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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orren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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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orren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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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sta luego.

 

from ...

夏油杰至今没有自身死亡的实感。因为死人是没有感觉的。因为杀了他的五条悟没有令他称心如意地讲点咒他死不死什么的屁话。好歹是特级咒术师?这样还能算最强?高专怎么教的,人才凋零了?可不是。毕竟百年来这么一个的在校优等生夏油杰早就离经叛道,剩下千年来那么一个的最强五条悟,凭其一己之力维持了三界间力量均衡。纵有乙骨优太此等良才新生,说到底,咒术界还不是在抱五条家的大腿。好笑。 从夏油进高专,也就是夏油被五条第一眼看上算起,两人认识了三年再决裂了十年,到现在夏油死了,虽然还没满周年忌,夏油也还是拿五条当一辈子一个的挚友。这些年间,五条怎么想的呢,有没有在想呢。夏油想。夏油最后能想到的,只是五条平平淡淡送自己上路说的些屁话。 在以前五条就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不会说场面话。不会看人脸色。见夏油第一眼问这位优等生要不要打一场。夏油原先清楚要当咒术师首先得变疯子,这时透彻先天愈疯愈狂即叫作咒术界前途无量。当然就打了。在高专校门口前。把爬山门台阶路两边的石灯笼掀飞,摔落,堆起来堵住进门的地方。 后来成为夏油班主任的咒术师在石灯笼墙后面怒吼未来学生们的大名。这个时候还没正式入学。还没正式踏足高专地界。只要不越过石灯笼墙。放哪个招使哪个咒灵,夏油都还不需要提前报备。阿杰。Nice touch。阿悟。彼此彼此。 不打不相识的两个人被咒骸押解到医务室跟同学家入硝子碰头。医务室里灰尘味和消毒水味呛鼻,家入在抽的烟就很香了。见五条闻着觉得巧克力好甜,开心接过家入示好分的烟,夏油手往定制校服改大的裤口袋里揣。果然家入笑眯眯地放过了没空着手的夏油。夏油摸到个兜里的打火机。便利店收银台边上摆的那种一次性的。拿来烧个符纸以备不时之需。夏油掏出打火机,温柔体贴周到为五条点上。家入还是笑眯眯的。夏油瞥到了。夏油就很会看人脸色说人话办人事。 被烟辣到,五条眼泪落雨,像消毒药水灌他眼睛里。五条看夏油,夏油当然看回去,那的确是震撼人心勾魂夺魄的漂亮东西。夏油会吃咒灵。咒灵里有夏油想吃或不想吃的。但总之吃了收起来。夏油也会对着五条的眼睛想一想,想出来这又不是夏油可以入口的咒灵,便生一股看那眼睛湿润而更晶亮夺目的情怀。 可惜医务室里消毒水不够。兼任医务室主宰的家入同学说,前任老师工伤退隐了,有一阵没人采购了,纱布啊药水啊,所以一般创可贴能治的医务室都不管。家入说完叼上烟就走,五条不识趣地喊住她——当然是出去散味道啦谁要留在一屋子烟的地方等着被辅导你有点傻哎——夏油觉得家入说的没错。医务室地上还有五条踩烂的香烟。罪证确凿。 一年级快结束时五条嚷着情人节收不到巧克力。家入给的是香烟,不是香烟形状的巧克力。夏油安慰五条,升上二年级,有学弟学妹,就有巧克力了。果然二年级的春天,夏油他们有了一年级的后辈,里面那个叫灰原的男孩子出任务会记得带手信给前辈,甚至新生碰头会上一人发一个便利店收银台边上摆的单卖巧克力,说是补偿情人节的义理。 这又不是搬家到了地方送薄礼打点邻里关系。但灰原怎么都比五条嘴巴甜了。五条只会舔了夏油嘴边上说还好余香闻着很巧克力。夏油本着互助精神,提议他也给五条舔伤口。舔得到就随便你。五条睁大眼。阿杰,来嘛,我不会害羞到一半闭——夏油很空虚地舌尖刮过一层无限空旷的水膜,撩到五条的眼睫毛——阿悟你是不是眼屎没抠干净。五条趁夏油不备挥拳,再舔夏油脸上新的伤口。夏油也舔回去,确认自己错怪五条,五条眼角干干净净。 也说不好不是自己舔干净的,所以夏油到现在都没有道歉。于是五条那一拳多打的。也许该五条道歉。但五条还在那里抵赖呢。身体头脑先天本能一致承认了的现实,五条偏偏要否决。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的五条悟。大话吹上天。灵魂?灵魂。直接说自己过敏不就好了。不是真货就会管不住发的疹子。那也的确不是真的。只是思念流经遍布,渗透肉块,腌制了会走路的尸体。尸体。夏油杰到底是死了吗。 “你怎么才来?” 一起最强,一起迟到。现在经常一个人迟到的五条,看上去不耐烦别人迟到。除了夏油,也没有别的什么人。夏油体贴地原谅五条不耐烦。何况五条缩起手脚屈居四方棺箱,真是辛苦他了。 “应该问,你怎么能来?” “我成地缚灵了。” “那你不是该在外面。” “就那个?能绊住我?” 五条变开心了。真的吃到巧克力那种开心吧。夏油复盘今生,还是有一个地方,他真的搞错了。五条最后是没有说诅咒。五条心里想了。就心里想想。也没错。跟乙骨优太远亲。又是千年难得的奇才。谁知道会不会多个新的术式。 “才不是什么术式。是我一片真心。我的纯爱。” “好好。纯爱。” “这样一来阿杰就是女王了~我的公主殿下。” “那阿悟你要当王?” “当啊。怎么不当。不当也会当上的。最强的我们当然最强嘛。” “宿傩手指30根那么强?” “一条。” “一条也不给硝子。我爱你,阿悟。” “嗯那么,我也爱你,阿杰。”

fin

 

from 柏舟

《遗落的名字》

セバシエ underage,人外,官方式的rape经历暗示注意

“太过火了。”小伯爵审视着镜中的自己,语气拿捏得十分平稳:“你弄疼我了。” “万分抱歉。”他说。 夏尔·凡多姆海威转过身,看到肩胛骨侧下方,有些意外地眨眨眼睛。“这是什么?”为仔细观察,夏尔侧转上身,脖子、腰与臀部随之动作,缓缓弯出一道弧线,像一张被人撑满的弓。 “是烧伤。” “你还——”不可置信地,夏尔伸手触碰那块伤痕,又吃痛地缩回来。“你还烫伤我了?”比起愤怒,他的表情更像戏谑、嫌恶,以及一点得意,正如塞巴斯蒂安所设想的那样。 无需抬头确认,塞巴斯蒂安也很清楚烧伤的样子。将他的掌根贴到那里,刚好能与整道痕迹吻合。当他箍住夏尔的腰时,正会印下这种记号。对恶魔来讲不是难事,作为地狱的造物,恶魔与火、硫磺相差无几,燃烧是它们的天性。 “恶魔的自制力真差劲。”夏尔宣布道,重新面对镜子:“连狗也知道不能伤主人吧?记住,别再有这种事情。我可不想再多几个烙印。” “您的命令,我谨记在心。”他直起身,给小主人换衣服。手指拂过后颈,引起颤栗。 夏尔近乎暴躁地叹了口气。“别碰我,我自己来。”男孩气呼呼地推开他,耳根发红。 “那么,如果有别的需要,请您再通知我。”执事优雅地鞠过一躬,退后几步。 每次屈服于生理欲望,夏尔都急于从它处索求失去的尊严,他不介意给予。 发情期第二天,Omega终于勉强克服本能,不再任人捏圆揉扁。说实话,塞巴斯蒂安有些怀念那副温顺的模样。他喜欢弄疼夏尔。 凡人往往无法真正理解恶魔,这代表着一件事:恶魔对人并不产生情欲,尽管是Alpha,他仍能完全控制自己。他帮助夏尔度过发情期,纯粹因为对方想要。

回到宅邸的三个月来,夏尔一直做噩梦,情况稍好些之后,则是更糟糕而羞耻的梦。 小主人对此闭口不谈,可每天早晨醒来,他都比前一天更为紧绷。塞巴斯蒂安收拾床铺,雪白得一览无余的床单上,总会有难以言明的暧昧痕迹。 第五个月,情况变本加厉,床单开始损耗。他自以为是的小主人,觉得自己能像忍受痛苦般忍受性,坚信紧闭双眼,死死咬住布料,吞咽所有的叫喊,次日清晨,一切就会过去。 这方法坏处不少,料子禁不住夏尔频繁而绝望的撕咬,且对乳牙不利。夜晚的挣扎耗尽了男孩的精力,白天他敏感易怒,习惯性地咬嘴唇,下唇的伤口久不愈合,形成一道明显的红印。 第六个月的某天夜里,塞巴斯蒂安察觉夏尔从主卧溜出来,进了浴室。他耐心等待着,浴室里先传出水声,然后是跌倒的巨响,执事平静地走进去,看见夏尔伏在浴缸旁,脸上都是水,不住咳嗽。也可能是眼泪。 “为什么?”他问恶魔,蓝眼睛茫然无措。他的后颈被挠得发红,可以看出指甲曾无数次划过那里,折磨脆弱的腺体。“我该怎么办?” “少爷,已经午夜了。您得好好休息。”塞巴斯蒂安半蹲在他面前,几乎是轻声细语:“我想……您需要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劳永逸。”夏尔说,指节在浴缸边缘摁得发白。 “不想吗?” “当然不想。”他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非得——你甚至不是人类。” “我明白了。您希望我送您回房间吗?” 其实是种心照不宣。夏尔是生活锻造出的失败品,代表极致的恨与极致的痛苦,远比正常的剑锋利坚强,却能被轻易折断,颇有点过刚易折的意思。他反抗、拒绝、训斥,可只要不动用命令,就证明他内心深处有一丝情愿。心情好的时候,塞巴斯蒂安不会逼他承认。 男孩的胸膛急促起伏着,透过血肉,一定能看到微小的肺正努力收放。吸、呼。吸、呼。塞巴斯蒂安记得人类呼吸的节奏,夏尔强调过这点。如果你和别人靠得很近,你不能忘记呼吸。现在它就完美地保持着呼吸,夏尔恍惚地摇摇头,右手胡乱摸索两下,抓住他的领带。 “不,不用了。”夏尔说:“我讨厌疼。” 它说:“我知道不会疼的方法。” 吸、呼。吸、呼。比健康的频率快得多。 它的人类说:“教我。” 夏尔或许从来不懂欲望,当时的塞巴斯蒂安只懂这个,因此没有拒绝的理由。 它毕竟是头野兽,循着欲望的气息降临,被男孩的愿望塑造成人形,只懂得用欲望理解人。没人知道它签过多少契约,上一次来到人世又是多少年前。夏尔花了很长时间教他当今世界运转的规律,不是什么愉快的过程。 “你就是记仇。”夏尔说得含含糊糊,恶魔的手指在他口中。“你不喜欢我教你东西,现在要讨回来。” 他看起来十分困惑,并不理解这个举动的含义,才给塞巴斯蒂安的教导找了理由。性于他而言是个亟需忍受,可以忍受的暴力行为。塞巴斯蒂安不认为他的定义有错,但决定教给他更多。 “哎,您这样猜忌我,我实在委屈极了。”塞巴斯蒂安用左手撩开男孩湿漉的发尾,抚摸幼小的腺体,指尖隔着手套碾过半月形的抓痕。“我怎么会记恨您呢?身为执事,接受鞭策是理所当然。” 夏尔呜咽着垂下头,展露出更多后颈。与其他主人不同,夏尔不怕他,更不敬畏他,却信任他、依赖他、渴盼他,那殷切的情感底下究竟是什么,他们都不清楚。 “疼?” “没有。”夏尔竟然十分乖巧:“我觉得……很难受。” “请稍加忍耐。我只是在检查您的身体状况。”为了便利,他伸展躯体,两三根触肢环住男孩的腰,免得他滑落,另一根触肢绕得远些,关上浴室的门。 理应尚未发育的腺体,受恶魔挑弄,渗出点可怜的信息素。确实是Omega的气味。针对他的问题,他知道一些学究的答案。 据皇家学会最权威的说法,分化通常发生在十五岁到十六岁。如果相信民间常识,很多Alpha十二三岁可拥有子嗣,Omega会稍微晚些,毕竟怀孕着实是种考验。而按贵族的默认规矩,大家族的儿子必然是Alpha,一般从小能看出端倪。 鉴于少爷的兄长没能活到分化,这说法得不到验证。但每种学说都不能解释夏尔的困境。 他还不到十二岁,处于性别感不甚明显的阶段,彻头彻尾是个小孩子。四肢纤细,身形单薄,站直了才不到成年男性的胸口高,骨盆很窄,一手就能握住。哪怕刻意压低声音,嗓音仍有着儿童清脆的质感。依照常理,夏尔根本不会具备产生情欲的能力。 然而,夏尔是一颗畸形的果实,冬天就掉落在地。因为不合时宜,既无法腐烂,也称不上甜美。他吊在情欲的弦上,塞巴斯蒂安只轻巧一捏,夏尔便碎裂了。

