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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诺诺诺诺

【兰周李】燃烧 1

如果时间可以回溯,李由宁愿自己少完成一项作业第二天被老师骂一顿,也不愿重返教室拿资料撞见——

昏暗的教室,凌乱的桌椅,以及两具紧紧交织的肉体。

李由很快就认出来那个被压在下面的人,理科班的尖子生,周博文。平时他总是戴眼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摘下眼镜意乱情迷的样子。原来学霸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他下意识推推自己的眼镜,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上面那个人他看不大清,努力地眯起眼睛才勉强辨认出来是学校里面张扬的校霸,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兰……

这个时候他应该迅速溜走然后假装无事发生,最好避开这两个人,以免被找麻烦,毕竟他只想好好训练然后老老实实混完高中,招惹这种人无疑只会让自己处境难堪。

然而他刚想离开却意外踩中不知哪来的塑料纸,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教室内的呻吟掺杂,诡异的融洽。

糟糕。李由吓得身体僵硬不敢动弹,却不忘继续紧张地关注教室内的动静。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反而更加投入地动作。

偷窥视角下的周博文很迷人,不似平常那样不近人情,反而热烈地紧拥对方,两条肉乎乎的腿也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上。随着他的顶弄,一下又一下地呻吟。

直至到家躺在床上,李由也没有回过神来。他把手伸进了宽松的校服裤子里去抚慰已经硬挺的阴茎。周博文高潮的神情还历历在目,颤抖的身体,不均匀的喘息……李由射了。

如果那个人是我就好了。李由对这个想法很吃惊。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他平时只专注训练,不多的自慰也是对着古早杂志上的大胸美女,谈不上什么快感。但是他回想起周博文潮红的脸,竟然也感觉自己脸颊发烫。

四中的人并不算多,同学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李由即便再想避开周博文也不容易,越想避就越撞见。换成平常也还好,他们根本不认识,李由知道他也只是因为他经常受表彰,可现在他发现了他的秘密,更是把他当成自慰的对象,只要看到周博文那张脸就忍不住想起来那个傍晚的事,这叫他怎么冷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硬会被当成变态押进校长办公室吧!

周博文跟没事人一样,只是淡淡地瞥一眼。也许他看的也根本不是李由。但即便这样,李由也很紧张。仔细想想那个校霸,看上去就很凶,这种事被捅破恐怕会杀人灭口吧。

他越是缩成鸵鸟走路,周博文就越偏像是故意逗他一样贴着他走。李由害怕极了,几乎整个人都要缩作一团,却又被周博文身上的气味所吸引。一种特殊又熟悉的味道,像是八宝粥的甜香味。李由感到自己肚子有点饿,他今天差点迟到,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

李由想起来了,周博文家里是开早餐店的,他还去那里买过八宝粥。

“你很饿吗?”他听见周博文这么说,不像昨天晚上那种带有浓浓欲望的声音,很平淡。

肚子替他回答了。李由羞愧地垂下头。

他原以为周博文回到他去吃东西,谁知道是把他带到卫生间的隔间里,二话不说就要扒他裤子。周博文的眼神实在太吓人,好像要把他生吃了一样,但事实上,周博文生吃的是他半硬的鸡巴。

周博文应该是很擅长这种事,小嘴含住龟头,小舌则灵巧地绕着铃口打转,一手把住根部,一手还不忘抚慰他的蛋。李由不得不承认这很舒服,比他粗放型打飞机舒服多了,小兄弟也十分给力地硬了起来。

周博文吃不下他的鸡巴,给他做了几个深喉算是给面子。温暖的口腔给李由描述不出的快感,如果可以,他想射在里面。

只是周博文比他想得要全面,在他即将射出来之前吐出来用大拇指堵住小口,玩味地看李由。李由也痴痴地望向他,他的眼镜有点起雾,看不清眼神,但他隐隐猜到周博文接下来的意思。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些。李由只在这个问题上思考了一秒钟,现在他的精力全放在扒周博文衣服上。他把阴茎贴在周博文的股缝上磨蹭,一点点地深入,直到触碰到一个凸起的肉唇。

这是一个逼吗?周博文不是男人吗?

周博文显得有点不耐烦,李由的行为很明显耽误了他的进程,他还忙着去上课做题,随口一句,怎么,逼你没见过啊。

李由没怂,小兄弟迟疑却坚挺地擦过肉唇,惹得周博文软下身体,如昨日那般低吟。什么蹭蹭不进去,都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李由兴奋地把持鸡巴想操进那个柔软的小穴口,却不想龟头刚碰到就软下来。

“我……”李由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摆出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周博文低声不知道骂了句什么,原本飞潮的脸耷拉下来恢复原状,抽了几张纸把流的水擦干净提裤子就走人,只留下露鸟的李由一人呆呆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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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九九辰辰3

总有流氓想上我(8)

银发青年背靠着墙壁,将衣服下摆咬在口中,任凭唾液将缎面的布料染出深色。他半闭着眼睛用手撸握身下勃起的器物。

他半弯着腰,撑着墙壁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然而无论怎样加快速度,他都无法消解身上的热意。

距离凤白离开衡山已经一个月了,他原本的想法是给自己一点时间理清对他们三人的感情,哪想食髓知味的身体根本不给他静心思考的机会。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迷迷糊糊中想到了被三人围在中间操干那种灭顶的快感。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舌头缓缓将手指舔湿,白玉似的修长手指很快泛起润泽的水光。

凤白侧躺在榻上,将手伸到后面,极缓慢地插入。后穴近乎是饥渴地将入侵的异物含住。他吐出一声低吟,舌尖发颤,轻轻地点在唇瓣上。

“……嗯、唔——”虽然极力压抑,但还是有隐约的呻吟溢出。

到后面他几乎是没了力气,收紧了腿根颤。

也是在这时,原本关好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打开,一条通身朱红泛着一圈白光的绳子突然飞了进来,将他绑缚住。

白凤在门开时已经快速整理好了自己,但亵裤还没来得及穿上,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衣盖着。

他身上汗湿透了,更显得他身段纤长腰肢细韧,被捆仙索缚着趴伏在床榻上,高高地撅着屁股,像求欢的雌兽。

那绳索能暂时封住人的神力,而且他现在眼睛也被蒙住了。

有人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唇角。

白凤顿了顿,终是没再挣扎,轻声道出了他的名:

“韩信。”

“师尊真聪明,是我。”韩信看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忍不住又上前吻了一下。

“小凤凰学坏了,这次竟然不告而别。”身侧白龙的声音刚刚传来,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记巴掌落在臀瓣上。

“啊!”那屁股吃痛,猛的一扭,可被捆仙绳限制了动作,还是又挨了两下。

飞衡的手指修长有力,搭上凤白的腰,摩挲着他隔着布料依然能感到热意的肌肤,把凤凰激得哆嗦。

一只手掀起垂在他臀后的白衣,那浑圆雪白的屁股挨了几下打明显受不住,整个透着淡淡的薄红。两只手掌覆上饱满的臀轻柔地抚摸过那些红痕。

拇指陷进滑腻的臀肉里,稍稍一掰,露出那个被他自己玩得晶莹湿润的小洞。

估计刚才玩得久了,现在里面又热又黏,飞衡手指一插进去就被吸着不松开,层层叠叠的软肉蠕动着吮。

很快身下人的呻吟便开始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喜欢温柔一点,还是喜欢我用力一点?”飞衡问。

白凤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吐出深深浅浅长短不一的喘息。

他现在好敏感,手指进深一点,弯了下弄那块敏感的腺体,他便双腿一夹屁股一抬,靠后边高潮了。把那口濡湿的穴翻开,还能看到透明的水淌出来。

凤凰颤抖地发出可怜兮兮的啜泣,又被人用手指抚摸过后腰和会阴这些敏感的地方。

其实他们三个早在白凤自渎之前就到这里了,只是看着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高在上的凤族殿下在情欲驱使下自慰,那张向来高冷禁欲的脸时不时浮现欢愉,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带来的冲击,让他们忍不住想看更多。

韩信觉得喉咙里渴得发干,他舔舔唇,舌尖顺过齿关两侧的虎牙。他一亢奋起来兽性特征就藏不住,舌面上柔软的倒刺都冒了出来。

他低头亲了亲凤白湿润的眼睑,舔去染在睫毛上的泪水,又在人莹白的肩膀留下醒目的吻痕。

可恶啊,现在不是他的时间。他真的好不想跟别人分享李白。

白龙接替了飞衡的位置,顶进了那个被完全开发的后穴。他根本不控制力道,或者说也控制不住,打桩一样操进去,操得人腿软屁股撅不起来了要逃跑时手一伸便将人拖了回来。

凤白孕期那段时间他体内敏感的地方都给人摸透了,进出间坚挺的器物压上舒服得他想叫,但还是忍住了。

白龙将人翻了个身,凤白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脸。白龙最喜欢跟他反着来,越不让看就越要看,于是乎拉开他手臂就要凑过去亲,在看到身下人面容的瞬间却呆住了。

凤凰白发散乱,双颊生晕,眼中带泪,雪白的睫毛也湿漉漉的,一双金瞳还有点涣散。被他拉开手臂后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清清冷冷,仿佛带着细细的小钩子,把白龙满身欲火都勾起来了。

最后抵不过人越顶越凶,还是给撞出了声,喘着颤着,愈发让人心生绮念。

白龙吻上对方的唇,性器重重地往里撞,白凤被他顶得几乎快散架,两条玉白的手臂攀着他的背又抓又挠。他根本没能坚持多久就再一次被操到了高潮。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白龙说,

“应该可以了。”

回答他疑问的,是他已被填满的穴口又强硬地挤入了一根手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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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n-working Area

不择手段,他要呆在故事主人公身边。

  把这个只有上班的 B 世界……都杀光……   黄金周结束后的第一周上班是种酷刑,间奥目海侥幸从这折磨中幸存。   他身心残破地回到那家健身房,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在察觉到一切异样之前没有谁会觉得这不正常。   原来清醒的感觉这么痛苦,也许他不如根本察觉不到这一切,和他的同事一样连时间的扭曲都感知不到。做一只随波逐流的水母,身体 90%都是水分,剩下的 10%也不包括脑子。   他又没有去偷过什么知善恶树上的果实,为什么要让他懂得上班的痛苦却又活在只有上班世界里?   五感在跨进大门的一瞬间才醒过来,终于又能够感受人声喧嚣、空气躁动和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目海五味陈杂地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在健身房一角锻炼的黑发青年。   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而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就像在大海尽头摸到那扇员工出口,逆来顺受多年终于能从圣经里掏出那把锤子。   刚刚下班的社畜今天也没有穿着运动服,他径直走向前台,“啪”地扔下信用卡,语气像是来买凶杀自己:“办卡,一年。”   青年顿了一下,又问:“办卡只来健身房不运动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不管尊贵的会员是就此别过买个念想,还是运动五分钟拍照两小时,甚至是要在健身房下将棋,只要你自己鸡立鹤群不尴尬,那就是不尴尬!   间奥目海已经确信,自己真的是活在某个虚构世界的角色,而且这个扭曲的世界不知为何只有上班的时间格外漫长。或许他活在一部廉价的职场情景剧里,全篇只有公司一个布景,无关的剧情都用 10 秒过场动画一笔带过。   永无止境的喜剧对演员而言也是一种悲惨世界。   间奥目海收起会员卡,明明该是看破谎言觉醒的时刻他却忽然感到无比空虚。   他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着一名导致这事态的“主人公”,他甚至知道这个人是谁。   然而楚门能够从出口离开虚假的世界,安迪能趁着雷雨爬出监狱,就连切了脑叶的麦克墨菲至少也能把肉体带出疯人院。   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   不,其实梦境告诉过他该怎么做,杀了主角不是吗?   脑子里的主人公雷达疯狂作响,如同给魔王发布任务的系统一样疯狂明示——要解决一切就需要解决核心,就像要杀掉记录了时间点导致轮回的怪物才能离开轮回那样。

