出的最大的效力了。

“原来是玫瑰啊……真好闻。”白石藏之介的舌尖轻轻松松就撬开了迹部的牙关,唇齿厮磨之间,隐隐嗅到一股馥郁的香气,嘴角忍不住轻翘,“但是迹部君伪装的真的很好,我刚开始也没想到原来会是Omega呢。”

“你……你放开我。”迹部此刻也嗅到自己已经开始外泄的信息素了,这是一个糟糕的信号,证明他的身体即将开始做出接纳Alpha的准备。真完蛋,迹部眯着眼,口腔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汲走,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反应,强行被抑制剂压下的情欲如果真正反噬过来,那他怕是只能张着腿任人宰割。这个时候,白石的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制服里,灵巧地扭开衬衫的扣子,触上了微微挺立的胸尖。

“唔……不……”迹部几乎是咬着牙,奈何双手的手腕被白石紧紧地扣住,他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着白石贴着肌肤乱来的手。他感受到了那手指装作不经意间擦过,随后又轻轻拧着一揪,迹部几乎呜咽出声,然而双唇被堵着,细弱的呻吟被迫咽了下去。

“迹部君,你真好看。”白石的眼睛沉了下去,像是死死地扣住了迹部,使他无所遁形。缠绕腾升在他俩周围的玫瑰的香气越发浓厚馥郁,其中掺杂着的凛冽的竹香,令人迷醉而又得了份实则不愿的清醒。

迹部有些仓皇,然后他忽然感觉到白石的修长的手指从他戴的白手套的低端贴着他的肌肤伸了进来,蹭了蹭他的手心,泛起的轻微的痒意使迹部加大了扭着胳膊的幅度,终于从白石的禁锢中挣脱出了一只手,然后他迅速举起胳膊,抵着白石的胸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白石推开了三分远,“白石藏之介,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石看着身下的迹部,灿如阳光的金发散落在额前,湛蓝的眼睛蒙了层雾气,显得湿润又明亮,白皙的肤色沾染上了轻微的潮红,衣衫不整,制服衬衫的领口大敞着,胸膛轻缓地一起一伏。真是淫荡的王子啊,白石在心里想,然后他低下头,侧过脸贴着发丝在迹部脖颈后的腺体处轻轻咬了下去,感受到迹部的身体一震,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谁……谁允许你擅自临时标记本大爷了。”迹部轻喘着气,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就算白石作为一个Alpha的信息素暂时稳定了他的情潮,迹部也绝不可能对他道谢一句。然而,这就是Omega,抑制剂在真正的活生生的Alpha面前构筑的脆弱的屏障几乎不复存在。只要白石贴近他,温润的吐息洒在他的腺体上,先前注射的抑制剂产生的作用几乎瞬间便烟消云散。

“为了你好。”白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退后到一旁,伸手拉了迹部坐起来,然后垂下眼睛仔仔细细地帮迹部理好凌乱的衬衫,一颗一颗地先扣好纽扣,再扣好制服外套,最后轻轻抻了抻下摆,抚平布料上泛起的皱褶,手指滑过绶带,动作轻柔又小心,“一会该用晚膳了,你莫非在长辈面前也想这个样子?”

迹部缓了口气,慢慢撑着膝站了起来,轻笑了一声,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斜睨了白石一眼,神色又带了些往日的张扬,说你们Alpha都是这样的吗?白石轻愣了一下,问什么样。迹部笑了,说和没见过Omega一样。

“原来迹部君是这么想我啊。”白石看了看迹部,也笑了,“可是……我只对你才这样呢,迹部君。”

    迹部景吾身子一滑,就感受到下巴已经被温烫的泉水漫了过去。随后他撑在岩石边缘的双手索性松了力,一时间咕噜咕噜上涌的泉水便没过了他的脸庞。迹部及时地闭上了眼,耳边灌进的都是流动的水声。白石藏之介家的温泉倒是还挺舒服的。迹部想。

然后等他坐起来,浮出水面,睁开眼睛的时候,迹部恨不得瞬间再把头扎进泉水里。

“别啊,迹部君,我有这么可怕嘛。”白石藏之介笑眯眯地蹲在岸边,伸手拦住了迹部的动作。迹部抬了眼,看见白石换下了那身作为正装的纹付羽织袴,穿了一套淡淡的鹅黄色的浴衣。分明是迹部眼里很俗的颜色,结果套在白石身上却莫名契合了他阳光而温润的气质。

“你来干什么?”迹部靠在温泉边的石壁上,用还滴着水的手往后捋了捋额前滑落的碎发,扭过头不看白石,他现在一点好气都不想给白石留。

“给你送浴衣。”白石一脸无辜,指了指被迹部随手丢在一旁的藏青色制服,“迹部君就没发现自己忘带什么了吗?”

迹部看见白石怀里那套叠放整齐的浅灰的浴衣,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什么都没带就进了温泉,不禁微微有些恼自己的疏忽。“那你放下就可以走了吧,”迹部撇嘴,“不要打扰了本大爷的兴……”

致这个字还没说出口,迹部就被白石强行捏着下巴扭过来脸,下一刻就是贴上来的唇瓣。迹部下意识一惊,本能就想伸手推开白石,结果手腕也被白石伸手抓住。挣扎间反倒是把还套着浴衣的白石也拖下了水,刹那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原来迹部君这么心急吗?”白石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手臂在泉水里顺便匡过了迹部的腰,死死地扣在怀里。迹部看着白石,鹅黄色的浴衣沾了水已经可以完全勾勒出他极佳的身材,茶色的头发也落了水,水珠一滴滴地从发丝的尖端滑落,棕色的眼波流转,仿佛沉淀的都是天上的碎星。

“是吗?”迹部这次反是笑了,他在水中侧身一跨,就坐到了白石身上。白石感觉身上那物被迹部恶作剧地伸手去够,然后隔着柔软的布料在水里用温热的掌心握住。迹部碰到Alpha的性器后,神色一怔,随后嘴角咧的更上,“呐,本大爷看你倒是也挺心急嘛。”

在这个时候和Omega废话一向不是白石的作风,何况还是迹部景吾主动贴着自己坐了上来。白石挑挑眉,侧过头就开始轻轻啃咬着迹部脖颈侧后方的腺体,这种最直接的刺激使得迹部身体的敏感度瞬间提升。感受到怀里迹部在轻颤,丝丝缕缕暗滑的玫瑰香又飘了出来,白石就猜到迹部已经进入状态了。

迹部本就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泡了一阵,现在白石又如此刺激他,迹部渐渐觉得大脑也跟弥漫了层雾一样。他微微喘着气,双手环住白石,蹭着白石的颈窝,湿透的金发一缕缕乖巧地耷拉在耳畔。白石动作越发变本加厉,在温热的泉水中,他一手贴着迹部白皙嫩滑的肌肤,顺着脊柱美好的曲线下滑,停在穴口,用指尖轻揉。

“唔……等、等一下……”迹部感觉自己的力气随着温热的泉水一丝丝流失,他现在有点慌了,感觉自己是真的玩大了。腰被白石紧紧锁在怀里,迹部能感觉到自己身下正坐着的地方硬如坚铁,升腾的热气甚至超过了泉水,流窜到他的骨肉里,引出一阵酥麻,“白石,本大爷说了……呜……你不……”

白石顺着迹部的颈肉啃咬,一路留下了点点红痕和齿印,他瞥见迹部淡红的胸尖在水中已经挺立,便伸了一只手去逗弄,迹部浑身一颤,倒是咽下了滑到唇边的呻吟。白石轻笑,想看这大少爷能撑多久,另一只原本在穴口轻揉的指尖微微用力,便挤了进去,果不其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抽了气的惊呼。

“迹部君里面真紧呢。”白石侧过脸,伸出舌尖轻轻咬了咬迹部已经泛红的耳尖,贴着他的耳畔说着荤话。手指慢慢地翻转搅动,肉壁便一层层地缠了上来,随便一勾,已经能感受到了湿滑的黏腻。白石心里想着果然捡到宝了,就算是在Omega里迹部这样的档次也是少见,看来今晚他不把迹部景吾吃干抹净都配不上白石这个姓氏。

在白石加到第二根手指的时候,迹部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然后他撑起脸看着白石,白石也看着他,看着他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染上了情欲的波涛,眼底的泪痣更是风情万种。

“别……别在这里,”迹部难得嗫嚅着开口,目光又转了个弯不去看白石,声音越来越小,“本大爷……你……你换个地方……”

白石笑了,迹部先前肆意张扬的少爷做派已经收敛了大半,现在倒更像是某种淋了水的小动物,可怜巴巴,同时又还留着一股子天生的傲气,让人想好好欺负一番。

“遵命,我的大少爷。”

    迹部景吾眼眸一转,就越过了白石藏之介的肩膀看到了他房间之外清冷的月光和挺拔修立的翠竹。S国地势偏低,又临了海,气候也是偏了湿润的。现下夜间,竹林中也流动的浅白色的雾,月光浮动在其中,像是映照了层波纹一般。迹部从小生长在近似于宫殿般的宅子里,哪里见过这种竹烟波月的场景,一瞬看的痴了。

紧接着下一瞬漫上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竹香,清冽中夹杂着锐利的寒意,迹部头脑一沉,想着Alpha这全开的信息素果然抵挡不住,浑身差点脱了力,后穴使劲一绞,换来地是身体里性器更加的深入。迹部一瞬间没忍住呜咽出生,然后嘴唇就被对方狠狠地咬了上来,是使了劲的真咬,一丝淡淡的血腥都漫延在二人的唇齿之间。

“这种时候……迹部君还能走神?”白石眯着眼在迹部的唇间啃咬,咬得迹部含在口中的音节都碎得不成样子。迹部呜呜着伸手推他,手也没什么力气,反是搂上了白石的脖颈,更拉进了二人的距离。

已经到了这一步,白石才不会假情假意地客气,他伸出一只手摸上了迹部细滑的大腿,然后使了劲,扶着迹部的膝窝就往他的胸口压,迹部身子一歪,这样的姿势使得他下面的风光几乎是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白石面前。迹部慌乱地伸了手去挡,结果白石狠狠地往深处顶了几下,迹部浑身就软了下来,浓稠的玫瑰味一股股地散发出来,几乎都要冲散了竹香。白石低了头,放慢了速度,看着自己的性器在穴口进进出出,偶尔带出里面鲜红的嫩肉。真是美味佳肴啊,白石几乎要红了眼,每次都是使劲顶了进去,Alpha粗长的性器几乎次次都能捅到迹部最深处。

“白……白石,你别,”娇生惯养的迹部大少爷何曾被人这么欺负过,颤抖的声线似乎都带了点哭腔,“不要这样,你放……”

白石垂眼看着迹部,月光像水一样流动在二人之间,玫瑰香浓稠地化不开,白石不得不放出些自己的信息素,结果迹部嗅到以后缠着性器的肉壁又紧了紧。白石低头轻轻吻他,吻他光洁而布满了细碎汗珠的额头,吻他蓝色的眼睛,和那颗令人着迷的泪痣。

“还舒服吗,迹部君?”