挤在浴室是个错误的选择。浴缸大得再奢华,也不够容纳两个人,照夏尔的想法,这间浴室本不会有除自己以外的使用者。塞巴斯蒂安脱了外套,本打算继续脱衬衣,被制止了。 “没必要。”夏尔不耐烦地说,试图捡回一点对局面的掌控:“尽快解决就行。” 塞巴斯蒂安并不在意,径直抱着夏尔坐进去,热水哗哗溢出,房间里云遮雾绕。少爷的头顶还不到他下巴,他用触肢撑住夏尔的腿,将对方抬起一些,好抵住Omega的腺体。 夏尔不愿他脱衣服,不愿正对着他,似乎不打算作任何迎合。但Omega天性的脆弱背叛意志,夏尔浑身抖得厉害,腺体被恶魔的尖牙浅浅戳刺两下,腿间便一片粘腻,塞巴斯蒂安的拇指拂过他的肩膀、脖子,从颊边过去,停在下唇。 “别咬。”他提醒:“再咬会流血的。” “我……不……”夏尔模糊地说了些什么,信息素终于明显到能辨别味道。塞巴斯蒂安对人世的诸般气息太陌生,只能勉强描述:甜的,非常轻薄,带点酸涩。 他觉得好笑。“不什么?您确确实实是Omega,尽管还很年轻,却能产生信息素了。渴求Alpha是您的本能,否认它没有意义。您不敢看我,难道因为怕输给本能,向我求饶吗?”手背的契约印记立刻跳痛两下。白炽的愤怒与羞耻。 “我没什么怕的。”主人被触肢牢牢掐住腰,努力露出稚嫩的獠牙:“也不会输。” 他把夏尔转过来,发现对方紧闭着眼睛,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牙关咬得太紧,发出喀喀声。夏尔显然怕得要死,塞巴斯蒂安不理解他在怕什么。几根触肢捏着他的踝骨,掰开他的腿,轻而易举。Omega出奇柔软,挣扎无济于事。水滴扑簌簌地掉落。 如同使用工具般,塞巴斯蒂安使用了他。性器每推进一分,夏尔辛苦建设的外壳便剥落一层,到被完全填满时,他仿佛回到十岁那天,重新坠进笼子,铁铸的栏杆有锋利的牙齿。他伏在黑暗里,恶魔朝他伸手,他便握住。 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他喊出这个名字,给予虚幻的阴影实体。“……塞巴斯……蒂安……”夏尔呼吸急促,汗水淋漓,双腿不停发抖,手也打滑,什么都握不住,全靠触肢撑着。一浴缸水被搅得不住晃荡。热水、泡沫、Omega自身滑腻的欲液、不属于人类的漆黑精液,滚烫汹涌,融成一滩泥沼。 “您想要标记吗?”恶魔问,用犬齿磨他的耳垂。 “标记……”他还是咬了嘴唇,血流下来,被恶魔舔去。“不用。” “Alpha的临时标记能帮您更平稳地度过发情期,下次会更稳定。” 下次。这个词让夏尔皱眉。他从没考虑过下次。 “容我坦诚,人类的身体本就脆弱,Omega更需要照顾。您这样拒绝,实在没有任何好处。”如果小主人赐予他撒谎的能力,他会把这话用甜言蜜语包裹得更好、更诱人:“标记和繁育是Omega发情期的目标,满足它们会让您好受些。况且,我完全能蒙骗人类的身体,您不必担心那些麻烦。您不会怀孕,不会产生情感依赖,不会去哪里都带着Alpha的气息。”它快要把小主人完全环住了,它的人类躯干、非人触肢、浓稠的黑暗部分,它恶魔的性器,人形的性器,毫不留情地将他撑开,撑开。它不完全是Alpha,恶魔不遵循人类的性别分类,但它可以发挥类似效用,可以做得更好。“您想要吗?” “你……”夏尔仍闭着眼睛,被顶得不住吸气。他太小了,下腹隆出一道轮廓。塞巴斯蒂安的性器在他体内,和人类的不同,烫得他腿根发软。 “我需要明确的指令。”塞巴斯蒂安耸耸肩:“我很乐意揣摩少爷的想法,但这不是区区执事好肆意揣摩的情况,万一给您添麻烦可不好。” 男孩攥紧了他的领口,像一只小猫,从雨中钻出灌木,无人问津的话就会悄无声息地死去。好在猫是他唯一喜欢的东西。他抚摸夏尔好比摸一只猫,固然小心,但十分随便。恶魔对待猫和对待人没什么不同,看到蓬松可爱的,就去揉一揉,偶尔想带回家养,决不会有多认真。小孩子没有猫的自知之明,抗拒片刻后,这点假装的温和也令夏尔向往,不自觉地往他手心拱。 塞巴斯蒂安催促道:“请下命令吧。” “不。不用了。”夏尔说得很小声,尔后又再强调了一遍,语气平淡:“我不需要。别做多余的事。下次也是如此,以后都一样。” “遵命。” 这道命令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理智。塞巴斯蒂安引他昂起头颅,故意咬他青色的静脉。皮肤苍白,血管贴着那层皮,发疯似的搏动。 夏尔沉在媾和里,腰非常吃力地挺起来,脊背陷没下去,无限制地浸在情欲中。恶魔的触肢尽职尽责,摩挲未发育完全的腺体,裹紧性器,揉搓男孩单薄的胸部,留下宣示主权般的黑色痕迹。 塞巴斯蒂安记不清小主人有过多少次高潮,也懒得数。夏尔几乎没有任何自制,稍微挑弄便缴械投降。至于Omega的器官,顶到尽头对恶魔来讲仍太浅,太紧。 水汽结在夏尔的睫毛上,如泪般滑落。塞巴斯蒂安伸手去擦时,夏尔睁开了眼睛。这是第二个错误的选择,男孩完全没想到他们的距离,呆愣片刻,脸红了。 人类的羞耻心非常有趣。恶魔并不理解。 “……滑溜溜的。”夏尔低头,看见那些触肢。“你非得用这些吗?” “少爷不喜欢的话,我会用人类的姿态。” 他抓住其中一根触肢,就像挽留。“没事。我不介意。”他以疏离的语气说:“不是人类,更让我感到……安全。” 塞巴斯蒂安盯着那只蓝眼睛,情欲的潮气厚重无比,他在里面挖掘到恐惧的影子。 他的恐惧比信息素更激发Alpha的兴趣。到第二天清晨,恶魔帮他解决了两波情潮,夏尔经不住折腾,到中途就无力支撑身体,任凭触肢摆弄,最后索性昏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连说话都很嘶哑。 “为什么咬我?”男孩的脸稚气未脱,瞪着别人时像某种乞求。“出去时会被看到。并且,只是解决发情期,为什么需要咬我?” 这个问题底下埋伏着许多疑问。为什么咬他,为什么亲吻他,为什么抚摸他?除开直接插入,性事的其他部分仿佛都令他费解,爱抚、啃咬与亲吻,媾交时温柔的试探,有何意义? 残忍的小主人,往执事身上加了太多负担。他渴求一个关怀的父亲,一位全能的老师,一个忠心耿耿的执事,现在则是情人。恶魔也有一个问题:一个人要被拯救多少次才算足够?可怜的男孩,每当夜晚降临,都会回到笼中,向自己也不知道的存在祈祷救赎。 “少爷,性不仅是……一个单纯的行为。”他说:“我使它变得尽量快乐,以免您太难受。” 夏尔躺在浴缸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后颈。他的腺体还不到正常Omega的一半大,只能散发出微弱的信息素。“为什么想标记我?”这个问题酝酿良久。“恶魔也像人类Alpha那样,会受影响?” “您误会了。”塞巴斯蒂安好奇地看着他,嗅到一丝失望的味道。“我不过是提出建议,或许逾越了,非常抱歉。恶魔不像人类,不会受信息素影响。当然,那确实能引起某种欲望,但并非不可缓解、必须发泄。” “所以,你——”他不说话了。说到底,他是贵族家的孩子,宁死也守着高傲与矜持。被Alpha逮住发泄欲望,居然比自己渴求欢愉更好接受。 “替少爷解决欲求,自然是我的职责。” “我没有欲求。”夏尔突然十分烦躁,朝塞巴斯蒂安的方向泼了点水花。恶魔只是笑,俯身到他旁边,舔舐他的耳廓。条件反射地,夏尔绷紧了身子。人类在这种场合颇具动物性。 “您不必害怕。与曾经侵犯了您的人类不同,我是属于您的恶魔,决不会伤害您。”塞巴斯蒂安说:“我这样做了,是因为您这样期望。您可以否认,但别忘了,我没有撒谎的能力。” Omega的信息素再度强烈起来。这次不是发情,而是颤抖的恐慌。时机恰当,此刻,他拥有对小主人的全部掌控,一切小小的让步都不值一提。 “或者,您怕的另有其事。闭上双眼,事实也不会改变。您缺乏面对真相的勇气吗?不扮演正确的伯爵,您就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蒸汽升腾,他品味着夏尔逐渐失控的情绪,几乎感到快乐。“这段时间,您真是学得尽心尽力,扮演得也十分具有说服力。您打理公司,善待未婚妻,组织骑猎,不是因为在乎,而是因为觉得真正的伯爵该这样做。然而,真正的伯爵……不会是Omega。” 他摸过男孩的胸膛,绕过肋侧,勾勒过愈合的烙印,沿着耻骨往下。“现在,没有了范本,您感到迷失、茫然,又不能够回头。伯爵怎会对Alpha起反应?他不应从臣服中得到欢愉,不应渴望保护,不应懦弱地哀求。可我倒认为这很适合您啊,完全不必急着否认。”塞巴斯蒂安笑起来,露出尖牙:“对吧?” 恶魔有恶魔的礼节,他当然不会直呼主人的名讳,但能看到那个名字在男孩小小的胸腔中震荡,敲出回音。舌头亲昵地滑过腺体,尖端分叉,像蛇的信子。Omega一言不发,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他始终说不出Omega信息素的味道,或许今后在哪里闻到,脑海中先浮现的会是主人的面容。 恶魔的影子爬升、爬升,长出第三只、第四只、第无数只眼睛,用第五张嘴悄声说:“人类顽固地要给别的事物取名字,分门别类,觉得被取名的事物就会被固定。寿命短暂,所以最害怕死得太轻盈。” “没错,一个灵魂最先拥有的就是名字,使他从千千万万的灵魂中区别出来,不至于散逸……您选择抛弃自己的名字,原本是一种逃避,把懦弱的、遭受暴行的、堕落的自己割裂出去,在人前便是正确的样子。但您竟然把软弱之处留给我,这样的信赖,实在让我感到荣幸,不能不好好利用。” “连你也要讽刺我吗?”小主人的声音在水汽里氤氲,显得非常平缓:“你们恶魔处理契约者太粗暴……不,该说是蔑视了。看来你之前选择的尽是些弱小的家伙,轻易掉进陷阱,然后被吃掉。我确实有那些恐惧,还得感谢你提醒我。” “这可是严苛的提醒。”他的肢体扩散开来,环绕着夏尔,如雾如雷,是一种景象,一声遥远的轰鸣,一点苦涩与刺激的味道,带刺的锋利的触摸。一个茧,隔绝外界,填充夏尔所有的感知。“倘若失误,恶魔也不会救您。” “这么迫不及待?”夏尔笑了一下,更像是自嘲:“不用你提醒我的身份,我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不会怪你。我做那些事情,不是补偿,只是必要。Omega也无所谓,反正是你的麻烦。” “据说,恶魔也有自己的名字,那是你们的力量来源。”夏尔说:“如果我下命令,你会告诉我吗?” “或许会。为您的健康考虑,这不太明智。恶魔的名字好比咒语,人类不一定能够掌握它的力量。” “那不必了。和你订立契约的是我,你我都不要忘记。”男孩蜷缩起来,把自己放到恶魔怀里。夏尔伸出手,抚过他的触肢,仿佛在安慰一只因饥饿躁动不安的小狗,表情很温柔。在这样广远的黑暗中,他感到那副人类躯体深处荒谬的鼓动,陌生而怀念,来自被固定住了的、属于他的名字。名字的效力微弱无比,远不像契约连结得那样紧密与牢靠,仿佛烛火将熄,下一刻就会消失。可恶魔的感受精妙谨慎,决不会有差池,它切实地存在着,发挥着它的魔法:有了它,每次呼唤都有了目的,准确地来到他身边。 这是第三个错误的选择,他认可了这个被赐予的名字,想要作出回应。

 

from Soleil Neige

“罗马尼,你爱我吗?” 所罗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和罗马尼面对面坐在食堂里吃早餐,就在几秒前,藤丸带着基尔什塔利亚在他们身旁落座,刚回归迦勒底的青年对这里还不太习惯,于是藤丸自告奋勇提出对方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找自己。 被问到的人差点没忍住把咖啡喷了出来,罗马尼呛得连连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你……你刚刚……刚刚说什么?” 所罗门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注视着罗马尼,无比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罗马尼,你爱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岩窟王随即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大笑,坐在他身旁的爱德蒙倒是一脸气定神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有趣的问题。” “原来还有这样的可能性吗?”基尔什塔利亚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你就别凑热闹了!”藤丸摇摇头,伸手拍了拍金发青年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 罗马尼耳朵都快红透了,脸上一阵发烫,好在早晨的食堂相当热闹,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小的插曲。 他快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应该没跟对方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不过话说回来对方究竟是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罗马尼?……” “停!” 罗马尼迅速打断了所罗门的话音,他可不想引得众人侧目。 小小的魔神柱当然不知道自己主人正在烦恼的事情,他从基尔什塔利亚的肩膀蹦落到桌子上,探出尖角从罗马尼的盘子里卷走了咬了一半的面包。 罗马尼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反倒是对面的所罗门依然若无其事地咬着蛋糕叉子,“你怎么突然问,问这种问题啦!” “因为我不知道。”所罗门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方的又一个直球打得罗马尼措手不及,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状态瞬间便荡然全无。 “这个问题只有你能解答,罗马尼。” “我……” 一瞬间,罗马尼犹豫了。 “罗马尼?”所罗门见罗马尼突然停下来便开口唤道。 通讯恰好在这时接入,达芬奇的声音从频道的另一头传来。 “罗马尼!主控室这边的设备调试出了些问题,能过来看一下吗?” “啊,啊,好,我马上就来!” 等罗马尼切断了通讯,所罗门望向他主动问道:“需要我一起吗?” “啊,不,那个,我自己就可以了!”罗马尼迅速把剩下的半片面包塞进嘴里,然后站起身来,“我先走了。” 所罗门点点头,继续低头应付自己盘子里的蛋糕,而罗马尼端起收拾好的盘子便转身离开了食堂。

展开全文 设备的调试问题很快就解决了,确认过一切正常之后,达芬奇便和紫苑前去维护Shadow Border。 罗马尼独自坐在主控室内工作,所罗门似乎跟立香出任务去了,他在迦勒底内感应不到另一半与自己同源的灵基。 “罗马尼,你爱我吗?” 脑内突然回响起所罗门早上的问题。沉寂的心开始跳动,光只是回想起来就觉得脸颊发烫,罗马尼猛地摇摇头,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脸。 冷静点!罗马尼·阿基曼! 拥有感情和自我是件奇妙的事,至少他以前绝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动摇心神,罗马尼说不上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比如,现在他完全无法投入到工作中去。 罗马尼学着从书上看来那样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他索性停下来仰面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金属天花板规律又单调,如同他过去的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所罗门都没再提起过那个早上的问答。 他们又像往常那样相处,白天一同工作出任务,空闲时依靠在一起看书讨论问题,到晚上的时候又相拥而眠,罗马尼已经习惯了有所罗门的陪伴,仿佛这才是他们与生俱来应有的姿态。 然而那天的提问却在罗马尼脑中挥之不去。我爱他吗?罗马尼不禁诚恳地问起自己。 “罗马尼?” 所罗门的声音恰合时宜地唤回罗马尼飞散的思绪,橘粉发的医生惊了一下露出歉意的神色。 “啊!对不起!我走神了,刚刚到哪里了?” “这部分我已经完成了。” 所罗门说着把手上的资料递给罗马尼,白发的魔术师身上只穿着里袍,从脖颈到锁骨间的弧线一览无遗。 罗马尼觉得有些口干,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罗马尼?” 察觉到对方的异样,所罗门站起身来向他走去,脚上的戒环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嗯……” 罗马尼望着所罗门伸手搭上自己的手背,戒指冰凉的触感让他又清醒了几分,“魔力水平偏低,需要补充吗?”所罗门的声音很轻,平板又自持,回响在罗马尼的耳边却惹得他心尖发痒。 “我……”罗马尼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个细碎的音节,所罗门琥珀色的眼眸注视着他仿佛穿透灵魂,他移开视线望向所罗门的手背,黑色的符纹沿着褐色的皮肤一直延伸至上臂,像是缠绕在魔术师手臂上的蛇。 然而所罗门一眼便看穿了他,他低头碰了碰罗马尼的双唇。 对方熟悉的气息让罗马尼感到安心,他蜷缩在椅子上,任由魔术师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之后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所罗门注视着他的眼瞳如流光又如落日,罗马尼决定暂时把疑问抛之脑后,他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主动迎了上去。

他是罗马尼·阿基曼,同样也是所罗门,古老的智者从不缺智慧,然而眼下他却需要帮助。 熟悉的人不多,可以请教的人更是少,罗马尼在脑内快速筛选了一遍,然后他想起那位灰白发的裁定者。现在是白天,不是用餐时间,也没有任务,对方大概会在图书馆内。 紫式部不在前台,可能忙其他事情去了,尽责的图书管理员总有忙不完的工作。罗马尼独自一人走在古朴的复古图书馆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仿若古老的传承。 裁定者果然在图书馆内,爱德蒙背靠在内层的书架上翻阅着书本,感觉到有人接近下意识进入了战斗状态。 “抱歉,我以为又是哪个恶作剧的从者。”看清楚来人之后,爱德蒙解除了身上的英灵武装,他合上书本放回书架上,“找我有事吗?” 到底是哪个从者敢恶作剧到这个男人身上,罗马尼不禁在心里为对方默哀了几秒。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嗯?”裁定者挑眉。 罗马尼的目光有些躲闪。你可以的,罗马尼!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爱德蒙你爱岩窟王吗?” “我当然爱他。”爱德蒙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扬起眉望向书架的另一面,“你说是吧。” 背靠在书架另一面的岩窟王抬眼,敏锐的灿金色眼眸像极了潜伏在黑暗中的猫科动物。 罗马尼这才注意到复仇者的存在,他们的气息过于相似,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分辨。 “如果是所罗门的话,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罗马尼,你现在变得更加依赖人类的感觉。” 爱德蒙笑了一下往前一步靠近罗马尼,“然后?你想问我的其实不是这个吧。” “那,我爱所罗门吗?” “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想到向我询问?” “你生前是法国人吧,书上说法国人天生浪漫,我想你应该能替我解答疑问。况且我本来熟悉的人也不多。”罗马尼低声咕噜着。 灰白发的裁定者失笑,“罗马尼,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刻板印象有时候是很危险的。书本并不能教你一切。” “朋友……”罗马尼细细咀嚼着这个词。 “没错,我们是朋友。”爱德蒙笑得优雅,“那你和所罗门呢?跟我一样吗?” “我和所罗门……” 罗马尼想起所罗门昨晚在自己身下情动的样子,修长的腿绕在他腰上打了个漂亮的结,高潮时还会不自主地用力抓挠自己的后背。 罗马尼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他拒绝了所罗门的治疗魔术,任由那些抓挠的红痕留在自己的后背上。 “罗马尼,”爱德蒙饶有兴味地眯起眼,好心提醒自己的好友,“别发散思维。” 罗马尼顿时涨红了脸,不知如何是好。而岩窟王在书架的另一面发出一阵嘲笑。 “你好有趣,罗马尼。” 爱德蒙走近罗马尼,温和地俯视着他。阿赖耶给予自愿舍弃人类身份的裁定者的不仅仅是宝具,还有与人类不同的另一个视角,灰白发的裁定者依靠阿赖耶给他的“眼”和自己的才智洞悉本质。 “古老的智者,过去伟大的王,你的解答并不存在于我这里,也不存在于书上。” 罗马尼听到裁定者的声音传入耳中,轻飘飘的,仿佛从遥远的彼岸而来。 “你的解答只存在于自己那里。”