  “你没事吧?”   这声音像是在封闭的房间陡然打开一扇窗户,外面的冷风带着新鲜空气瞬间吹走了目海眼底泛起的酸涩。   他抬起头,上次带他做热身运动的青年正迟疑地看着他。   主角雷达在脑内疯狂作响,比与离麦克风只有五厘米的音响叫得还要惨烈,恨不得直接跳出来替他当这个命中注定消灭主角的魔王,而间奥目海——   他绝望了。   这里就算是个扭曲的世界,对于他来说也是唯一的现实。他杀掉问题的源头,解决了时间的扭曲,在恢复正常的普通世界里他会怎么样?他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杀人犯。   本来就没有察觉异常的人们不会感谢他的牺牲,只有他放弃自己的一切拯救了没有人感谢他的世界。   有没有可能世界本来就是正常的,只是他有精神病,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只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   哈哈哈,干他妈的生活。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   问题是,他现在就算用一张真钞在八角柜台买一把真枪,杀死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也保卫不了任何人的生活。   “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自己。”青年俯下身,打算扶目海一把,“怎么了,有哪里痛吗?”   有,他头和良心都很痛。    这可真是一个当代好青年,看见路边有人疑似癔病发作都会上去帮一把。间奥目海像是一个在杀人前突然喝了吐真剂的反派,忍不住要把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和盘托出、不吐不快。   他抬起头对男人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有上班?”   目海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惨,脸上写满“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就像那种答错问题马上就会从西装内侧摸出一把手枪,插进对方嘴里抵着下颌骨大喊“我先杀了你再杀我自己”的疯子。   男青年显然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神色讶异,但很快就掩藏在无奈又平淡的笑容里。   他说,是啊,这世界就是这样。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上班,休息时间不知道做了什么,醒来时连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过觉也不清楚。   回过头想想,纵容每一天如此重复的人却也是自己,就算不做现在眼下的工作,也说不出未来、梦想、希望之类的字眼。   做出被生活压迫的姿态,只是用受害者的嘴脸掩饰自己外强中干的无能事实。   草,这人突然间说些什么啊!   目海万万没想到自己就问了一句,对方能劈头盖脸地说这么多,如此煽情还脸不红心不跳。   这让他们更像一对大决战前的主角和反派,反派非要嘴欠话多,下一秒被主人公嘴炮打倒。   男青年的语气有些疲惫,落在目海身上的视线却轻缓平静:“我看见你刚刚在前台登记的名字了,间奥目海,是吗?”   目海机械地点点头,现在心头最大的疑惑变成了对话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我叫表田里道。”青年自我介绍完露出安抚性的微笑,职业技能真情流露,“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以后运动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自己瞎练不但可能受伤,还可能会变成上身充气下身骨架的情况。”   哈哈哈?   他明白了,这个叫表田里道的青年是在安慰他,是那种不怎么擅长安慰人的家伙努力思考着如何陈述自己想法才能共情的那种安慰。   因为太不擅长,以至于看起来有些用力过猛。   哈,这次不是在脑内而是真的笑出声。目海早就被公司洗脑洗出免疫的心灵被这通不同风味的心灵鸡汤蒙了过去。   目海笑完,诚恳地说了一声“谢谢。”   一瞬间仿佛看见对方心扉打开的动画特效。   他又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扭曲的世界被详细描绘的时间,其实是那些被主人公聚焦的时间。也就是说,只有这个叫做表田里道的人意识到的时间,才是正常流速的时间。   因为这个男人上班的每分每秒都在品味痛苦,所以上班一切才会那么纤毫毕现,因为这个男人下班以后精神涣散魂不守舍,没有遇到任何值得他关注的事情,所以下班后的时间才会被一笔带过。   见鬼,是个虚拟世界就算了,这居然还是一个完全以主人公为中心的唯心主义世界!   但是他还是想要活在不只有上班时间的世界里。   如果他不杀表田里道,就只能努力活在有男主角的镜头里。运动废物从此必须出没于健身房,死人脸社畜需要变成春风和煦小太阳。   但是没有关系,在生活中面前谁都会颜面扫地。   不择一切手段,他要待在表田里道这个“故事主人公”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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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sseventeen

