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意 Writ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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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发布于写意 Writee.org 的最新公开文章。

from qzmilly

认识了11年的朋友偷偷领证结婚了,但是没有告诉我。

说“认识了11年的朋友”,大概不足以描摹我们的关系。大概是初高中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写过信谈论人生和生活,一起憧憬未来,结伴旅游过不同的地方,一起在英国留学。

然后人生的道路逐渐分岔得越来越明显。

我是在某一天突然如有神诏一般,感知了她大概已经结婚——这是很明显的,无法隐瞒的事情,在不经意的谈吐间,和一些引人注意的细节。在几番诘问之下,她最终承认。然而在此之前,我早已耗费了所有的好奇心,只剩下对她的讶异和一丝疏离。

虽然我和另一个发小在她袒露后礼貌地道喜。但这件事情耗费的猜测精力都让我们无比的疲惫。

最初的感觉是震撼的。自认为是最了解她的朋友,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有一天是自己的朋友做出了约会2个月便闪婚的决定(并且瞒着自己)。不禁让人开始反思,是我识人的能力太低了吗?还是说,其实我从来都不了解她?

当我了解到的事情原委越多,我就更加感到不可思议。她的解释闪烁其词,以父母为借口,或是摆出伴侣急切想要走进婚姻的态度,都无法说服我,反而更证明其婚姻的不确定性。

我想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她为什么羞于承认,就是自己想要结婚呢?

同时我也知道,内心深处隐隐地感到失望,不甘和愤恨。我必须极尽自己的真诚和善良去祝福她,但这也挫伤了我们的友情。

一直以为我们大概有些共同的观念,但她义无反顾地走上了我最厌恶的道路。她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步步为营,抢占在我们所谓的赛道的最前端,父母引以为豪。

我的内心感受之所以复杂,是因为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对她来说好的事情,并且大概率不会觉得是好事。然而,我还是要不那么真诚地去说,“希望她是幸运的那一个”。

真的会幸运吗?

我觉得她,她的父母把这一切都想的太天真了。不仅是天真,简直是一种残忍,把她推进一个未知的深渊。和她的丈夫一起。

在这之前,她没有经历过严肃公开的亲密关系。我能够想象,在新事物徐徐展开的时候,一切有多令人振奋和喜悦——但绝对和婚姻划不上等号。

我内心深处最邪恶地一面让我理所应当地不看好,但是,我以后又要怎么面对她——最简单的例子来说,有些简单的玩笑都开不了了。而我们又要怎么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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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locktrophobia

杂记.尤里尔斯.《生意》

“贵客日安,请允许在下为您用诗与歌除去旅途中的倦意……东方?也许阁下在向往着的是那最先迎接曙光的传说之地?……请务必允许在下向您表达内心深处真切的担忧。……喔,那您得知道,这一路过去可净是麻烦——当然,谁的背后又少得了这些暗处的腌臜麻烦呢——我是说,麻烦有的时候会被放大,太大啦,像地上裂开的一道口子,一个深渊,只一眼……啊……没人会想的,我猜您也不愿意往里面瞧。唉……这见鬼的混乱之地,可恨的拉瓦格镇,竟叫您难办。……不错,我曾去过。了解嘛,也是不少,姑娘们盼着我带来的的小玩意,瞧。……啊,您对这不痛不痒的姑且称为炼金的小家伙感兴趣么?能获得您的目光,它们真是幸运得令人眼红。……不……也没什么,一些在暗处的影子扑上来的时候或许能挡上一挡的小……对,护身符。……哦,不值这么多金币的,能帮到您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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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locktrophobia