一行人好不容易刚从异闻带回来,新的特异点便又接踵而至,毕竟拯救人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罗马尼坐在主控室内盯着监视屏,上面持续的无响应提示怎么看怎么扎眼,进入特异点之后藤丸那边的通讯就突然切断了,之后无论他怎么调试设备,通讯始终都没有再连接上。 罗马尼盯着屏幕伸手去够桌子上的咖啡,然而什么都没有。 “你已经连轴转几天了。”爱德蒙出现在主控室内,手里还拿着罗马尼的马克杯,他把杯子放到另一边,“你该去休息一下。” “我应该跟着一起去的。”罗马尼低声说着,屏幕闪烁不定的光落在他疲惫的脸上,活有些深夜恐怖片的气氛,“你不担心吗?” “有所罗门跟他们同行,我认为魔术王还没轮得到我替他担心。” 爱德蒙交叠起长腿坐在主控台上,气定神闲地翻看着罗马尼桌子上的书, “他在异闻带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复。”罗马尼嘟哝着,“况且他现在只有原来一半的力量,如果我……” “罗马尼,你担心过头了。”裁定者打断了医生的话,他从主控台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地上,“你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一直绷紧神经,你会在支持不住的。” “我会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罗马尼却完全没有要去休息的意思,爱德蒙离开之后他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藤丸他们还是没有回音,不知怎的,罗马尼突然感觉到寒意,他紧了紧外套领口在椅子上缩了起来。 人类很脆弱,这是罗马尼这些年来所学到的,需要进食,需要睡眠,会生病,会受伤,更比如现在,他确实有点支持不住。 罗马尼感觉自己做了个梦,梦中他又回到那座宏伟的宫殿之中,所罗门端坐在王座上,他看着他成王,颁布律法,治理国家,传达神谕,成就那些他人难以想象的伟业。 然后所罗门看见了他,蜜色的眼眸注视着罗马尼,让后者不禁想起温润的琥珀。 所罗门起身走向他,长袍垂落地面抚过王座的台阶,脚上的戒环踏出串串铃音。 “你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 “我从你那来,又将回你那去。” 转眼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全能戒指和无上智慧也未能阻止王的离去,大地开裂,宫殿崩塌,四周化为焦土,满目苍夷。 所罗门站在王座的台阶上平静地目睹这一切,“一切终将过去。” 然而罗马尼却追了上去,倒塌的墙壁阻挡他,断裂的地板叫嚣着要他停下脚步,他越过残垣断壁,穿越风暴雷鸣,却依旧追不上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最后,古老的王连同他的王座一并消散。 “你要救他吗?” 灰白发的裁定者自废墟之中向他走来,挡住他的去路,红眸映照着闪电,斗篷卷起狂风,灰白的发如火焰般张开飘动,他望向罗马尼,沉稳的声音交叠出重叠的回声。 “我只是不想失去他!”罗马尼用尽全力喊道,随即纵身跃入深渊之中。

醒来的时候罗马尼依然坐在主控室的椅子上,脸上挂着泪珠,一直沉默的通讯频道发出呼叫的提示音,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手忙脚乱地坐好打开通讯。 “罗马尼。”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的另一头传来,不知是不是受到刚刚梦境的影响,罗马尼透过监视屏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罗马尼?” “啊啊,在!”罗马尼慌忙应答,好在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大碍,他顿时松了口气。 “接通了!前辈!” “真的!太好了!” 罗马尼听到不远处的藤丸和玛修发出欢呼声,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跟平常一样,“你们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整个特异点被无法跨越的雾气所包围,我们好不容易才依靠所罗门构建的术式恢复通讯。” “是某种结界。罗马尼,我需要你的帮助。”魔术王这样说道。 罗马尼点点头,资料很快便传输到迦勒底的系统之中,他一边着手分析一边继续跟藤丸他们了解情况,突然索敌系统出现应答。 “探测到敌人反应,位置,正上方!” 罗马尼的话音还没落,所罗门一个闪现挡在藤丸身前,魔术屏障随即展开,同一时间,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 “是影从者!” 藤丸立刻凝聚起魔力朝箭雨的源头连续发射出数发魔弹,日常的魔术训练此时起到了作用,至少年轻的御主已经可以跟自己的从者一同战斗。 所罗门浮空,第五元素释放,紧接着,缠绕指间的魔力具现化成光带如雨般落下。 魔力碰撞引发巨大的爆炸,藤丸被扬起的沙尘遮挡了视线,他绷紧全身警惕地观察着。 “六点方向探测到魔力反应!” 密集的箭雨从爆炸的烟尘后一路扫向藤丸,玛修当即抡起盾牌展开防御。 “保护御主。” 所罗门留下这句话便越过箭雨径直突入到敌人身前,浮空的脚尖落地瞬间脚下展开术式,炙热的火焰迸发卷起漩涡,几乎眨眼间便填满了整个视野,连着周围的空气也仿佛一并灼烧起来。 而所罗门早已瞬移远离了沸腾的火焰,他悬浮在半空中又抬手召唤了符文,环形符文在他身周逐一显现,瞄准漩涡的中心展开密集的扫射。 魔力炸裂传来轰然巨响,顷刻间飞沙走石,火光将夜晚映照得亮如白昼,席卷起的乱流把魔术师的长发和衣摆吹得上下猛烈翻飞。 硝烟弥散过后,漩涡的中心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确认敌反应消失!” 罗马尼望着监视屏那边的一行人,正如爱德蒙所说,所罗门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担心的。 跟藤丸交换完情报之后,罗马尼暂时关闭了通讯,他整个人后仰躺倒在椅背上重重呼了口气,分析工作已经交给了他负责,而藤丸他们则继续特异点的探索,通讯的恢复多少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在那之后一行人又经历了了几次战斗,幸好都只是有惊无险,自从基尔什塔利亚来了之后,藤丸对魔术的学习越发努力,进步也越来越明显。 “确认圣杯回收完毕!接下来进行特异点的修正!” “灵子转移准备完成!你们随时都能回来!” “明白了!” 任务顺利完成,罗马尼总算能暂时松一口气,一旦精神松弛下来,积累的疲倦便一下子全涌上来了,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因为暂时没有其他工作,罗马尼便去灵子转移室等待着藤丸他们归来,他挨个跟藤丸和玛修他们打招呼表达谢意。 “辛苦你们了!欢迎回来!” “医生也辛苦了!” 藤丸跟他匆匆打过招呼便一路小跑着往门外奔去,罗马尼看见基尔什塔利亚正在门外等着迦勒底的年轻御主。 罗马尼笑了一下又转回视线,然后他看见了所罗门。 所罗门自然也看到了他,白发的魔术师朝他走过去,虽然瞬移更加方便,但是在罗马尼面前,所罗门还是更倾向于选择跟人类一样的行动方式。 魔术师在回收圣杯的决战中受了点伤,虽然看起来已经用魔力修复过,但是罗马尼还是开口询问道:“你的伤?” “已经治疗过。” “嗯,欢……” 突然的眩晕袭来,还没等话说完,罗马尼便径直朝前倒了下去。

罗马尼觉得自己应当是对所罗门抱有感情的,但若是究其本质却连他本人都说不清楚。感情是件相当复杂的事,他并不想轻易给出模糊的答案。 恢复意识的时候罗马尼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所罗门坐在他身边看着书。房间内只有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灯光落在所罗门身上让他披上一层温暖梦幻的光晕。 “你醒了。”察觉到罗马尼醒来,所罗门放下了手上的书转向他。 “我……” “你在灵子转移室外晕倒了。爱德蒙说你几天几夜都没休息。” “对不起……”罗马尼不禁低声道歉。房间内的温度有些低,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整个人都快要缩了进去。 所罗门开大了暖气,又把灯光调亮了一些,他朝罗马尼俯下身,伸手搭在他的手上,“魔力水平正常。达芬奇和福尔摩斯现在接手了工作,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温暖的体温自手心传来,所罗门的眼薄薄地镀了一层暖光,透亮透亮的,他的长发和斗篷一并落在罗马尼裸露的肩膀上,罗马尼伸手摸了一把,蓬松的长发毛茸茸的,手感极好。 他们靠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吹拂上罗马尼的脸额,他凝视着所罗门,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知怎的,罗马尼挥手解除了所罗门的英灵武装。 所罗门愣了一下,不知是为罗马尼的这一举动还是为他的能力。魔术王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只手搭在罗马尼的手心,无名指上缺失的那枚指环正戴在罗马尼的无名指上。 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开大的缘故,罗马尼感觉嘴唇有些发干,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他的手沿着所罗门裸露手臂上的符纹一点点地向前探索,他看见那些符纹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上他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臂,最后钻入他的心脏。 罗马尼咽了咽口水,撑起身昂首吻了上去。 所罗门顺应着他的探求回应他。同源魔力的流入唤醒罗马尼体内的魔术回路,那些平时隐藏的符纹随着魔力在体内流动逐渐显露出来,在偏白的皮肤上泛着流动的微微金光,显得异常惹眼。 嘴唇的干裂得到缓解,这让罗马尼更越发深入,指腹触到柔软的颈侧,稍用力按压便能感觉到下面跳动的大动脉。 与罗马尼不同,英灵的身体理应由纯粹的魔力构成,生命体征的模拟虽说不难却并无必要,但是所罗门依然就这样一直维持着。 无言的温柔。 罗马尼主动拉开了距离结束了这个吻,一直撑着上半身感觉腰有些发酸,幸好所罗门恰时拉着他坐起身来。 “谢谢。” 他们面对面坐在罗马尼的床上,手心搭着手心,所罗门想去把顶灯打开,却被罗马尼阻止了。 “那个,之前的问题,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你问我的那个。” “嗯。” 紧接着的是一阵沉默,刚刚还主动的罗马尼,这个时候却突然紧张了起来,还好所罗门有足够的耐心。 “我之前完全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罗马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但是爱德蒙说我的解答只存在于我自己那里。” 他与所罗门一起生活,甚至不时觉得这才是他们本来的应有的姿态。 “我从你那来,终将回你那去。” “不,罗马尼。”古老的王这次摇头否定了他,“我们都从对方那里而来。如果不是被选上的话,所罗门原本应该是你这样的姿态。” 罗马尼花了几秒才领悟所罗门话语的含义,“啊,是这样啊。” “罗马尼,你爱我吗?”所罗门问道。 每个人都会活到把爱补全的夜晚。 “我想我确实爱着你。”罗马尼笑了起来,他望向所罗门,“欢迎回来,所罗门。”

后记 几天之后,罗马尼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藤丸。 “医生,早安。” “早安,藤丸” “医生的身体怎么样了?那天你突然倒了下去,把我们都吓坏了!” “啊啊,抱歉让你们担心了!”罗马尼露出一脸歉意的表情,突然他想起什么,于是随口问道:“说起来,那天是谁带我回去的?” “当然是所罗门啊。”藤丸一边把三文治塞进嘴里一边说道,“他抱着你回去的。” 罗马尼一勺一勺挖着蛋糕的手猛地停住了。 “大半个迦勒底的人都看见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基尔什塔利亚接着又补了一句。 “啊啊啊——” 罗马尼突然发出一串惊叫,连趴在旁边的小魔神柱都被吓得惊醒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面对罗马尼如此大的反应,所罗门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 “你为什么不瞬移!”罗马尼的脸已经红了通透。 “你之前不是说希望我能像人类那样行动吗?” “但是……但是……都被看见了啊!怎么办……”罗马尼抓起旁边的小魔神柱遮挡自己的脸,不停自言自语。 可怜的雷蒙盖顿他刚跟基尔什塔利亚练完手,现在只想好好趴着休息一下。 “我说雷蒙盖顿他根本挡不住你的脸啊,医生。还有,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不是已经……” 藤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罗马尼飞速捂住了嘴。 “好……好……我……我知道了……医生你先放开我……要窒息……了……” 而所罗门望着眼前闹腾的俩人,又看了看罗马尼剩下的一半草莓蛋糕,很自然地便端了过来,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就这样,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from Shrike

胧月里

阎魔亭复刻活动背景 正文: “砰!咕噜咕噜——”连同木盆一同飞出去,并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的有毛巾,还有几个瓶罐,滚了几下后也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尤为矮胖的土黄色小罐凭借着微弱的身材优势,滚出了最远的距离。 可惜,没人有心思为它喝彩。 “爱迪生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快走吧。”海伦娜•布拉瓦茨基夫人拉了拉同伴,托马斯•爱迪生完全同意她的建议,以与庞大魁梧的身躯完全不相配的敏捷动作同海伦娜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场。 该说不愧是猫科动物,还是该说不愧是懂力学的大发明家,按下心中奇妙的感叹,海伦娜忍不住在离开前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身影。 就在刚才,自己和爱迪生先生、小迦尔纳准备趁夜深人静之时一起去泡温泉。至于为何是深夜,看看他们的朋友爱迪生即可,与老板娘、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会在泡完后负责排水及清理水池中的动物毛发,这样,爱迪生也能在不为大众带来困扰的前提下好好享受温泉了。 就在他们三个边闲聊边走向温泉时,迦尔纳被一团高速飞行的白色不明物击中了。 “UFO?!”海伦娜眼见自己的好友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撞飞出去,好奇心与探知欲正要燃起,定睛一看,一对莹蓝色的角从蓬乱的白色长发中支出。 是小迦尔纳的弟弟,相对而言,更棘手的那一个。 此刻他长而密的白发从背后流泻下来,完全覆盖住了被他压制在地板上的迦尔纳。 见此场景,海伦娜很快明白了,今晚可能只有她和爱迪生作伴了。

“……”阿周那Alter瞪视着身下面色平静的男人,昂扬的战意快要凝成实体。 过于懈怠,即使是年末,名为迦尔纳的男人也不应这么轻易地、平和地束手就擒。

循着迦尔纳的气息来到这拒绝生者踏足的秘境,Alter被柜台的麻雀不由分说当成客人招待,就这样下意识地追逐着对方的脚步。 在路过桑拿室时,一听到迦尔纳这个名字,他立刻竖起尾巴冲了进去,所见之处却是一群热情的陌生人。虽然在蒸桑拿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令他有些困惑,但总之还是享受了桑拿。最后,作为唯几站着的人,Alter被医生打扮的人叫去搭把手。从临时搭设的医疗点出来时,被好心告知迦尔纳会帮忙打扫男澡堂,Alter略微加快飞行的速度,直奔男澡堂。到达时却只有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在整理工具。 “啊,每年都只有我和迦尔纳小哥才能胜任这项工作呢!”男人得意地撩了一把自己的金发,“不过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哦,迦尔纳小哥和他的同伴去河畔收集食材了。不过话说回来,”他托着下巴凝视Alter,“你和迦尔纳小哥的同伴长得可真像啊,该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吧?” 在山涧旁,Alter遇到了御主,带着两三个兴致高昂的从者围猎野猪。顺手帮了忙后,被塞了野味作为回礼。 “迦尔纳吗?唔唔,好像在这附近没看到他的身影,抱歉啊Alter,这里的从者都是自由行动的,我也没办法精确感知他们的具体方位。”诚如她所言,这座旅馆鱼龙混杂,气息太纷乱了。藤丸又一向大条,节日的氛围无疑助长了这点。 Alter的尾巴不由自主地来回摇晃。 不在。不在。不在。 不断地进行着“是迦尔纳”或“不是迦尔纳”的简单判断,虽然微不足道,情绪的起伏之频繁令他感到厌烦。 没有饥饿,没有受伤,没有疲劳,也没有魔力不足。 但是状态不正确。如果说在迦勒底时的状态代表正确,那么Alter在自检后,判定当前的状态相对而言则是“不正确”。 多余的,冗沉的,无益的东西不断堆积。 到底怎么了?他已不再是神明,身体有恙也不是不可能。既然如此,去泡据说有疗效的温泉不失为一种尝试,虽然他质疑那是否会对自己起效。 无论如何,Alter现在更想让自己安定下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就这样与迦尔纳打了个照面。那一瞬间,将他击倒,将他打败,一决雌雄的想法,驱使身体动了起来—— 迦尔纳却没如他想象中那般,招架他的攻势。

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脑勺。熟悉的温度。 “原来如此,是寂寞了吗?”迦尔纳嘴角牵起一个无奈的笑容,“我原以为Alter在这种节日不会想见到我。” “真是傲慢。”令人不快的温柔。 “我道歉。”迦尔纳试图将四肢从他的钳制中抽出,“至少让我们站起来交谈。” Alter顺从地起身。“迦尔纳。” “怎么?”他俯身将那些瓶罐次第捡起。 “我,一定会抹去你的存在。” “是吗?” “只有你,一定要革除。”Alter定定地注视着他。 “看来是我多操心了。”迦尔纳平静地回望他,“Alter,介意我借用一下你房间的浴室吗?”