熔痛黄昏

黛雅病了。 她像一截浮木般吊在辰砂的背上,坠着她掉进夜色。辰砂沉默地背着时睡时醒的黛雅,趁着夜色四合,她们逃离了凌晨三点灯光寥寥的火车站,钻进陌生城市蛛网般凌乱的巷道。辰砂太瘦了,她的肩胛骨牢牢地嵌在黛雅的胸口,硌得黛雅不能安睡,辰砂撑着疲惫的身子跑了一夜,黛雅就做了一整夜颠沛流离的梦。 失序的梦境掺杂着大量的现实,因而黛雅在浅寐的麻痹里仍感到清醒的痛楚。辰砂颠簸而震颤的背脊像一艘摇摇欲坠的船,载着她义无反顾地驶入风暴里。她干渴地喘息着,在深不见底的死亡诱惑中挣扎,命悬一线。 在黛雅支离破碎的梦境里,她与辰砂仍在暗无天日的钢铁囚笼里,枯寂地发狂或者昏睡。透明的药剂一遍又一遍地注进静脉,她和辰砂两个人如同两只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困兽,失去意识后互相厮打,打到筋疲力尽便陷入昏睡。混乱而单调的场景取材于她的记忆,真实到比现实更像现实,她快要迷失。只是那两枚单薄而坚硬的骨头始终支在她胸前,这无法忽视的疼痛令她衡量虚实的天平向正确的方向倾斜。她想开口叫辰砂的名字,但是喉咙太痛了,两片嘴唇也好像黏在了一起,于是她只能在夜色里痛苦而焦灼地喘息,与辰砂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一同汇入无尽的夜色之中。 黛雅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浮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颠簸了,那两片坚硬的骨头也不再试图切进她肉里。牵引着她的变成了疲惫但焦急的呼喊,如一根游线般吊住她。 “黛雅,醒一醒,不要睡过去。” 黛雅拉着辰砂的手穿过漫无尽头的金属隧道,警报声交汇成猩红的海。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逃出来了,稀里糊涂地逃出来了,但隧道的出口不是光明的世界,而是另一片黑夜。她的情绪随着梦境的画面起伏,唯一牵连着她现实与梦幻的那个人此时声音沙哑,却急切地攥住她的手,攥得她手骨生疼。 “黛雅,你给我醒过来。” 黛雅醒过来了,但她的眼皮像有千斤重,一寸也抬不起来。辰砂的手冰凉而颤抖,几乎与冬夜的潮冷融为一体。黛雅的意识几乎又要沉没,但下一秒温凉的呼吸撞破唇畔。 “醒过来。”对方强硬地说,却宛如在哀求。潮湿的吻降落在病人干枯起皮的唇角,温柔而焦急,绝望却缠绵。冰凉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在枯干的面颊上浅尝辄止,皮肤的触碰如同真与幻之间的一丝微弱缠连,黛雅仿佛紧紧抱着一根浮木悬在水面。冬夜的寒意侵透骨肉,黛雅在高热之中冷得发抖,她竭力张开双臂,想环住辰砂的脖子,但双手却无力地掉在一边。 “我知道你醒了,黛雅。”辰砂的话语夹在吻的间隙,轻得一吹就飞。黛雅想要回答辰砂,却张不开嘴。微冷却柔软的触感一遍又一遍触碰着黛雅,她逐渐感觉自己被一方泛冷的怀抱拢住,那么冷峻,却又那么温柔,像是一阵早春的微风。她在心里呼唤辰砂的名字,于无尽晦暗的冷海之间漂流,终于在那一片真切厚实的触碰感中渐渐靠岸。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睁开眼睛却仍然陷入黑暗之中。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拥抱着自己的人剧烈颤抖的身体证明着触觉的真实。她缓缓地、缓缓地伸出双臂,圈住对方纤瘦的脖子。 熟悉的味道紧紧地缠住黛雅,即使什么也看不见,对方的身份也确凿无疑。 “辰砂……”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磨得沉钝的碎钻。辰砂没有回答,但拢住她躯体的双臂骤然收紧了。 不知道这里是哪,没有一丝光亮,但能听见狂烈的风声。阴冷从地板升起,沁入黛雅高热不止的身体。黛雅在熟悉的臂弯里醒来,却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疾病中变得陌生了。黑暗中她不安地盯住自己的脚尖,感觉胸腔里跳动的东西变成了一颗颤动的顽石,一点一点地沉落下去。寒冷而沉寂的夜晚看不见光线,哪怕是一线微弱的月光,而黛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时间里升起一种悲戚而沉静的预感。她缓缓地触摸自己的脚踝、脚趾,指尖反馈回来一片冰凉。 “你怎么了?”辰砂陷在一片暗色里,敏感地询问。 黛雅没有说话。昏沉的意识仍然冲击着她的脑海,她稍微坐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四肢渐次泛起麻痹感,好在此时黑暗将她们罩得密不透风,辰砂看不见这一切。黛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绵软无力的双手坚定地破开黑暗,握住辰砂的手腕。 “辰砂,我冷。”她的脸颊紧紧地贴住辰砂的脖子,这一句虚弱的话仿佛从她衣领里一路滑了下去。辰砂默默地又将手臂紧了紧,她无法解决这样的寒冷,只能用力紧贴对方的身体。可是这也无济于事,因为黛雅仍在发热,她的身体比辰砂烫得多,显然无法从辰砂身上获取热量。但尽管如此,她仍然觉得自己的拥抱是有意义的。漫漫长夜里她们两人如两朵飘萍,即使无法依附对方生存,也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微薄的生的证明。 “辰砂……”黛雅缓缓地开口,她声音低哑,质感像是某种闪耀的磨砂玻璃。辰砂不安地动了动,迎接她的是一个冰凉的吻。黛雅专注地紧挨着辰砂,像在沉睡时辰砂唤醒时她的那样,黛雅俯身贴住她的唇。黛雅的吻是轻盈的,如一串绚丽的浮沫,缠得辰砂几乎不能呼吸。黛雅很擅长亲吻,比辰砂擅长得多。她也不止于蜻蜓点水,潮湿的嘴唇肆无忌惮地覆住黑暗中颤动的唇瓣,一呼一吸都宛若牵动着另一个人一同沉浮。辰砂的呼吸被轻而易举地打乱,她胡乱地推开黛雅,没什么震慑力地怒叱:“你胡闹什么?” “我感觉暖和多了。”黛雅的话语像一把碎砂落在辰砂心底,磨得她不上不下。 “你应该好好休息。”辰砂说。 “或许吧。”黛雅躲避在黑暗里,无言地闭上了双眼,语气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想这样做。” 黛雅矮下身子,咬住辰砂上衣的衣摆,然后将它缓缓推了上去,于是辰砂的皮肤暴露在冬夜冰凉的空气里。辰砂的躯体猛烈地起伏了一下,黛雅仿佛早有预感,头颅灵巧地挪移,猝然擒获那双湿润的唇。辰砂太瘦了,黛雅于黑暗中触摸着她嶙峋的骨架,似在抚慰,又似挑逗。辰砂从密不透风的亲吻之中奋力挣脱出来,声音沙哑:“不要继续了,黛雅。不可以。”黛雅却仿佛听不见她说话,指尖执着地摩挲着她颤抖的肌肤,仿佛在引燃火星,又仿佛在掀起风暴。 “你停下!”愤怒淤积在辰砂意乱情迷的鼻息中。黛雅的手顿了顿,辰砂用力地将她的手腕钳住:“你疯了吗!你想死吗!” 黛雅沉默了一下。 辰砂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片刻之后,她听见黛雅被疾病磨到低哑却仍然好听的声音:“辰砂,求求你了。”辰砂仿佛越过如有形质的黑暗看清黛雅的脸,仿佛看到她一如既往的央求表情。黛雅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甚至她央求的语气中都带着三分漫不经心,可辰砂的心脏仍然被那虚弱的声音勒得疼痛。她的愤怒像气球一样瘪下去。 “你躺下来。”辰砂闷声说。 黛雅乖乖地翻身躺在地上,然后感受到那瘦削的热源缓缓地从上方逼近。 那种被凸出的骨架扣住的感觉又回来了,不过这次不再是辰砂的肩胛骨,而是她的手骨。辰砂的手骨存在感比她的手本身还要强烈,它桀骜地触碰黛雅因病而滚烫的身体,带来一串解渴的冰凉。后来辰砂的身体缓缓地压了过来,她很轻,落在黛雅躯体上时仿佛一只停驻的、颤抖的蝴蝶。黛雅向辰砂索吻,然后趁机拉近两具身体的距离。寒夜里辰砂哆哆嗦嗦地脱去最后一件衣服,然后彻底地与她交缠在一起。烈火在两副骨架之间蹿升,辰砂枯瘦的身躯与黛雅丰润的肉体紧密扣合,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开始投入运行。 辰砂按住黛雅的身体,然后熟练地挤开她的双腿。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这样做了。已经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少女时期到来性意识萌动开始,又或者再早一点,身为彼此生命中最为熟悉的另一个人,她们很早就开始探索对方的身体。 器官的结构是一致的,但模样是不同的。就像她们同样一张脸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排布得到的面貌却孑然不同一样;她们在平时被衣物盖住的隐秘地方拥有着相似的构造,但又完全不同。她们尝试触碰那些地方,发现可以获得相似的感受——这种感受具有很多作用,可以抵御孤独,抵御寒冷,抵御沉默时的尴尬,只是有些耗费体力。于是后来在她们精力充沛的时候便经常会这样做,借此度过那些冰冷枯寂的漫漫长夜。 而今仍然是寒意侵骨的冬夜,黛雅病得意识朦胧,却仍然任性地索求着这件费神费力的事。辰砂在她的哀求里妥协,尽量温柔地抚恤她滚烫的身体。浓稠的暗色蒙住她们的视线,无形的火焰在她们之间跳升。交缠的身体以一种秘密的语言交流,她们本人无法精确地读懂,但是她们彼此的骨骼与血液、体肤与器官逐次沉浸于这种神秘而伟大的语言。 黛雅倏然颤抖了一下,如同钥匙精巧地转开锁孔。辰砂潮湿的指尖抚摸着黛雅柔软的肉体,亲吻如落雨般沉积在她的肩膀与锁骨。辰砂一向很喜爱黛雅的躯体,这是一具和她自己的完全不同的身体,柔软而丰润,明亮又甘美,所以每一次光裸地交合时她都放肆地触碰这具极具诱惑力的身体。 黛雅的躯体自情欲中回落,但她柔软的肢体仍然缠住辰砂,非要与她紧贴不可。 “不要动。”黛雅紧拥着辰砂起伏的身体,温热的吐息落在她耳边。 辰砂没有说话。她的沉默令黛雅感到些许不安,黑暗如一汪无穷翻涌的海,将她们二人都吞没。在这不知为何处的封闭室内,外面风声鹤唳,黛雅与辰砂在暗流中漂流,像一对船与帆。 辰砂从黛雅颤抖的躯体上支起身子,缓缓地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黛雅没有说话。 她与辰砂在同一年出生,因此那些人分组时简单粗暴地将她们按年龄分在了同一组;自此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生活与起居、睡眠与厮杀都在一起,对方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所以她们能轻而易举地理解对方的每一个微动作。 黛雅瞒不过辰砂。 辰砂细瘦修长的手自上而下地顺着黛雅光裸的双腿触摸,带起阵阵微弱的颤栗。黛雅咬着牙沉默,直到辰砂将她的脚踝攥在手中。 辰砂伸手拉开帘子,一线月光刺破黑暗,突如其来的微弱光明令黛雅眼睛一痛。黛雅这才知道原来她们身边有一只窄小的窗子,晦暗的光线铺在暗室,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扑扑的,不值得任何侧目;只有辰砂手中的那只纤瘦的足,吸满银色的月光后绽出夺目的光芒,几乎成为一颗虚假的太阳。 辰砂敲了敲足尖,寂静的空气里迸裂出泠泠的声响,黛雅的骨骼跟着一同震颤起来。辰砂的手沿着脚踝向上触碰,坚硬如同宝石的触感慢慢变得柔软,直到回到人类皮肤的熟悉触感。 “什么时候开始的?”辰砂平静地问。 黛雅怆然一笑:“醒过来开始。” “所以你叫黛雅。”辰砂喃喃地说。 月光倾落在黛雅洁净的身体上,将她雕塑得如同一具石像。闪耀的钻石已经蔓延到了小腿,幽暗的光华在其中流转,闪现出一种诡秘的美丽。 “我的病,不会好起来了。”黛雅沉静地说,她的微笑漆满银月的光辉,显得格外凄恻而不真实。辰砂蹙眉看着她的身体,突然心头一动:“我叫辰砂。”借着月光,她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心里没由来地一沉。 “不用找了,辰砂。”黛雅静静地躺在那里,语气带笑,但是话的内容近乎尖锐冷酷,“离开我吧。我已经没救了。” “你知道些什么?”辰砂愤怒地看向她的眼睛。 “之前听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我始终没有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黛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是现在我一切都能连得上了。我会变成钻石,全身上下都变成钻石,然后,变成他们的财产。 “这就是我们的价值。” 辰砂沉默不语。 黛雅接着说道:“我偶然听到过那些人的交谈。他们说你是‘残次品’。所以我想你……可能不会变成这样。” “‘残次品’?”辰砂怔怔地说。 “不是‘残次品’,而是‘正常人’。”黛雅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辰砂手中的脚踝仍然放射着灼灼光亮,仿佛在证明着什么。 “放弃我吧。”黛雅催促道,“本来想找个办法……但是果然瞒不过你。” 辰砂没有说话。眩晕感攫住躺在地上的黛雅,她知道冰冷的钻石仍在她身体组织里生长,她即将变成一块死物,而在此之前,病热仍然会一直缠着她即将凋亡的肉体。意识似乎要涣散了,但是她死死地盯着被月光罩住的辰砂,辰砂深红色的头发低垂着,冷寂又肃杀。可悲的是,黛雅清楚辰砂不会离开,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徒费口舌而已;但是即使这样,她也不能不说。 睡意卷住她的精神,忽然间,一片薄薄的阴影将她整个罩住。她的脚被重新放回地上,由于失去了月光的照射,它们被剥去光泽,变成一块幽暗的物体躺在阴影里。辰砂用她自己身体的阴影笼住黛雅,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说:“不许睡着。” 像最初唤醒黛雅时一样,辰砂的吻如乱雨,湿漉漉地落在黛雅的嘴唇。在口唇厮磨中,那对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如同花瓣绽开。而黛雅本人也像是一朵微微开放的花蕾,辰砂俯下头,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冷静,但焦躁。 黛雅的眼睛含着她的倒影微微弯起来,下一秒人畜无害地笑着的黛雅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并且紧紧地箍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 “辰砂。”黛雅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喜悦而虔诚。 “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死。”辰砂说。她很少说这样感情外露的话,黛雅听见这句话时惊讶地看向她,果不其然潮红一直攀上耳尖。黛雅伸手揉了揉她的耳尖,然后在月光里剥下她的衣物。 在这样的时候,黛雅一向比辰砂热烈许多。她的指尖带起一串又一串暗流,漩涡在辰砂躯体中交汇,慢慢地,黛雅感知到辰砂的颤抖。月光涡流沉入辰砂的眼底,她的身体紧绷如一列纠缠不休的、却又精密有序的琴弦,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激越的鸣颤。黛雅的足部早已失去知觉,在她热烈的动作之中,那坚硬的身体组织无规律地碰击墙壁,敲出昂贵而沉闷的钝响。 “不要动。”辰砂轻轻地按住身上的黛雅,然后撑着墙壁坐起来。黛雅停住动作,讶然发现辰砂轻轻捧着她的双足,四指紧紧贴住冰凉的石头,仿佛要焐热这对光彩慑人的死物。黛雅静静地看着辰砂被光华映亮的脸颊,心旌猛然摇震。 “不要怜惜它们。”黛雅脸上挂着一弯亮银色的浅笑,目光牢牢地锁住辰砂的双眸,“来怜惜我。”冬风将月光撕裂,四分五裂的漂亮残骸落在幽暗积尘的废弃房屋。黛雅的身躯炽热地起伏,病热灼烧着她脆弱的肉体,混乱的迷梦再次入侵她的精神;但是她始终清醒着,因为辰砂始终伏在她肩头、或是在她影子里颤动,辰砂永远是真实的,是抵御梦魇的护身符。 银月如瀑,遥远而寂静地翻腾。 “在我死后,你要想办法逃走。”黛雅的声音哑得像一道潮湿的铁锈,几乎要分不清音节。月亮落下去了,在曙光来临之前,辰砂拉上窗帘。微弱的白昼光线像沉静的小溪,照亮两人之间的距离,却照不亮彼此的神情。 辰砂听见黛雅的话,沉默地垂下头,在黛雅颈间猛地一咬。 “痛!”黛雅惊呼。鲜血的锈甜在舌尖涌动,辰砂竭力将那一丝血腥味咽下,舌尖胡乱地舔舐着她自己造成的伤口。黛雅感到疼痛,但又不舍得推开她,只好将身体尽量松弛下来。 “辰砂,我的病没办法传染给你。”黛雅轻轻地说。 辰砂身子一震,然后停下了动作。在微薄的黑暗里,黛雅感到一颗炽热的东西沿着她后背掉了下去。 “黛雅。”辰砂少见地直唤她的名字,音调平静极了。黛雅愣了愣,直觉辰砂即将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来。但是她等了许久辰砂也没有说话,张口催促道:“怎么了?”辰砂侧过头,望着被暗色窗帘蒙住的明亮天空,缓缓地说:“你休想丢下我一个人赴死。” 是她不久前说过的话。但是这次并非缠绵的情话,也非是稳定她情绪用的慰藉之语,郑重得宛若在凄冷的暗室中掷地有声。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逃。”黛雅苦涩地说,“是在那里也好,是在这里也好,我们好像总归逃不过屈辱死亡的命运。” “不。”辰砂无力地放下双手,“决不是屈辱地死亡。”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冬天的雨簌簌落下,沉静又哀恸,冬风透骨,吹湿灰色的天空。黯淡的黄昏里,美丽夺目的病石丛丛生长。深色的窗帘被拉开,玻璃上划满细瘦的雨丝。高热灼烧着黛雅残破的肉体,她的脉络与骨骼已燃尽全部生命,化为岑寂闪耀的、星辰般的灰烬。 “辰砂——” 黛雅喃喃地说。 辰砂握着她冷冰冰的手掌,突然感到一种使命达成一般的满足。她低头看看黛雅光华流转的躯体,又抬头望向深灰色的晚霞,快乐的热量自她的心脏向四肢延展。温热的火焰在她的躯干中燃烧,得偿所愿般的预感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体里汲取养分、飞速生长,然后将她抽干。她忽然明白了一切,关于什么是“残次品”。她确实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不是因为她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变成昂贵的宝石,而是因为她是一种深刻而残酷的剧毒。 辰砂低下头,看见自己渐渐融化的骨与肉淋漓地滴落,沾满黛雅纯净而璀璨的残躯,那些被淋到的地方顿时变得污浊,再也无法闪烁华丽的光亮了。辰砂无声地微笑,直到她的意识与身体一同被渐渐蒸融,与伶仃地躺在地上的黛雅寂然相拥。

【实验室突发案件记录档案】 xxxx年xx月xx日,13号实验体与14号实验体出逃。推测在逃亡途中,13号实验体(代号:黛雅)机体与药剂成功融合,并立即产生异变反应。14号实验体(代号:辰砂,曾被误判为失败品)在13号实验完全体的催化下成功异变。相关人员到达现场时,二人已均无生命体征,成为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组实验体。令人惋惜的是,此组实验体兼容性差,被发现时13号实验体已完全被14号实验体污染。现二者均已回收。 此次二实验体出逃为实验室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如今保卫部已加强监管,案件涉及人员将被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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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中文复建计划

Sat Oct 1 2022

自己染了紫色的头发。 因为漂发就漂得很花嘛,所以染出来粉粉紫紫也很花。

别的没什么。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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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n-working Area

