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Buceki
狗的一分钟 握在掌中的这双手又小又漂亮。人们常说美存在于细节中,这位女性身上散发的那种绝非人造的纤细美感,想必是与生俱来的吧。柔和的气质中被恰到好处的温柔收敛,珊瑚粉色的指甲反射着情人酒店昏暗的灯光。 「真漂亮啊。」 忠一边抚摸她食指的指甲一边喃喃到。或许是为突如其来的赞美惊讶,她那纤长睫毛下的眼睛略微睁大。忠的心脏震颤了一下。啊,原来在做爱啊。他的意识被唤回到仍在勃起的自己身上。 (这么小的手,是无法让爱之介大人满意的吧。)
在女人身上摆着腰,脑海中却尽是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手。搂着比爱之介更纤细的腰,闻着比爱之介香甜的汗味,听着比爱之介更响亮的喘息声。因为爱之介一直喜欢背后位,久违的正面体位让忠有些不知所措。 (爱之介大人。) 被她缠着亲吻时,感受到了她嘴里残留的红酒味道。那是她刚才和爱之介一起喝下的。嘴唇分开,目光相触时,忠才终于意识到,刚才还投向爱之介的炽热目光,现在已经转向了自己。那是渴望被爱,并将被爱视为理所当然的眼神。 从爱之介和她一起吃饭时,忠就注意到了的眼神。那只是爱之介的家族安排的相亲,仅仅因为家世和经历相配就被凑到一起,她却用相信其中会产生爱情的眼神看着相亲对象。不适合。并不是她不适合爱之介,忠想着,对于如此纯粹地相信着爱情的人来说,爱之介不适合她。 两人用过餐后,爱之介说有话要和她父亲讲,命令忠送她回家。然后忠向她搭话,然后自然而然就成了现在这样。说“自然而然”有些牵强——实际上,是忠刻意引导才变成这样。用态度、言语和眼神暗示那些她的眼睛所追求的东西,让她说出“想在能二人独处的地方休息一会”。想到爱之介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意外,忠不由得有些愉快。想着爱之介,自己竟然学会了连自己都为之惊讶的高明技巧。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缠绕在他腰间。忠看准时机把精液射进避孕套里。还有这么公事公办的性行为吗?呼—,为了掩饰自嘲,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小巧而美丽的手抚摸着忠的脸颊,就像抚摸心爱的恋人一样。她确实爱着吧。不是爱着忠,而是爱着眼前似乎会与自己相爱的人。就像这样,她接受着数不清的爱。真是个幸福的人。 忠握住她的手,在纤细的指尖上落下一吻。尽可能地温柔、甜蜜。这就是爱,像是说着这种话一样的吻。隔着那只手,一双有些发痒的、满足的、迷离的眼睛正注视忠。 啊,她果然无法和爱之介在一起。
不到一个月,神道邸就收到一封寄件人不明的茶色信封。只有忠提前知道信封的内容物。他高价雇佣的侦探拍下了那位女性相亲对象和自己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当然,是从看不到忠的脸的角度拍摄的。在这一个月里,除了忠,她还和多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忠不觉得这是放荡或对不起爱之介的行为,那大概只是她寻找爱情的方式吧。和爱之介的相亲失败,她的父亲或许会蒙受损失,但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和忠发生过的事,她应该已经完全忘记了吧。
爱之介的姑妈们看到从信封中取出的照片后,反应和忠的预料相差无几。
“我没想到她会是那么放荡的女孩。”
“爱之介没有和她去过那种地方吧?”
“真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那个家族来往了。”
老女人们低声咒骂着她们自己选择的相亲对象,爱之介则在一旁维持嘴角扬起的神情听着。直到忠看了手表,说出“爱之介大人,去定期会议要迟到了”之前,他都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姑妈们,我该回去了。”
爱之介简短地告别后,她们像往常一样目送他离开,“不要辜负神道家的名声”,她们嘱咐道,然后在爱之介的身后再次压低了声音。她们一直认为此事关系到爱之介的一生。而他本人却仿佛置身事外。
“对方也有选择的权利啊。”
忠平稳地踩下油门时,听到爱之介在后座喃喃自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后视镜看向爱之介。爱之介表情木然,漠不关心地望着窗外。自从那天被告知“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狗”之后,忠总觉得看到爱之介这种表情的次数似乎增多了。仿佛身体在原处,心却已经不在这里,只有眼睛跟着它,望向那个遥远的地方。
忠从未见过被判处了死刑的囚犯,但每次看到他的表情,忠都会想,如果有机会得见,那种人肯定就是这副表情。对爱之介来说,死刑可能是被夺走滑板,被政界抛弃,或者与被决定的对象结成毫无爱情的婚姻。从中择一。
忠心想,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让他徒劳地延长了生命?明知死亡即将到来,还要想方设法推迟它,这样做真的好吗?不能断言只有活着才是好的,尤其是在爱之介被关押的围墙内,即使活下来了,在神道家这道围墙内,爱之介也无法获得自由。他被要求成为优秀的人,成为不辱神道家名的人,成为有能力的政治家,然后被要求把子代的种子注入合适的容器。就像是一匹有血统证书的赛马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如果爱之介觉得只要有滑板、有爱抱梦这个分身就够了,那忠就没有出场机会了。
“怎么了?”