“唔……” 迦尔纳分开他的双腿时,Alter顺势将双臂搭在对方的背上。 指尖触摸到一些凸起的颗粒,与迦尔纳黄金的外骨骼质感不同。Alter继续摸索着,渐渐连成几道规则的线。 “怎么了吗?”迦尔纳侧过头问他。 “没有。”原来他一直和弓阶的自己在一起。 身体在迦尔纳的开发下有些脱力,下意识地后仰又立马弹起。 “尾巴……压到了吗?”迦尔纳揽住他。 “……”Alter不想承认,羞恼之下一天积攒的不快也一并爆发,趁着这股势头,Alter突然发力,一把将毫无防备的迦尔纳按倒在榻榻米上,反身骑了上去。 “这是神明的惩罚,无礼的苏多之子。”他俯视着对方略略睁大的双瞳,降下宣告。 “……这种事我觉得还是量力而为——” “我没在征求你的同意。”说着,Alter直接按在迦尔纳浴衣下的腿间。 “——嘶……”他生涩而不知轻重的手法令迦尔纳蹙起眉头。 虽说是神罚,Alter的本意也不是让他受罪,简单套弄几下后,Alter俯身,直接将他慢慢站起的阴茎含进嘴中。 知道言语已无法阻止对方,迦尔纳只能选择配合。Alter的长发拂在他的小腹上,有些痒意,迦尔纳伸手帮他将那些碎发轻轻别在耳后。 Alter却威胁似地咬了他一口。 “……?” Alter放弃了小面积的舔咬吸吮,改为直接利用整个口腔吞吐。 “唔!”迦尔纳的呼吸不由得加重,撑在榻榻米上的左手加重了力道。 “咕……”Alter其实一开始对这些动作没什么概念,明明只是含着迦尔纳的阴茎,小腹就有些发热,只在刚刚被浅尝辄止地碰过的后穴不知为何竟也有些感觉,他嘴唇发麻,眼睛被热气熏陶得半眯起来。 稍稍撑起身来,右手绕到他身后,迦尔纳一下一下捋着他的尾巴。“作为回报,我也帮帮你怎么样?”说实话,被温热口腔包裹的感觉很好,正因为如此,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Alter小幅度颔首。这种态度还差不多。 于是迦尔纳旋开一瓶液体,将沾着软膏的手指缓慢送入Alter的后穴。 “嗯…呼……”后穴被撑开的感觉太过清晰地传来,Alter吐出迦尔纳的性器,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调整呼吸。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又会按照迦尔纳的节奏被完全掌握身体。脑中刚升起这个想法,Alter又被身后增加的手指摸得腰身一软,大脑被名为快感的白雾彻底蒙住。 迦尔纳却在这时侧过头来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花朵般绽放的细密亲吻进一步削弱了Alter的对抗意志。 好想要…… 此刻Alter脑中,只剩这一个本能发出的声音。 以搭在迦尔纳肩上的双手接触的皮肤为基点,迦尔纳身上那层黑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征着神性的红色纹路。 望着它们的浮现,Alter想起在模拟室与迦尔纳酣战之时,对方身上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好热。一股热度自Alter的身体内部窜出,在他皮肤下蠢动,是被眼前的男人烙印在灵基上的热度。 “啊,又变成这样了。”迦尔纳捻了捻自己被染成红色的刘海。对于自己体表这种与实力无关的变化,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况且,他也对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了然于胸。 同样的原因,驱动他们与彼此厮杀至世界的终焉。 目睹对方身上产生的变化,Alter毫不犹豫地倾身咬上他的嘴唇。 杀意在沸腾。 迦尔纳将手指从Alter体内抽出, 揽住对方压过来的身躯,Alter却又一次地将他按倒。 与对方的唇舌分离时,尝到了铁锈味。 在迦尔纳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后,Alter的视线一路向下,大概确认位置后,他抬高腰,坐了下去。 边缘接触到的触感令他有些紧张,但迦尔纳在无声注视着他,所以,他皱着眉继续向下沉腰。被细致开发的后穴慢慢吞咽着迦尔纳的炙热,被一寸寸捅开的甬道忠实地将对方的形状反映在Alter的小腹上。 仿佛是被磨尽了耐心,不等自己的身体适应,一把迦尔纳的阴茎全吃下去,Alter立刻动了起来。 “唔嗯……”好像有点太操之过急了,意料之外的快感令Alter双腿一软,差点滑下去。 “没事吗?疼吗?”迦尔纳伸手扶住他,他的手心很热,Alter感觉腰间又是阵阵麻痹。 “不用你……担心……嘶、哈啊……”趁意识还在,Alter调整重心,双手按在迦尔纳腰上,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小幅度摇着腰。 抬起、坐下,反复积累的快感令Alter忍不住向后仰头,湿重的吐息在干冷的冬夜形成片片白雾。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肉枪涨大了一圈,Alter低头追寻迦尔纳被快感俘获的双眼,那对金红异色的双瞳中的神情令他不由得提起嘴角。 迦尔纳不可能注意不到那个微笑,但Alter就是为了被他注意到,才故意加大了幅度。 就是这样,向我屈服吧,承认你也不过如此,也会被我打败,因我困扰。

迦尔纳一直在忍耐。 这样温吞的刺激,虽然最终也会将他们引向高潮,但相比起来,不可谓不是一种折磨。

啊啊,所谓的神罚。 迦尔纳边想,边用力将Alter的腰按了下去。 还真是令人招架不住。

“咿——!”Alter的眼泪几乎瞬间流了下来,什么,迦尔纳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他的意识已经涣散得不足以分辨内容,只能无力伏在迦尔纳的身上,承受着他的顶弄。迦尔纳当初为了扶稳Alter的手此刻却变成了帮凶,钳着Alter的腰,配合他自己向上送胯的节奏,一遍遍地大幅抽送,反复碾压着那个被Alter本人忘记的敏感点。 “啊啊——不、不行,迦……唔!”被突如其来的快感逼出来的哭叫被迦尔纳捂回。 “Alter,据我所知,这种老式旅馆的隔音都不太好,Alter也不想在深夜打扰别人吧……”迦尔纳这么说着,却没有放缓攻势。 Alter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如果不想打扰到别人,为何迦尔纳却开始用舌头玩他的胸部呢? 乳珠被随性地啃咬,甚至轻轻撕扯,在在感受到更多以前,没怎么被碰过的前端却被吐精感逼得摇摆。 “呜呜——”来自身下的顶撞带来的快感汹涌到可怕,理智被吞噬殆尽,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迦尔纳的双目如同太阳般灼眼——

在Alter近乎无意识的高潮后,迦尔纳也释放在他里面。 Alter放任自己脱力的身体朝他倒去,两人交叠的躯体一同倒在榻榻米上,以各自的频率低喘着。 一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迦尔纳起身将Alter抱起,走到与房间连通的,依地而建的小型温泉前。 Alter已经连抬起尾巴的力量都没有了,只是任他把自己浸在热水中。困意滚滚袭来,再加上迦尔纳的手指十分温柔,Alter忘了自己要对迦尔纳说什么。 清理工作完成后,Alter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乏力,此时,迦尔纳的怀抱显得尤为舒适。他体表的红色已经逐渐褪去,月光下,他皎洁的银发显得有些虚幻。 “Alter,”迦尔纳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声音罕见地有些踌躇,“我不想让阿周那等我一晚上,但也不想就这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所以,我能把你带回房间吗?” Alter没说话,双手环上他的后颈。

*** “早安,老板娘,可以麻烦一下换个房间吗?这种忙碌的时段还来增加您的工作负担,实在是不好意思……”迦尔纳半跪下来以和身材娇小的红阎魔平视,阐述着,“我想将房间换成三人间,还有帮他退一下房。”Alter在他身后随心所欲地漂浮着,似乎对这些繁琐的程序不感兴趣。 因为是传统日式温泉旅馆,虽然房间面积足够大,作为配餐的定食却是按人头配送的,为此,有必要办理这些手续。 “没问题啾!让我找找这位顾客的登记信息啾……”老板娘点点头,却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一眼。 昨天和这个白发男人一起来的明明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今天就换成了一个白色长发的……这样的人死后真的不会下众合地狱吗啾?不不不,我在对客人想些什么失礼的事情啊!现今的秩序伦俗早已不是我等隐世之人可以置喙的了! 面对着不断摇头的红阎魔,迦尔纳问道:“老板娘,有哪里不对吗?”

Fin.

 

from 一些存档

写在前面: “清华误触”事件在长毛象引发了广泛的讨论,特别是在其中一名嘟主的原创嘟文之后。有感于各位的讨论有些分散,尽力收集各方发出过的声音并在此整合。仅收录我所见到过的讨论,会持续更新。本文仅作整合,以促进关于这件事的讨论,不做任何评价/判断,不具有任何立场。 不收录发出言论的用户id

【若不希望自己发出过的嘟文被收录于此,请与我联系】 【若希望自己发出过的嘟文被收录于此,也请与我联系】 【有任何需要修改/update的内容,都请与我联系】 【对于此收录文档的中立态度有质疑,请务必与我联系】

一、“清华误触”事件本身

“清华误触”事件存档

1.1 嘟友整理的大致时间轴:

11月17日晚餐时,清华紫荆园误触事件发生。当事女生误以为,当事男生借书包掩护行咸猪手,于朋友圈中发布含有当事男生个人信息及体貌特征的朋友圈文。 当晚,当事女生意识到反应过多,于晚9点删除朋友圈发文。 11月18日,辅导员调解下,查看视频录像,查明事实,两当事人间取得谅解。由于昨晚当事女生发文在其删除之前,已被人转发至清华树洞,故当事女生又于清华树洞发表道歉说明。

11月20日,以当事男生视觉描述自己遭到当事女生网暴后如何痛苦的匿名回答于知乎出现。(该回答后被证实冒用当事男生身份)网络陆续出现一些关于“清华学姐”事件的讨论。 11月21日,该话题出现于微博热搜,引发广泛讨论。

二、“清华误触”事件在长毛象

2.1 原创嘟文

-清华学姐有一点我觉得很怪,男的总说要学姐要那学弟社死。可是你平常骂人不就在朋友圈/扣扣空间/微博这种社交平台啊.... 这还只是骂骂咧咧有根据地要人社死。在座的不少男人在公开社交场合骂过人妈死吧

-清华那位学姐我觉得做的没错,希望社会上迟钝或者不敢发声认为是羞耻的人被性骚扰的时候都勇敢一点过激一点。 而且她删除了,现在讨论这件事的人都知道那位男性的名字身高体重出生日期三围长得美丑屌多大吗?没有人尽皆知,反倒是道过歉的学姐被疯狂人肉反复挂在网上侮辱吧? 后期人肉学姐的国男才更恶心吧。

-服了,且不说观点选得如何,EnGender作为一个base清华本校而且专门做性别公益的组织,发评论文章用的封面配图居然是人肉者提供的清华学姐照片的漫画版,漫画头像和证件照相似度90%以上,贵组织有没有一个脑子不浆糊的人审稿啊???把人屁股画出一米长又是什么意思?举着网暴受害者头像批评网络厌女氛围? 编者补充:EnGender,全称后生价值EnGender EnGender原文 封面配图作者为微博用户“y雅痞p”

-我的观点依然和陈亚亚类似:你既然要讨论网络传播中的厌女氛围或者性别战争,就不能不看到传播中的人是谁,具体来说就是子群体和关键节点,这个网络对下一次性别事件是有影响的,这一次性别事件中当事人的过激反应也很可能是既往传播网络中受害者心态的复现,他们的文章已经点到这了,最后又拐回去落到厌女狂欢,结果也没说出具体的东西,很...可惜。 weibo.com/1542701343/JuN5XDWU5​ https://weibo.com/1542701343/JuMrCfjnc​ (本文发出时,这两条微博链接均因被删除而失效,关于陈亚亚的观点,见后方编者补充) 我这里想说的与这两条类似,但有不同。亚亚说的是当事人的行为可能和网络上一些女权社群倡导暴力报复私刑救济有关;我觉得倡导私刑救济和把女性塑造为完全无法利用现有权力体系的纯粹受害者是一体两面的:只有在现有权力体系下无法获得正义甚至会受到二次伤害,舆论私刑和仇恨辱骂才能成为正当选择。—但这个纯粹受害者形象是由一些女权社群塑造并传播给受众的,它跟个人在具体的环境中所处的权力结构并不一定相符,也并不一定符合每个人的经历,比如不是每个人都因为过往性别暴力经历而ptsd(而拥有了做出过激反应的合理性),所以采取这样的行为应该至少部分看作个人意志的结果(即“性格”论),而不是全部推锅给社会结构(“与其他因素无关”)。 编者补充陈亚亚的观点:感觉现在的倡导或者讨论方式有一个问题。就是不基于(真实的)案例、因势利导去进行倡导,而是在相关联的案例中比较生硬地去植入自己的议题(表现为反复只谈自己议题,强调自己的议题即使不是唯一真议题也是更重要的议题)。而那些为了维权或者主要是想报复的人,似乎也对此有所认识,发布的帖子很多时候也能找准这个你们想要倡导的点来进行叙述。这样双方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共谋的状态,但各自的利益和目标是有差异甚至可能有冲突的。 总之一句话,就还是要回归到就事论事这个最基本的原则上来,最好看案例中的人都是真实的人,不是用来倡导的符号工具,比如夸大事实或者偏离事实去反复阐述一些所谓的大道理、使用一些大词。表面中立,试图架空当事人、事件本身去谈制度体制的重要性,也不赞同。

-啊这看到了某位嘟友把挂朋友圈和文革大字报类比了… 我个人是感觉完全没有可类比性的,因为女性和文人并不能画等号,而且性质是不一样的…一位女性被(疑似)性骚扰后在朋友圈挂人是一种保护自己和其他女性的行为,而不是因为一己的好恶去决定其他人该不该死 (而且那位的用词就让我很烦,“腚姐”这个简称明显就是有侮辱及贬义意味的,要是自己被叫“屌哥”“腚哥”“逼姐”讨论侮辱自身的话题想知道那位的反应会是?

-理性讨论第一步:文明用词,有中性词语存在时优先使用中性词语,如果不存在中性词语,选用褒义词语。

例如:如果我想在长毛象上与嘟友们讨论一下去年至今年的反送中运动,但是却有意或无意地使用了“暴徒”、“废青”这样的词语,然后莫名奇妙就有一些人跑过来骂我,我明明是想理性讨论,但对方却总是一副气愤的样子,这可真奇怪?如果当初使用“反送中运动参与者”、“抗议者”情况会不会好一些?

-女权居然能让有些人想到文革,这想象力也是有够丰富。

女权运动中努力的、背靠的从来都是一个个弱势的女性个体,近些年才因为感同身受&听到了彼此的声音建立起弱小的同盟,能给到predators的威慑甚至不足以让他们付出对等的代价的一成,就有人叫嚣着女人要革男人的头了。

说这种话之前只需要看看me too中被诬告的男人到底占百分之几,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可笑了。要说我觉得女权有什么真的能恐吓到男人的倚仗,可能就是女性对自己同胞天然的信任了,这是最宝贵的,也是最不能被anti女权的人摧毁的。

-我觉得,表达观点和态度被简化成站队,对思维模式的破坏堪比当年二简字对汉字的破坏

2.2 引发广泛讨论的原创嘟文及原嘟主的回应性评论:

原创嘟文 刚吃完清华腚姐的瓜。 简单说,她直觉被摸了,但是不去查录像证明自己是受害者,反而做有罪推论,广泛宣传,逼迫男生去自证清白。 司法尚有疑罪从无,也有人不必自证清白,到这里怎么都没了? 这好吗?朋友们? 这不好。 回应性评论1 反对的消息太多,无法一一回复。 我坚决不同意给任何(性别的)人仅仅口头就可以给人定罪的权利,这种权利的滥用我们经历过一个叫文革的东西。反动派再反动,发动文革还是弊大于利。所以我坚决不同意清华学姐朋友圈迅速挂人的做法。 至于道歉有没有诚意,该不该被接受,是对方男生的事,并不能证明挂人没错。 之后再被私信攻击,她很痛苦,是另一桩事,并不能证明她挂人是对的。 回应性评论2 为什么我讨厌清华的那位学姐呢? 那位学姐引起了我相当深处的恐惧,我家是经历过文革的,更要命的是,我家不是地主,爷爷是贫农,思想也相当红。后来去城里工作了,收入还不错,也常给家里寄钱。几个年轻人不知是不是眼红,写了举报信,说我爷爷参加反革命组织,于是遭殃了。 我承认女性在过去受到的压迫,但是任何一个女性的朋友圈可以让任意男性社死,这个类似大字报的操作必然最后反噬女性群体自己。 女性群体和我说的贫农有什么区别?都是被压迫了千年,唯一的区别是,贫农没法在生理上证明自己是贫农,导致受害者更广。 至于她道歉了,被网暴了,那是需要单独讨论的其它故事。不证明用言定罪是对的。 你也可以和我说她可怜,没准以前经常被男性骚扰,或者社会大环境压迫导致过于敏感,一碰就炸,这固然可怜,但这也不是用言定罪的理由。 如果可以用言定罪,最后最大的利益者是说话声音大的那个,你们看看自己的好友数量,你觉得自己会是最后得益的人吗?

2.3 关于“社会性死亡”的讨论串

-“任何女性朋友圈能让男人社死”——恕我直言女人的朋友圈哪里有这样大的威力,要是有的话,层出不穷的强奸犯/骚扰犯早就社死十万八千遍了,那还要警察干什么。多的是女人鼓起勇气发了朋友圈然后被人背后里当笑话讲。

-那她为什么觉得“小东西我可以让你社死”的?

-这是受过平等教育的女人的幻觉之一:自己上了大学就获得(在中国)和男人平起平坐的资格。最后的结局也证明了社死的是她。

-…并不是啊,这根本就不挨着,要是学弟真的摸了,退不退学不说,清华校园内他就真的社死了吧(当然这样就死得其所)。

-唉,一个女的朋友圈影响有夺大呢?从小到大的舆论都是摸屁股没什么大不了,“你这么丑白送我也不摸”,男的要洗自己特别简单。清华已经算是人窝了,大家都知道摸屁股不对,最多社死个一两周,到了新年还是一条好汉。(我看过豆瓣有个实锤性骚扰的清华男咬死不承认活得挺滋润)浙大强奸犯都不报警还给毕业的。

2.4 关于“腚姐”这个词的讨论串

-“腚姐”——当你使用了这个侮辱性称呼的时候,你是自己主动消灭了之后任何理性讨论的可能性了。不能一边自己摆出这样的姿态,一边指责反对派网友的姿态不够理性。

-那怎么才算不侮辱?叫她腚姑奶奶?