迹部几乎迷茫地瞪着眼睛,混沌的大脑还在处理白石这句话里是几个意思,就感觉到后穴一松,下身的空虚感顿时攫住了他,迹部喘着气呻吟了一声,然后下一瞬就被人捏着腰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

“白石,你……”迹部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不对劲,白石刚刚那么欺负他大少爷就算了,现在还要换成这种屈辱至极的姿势,结果想转身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腰部被人死死地按住,白石的性器已经顶上了穴口,“不……呜……本大爷不想……”

“藏之介。”白石开口提醒他。顶上了穴口倒也不动作,就静静地等着迹部改口。

“我才不……唔……”迹部本来就被空虚感折磨地紧,现在本能地扭动着腰,脑子一片混沌,“你快点……”

“藏之介。”白石重复了一遍。

“呜……”迹部几乎眼里都要泛上泪光,他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了口,“藏……藏之介,你进来……”

白石浅笑,扶着性器慢慢地碾开嫩肉,顶了进去,然后俯身舔了舔迹部的腺体,同时手也环过了他的身子,轻揉着挺立的胸尖。迹部嗓子都有点嘶哑,白石每一下都是狠狠地贯穿,顶上他的生殖腔,此刻房间里充斥的都是淫啧的水声,穴口的蜜液也早就满溢,随着白石的动作沿着光滑的大腿蜿蜒而下。迹部本来就没有和Alpha交合的经历,现在第一次性爱就遇到了如此强势的白石,下身酥麻又充实,爽得他几乎要掉眼泪。

“迹部君,给我生个孩子吧。”

白石轻蹭着迹部的发丝,那头灿烂的金发在浓厚的月色中少了一分耀眼,却还是流泻着光。迹部被撞的嘴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些嗯嗯啊啊的呻吟,白石感觉身下的人几乎软成了一滩水,他恶作剧的略一使劲,就感受到迹部浑身一震,性器也直接顶进了迹部的生殖腔。

“不、不要,”迹部染着哭腔,胡乱伸出手想推开身后的白石,结果反而被抓住了手腕反扣在自己的背上,“藏之介……那里不行……”

“怎么不行了?迹部君就不想为我生个孩子?”白石笑意渐盛,轻轻贴着迹部的耳尖吐气,与这幅柔情似水的模样不同,他下身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力。 “你给……嗯……本大爷滚开……”迹部的泪水已经盈了满眶,他第一次就被一个Alpha干到身体完全地向他敞开,这仿佛是个邀请。迹部整个人都染着情欲,连肌肤都是轻浅的粉,湛蓝的眼睛瞪着白石,落在白石的眼中却是无限的风情。

白石狠狠地咬上了迹部的腺体,性器也狠狠往里一送,便开始了成结射精的过程。迹部被这么一顶,倒也是浑身颤栗,升了云端,一下便射了出来。然后等他喘着气,勉强拉扯回了自己的思绪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被白石完全标记了。生殖腔被灌得慢慢的,浓稠的精液甚至从后穴里滑了出来,滴在床上。

“白石藏之介!”迹部气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向上涌,他伸手拽了一个枕头就想往白石的身上砸,结果手却被压回床上,然后白石就欺身吻上了他的唇。

“迹部君,”白石看着他,收回了先前一副和善的笑意,整个人正经得让迹部都感到了一丝陌生,“我真的很喜欢你。”

“……什么?”迹部停下挣扎,带了层雾气的蓝眼睛看着白石。

“我说……”白石又低下头,鼻尖对着鼻尖,直视着那双像海一般的眼睛。 “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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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

白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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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行……”迹部景吾噙着泪水瞪着白石藏之介,他努力想展示出自己的怒气,但这反而显得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愈发明亮。迹部使了劲想推开身上的人,结果白石使坏似地伸手,指尖在他胸前挺立的红樱处轻轻一触,迹部忍不住又身子一软,正巧靠进了白石的怀里。

“不行?那景吾怎么贴我贴得这么紧?”白石从背后抱住基本没什么力气挣扎的迹部,Omega的信息素是带着甜腻的草莓玫瑰蛋糕,奶油的香甜一股股地冲击着他的理智。白石轻轻伸出舌尖舔舐着迹部的耳尖,“又是谁偷偷跑来见我?嗯?”

“本……本大爷只是……嗯……”迹部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此时早就已经不见踪影,白石从背后抱着他,手指不安分地贴着扣子已经被解了大半的衬衫,慢慢滑到下身的拉链处,迹部浑身不住地轻颤着,轻而易举就被人扭开了裤扣。白石的指尖沿着迹部光滑细嫩的小腹向下探,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就拢上了火热的那物。

“景吾怎么这么着急啊……”白石在他耳畔轻笑,Alpha也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清新淡雅的茶香压的迹部几乎喘不过气,“是手冢满足不了你吗?”白石故意咬重了那个姓名,“呀,不对,手冢应该也是很厉害的Alpha吧……景吾还真是饥渴呢。”

迹部听见手冢的名字从白石藏之介的嘴里滑出来的一瞬间头脑都开始发懵,他气得扭过头瞪着身后的白石,眼眶都开始微微泛红,“国……国光比你好太多了!”迹部原本很有底气抛出的句子,落在此刻的空气里却忍不住开始轻颤,“本大爷才、才不会……嗯……你出去……”

白石蹭着迹部金色的发丝,一手绕到他胸前拉扯着饱满挺立的乳尖,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就隔着内裤挤进了Omega湿润的后穴戳弄。两根手指隔着布料摩擦着穴里的嫩肉,略微粗糙的感触填补了一些原本的空虚感,他明显能感觉到Omega后穴深处还在分泌着淫液,还在索求着更多。白石轻笑,他感到自己现在已经血脉偾张,恨不得立马就压着迹部狠狠贯穿他。

但不是现在。

因为他要让这位平常傲气凌人的大少爷主动向他臣服。

“呜……嗯……你不要……”迹部的呻吟渐渐绵软无力,落在白石耳里几乎是欲拒还迎。白石低头,怜爱一般地轻吻着迹部修长白皙的脖颈,然后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用牙齿咬进了他的腺体。迹部全身的寒毛几乎在瞬间倒竖,玫瑰奶油的香甜像一颗重量级炸弹一般在两个人头脑里炸开,炸得他晕乎乎分不清方向,而白石却带了一点Alpha嗜血一样的清醒。红茶清雅而凌厉的信息素像流窜的火种一样,钻进了迹部体内的血管,勾出他的欲望,引得他浑身都在燃烧。

迹部头脑昏昏涨涨,白石公寓里薄纱一般的窗帘几乎遮挡不住什么阴沉的日光。他的内裤已经被卷成条褪到了大腿处,Alpha粗长的性器已经顶上了穴口。迹部本能还想抵抗,结果却落入了一个轻柔的怀抱。

“景吾……”白石的吐息洒在他的耳畔,清透的声线此时暗沉下来,莫名其妙地,几乎像染上了一丝悲哀。

“什么?”迹部微微一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伸手覆上了白石环抱住自己的手背。白石的肌肤相比于他凉得可怕,可是他的后穴又能感觉到Alpha滚烫的火热,就紧紧地抵在穴口处,像烧得火红的烙铁一样,将他卡死在白石的怀里。

“新婚快乐。”

白石说。

迹部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想好怎么回答,然后下一刻就被白石的全根没入惊的低叫出声。白石从身后抱着他,温柔地吻着他的腺体。迹部轻喘着气,刚想开口,就感到后穴里的性器重重地碾过嫩肉,一下就撞上了生殖腔,顶得他原本已经缀连成句的音节到口中都化作了细碎的呻吟。

“新婚快乐,景吾。就算明天你的新郎不是我……”白石蹭着迹部细碎的金发,吻顺着Omega的腺体,落在他白皙的肩膀上,玫瑰奶油的香甜刺激着他的神经,“也祝你新婚快乐。”

“不、不用你来……祝福本大爷……”迹部咬着唇,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几乎破碎得如同一些七零八落的剪影。白石每狠狠顶撞他一下,他的齿间就会漏出一些甜腻的音节。

“怎么,你在手冢面前也会叫的这么淫荡吗?”

白石的声音沉在耳边,迹部听到了自己未婚夫的名字,浑身颤栗,一下没忍住就射了出去。白石轻笑一声,松开原本环抱住他的手,抽出自己还挺立的性器,看着迹部失了力瘫软地跪坐在地板上,凌乱的金发被汗水洇湿贴在光洁的额头,睫毛轻颤,在湛蓝的眼睛上洒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你……你不要再说了……”迹部垂着头,动作僵硬地伸手掩上自己的眼睛。白石俯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金发,修长的手指忽然使了劲,几乎是半强迫地让Omega仰起脸看向自己。

“景吾,你今天能来见我……应该做好了准备吧?”白石眯着眼,打量着迹部线条优雅的脖颈。迹部轻喘着气,他竟然从Alpha的信息素里嗅到了一丝凌厉的杀气。茶香已经盈室,Omega被压制的浑身绵软无力,玫瑰奶油的香甜被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迹部几乎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今天也许真的会被白石给操死。

白石藏之介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打横抱起瘫软在地板上的Omega,走到卧室把迹部丢在大床上,脱了自己的衬衫随手一扔,就欺身压了上去。迹部呜呜地想伸手推他,白石眼色一暗,用右手压着迹部,左手抬到自己的唇边,牙齿轻轻一咬就解开了小臂上原本缠绕齐整的绷带。刚刚白石穿着熨烫挺括的衬衫,袖子的边扣在手腕处正儿八经地扣好,迹部几乎没注意到他的左臂和国中的时候一样,还缠着绷带。

“你……你怎么……”迹部一时心里咯噔一下,想问白石Under 17都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这么做,紧接着下一刻他的问句就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瞄见了白石的左臂,看见原本冷白的肌肤上面竟然驳杂交错着一些看起来甚至略为可怖的伤痕。

“都是我想你的证据啊,景吾。”白石俯身亲他,然后用绷带绕过迹部的手腕缠了几圈,死死地捆住还扭动着胳膊的Omega,迹部刚刚泄过一次,自然没什么力气抵抗,只能瞪着眼睛看着白石绑起自己的动作,轻缓温柔而不容拒绝。

“你……为什么……”迹部的那双蓝眼睛直直地看着白石,几乎蒙上了一层稀薄的雾气,“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

“景吾,”白石也看着那双眼睛,和他轻轻鼻尖抵着鼻尖,绿宝石一般的眼睛里流动的都是柔和的春光,但是他开口的语气却冷得如冰。

“如果当时和你去德国的是我,是不是明天举行的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白石的问句就像划破天际的惊雷一样砸进迹部的心里。然而不容许他细想,下一刻他就被白石藏之介使了劲挤进后穴的性器刺激地呻吟出声,白石低头吻他,含住了迹部那些琐碎绵软的单音节词。

“不……不要了……”迹部几近呜咽,床上不同于刚刚站立时的体位,柔软的床被里他的手腕被绑在一起压过头顶,整个人被禁锢在白石的身下无处可逃,几乎每一次都会被白石狠狠地贯穿,顶到生殖腔的腔口。

白石藏之介浅浅地吻他,吻过他的额头,湛蓝的眼睛,眼角旁边魅惑的泪痣,最后贴上他的唇,舌尖扫过贝齿,逗弄地对方的舌也一起纠缠共舞。“景吾,手冢是这么操你的吗?”白石贴着他的唇,故意轻声问他。

迹部眯着眼,泪水盈了满眶,“不……不要问……”他但凡一想到被白石提及的自己的未婚夫,后穴就会不由自主地深深收缩,换来的是Alpha性器更加的深入。如此循环往复,Omega早就被肉体的快感折磨地呜咽起来。

“诶,不是吗?”白石故意作出一丝讶异,伸出一只手抬起了迹部光滑细嫩的腿,因着长年锻炼的缘故,迹部的腿型修长而笔直,肌肉分布也是恰到好处的均匀,偶有的脂肪颗粒也是绵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白石的手劲稍微一重,就能在Omega白皙的大腿根处留下红印,“那这样呢?手冢是这样操你的吗?”