“……没什么。”
爱之介的视线突然向后视镜投来,忠的回答迟了一拍。他不能说自己在想象马和狗在牧场上奔跑的场景,只好做出像往常一样平淡无奇的回答。
“你在偷笑吗?”
“没有。”
为了避免看到后视镜,为了和前车保持不必要远的车距,他谨慎地驾驶着车子。自己真的像爱之介所说正在偷笑吗?发现无法断言并非,忠埋怨着大意的自己。
“你也和那个女人做了吗?”
“……抱歉,做什么?”
“别装傻。当然是做爱。”
如果是平时,只要忠说“没有”,爱之介就会哼一声,说“我想也是”,但今天他格外咄咄逼人。但忠能确认爱之介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怎么可能。”
声音在发抖。忠目视前方,用力地握着方向盘。毕竟是爱之介,稍有不对就可能被识破谎言。一瞬间,背上甚至冒出了冷汗。爱之介仍然很愉悦,终于放过了胆战心惊的忠,嗤笑一声。
“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去睡饲主的女人?”
“……是的。”
说到底,自己想让爱之介那短暂的自由苟延残喘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就算和不懂爱的爱之介在一起会让那个女人不幸,就算爱之介因为只能和那个女人进行没有爱意的性行为而绝望,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想要拯救?怎么可能。难道他想要证明自己了解爱之介吗?作为一只嫉妒心过剩的宠物狗?
爱之介是怎么看待结婚、生孩子这些事的呢?他一定只是将其视为人生中被安排好的一个步骤而已。这样一来,束缚着他的锁链会变得更加牢固。在爱之介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他的自由正在消逝,他的心正在死去。
但是,也仅此而已。
只要爱之介不解开项圈,忠就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那样的话,他的人生如何其实无关紧要。自己只要能跟随爱之介就足够了。无论这条路会通向何方,他都不用做多余的事,不用向任何人为任何事而反省,只要更加小心翼翼地努力开车就够了。
因宠物狗的人性被推迟刑期的死刑犯,在如同摇篮般的车内,沐浴着窗外洒落的阳光,熟睡着。忠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张安详的睡脸了。
夜晚,两人。
餐前酒,时令前菜,温制鹅肝酱博瓦雷,南瓜汤配烤龙虾。主菜是特选的菲力牛排。甜点是由在据说巴黎得过奖的糕点师制作的,堪称绝品。
女性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表达对餐厅环境和料理的喜爱,爱之介柔和的应和声穿插其中。虽然只听得到声音,但她的脸上一定挂着和被爱之介如此对待的姑妈们脸上同样的笑容吧。
爱之介和他的第二位相亲对象进入这间静静伫立在住宅区角落的法式餐厅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这家店铺每天只招待一对客人,门口现在挂上了“CLOSE”的牌子。忠一边听着藏在爱之介外套里的小型麦克风传来的声音,一边吞咽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爱之介注意到忠只吃炒面面包、甜甜圈、明太面包、红豆面包和咖喱面包。曾粗鲁地说过一句“也吃点蔬菜吧”。那应该不是太遥远的记忆,忠仍然记得爱之介那种并非生气或担心,只是在无奈中夹杂着对宠物的情感的表情。从那以后,忠就开始积极地选择蔬菜三明治。爱之介发现后,又用那种表情看了忠,但没再特别地说什么。
在忠停车的位置前面不远,停着一辆同样只有司机在的车。那应该是爱之介相亲对象的车吧。那边的司机现在应该也同样吃着寂寞的晚餐。
爱之介的第二位相亲对象与第一位不同,她更为重视恋爱。她说既然要结婚,就应该先好好交往,希望能进行多次所谓的约会,然后在合适的时机被求婚。爱之介的姑妈对这种磨蹭的要求并不赞同,但在交涉的过程中,她们还是按照她的要求做了。毕竟这次的对象的家境比神道家显赫许多,他们没有提出要求的立场,相反,只要抓住这个机会,神道家的地位将会得到显著的提升。
电影院,美术馆,植物园,高尔夫,歌舞伎和音乐剧。这已经是第几次“约会”了呢?忠把爱之介的日程全部印在脑子里,但因为数起来太麻烦,他已经不去统计了。
“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耳机里的话题转向了关于下次的约定。甜点也吃完了,距离离开还有几分钟。以爱之介的性格,一定会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结完账。他被教导过要这样做。