你以为痛苦只是错觉。

  上班度日如年,下班岁月如梭。   当间奥目海发现自己竟然在健身房里的时候,心头的茫然不亚于主人公被车撞了以后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他竟然在健身房。   五分钟前目海行尸走肉地从街上走过,在经过健身房大门时犹如终于进入 WIFI 范围的手机,恢复了智能机的智能,回过神来已经走进了健身房。   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上班以外时间的存在了?世界恢复正常了?目海在混沌的大脑里捋清思绪,终于如梦初醒:   从昭和之日连着宪法纪念日直到男孩节,因为期间节日太多,公司有时候也会选择干脆直接放一周假。   也就是说,黄金周。   间奥目海脑子里的阴郁瞬间一扫而空: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平时休息时间太短导致的思维错乱!像这样长假到来时就能够被感知到了。   什么毁灭世界什么魔王低语,终究在放假的阳光下如晨间薄雾消散。     注意到间奥目海这个健身房里异常的存在,没多久就有穿着背心露出手臂肌肉的健身教练过来向他介绍情况和推销健身年卡。   心情大好的间奥目海几分钟后以一看就不是来运动的装束坐上了动感单车,蹬车速度毫无运动效果,像是在郊游。   他深呼吸,第一次觉得周遭的环境是如此地写实:器材摩擦的声音、人群的交谈还有游泳池入口的消毒水味都被高清重置,他之前怎么会从来没有注意到呢?   是前段时间脑子太累所以不正常了吧?仔细一看生活是如此具有实感又如此幸福。就是健身房的人实在是太有干劲,让他感觉误入新日暮里。   “对于初学者这个健身房可能太专业了一点。”   如同察觉了他的难以融入,陌生的男声从旁边传来。目海侧过头,看见的是与自己截然不同一身专业运动服的年轻男人,相比之下自己在健身房大概就像穿着运动短裤的人出现在公司一样异常。   这间专业过头的健身房里有很多指导动作的教练、汗流浃背的猛汉和捏着衣服后背收腰拍照的健身男女。奇怪的是,明明同样身材健壮衣着专业,面前的黑发男人却与背景格格不入。   但是目海现在心情大好,并不在乎是谁在和自己搭话,现在就算是领导他也能一视同仁地露出真挚三分的微笑:“我想也是!有种无法融入的氛围!”   “没怎么做过运动?”   间奥目海的情绪就像此生第一次吸上猫薄荷的猫一样亢奋:“没有,今天也只是偶然才会进健身房!”   他还穿着节前最后一次公司大会要求的衬衫西裤,十分具有说服力。   男人猛然感觉到不安:“那你至少还是做点热身运动……一起吧。”   黑色短发的男人大概是运动告一段落,才会在补充水分的休息间隔顺便与格格不入的目海闲聊,主动示范简单的拉伸运动作为健身后的放松。      知道社畜缺乏运动,没想到会缺乏到这种地步。   “咔咔咔咔咔咔……”   突兀的摩擦声出现在空间里,男人以见了鬼的表情石化在下蹲的中途。   咔咔。目海顺利完成下蹲。   青年男人斟酌了一下语气:“这机器没油一样的声音是?”   目海站起来坦然回答:“是我膝关节的声音。”   原来膝关节会发出这种骨头直接摩擦的声音哦!   “……是在干坐办公室的工作吧?”   “休息时间不要提工作。”目海因为能像这样细细品味黄金周而心情舒畅,轻快地带过了工作这种晦气的事情,“上班我已经上够了!”   哐!   怎么好像听到心灵之门突然打开的声音?目海抬起头,对上了男人观察他的视线,下一秒这视线之中的探究色彩融化在普通的善意中。   “你把动作告诉我吧,我可以自己做完回家。”   听完目海的提议黑发青年摇摇头,在他旁边完成了第一个下蹲。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带上了一丝笑意,平静地对他说:“热身运动是做完才是运动的开始。”        虽然破天荒地运动又少有地和陌生人进行交流,但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他。在男人走后,间奥目海也没有多留,对年卡的推销仅仅礼貌性地推辞说回去考虑一下。   要怎么度过自己的黄金周呢?   几本挺有意思的书买了一直没看,新鲜烘焙的咖啡到手还没拆封,接下来的一周都是晴天,正适合泡上一杯咖啡享受独处的下午。   虽然完全没有领悟到运动的美好之处心情却很畅快。目海第一次下班没有直接回家断片而是从健身房里走出来,心情轻快地打起节拍倒数红绿灯。   这个世界就该是这样,上班结束后还能有呼吸空气的间隙,还能有自己的生活,还能有想要去做的事情。真好啊,这种活着的感觉。   信号灯由红变绿,人群一齐向着马路对面涌动。   目海也迈出了脚步。      摩肩接踵的人群推着他向着车厢内走去。   ——车厢?   没有什么马路信号灯,没有什么节假日前蠢蠢欲动的人群。空气中只有一种吊命工作的压抑感。   间奥目海茫然地抬头去看车站的钟,现在时间早晨七点半,早高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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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usovzky

guessing capacity – math + empirical expectation management > quality > overtime alignment across functionalities before project begins importance of collaborative knowledge base – even for freelancer teams awareness of time-difference and alignment of working hou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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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中文复建计划

Fri Sep 30 2022

今天一整天困得不行。

晚上第三次补漂了发根。发根倒是漂得差不多了,可是头发中段几乎变成了银白色。我满脑袋都是头发的尸体了。

今晚玩喷喷似乎找到了打工的乐趣。我觉得提高打工胜率还是得多看视频学习技巧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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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yako

【夏牧】不会成为你的猫

猫瘾犯了让夏夏炒炒猫,黏黏糊糊又毛绒绒的睡前小故事,感谢约稿~

有什么东西正在拨弄着自己的睫毛。 脸上传来濡湿的感觉,带着毛刺的舌头轻轻舔弄自己的脸颊,脸侧濡湿一片。胸前似乎有什么重物压着,沉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睫毛颤动,Shylock缓缓睁开了眼睛。 趴在他胸前的小猫见他醒了,眯着蓝绿色的双眼“喵”了一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揪住它的后颈。灰色的毛发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泽,猫抱着自己的尾巴,眼神无辜。

Shylock一手拎着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烟斗,手臂微抬,对着猫头呼出一口带着魔力的烟。

粉色的烟雾散去,Murr趴在黑发男人身上,双手撑在对方的头的两侧,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压住了他的头发。 “喵~Shylock,早上好!”注视着那双剔透的红色眼眸,Murr俯身亲吻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尖牙轻轻啃咬柔软唇瓣,然后再用舌尖安抚性舔吻。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一吻结束,轻轻推开刚刚变成猫的人,Shylock坐起身,变出一把梳子,微偏着头梳理自己的黑色长发。

“猜猜我今天在房间里发现了什么?”Murr坐在床上,身下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弹了几下。 “一瓶奇特的药剂!上面的标签是‘变成你想要的模样’,你想试试看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玫红色与紫色的粘稠液体在瓶中翻滚涌动,显而易见蕴藏着复杂的魔法。

Shylock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垂着眼反问了一句:“听起来很有趣呢,有什么副作用吗?” “我不记得了!”Murr说着,拧开瓶塞,喝下一半药剂,另一半含在嘴里,渡给Shylock。

Shylock没怎么抗拒,喉结滚动,咽下了副作用不明的魔法药剂。 “有什么变化吗?”Murr在他的眼前摆了摆手。

Shylock眨了眨眼睛。虽然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但是他面前的Murr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双猫耳,身后也多出了一条细长的尾巴。 他伸手去揉捏那双毛绒绒的耳朵,Murr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拍打着床单。

“Shylock,你的狐狸尾巴也露出来了哦!”Murr抱住了那条蓬松的狐尾,脸在上面蹭了蹭。

Shylock扭过头,他看不到自己身后的尾巴,但能切实感觉到从尾椎传来的酥麻痒意。 他看向一旁的镜子,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人影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再看向Murr,紫色发顶上的猫耳抖了抖。

Shylock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猜到的东西Murr自然也能想到,Murr锤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标签的意思原来是‘你眼中其的他人变成你心里认为的模样’,实际上我们本身并没有变化。”

变身魔法本质上是一种幻术,正常的变身魔法——比如Murr之前叫醒Shylock时用的那种,是作用于他人的幻术,所有人都能看到。而这瓶药剂产生的效果恰恰相反,只作用于服下药剂的人,相当于催眠自己,只有他们能看到异样。 至于那些本不应存在的微妙触感——

“这种药剂其实只是放大了人的感觉,所以具有催情效果哦~嗯……与其说是‘副作用’,倒不是说这才是研发它的初衷。”Murr笑着露出两颗虎牙。 Shylock扶着额角,“真是恶趣味啊。”

Murr突然贴近,蓝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Shylock。 “你还没有说,我在你眼中变成什么样子了?猫吗?还是像你一样的狐狸?” Shylock微微后仰,“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你总是是喜欢用问题来回答——不过,我也很喜欢这样的Shylock!”

……

Murr将Shylock推倒在床上,埋在他的双腿之间,用嘴脱下了他的裤子。 他握住了那根秀气的性器,撸动了几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头顶传来克制的喘息,他抬眼看向Shylock。柔顺的黑发搭在男人的颈间,眼角染上一抹与眼瞳相似的颜色。

Murr用舌尖舔吸性器前端的小孔,药剂让两个人的身体更加敏感,Shylock下意识并拢起大腿。在Murr眼中,对方头顶的狐狸耳朵耷拉了下来,那条柔软蓬松的尾巴正有意无意地扫着自己的后背。 Murr一侧脸颊被顶得鼓起,他握住阴茎根部,试图将其吞得更深。Shylock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作势推拒,半勃的性器滑出了他的口腔。Murr没来得及收回牙齿,犬牙猝不及防咬到对方敏感部位的皮肤。

Shylock倒吸了一口气,抓住Murr脑后头发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气又笑地说道,“想不到在这方面你也掌握了不少技巧呢。” Murr抬起手背抹了抹嘴边的晶亮体液,毫不谦虚,“Shylock老师能有我这样的学生很幸运吧!”

Murr跨坐在Shylock身上,握住刚刚因为疼痛微微有些软下来的性器,试图将其塞进自己的后穴里。性器前端溢出了不少透明前液,Murr试了好几次才成功,股间蹭得一片湿滑。 好不容易全部吞吃进去,Murr手掌按在Shylock的胸前,主动在他的身上骑乘。

下身被温热的穴道紧紧包裹,Shylock用手背挡住了自己小半张脸,发出克制的喘息。 Murr握住他的手腕,想看他情动时的神情。Shylock偏过头去,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黑色长发在暗红色的床单上铺散。 Murr低笑,喘息着用拇指抵住他的唇齿,意图揭开他理性的面具。

被此番动作惊恼,Shylock狭长的眼尾扫了Murr一眼,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倒在床上。 二人位置对调。

Murr眼里闪着激动的光,正准备说些什么,便被Shylock用唇封住了嘴。他伸出双臂环住了身上人的脖颈,触到了一层薄汗,后颈那块肌肤摸起来更加细腻光滑。 Murr将两条腿夹住Shylock的腰,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挺翘的性器蹭在对方的小腹上,口不能言,就用肢体动作来表达内心的愉悦。

唇瓣分离,涎水在二人之间拖出垂坠的丝线。 在Shylock眼中,Murr的尾巴正缠在自己的腿上,大腿内侧的肌肤微微发痒。他闭了闭眼,尽量有节奏地控制自己的呼吸。 偏偏Murr不想让他如愿。

在Murr眼里,哪怕Shylock举止再克制,那条狐狸尾巴却早已暴露了本人的占有欲,裹在自己的腰间始终不肯放开。 “Shylock……真是温柔呢,呵呵……你明明也在忍耐吧?”Murr断断续续地说道,脚跟抵在对方的后腰缓缓磨蹭,用语言和动作同时撩拨。

“Murr……”Shylock低声警告。

Murr撑住上半身,仰起头朝着Shylock的脖颈张开了嘴,啃咬他的喉结。 无论这个人的脸有多么漂亮,终究还是一名魔法使。

Shylock试探着耸动后腰,在Murr体内抽送。Murr攀住他,像挂在他身上不肯松爪子的宠物。

这个角度Shylock的动作不是很方便,他抽出了自己的性器,轻轻拍了拍Murr的臀肉,示意他转过身去。

Murr撇了撇嘴,跪趴在床上,拿过Shylock的枕头在自己的腹部与大腿之间垫着。Shylock从后面进入了他的身体,这个角度可以进得更深,也更容易碰到敏感点。 二人都十分熟悉彼此的身体,很快便再次找到了感觉。被顶到体内那个凸起的腺体时,Murr毫不克制地叫了出来。在药剂的作用下,身体比平时更敏感,快感也会被放大。

这次只是Murr心血来潮想做的,在此之前Shylock并没有施加隔音的结界。不想被同层的Faust听到,他捂住了Murr的嘴,让对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Shylock挺动腰部,身前的Murr每被他撞一下都会闷哼一声。他下巴抵在Murr的肩窝,带着湿意的热气喷在猫耳旁边,半阖着眼压低了声音哄劝:“Murr,小声一点。”

Shylock松开了手,Murr咳嗽了几声,随着身后的动作深呼吸了几次,开口调笑:“你是把我当成宠物了吗——主人?”