“你……嗯……给本大爷……闭嘴……”迹部几乎完整的句子都吐不出来,他基本连一点抵挡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被卷入了白石的节奏,随着他起起伏伏。后穴酸软充实的爽感沿着血脉蚂蚁一样地钻进他的大脑,中枢神经因为Alpha的侵入使得他整个人都兴奋地轻颤。在泄了第二次身之后,迹部整个人几乎都已经陷入了半昏厥的境地。

“说你爱我,景吾。”白石看着他,轻轻伸手帮迹部理好额前金色的碎发,Omega的体力几乎到达了极限,白石心里到底还是舍不得,放慢了下身的动作,等着迹部回应,“说你爱我,我就放过你。”

“我……我爱你……”迹部迷迷瞪瞪地开口,带了情欲的声音听得白石又是一个挺身,正撞开了Omega的生殖腔,长驱直入地贯穿了他,迹部原本游离的意识几乎被撞得清醒,他哽咽地抽泣,此刻早已没了什么自尊和傲气,他摇着头,委屈巴巴地向白石示弱,“呜……藏、藏之介……饶了我……”

“继续。”白石浅而旖旎地吻他,挺立的性器依然埋在迹部体内小幅度的抽动。

“我……我爱你,藏之介……”迹部哭得几乎没什么力气说话,被白石顶撞的呻吟都像是小动物发出的某种嘤咛。

“继续。”白石挑眉,他伸手随意便解开了捆住迹部双手的绷带,看着他抱上自己的脖颈,湛蓝的眼睛里都是泪水,魅惑清纯又显得楚楚可怜。

“我爱你,藏之介……”

迹部哭得不能自已,一句完整的话能被抽抽噎噎的低泣声打断好几次。他在白石的动作中,像溺水的人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机械性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爱你,藏之介,我爱你……”

白石抱着迹部,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Omega的信息素已经甜得腻人,迹部一遍一遍,带着哭腔重复着那句话。本就因为呻吟而嘶哑的声线,最后几乎发不出声,白石才放过他,将唇扣上他的唇啃咬,舔过对方柔软的唇瓣,几乎吻到迹部缺氧到喘不过气才放过他。

“我提前听完了你这辈子所有的我爱你。”

然后迹部迷迷糊糊之间听见白石说。白石的声音仿佛离他离了很远,像是什么沉重的夜色,浸着世间藏匿起来的一切痛苦和悲哀。

“以后你再说出口的爱,他都只是第二个才听的人。”

“我也爱你,景吾。”     灯光几乎亮到刺眼,玫瑰花瓣像海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迹部被灯光晃到,眨了眨眼,在神父面前,看向了他对面的手冢国光。手冢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镜片后面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粼粼的湖面,满盛的都是爱意。

迹部低了头,也念出了因为害怕出错而默背了许多遍的誓言。他的声线有着他人几乎觉察不出的颤抖,整个礼厅几乎可以荡出他的回音。迹部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某种虚空里,身边都是如墨的黑,光一点点隐没,影子拉了很长。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这些誓言,绕了一圈又一圈,落在他的心上,点起了阵阵涟漪。

然后他抬头的时候,在全场宾客的欢呼雀跃中,看见了台下站着的白石藏之介。白石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西装,他带着微笑,像是国中时迹部遇到的那个说着一口柔软的关西腔的少年,穿着明黄和明绿的队服,左胸处印的是四边形的校徽,左手绑着绷带,对谁都会扬起春光一般的微笑。

如同现在一般。

白石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勾起嘴角,澄绿的眼睛看向台上聚光灯下的迹部。

迹部忽地如鲠在喉。

他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在说我愿意。

 

from 【名柯】【秀零】结局之后-Disfigured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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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天空总是亮得很早。同样时间起床看向窗外,冬天只能与深渊对视,而现在却能看到一片淡青。这淡青的天幕上有未知的裂纹,从中漏出一些冷金的光,从从容容地游过指缝,落到木制地板上,散成一地寥落的粉末。

降谷零醒了,身子有些沉。在知觉和记忆回笼前,他先看到眼前躺着的那只手。苍白的皮肤、宽大的指节,那只手的手心沐浴在天光里,冷冷地泛着浅蓝。手腕处的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顺着脉络视线向下,流畅的线条被一个不规则的图形打断。那是道伤口,覆着一层紫色的膜。膜刚长出来,透出一点粉红。

这只手连着的胳膊被他枕在头下。降谷零意识到这一点,咽了下口水。他的状态很糟糕:脖子左侧和左肩膀都在疼,腰和头发出操劳过度的抗议,嗓子干得冒烟。他想下床拿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只手的主人抱住了。那人右手被他枕着,左手拦在他的腰上,一脚跨在他的双腿之间,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脑,半长不长的头发挠着他光裸的皮肤,痒痒的。

身后的感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一些轻微麻痹的痛感,应该有做清理。他的目光越过眼前那只手落到床头柜的相框上。由于背光,图片都笼罩在阴影中,但他依然可以辨认出那些沾在上面的濡湿白色痕迹。他突然被一阵强烈的自我意识摄住了:景光在看我,他们都在看我。降谷零想到这,闭上了眼。他好像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最终记起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就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手腕上的柔软触感惊到。他疑惑地睁开眼,看到赤井秀一正拿着笔在他手腕上比划着什么。他没出声。赤井似乎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仍然低着头捏着他的手腕,很认真地在上面拿颜料画着什么。画了一会儿,他停下了,低头把笔在别的地方沾了沾,又换了个颜色。赤井头很低,跟他的手腕离得很近,甚至能感到睫毛刷过皮肤表面的悸动。他又添了两笔,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把笔放下了,只仍然捏着降谷的手腕,把它搭在自己曲起的腿上。太阳已经很大了,晒得降谷零的胳膊发热。他感到有热源贴近手心,眼睛眯起一条缝,正撞上赤井的目光。

赤井秀一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侧头看着他,半长不长的头发耷拉下来,半遮住他湖绿的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呢?降谷零发现自己很难用语言去准确形容。硬要说的话——

他很像快乐王子。

这个念头在降谷零心头挥之不去。他闭上眼,在阳光下几乎感到永恒。

赤井秀一把他的胳膊放回床上,起身进了卧室的浴室,厕所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降谷零睁开眼,扶着腰坐了起来,转身冲着窗户。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上面留下的那些自残所致的棕色伤疤被同色的颜料勾勒串联成藤蔓的图样,藤蔓的尽头处赫然绽放四朵鲜红的玫瑰。颜料还没全干,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

他听到浴室的门打开,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没转头,背对着赤井秀一问他:“这是什么?”

赤井秀一没说话。降谷零听到塑料拖鞋踩在卧室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身后的床凹下去一块,有温热的身躯贴上来。赤井从背后环住他光裸的身躯,吻他肩上的刚结的薄痂。

赤井一路从肩亲到脖子侧面,停住,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低低地说:“是颜料,洗不了,但是过两周自己就能掉。”

他贴得很紧,降谷零能感到他喉咙部位的声带振动,和因为闷在皮肤上讲话声音变闷的过程。“在它掉之前,如果你身上多了伤口,我就麻晕你,把我的名字文在你的大腿上。”

降谷零发现自己听到这种威胁的话竟然不会暴怒,而是意外地平静,甚至有点调笑的心思。他说:“在我身上咬了两个口子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吧。”

赤井的身躯明显僵硬了,降谷零便不再调笑。他把左手放在那人正揽着自己的左臂上,补充道:“不过,你尽可以来试试。”随后他掰开赤井的双臂,站了起来,把床头的相框面朝下扣在柜子上,站到衣柜前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不要给他们看了吧。

赤井秀一坐在床上看着他。降谷零尽力不去想那目光是什么意思,换好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赤井秀一下了床,从降谷零昨天的裤兜里面掏出一个纸包。他后撤一步坐在床上,对着光看了看那个东西。随后他的腰徐徐塌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到右手刚长出来的痂上,左手伸了过去,摸了两下。那层膜已经有变硬的趋势了,边缘能感到很明显的凸起。他刮了两下,按了按中间,轻轻抠了抠角落。刚长出来的痂被他按得翘起一个角,愈伤组织和下面新长的皮肉中间张开一个裂口,那感觉与其说疼痛不如更多地说是麻痒。

赤井秀一继续往上掀翘起的边。不一会儿一整块痂都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那口子暴露在空气中,即使在阳光下也仍然觉得寒冷。疼痛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总比伤口愈合时瘙痒的感觉更容易忍受。

疼痛是好东西。

赤井秀一是那样的人,隔着疼痛才能对触碰到的东西产生实感。他把抠下来的痂放在手心里看。它刚被拿下来,半透明的,某些地方还能感到柔软和凹凸不平。赤井知道它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会失去水分变干,变成一种深紫红的颜色。他把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拉开,拿出那个项链,把装着照片的坠子捋下来,把这条痂扔进坠子,丢回抽屉里。手腕上的那个伤口现在边缘发红,显然在流血。赤井秀一拽了两张抽纸,随便磨了几下,扔进垃圾桶,把项链的链子多绕了两圈缠在右手腕上,半掩住那道口子。

降谷零把漱口水吐到水池里,开了水龙头。透明的水流汇入蓝色的液体,带着它们冲进黝黑的下水道。他抬头,撑着台子,看向镜中的自己。肩上的伤穿件衣服就看不出来,但是脖子上的……夏天穿高领衣服怎么看都很怪。他碰了碰,中间部分触感有点硬。因为在长新肉所以能感到痂下面在痒,他摸了摸那的边缘。虽然被别人看到也没什么大事,但总归还是会有些困扰的。

他注意到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粗边皮质颈带。显然,这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他于是半倚在门上,探出一个头去问赤井:“这是你的东西吗?”

赤井回他道:“给你的。”他指了指脖子。

降谷零于是从浴室出来了。他走到赤井秀一对面,挡住他的光。他低头看着赤井秀一,把链子递给赤井秀一,说:“你来帮我戴吧,我肩膀疼。”

赤井秀一从床上站起来,接过锁骨链,展开了。他双手环住降谷,几乎要趴到他的肩上。黑色的链子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缓缓拉紧,把属于夜晚的伤口包裹起来,隔绝阳光的照耀。“啪嗒”一响,降谷零知道赤井秀一把金属扣子扣上了。赤井的手在他的后颈停顿了一下,降谷侧过脸,正对着赤井秀一那段洁白的脖子,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赤井秀一在发热,沐浴液的味道在空气里蒸腾、上升,那是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你知道吗?刚刚在厕所,我握着剃须刀的时候,浑身发热……我当时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他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落入光下的尘埃里。他张开嘴,咬住了赤井秀一的脖子。白色的牙齿陷入白色的皮肤,降谷零收紧下巴,牢牢地扣住那两片白色的组织。他的嘴唇贴在赤井的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赤井起得鸡皮疙瘩。赤井咽了一口口水,这吞咽动作也被察觉,降谷零的舌头扫过牙齿咬合之处,舔了两下又咬了上去,这回力气更大,咬入更深,终于感到皮肤破开,有一股咸味的液体流入了口腔。他的唇抿了起来,品出一丝腥味,满意地用舌头抚慰了下那伤口,又加重了噬咬。

这过程反复了几次,等降谷零终于离开,赤井的脖子上已经一片狼藉,是无论多宽的颈链都遮不住的那种程度。他抬眼迎着赤井秀一的目光,抹了把嘴:“这不算违反约定吧?你不让我自残,我就只能这样了。”