从驾驶座出来,绕到后座车门处,抬头一看,对面的司机也正从车里出来。虽然自己确实在这么做,但那个司机是不是也安装了麦克风之类的东西呢?算了,反正本来也是互相警惕的立场。也许他们想着只要爱之介稍微说错话,就把他彻底踢出局吧。真是完全没有时间放松,忠担心着马上就要脸色苍白地坐进车里的主人。
正如忠所料,不到五分钟,爱之介就陪他那位健谈的相亲对象从店里走了出来。场景有如外国动画电影,王子护送公主,像是画中的场景。在灯光昏暗的住宅区,只有他和她的周围格外耀眼,仿佛有魔法师正翩翩起舞。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走到她的司机在等候的车前,爱之介目送她上车,然后挥手道别,直到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外。爱之介的“约会”到此结束。
他似乎早就注意到忠在等他,一回头就径直向这边走来。“您辛苦了。”对忠的问候充耳不闻,爱之介重重地坐进忠提前打开车门的后座,刚才那种王子般的气场已经消失了。忠无声地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查看后视镜时,发现爱之介的脸庞果然毫无血色。住宅区寂寥的街灯映在爱之介脸上,白皙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仿佛能透出血管。必须尽快带他回去。忠压抑急切的心情,以不会让爱之介不快的速度驾驶车子。
“约会”结束,到达神道邸后,就是近日来相似的流程。
还没等忠去开车门,爱之介就自己下了车,没有去房间,而是直直走向厕所。在宅邸众多的厕所中,他选择的是姑妈和佣人们都鲜至的、最为不便的一个。
然后,他开始呕吐。
并不是因为不适而吐。不,最初可能是这个原因,但现在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呕吐。忠怀着忠犬的担心,紧随在脸色发青直奔厕所的爱之介身后。爱之介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但并未试图掩饰在单间里回荡的声响。
“明天我要去S。”
忠把随身携带的瓶装水递给爱之介,“您感觉好点了吗?”爱之介面无表情地点头。
确实,在深夜吃饭对身体有害,摄入过多的碳水化合物会直接影响第二天的状态。为了维持体型,为了维持身体健康以从事艰苦的工作,以及为了放纵,最初一定是从这样的目的开始的,且爱之介自己至今仍然认为这就是他呕吐的原因。但忠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呕吐往往发生在和女性共进晚餐后。即使是没有S的周末,和女朋友吃完饭后也会呕吐,周周如此,最近甚至连并非约会的聚餐或者在家用餐后也会这样做。
据说有些人会通过呕吐来释放压力,取得快感,那样做的人认为在无法说出压抑的不安和愤怒时呕吐,就能真正体会到“发泄出来”的感觉。每次看着爱之介一脸轻松地从厕所出来,忠只是一言不发地递上水。“对身体不好”“要不要控制一下”,身为爱之介养的狗,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相似的事情曾经也发生过。那时爱之介刚开始滑板,被忠问到为什么会被姑妈们那样“爱”时,爱之介流着泪向忠坦白:“我在睡觉的时候失态了,就是尿床。”好像发生了不止一两次,爱之介哭着说,一想到这种事,就害怕得不敢睡觉。忠微笑着说:“交给我吧。”对于熟悉神道邸的忠来说,偷来新床单,一大早来到爱之介的房间,把他弄脏的床单带走放进洗衣篮,并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想来,尿床也是他所承受的压力造成的吧。那种情况持续了多久呢?是不是在他爱上滑板后,就突然消失了呢?
迷迷糊糊飘向过去的意识,被隔间里传来的爱之介的呻吟声唤回了厕所外的房间。往常应该很快就能听到哗啦啦的呕吐声,但现在,短促的重复的呼吸间隙中,只能听到短促的“呃”“咳”的动静。
“……爱之介大人。”
忠不禁出了声。
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担心。把手伸进喉咙催吐的行为,如果反复进行,身体迟早会习惯而不再排斥。更何况是爱之介这样不习惯呕吐的人,怎么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这个男人恐怕连在廉价的连锁居酒屋喝醉后呕吐的经历都没有吧。
“很难受吗?”
“……烦死了。”
像是从粗重的呼吸里勉强挤出的声音。那扇装饰华丽的隔间门应该没有上锁。
“您吐不出来吗?”
伸手去压门把手,果然毫无阻碍地打开了门。门的那一边,爱之介蜷缩在马桶前面。他立刻注意到了忠,抬头瞪过来,凌乱的刘海之间露出噙着泪水的眼睛。
“怎……!?”
忠低头看着爱之介,脱下西装外套,朝洗手台扔过去,但没有确认它的落处。他解开衬衫袖口上的纽扣,卷起袖子,然后直接覆到爱之介身上。
“喂,忠!你要干什、”
“我来帮您。”
“哈、?”