生平.尤里尔斯/多尔加西亚

懒得写了直接先把大纲扔上来清理一下电脑内存(……

多尔加西亚:刚用神奇炼金术做出来的竖琴追到了喜欢的女孩子,为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卖了很多东西凑钱+借钱(但是没偷没抢)打算去罗坎伦特王城系统学习炼金术以及找机会成为贵族。多尔加西亚对于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 凑了一套体面的正装,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往马车停着的地方走。芙瑞雅双手作喇叭放在嘴前,让他记得写信告诉他王城里的面包都是什么样的。他拢着手指摘下帽子,学着领主的样子点了点头。觉得芙瑞雅没看清,又戴回去,说了声知道了。芙瑞雅又说了声路上顺利,他也又说了一遍等我的好消息吧,才扶了扶帽子转身离开,上了马车。(因为有前后呼应,这段直接复制了嘎嘎嘎) 刚站稳脚弄了个店,得知老婆病了,思考再三寄了信礼物和钱回去。 遇到了斯特劳文阁下(衣着描写:怀表),欣赏他的ideas。who long is a炼金大佬。斯特劳文的成名作品是保护普通人抗击魔物的刻印,魔物难以察觉,帮助了很多人,which sounds very温柔so加西亚觉得很可,直接自信:嗨老师。两人聊得很投机。听说老婆病了犹豫是不是先不拜师(?) 下一封信是家人写的,芙瑞雅这段时间其实病得不轻,反复纠结要不要回去。请完假打算回去的时候收到信发现老婆已经寄了,裂开,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斯特劳文的同意下溜回家看到了骨灰(安详)。大受打击,看到老婆一直珍藏着的他做的发不出声音但是会发光的炼金竖琴决定要研究复活。感觉应该是很禁忌的东西于是悄悄研究,平时还是跟着斯特劳文学到了非常有用的知识。然而斯特劳文唯独不擅长炼金生命,没有太多相关的研究因此复活计划进展缓慢。发现复活应该需要灵魂,但他当时没用保存灵魂的东西也不知道要这个,于是又寄了。裂开,但最后还是决定好好珍惜过去的一切,并为了两人的家人继续努力。生活总之在变好,但他开始茫然我要干啥来着。 很多年过去了,变成了一个非常nb的炼金术士,斯特劳文夸夸,也有了一定的名声,但是亲近的朋友不多。这几年里父母逐渐离世,都是喜丧,他觉得挺好的。 在高层变故中莽了一把(这个时候已经不大在意自己死活了),两边站队操作了一番,最后赌赢了拿到了贵族授勋,非常酷。 然后斯特劳文突然翻脸把他杀了。 加西亚:?我艹?,然后被fluke找上脑门(?),许下的愿望是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因为加了这个愿望,这个小游戏到了世界线变动的level,也就是说不受时间影响可以改变过去的事物),然后这个纯赌脸的游戏翻车了。醒来发现自己拿着行李刚进城,他觉得:草,真的成了。(其实没有)扶了扶帽子往曾经他的第一家店的地方走去。 其实他到了鬼打墙外面的另一个“奥利奥王国”,并且因为Fluke这个b(?)的缘故没有曲化(跟遇见的人互相觉得对方是魔物),这个时间线全村人很早就被魔物乱杀(又炼成亡灵但是他不知道)他妈根本没来得及生他(他也不知道),一直没有收到家里消息打算回去看结果路上被拦下作为上面某个贵族选的替罪羊被带走,中途通过机智溜了但其实是那个贵族的对家在放长线钓大鱼,结果他的记忆被作为交易的筹码总之已经在各种大佬手里走了一轮了。(秩序会支持拉法尔的垄断,拉法尔帮助秩序会的行动。秩序会观测到有时间线级别的混淆,于是希望拉法尔能规避掉或者把人带过来处理。然后拉法尔跟另一个贵族交易的时候把货扣了,然后给加西亚扣了个交易前反悔带着矿溜了的锅,然后所有人开始搞事)这么着那么着最后回到村庄看到的是tm漫山遍野的死气和白骨分不清谁是谁的。一些地方聚集着亡灵和巫妖。那把琴也没在(因为这个世界线老婆的妈在家人的意愿下嫁给了别人,主动还是被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只剩下了骸骨(此时加西亚依然不知道魔物入侵是很久以前父母辈年轻的时候的事情))。他真实裂开了,造了个怀表which能够回转时间,也许他可以用这个…… 造出来了,用自己这个跨越时间和因果的灵魂为驱动。算好时间回到了过去,但是屠杀已经发生了,加西亚:woc?(隐约察觉不对,思考是不是身穿到了平行世界)。没有灵魂可以保存,不甘心,开始研究灵魂炼成,搞出来很多呆滞亡灵(残次品),顺便杀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公爵(which is他讨厌的那类人)试水(然后公爵的死扯出来了一堆阴谋,教会和统治者人傻了怎么突然有亡灵魔法堂而皇之出现了,借着这阵不安的风各个大佬赶紧把手上的血抹到羊毛上)。也找了很多巫妖来练手。魔怔了属于是。某一天突然发现,这个地方tm变成这样原来是我搞的吗?震惊,但是都到这一步了肯定不能收手。于是实施,发现翻车,全是行尸走肉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耗尽魔力回拨,到了妈沫还没出生的时候,将曾经那个背刺他的老师斯特劳文发明的保护刻印留在了村子边。害,最后还是依靠了这个伪君子一把。有一说一,还是想质问他为什么杀了自己。而且赌博害人。 村子里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人来过,加西亚站在草地里低头看了看一步之遥的小路,最终扶了扶帽子转身离开。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 几年以后,斯特劳文因保护刻印而享誉。受封。 又过了几十年,斯特劳文杀死了自己的学生并最终不知去向。 (倒霉蛋最后还是不知道老婆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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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icai666

*深夜脑子不清醒产物,伪现背 *奇奇怪怪的3P,双性,黄不黄看运气(。)

兔子洞

这是一个梦,目黑莲很清楚地知道。

他记得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后他回到家洗了澡又聊天软件上和正在合作拍摄的同公司后辈道枝聊了几句相互说了晚安后就关灯睡下了。所以,现在他站在一所宅院门口,还看见一只向他招手的兔子,这一定是一个梦……