赤井低下头,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那双漂亮的蓝眼珠里色泽光滑,反映出自己的样子。他伸手抬起降谷的下巴,用拇指抹了抹降谷零还沾着血的嘴唇,把血迹涂匀。鲜红的光泽在降谷的薄唇上就像给他涂了唇釉。他低声说:“谢谢。”然后靠近了降谷零的脸,好像要吻上来的样子。然而他没有,他顿住了,转而变成亲了下降谷的额头,随后快步走出了卧室。

降谷零摸了摸脑袋,发出一声嗤笑:“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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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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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公寓的餐桌是黑色的,铺了深蓝底白线方格的桌布,白瓷的碗放在上面能在光滑的侧面映出一个个小方块。 赤井煮了饭,热了中午的炖菜。降谷布好碗筷,从橱柜里面摸出玻璃酒杯,洗了洗。这杯子好久没用过了,他搓了三遍才确认没有灰沾在内壁上。深红的液体随着咕嘟嘟的声音流进海波杯,木质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赤井把菜端过来,坐下了。降谷自顾自喝了一口,奶油蜂蜜香气伴随轻微的麻痹感从口舌滑入腹腔,他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还是记忆力熟悉的味道。 赤井秀一给两个人盛了饭,笑眯眯问降谷:“是不是该说’我要开动了’?” 降谷斜斜一眼睨过去:“你真敢吃?不怕我动手脚?” 赤井拿起自己的杯子,给自己倒了点酒。“怕还是要怕的,”他把杯子往前一伸,“干杯。” 降谷和他碰了杯,两人一口喝干。 “没想到你爱喝这个。”赤井若有所思地说道,以前卧底之时他没见过波本喝四玫瑰。那时候的波本在酷爱野牛踪迹,温克尔喝不到,威廉罗伦12年总是有的,再不济也是古典风华;他没想过波本还会喝四玫瑰这么……平易近人的牌子。 降谷零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拆了。监听器别装我房子里。” “没装。”赤井顿了顿:“我耳朵好。” 屁咧,降谷零低头夹了口菜,吃进去,皱了皱眉:“看来你舌头就不咋样了,这玩意儿都能当咸菜了。你以前做过饭吗?” 赤井秀一很实诚,又倒了点,喝了一口:“是做得少。要不你教我?” “不用。”降谷零招招手,“我吃外卖得了,不劳烦尊敬的搜查员屈尊给我做饭了。” “真可惜,我还想拜师呢。”赤井看着降谷但我眼睛,幽幽道。 那目光太过有力,降谷零被盯得移开视线:“才两口就醉了?看来我们忍辱负重的卧底先生酒量下降得厉害啊。” “我以为拜师是你们日本人接近其他人的有效方式?毕竟你当初调查毛利小五郎也是这招?”赤井的口吻里有真切的遗憾。 降谷零忍不住去想自己的裤兜。在黑色的夹层里面躺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但兜的布料很厚,看不出来这纸包的轮廓。他捏了捏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就连调整表情都变得有点困难。 “喂,我说赤井。” 降谷零把筷子放下了。这饭难吃成这样,不吃也罢。“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怎么讲?”赤井秀一歪了歪头。 “一定要说得这么清楚吗?”降谷零放下杯子。他发现下午那个拥抱过后,真的很难在赤井秀一面前扯那些对于情报专家来说本应信手拈来的借口和伪装。 他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来这的,对吧?” “哦,是因为什么呢?” “你装什么傻——”降谷零起身,咬咬牙:“再这样下去就不谈了。” 赤井秀一放下杯子,也起了身,慢悠悠地说:“我以为日本这边会先拉近关系,等到熟悉了再谈这些内容?” 降谷零叹了口气,决定撕破脸皮:“说真的,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我只想杀了你。我们还是用美国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吧。” “你不会杀我。”赤井盯住了他的眼。 窗外一片漆黑,客厅暖色的光映在赤井秀一的眼睛里仍然显得幽深;降谷零愣了一下,随后赤井笃定的语气引燃了怒火,这情绪冲破脑壳,化成硫酸子弹冲向赤井秀一的心脏:“你以为你很聪明吗,FBI?你觉得自己看透一切,嗯?”他冲向赤井,左手薅住他的领子:“你什么都不懂。”他右拳挥过去,堪堪被赤井躲过。他一闪身,顺势前倾,变拳为掌,劈向赤井的脖子,赤井横肘一截,左手捏紧了他的喉咙,将他制住。 降谷零挣不脱,被赤井反剪了双手,按在墙壁上。赤井低头,在他耳边询问:“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降谷警官?” 降谷零能感受到赤井秀一的鼻息喷洒在裸露的脖颈上,一天之内两次了,身体距离太近。他突然很想呕吐,胃里涌上抽搐的感觉,只好撇过头闭了闭眼,决定撕开那个伤口。 “你无非只是想从我这里讨个心安。”他刻薄道:“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何必来找我?” “我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赤井一字一顿地说,声音绷成一根拉紧的弦。 “自大狂。”降谷零呸了一声,“你所谓的真相不就是景光是自杀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吗?” “你还想杀我?” “很奇怪吗?”降谷零大笑起来,“世界上就是有人会恨你,没有任何原因,做梦都想杀你,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咀嚼你的心脏,把你的骨头雕成摆件放在餐桌上。是不是很难理解啊FBI?” 他的刘海散了,衣衫也凌乱地勾出腰线和臀部的弧度,后颈暴露出来,赤井垂眼甚至能看到上面立起来的白色绒毛。这是一个猎物彻底被擒住的姿势,而降谷零毫不畏惧似的,仍然不知死活地向赤井秀一喷射自己的恶意:“他刚死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梦到你。梦到你杀死他,我杀死你,一千遍,一万遍。每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去幻想你死在我手里的各种样子。你被爆头,被刀捅,被毒杀,被烧死被淹死,被花盆砸死被车撞死。我喝醉酒的时候,我想跳楼的时候,我做噩梦的时候,我就想起你。” “赤井秀一,你能明白吗?我不能停止恨你。” 有什么东西从这些话语的裂缝里渗透出来,汩汩地涌进长久以来埋藏在赤井秀一心底黑色的裂缝。他迫不及待地地饮下那些情绪,像沙漠中的旅人饮下被污染的河水。那些酸性的液体蚀穿他压在心上的厚厚钢板,封印的猛兽从沉睡中苏醒,咆哮在心间回响。 赤井秀一的沉默被降谷零解读成默认,他嘲笑道:“我猜你顺风顺水一辈子,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吧?这场战斗里我的朋友都没了,唯一留下的只有我的记忆,只有警校穷的时候一起在酒吧前台给留的四玫瑰。你呢,不仅报了仇还找回了家人,唯一的遗憾只有我的怨恨了吧?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 降谷零公寓铺了很柔软的地毯,保暖效果很好,即使空调开得很足,仍然有热度从肌肤相贴之处蔓延开。赤井秀一心底那条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你不会杀我,”他总结:“你根本离不开我。如果我不管你,你就会死掉。” “什——” “你真可爱。”他笑了起来,柔缓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汗毛倒立:“既然你绝不原谅我,那我们确实可以换个方式。” 他在降谷零耳边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到手下的躯体敏感地颤抖起来。“我们美国人,接近人可是另外的办法。我想,Zero一定会很喜欢的。” 他说完,吻上降谷零的后颈。 “赤井秀一,我真的会杀死你。”降谷零声音喑哑,碎成一片。 赤井秀一把他往地上一摔——感谢降谷零公寓的地毯柔软度让他自己不至于受伤——然后一手扭过降谷的脸,堵住降谷的唇。他品尝着这一份柔软,闻到降谷零和自己身上的头发有相同味道,满意地笑了。 “随你便。” 降谷零也笑了:这才是赤井秀一。

  • 降谷零的身体意外地柔软:赤井以为他这样一身肌肉的男人总是硬梆梆的。 他不是没和男人做过,高中的时候他过那种到处鬼混的日子,除了不该沾的东西没碰,剩下能做过的都做了。在卧底的时候,反而比较节制:也不是说对明美多忠诚,实在是肉体关系太容易暴露隐私,惹麻烦还要擦屁股。 他的吻一路顺着脊骨向下,棕色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粘腻的水渍。降谷零的T恤被赤井扒下来塞在他嘴里,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呻吟。赤井秀一把他的右手铐住,另一端连在餐桌的桌腿上,放肆地掰开降谷零的屁股,让那入口暴露在空气中。他揉弄他的臀瓣,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指印。 降谷零当然在反抗,可被他压住了腿。他将二人的前身贴在一起动作着,另一只手顺着布料塞进降谷零的口腔,压着他的舌苔。降谷零有生理性地呕吐反应,喉咙的肌肉收缩,裹住他的手指。这反应取悦了他,他撤出手指的时候顺手扯走了沾满口水的衣服,可降谷零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 他进入的时候降谷零没有出声,他抬头,发现降谷零垂着头,在啃自己没被铐住的左胳膊,血流了出来,滴在地毯上。那上面有刀口,很整齐地排列着,浅浅地没有碰到致命的地方。赤井一把拽开降谷的胳膊,那人身体失去平衡向前跌去,他右手搂住了,掐着他的下巴逼他抬头。降谷这时叼住了他的手指,另一只胳膊倒是撑住自己了。赤井索性把胳膊往前伸,果不其然被一口咬在手腕上。他便也咬住降谷的肩膀,律动起来。 后面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松口,在稀碎的喘息间隙降谷零好像念叨着什么,他低下头去,恰好听到一句景光。 他咬在那人的脖子侧面上,如愿以偿地品尝到腥气。降谷肩上的红色叫他想到桌子上那几瓶四玫瑰的酒液,深红琥珀色,带着蜂蜜和花果香气,下口虽然刺激,但回味却有青瓜味道。 没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射的时候,他抱紧了怀里这副身躯,像蛇缠上自己的猎物。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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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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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从下午到晚上一直看着太阳发呆的时候吗?如果你有过,那你就会知道:从烈日当空到夕阳西下,中间有一个阶段,太阳斜斜地悬在半空,撒下并不亚于午间的明亮光辉,可它失去了温度,落在身上也不会让人感到灼热了。

赤井秀一有这样的经历,在他卧底出任务等目标的时候。

那天的目标格外难搞,他从中午一直趴在楼顶趴到晚上,确认击毙了以后坐上苏格兰的车。降谷零——那时候还是波本,浑身是血地晕在后座上,苏格兰甩追兵猛打方向盘车身急转弯,波本因为惯性倒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压到伤口发出无意识的两声哼哼,皱着眉头。他的脸颊全红了,体温也高得吓人,赤井这才意识到他在发烧。

波本当时趴在他肩上,烧得神志不清一塌糊涂,很委屈地叫妈妈,语气可怜又伤心。那时赤井秀一心上的茧还没有手上的厚,悄悄地把波本摆成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的姿势,轻轻拍他的背拍了一路。

他记得波本金色发尾轻轻刷过指尖的柔软感觉,像夏天傍晚柔软的风。这记忆和眼下的情景重叠起来,但又有些不同。那时候波本固然和他针锋相对,可是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深仇大恨;但现下降谷零并没有推开自己的拥抱,或许他并没有那么讨厌自己?赤井秀一沉思着,有些捉摸不透。

等他回过神来,阳光已经开始凉下去了。

降谷零埋着头,没有言语。赤井秀一的胸膛宽阔而温暖,这种安全感让他莫名怀念。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跟回忆中的沉默寡言的黑衣组织成员莱伊和借住在工藤宅的笑面虎冲矢昴给他的感觉都不太一样……是一种赤诚到了纵容的感觉。

纵容啊,他徐徐咀嚼这个词。两个音节在唇齿间弹跳,落入心灵的死水一滩。湖面泛起一圈縠皱,很细微地漾开了,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他推了推赤井:“回去洗澡,一身臭汗的。”赤井秀一笑笑,摊开手。两个人一同向陵园门口走去,斜阳把他们的背影拉得长长的,像是几乎倚靠在一起的模样。

当然,只是几乎。

他们各怀心事地回到公寓。降谷零嫌弃衣服被汗黏在身上,直接冲去洗澡。赤井秀一打开冰箱,看到中午剩下的炖菜。没吃饭?他的眉毛皱了皱。

降谷零出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在热菜,那抱着胸皱着眉毛的样子站在厨房门口简直像个门神。他朝赤井点个头算是打招呼自己洗完了,赤井秀一会意颔首走了,降谷零径直去翻冰箱。

搜查结果并不令人满意。他踹上冰箱门,几大步跨到卧室,伸手一推门,劈头盖脸问:“你把我冰箱里的啤酒扔哪了?”