“那我一定是太过宽容,才会娇惯出像您这样的‘宠物’。” Shylock抽出了Murr夹着的枕头,一边用自己的手指帮他抚慰身前的性器,一边顶撞他的敏感点。 手中的肉棒逐渐硬挺,包裹自己的肠肉也越绞越紧,意识到处于对方正处于高潮的边缘,Shylock咬住了Murr的后颈。

快感与刺痛的麻痒交织,Murr瞳孔放大,能明显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进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与此同时,Shylock的手心里也沾满了黏糊糊的白色液体。他缓缓起身,拿起烟斗,念出自己的咒语处理掉两个人身上的体液。

感受着高潮后的余韵,Shylock的呼吸逐渐平复。他拢起脑后的头发,发尾随着手上的动作甩了甩。他熟练地挽起发髻,将头发扎成平时的模样。

药效过去,他眼中的Murr已经恢复了正常。 Shylock忽然想起几百年前,那个戴着尖帽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酒馆门口。那人明明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夜之间失去了全部研究成果却还要强撑着来见自己,压着帽檐对他说: “我可不会成为你的猫。”

Shylock心情颇好地吐出一个烟圈,用魔法为身旁睡着的Murr盖上毛毯,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自言自语: “即使是天才,也无法预知到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完】

*这次写个萌的,就不让夏夏做一半心脏起火了,心地善良的bmz
**关于药剂的原理不知道有没有解释明白,总之就是类似于提高感官的同时催眠自己,至于实际上不存在的器官(比如兽耳尾巴之类的)为什么会有感觉,可以理解成是触碰到相关身体部位之后大脑衍生出来的快感。【怎么感觉更抽象了】实在不行就甩锅给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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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安娜提戈涅

最近刚读完的一本书,全名是“Conversations with Lacan: Seven Lectures for Understanding Lacan”。拉康相关的书已经读了十几本,这是唯一一本让我在学习之余还想大呼过瘾的。可能因为作者母语是意大利语的关系,他在句法和措辞上和英语母语的作者有着很明显的不同。而正是这种异质性,让我难以忽略那些古怪新奇的词汇和句式——不得不停下来查询词典或者反复品味,这在我读Fink时是完全不曾有过的。当然,比起写作手法,这本书最具魅力的莫过于其中

狡黠傲娇
的思想了。


以下原文摘编自第一章和最后一章 :

Between 1967 and 1974 I followed the seminar of Jacques Lacan. I met Lacan several times in public situations, but I never considered going into analysis with him, for reasons I shall explain later.

The reader could rightly ask: “so, Benvenuto, are you or aren't you a Lacanian?”

In my youth I was a fervent Lacan fan. Then, after overcoming my transference with him, I stopped being one, and for me he was no longer the subject supposed to know. As we said, for Lacan transference occurs because the analyst is considered a subject supposed to know. But my “analysis” with Lacan ended long ago. Which is not to say that someone who has ended an analysis has necessarily been cured.

I'm not a Lacanian, but let's say that I love Lacan. Lacan himself said that we should love our symptom, and, indeed, I love Lacan as my symptom. But, as one does with a symptom, I keep at a necessary distance from him, with a sort of pain. Lacan is my joy and my pain. Lacan said, “Do as I do: don't imitate me.” In this case Lacan isn't very surprising; several masters in various fields have said very similar things. Apparently Marx said he wasn't a Marxist while Jung said “thank God, I'm Jung, and not a Jungian!” And so on, and so on. The master's refusal to be a “-ian” or an “-ist” of himself has become a sort of stereotype. And part of the very structure of “being a master” is a certain self-consoling contempt towards one's pupils, even the most loved ones. In any case, it's true that I am not a Lacanian precisely because I prefer to do as Lacan did: i.e. I also try to separate from my masters, including Lacan. I am a practical Lacanist, not a theoretical one.

—Conversations with Lacan (2020), Sergio Benvenuto


简单的翻译:

在1967年到1974年间,我曾参加过雅克拉康的研讨班。我曾多次在公共场合遇见过拉康,但从来没有考虑过找他做分析,至于原因我在后面会说到。

有读者可能会问我“那你到底是不是个拉康派呢,本韦努托?”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曾是拉康的死忠粉,但随着我逐渐跨越了对他的这份移情,我也不再是以往那样了,对我来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知晓答案的主体了。正如我们所讨论过的,拉康式移情的产生源自分析师被当成了一个知晓答案的主体,而我与拉康之间的“分析”早已结束太久。不过,并不是说分析的结束就必然意味着痊愈。

我不是一个拉康派,但可以说我爱拉康。拉康亲口说过我们应该爱我们的症状,以及,诚然,我爱拉康作为我的症状。然而,作为人的一种症状,我必须与他保持好距离,并为此而痛苦。拉康既是我的享乐也是我的痛苦。 拉康说过“做我所做的事,但不要模仿我。”,他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出乎意料——其他领域的诸多大师也说过类似的话。 显然马克思说过他不是马克思主义者,同样荣格也说过“谢天谢地我是荣格,而不是什么荣格派!”

等等,不一而足。And so on, and so on
这些大师都拒绝成为“xx派”或“xx主义者”这类带有偏见性的自己的名号。然而,追随者们轻浮的自我安慰这正是“作为大师”这个结构的一环,即便对于那些最受爱戴的人也是如此。反正毋庸置疑我并非拉康派,确切来说是我更愿意行拉康之事——即我愿意和我的导师们分离,包括拉康。因为我是一名拉康主义的践行者,而非理论派。

——对话拉康 (2020), 塞尔吉奥·本韦努托

#摘录 #翻译 #对话拉康 #拉康 #精神分析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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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中文复建计划

Thu Sep 29 2022

今天是chatbot conversation 培训的第三天,我进了系统试着写了几个conversation flow,比我想象得困难。在下一次advanced课程开始之前,我准备在系统里多练习几次。另外系统直接链接到了帮助文档,准备明天有空就读一读。

今天是公司五十年一遇摆排场,请了酒店餐厅来提供茶点自助。我拿了一点甜点和一份冰淇淋就匆匆忙忙去培训了。可惜,错过了薅公司羊毛的机会。下班时遇到facility的同事,她说我们可以把装饰场地的鲜花拆下来拿回家。我和LX就拆了一些短柄花,我还给LX一个塑料袋方便她拎花回家。路过茶水间发现还有更大一整盒插花,里面有蓝色和白色的绣球,好看极了。我赶紧让LX捧着回家,而自己只能暗自可惜——要是我开车来上班就把这盒插花带回家。(可我连驾照都还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晚上给猫咪擦下巴的时候觉得她的下巴干净了不少,看来真是要坚持擦药。医生说得对,用纱布擦药时候最有效的,因为摩擦力大,可以擦下来好多脏东西。但似乎用纱布擦药猫咪很不舒服,总是挣扎,换成棉签上药她就温顺不少。这两天都是纱布棉签轮换着来,看苗头不对猫要生气就赶紧换成棉签。我好爱我的猫噢,但给她买的两个猫窝她都兴趣缺缺……

秋天到了。自从撤下凉席,晚上猫咪就回到床上睡觉了。有时候半夜还在我身上踩来踩去。我不觉得烦恼,只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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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指夜》

*干起来没有理由很牵强,总之这篇文都很牵强,就是为了大干一场! *嗯嗯啊啊很多很多,不喜欢这口的请不要下滑!下章估计就完结了,番外想写点phonesex之类的……(别管了初生在此

4.