-侮辱性的词语是姐,还是姑奶奶,还是腚,我觉得这需要你自己用常识判断了。如果你不能判断的话,我不介意发个投票让诸位象友帮你复习礼仪知识。

观看此thread,请问象友觉得以下那个词具有侮辱性 (以下是投票,选项为四项,单选,截止2020.11.23 东八区21:00,66人投票,选项与结果为:x姐(0%),x姑奶奶(2%),腚x(92%),我觉得都没有侮辱性(6%) -唷,发动象友来教育我啊,有那味儿了。腚这个字挺中性的啊,小姐的小字也是中性吧?当你觉得她被侮辱了,那么「摸臀事件女主角」「清华学姐」类似的称呼也都变得值得玩味了。无论逃亡还是西狩,都是一回事,都是皇帝羞愧的事情,说得好听便是荣耀了?你们如果同情她,还是祈祷她能吸取教训吧

-我只是反驳「用腚姐这一词的行为,就导致无理性讨论的可能」。有人认为这是侮辱性称呼,可这是个新词啊,腚字不过是个方言,摸屁股事件当事学姐,怎么就侮辱了呢?称呼涨点辈份也说是侮辱,那就是腚字不能提,因为犯了当事人的讳。仿佛阿Q生了癞,连光字、亮字都忌讳了。没有再讨论,直接投票拉人教礼仪,和自认被冒犯的当事人朋友圈挂人如此相似。理性讨论和腚姐这个词无关,和揪住这个词来批判态度,倒是有负相关。

-“腚”字本身的褒贬❎ “腚”字用于某一人类个体别称/外号时的褒贬✅ 一个类比:“屌”字非但没有贬义,还甚至有褒义一样,但我若是直接称您为“屌先生”,那就很有侮辱性了。

-我先从这个字典里的腚字说起。 1、你在玩弄歧义,那个人没有否认腚这个字本身的含义,别人针对的不是这个字,而是说这个字的你。 你说了个本身不带褒贬的字眼【不等于】你的说话不带褒贬。

2、你在道西说东,你指出来好像能证明你的论点的东西,说明什么呢?说明你选择了个没有褒贬的字眼,所以你没有什么讥讽的态度? 但是在说这些的时候,却使用了“能不能先查一下”这个说法。 看不懂。 1)你想谁去查?怎么查?查了之后呢? 2)你自己不能说清楚你使用的词汇吗?你无法说明你选择的词汇结合你的语境是中立的,不应该受到别人的指责吗? 3)撇开这个字本身,你可否说明你是在褒义还是贬义的语境下说出这个词汇的? 你能回答这些吗?

3、你在互联网上的行文,流露出的态度不配获得尊重。 在这个同时,我也担心你能否明白什么是交流。 在任何场合之下,存在一个可以得到尊重的交流礼仪,不是为了说明“我很知礼”,而是为了说明“我不仅听得懂别人说什么,我还懂得表达我很聪明的方式。”但是你没有选择。 交流/回复不是宣告你想说什么,你如何,你怎么样。看到这些话,别人也可以采取措施把你拉黑。 我还没有做出这个措施,想看看你怎么回答问题。 因为我没有看到你有好好回答别人的话,你不断的在逃避你可能会暴露的不利境地,于是选择不好好回答问题。 如果你是想来宣告你的看法,那么对不起,只能拉黑你。 如果你想来交流,那么你应该回答以上问题。 如果你离开这些问题范围,选择说什么引发无限歧义的话,打个比方,什么你没有,别人要挂你,威胁你之类等等。 对不起,我们没有你那么闲,陪你臆想一些有的没的。

-尊敬的象友您好:

  1. 腚是屁股,无贬义;「腚姐」是网友对当事女主的简称。我很害怕,希望你们能对字不对人。

  2. 我认为说「腚姐」含侮辱,是为当事人避讳的说法。我提出先查一查,是因为当事人等不及查录像而朋友圈挂人,我们应当吸取教训。

1) 我查了,是屁股。但是投票早就开始了。 2)腚姐是清雨象说的,我没说。但是我在反问里用了“腚姑奶奶”,希望能进一步探讨。 3)我还提到了逃亡和西狩,礼仪猫;但我的意思是,字眼好听不影响本意,本意取决于当事人行为性质。

  1. 我一直在跟着大家的节奏,你们聊啥我聊啥,渴望交流,渴望学到礼仪知识。我的态度就是,谁说得有道理我听谁的。

—— 不懂礼仪的“平头四眼自拍双下巴男”、“屌先生”留

-那么我预备提一个不站你们双方立场的看法。 不论是这次的事件还是别的什么事件,每一次互联网掀起的这些男女之间的激化矛盾,难道不是因为司法不公正、缺乏监督吗? 倘或法律是民众所赞同的,调查过程和作出的判决是公正接受监督的,司法、各大机构、学校出具的文件是服众的。 那么不论男女,普通人掀不起这么多场波澜。 然而正是民警怠倦,司法不公正,具备权威的法律落后、过时、条例不清晰。 正是民众的身份模糊。 如果说民众奴隶,那么奴隶在各方面意义上是无法反抗贵族造就的文化,那么就该推翻奴隶制。 如果民众是公民,一个公民,无产阶级,共产主义国家的主人,却对各方面全方位的不满意,但没有一个解决机制,无法疏通矛盾。普通人上个网用个app,还会被强行删帖、封号。国内网站打个字还会变成“**”。谁是用户?用户这么憋屈? 憋屈的民众难道没有怒意?自发的此起彼伏的寻仇,械斗,报复。互联网和舆论只不过是一个缩影。 甚至这场征讨,看起来像准备赚钱的流量号故意收割热度,采取了非常像宗教性质的“荣誉谋杀”,在道德上,对一个女性的“失误”进行大规模的侮辱、惩戒、报复。 或许有从众的男性说,上次也有男性被女性大规模的报复。 从众的女性也会说,有无数冤假错案,无数可怜女性被强奸杀害,无人关注。 再好好想想,争论矛盾点,事件的起因,舆论的起因,到底是你们造成的?还是【被】造成的? 除了给资本互联网贡献热度。弄的这些争论,消耗精力,白费力气,滋长仇恨。 一切都只不过是对着空气开枪,因为房间里的大象造成的恐惧,“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造成的不安全感,年轻人,尤其是民众想做现代意义上的“人”和这个环境没打算把“人”当“人”的激烈矛盾。

 

from ohrringe

BA is falling down-4 日落盛典

改革进行到第四周。除开工作量加重之外一事无成。开架彩妆的广告牌租用时间也终于到期,现在正在撤换上新的,工人们在对楼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只蚂蚁一样攀爬着撕下背景和五条悟左耳朵的一部分,首先是他在耳朵外廓上的第一只耳钉。虽然平时不能让小姑娘们到抽烟区,菜菜子走过去问他吃不吃之前在学校的烹饪教室做出来的杏仁饼干的时候他下意识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好姑娘。实际上他有点空白,或者说正在把自己的脑子投射进那一条一条被撕下来的第二只耳钉,第三只,耳垂。就算凭着肌肉记忆也让他的脑子够呛,今天如果不出所料他就会接受到一份薛定谔邮件,两种不同的结果会直接决定他到底是需要继续维持着现在这种状态工作——还是回家和五条悟收拾行李订机票。 本周封面:穿着二十七码女鞋的白发时尚王子。Gucci酒神系列。他回过神来,问菜菜子我可以在晚上带走一份吗。

工人们已经熟练的开始从鼻梁正中间撕下来,手握着的部分却是粉色。可能是嘴唇。也可能是别的部分。但总部大概是决定好了当瞎猫,从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连个准信都没有。九十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冷静。她一直都是公司内负责海外杂志合作方面的个中好手,有消息称她会在明年转回国内,到时候接风洗尘和校友聚会都必不可少。虽然在这个圈子里最出名的应该只有五条悟一个。九十九又开始问他准备放假之后到哪去,巴黎吗,还是伦敦。你知道那些专门做富人生意的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恐怕趁现在就得做准备了——指的依旧是五条悟。夏油说我还是个普通上班族啊。不过信息肯定没法把他脸上的表情给一道发送过去,最近凌晨四点过来敲门的变成了Gucci的员工,源源不断的限定礼盒。然后又说到了秋冬高级珠宝展,工人们撕掉了五条悟剩下的那一半眼睛,手里攥着的变成了蓝色。

按照目前的事态接着发展下去说不定又要用出公差这种事情来搪塞,所有身居高位的老人们都在不停地向新生代彰显大权在握的动作,只不过他没有在公司骂脏话的习惯。也没有非得把所有东西都混为一谈的习惯。即便他的脑子对他说:没关系,过去不也是老样子。世界再怎么轮回都不会有新变化,仅仅是吃掉年轻人的肉和尊严让他们继续工作下去。要是死了就换下一个。新海报:我们终将迎来…

那不是新海报。夏油给七海打电话,后者的办公楼就在对面。第一次没有打通,他心脏开始不稳定,接着打第二次。通了。七海说大概是什么新型恐怖主义,总之现在有特警正在上楼,我们都呆在原地。然后就听见了像是木桶塞子被拔掉的声音。二十三楼是个好视角,那些蚂蚁们被另外一群蚂蚁迅速捉住并带走。有直升机在楼顶穿梭而过,听起来几乎可以撼动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杯子,现在连美美,他所有的家人,下属们都跟过来看。七海说最近在网络上新生一种会促使某些大企业公司股票发生变动的风潮,比如会鼓动人们在食物中藏针,或者偷换掉发胶的颜色。

最后夏油说,你一定是从后者中受害了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七海回敬他不要和五条悟在一块住久了就学会他的刻薄——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受到了渗透才会这么说的。他说小心五条悟之类的话,之后他们只够趁着这段时间聊上五分钟。现在除开东京警察厅有活干的同时我们也有活干了,第一手资料。快速更新头版头条,紧急信息。证券所大楼。疑似。立刻出动。本平台继续跟踪相关报道,持续关注。让落后的老头们知道网络速度。顺带现在也不止他一个人盯着五条悟的海报了,一般来讲首先会是在东京的粉丝,之后蔓延到全国,全世界,马上就会有不下于五百多个人抢占说明这件事的机会。好像复述新闻现在也变成了一项可以增加粉丝的事情。

只不过原主不急不慢,四点三十分的消息:什么时候会回家。真难得。多半是下午又躺在午睡袋里偷懒所以才发过来这么一条。类似的在上个月和上上个月都有出现过,因为我没有只读不回的习惯。因为我没有学会消退惩罚这种像是心理学上的认知,所有的心理专家,宠物心理专家和幼儿心理专家都在复述着同样的话。每一句都能说进心里去,但又能怎么办呢——回去之后还是要收拾很多个塑封纸眼影盘和收藏鞋,然后躺在床上就什么都给忘掉。

网络论坛:见到家里的猫之后一切在上班时期的不愉快都会忘的一干二净。七点下班,在车里查看邮件信息,总部可能断网了吧——不过断不断网和他们应该关系也不大,毕竟之前还在炫耀自己用电话和印刷厂确认数据,大概现在市区就算真的出现一个深坑也必须在第二天才会登陆上报纸。时代在倒退中前进。薛定谔。总之他开门,然后把门口的鞋子全部放进鞋柜里,紧接着好像有人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走动,有一点点吵闹,夏油说现在已经冬天了,请在家里穿上拖鞋,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沙发和桌子上是否还是他早上走之前的原样,就得把脑子里原本像是被镁块堵塞的部分给徒手捏碎。

网络论坛说猫咪会减轻你在上班时期遇见的所有不愉快,会减轻你的压力,人人都喜欢可爱的东西。不过他大概用这招只能诓到家里的小姑娘们,前提还得是她们尚在上国中,什么都不知道——将五条悟的照片和一只蓝眼睛缅因猫的照片做成个性锁屏变幻。不过五条悟现在的样子就算拍下来多半也会被网络设定为未满十八岁不可观看图片。

所以他下意识的问,你不会还和什么色情网站联盟有合作吧?什么时候的事情?结果被对方用两个抱枕按在沙发上捂住脸,可能会真的窒息。鉴于他现在确实面临大脑缺氧这个问题,不过好在对方相当仁慈的放开并握住他的领带说可真是稀客,您最近看起来相当辛苦呢。

五条坐在他的腿上,并不是跨坐,所以他还能够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然后找到原因。是杂志社的拍摄道具。是他接到了内衣广告,总之厂商为了体现自己的心意而寄过来一件租贷宝石设计。是他确确实实瞒了自己什么事情,比如真的在这种如果他上传现在装扮的照片就会获得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好评的这种网站上做着匿名生意。总之都有百分比的可能性让接下来最先获得的并不是什么很热烈的吻。于是五条还要接着努力。这样的可是真货哦,他把肚脐上的装饰性宝石撩开让夏油看,是真的人工合成钻。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有排头的在茶几上摸出来一管唇膏,应该不算颜色很重的那种,但会让他的嘴唇发光,看起来就像是玻璃雕刻。

他很张扬的,就像在还有摄像头对着他那样偏过头涂抹后反过来搂住对方。要尝一尝吗。他说,尝一尝吧,客人。反正有两个小时呢。

总之他后面一定还说了什么,但夏油不是听的很清楚,当编辑从弹幕网站上剪辑素材的时候,他们就必须要把整个屏幕里筛去有关嘴唇的关键词才能保证弹幕看起来就像是标准流速那样。但人们的关注点其实都趋于一个地方。人们的关注点都在这里。粉色的玻璃。晶莹剔透。猫咪。他的手只要朝上靠近就能碰到那些用纤维和金属编织而成的,在某些地方刻意还原成了白色细蕾丝。

大概是女式,或者也有可能是男式,毕竟Gucci为了让他宣发甚至给他定制了女鞋,只是为了让他在杂志封面上露出一双像是能偷窥人心的眼睛。全世界的蓝色和全世界的焦点。

而且,确实是甜味很重。这一个吻有点迟但不算太迟,可能要把之后的时间压缩一下,但这些就不是今天作为客人的夏油杰主编该想的事情。就连他的手也是重新放上去,握紧,然后另外一只在大腿之间抚摸,好像这样做还需要加钱之类的吧。不过对方好像是第一次做这种营生所以可以白占便宜,被亲到最后也只能自己用手推开说好贪心啊。我都快要喘不上气了。他说的时候手掌还在碰着看起来琳琅璀璨的胸口。

如果这件衣服现在真的在最后的交易账单上写着五条悟的话,多半又是一件在之后可以拿出来在佳士得上拍卖的奢侈品。可能要等上五年或者十年之后。他伸手到五条的背后去找能够脱掉的搭扣,但很快就听到对方说,您不喜欢吗。他还维持着搂住夏油脖子的姿势,您如果不喜欢的话,或许可以摸一摸别的地方。然后又像是窥见了什么一样威胁性的对他坏笑,不过杰好熟练啊,之前经常背着我去这种地方吧。会让她们戴银色头发吗,还是说会让她们戴上蓝色美瞳,像这样——坐在你身上?

所有的网络主播都需要知道很多能够相互联想起来的事情,或者就按照网络所言,猫的脑子和人的脑子不能相通之类,先不说为什么会想到那种地方…光是银白色的假发,塑料感实在太重了。他很熟练地去亲到脖子,让自己的手指能够沿着尾椎朝下抚摸,一直到他几乎没什么用的内衣。实际上除开金属以外的纤维料很少,形同虚设。他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也没费什么劲,五条在上个月发送这条消息在上上个月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都会这样做。他太无聊。即便外面的恐怖主义和直升机已经能够让七海在今天用他的私人账号转发新闻,但猫只有他的主人。猫只有他的主人。五条说那么还是俄罗斯人会比较好吧,你不会之前还陪同过哪个省的官员…错误舆论导向。夏油纠正他,当掌根能碰到穴口的时候,就听见他的声音降下来,耳朵和颧骨都变红了。性器把原本勒在腿间的臀线撑开,好像这样做就彻底丢掉了职业操守。

你到底从哪认定了我会这样做?两个小时二十万日元,对吧,给你不是更好一点吗。结果每一次都会在手指下破防。然后五条的声音就会立刻拔高再落下,得去扶着夏油的肩膀才行。

但他还是会从散落到额头的发间睁开眼睛,他说,谁让杰刚开始怀疑我来着。

第二次亲吻就不再那么甜了,大多数唇膏都会被舔干净。之前在网上做数据,人们说女性的一生可以吃掉十三点五公斤的唇膏。或许从来都不是有零有整,可夏油的嘴里现在都是甜味,他的手现在也不再羞耻于碰到那颗人造钻石,他掀起来,伸到内衣里去摸五条半勃着的性器。直到到对方的声音又开始变得像是随时都可能会因为第二次高潮而窒息,但夏油通常会把时间朝后推迟一点,推迟到让他自己坐下去,张开腿,弹力蕾丝还在他的腿上箍着。

终于,这个第一次把这件事当个生意干的初服务行业人员想起来应该在最开始就去帮客人把领带给解开。但这一会儿他的手就不行了,像是被安装错误的关节,没有铁丝穿插,所以摆不出任何动作。而且夏油还没有完全进入,一直到他颤颤巍巍的起来一次又被按下去,太深。如果他要是再失去一两公斤的体重说不定真的能看见腹部的凸起,被顶起来,消失,又一次。他低着头喘气,腿根开始发颤,但现在已经不再是他做主导了。夏油的手指正往蕾丝花边里钻,或者拽紧贴合在腿上的连接带,他现在能看见的就是自己腰上正在有一块不断跳跃的闪烁。然后因为低头时间太长,扬起来又被天花板上的吊灯晃眼睛。

在他不断眨眼的时候,有人用手遮住了他。太亮了吗,或许能等一会调低一点…还是他的杰。不要起来。如果起来的话说不定下个姿势就不会这么舒服了——多半都是胡诌出来的,迄今为止什么样的都尝试过了才对。刚同居那会儿好像每一天都很有精力,在洗手间接吻都会出问题。他把自己的脸埋到对方的肩膀上,能闻见烟灰燃烧过后的味道和其他什么气味交融在一起,总之混合成了好像不是那么很讨人喜欢的,多半也不会让女孩子们喜欢。他把自己的眼睛藏在阴影里,张开嘴去含到衣领和皮肤接触的位置。不过维持不了太久,否则夏油明天就得面对所有人担忧的表情,说不定还会有人问他是否及时打了疫苗。太重了。之后的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上一个落吻的地方找到自己唇膏上的那点甜味。好像衣领上也开始泛甜,他模模糊糊的想到糖精的发现过程,然后脑子又一次被拉回来,一下子被甩到高空上。

还好,往下坠落的时候有个人接触了他。于是他俩就一同朝后躺在了沙发上。

所以为什么会穿这个,夏油问他。是你自己买下来的?