赤井秀一刚脱了上衣,大大小小的伤疤点缀着精壮的身躯。他转头,没了针织帽束缚的头发蓬在脸旁,柔和掉凌厉的脸部线条,给眼睛投下阴影。他语气颇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把脸一扭,说道:“我在冰箱里屯的啤酒。”他又把头转过来,问:“你丢的?”

赤井看着他红红的耳尖,有点想捏的冲动。只有这事吗?他爽快地应下来:“是。”弯下腰继续脱裤子。

降谷零皱眉,美国人作风未免有点太过开放。纠结这种事情未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但降谷零确实没法眼看着赤井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只好又把脸转开,问:“为什么?”

“就丢了。”赤井秀一简短地答,看着降谷零这副样子,起了点逗弄的心思,故意上前。降谷零显然还在状况外,等他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被赤井逼到墙上。赤井垂眼看他,眼尾上挑,问:“怎么?有意见?”

“那是我的酒!”降谷零一拳招呼了过去,被早有准备的赤井截住,二人过招了几回合,降谷气喘吁吁地赤井被擒住双手,按在头上。房间气温上升,二人呼吸交错,身影重叠,彼此心跳清晰可闻。夕阳给屋内景物敷上一层红,在降谷零的眼前跃动起来。

“过期了。”FBI对日本公安解释,笑笑的样子显得心情很好,嘴角也上翘,声线压到一个愉悦的音色:“再说,空腹喝酒对健康不好。”

赤井秀一确实变了,降谷零判断:他以前不会这么笑。当然冲矢昴日常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但那很假。他撇了撇嘴,很随意地讲:“挺好的。早死早拉倒。”

赤井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知道这不是一句气话,降谷零是真的这么想的。房间里仍然铺着漂亮的红色,但凉意从光线触碰不到的死角里匍匐而出,和寂静一样席卷了客厅。

赤井秀一闭着嘴。此刻他有很多选择来填补空白。比如,利用降谷零对自己的恨意刺激他活下去,比如,利用诸伏景光的话来绑架降谷零的意志;虽然他不擅长语言,但是在FBI也是学过一些稳定情绪的话术的。他可以选择“你死了就没法杀我”,也可以选择“你这样对不起诸伏景光”;他知道这些话的效果。他讲过太多这类话,假意或真心。

但赤井秀一开不了口。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猫,有云母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睛。那只猫养了半年病了,他很喜欢它,所以拿药吊着命,四处求医。后来找到一位,做检查后给出的建议是安乐死。那双眼睛的色泽其实是遗传重病的表征,即使治疗也不会起作用,它每时每刻都活在疼痛里。

他同意了安乐死。让一条生命出于一己私欲而让其在痛苦里过一辈子,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就像此刻,那些话或许能激起降谷零的斗志,但那效果只是暂时。一个人的生命只属于他自己,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或物该成为其存续的理由。

降谷零刚刚讲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他想到那只猫。好像能听到降谷零在他耳边说不要,说好痛。

“赤井秀一!你抓疼我了!”

原来不是幻觉。赤井秀一讷讷地松开降谷零的手腕:“抱歉。”他想事情太入神了,手指下意识用力,在降谷零的手腕上恰了一圈红印子。

“倒也不必那么丧气,”降谷零甩了甩手腕,冷笑道:“世界上少了个想杀你的人,不是很好吗?”

赤井秀一没有接茬,他的脸半隐在半面覆着红色半面隐入黑暗,像一尊雕塑。门铃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好了好了别傻站着了。”降谷零把这尊雕塑往浴室推。

“零君。”赤井秀一叫住他。

降谷零彼时正在门口,他一手撑在门上,转过头来看赤井秀一,眼睛漂亮到让人心痛。赤井秀一转过了身,不让降谷零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低低地在浴室的湿气里晕开:“如果零君死了,我会很难过的。”

这句话语在浴室狭小的空间里直直坠向地面,撞在瓷砖上,但却没有反响,只留下一滩氤氲的水渍。“这样啊。”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应道。“那我先谢谢你了。”

他关上了门。

赤井搓了搓手指,松了一口气。降谷零对自己并不是纯粹的仇视。如果他真那么反感自己,他刚刚就不会追问自己扔掉酒的原因。真好。他弯腰去看摆在水池上面的瓶瓶罐罐标签,哪个是洗发水?下午闻到,还挺好闻的。

降谷零背靠在门上,闷闷地喘了两口气。赤井秀一不希望自己死。这认知像冰雕的玫瑰插入他的心脏。他应该高兴,为赤井的坦诚,为赤井的纵容,但事实是他不停战栗,浑身发凉。他真的要杀死赤井秀一吗?

门铃又响了两下,他深呼吸,捏紧拳头:是的,他仍然要杀赤井秀一。

降谷零拉开家门,小哥抱着箱子站在门口,看到脸打招呼道:“降谷先生?您的波本。”

他接过箱子,是冰库里刚拿出来的,纸壳上还留着冷气,让他忍不住又抖了抖:“谢谢。”

“您好久没让我们送酒了,最近有什么事吗?”小哥拿出单子递给他。

“有个老朋友来做客,招待他用的。”降谷零把箱子打开,拎出两瓶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清澈的瓶内轻微晃动。

“那你们感情一定不错。这酒虽然不算贵,可也是有特殊意思的。”

降谷零笑着接过单子,解释:“不,没那么复杂,只是我单纯喜欢喝罢了。”

“啊!对不起!”小哥有些尴尬,降谷零把签好的单子递给他。“降谷先生再见!”

降谷零关上门。好吧,他承认,他刚刚撒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谎。爱喝这个牌子的不是他。

是景光。

他刚刚翻冰箱的时候确认过了:藏在隔间里的纸包没被动过。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搀在酒液里喝下去十几秒就能毙命的好东西——氰化物。湖心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他只需要多撒娇,多提几下景光,多劝几轮酒——

赤井秀一推开卧室的门,降谷零猛地抬起头。

此时,最后的一点夕阳隐没在地平线,只剩玫瑰色的天际,晕染到鹅黄、藕合,最后融入澄蓝的一片,映着赤井秀一的眉眼。他看到降谷零手里的酒,挑了挑眉毛。

“四玫瑰啊?”

降谷零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笑得如一朵迎风招摇的三月桃:“招待客人嘛。”

赤井秀一把卧室门关上,语气欣然:“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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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名柯】【秀零】结局之后-Disfigured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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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收拾好自己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菜已经凉了。阳光从西边斜斜打入客厅,餐桌这一侧笼在淡蓝色的阴影里。

他没什么胃口,头也疼得厉害,把饭菜蒙了保鲜膜扔进冰箱,瘫在沙发上。空气里有烟草味,但赤井秀一并不在房子里。出去了?

他又陷入那种没有要做事情的空茫。刚刚的对峙教他再次想起景光。降谷零并不是个念旧的人,他平时繁忙的生活也没有太多的空闲去想这些事情,现在闲下来,那些回忆就像洪水涌入他干涸的心。他想起在警校,第一次切菜的时候刀都不会拿,那架势简直要把菜板劈成两半,景光笑着捏着他肩膀叫他放松。荻原偷了教员的车子带他们出去兜风,回来不出所料被罚跑,景光特意做了大餐来安慰他,还有……

他们在卧底期间谈起过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如何面对彼此的死亡。

安室透猛地挺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车钥匙在昨天的裤兜里,他又去厕所里照了照镜子。眼睛有点肿,没办法,他用梳子把头发梳整齐,又看一眼镜子,点了点头。

这样子虽然有点狼狈,但是景光那样的人一定会体谅的。

RX-7停在了陵园门口。当时诸伏景光死亡以后降谷零只能把他匆匆埋了,现在组织已经端掉,他把尸体转移到了殉职警察专用的墓地。盛夏的午后时分灼热异常,饶是他穿着短袖仍然一出车门额头上就蒙了一层薄汗。降谷零从副驾上拿下几大捧白花,黑色的皮鞋踩在灰色的老旧石砖上,缝隙里丛丛点着几簇碧绿。四名挚友都长眠于此,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降谷零慢慢地沿着步行道在墓碑间穿梭,分别在伊达、荻原、松田碑前摆上一束花。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仍然选择一一读过墓碑上的铭文。除了名字,生卒年,还有殉职理由。由于都是根据官方档案刻的,信息都写得十分简明,冰冷冷的文字在酷暑中给他带来一丝凉气。这些里面有保护人质牺牲的,有执行任务中出意外的,有在恐怖事件中坚守岗位最后被压死的……那些见过和没见过的名字,如一颗颗石子,沉沉地坠入他心灵的湖底,虽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但悬在湖面上的白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渐渐地透出一些太阳。

四个人里景光的墓在最后,降谷零走了很久,终于到了。其实按时间顺序,他并非离去最晚的,但由于坟新迁过来,所以排在最末。这地方刚动过土,地面光凸凸地裸着,野草整齐地围出一个矩形,打磨光滑的黑色墓碑仍然是崭新成色。

降谷零把最后一捧白花放到他的碑前,鞠了一躬。碑上还放着别的花,流着露水鲜嫩欲滴,应该是刚放上去的。降谷零只当是同僚来祭拜过,慢慢地蹲下了。

“对不起。”

这句话风似的轻轻地拂过墓碑,还没来得及到达野草框住的范畴便湮灭在尘埃里。

“我违背了约定,对不起。”降谷零低着头,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他们在卧底时曾经对死亡有过约定。

他摸着那刻印到墓碑上的凹痕。诸伏景光四个字用的是官方报告规定的字体,公安厅是这样的,没有特殊,死了以后不过只剩一个墓碑,档案里有个编号,然后就被彻底遗忘在历史的长河里。

“这样不是很好吗?”景光曾经笑着跟他讲。

不好,一点也不好。降谷零当时在心底顶嘴,面上只把脸撇到一边。景光当然看出他的抵触,笑着跟他讲,“我死了以后,你可不许来看我。”

背后有一些细微的声响,像草地被人踩过的声音。降谷零迅速起立,但因为站起来过猛脑补缺血反而一阵眩晕,在恍惚的黄色光晕里看见了那个人。

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上午,此刻看到赤井秀一也只是疲倦,并不想再做什么争斗。起码今天不做了。他沉默地看着赤井秀一走到自己身边,停下。

赤井秀一比降谷零高一些,此时他的阴影罩在降谷零上,把他从窒息的毒辣阳光里拯救出来。但降谷零仍然感觉到自己血液温度在上升,有什么东西违背他虚弱的意志,沸腾着从身体里向外喷射,他不能控制地张口,声音干涩无比。

“……景光,他。我们之前聊过的。”话甫一出口,降谷零便知道自己憋不住,索性放任自流:“如果我死了,我要他给我立墓碑,最漂亮的那种,给我的名字题字,官方字体太丑了。我要他必须带着其他人每年来看我。不许忘了我的生日,不许忘了我喜欢的黑森林蛋糕,不许忘了我最喜欢的花,都要带过来。”他垂下头,攥紧了拳:“他当时笑得不行,说好喔,说Zero你放心啦他一定不会忘的,说要是他忘了欢迎去他梦里揍他。”

降谷零注视着自己的五指慢慢松开。“人为什么会希望自己被忘掉呢?”