“你在说什么?” “飞机杯…” 他头埋在毛衣外套里,低头讲出的声音很小,目黑莲一个字也没听清,“啊?” 男孩于是皱起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飞机杯!我说你的飞机杯!” 音调拔高,这下听得清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个飞机杯? 公开场合赤裸裸地说出这种话,性是再不避讳的事也不至于仅凭两面之缘就能如此,目黑很尴尬地愣在原地。 道枝看他不回复,又接上一句:“你不可以再玩了。” 性爱玩具,使用自由,欲望为什么要一位陌生人来干涉?目黑莲不再沉默了,反而一本正经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一个飞机杯?” 没想到对方立刻涨红脸,再次又羞又恼地低下头去。 “我就是知道…总之你—”道枝骏佑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能动它!” 神情激动,好像是他的什么贴身东西受到僭越,性欲上头被这样硬生生打断的情况还是头一遭,目黑莲几乎要气笑了。 “为什么?” 男孩不答,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直到目黑莲返回去把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你说的是这个?” “放下!” 微微的诡异的震颤从下体传来,拇指陷入软肉,道枝骏佑瞬间就站不住了,踉踉跄跄扶着墙壁,“我让你放下!” 额头几乎是立刻冒出汗来,表情也愤怒又委屈,他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目黑莲没理解,下意识把玩具抓得紧了一些,结果就看见对方紧接着捂着小腹蹲下,脊背联同腰腹用力压抑着颤抖。 楼道里冷风呼啸,目黑在把他拽进屋里前顺手将飞机杯放在玄关上:“你怎么了?” “都说了让你放下了…” 道枝体力不支,双腿绵软,站起来都很吃力。 下一秒柔软湿润的嘴唇开合,说出一句令目黑莲瞪大眼睛的话—— “你不可以这样玩我。” 玩这个字很诡异,用在这里就会让人联想到太多不对劲的色彩,他堪堪别开眼,“我没有…呃、玩你。” 道枝骏佑却指着柜面上的玩具,“你玩它就是玩我。” 目黑莲并未清楚两者的关联,想要再上手示意确认,结果还没摸到就被葩一声打下,道枝骏佑声音发抖,气势却很坚决,“你干嘛。” “我想说不可能,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事情。” 他也不想相信,可是这些天的所见所感见不得假,目黑莲刚刚的晃动动作带来的影响更是证明一切,世界上还偏偏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骗你?要不是你我这几天已经…” 正常生活、正常抢票、正常参加目黑君的粉丝见面会,想到这里他堪堪住嘴,让自己见不了想见的人的人和他想见的人是同一个人,如同圆环循环往复,错综复杂,忽然不知道要怪谁。 “你是男孩,”目黑莲认真地上下打量他,“你知道这个吧,男孩是不会有…女性的是生殖器官的。” 那张脸认真的时候极为正经,眉眼锋利,嘴角抿起,煞有介事地望过来。道枝骏佑曾在电视上无数次见到这个表情,并无数次心动其中。此刻却觉得真是要疯了,到底要怎么样他才会相信。 反正都做到这一步,破罐子破摔,他心脏狂跳,索性豁出去——细瘦的五指拉过手腕—— 隔着睡裤布料,目黑莲掌心被领着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他瞬间瞪大眼。 他并不是没有上过生理课的小孩,自然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男孩的阴茎后面还有一个器官,柔软的、幼嫩的、随着力道塌陷下去一块。 他飞快地把手缩回来。 嘴巴张了又张:“那也不能说明我的飞机杯和你通感,它只是个玩具。” “什么意思,你还要看吗?”道枝不可思议地拔高声调。现在目黑莲的形象与那个隐形人有点重合了,无恶不作的坏蛋、只会欺负人的变态。 “我没有这么说,”对方很无奈地叹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个玩笑很奇特,是大冒险吗,是怎么想出来的。” 深深的呼吸,声音从上方飘来。 “你前两天用这个玩具自慰了一次。” “还有三天前,”有的话开完口便有勇气接着说,他开始是咬着牙,后面越说越快,越说越顺,“你在深夜对这个飞机杯摸来摸去,后面甚至还压了上去。” “我很痛,疼得在床上打滚…” “等下—”听自己的私密事被一本正经讲出来,时间地点都刚刚好,目黑莲目瞪口呆。 “你在我家装了摄像头?” 白痴!他是个绝对的白痴! 本就是诡异的肉体纠缠,道枝现在理智全无,唰一下褪下了自己的睡裤。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目黑莲三两步摁到床上。 “天呐…” 天呐什么? 内裤也掉了,大腿被强制掰开,这个东西太熟悉,他每晚都观察玩弄,目黑莲连眼睛也没敢眨,不可置信地来回对比,形状、颜色,哪怕连大小都类似。 “怎么会…一模一样啊。” “不要摸!” 道枝急忙拽住那只手,最私密的地方被人这样仔细观看,肌肉绷紧,阴唇甚至敏感地颤抖起来。他羞愤欲死,坐在床上急忙要把双腿合拢:“你看够没有…” 男孩身材纤细,腰部只有薄薄一片,两只腿露在外面,自己趴在他腿间,以一个极其色情的姿势观察对方的隐私处,目黑莲终于反应过来,内心隐隐动摇,红着脸掏出手机开始敲字。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对陌生人产生通感?” 没等对方回复,胡乱套好裤子的道枝已经把键盘抢过去打:“怎么样才可以消除?” 还是黑白的头像,似乎是触发关键词的机器人回复:“做一次不就好了。” 这句话代表的意思不仅仅是做爱的要求,更是证明通感的百分百真实性。 冰凉的掌机瞬间埋进衣服里! “不行!不行!”他不给目黑莲看回复内容,低着头嗫嚅道,“你再买一个就好了。” “不行,”遇到一个趁手的性欲玩具与碰见一位称心的对象一样难得,目黑莲把手机拿回来,盯着回复看了好久才愣愣地接着说,“又不是我的错。” “那还是我的错吗?”想到自己这些天被无理由地玩弄与操干,道枝再次觉得很委屈,抬起头瞥去一眼。 这双眼睛很漂亮,此刻更是生动,瞳孔甚至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目黑心一跳,耳根泛红地不去看他:“如果之后别人买的飞机杯也和你通感,你怎么知道是谁?” “才没有那种事。” “是吗?”对方言之凿凿, “还是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怪事已经发生了,谁能保证不会更多,他张张嘴也说不出所以然,现在的情况太古怪,他们原本只是远远的爱豆与粉丝的关系,最多是未曾谋面的邻居,现在却在一张床上面面相觑,为了一个诡异的飞机杯束手无策。 “我不想下次用的时候叨扰别人,你也不想每次都…” 两手张皇地捂住他的嘴。 死马当活马医,再坏还能怎么样呢,至少不是和陌生人一起。目黑莲离他这么近,身材劲瘦,透过领口几乎能看到舒展起伏的肌肉线条。说没拿他当过青春期的幻想对象是假的,如今靠着奇怪的现象歪打正着,这么想似乎也没有太难过,反而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道枝眼一闭心一横,脊背隐隐颤抖。 “你、你来吧…” 面前的男孩子很年轻,刚在读大学的年纪,如同一朵初生的白花,目黑莲半跪在床上撩起他的额发。 肌肤相贴,紧闭着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你是粉丝对不对?” 半晌沉默,喉咙里发出一个极为模糊的嗯声。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想到自己前些天的情况,目黑莲很后悔很尴尬,于是放低声音岔开话题,“你喜欢哪首歌?” 声音很小:“我都喜欢的。” 裤子再次脱下,原本没穿好的内裤挂在胯上,他阴阜体毛稀少,挡在布料后面若隐若现。 “我都喜欢的。”道枝骏佑又重复一次,睁开眼,落进一双很黑的瞳仁里。 他无数次想过与这双眼近距离接触,不过也没想到会是此情此景,此刻心情复杂,整个画面如梦般不真实,男孩禁不住晃了神。 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怎么会同意? “谢谢。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看?” “啊?” “道枝君很漂亮啊,过目不忘的那种。” 似是缓解紧张,温热的手掌随之附上阴阜,一些人的情事技巧无师自通,阴蒂被揉得鼓起战栗,道枝骏佑想到这么多天前也是这双手在玩自己的穴,每一寸皮肤都被玩弄个遍,隐形变成现实,快感立刻从小腹窜上来。 “呃啊、别揉了…” 目黑莲却没松开。眼前这个穴很窄又很熟悉,最大的区别是温热的、而且会出水,身体格外敏感,不过揉几下而已,逼口竟然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之前用的时候…你也会有——对吧。” 被翻来覆去草到下不来床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内射的感觉很明显,性器深深撞进阴道,软肉痉挛颤抖,道枝骏佑心头一热,下意识夹紧腿。 “是的,不过…啊啊等下—” 大腿猝不及防被被迫撑开,狭窄的甬道被鸡巴挤开深入,形状和纹路都格外清晰。这些天他被这根性器玩弄无数次,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或许是被玩过头了,现实生活中草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很痛,反而穴肉立刻体贴地紧贴吮吸,主人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下身是如何殷情地伺候进来的阴茎。 竟然真的停下了。发硬的性器似乎被包裹地一跳一跳。 嘴上这么喊,等真的不动了却又不舒服,挨过草的身体有记忆,温吞的快感不上不下,穴内深处几乎立刻就攀上麻痒。 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这么… 道枝暗骂自己,头上传来一句闷哼,抬眼便看到双锋利的眉弓。 他在和自己最喜欢的偶像做爱。 意识到这点的道枝无法控制地用力缩紧了穴,被入侵的感觉很舒服,阴唇张到极限,穴肉一寸一寸收紧蜷缩,快感几乎把他淹没。 “如果是通感的话不对吧,昨天才用过,应该不会很疼才对。” 真人与飞机杯不同,飞机杯质感再好也无法模拟体液与温度,鸡巴也并未像初次那样被卡得难受,柔软的穴道包裹阴茎向内吮吸,低头看男孩红着脸不说话了,目黑莲便又往里面近了一些。 “不过确实…” “你为什么夹这么紧?飞机杯可不会这样。” 发硬的性器在里面沉甸甸地坠着,逼口被撑开到发浅的颜色,原本一个人远距离挨草的时候并不会听到荤话,现在这句话由自己的偶像说出口,整个阴阜受不住刺激,再次分泌出水来。 他极为害羞地别过脸去,“不要再说了…” “现在呢?” 阴唇之间的肉缝湿滑黏腻,目黑莲像是惩罚他般忽然开始顶胯,又快又狠,真正的肉体相贴,道枝感到自己阴唇被顶得不断外翻,软肉颤栗不已,褶皱被一寸寸挤压抚平,外阴高高鼓起,水声代表着两人在进行多么激烈的性爱。 “啊啊轻点,好酸、轻点…” 不间断的快感令人失神,不过百来下就已经有尿意在小腹徘徊,逼口几乎被操化。道枝格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穴肉被反复操开顶弄,敏感而生涩的阴道湿地不像话,逼肉软烂不堪,舒适逐渐已经要超过阈值。 他知道目黑莲性器的长度,但他阴道天生窄小,不论几次都会被干透,湿软的逼肉剧烈抖动着,整个下腹酥麻酸胀,对方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当成飞机杯,操地一次比一次狠,屁股摇摇晃晃,臀肉紧绷,到后面已经抑制不住地哭叫起来。 “唔啊—受不了的…真的不行…” “不、不要再操了…好胀,会撞烂的呜呜…” 目黑莲手指插入男孩的发间,迫使他仰起头看着自己,“不会,店家说会越操越贴合。” “抱歉,通感那些事…我会负责的。” 性爱之中根本听不得这种话,鸡巴磨得他说不出一个字,肉壁几乎是遵从身体本能地一夹再夹,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痉挛抽搐袭来,道枝再也受不了了,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整个大脑都无法思考,只觉得内壁撑得要命,穴心又酸又胀,随着一记深顶狠狠地撞到甬道深处,酸麻累积到极致, “不要再说了…唔!阴蒂好酸、啊啊…停、停下!” 高潮来势汹汹,道枝眼冒泪花,用力挺腰,最后筋疲力尽地陷进床褥里,小口小口地喘息着:“我已经…那个了、可以了吗…” “等等,你在干什么!呜—” 没有等他休息几秒,黏腻温热的舌面忽然舔过下体,道枝骏佑惊慌地抬起头,看见目黑莲在竟然紧接着在用舌头玩弄那枚小小的飞机杯。 随着下体清晰传来被口交的快感,穴内还有性器插着,刚高潮完脆弱软烂的阴道被再次被压着抽插,汹涌的高潮无限拉长,原本只能出现一次的快感双重叠加,他前二十年的人生里循规蹈矩,哪怕自渎也都草草了事,现在被虚拟与现实的刺激裹挟,道枝骏佑立刻就哭出来了。 “不要,别这么舔……快停下啊…” “这样也会有感觉啊,”目黑莲不知道是真的苦恼还是假装,再次伸出舌头用力舔了一下,“没结束,那要怎么办。” 飞机杯不会变化,现实生活中的阴阜却会。阴唇早就软烂地摊开了,阴蒂红肿地厉害,剧烈的酸麻在那一小块爆炸开来,鼻息在最敏感的地方来回游走,软肉止不住打颤,越来越痒越来越爽,受到的刺激与简单的口交完全无法同类而与。 救命…要被舔化掉了… 舌头只用玩弄干净的飞机杯,硅胶的材质再怎样也不会太湿,而现实中的阴阜却有体液剧烈渗出,阴道疯狂地抽搐痉挛,失控一样缴紧挛缩,道枝连脚趾都蜷缩在一起,几乎已经失去理智,泪眼朦胧地要去抓那个飞机杯。 “啊啊停下…阴蒂、别…放过我…” 那东西轻而易举地从他眼前飞走了。 阴阜又软又嫩,被看不到的舌头来回舔弄,几乎是自己就颤抖起来。 场景色情又淫靡,目黑莲的声音落在耳边:“抓到也会很疼吧,道枝君小心一点才好。” 他浑身酥软,腰深深陷在被子里,被草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难受…呃啊…目黑君,不要玩了…” “酸死了、呜…等一下啊啊…” 再这么玩下去真的会被干烂的… 原本再怎么挨草也都是虚拟的,如今真实的鸡巴来回抽插,阴唇外翻与红肿都更真实地存在,道枝双腿打颤,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快感。 “…不…太快了!救命…” 道枝骏佑呼吸停滞,浑身都得越来越厉害,阴道短时间内再次毫无规律地挛缩起来,结果目黑莲变本加厉,操弄更深的同时更用力地来回舔弄摆动,鼻尖抵着已经暴露出来的阴蒂压扁摩擦。 “可以了、你…真的…啊啊,好麻—” 他嗓子里带着哭腔,腰身拱起,随着顶弄逼内剧烈地痉挛泛酸,鸡巴反复操弄最深处,要命的高潮让道枝想逃,结果被压着腰被迫承受,最后高潮一波接着一波,真的被干到坏掉。 道枝骏佑并不知道目黑莲是在哪一刻射了出来,总之最后他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清理完在别人的床上度过一晚。 第二天天光蒙亮,习惯早上工作的目黑已经醒来,道枝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后来似是想到什么,忽然有气无力地开口:“目黑君,那就是说的私事吗。” “什么?” “我说那个…通感、呃,飞机杯,是你说的…” “皮夹。” “嗯?” “今天是周末,大学生只有周末才有空吧。” “所以私事是…把我的皮夹还给我?” “嗯。” 道枝心脏立刻加速,把头蒙进被子里,余光看到摆在床头柜摆放整齐的飞机杯,又从反光看目黑莲还在洗漱忙碌,他于是吞吞口水,悄无声息地伸出手—— 是不是…好了? 道枝骏佑偷偷摸摸去碰那个昨天同样被蹂躏的飞机杯,结果碰到的一瞬间本就臌胀的阴蒂受到电击般的刺激,他唔一声,立刻烫到般缩回来。 为什么没好?不是做一次就可以吗?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厂家做的三无产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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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中文复建计划

Wed Sep 28 2022

今天是chatbot conversation培训的第二天。我发现我的注意力确实下降得很厉害,根本听不进去老师讲课,只想自己看材料、进系统试着做。

另外在通勤路上翻完了一两本书。我对阅读兴趣也不大。甚至今晚回家后连游戏也不想打,草草玩了几局喷喷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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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雪

【云冰|戬沉】错置(九)

“现在是谁对谁不客气?”云祥按着敖丙,得意洋洋地用指尖敲了敲他颈后的金属,引得敖丙一抖,“哎,你这里还真的有感觉啊?” “废话。”敖丙挣扎着咬牙骂道,“你把你自己的骨头抽出来敲敲试试!” 本以为是什么固定的装置,原来确实是连着骨头的。云祥觉着新奇,凑近看了看,又顺着往下摸,甚至还按了按埋在皮肤下面的部分。 “你他妈变态吧!”敖丙抬脚踢在他膝盖上,但因为脊柱上异样的触感,让这一脚使不上力——没踹断这个变态少爷的腿。 饶是这样,敖丙的鞋跟也还是结结实实敲在了德三公子的膝盖骨上,而云祥自然不是打不还手的人,他的手指仍抵着敖丙的后颈,心念一动,一丝神力便混着火气注入那片金属。 金属绝佳的传导性让那一丝热力迅速传开,敖丙只觉得似有一勺铁水灌进了自己的脊柱,巨大的痛感直刺大脑,他发出一声惨叫,剧烈挣扎起来。 云祥没料到敖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几乎被他从手下挣脱出来,整个身体压上去才把人制住,又慌忙去捂他尖叫的嘴——云祥这时才有点反应过来,那条金属似乎并不仅仅是与骨骼相连,它就是敖丙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裸露在外的脊椎……这也未免有些太骇人,凡人与否,这样的身体,他是怎么活的? 敖丙此时可不知道德三公子心中的惊疑,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炽烈的火焰煅烧着他的骨肉,血色占据他的视线,一点金光闪过,化成一双残虐的眼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止是痛,更是自灵魂深处延伸出的不可名状的恐惧,他以最后的意志加以反抗,却只招来更加霸道的压制,炽焰似乎化作实体,将他紧紧束缚,仿佛火油燃烧的味道充斥他的鼻腔,叫他难以呼吸……