因为下午太无聊了。五条说,其实这件你应该有印象呀——就是在之前和天内的合作,在最后厂商为了赔礼道歉,所以就送了之前参展用的藏品。不过夏油第一时间没有及时回答他,大概现在这一刻才算放松下来。一直到他说了第二次,甚至自己开始用力让他直接下意识掐到腰胯上为止。你的假期呢,他又说。

所以夏油只能一个个回答他,而假期的期望值有点渺茫。他说你今天知道吗,在楼顶的广告牌被换上了邪教宣传单,之后连特警都出动了。

知道啊。他说,我的私信已经被粉丝们的照片给塞到暂停关闭啦。你应该有在看吧——独家新闻推送?他说的时候还是会发出声音,不过这一次服务业也被袭击到面临走投无路的架势。夏油说那可是一件展品啊…但看起来又确实很像五条悟的衣服,从白色的宝石到白色的设计。只不过之后清洗可能就需要拜托给真正懂行的人来,如果用洗洁精的话说不定就会氧化掉,变成黑色的廉价情趣。但这些好像都不是很值得担心的事情,要说到唯一遗憾的就是,到最后夏油也没有找到能够解开胸前装饰链的方式。

接着在第二天,GOJO SATORU公式终于在万般呼应之下联合之前的彩妆品牌做出回复,将会把之前拍摄过的动态广告公开并放映到东京涩谷车站前。之后用的词足够让夏油打电话给他说可能会涉嫌抄袭,毕竟都是些本平台继续跟踪相关报道啊,持续关注啊。但办公室和粉丝团体没有一个在这时候丢脸的——好情况。

 

from 威风怯怯

《喝尽密云》 建立在原作基础上(?)的AU向福华 含有 设定逆转、人外攻 等设定

开门之前,华生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里面躺着的人、现在该说是一具尸体,在不久之前被人刮开了肚子。尽管发现他的人们很快做出了行动,他们送他来的时候仍然已经太迟。医生疲惫地收拾了那些没能派上用场的药瓶,没找到他那手脚麻利但偶尔不见人影的助手,也没找到也许是去采买东西了的房东,只得亲自出门一趟,请还在现场的警察们上门来抬走。现在警探们跟在他的身后,靴子踩过地板吱呀作响,但是他依然停在原地。 透过被用作治疗室的房间门缝,华生能看到他的那位助手正站在屋子中央。

两个月前,同为医师、能够互相帮衬的邻居搬走之后,忙碌而旧伤不堪重负的退伍军医只好开始为自己挑一位助手。大部分能够在伦敦占有一席之地的医师更愿意拥有自己的诊所,几天下来他近乎一无所获。不过就在华生送走了又一位头昏脑涨的绅士之后,一个身材瘦高的黑发男士敲响了他的木门。 他并不知道此人来自何方,但来人坦率地自称对医术并无过深研究,却至少对医疗所需的各类器械和药物相当熟悉,也乐意近距离地接触各种模样不会太好看的伤口,这已经能令医生满意。对方要求的薪酬甚至并不高,只是同时希望得到一个住处。 “如你所见,我这里已经没有空房,”华生斟酌着说,“但楼上还有卧室,我想我的房东太太会乐意给你提供不错的租价。” 他的新任助手——据称原本在圣巴塞罗缪医院的化验室工作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沉思了一会,慢慢答道,“要是我没想错,那咱们就将住的是同一层楼了。” “是这样的,没错。” “我常常昼伏夜出,”福尔摩斯眨了眨眼睛,又很快补充,“不过这不会妨碍我的工作。” “这无所谓,我也常有失眠的时候。”华生点了点头。 “我还会拉提琴。” “拉得好的话,那对病人也有益。” 他们很快达成了协议。 福尔摩斯的确如他所言地经常在晚上出门,有时还会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医生看出来那不像是去了酒馆,不会影响他们的日程,便不太在意。他也喜欢在起居室里用枕头和其他织物堆成小山状,然后坐在其上或者藏身其中,一幅相当享受的样子。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会拉起他那看起来年头不小的小提琴,有时还挺不错,有时简直堪称噪音,但也会演奏华生喜爱的曲子。有时他会出于各种原因错过正餐,那也不曾困扰他们。 不过,他也确实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怀有热忱。这位看似寡言的助手常常不等华生提醒,就会积极地在他每一次需要他的时候钻进诊断室或治疗室里,反应迅速地替他准备各种东西,凑在他身旁观察不同病人的情况。拥有一个能帮上忙的助手的感觉着实比他想象的更好,于是上述情况也得到了华生认为对方应得的包容。他并非对此人的这些行为与行动全无兴趣,不过福尔摩斯也从来没有问过关于他的腿与医术的事情,想过问大概还太早了点。 难得无需继续工作而福尔摩斯也没有离开这栋小楼的夜晚,他们会一同在起居室里度过。曾有一次,华生注意到福尔摩斯整个人缩在扶手椅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拈烟的右手看。他朝他摇了摇那根烟,坐在对面的人没有反应,他只好开口,“你想要一根吗?” “我见过这个,”那双一动不动的灰色眼睛在壁炉的火光下变得斑驳,“没有试过。” 华生将手里的这根挪向嘴边,福尔摩斯仿佛不觉得他有反悔的意思,虽然恢复了沉默,仍然望着他的方向。在治疗室里也常有这样一幕,这人从来自有自己的判断。华生觉得这其中有些趣味,不过自认从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他抽出另外一根,这次直接向室友那边递了过去。 “张嘴。”他本该让对方学自己的做法,却莫名其妙地、因为嘴里还含着烟而口齿不清地这么说道。医生自觉失礼,手指僵硬起来,但福尔摩斯不疑有他,低头就将那根烟轻快地叼过,又保持着那姿势朝他抬起了眼皮——显然是要他做下一步。 或许福尔摩斯不像表现得那样对烟草一无所知。话又说回来,在这个处处渴望飘起浓烟的时代,谁会不认识这个呢?他顿住手模糊地想,再次向他好奇心旺盛的助手靠近了一点,划起火柴。火花在二人之间苏醒过来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对方绷紧了一瞬,不过就算是真的,福尔摩斯也很快又放松过来,不曾向后一寸。他们一动不动,任由这滴在摩擦中出生的红色的雨像在犹疑着是否要融进他苍白的脸一般忽远忽近,最终下定决心扑向那根烟的另一端。 华生退回去,满意地在对方应时响起的咳嗽声中也点燃起了自己的那根烟。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正要扭头为他的合租人传授换气的技巧,就看见福尔摩斯这时扬起了头,如同迎接节日的孩子或者第一次看见雪的人一样,看着从自己胸腔和口鼻中涌出来的白雾窜上半空。 “你掌握了。”医师靠回椅背上半合眼睛,语带赞赏,就好似每一次他的搭档准确地将他还没来得及指出需要的东西递过来那样。他等了一阵才问道,“感觉怎么样?” 福尔摩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像他那样缓缓地吐出了几口浊气,才重新将眼神投过来。他取下那根很快就只剩一半的香烟夹在指间,看上去甚至有点恋恋不舍,“很不错。就像是整个人在水里泡着。” “我可不会把这句理解成舒服。”华生敲了敲自己的腿,语气轻松地答道。福尔摩斯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因为尼古丁带来的松懈而舒展身体,他依然将全身都费力地屈在那张椅子里,把脑袋搁在膝盖上,正饶有兴趣地观察烟头上径自闪动的光斑。 后半夜,伦敦下起了雨,伤疤处的隐痛把医生从无缘无故沉入北海海水中的梦里捞起来。但在他擦着满额湿汗睁开眼之前,福尔摩斯还缩坐在他的梦里,神态自若地抬头注视着海面之上的不知是来自舰船的灯、壁炉的火,还是烟草的吻的光亮,就像那里是他的贝克街。他想要向他大声叫喊,又想要就这样凝视他平静的脸直到他不能再呼吸。

透过被用作治疗室的房间门缝,华生能看到他的那位助手正站在屋子中央。 福尔摩斯像过去每一次安静地立在身边看着自己操刀或包扎一般,紧紧地盯着面前已经僵直的死者敞开的腹腔。 而一条长着圆形吸盘、有着灰白色点斑、像是自软体动物身上长出的腕足,仿佛灵活的尾巴,从对方的背后张扬弹起,延伸向前。那细长的枝条尖端卷曲着握住一把只能是从后方的柜子上拿到的他最常用的手术刀,正毫不犹豫地对着那裂口边上的完好皮肤划下去。 他想要大声叫喊,又顿觉无法呼吸,全凭着他原以为已经离他十分遥远的军人的意志才没有瘫倒在地。靴子压在木地板上的声响在他的背后停下,他看见一墙之隔的福尔摩斯操纵那东西飞快地把尖锐的刀锋从皮肉间抽出来,仔细地看了看自己造出的崭新伤痕,脸上露出了此人——更有可能他或者它,并不是人——第一次吐出一口烟圈时的微笑。 医生站在原地,像第一次进行思考那样沉思着。 福尔摩斯爱那些数不尽的枕头,他爱小提琴,他最近爱上了抽烟。 福尔摩斯也许很爱这儿。

事实上,福尔摩斯第一次浑身湿透地回到221B来,是早在他住下的一个星期后的事情。 对伦敦来说这是一个难得天晴的晚上,对华生和他的心情来说同样是的。他升起了炉火,室内温暖而干燥,就像处处都铺了一层厚厚的毛皮,在赫德森太太的惊叫声在门外响起之前,正悠闲地坐在书桌前看着今天刚收到的医疗杂志。医师还以为那会是哪个深夜赶来的病人,准备站起来去迎接,便见起居室的门被推开,湿气随之撞入,从头到脚、连发丝都各自分开着在往地板上滴着水的福尔摩斯脚步迟疑地走了进来。 “天啊,你干什么去了?”华生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那声惊呼来源何处,急忙过去把人赶到壁炉前坐下。福尔摩斯没作声,任由他拉着衣袖把自己往前推,那些布料摸着倒不像他身上的情况这么严重,低头还能看见袖口处清晰地留着他白天时要对方去一趟药店采购时福尔摩斯随手写下的记录,“你去游泳了吗,福尔摩斯,在这大晚上?” “算是吧。”福尔摩斯含糊地回答,转身接过了他们的房东递来的毛巾,又目送着妇人回头去替他拿白兰地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继续补充,“我以为你们都已经睡了。” 华生看着他披着毛巾慢慢歪倒在长椅上,额发全都顺着他的动作塌下来,神情显得困惑又可怜,灰色的眼睛被残留的水滴润泽得发亮,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和更远处的书桌。他避过身去拨弄木块和炉火,“你去了码头那边?你闻着就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活鱼。”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你投稿的那本杂志发售的日子,是不是?上周你表现得很在意它,所以你现在还醒着。”福尔摩斯低声的自言自语听起来不像个正经的答案,华生没有回头去看他,搭话的声音里却总算有了点笑意,“你对这些细节总是看得很细致。” “这不只是看。” “而你的眼皮已经要合上了。我们会等你暖和而且头脑清醒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现在,先生们,”盛着清水的玻璃杯与酒瓶彼此相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华生抬首望过去,正好他的助手也从椅背后面探出了头,这一幕成功地逗笑了原本表情严肃的女人,她的语气也轻快起来,“我想你们都该来一杯,然后就去休息。没人想看见医生明天没能及时起床,他的助手则成了他当天的第一个病人。” 他们在三个人的聊天谈笑中分享了那小半瓶酒。福尔摩斯像是有话要说,但又将之全部随着酒液吞回腹中,而华生则错过了问清楚这件事的最佳时机。起居室内再次变得令人舒适,倦意与细微的懒惰藏在那些依然混杂着海水咸味的空气背后偷袭了他。第二天福尔摩斯起得比他还早,拎着提灯站在他床前,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前夜曾经泡在海水里的人。你有一个访客,先生。他一面轻松地微笑着,一面俯身对他说道。 病人和工作要紧,他当然什么都没有再追究。

而他应该追究下去、追问下去的。 福尔摩斯常在夜里出门,他从来没提到过自己的故乡,他也许说的巴茨化验室的事情也只是编出来骗人的。 福尔摩斯刚刚用自己的手术刀轻松地破开了一具尸体。 “先生们,那可怜人就躺在这儿。”华生提高了音量,将手指搭在门把上。 那话语里的冷静反而吓了他一跳。