这句话也许是在问他身旁沉默的赤井秀一,也许只是一个不需要得到回答的反问句。总之它从空中飘落,掉到墓碑基座的台面上,像一片掉在地上的雪花,融化了。

赤井秀一没有出声。

“景光说,如果他死了,他希望我全忘掉。不要管尸体,不要去看他,不要给他送花。为什么人会这样想呢?”

“我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降谷零这样总结着,声音有点抖。

“我不想忘掉他。如果连我也忘了,”他的声音低低落下去,碎不成声:“那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躺在墓地里。”

“赤井秀一,那样不是很寂寞吗?”

赤井秀一沉默地侧过身,看着他。透过他紫色的虹膜,透过他红肿的眼眶,透过他打理过但依然枯糙的金发,看到一个融化的雪人:明明在阳光下发亮,可是下一秒马上就要消失。你也很寂寞啊,他想。他的心脏有些莫名地揪疼。

“不想忘就不忘吧。”赤井秀一张开双臂,把人压进怀里。

降谷零甚至没有挣扎,只是在片刻惊讶后垂下了眼。温度从身体相接的部分传来,赤井秀一的臂膀支撑着他的身躯,让他不再觉得那么精疲力尽。

他太需要一个拥抱了,即使这是来自他的敌人。

“他不会怪你。”赤井秀一说着,手探进降谷零的头发,一下一下顺着。多么像啊,他想。苏格兰——他还是习惯管那位公安卧底叫苏格兰,他和明美多像啊。一样地温柔,一样地善解人意。

“明美她也……”赤井秀一迟疑地说,这是他少有会谈及宫野明美的时刻。明美当时也笑着说,当然你不会听,但是这只是我的一点希望。请帮我保护好我的妹妹,其他的事情都忘记吧。他的指尖顿住了,他想,他并没有辜负明美的委托。赤井秀一并不擅长梳理自己的情感,也并不擅长安慰人,因此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断在这里,流入蝉鸣的聒噪静寂。

午后的阳光里他们紧紧相拥,心脏相贴,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暖风袭过,赤井秀一已经蓄了一阵的头发扫过降谷零的脸,有轻微干燥的烟草味。这一瞬的温暖太令人留恋,他忍不住伸手,环住了赤井秀一的背。

“你的吊坠,看到了吧。”他喃喃,闭上眼:“赤井秀一,你不要忘了宫野明美。”

我也不会忘记诸伏景光。

所以你等着,我一定会送你下地狱的。我只是今天没力气了而已。明天,明天我绝不放过你。

赤井秀一的手又在他发间动了起来,一下下顺着。降谷零感到赤井秀一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手指的温度有些灼热。

“好。”赤井秀一说。这一个字打着旋落在降谷零耳边,像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又像是没有听懂。

“好。”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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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名柯】【秀零】结局之后-Disfigured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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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在垃圾桶里面看到一个吊坠。里面镶着照片,戴着针织帽、抿着嘴的长发男人和笑得明媚灿烂的天真女人,是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卧室的垃圾他刚倒过,此时空荡荡的垃圾袋里静静躺着一具尸体,像是作为对他床头照片的某种回应。

哦,真可爱。降谷零抿着嘴唇,似乎能品尝到咸腥的味道。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你表演出来就是那么回事了。

他拽起银色的链子,掂了两下。阳光被反射得在墙上乱转,仿佛缀了一墙的星星。银链在空中一跃,稳稳地落在双人床靠右一侧的枕头上。

赤井秀一在厨房做午饭。降谷零站在自己的卧室里,从未感到这样的无聊。无聊到他开始思考怎么杀死赤井秀一。

杀人——似乎应该是他的强项。他在组织卧底期间干过不少“脏活”,对这种事情根本轻车熟路。降谷零在床脚坐下来,仔细盘算:下毒,氰化物不难搞;近战,他的枕头下一直藏着一把短刀,总可以半夜趁着赤井秀一睡着拔出来把他捅了;枪杀,床头柜拉开就有一把HKP7型警用手枪,300米的秒速保证了他可以一击毙命。不过这些地方太常见了,是不是——

他连忙从床脚爬起来去确认,枕头下——好的,刀还在。他把枕头丢回去,又扯开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他的宝贝儿,他的恋人给他的定情信物——那把黑色的HKP7,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降谷君?”

狗屎,他怎么连开门声和脚步声都没听到?降谷零抄起抽屉里的枪,拉开保险,转身将枪口对准了声音发源的方向。

赤井秀一被枪指着,绿色的双眼波澜不惊地望向降谷零。

降谷零端枪的手向来很稳,这次也不例外。扣下扳机——他就可以杀死这个人。降谷零眯了眯眼。对面的赤井秀一看起来没有任何抵抗的打算,在他枪口下就是垂首待宰的羔羊。这一刻,他享有随意摆布这个人生命的权力。这个念想让他不由得舔了舔下嘴唇,长久干涸的躯体发热,心脏也开始怦怦直跳。

窗外的蝉鸣同降谷零的血液一同聒噪起来。杀了他——杀了赤井秀一。这颗子弹会带着300米的秒速击中他的心脏,这个高大的男子就会像一团腐肉一样倒下去,蜷缩在他的脚下,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胜利果实来得这样轻易,甜美的电流窜过他的身体,带来痛苦的战栗。

景光,景光,你能看到吗,你马上就要看到了,赤井秀一的血,喷溅到这间屋子里。降谷零的唇边几乎要浮现出病态的笑。那时候,到处都会染上红色,就像,就像——

当初的你一样。

这句话如闪电劈开降谷零的头颅,让他的天灵盖一阵发麻。

“咚”,一声闷响,黑色的HKP7轻轻落在毛绒地毯上。

降谷零跌坐在地,指尖泛白,胳膊乏力地垂下。他瞳孔收缩,浑身无法控制地痉挛着,心脏带着抽痛高速跳动,仿佛要跃出这副躯壳。他感到呼吸困难,五脏六腑都像洗衣机里的抹布,带着下水道里的污染脏脏地搅成一团。混乱中他天旋地转,脑子里只觉得下一秒就会死去。痛,景光,我好痛。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不想这么丢脸的,但是事实就是滚烫的东西正从他眼眶外溢。他都快记不起上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警校?还是再之前?他好久没哭过,狠辣狡猾的波本是不会哭的,聪明机警的安室透也是不会哭的。降谷零可以哭吗?也许降谷零可以吧。请原谅他暂时的软弱吧,降谷零祈祷着,曲起腿,把脸埋到膝盖里,发出啜泣。

赤井秀一注视着地上那个蜷作一团的人影。阴云凝在他的肺腑间,他去客厅拿了盒抽纸摆在那个破碎的灵魂旁边,退出房间,掩上了房门。

餐厅的饭桌上,刚从火上拿下来的炖菜仍然冒着腾腾热气。白色的雾积压在空气里,他逃似的打开公寓大门,趿着拖鞋把厚厚的防盗门甩上,长呼出一口气。

刚刚还笔挺的后背塌了下去,他倚在墙上,很想抽烟。手伸进裤兜,有冰冷的触感。他一愣,抓出来一把子弹,是他之前放衣服的时候从床头柜里那把枪的弹夹里卸下来的。金属沉甸甸地缀在他的手心,挂着他的心向下,向下……

他以为自己够坦然。回日本,和降谷零把事情谈开,把自己的歉疚补偿明白,然后一次性做个了结,他本来是这样打算的。特工本能让他在看到枪的那一刻把子弹拆下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自己都没有印象。诸伏景光是自杀,赤井秀一再次和自己确认,那个人为了不暴露更多的情报自杀了。当然,他对那位警官的死亡仍然要负部分责任。他要把真相告诉降谷零,然后随便那人怎么处置自己——打他一顿,或者杀了他,都可以。这样起码他去下面的时候能干净一点。

好吧,他承认这其实是一个奢望。赤井秀一从另一个兜里掏出烟来,打上火。燥热的夏日楼道里十分阴凉,熟悉的气味让他稍稍安下心来。他这样的人,浑身上下就没有干净的地方,所谓的问心无愧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降谷零拿枪指着他的时候,本来是个好机会。那个人心神不宁,对于赤井秀一来说,夺过没有子弹的枪,趁着他震惊的时候反制,压着他把事情说清楚,这个计划实行起来轻而易举。可真到了那一刻,赤井秀一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那个人自己都没发现吧,那样差的脸色,那样枯黄的发丝,那样瘦削的身材。难怪自己替他请假时他上面会一口答应,他实在看起来风一吹就能散架。勉强让他维持人形的是一种麻木的惯性,赤井秀一抽着烟,看着白色从指尖逸出,思绪飘散。

也许他不该来,赤井秀一反省。他把那个人的惯性撞散了。现在降谷零还可以用仇恨撑起来,但一旦说出真相,他可能就此彻底垮下去了。世界上本来有些事情没必要讲得那么清楚。他看着对面雪白的墙壁发呆,觉得有点不上不下的。

而且降谷零居然哭了。苏格兰死的时候他都没哭过,一声声地堵在赤井秀一的胸口,呛得他想呕。

他习惯性地想去确认自己项间的重量,没摸到的时候一阵发愣,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把它丢进卧室里的垃圾桶。

如果抛弃过往能像扔掉东西一样容易就好了。赤井秀一叹了一口气,又抽了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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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anscianna0109

【名柯】【秀零】结局之后-Disfigured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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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天空总是亮得很早。同样时间起床看向窗外,冬天只能与深渊对视,而现在却能看到一片淡青。这淡青的天幕上有未知的裂纹,从中漏出一些冷金的光,从从容容地游过指缝,落到木制地板上,散成一地寥落的粉末。

降谷零醒了,身子有些沉。在知觉和记忆回笼前,他先看到眼前躺着的那只手。苍白的皮肤、宽大的指节,那只手的手心沐浴在天光里,冷冷地泛着浅蓝。手腕处的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顺着脉络视线向下,流畅的线条被一个不规则的图形打断。那是道伤口,覆着一层紫色的膜。膜刚长出来,透出一点粉红。

这只手连着的胳膊被他枕在头下。降谷零意识到这一点,咽了下口水。他的状态很糟糕:脖子左侧和左肩膀都在疼,腰和头发出操劳过度的抗议,嗓子干得冒烟。他想下床拿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只手的主人抱住了。那人右手被他枕着,左手拦在他的腰上,一脚跨在他的双腿之间,呼吸喷洒在他的后脑,半长不长的头发挠着他光裸的皮肤,痒痒的。

身后的感觉没有什么异常,除了一些轻微麻痹的痛感,应该有做清理。他的目光越过眼前那只手落到床头柜的相框上。由于背光,图片都笼罩在阴影中,但他依然可以辨认出那些沾在上面的濡湿白色痕迹。他突然被一阵强烈的自我意识摄住了:景光在看我,他们都在看我。降谷零想到这,闭上了眼。他好像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最终记起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就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是被手腕上的柔软触感惊到。他疑惑地睁开眼,看到赤井秀一正拿着笔在他手腕上比划着什么。他没出声。赤井似乎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仍然低着头捏着他的手腕,很认真地在上面拿颜料画着什么。画了一会儿,他停下了,低头把笔在别的地方沾了沾,又换了个颜色。赤井头很低,跟他的手腕离得很近,甚至能感到睫毛刷过皮肤表面的悸动。他又添了两笔,侧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把笔放下了,只仍然捏着降谷的手腕,把它搭在自己曲起的腿上。太阳已经很大了,晒得降谷零的胳膊发热。他感到有热源贴近手心,眼睛眯起一条缝,正撞上赤井的目光。

赤井秀一把脸贴在他的手心里,侧头看着他,半长不长的头发耷拉下来,半遮住他湖绿的眼。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呢?降谷零发现自己很难用语言去准确形容。硬要说的话——

他很像快乐王子。

这个念头在降谷零心头挥之不去。他闭上眼,在阳光下几乎感到永恒。

赤井秀一把他的胳膊放回床上,起身进了卧室的浴室,厕所里传来水流的声音。降谷零睁开眼,扶着腰坐了起来,转身冲着窗户。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上面留下的那些自残所致的棕色伤疤被同色的颜料勾勒串联成藤蔓的图样,藤蔓的尽头处赫然绽放四朵鲜红的玫瑰。颜料还没全干,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光。

他听到浴室的门打开,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没转头,背对着赤井秀一问他:“这是什么?”