怎会如此?云祥不明白,没发现金属脊柱的功用是他误判,可那一点点法力不过是吓唬人的,怎么敖丙真个怕成了这样?但是,将对手完全压制,又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浑身的血液也躁动着加速,好像要窜出火来,本想要松开的手更加紧实地压在掌下的金属骨骼上,把它捂得发热。 可敖丙的身体依旧是凉的,像散发着白气的冰块,平复下云祥胸中的燥热——真怪,他分明感受到掌心里敖丙温热的吐息,靠近的身体却被丝丝缕缕的凉气包裹,让他忍不住再贴近些。 身下挣扎弱了下来,可仍在瑟瑟地抖,云祥放开双手,俯身将嘴唇贴上敖丙后颈的金属,温热的金属带来扑面的冷意,让云祥一霎时惊醒——金属包覆之下,是一个坤泽的腺体,信香无味,只给人寒凉的错觉…… “你……”云祥站起来,可意识散乱的敖丙早失了力气,失去了支撑就从工作台上滑下去,被云祥一把捞住,双膝才没砸在地上。 而云祥也闻到了自己的信香,火油燃着起来,猎猎地充满着整个空间。德三公子虽然在这方面家教甚严,可也是个正常的乾元,在信香的撩拨之下,征服的本能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叫嚣。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让外面的卷帘门落下,扫开台面上摆放的工具,将怀中的敖丙重新放在了工作台上……

那是敖丙不曾体验过的无力。被破开的疼痛让他有了一瞬的清明,他想要挣脱,却动弹不得,他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已然背叛头脑,成为拘锁精神的刑台,在令人绝望的痛苦承受中,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些年从未受过信期滋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坤泽之身!而这个连他自己都瞒过的秘辛,却被一个陌生的乾元,以最不堪的姿态揭破! 乾元的手指在他身后的脊柱上来回游走,敖丙从不知冷,却更不知,原来侵入肌骨的热也会让他发抖。盖住整个后颈的钢铁挡住想要刺入腺体的尖齿,不能得逞的乾元暴躁起来,以更凶蛮的动作宣告自己的主权,抚弄的手指死死掐住那块顽抗的金属,仿佛要将它捏碎,拔出。 敖丙怕极了,散去的血色重新爬满视线,他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死亡,与肉体分离的精神清醒这感受这具身体被穿透,被撑开,被扯碎,他已没了逃的力气,只希望这一切快些结束,就像……就像……

云祥懊恼地看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敖丙:那人双目紧闭,眉头纠在一起,好像仍在受罪,上衣乱七八糟地皱成一团挂在身上,露出红紫遍布的惨白皮肤,往下更是不能再看……更显眼的是,他头上的浅金短发忽然长了很多,额前还生出一对冰蓝色的角。 这下麻烦大了……云祥在帮敖丙拉好衣裤的时候头疼地想。 别的麻烦先放到一边,眼下也不能把人就这么丢在这儿,敖丙虽然身分不明,可据他查证,这里的其他人可都是实打实的凡人,就敖丙这个小龙人的状态,万一被人发现,还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想到这里,云祥叹了口气,心里道一句“抱歉”,便把敖丙打横抱起来,掀开卷闸门走出去,将人放到了自己车上,自己从后面跨上去,把他圈在怀里,启动引擎之后,又脱下自己外套裹在敖丙身上给他挡风,一路避开大道,偷偷摸摸地骑回了公寓——就好像他真的当了绑架犯一样。

推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只有夜光打进来,照出窗格的影子。云祥抱着敖丙往卧室走,客厅的沙发上却突然冒出个脑袋来:“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云祥吓得差点失手把敖丙扔出去,他现在还没习惯家里多一个人,特别是当这个人半夜在家不点灯。 沉香没注意云祥的惊吓,坐在沙发上继续跟他说话:“万乐坊那个地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诓我,没想到真的找到一点线索……你知道梅山银行——” 他终于看见了云祥怀里还抱着个人,后面的话混着一句暗骂被咽回了肚子,云祥赶紧抱着敖丙进了卧室,关门,上锁。

沉香皱着眉头,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低低地啐了一口:果然富贵人家的乾元少爷,神界人间都是一样的!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后颈,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自己发热的腺体,直到觉出疼来,才把手放下——管他呢,量他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一缕凉风拂过沉香的面庞,激得他打了个颤,他转头去看窗户:薄纱的窗帘柔顺地垂着,丝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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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埸尘河星

第一章 · Chronic Hypoxia


最近真理亚总是很疲倦。

像是两人曾经经常去玩的阔叶林枝头的秋叶。有时,看上去和上一个季节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只要吹过一阵风,就会发现,光是随着风顺从着重力落到地上,就耗尽了叶片所有精力和热情。

譬如现在,方才的缠绵才刚告一段落,皮肤上还沾着彼此的体液,真理亚就好像突然脱了力似的压在早季半边的肩上——要知道以前,真理亚在用极致的温柔与快乐挑拨过早季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后,总是会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像是要考验恋人一般伸手轻搭在挚友肩头,捧起她的脸颊,等待着早季对她做同样的事情的。可这回,早季胳膊被压得有些发麻,又兼方才被她抚弄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身上的薄汗消散得没有一丝痕迹,才终于恢复了现实的感觉和力气。

可是现在,算算时节,分明已经快要到春天了。准确地说,是在积雪覆盖的怀抱里孕育着春天的暮冬。

不知道真理亚是累坏了想要休息,还是外面风雪声过于催眠。早季担心她一直把头埋在枕头里会不会呼吸不畅,只因肩头能感受到凉飕飕的气息流动,才稍稍放下心来。思索片刻,她还是把压在身上的真理亚掀翻到一边,然后跨坐在她于脚踝处交叠的腿上。用咒力建造的木质房屋在冬天也能很好地抵御外界的严寒,壁炉里的火也烧的正旺。但空气终究还是微冷•的,早季坐在那一片冰凉的柔软之物上,不禁吞了吞口水。

这下换真理亚仰躺在她身下,脸颊上因早季枕边织物的花边而印出了一道红痕。真理亚闭着眼,那双好像湖水一般的蓝色瞳仁被泛红的羽翼覆盖,无从分别那汪至深又至浅的潭水是否还闪烁着凛凛的光。

最近真理亚在“散步”时总是这样,总是在抚摸遍早季每一寸皮肤之后,就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不再向早季索取关爱和抚摸。好在早季并不是个只考虑自己的恋人,这也不仅仅是一直以来作为恋人培养出的习惯,更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抚慰挚友的责任。

不用猜也知道真理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因为一班终于只剩下三个人了。

守自从那次半途而废的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学校。

那之后,她也和真理亚一同去守的家找过他的父亲,可栎林乡的那栋房子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宅,人去楼空,什么都没剩下来。就连至亲骨肉的大人都放弃逃开了的话,几个孩子又能做些什么呢?早季曾经被使命感驱使,抱着无论如何也要拯救同伴的信念行动,但最终只是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最后反倒是真理亚先否定了她将神栖六十六町每间房屋敲遍、或者去找八丁标周围的化鼠部落打听情况之类的的异想天开。她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班从一开始就比别的班要更少的人数、记不起名字的X、永远无法完成的纸牌塔和砂绘……毕竟是真理亚陪着守走完了短短的最后一段路,她一定比自己更清楚那是怎样的终局,但是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早季还是没敢开口去问,问她那时发生了什么。

到最后,她能做的就只有顺从着被写进基因和文化的习惯,用那些所有人都在用的手段缓解紧绷的精神,消解不安的氛围。譬如拥抱、譬如被她们用“散步”指代的性爱。可是现在的两人都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享受这纯粹的喜悦了。早季总是感觉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迷茫,又迷惑于找不到这种迷茫的源头。昨天觉也说她最近也比以前要沉默寡言多了——确实,早季最近经常安静地陷入沉思,或者说,是发呆。好像只要不断做出思考的努力,就能够抓住那个看不清摸不着的不安的本体似的。即便是浑身颤抖着沉入真理亚为她编织的欲望之海时,早季也总是会想,也许性爱本身就是这个社会里每一个个体有义务向彼此提供的服务,本身就是欲望、责任和习惯的畸形混合体这种煞风景的事情。

那么真理亚的沉默又是为了什么,她也迷茫吗?

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只拟蓑白的话。那柔和却又有些生硬的、几乎没有情感起伏的女声。在目眩的耳鸣之中,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画面的碎片:发出炫目光彩的蓑白的触手、断掉的锁链、从楼顶一个个坠下的人影。有时则是些更为抽象的画面,染色体从末端解开长长的螺旋,中子撞击在原子上、又分裂出更多的中子……涉及到第四分类的知识,全人学级的科学课程也仅是浅尝辄止,所以早季并不确定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是否正确。和富子女士的那场谈话之后,早季一次又一次注意到学校的教科书编撰得有多么小心翼翼。

也许,只是单纯地、因为性爱是人践行最原始而非生存必要的本能的行为,所以才更容易产生些和生命及存在本身相近的联想。但不管怎么说,在和恋人的交欢时因为走神而停下终归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就连似乎睡着了的真理亚也察觉到早季迟迟没有动作,睁开眼睛:

“怎么了吗?”

怎么好说自己被恋人突然睁开的眸子吓了一跳呢?早季摇了摇头,低头吮吸上真理亚的双唇,直到两人的呼吸都难以为继,不得为了平复喘息而停下来,才终于分开。早季俯视着真理亚的脸,用手把碍事的长发挽在耳后,又用拇指抚过真理亚的唇。方才结束一个深吻的那里像是果冻一样湿润、柔软,还微微颤抖着。早季用指腹描画着那状好看的薄唇的轮廓,可那比任何地方都要柔软的唇瓣却轻易便被分开,任指尖陷进去,触到粘膜和牙齿。然后,闭着眼享受着抚摸的真理亚轻轻吮吸起来。

这却让早季自己也不知为何地生出抵触的情绪,她本意不是要做出这种拙劣模仿似的举动——模仿什么?脑海一片混沌,就连这想法为何而生也说不清楚。

只是,不是这样的。下意识地抚摸她的唇,只是因为真理亚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十四岁的真理亚,自恃有着过人的美貌,从不吝成为众人的焦点。她是那么张扬又自信,高兴的时候,总是毫无遮掩地发出畅快的笑声。不知是不是守总是把姿态放得很低、寡言地跟在她身后的缘故,更加显得她的一言一行有些任性和居高临下。她在抱怨时,会拖起长长的尾音,故意把语调变得有些做作。以至于有时,就算早季承认即使这样真理亚也十分可爱动人,同时却也难免有时确实觉得有些烦人。即便身为这位小小的女王陛下公认的恋人,早季也时不时会觉得真理亚单手捧起自己的脸颊,落下一吻疼爱自己的态度并不像恋人之间的的来往,而是和她对待守一样,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上位者出于对小动物的怜爱而做出的表演。

这也许是出众之人难以避免的通病,早季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因为潜意识中还记得那个总是谦和有礼的没有脸的少年也曾给她过同样的感觉。又或者,只是像自己这样一无所长的平凡之人太容易产生这种猜疑。

事到如今,这么说多少有点推卸责任的意味。但这样的真理亚也确实间接促成了早季养成无视守的坏习惯。进入青春期后,和挚友正式确立了恋人的关系,早季总是感觉似乎只有在真理亚的面前完全对守视而不见,才能站到和真理亚平等的位置,向守宣告自己随时可以从他身边带走真理亚的身为“正牌恋人”的特权。有些事情是过后去想才会越来越后悔的。她曾经觉得守的存在本身就令人郁闷,可如今守真的消失了,早季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希望他能回来,这不仅仅是因为同为第一班的朋友的情谊,更是因为他确确实实地将那个自己熟悉的真理亚也带走了。而就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也让她心烦意乱。

好在生理反应并没有随之一同消失。早季的亲吻和抚弄还是成功让她的脸上泛起红晕,眼中也荡起眷恋的水波,等到少女的手指终于向下抚摸到外阴时,那里已经是湿漉漉的了。

“只要还有食欲就没问题。”

这是小时候生病时妈妈常说的话。以前,每当早季病了,父亲杉浦敬总是准备一些虎蛱汤端给早季,这种食物鲜美又清淡,易于消化的同时又富含营养元素和蛋白质,病中食用再合适不过,也是早季非常喜欢的食物之一。母亲渡边瑞穗如果看到女儿还对平日里爱吃的食物有兴趣,便会安下心来,说上这么一句。

早季并非没来由地想起这个,而是因为她察觉到自己也在做一样的事情。她想要帮助真理亚,她也想要将乱成一团的思考和情绪分门别类地整理清楚,然后一个一个解决掉所有问题。但很可惜,她发现自己毫无头绪。粗浅的言语和露骨的安慰是那么轻飘飘又不自然,大概对改善现状没有任何帮助,而至于想出有效的解决方案,自己缺少的又太多了。所以只能一遍遍确认彼此的生理机能还在正常运转,作为人类本能的欲望还能被正常唤起,并以此来蒙蔽自己,一切都还一如往常。

早季闭着眼睛,凭借触感用指腹绕着恋人湿润黏滑的花蕾打转,唇则沿着脖颈一路吻到了胸前。她含住一侧浅红色的一点,用舌尖轻轻揉搓,又用齿缘轻轻蹭过,不知是手上还是唇间的动作终于让快感终于超过了那一线的阈值,真理亚好像搁浅的鱼一样,几近痉挛地扭动起腰腹,又合拢双腿,将早季的手紧紧夹在其中。

母亲的乳汁是无数的婴孩降生后的第一餐。于是女性的乳房,在情欲之外、在延续至今的基因之中,往往与丰饶、饱腹之类的意象连接。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集体潜意识,舔舐着真理亚乳尖的早季突然有些饥饿,即便深知不会得到任何汁水的哺育,她还是轻轻吮吸起来。

“就算你再怎么饥饿,我也都可以忍受。”那人对饥肠辘辘的友人这么说。

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人,这只是第一次离开八丁标造访的清净寺听到的一个纯属虚构的故事。神栖六十六町是不会存在这样自私自利,毫不关心他人的人的。但,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呢?如果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就不用这么不知所措,不用这么痛苦了。

“你要记好了,正是这份痛苦,才是真正区分人与兽的事物。”

无瞋上人苍老的声音有一次在耳边响起。

不,不是这样的。此刻感受到的,绝非那种仿佛刻意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尖锐的痛苦。那种与生俱来的痛苦,所有合格品的出场配置。而是似乎随时都可以转过头去不看、似乎只要彻底放弃什么,就能从中解脱出来的窒息感。但早季却无法自控地拥抱这份窒息感,并非生而为人抑或生而为兽之类的缘故,只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就这样轻易摆脱此刻的迷茫和痛苦,自己将不再是自己。

那么这份痛苦是否同“自我”一起诞生?