“我的确在巴茨的地下化验室里工作过。” 当晚,福尔摩斯无可奈何地在合租人的强烈要求下做出解释后,很快又打破寂静,发出他对此的第一句辩解。他甚至有点委屈,仍然以他最常用的姿势窝在那张椅子里面,唯一与那个夜晚不同的地方是这一次轮到了福尔摩斯将手或者说身体的一部分递到对方的面前。 华生刚刚正眼睁睁看着他从西装袖口里伸出来的修长五指缓缓合拢,与手腕以上的部分一同变成了一条比他下午所见缩小许多的腕足。挪动着的肉质枝条无声地朝他的方向游走,医师叼着今天第六根烟的唇抖了两下,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发出他今晚对此的第不知多少句饱含着惊讶的叹息:“你的确是个海怪。” “仅此而已。如果我还有什么别的力量,我会选择让你忘掉今天。”那条触手也颤动了一下,它似乎已经想要变回人类的四肢,却没有采取对应的动作,也不曾向后一寸。肢体的主人却相当随性,转了转眼珠便继续回答,“我花了点时间让自己能自由地变成这个样子,虽然有时还是需要回海里待一会。” “为什么?”提问的声音听不出是确实有兴趣还是只是在闲聊。 “海面上很热闹,越来越热闹了,而海底简直无聊透顶。那些不会说话的鱼,还有那些你不会想知道更多的东西。”福尔摩斯的视线落到他的烟上,舔了下嘴唇。医生为这个昔日熟悉的细节而轻微地扯了扯嘴角,换了个话题,“我能……?” 福尔摩斯点了头,于是华生轻轻地把覆着枪茧与刀茧的手搭在了那条与人类的手掌完全不一样的腕足上。细小的圆吸盘一下子殷勤扭动起来,吻着他靠近过来的手心的掌纹,黑色表皮有着意料之中的光滑触感,其上灰白色的点斑像从伦敦裹着阴雨的空中坠落而来,反倒没法让人一下子联想到还很陌生的海洋。他惊异地改成握手的姿势,感受着那些吸盘轻柔地摩挲着自己的左手。但吃惊的不止他一个,福尔摩斯也瞪圆眼睛,低喃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摸到活人。” 华生瞥了他一眼,“我记得我们之前也握手过,以人类的方式。”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有两套存放记忆的地方。”福尔摩斯把视线从他们相触的“手”之间抽回来望向对方,另一只保持着人手姿态的“手”指指自己的头部,“一套就在这里,还有一套,与这些吸盘相连。” “所以这是在靠这个再次记住人手的触感?”华生垂下头,盯着那些正在他的手上忙碌工作着的圆粒。 “毕竟它们才是我真正的手和脚。”他的助手看上去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的无措,无视了华生对于人类一般不会把这些腕足视为手足的指正,语带骄傲地说着,“刚开始能上岸的时候,我还靠它们花了点时间来感受这附近几个街区的泥的感觉。” 另一位房客以示意感兴趣的方式挑起了眉头,他又讲道:“我、或者说我们,喜欢待在自己能感到舒适的环境里。合适的水温、充足的食物,满足诸如此类的条件。” “而你选择了上岸。你在这里甚至不太会按时吃饭。” “我想要知道更多,我也有那个能力。”福尔摩斯的声音在一时陷入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笃定,他将伸向华生的触手收了回来。黑色的膜与底下的血肉仿佛被什么外力狠狠撕成五瓣,华生抽着烟的嘴又抖了抖,注视着它重新变成那只两个月来日日相见的、属于成年男人的手,“我在这里甚至不太会感觉到饿,因为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你在‘想’什么?”那和你今天所做的事有关吗?医生重新看向对方。 “和你今天看到的事有关。你脸上就写着想问我这句话呢。”海怪也看着他,灰色的眼一动不动。奇怪的是就像今天下午看到福尔摩斯拿起刀切向那具尸体一样,缓过神之后他并不觉得太过可怕。那是他自己的意志,从随时都有可能丧生的地方归来的人的躯壳,对危险与否总有他自己的见解。“我的身体很脆弱,手切断了就不会有复生的机会,而海面上的人明明是一样的,却会拿着刀捅向其他人,然后把他们抛进海里。” “你今天也划开了一个人。” “他不是‘人’,他已经死了。” “所以你对死人感兴趣。” “是,也不是。”又一根烟在谈话中结束了生命,华生冷静地说完自己的结论,一边听着福尔摩斯的接话,一边把它摁进烟灰缸里。他瞄见难得坦诚的搭档很快开始补充,“你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更多。在巴茨我没法接触到病人,只能看看光裸的尸体,他们身上有很多信息,但还不够,远远不够。所以我从巴茨离开了。” “然后你来了我这儿。”这回他没有再把潜台词含回去,“伦敦有足够多的医生。” 剩下的那句就不必说了。福尔摩斯像在玩儿一样把右手变回了黑色的腕足,而伦敦的无数医生之一已经不再为此想要拿起另一根烟,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如同彻底松了一口气那般活动着那根灵活的肢体。“你选中了我的那天,我也选中了你。”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他似乎从很久之前就想要向对方吐出这个问题。有很多次,在同一个地方,在他们的起居室里,譬如海怪第一次晚归的那天、第一次吸烟的那天,福尔摩斯望着他和他身后或身上的东西,就像阅读一本曾经浸泡在水里又被晾干了的书。黏稠的伤口早已被风干,同时也将一部分的书页紧紧地粘合,于是让人很难在保证整本书不被撕毁的情况下让一切恢复原状,或者翻开那些被隐藏的角落。有的时候,福尔摩斯看着他,好似他能看到更多。 “我告诉过你那不只是看。你与其他人不一样,你属于这里,但在一个我没有去过、也不熟悉的、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待了很久。”北海里的海怪慢慢地说道。“我想这段冒险给了你力量,即使面对今天这样的状况也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和我聊天。” “……你真的很令人惊奇。我以为你会认为这段经历夺走了很多。” 福尔摩斯摇了摇那根光滑的“手”,为他的前一句做注脚,“但没有夺走你的生命。” “你不是对死人更感兴趣?”华生尝试半开玩笑地说。 “我猜我不希望你像今天那个人那样躺在那里。”福尔摩斯顿了顿,他扭动着的腕足也停下来动作,才又答道,“我对夺走活人的性命也没有兴趣。而且比起尸体,我更在乎他们为什么、是怎样倒下来的。” “你也许真的能做到,弄清楚这些东西。”华生朝立刻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室友再次扯起嘴角,是显然放松许多的笑容,“我刚刚那句评价可不只是指你的身份本身。” 海怪令人惊奇地为此而高兴面红起来,医生这次没有错过这一幕,他俯身过去乘胜追击:“但说到底,你今天为什么要拿着我的手术刀那样做?” “在看痕迹。”福尔摩斯明显对那句夸赞相当受用,他也向对方凑近了点,操纵着那根肢体把下午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华生心有余悸般吸了口气,但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展示,“这两个月里面我一直在观察你的刀和动作。那个人的伤口,很有可能是用同一类刀具划出来的。我试了一下,的确。我制造的伤痕显得不如那道刀痕自然熟练,这人很有可能是你的同行。” “天啊,”医师坐回他的扶手椅靠背前,眼神仍然落在自己的助手身上,“下午我光忙着试图缝合和止血,还没来得及想起来这一层。你这么一说,倒有可能确实如此。你该让今天一直在跑来跑去的警官们知道这一点。我听说他们在现场没能找到凶器。” “我也没能在现场找到。”福尔摩斯低声嘟哝,又在华生说着怪不得我进治疗室后下午就没看见过你的发言之中插缝说道,“事实上我过去只是为了确认一点。从最开始,咱们就已经接手得太晚了。是他们抬他过来的,所以他的靴子没有沾到这边地上的土灰,这很合理。但是他的鞋底同样没有他们声称发现他的那个位置上的黏土,那么他就不太可能是自己走到那个地方去再被杀害的。我去那看了一眼,确实,那地上的模样也不像是死了个人。” “妙极了!所以他是被搬运到那里,再被发现的。”华生一边惊呼着轻轻地鼓掌起来,一边替他的非人类合租人下了结论,“比起一个医疗助手,你更像个侦探。虽然你不该直接在那人的遗骸上做实验,可要是这能为他找到凶手,那这点事也算不得什么了。” 福尔摩斯依然因为兴奋和快活而微微脸红着,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的确不曾害怕。” “你指什么?”另一位房客故作不懂地回望过来。 “今天的事,还有,”他的右手——腕足往医生那头状似快乐地挥了挥,“这所有的事。” “以防你忘了,今天下午我身后还站着四五个警察。” “而我还有四五条手没有变出来。” “没有‘人’不会怕,我也是。”华生妥协了,现在轮到他来进行解答。他的视线垂向自己的手,他凭此生存,清晰地知道上面每一处茧与伤的来由,知道它们永远不会变成别的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不过,我同时也知道你已经了解我所有药品和用具的摆放位置和余量。如果你有心想要使我感到害怕或愤怒,这两个月里你有无数次的机会。但我们都知道事情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他的助手若有所思,“你也没有打算赶我走。” “虽然你乱用我的手术刀——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发生第二次,再找一个令人满意的搭档可不容易,先生。”医生抬头叹了口气,“何况你还有你的那把小提琴,即使有的时候那声音听起来并不怎么美妙。” 海怪貌似无辜地又摇了摇那根分布排列着吸盘的触手,“即使它是人类最棒的发明之一,它也不是为其他生命准备的。我不认为有生物能用长成这样的手来很好地操作那个乐器。” 华生为这句话而再次笑了笑,“而且说真的,你怎么想到这个名字的,福尔摩斯?” “我在某张政论报纸的一角上看到了一个和这个有点类似的名字,然后稍微借用修改了一部分……我从没想到这件事也会叫你这么惊讶。” “老天,你让我刚刚差点以为英国政坛上也有你的海怪兄弟。” “而你刚刚还认为在这儿将诞生世界上第一个海怪侦探。”福尔摩斯这回也笑了起来。 “我的确有这样的愿望。”华生从椅子上站起身,端起那个躺着六具香烟尸体的烟灰缸往起居室外走去,“现在,咱们都先停下来、回房休息去吧。明天我们再来看看我们能为此做点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会跟我来吗,医生?”华生回过头,福尔摩斯仍然窝在那张扶手椅里。他的腕足已经变成了人的手掌,灰蒙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涌入室内的夜色令他如同坐在仿佛深海或黑夜却比那里更切实的某个地方,并且会在人类的脑海中永远保持这幅模样,“就像你说的一样,找一个令人满意的搭档确实不易。” “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他只是如此答道。

 

from pepepresio2

El Departamento Nacional de Planeación, conocido por sus siglas DNP, es la institución encargada de liderar y coordinar cada uno de los temas que tengan que ver con la planeación del desarrollo de Colombia, como una nación sostenible e incluyente. El principal objetivo de esta entidad es el de ser reconocida el ente líder en las agendas de desarrollo del país, contribuyendo a la producción, prosperidad y bienestar de cada uno de los ciudadanos colombianos. Para saber cuánto puntaje tengo en el DNP, se debe ingresar a la página web oficial del DNP. Se debe seleccionar tu tipo de documento. E introducir el número del mismo y presiona en el botón de «Consultar». De esta forma te será generado un certificado en donde podrás encontrar los datos de cada uno de los integrantes del núcleo familiar registrado en el sistema, así como el puntaje Sisbén recibido en la encuesta del Sisbén.

 

from myphotokeyrings

What makes a good Personalised Keyrings AT https://www.myphotokeyrings.co.uk/ Make sure your photo has good lighting – enough to see the details of your loved one’s face, but not so much that their face is too bright to see. Darker photos make it hard for our designers to capture the details!

 

from 凤凰池上春

【影视杂谈/神奇动物在哪里】FB2观后感

以槽为主,我尤其不满意FB2的AD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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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本身比较失败,(划掉)不如FB1远矣(划掉)给人的感觉是大型预告片+彩蛋集合,粉丝可以各取所需,而对路人极度不友好。摊子铺得很大,什么都想说导致哪一点都没说透。 小动物们依然很萌,但基本只是卖萌的点缀。CP很多,但每对都一言难尽——我觉得只有Leta和Newt的对手戏合格了,但也就是合格的程度。HP梗不少,但并看不出来纳吉尼、麦格教授和尼克·勒梅出场的必要(或曰不可替代性),除了卖情怀。 另,FB2全片充斥着魔法世界老娘舅的气氛,主要靠以下家庭伦理剧推动情节: 斯卡曼德家兄弟抢人(老实说这梗是我的萌点,但能不能稍微解释下Leta怎么突然要嫁Newt他哥,正牌未婚夫妻最大的羁绊是他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CP存在感远逊于初恋和骨科),临终遗言我爱你到底讲给谁;莱斯特兰奇家同母异父兄妹+同父异母姐弟,韩剧式激情换婴令人目瞪狗呆;邓布利多家……我一时竟不知怎么形容,天降还珠格格? 总之Credence被GG塞了个兼具起点龙傲天和晋江玛丽苏之风的吊炸天身世设定,结尾强行乌鸦变凤凰——但他的人物形象并支撑不起来这个设定(当然有续作可以圆,但这导致FB2更像预告片了:看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看完我们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槽完了之后来夸夸本片最值得夸的地方: GG的人物形象。 正如副标题“格林德沃之罪”所言,GG既是灵魂人物,亦是塑造最成功的人物,其他所有人物形象都给他让步,为他服务,包括AD(不如说尤其是AD)。 本片中GG的行动:越狱,引诱Credence,演讲,破坏巴黎,制造家族史。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激动人心,从容不迫,策划并且亲手达成了他的全部目的,一切皆在掌握之中(除了丢瓶子这个“小”意外)。 论武力孤身作战一人敌万军,论智力启迪民众天命在我身;论霸道杀神兽杀婴儿杀手下,论王道骗旧部骗新血骗世人。 他将追随者称为兄弟姐妹,他宣讲“爱”,他把自己置于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位置——他并不真正相信这些,但他表演得足够真诚,甚至骗过了读心。 他决不让自己沦为无人敢直呼姓名的独夫,从纽约的监狱到巴黎的坟场,处处都是高呼“格林德沃”的声音。 (政治正确地讲,不应该给两坨反人类垃圾分高下——但GG能成为AD前男友,而TR只是AD讨厌的隔壁班不良少年真的有原因惹。) 他举手投足魅力四射,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我认为跟部下讨论AD那段具有浓郁的性暗示)。当他像个大师级指挥般扬起手臂,在烈火中召唤他的同道者时,有多少人能忍住诱惑,拒绝投入他怀中呢。 这样的GG,是让人想要尊称他一声“格皇”的。

GG既为皇,AD就只好沦为邓后了。 AD在全片所有戏码皆为GGAD的感情线服务,而GGAD的感情线又为GG的人物形象服务。简言之,即邓后为格皇服务。 AD对GG来说是什么呢? 生为帝王,爱江山更爱美人,巫师界是格皇的江山,邓后就是格皇的美人。 这和GG绞尽脑汁干掉AD并不矛盾,古早言情小说教导我们,生为帝王不能有弱点。GG忍痛割爱主动克服人性的弱点,这正是格皇王者风范,令人景仰。 墓地演讲是格皇英雄气壮,演讲时紧贴心脏的定情信物是格皇儿女情长。唯其心中有爱,GG才能在退位后浪子回头,教不懂爱的小伏同学做人,由反派转型为真英雄。 要分析本片里GGAD的关系,我们先要搞明白下面这个问题: 在HP世界线里,AD是魔法世界的精神领袖,自然负有和TR对抗的义务;而在此处,邓后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翘屁嫩巫,充其量黑魔法防御术教得很好,没有任何剧情表现他为对抗格皇黑势力做了什么(除了隐身幕后指挥无辜学生和脆骨老头)——可为何GG的手下将AD视为事业头号大敌(甚至用“Great”来形容邓后),魔法部也公然逼迫AD出山跟GG对着干呢? 而在HP世界线里理应在AD死后才被丽塔·斯基特披露的格邓情史,又是怎样变成人尽皆知的“你和格林德沃亲如兄弟”的? 排除罗姨吃书这一很有说服力的解释,我认为唯一的可能是: 一切都是格皇主动披露的。

他让全世界知道AD是那个可以和他对抗的人,他用这种方法逼迫AD站到自己身边——至少是自己面前来。 他宣讲他们曾经的情史,他以此羞辱和惩罚(对他们的“事业”)不忠的爱人。 正是因为格皇的手下对邓后当年提出Greater Good的组织地位一清二楚,才会说Great;也正是因为这个倒霉小哥对格皇的儿女之情也一清二楚,他才会质疑“老大你找小三跟嫂子扳手腕不成的吧”。 而魔法部的动机也很清楚了,他们找AD不是因为AD多么强大(虽然AD确实强大),而是因为邓后对格皇的特殊性。 魔法部想让AD来一个西施入吴,结果AD怎么反应的?我不能对抗格林德沃呀——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黑魔。甚至公开出柜“closer than brothers”,表现毫无革命性,难怪魔法部马上翻脸把他铐了起来: 看你丫长吁短叹学息夫人,是不是还想跟楚王生娃! 哎,邓后呀邓后,在充满暴徒气质的革命领袖格皇面前,邓后的小布尔乔亚软弱性真的暴露无遗。

本片里AD的形象,是我个人认为,很难让邓粉满意的一个形象。 继HP6和HP7之后,FB2对AD继续做同一件事:将圣人拉下神坛。 也许是认为AD的正面形象已经被HP系列塑造得坚不可破,也许是先抑后扬等续作表现AD的转变和成长,但无论如何,展现在我们面前的AD,几乎全都是阴暗面。 魔镜里暴露出AD最深的渴望:没有被他辜负的家人,只有昔日的山盟海誓——这都没办法用“爱过”来洗,毕竟最后面容变了。 当年他爱过轻狂的少年,此刻他仍爱着敌国的暴君。 AD还对着镜子笑了,这笑里当然有痛苦,有自嘲,但不得不说,肯定也有宛如吸毒的,凝视爱人面容带来的满足。 邓后在道义上知道自己应该对抗格皇,但他只能躲在Newt背后做一个操盘手,他太害怕和那个人正面对抗了——GG对AD感情上的压制(这种压制源于他们不平等的关系),使得对抗GG对AD来说宛如以臣弑君(更直白地说就是妻杀夫),是可能导致他整个人格崩溃的大灾难。 电影里有两个镜头很有象征意义,一个是格皇在巴黎召集手下的黑幕——而邓后不是刺破黑幕的阳光,他只是隐身在伦敦缥缈的白雾(另一个镜头)。 他是镜中之月,雾中之花。 这样的邓后美则美矣,但完全与强大无关(甚至因过于软弱,反而让人觉得可憎)。

GG驱使Credence对抗AD,是诱之以利——我知道你渴望明白自己的身世,我给你一个身世——他许以高官厚禄,约定共享天下。 而AD驱使Newt对抗GG,是动之以情——我知道你对这件事不敢兴趣,但这件事我想做却做不到,只有你能帮我——他折节下士,软语哀求。 与其说让Newt答应的是正义感,不如说他无法拒绝AD这个人。 反派可以帮助属下实现人生意义,正派反倒是靠虚无缥缈的个人魅力才能勉强维持得了组织的样子——这样一个AD,当然无法让人信服。 我们看着对花垂泪对月伤心的邓后,几乎要相信丽塔·斯基特了:1945年决斗不过是场格皇友情饰演温莎公爵的闹剧。 这样一个AD,这样一抹活在过去的孤魂,是怎么变成我们在HP里看到的那个AD呢? 他那么强大,那么睿智,那么仁慈。 他让黑魔王低头谋求在他手下的一份教职,他让救世主昂首走进命运的角斗场。

FB系列如果能把这个转变讲圆了,好好告诉我们AD在这段关系里反客为主,在GG面前“站起来”反抗他的过程,那么—— AD的形象才算是立住了。 而现在的AD是一个薛定谔的AD,不能说塑造得完全失败,但也只好先让他当着格皇的邓后了。 (我坦白自己不是合格的AD粉,我对着软绵绵的邓后不痛斥校长OOC,我只觉得可爱想日。) 以上。

(以下FB无关,有TRAD瞎扯。)

我认为HP的人物有多组对应关系,比如: 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麦格与特里劳妮,詹姆与斯内普,小天狼星与雷古勒斯,亚瑟·韦斯莱与卢修斯·马尔福,塞德里克与克鲁姆,罗恩与哈利,赫敏与卢娜etc 在这些关系中,前者我们可以称之为格系人物(或者说日系);后者我们可以称之为邓系人物(或者说月系)。 格系的共同特点是气质偏于阳光,邓系的特点则是气质偏于阴郁。 而TR横绝一代,并没有人跟他组队,但如果一定要归类的话,他其实更应该被划进邓系里。 这就是前后两个黑魔王的处事方式有极大不同的根本原因。 一种很流行的说法是,AD对TR的提防源于从他身上看到了GG。不过我觉得,AD看到更多的,恐怕是一个长歪了的他自己。 而TR对AD的迷恋(或者说执着)就可以归为自恋的一部分,他在AD身上看到过自己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且TR谋求黑魔法防御术教职的原因又多了一个:隔壁班不喜欢我的班主任也—— (我有罪,我暗搓搓地喜欢白魔王设定,我真的政治不正确。)

 

from lucifer87

【阴阳师手游】【光切光】【BL】妖与刀(12)—双

  鬼切做了一个比先前更加怪异的梦。

  他的梦中又出现了那个白发红角的妖怪。先前妖怪和鬼切一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这次双方却是都没有急于动手,鬼切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妖怪:他有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但眼眸不同于自己这种浅淡的灰色,而是鲜红。妖怪眼睛周围蜿蜒的红色妖纹像是伤疤,却又仿佛哀泣时流淌下的血泪。

  等一下,那不仅是妖纹,这妖怪居然真的在哭?