赤井秀一没说话。降谷零听到塑料拖鞋踩在卧室木质地板上的声音,身后的床凹下去一块,有温热的身躯贴上来。赤井从背后环住他光裸的身躯,吻他肩上的刚结的薄痂。

赤井一路从肩亲到脖子侧面,停住,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他低低地说:“是颜料,洗不了,但是过两周自己就能掉。”

他贴得很紧,降谷零能感到他喉咙部位的声带振动,和因为闷在皮肤上讲话声音变闷的过程。“在它掉之前,如果你身上多了伤口,我就麻晕你,把我的名字文在你的大腿上。”

降谷零发现自己听到这种威胁的话竟然不会暴怒,而是意外地平静,甚至有点调笑的心思。他说:“在我身上咬了两个口子的人没资格说这话吧。”

赤井的身躯明显僵硬了,降谷零便不再调笑。他把左手放在那人正揽着自己的左臂上,补充道:“不过,你尽可以来试试。”随后他掰开赤井的双臂,站了起来,把床头的相框面朝下扣在柜子上,站到衣柜前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不要给他们看了吧。

赤井秀一坐在床上看着他。降谷零尽力不去想那目光是什么意思,换好衣服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赤井秀一下了床,从降谷零昨天的裤兜里面掏出一个纸包。他后撤一步坐在床上,对着光看了看那个东西。随后他的腰徐徐塌下去,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到右手刚长出来的痂上,左手伸了过去,摸了两下。那层膜已经有变硬的趋势了,边缘能感到很明显的凸起。他刮了两下,按了按中间,轻轻抠了抠角落。刚长出来的痂被他按得翘起一个角,愈伤组织和下面新长的皮肉中间张开一个裂口,那感觉与其说疼痛不如更多地说是麻痒。

赤井秀一继续往上掀翘起的边。不一会儿一整块痂都被他撕了下来,露出下面粉嫩的新肉。那口子暴露在空气中,即使在阳光下也仍然觉得寒冷。疼痛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但总比伤口愈合时瘙痒的感觉更容易忍受。

疼痛是好东西。

赤井秀一是那样的人,隔着疼痛才能对触碰到的东西产生实感。他把抠下来的痂放在手心里看。它刚被拿下来,半透明的,某些地方还能感到柔软和凹凸不平。赤井知道它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会失去水分变干,变成一种深紫红的颜色。他把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拉开,拿出那个项链,把装着照片的坠子捋下来,把这条痂扔进坠子,丢回抽屉里。手腕上的那个伤口现在边缘发红,显然在流血。赤井秀一拽了两张抽纸,随便磨了几下,扔进垃圾桶,把项链的链子多绕了两圈缠在右手腕上,半掩住那道口子。

降谷零把漱口水吐到水池里,开了水龙头。透明的水流汇入蓝色的液体,带着它们冲进黝黑的下水道。他抬头,撑着台子,看向镜中的自己。肩上的伤穿件衣服就看不出来,但是脖子上的……夏天穿高领衣服怎么看都很怪。他碰了碰,中间部分触感有点硬。因为在长新肉所以能感到痂下面在痒,他摸了摸那的边缘。虽然被别人看到也没什么大事,但总归还是会有些困扰的。

他注意到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粗边皮质颈带。显然,这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他于是半倚在门上,探出一个头去问赤井:“这是你的东西吗?”

赤井回他道:“给你的。”他指了指脖子。

降谷零于是从浴室出来了。他走到赤井秀一对面,挡住他的光。他低头看着赤井秀一,把链子递给赤井秀一,说:“你来帮我戴吧,我肩膀疼。”

赤井秀一从床上站起来,接过锁骨链,展开了。他双手环住降谷,几乎要趴到他的肩上。黑色的链子在小麦色的皮肤上缓缓拉紧,把属于夜晚的伤口包裹起来,隔绝阳光的照耀。“啪嗒”一响,降谷零知道赤井秀一把金属扣子扣上了。赤井的手在他的后颈停顿了一下,降谷侧过脸,正对着赤井秀一那段洁白的脖子,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赤井秀一在发热,沐浴液的味道在空气里蒸腾、上升,那是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你知道吗?刚刚在厕所,我握着剃须刀的时候,浑身发热……我当时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他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落入光下的尘埃里。他张开嘴,咬住了赤井秀一的脖子。白色的牙齿陷入白色的皮肤,降谷零收紧下巴,牢牢地扣住那两片皮肤。他的嘴唇贴在赤井的脖子上,甚至能感受到赤井起得鸡皮疙瘩。赤井咽了一口口水,这吞咽动作也被察觉,降谷零的舌头扫过牙齿咬合之处,舔了两下又咬了上去,这回力气更大,咬入更深,终于感到皮肤破开,有一股咸味的液体流入了口腔。他的唇抿了起来,品出一丝腥味,满意地用舌头抚慰了下那伤口,又加重了噬咬。

这过程反复了几次,等降谷零终于离开,赤井的脖子上已经一片狼藉,是无论多宽的颈链都遮不住的那种程度。他抬眼迎着赤井秀一的目光,抹了把嘴:“这不算违反约定吧?你不让我自残,我就只能这样了。”

赤井低下头,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那双漂亮的蓝眼珠里色泽光滑,反映出自己的样子。他伸手抬起降谷的下巴,用拇指抹了抹降谷零还沾着血的嘴唇,把血迹涂匀。鲜红的光泽在降谷的薄唇上就像给他涂了唇釉。他低声说:“谢谢。”然后靠近了降谷零的脸,好像要吻上来的样子。然而他没有,他顿住了,转而变成亲了下降谷的额头,随后快步走出了卧室。

降谷零摸了摸脑袋,发出一声嗤笑:“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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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汉化存档

  極道パラレルです。 ※性描写を含みます。18歳未満の方の閲覧はご遠慮下さい。

ビールは、と問いかけると、マルコは振り返らずに首を横に振った。黒いスーツの上着をソファに掛けただけで、ネクタイを緩めることもせずにマルコは欄間に手をかけて外を眺めている。外は真夜中、屋敷の中庭に面白いものがあるはずもない。時折、鯉が水音を立てるくらいのもの。

 シャンクスは白いシャツを纏った背中を眺めて唇の端を持ち上げ、小さな冷蔵庫を開けた。瓶ビールしか入っていない。一本を抜き出し、栓抜きで蓋を開ける。そのまま、グラスに注ぐこともせず、シャンクスは直接瓶に口をつけた。ごくごくとビールを流し込む。苦味と炭酸が、心地よく喉に染み渡る。

「赤髪」

 声を掛けられて目を向けると、マルコが体をこちらに向け、シャンクスを見ていた。感情の読めない、常の通りの表情のない顔。しかし、彼が本当に気を許した一部の人間の前ではよく笑い、ころころと表情を変えることをシャンクスは知っている。その笑顔がシャンクスに向けられたことはただの一度もないのだけれど。

「礼を言うよい」

 そう言って、マルコは頭を深く下げた。シャンクスはビールの瓶から口を離してカウンターに置き、軽く手を振った。

「頭を上げてくれ。敵対はして来たが、オヤジさんのことは心から尊敬してるんだ。大した人だよ」

 それでもマルコが顔を上げないので、シャンクスは軽く眉を上げて付け足した。

「それに、こっちも別に慈善でやったわけじゃねぇ」

 その言葉に頭を上げたマルコを見据え、シャンクスは真顔で言い放った。

「白ひげのシマは、全部頂くぜ」

 シャンクスの挑発にマルコは一瞬鋭い目をしたが、何も言わずに目を逸らし、ソファに掛けた上着を取り上げた。そのまま、シャンクスの私室から出て行こうとする。

「おいおい、どこ行くんだよ」

 上着を肩に掛けたマルコは振り返り、淡々と言った。

「礼は言った。もう用はねぇよい」

「随分と薄情だな」

 シャンクスは右腕を広げ、大げさに肩をすくめて見せた。

「お前のところは極道一、仁義に厚い組だと思っていたがなぁ、マルコ?」

 マルコは眉をぐっと寄せた。仁義の二文字を出されると、この男は弱い。彼自身の気質でもあるのだろうが、それ以上に彼が心酔している白ひげ組組長、エドワード・ニューゲートがそれを非常に重んじていたからだった。

 四皇と呼ばれる巨大な暴力団組織四つの中でも、最も大きな白ひげ組、その組長であったエドワード・ニューゲートが死んだ。喪主を務めるのは白ひげから信頼され、組の運営も任されていた若頭のマルコだと誰もが思っていた。ところが、今日執り行われた葬儀で喪主の位置に立ったのは四皇の一つである赤髪組の組長、シャンクスだった。

 マルコは苦虫を噛み潰したような顔で、低い声を出した。

「うちのシマはてめぇが取るんだろい。葬儀の礼にも充分じゃねぇかい」

 シャンクスは笑顔でマルコにゆっくりと歩み寄る。

「確かに、あの巨大なシマが取れればな。だが、まずカイドウ組が黙っちゃいない。他の組もこの時とばかりにちょっかい掛けて来るだろう。うちもそれなりに身を切る覚悟が必要になる。まあ、うちはそれこそ本望って血の気の多い奴ばかりだがな。だが、マルコ」

 マルコの顎を指先で捕らえ、シャンクスはマルコの青い目を覗き込んだ。

「リスクなしにもらえる礼が、一つくらいあってもいいんじゃないか?」

 マルコは黙ってシャンクスを睨んだ。マルコの顎を捕らえたシャンクスの親指が、マルコの唇に触れる。マルコが拳をぐっと握り締めたのが、シャンクスの視界の隅に入った。

「……好きにしろい」

 マルコは顔を背け、吐き捨てるように言った。ぞくり、として、シャンクスは薄く笑った。

 この目の前の男を、シャンクスは二十年以上口説き続けている。うちの組に入れよ、と言う場合もあれば、一晩幾らだ、などと言う時もあったが、どの誘いに対してもマルコは決まって、うるせぇよい、と冷たく答えるばかりで、いっそ気持ちがよいほどにきっぱり跳ね付けられて来た。その男が、今手に入ろうとしている。