“早季,怎么了吗?”

真理亚说出进入早季的房间后第一句完整的话。她的声音中满是担忧,证微微抬起头来,查看早季的样子,原本垂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双臂也环住了早季,此刻正在轻轻抚摸她的背,就像母亲安慰自己受惊的幼子一般,由上至下一遍遍轻轻拍着:

“你没有在呼吸哦?”

真理亚这么一说,早季才像刚刚意识到这一点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又被过度吸入的气流呛得有点咳嗽。好像溺水之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块浮木,早季紧紧地抓着真理亚的肩头,又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好像要把自己包裹进少女同样纤细柔韧的躯干之中似的。真理亚似乎被她弄得很痒,轻抚着她的手臂也失了力气,颤抖着用鼻子发出好似笑声的喘息。

“好痒啊。早季真是的,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这也是早季想要问出,却无法说出口的问题。因为问题的答案早已明了。

如果自己需要的是一块拯救溺水之人的浮木,那么真理亚她又需要什么呢?

早季又想起守的那个眼神。

那时守刚刚转醒,头上的粗布绷带上还有干涸的血迹。那应该是斯阔库带来的木蠹蛾部落的布料,不甚洁白,纹理也很粗糙,但却很结实。带着毛边的白色布条曾被拆下来一次,因为斯阔库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好,只勉强压迫住他卷发下流血的伤口。那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真理亚小心地拆下,又融化了雪水重新替他擦拭了伤口,重新替他缠上的。

当时他伏在真理亚的背上——当然,并不是早季和觉不愿帮忙,而是真理亚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在昏睡中也紧握着她的红发的守,执意要背着他的。

守可以说醒来得实在不是时候。觉和早季、真理亚刚对好一套说辞,正盼着一路上不要遇到别人,能够悄无声息地把守送回家中,再乘上停放在栎林乡船坞的小船,一同回到全人学级应付过自由研究的课题。可这希望就随着守的醒来而全都破灭了——回来的路上倒是运气很好没有遇到任何人,可还没把守送回家,他们就看到了不知为何出现在栎林乡的远藤老师和一群稍有面熟的大人,其中便包括早季在家中见过几次的鸟饲宏美。他们在守的家门口,和守的父亲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早季正想着要不要趁他们还没注意到这边,偷偷带守回到学校时,刚醒来的守看清四周身处的环境,便突然开始失控地哭嚎起来。这声音自然逃不脱大人们的耳朵,于是远藤老师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四人,迎了上来。

那些大人们并没有允许守回家休息,而是带着他上了一艘大的公务艇,那样的船早季印象中几乎不曾见过,不知是教育委员会还是伦理委员会的。守的父亲并也没有阻止,只是跪坐在岸上抱了抱大哭不止的儿子,试图安慰他,可是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连带着他自己也在船坞边哭起来。

真理亚放不下守,硬是甩开了早季拉着她手,不顾大人们的反对,也跟着登上了那艘船。也许是守靠在她的怀里,才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减弱了哭声,那些人才没有把她赶走。早季和觉站在船坞边目睹这一切,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应付大人们可能的询问,却不想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被问,只有乘坐在那艘公务艇尾端的远藤老师在船开出一小段距离后,回头叮嘱他们快回学校和良汇合。

早季还记得那时看到真理亚抱着守坐在船尾的最后一排,就在远藤老师的身边,可她就算听到远藤老师回头叫早季和觉的名字,也没再回头看一眼。她火红的长发在运河上的寒风中左摇右摆,在周围一片纯白的景象映衬下,格外刺眼。可就连这景象也离她越来越远,连带着守的呜咽一同变得越来越小,直至融入了无声的风景之中。只有觉和早季一样,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来得及说,就被丢在了原地。

真理亚总是擅长观察和记忆繁琐的细节,如果换作是她,也许会记得船身上的文字,船坞栏杆的结构。可早季却连当时自己是怎么把坐在船坞上的守的父亲送回家,又和觉一起返回学校的都不记得。事到如今,唯一确切的事情只有自那之后,守就再也没有回来上学,以及再一次在全人学级见到真理亚,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这两件事情而已。

学校里,同学们还是一如既往地上学、放学,结对完成值班委员该做的工作。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全人学级一班的桌椅上即使多了个良,也显得空荡荡的。而就连良也早就放弃了融入他们之中,非必要的时候都和二班一起行动。只有三个人的第一班,比任何时候都要寂寥,但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无人知道其中的原委,竟再也没人对此抱有任何疑问。

因为这一级的学生总数恰好是奇数的缘故,早季、觉和真理亚三人被指定为同一组的值班委员,这么一来,三人无论上课还是课后,都总是要待在一起。也许是考虑到一班的三个人形成和其他同学格格不入的氛围不太好,远藤老师经常安排一班和别的小组一起进行自由研究和练习。

一切都好像渐渐回到了正轨。如果说没有脸的少年的消失掀起的是需要彻底清除所有相关记忆的巨浪,那么守的消失,就像在那之前的大多数消失的孩子一样,是从小船上向湖中投入了一块石,不管是多大的石头,投入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后,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响,激起一丁点水花,便安安静静地沉入水下,混入湖底的乱石之中。

但是真理亚还记得守。早季也记得,觉虽然没有说,但肯定也是记得的。是教育委员会觉得没有必要彻底清除记忆吗?还是因为曾经一度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也被操控的事实,在心底预先划好了也许记忆会被篡改的防线,就没办法再轻而易举地接受暗示和引导,对身边的人的消失视而不见、闭口不提了?

但早季还是遵循自幼便被灌输的与人交往的规矩——只要和守更为亲近的真理亚不主动提起,她便不再问和说关于守的事情。早季想起之前真理亚说过“更担心活着的朋友”,如今更换了立场,她才切身体会到当时的她的感受。于是她们只是像往常一样地上课、休息、放学回家,照例每日在茅轮乡水路的岔口分别,一个坐上回水车乡的船,一个跳跃着使用浮空术回家。只是不会再有一个守,每天早上横穿整个神栖六十六町,从栎林乡到白沙乡来找真理亚了。

先是牵手、然后是拥抱、亲吻。从最基本的接触开始,早季试探着向真理亚发出邀约。意外地,就好像当初两人开始在那片山茶花丛中赤裸相对一样。只要早季提出,真理亚便顺然点头答应。重新进展到性爱的步骤并没有花太长时间,只不过因为时值寒冬的缘故,散步的目的地不再是波崎海岸沙滩上的小丘,而是彼此的家中——就像现在一样。

“下个月的咒力课题验收,早季要怎么办?”

真理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将早季拉回现实。她从真理亚凌乱的红色发丝间抬起头来,撑起身体,让眼睛对上焦点。真理亚也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

早季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突然开始跳得飞快。她忍不住屏住呼吸,按捺着心底的雀跃。这还是那以来,真理亚第一次主动探求某项事物。哪怕是煞风景的全人学级的课题,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目标。也许一切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也许一切都会慢慢变好,再也不会失去什么了。

她这样想着,却还是吞下一小口空气,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平淡自然:

“什么怎么办?”

“还有不到两个星期了,你不记得了吗,这次验收镝木肆星和日野光风都会来的。”

真理亚提起镝木肆星的名字,不知为何,让早季感到有些不快。她想起上次镝木肆星来时,注视着空中飘浮的真理亚的样子,尤其是那之后——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戛然而止的思路让早季突然意识到这也是缺失的记忆的一部分,但现在不是去管记忆空缺带来的恐惧和焦躁的时候。

“修复瓶子的技术再怎么练习也就那样了……真理亚要做什么吗。”

真理亚注视着天花板上木条嵌合划分出的格子,声音又加了几分力气,听上去像是在起誓:

“真正的浮游术。就像离尘师做到的那样。”

那是很多成年人也无法使用的咒力技巧。两年前,在被暂时剥夺咒力,不得不在地面上仰望着离尘师的莲华座时,早季就曾这么想过。一般使用咒力移动物体,是以自己为不动的坐标轴,相对自己改变物体的所处位置。而像真理亚那样、使用咒力移动自身的浮空术,则需要在自身以外的地方设置不动点,真理亚能设置的浮空点都在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所以她每飞一段距离,就需要落地再次重复这个过程。而离尘师不仅能坐在莲华座上像静止在空中一样平稳地向前飞行,还能在上面打坐冥想。像那样的高僧,大约能够产生自己在宇宙正中静止不动,森罗万象向后退却的印象。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早季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这个课题对于还在全人学级上学的孩子而言实在太难,但和很容易气馁的自己不同,一旦确定了自己的意志就不容他人动摇的真理亚肯定能坚持下去。更何况她的本来课题就是浮空飞行,也许真的能够做到。要换做以前,要让早季承认这点,多少会有些别扭。美丽、夺目又出众的少女,既是自己的挚友、又是自己的恋人,是同组的伙伴、也是暗自较劲的对手。可现在早季完全顾不上再想这些,她比谁都期待,甚至比真理亚自己都更相信她能够完成这一课题。

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头投下明亮的条块。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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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IS.

這是紫苑最近發現的事,兩人待在一起時佐野會下意識去摸她手腕內側。走在街上紫苑總是慢他一步,轉身撈過她的手時覆有薄繭的指腹最先碰上手臂,接著繞進內側,由距離手肘幾公分處開始往下,偶爾搔撓一樣輕撫,偶爾一路摩挲直至滑入掌心;曾有幾次並肩坐著時,更是不知不覺間索性將人大半個手臂揣在懷裡,找到腕處起始、斷續且密集蔓延的割痕和結痂,用指骨很輕地去蹭,像是在適應本該細緻的肌膚佈上粗糙,甚至經由他的碰觸而一點點剝落。每每如此紫苑總想抽回手,她不清楚這是什麼心情,無論出自佐野抑或自己。任由戀人撫碰被自己不斷扯開又乾涸的傷口;日漸習慣去確認對方是否不再流血、並一再感受她曾一刀一劃傾注的苦痛。 我不懂,我不懂。這明明不是你該承受的事情。     「但妳不會那麼做,對嗎。我知道妳不會。」 「⋯⋯為甚麼?」 「因為我還在這裡。」     因為我還在這裡。 ⋯⋯是啊。真狡猾。她笑,感覺嘴裡苦苦的,卻沒忍住笑。我的弱點總是你。紫苑稍稍收回自己被少年揣進懷裡的手臂,將指間竄入他的掌,接著又一次說:你也知道的吧。真狡猾。

「不過這你大可不必擔心。」語尾輕揚,女孩仍舊笑著,儘管眉間、眼尾、乃至眸底無聲潰堤的什麼正大肆氾濫,在佐野看來那更像是溶解。紫苑乖巧迎上他湊近的掌心,鳶紫短暫斂起後直直朝向少年的目光,牽著唇瓣挽開的弧度幾乎能溶出蜜:「我是不會死的。只要佐野先生還活得好好的,我也能夠活下去。」

在佐野看來那更像是溶解。好比心臟,好比那正是她心中所想⋯⋯更好比歡喜。     「因為是這麼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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