  鬼切被妖怪这不同以往的反应搞得一愣,妖怪却趁他愣神的瞬间扑倒了他。鬼切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挣脱妖怪的钳制,却迎来了如狂风骤雨般密集地落在自己唇上脸上的吻。

  鬼切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发现妖怪没有像从前一样想要杀掉他,反而一边哭着一边疯狂地亲吻和抚摸着他,口中的话语透出强烈的嫉恨与悲哀:

  “他就是这样亲你的吗?就是这样抚摸你的吗?!”

  斩鬼之刀因妒忌堕入鬼道,恶鬼却误打误撞成为正义之刃。

  刀灵一边说着一边流泪,他抓着鬼切的手强迫鬼切像源赖光对鬼切做的那样来抚摸自己的身体;疯狂地吸吮鬼切的嘴唇希冀从上面汲取到哪怕任何一丝残留下的属于源赖光的气息;他打开身体像曾经通过共感体会过的那样,让鬼切进入了自己;他闭上了眼睛,在回顾被填满的感觉时喃喃自语着:

  “主人……嗯……主人……”

  鬼切却只觉得惊恐万分,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妖怪。一般来说,鬼切在遇见其他妖怪时只需要杀就是了,可现在……这…这也太荒谬了?这是在干什么?!

  鬼切挣扎着想逃开,却对上了妖怪那双写满了痛苦的泪眼。在这个瞬间鬼切只觉得自己与这妖怪是如此的相似,妖怪那激烈的情感深深地感染了他,让他突然又想起了以为自己要被源赖光抛弃的时候,本来要推开妖怪的手便停滞了动作。

  “抱抱我,求你了……”刀灵主动贴上鬼切的身体搂住了他,一边哭着一边说:“求你……爱我啊!主人……”

  ——————————————

  “昨晚梦见什么了?”

  这个荒唐至极的梦让鬼切一早上都显得心不在焉的,直到源赖光上朝回来之后他还是有些走神。突然被主人问了这样一句,鬼切猛地一激灵总算是略微收回了些心思。

  鬼切不想让源赖光知道自己又梦见了妖怪,但又从心底里抗拒欺骗主人这件事,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梦见……一个……白色头发,红色眼睛……很像您的……嗯……”

  源赖光突然显得很狡黠地笑了起来,他打断了鬼切的话,问道:“鬼切,你知不知道自己昨天说了什么梦话?”

  “嗯?梦话?!”鬼切一惊,只觉得自己梦见妖怪的事终于还是藏不住了。 他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到该如何和主人说这件事,却是源赖光又开了口:

  “昨天夜里,你一直在求主人爱你。”源赖光笑着摸了摸鬼切的脸颊,“是梦到我了吗?”

  鬼切眨了眨眼看了看源赖光,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在源赖光看来只觉得鬼切这是默认了。他笑得更开心,伸手揽过鬼切,在自己的爱刀耳旁小声地说着:“看来是我爱得还不够,才让鬼切梦里也在想着。今后还得多努力‘爱’鬼切才是,对不对?”

  源赖光一边说着一边叼住鬼切的耳垂轻轻咬了咬,满意地看着后者身体颤抖了一下之后脸上迅速地泛起了红晕。

  “不过,白天还是该做白天应该做的事。”源赖光直起身来拍了拍鬼切的肩膀,“去练刀吧,今日的修习可还没完成呢。”

  ——————————————

  鬼切渐渐习惯了妖怪的存在,哦不,那家伙总说鬼切才是妖怪,他说自己是刀灵。总之,鬼切对于刀灵的出现已经见怪不怪了。

  刀灵不止会出现在鬼切的梦中,有时还能够代替他战斗,甚至鬼切已经摸索到了一点儿在清醒状态下与刀灵对话的方法。他们开始能够和平共处,不再争个你死我活。但是每次在见到源赖光时,鬼切都能感受到刀灵疯狂地想要出现,可他一直把这异状掩藏得很好。

  “明明你才是妖怪!把主人还给我!”——刀灵在他脑海中愤怒地叫着。

  “……我不信。”鬼切每次都这样回答。

  然而大江山鬼王死前那惊诧的表情和那句再没机会说完的话让鬼切没来由地感到心慌。为何酒吞童子会露出那样一副震惊的样子盯着自己?他说“你是……!”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鬼切从大江山返回京都时想了一路,然而鬼王已死,首级就盛在他护送的铁匣内,他已经没办法再去追问一个死人了。

  鬼切以为这个问题自己永远也不会再知道答案,却在罗生门之鬼的瘴气冲破他记忆的封印之时,发现自己这十数年间居然一直生活在谎言之中。

  盛怒之下鬼切妖性爆发,化身恶鬼血洗了源氏大宅。刀灵想要争夺身体,却实在无力战胜此刻灵魂中都燃烧着仇恨的鬼切,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鬼切将刀捅进了源赖光的胸膛。

  与主人灵魂相连的刀灵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并不是真正的源赖光,但鬼切却似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刀灵于是不再挣扎,他收敛了力量旁观着这场战斗,直到鬼切和“源赖光”同归于尽,一同倒在血泊之中……

  鬼切失去意识倒下的时候,刀灵只觉得欣喜若狂:妖怪已死,再也没有谁来和他争夺身体,他终于能以自己真正的模样去见主人了!

  刀灵终于夺回了身体,他努力睁开眼,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马上见到源赖光。但刚刚的战斗消耗了鬼切太多的力量,刀灵此刻也是走得踉踉跄跄,他绊了一下扑倒在地,想爬起来时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腕。

  刀灵回头看去,发现那茨木童子的鬼手居然动了起来,沾着这一地的血液在自己小腿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刀灵想去掰开鬼手的指头,谁知却他越掰鬼手攥得越紧。不仅如此,地面上流淌的血甚至都被这鬼手吸收了过来,一条条红色的血线仿佛蠕虫一般向刀灵的方向爬过来,刀灵大惊之下挥刀想要再次斩断这只鬼手和血线,谁知这些血线不仅不惧刀锋,反而层层缠绕上了那把黑柄金月武士刀的刀身。

  刀灵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徒劳地挣扎着,突然心头一震——该死!鬼切怎么好像又要醒过来了?

  茨木童子的右手给了鬼切新生,其中蕴含的强大妖力让刀灵再一次在争夺主动权的战斗中落败,不得不跟随鬼切回到了大江山。

  ————————————

  鬼切与茨木童子的第二次见面又是以大打出手开始的。在打斗中鬼切终于通过血契的感应意识到了源赖光并没有死,于是这次战斗以解除误会后鬼切与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结成了同盟,计划再次向源赖光复仇而告终。

  虽是同盟,但鬼切并没有留在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的居所附近,也远离了百鬼聚居的南部山腰,只是选择了北侧山脉一处极为荒凉偏僻的地点离群索居。

  刀灵却是每时每刻都不想跟着这妖怪留在这大江山中。

  “他又骗了你,他用傀儡术耍了你哈哈哈哈哈!!你不想复仇了吗?去杀他啊!去啊!你不敢去是怕死吗?!”

  意识中,刀灵这样嘲讽着鬼切。

  刀灵希望鬼切能够再次杀回京都去找源赖光,他认为源赖光这次一定能够杀死这个妖怪,那么自己就可以出现在主人面前了。

  “我才是您的爱刀,我不会背叛您,我会永远站在您这一边。”——刀灵甚至连见到源赖光时该说什么都已经想好了。

  然而鬼切却迟迟不动。他整日只是抱着本体刀坐在一处略微背风的石头坳里发呆。他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回想自己曾经在这山中度过的日子,思绪却总是不经意间转到在源氏的生活。

  他看到山溪中的鱼儿肥美,便想起了源赖光与他对饮时用来下酒的烤鱼的滋味;有大雁从头顶掠过,就忆起了源赖光教导他弓术时从背后虚虚搂着他纠正姿势,想到了源赖光握住他的手一起开弓搭箭射中的鸟儿;他见到了一片樱树,源赖光的庭院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樱花便又浮现在眼前……

  鬼切绝望地发现,源赖光已经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即便是有朝一日真的杀死了源赖光,他也仍会困在这些过往之中。

  我的心已经犹豫了——鬼切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我不能放过他——鬼切攥紧了刀柄,对自己坚定地说道。

 

from lucifer87

【阴阳师手游】【光切光】【BL】妖与刀(11)—误

  “您……真的不是要放弃我?”鬼切犹豫地问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要太妄自菲薄了,鬼切。”源赖光轻轻笑了笑,“你说担心自己太容易被妖术影响,这件事不是已经处理过了?你还在担心,是信不过我的阴阳术?”

  鬼切连连摇头,他犹豫了半天,才嗫喏着说出了感觉源赖光不再信任自己的那些小事。

  “原来如此。”源赖光微微点头,“你状态不佳,我的确有些担心,但是……”

  一听到源赖光承认了最近疏远自己的原因正如猜想之时,鬼切就又沮丧地低下了头。源赖光只得中断了没说完的话,将手再次抚上鬼切的脸颊,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看着我,鬼切。”

  鬼切只得听命。他望着源赖光的眼中微微泛着泪光,却又因为不知道主人要做什么而显得有些茫然。

  “你是我最得意的刀。”源赖光与鬼切的目光对视,真诚地说着,而后在鬼切唇上留下了浅浅一吻,“但再好的刀也需要磨砺,你也一样。我并非不信任你,这些经历只不过是让你变得更锋利的过程罢了。”

  “鬼切,受到妖气沾染就净化它,哪里做得不好就改正,可是你这样轻言放弃像什么样子?”源赖光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斥责,“就算是我也会有失误或者受伤的时候,假如我哪天失败了一次,你难道就要怀疑我不配做你的主人了吗?”

  这话对鬼切来说实在太重,他一个劲儿地否认加道歉,对辜负了主人的心意感到羞愧难当。

  “怪不得最近守夜时你都呆在外面。”源赖光微微勾起嘴角,将鬼切揽入怀中,“我命令你今后还是留在房间内守夜,这样鬼切不会再失望了吧?”

  “主人,我……”鬼切还想辩解说怕自己会给主人带来危险,但源赖光的唇已经覆上了鬼切的,把后者所有的话都堵回了肚子里。

  ————————————————

  次日鬼切是和源赖光互相拥抱着醒来的,他和主人缩在同一床被子里,源赖光还没有醒。鬼切再一次近距离观察着主人的睡颜,不自觉地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

  真希望能够就这样一直陪在主人身边——鬼切这样想着,垂下眼帘将搂着源赖光的手臂又微微紧了紧,决定将心底另一个秘密永远埋藏下去……

  先前,鬼切在那些纠结心思的影响下,战斗时只顾冲杀而常常忽略了自身的安危,甚至有一次差点就死了。凶残的恶鬼将他重重包围,在妖鬼瘴气的侵蚀下,他已看不清两步开外的东西,挥刀的动作也变得迟钝。精疲力竭之际鬼切感觉自己已经无力维持身形变回了那把本体刀,却突然觉得自己还在杀鬼。

  鬼切的感官给了他一种奇异的认知:他觉得自己是刀,可那握着自己本体刀在战场上继续大杀四方的人是谁?那怎么好像还是自己?

  与之前不同,战场上现在的“鬼切”眼中只有他的目标,他的战斗风格尖锐而直接,一往无前地将所有障碍统统斩裂,甚至有时显得有些不分敌我。他仿佛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即便是身旁同为源氏的武士也难免被他的锋芒所伤,只得退避三舍。

  当战斗结束时,那个“鬼切”双手各执一刃立于尚未散尽硝烟的战场,环视四周的眼神里仍然透出一股对杀戮的渴望。

  鬼切只觉得怪异极了,那人看起来分明就是自己,但鬼切又的确知道那不是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个鬼切极为熟悉的身影穿过烟尘而来,鬼切下意识地想叫主人,随即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化形之后的身体内,不再感觉自己只是那把本体刀了。但灵力的巨大耗损让鬼切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一时间只觉得连站起的力量都没有。

  源赖光将鬼切扶起,一边以自己的灵力为他恢复,一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围那些被斩得七零八落的恶鬼残肢。这次战斗源赖光给鬼切的命令是要他带领侧翼的兵力配合自己这边的主力部队做辅助,但不要冒进,然而鬼切似乎杀得兴起完全忘了自己的嘱咐。

  不过看鬼切这幅精疲力竭的样子,现下也不是教训他的好时机。源赖光按下心头的不满,专心为鬼切治疗。责罚之事容后再议吧。

  鬼切终于将战斗时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下来,他倚靠在源赖光的怀抱中,一想到今后自己会被主人弃之不用,可能再也无法像这样亲近主人,便觉得悲从中来。

  而且自己刚刚那究竟是什么怪异的感觉?鬼切先前只觉得自己是太容易受妖气影响,现在却开始怀疑梦中那个白发妖怪所言非虚。

  难道……我真的不是主人的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就被鬼切狠狠地压下去了,他一丝一毫也不愿意细想这件事存在的可能性。

  我是主人的刀,我不可能是妖怪。

  鬼切这样想着,在心里又重复了几遍,告诫自己一定要珍惜还能为主人效力的时光。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源赖光的衣服,后者以为爱刀伤痛难忍,便轻轻吻了鬼切的额头以示安抚。

  鬼切闭上眼,感受着源赖光对自己的关爱,在心中坚定地对自己说道:

  我永远是主人的刀。

  ——————————————

  刀灵很绝望。

  主人被妖怪所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妖怪鸠占鹊巢让主人误以为他才是刀的付丧神不说,现在还与主人耳鬓厮磨,骗得了如此的关爱。

  这一切本该是属于自己的,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妖怪夺走。

  刀灵十分不甘,他拼了命地想把妖怪赶走,好让自己能出现在源赖光面前,却始终做不到。但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在一次战斗中,那妖怪力竭不支,刀灵看准机会终于能够显现在人前,然而源赖光这次却是与鬼切分头作战,此刻不在附近。

  刀灵能够感受到体内的血液在为他指引源赖光所在的方向,便冲着那方向一路杀了过去,恨不得将所有挡路的东西统统斩断,只盼能够马上去到主人身边。

  刀灵已看到了源赖光的帅旗,却觉得离那边越近,身体不知怎么就变得越发沉重起来。他拼命斩杀着扑上来的妖鬼,只想能够离源赖光近一些,再近一些……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映入了刀灵的眼中,这是他第三次真正地用自己的双眼看到源赖光。刀灵激动地想要呼喊主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再一次丧失了形体。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让他变回了那把刀,刀灵“听”见了“自己”口中唤出了主人,“看”见了源赖光将“自己”拥入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妖怪又能出现?

  这种情况出现了不止一次,刀灵在希望与失望之间反复跌宕,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压制的法术,在距离源赖光远一些的地方,那种不适感就会减弱,自己甚至能够在妖怪虚弱时化形显现;而一旦踏入源赖光身旁一定范围内,自己就会无法抗拒地变回本体刀。

  我的存在是不是永远也没有机会让主人知道了?

  再一次,刀灵伤心绝望地躺在刀架上,通过那种诡异的共感去被迫感受主人与妖怪的温存。刀灵想把这当成是主人在爱抚自己,但身体感觉与灵魂的错位让他只觉得内心非常痛苦。

  主人的一切温柔与粗暴,爱语和欢颜,都不是给他的;名字,关爱,源氏重宝的荣光,都属于那个妖怪。妖怪成了“鬼切”,自己只是“本体刀”,只是……刀。

  只有当源赖光沉沉睡去之时,那种压制的力量才会稍稍有所减弱。但刀灵仍然无法显现,只能出现在妖怪的梦中。

  刀灵已经知道自己无力将妖怪杀死或赶走,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和那妖怪不过是同一棵树上分出的两根枝杈,哪怕彼此不断地争夺阳光与养分,却也无法分离。

  绝望之中,刀灵做出了一件他之前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