 無体をしようと思えば機会は何度かあったのだが、それはシャンクスの趣味ではなかった。合意でなければ嫌なのだ。もしこの場にいたら、これもほとんど脅しじゃねぇか、とルウやヤソップ辺りは呆れるだろうが、それは違う。顔を背けたままのマルコの瞳が揺れているのを、シャンクスはじっと見つめた。仁義を欠いてはいけないからだ、と自分に言い聞かせているが、マルコ本人も気付いている。他でもないシャンクスに、今身を任せたいとマルコはほんのわずかだが思っている。そして、その弱さを恥じている。

恥。

何と美しい感覚だろう。シャンクスの背筋がまた快感でぞくりとした。

「じゃあ、まずは洗ってやろうか。こっちに来いよ」

 シャンクスは右手を伸ばしてマルコの尻をつかんだ。どこを洗われるか察したマルコの顔が強張る。その反応に、シャンクスはぺろっと唇を舐めた。左腕もあったら、尻を揉みながら連れて行くんだがな、と思いながら尻を離してマルコの腕を取る。しかし、マルコはそれを振り払い、言った。

「もう、洗った」

「ん?」

 シャンクスはすぐに意味がつかめずに聞き返す。マルコは開き直るようにシャンクスの目を見た。

「洗ってある」

「え」

 二度目で意味がわかったシャンクスは、目を丸くした。シャンクスに喪主を依頼した時からシャンクスに求められることはマルコも予想出来ていただろうが、まさか自ら準備をしているとは思わなかった。敬愛する父の葬儀の日に、このプライドの高い男が、自ら尻の穴を、敵に犯されるために。

 潔いにも程がある、とシャンクスは笑い出しそうになった。体中の血が沸き立つのがわかる。身震いしそうなほどの興奮を覚えながら、シャンクスは片腕でマルコの頭を引き寄せた。

「やっぱりお前はたまらねぇよ、マルコ」

 連れ込んだ寝室で、けれど敷きっ放しの布団には転がさず、柱につかまらせ、立たせたままで後ろから貫いた。律動の度にマルコが柱をきつくつかむのが、後ろから見ていてもわかる。腰を支えていた手を回し、勃起したマルコの性器を巧みに擦ってやると、押し込んでいる性器が内壁に締め付けられ、シャンクスは気持ちよさに息を吐いた。

「マルコ」

 名を呼んでも振り返らない。歯を食いしばり、声を堪えている。

「意地っ張りだな」

 シャンクスは小さく笑い、先程から責めている、マルコの内側の弱い場所をえぐった。

「っぁ……!」

 マルコの体ががくんと崩れ、柱にすがりついた。ほんのわずか声が漏れたが、マルコはすぐに唇を噛み締める。容赦せずに前立腺を刺激し続けると、時折マルコの腰が擦りつけるように揺れかけた。しかしぎりぎりのところで羞恥心が踏みとどまらせるらしく、マルコは衣服を剥ぎ取られた脚に力を入れる。マルコの体も思った以上に具合が好かったが、マルコのこの心の乱れとせめぎ合いがシャンクスをより煽る。

 Yシャツとネクタイはわざと脱がさなかったので、勃起したマルコの性器が白いシャツに先走りで染みをつけていた。後でこれを見たらまた恥じるのだろうと思うと、シャンクスの性器が更に硬くなる。シャツの上から乳首をこすると、マルコの体がびくりと震えた。マルコの背にぴたりと己の裸体をつける。

「マルコ」

 必死で声を殺すマルコに、耳元で囁いた。

「お前のシャツ、灰の匂いがする」

 マルコの肩が揺れた。愛する父と、家族と呼ぶ仲間達の顔が過ぎったのだろう。シャンクスは唇をつり上げた。

そして、

「イけよ」

 またマルコの腰をきつくつかむと、激しい抽送を再開した。  長い行為と短いうたた寝をするうち、朝が来た。すっかり気が抜けて温くなった瓶ビールを飲みながら、シャンクスはマルコが身なりを整えるのを眺めた。マルコはやはりあのいつもの無表情をしていたが、Yシャツの裾を押し込む時に手が止まり、わずかに顔を歪めた。染みに気が付いたのだろう。

 ベルトを締め、上着を羽織ったマルコは、シャンクスを見もせずに出て行こうとした。

「マルコ」

 その背を呼び止め、スツールから降りる。飲み干したビール瓶を床に置き、シャンクスは立ち止まったマルコの背に歩み寄った。

「これからどうする」

 振り返り、マルコは冷淡な口調で答えた。

「うちの組は、解散だよい」

 喪主を頼むと連絡が来た時から多分そうなるのだろうと思ってはいたが、当事者の口から聞くとそれなりの衝撃があった。

「お前は、それでいいのか」

 尋ねるとマルコは目を伏せ、首を縦に振った。

「オヤジの遺志だ。オヤジがそう望むなら、俺は何も文句はねぇよい」

「マルコ」

 名を呼ぶとマルコの青い目がシャンクスを見る。シャンクスは一切の笑みを消し、真顔で口を開いた。

「うちに来てくれ」

 今ほど本気で誘いの言葉を口にしたことはなかった。それでもマルコはまた、うるせぇよい、といつもの断り文句を言うのだろうと思った。けれど。

「断る」

 マルコの言葉に、シャンクスは目を見開いた。マルコはシャンクスを数秒見つめ、ふっと背を向けた。出て行くマルコを、今度はシャンクスは呼び止めなかった。

 ぱたん、とドアが閉まる音がし、シャンクスの私室は静寂に包まれる。シャンクスはゆっくりと唇を笑みの形にした。ぞくり。体の底から湧き上がる、この快感。

 マルコがうるせぇという軽いいなしではなく、明確な拒否の言葉を使ったのは、そうしなければ折れてしまいそうだったからだ。苦痛をこらえて必死で保っているものを、シャンクスの求めに応じて投げ出してしまいそうだったからだ。今にも崩れ落ちそうなマルコの弱さを思った。それでも耐え、差し伸べられたシャンクスの手を払ったマルコの頑なさを思った。

「……やっぱりお前はたまらねぇよ、マルコ」

 シャンクスは喉の奥でくっくっと笑い、冷蔵庫に歩み寄るとまた一本の瓶ビールを取り出した。栓を抜くとそれを右手にぶら下げ、寝室に戻る。太陽が高く昇るまで、布団の上でビールを飲みながら算段を考えよう、と思った。白ひげの全てのシマと、元若頭を奪い取る算段を。

 

from 江尚寒(更新记录)

Hi! Long time no see! These days I was in hospital for fluids to cure the inflammation. I saw a shadow on the top of my lungs on the radiography. The doctor said it might be a bacterial infection. I had already been hospitalized with pneumonia once before I started primary school. If my test results do not show tuberculosis, I can leave the hospital tomorrow.

 

from まん丸い屋根の下

自分こんなんだから それを言うたび 君は ぼくの腕に手をそっと回してくれる もっと胸を張っていいよと言ってくれる

自分こんなんだから 今ここで こんなつまらない言葉を並べることしか 何もできないのです

 

from まん丸い屋根の下

冬は嫌いだ 冬なんか大嫌いだ 骨を刺す寒さで身が震える 少しの不注意で風邪を引く 粛殺した木々で心がすさむ

冬は好きだった そんな時もあったのかも知れない 君と一緒に見た燦々とした街灯 ポケットに入った君の手の温度 ぼくのつまらぬ言葉に耳を傾ける君 ぼくに世界一の笑顔を見せた君

ああ やはり冬は嫌いだ

 

from ...

伏黑惠其人七岁至十七岁之十年间行状一览。 记事起就深知自身无亲无故本应该在福利设施的伏黑发现他已经想不起来被叫虎杖悠仁的人捡回家前是什么情况。所以,伏黑的记忆的开头是叫虎杖悠仁的一个人。 虎杖这个人好像是领养了伏黑。伏黑管虎杖叫老师。虎杖在伏黑以后从小学上到高专毕业的私立宗教学校任职教员,三十多?四十多?一个单身男性,领养一个小学一年级男生…… “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这种时候不要用陈述句!我不是大叔!二十代后半而已才!” “超过二十不都是大叔。” “叫老师!还有、这个地方起码要用反问语气!” 据说前半生有几年是照顾同居人那么过来的虎杖老师,熟练照顾伏黑到中学。 中学生伏黑叛逆是很自然合理必然一定的事情。 主要表现是逃学。 每次都会被虎杖抓到拎回学校。 “实绩学分够但是出席日数不够还是会留级的啊。” “就……不想去学校。” “为什么?” “虎杖老师教高等部的。不在中等部。见不到你,中等部没意思。” “都说了嘛,不到学校会留级,留级就更慢升上来,那不是弄巧成拙了?乖乖上学。午休一起吃饭?” “家里每天都一起吃。” “就是嘛,在家每天都能见到的,在学校见不到又没什么。” “不一样。在家里只有我跟你。” 在学校就是虎杖老师和伏黑同学还有其他同学老师。 “不一样的。” 中学二年级,伏黑自觉恋心。 虎杖一如既往摸摸伏黑头一笑而过。 中学三年级,出实绩任务时,伏黑失手遇险,情急之下虎杖迫不得已显现两面宿傩之力。伏黑与浮上表层的两面宿傩对峙一分钟。两面宿傩提到,如果被上层什么的其他观众知道虎杖解开封印,那虎杖就没了。 “按照咒术界规定,论处死刑?” “死不死,全看你表现了,伏黑惠。拭目以待。” 虎杖夺回主导权,安慰伏黑不会有事的。 “这种没什么的啦。当年更大场面的都有。” 当年。 中学三年级,伏黑发觉有情敌存在。高专OB虎杖老师的当年,就有一个别的伏黑惠。 虽然没留下毕业相册之类的影像资料,没办法确实求证,但伏黑意识到自己跟那个别的伏黑惠的关系。连这个奇怪的名字都一样。肯定是那种关系了。 “我这个名字,是不是生我出来的那个人,非要这么搞?” “怎么听上去怪怪的你这个说法……说起来也是没错啦,名字是你从上一代,嗯,继承下来的那种,遗产?” “那我,跟生育我的人,容貌上,是不是非常相像?”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像爸爸,后来才知道更像妈妈。” “齁。居然还有女方。” 照伏黑的理解,当年伏黑生父,即虎杖心上人,终究没能跟虎杖终成眷属——老婆孩子都有了毕竟不是同路人——但跟虎杖缔结了深厚的友谊,而虎杖依靠这份情,照顾好友遗孤。 “伏黑同学?!根本不存在的记忆请不要杜撰?!” “哪里杜撰了。虎杖老师你就是喜欢我那个爹的对吧。” “没有!才没有!听上去像骂人但我真的没见过伏黑的死人爹、诶、可能见过?见过也不认识?没认出来反正!” “刚才不还说跟我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认识?就撒谎。” “啊……那个啊……伏黑当然就长伏黑那样了嘛。” “…………把我当替身就那么好玩么!那为什么一直不做你想对本尊做的事情!!至少让我起到替身的功能啊!!!” “伏黑就是伏黑。只要伏黑现在这样,在这里,没有扔下我先走,就行了。” “……我不会走的。跟以前的……我才不跟以前一样。” “嗯。不要走。我很怕寂寞的。” “在一起都十年,虎杖那点事情,早就知道了。” 虎杖老师与伏黑同学继续保持着健康的师生及养父子及同居关系,直到这个伏黑惠升入高专一年级习得领域展开接触了自我内心想起自己是当年死后重生成婴儿见风长到七岁被虎杖收养的伏黑惠。

いっしょにいるーと

以上是这样的伏黑惠十七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