爱之介似乎不知道该对宠物狗怪异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忠抱住他,让他能够跪直,扶着他脱力的腰,把嘴凑到他耳边。
“请吸气。”
忠把右手贴上爱之介的下唇,爱之介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始挣扎起来。但当忠用力勒住他的腰,把手指塞进他口中时,他似乎放弃了抵抗,短促地吸了一口气。
“再深一点。”
“……嗯!”
被爱之介的犬齿刺进手背,尖锐的疼痛让忠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错过爱之介深深吸气的那个瞬间。赤裸的手伸入炽热的口腔里,毫不留情地捅向喉咙深处。虽然因为最近“约会”频繁,上次和爱之介做爱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但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忠的指甲始终保持着短而整齐的形状。
“呃、啊……!!”
喉咙深处猛地抽搐起来,随后黏糊糊的呕吐物从爱之介的嘴巴里涌出。在爱之介体内被温暖的东西,顺着忠的手指流淌而下。
“啊、呜……已经、够了……”
忠稍稍抽出一点手指,让他呼吸。头和身体都几乎被固定住的爱之介缓缓地摇头。还不够。要让爱之介获得快感,这还太少了。
“还不够吧。”
“——!!”
“呼”的一声,爱之介猛地吸气,忠趁势再次将手指推入。湿滑的黏膜随着指尖的动作蠕动,手指压在粗糙的舌面上,更深地压进里面。咕啾,发出黏腻的声音。好窄。好热。简直就像——
(在爱之介大人体内一样。)
“呜、啊……呃…呕、…!”
比刚才更猛烈地,爱之介不堪入耳的呜咽和呕吐物冲撞马桶的声音回响着。忠抱住无意识地想要逃跑的爱之介的腰,用力挤压他的腹部,手指像是在逗弄那灼热的喉咙深处一样搅弄。爱之介剧烈地颤抖着,将胃里尚未消化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哈…、啊—”
完全脱力的爱之介瘫倒下来,同时忠也抽出了手指。粘稠的唾液在爱之介的嘴唇和忠的手指间拉丝,然后啪地断开了。忠抱着爱之介的腹部,让他向后倒,自己也跟着坐在地上。他一边听着爱之介短促的呼吸声,一边扯下大量的卫生纸,用之前为爱之介准备的瓶装水沾湿,去擦拭他的嘴角。
“…你…”
“是。”
任由他摆弄的爱之介缓缓地转过脸,嘴角沾满了唾液和呕吐物,眼中满是血丝,眼角还残留着泪痕,鼻涕也流个不停。刚才还风度翩翩的那位绅士去了哪里?然而即使是被各种体液弄得脏兮兮的爱之介也依旧美丽。看到这副失去伪装乱七八糟的样子,反而更让人觉得接近了他柔软的部分。
“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当然了。”
爱之介毫不掩饰的轻蔑口气也好,狼狈不堪的模样也好,都只有忠知道。就连现在,那双充斥轻蔑和厌恶的困惑的红眼睛里也只映出忠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忠回答的声音控制不住的轻快。
“……该死。”
爱之介一边被忠擦拭嘴角,一边低声咒骂道。即使是这样平时神道爱之介绝不会说的脏话,对现在的忠来说也成为了愉悦的素材。
要说哪里让爱之介不爽,大概是此刻的一切吧。被自己养的狗强制呕吐,像孩子一样被擦拭哭过的脸。忠看向爱之介的西裤,双腿之间的东西确实在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他也一定注意到了正抵在背上的自己的热度吧。虽然知道掩饰毫无用处,忠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下次请多补充水分。”
本来是想建议说这样更容易吐出来,但马上就后悔说了多余的话。爱之介立刻用尖锐的手肘猛地击向忠的侧腹。
“呃……!”
非常抱歉、正要这样说,却因为吸不上气而张着嘴僵住。在这样滑稽的忠的臂弯里,爱之介回过头来瞪着忠,他的脸色比之前稍微好转了一些。
“要是上瘾了、你要怎么办……!”
“……!”
他所指的,是早已能说是成瘾了的呕吐吗,还是说是忠的暴行呢?
无需追问这句话的含义,忠没有错过在爱之介瞳孔深处黏糊糊地摇曳着的热度。
即使开了灯也仍旧显得昏暗的厕所,充斥着呕吐物气味的房间,被爱之介的唾液、鼻涕和眼泪弄湿的卫生纸,在搅弄主人的口腔时联想到情事的忠,以及为了被狗把手伸进喉咙而兴奋的爱之介。肮脏的,丑陋的,这个最糟糕最差劲的夜晚,这个只有爱之介和忠知道的夜晚。早就已经、
(……已经上瘾了。)
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作为道歉的替代,忠用拇指轻轻拭过爱之介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