可是,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目黑莲有些不明白。那只兔子还在冲着自己招手,目黑莲迟疑了一下,向着那只兔子走去。

也许是因为明天要拍摄的剧情吧,灰姑娘的童话什么的,所以晚上会梦见爱丽丝的兔子也并不奇怪,目黑莲这样安慰着自己。

跟着兔子穿过了宅院的庭院,在进到屋子里之后,兔子跑向了登上二楼的楼梯口。目黑莲追过去,只看见兔子在跑上了二楼之后就“噗”的一声凭空消失了。

四周很安静,所以目黑莲很容易就捕捉到了从二楼传来的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用他并不熟悉的腔调在哀求似的低吟着“莲……”

是道枝。

明亮的月光给床上的美人镀上了一层圣光,如果不是美人的嘴里所呻吟出来的声音过于撩人,腿间的蜜穴又过于贪婪地吞噬着男人不断送入的阴茎,俯跪在男人身前承受着男人肏干的姿势过于淫荡,他那隆起的孕育着子嗣的肚子会让他像一个圣母一样圣洁的。

“小道枝今晚很贪吃呢。”目黑莲看着身下人大张的双腿间,那贪婪的穴口被肏成了熟透的红色却还是紧紧地裹住自己的性器,不断地吞入、吮吸,渴求着能从目黑莲这里得到无上的快感。

目黑莲俯下身把手搭在了微微隆起的胸乳上,白皙的乳肉早就被吮吸舔咬的布满红痕,乳头也被玩弄的像熟透了的樱桃一样。

“我们的小妈咪怎么还没有出奶呢?不是已经被我肏怀孕了吗?”

“还……还没有……医生说……还没到……”

“也许,是我灌进道枝身体里的精液还不够多。”说完,目黑莲一把抱起已经被肏得浑身酥软,上身匍匐在床上的道枝骏佑。姿势的变化让目黑莲可以更深地进入到道枝的身体深处,也让站在房门口的人发现了一个秘密……

在道枝的双腿间,还有另一张不断流出淫水的小嘴。

目黑莲用手捏起道枝的下巴,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到:“让另一个莲也加入进来好不好?”

另一个莲?道枝睁开迷蒙的眼,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目黑莲满意地感受到道枝体内的紧缩,他目视着站在门口的青年,把捏着道枝下巴的手转移到了道枝的腿间。

“这张小嘴今晚还没被满足过哦……目黑莲。”

站在门口的人向前了一步,月光下,道枝骏佑看见了目黑莲的脸。

目黑莲爬上了床,他好奇地凑近了那张淌着水的小嘴。

是欲望的气息,目黑莲想。他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尖开始品尝了起来,舌尖玩弄着挺立的阴蒂,而后冲进了那湿热的甬道里。大腿内侧的软肉不断地挤压着自己的脸颊,像是要把他吞入进深处一样。

很快,目黑莲就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道枝骏佑的体内喷涌而出,他张开嘴把那些蜜液悉数吞入腹中。

道枝闭着眼颤抖着等待着身体里的余韵过去,可是两个男人却没打算这样放过他。很快,他的身体里被插入了另一根他吞下过很多次的阴茎。

这么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想更多了。身前的目黑莲掐着他的腰直接撞了进来,本就还敏感着的身体哆嗦着又迎来了一次高潮。而身后的目黑莲也没有客气,开始配合着另一个人的频率在道枝的体内顶弄了起来。

“莲……太多了……不……不要了……”

道枝被过载的快感逼得哭喊不已,可是身下的嘴却是一点都不松懈地不断吸吮着目黑莲的性器。

目黑莲狠狠地肏到了甬道的顶端,把精液悉数灌进了宫颈口里。道枝再一次被送上了高潮,他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满身都布满着欲望的红晕,射入体内的精液被他自己体内喷涌出的潮水冲刷了出来。

两个目黑莲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交换了一下位置,然后重新把硬起来的阴茎再次插入了道枝的体内。

房间里再一次响起了道枝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在被闹钟叫醒后,目黑莲很快就感受到了下身的黏腻。

目黑莲实在是不知道青春期都过去多久了还会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做个春梦就梦遗还是在梦里意淫同公司的后辈哪一件事更令他觉得无语。

更鬼扯的是,道枝居然还是个双性人吗?

目黑莲压下心底里升腾起的隐秘的快意,起床洗漱去了,今天也是要好好工作的一天。

虽然因为道枝过于漂亮的女装和因为戏服裸露出来的锁骨和后背晃了好几回神,但是拍摄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今天收工的早,于是目黑莲决定履行一下前辈的职责,请道枝吃饭。

推开道枝的休息室的门,刚刚换好衣服的道枝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包。目黑莲笑着走上前去帮忙。在帮道枝把耳机塞进包里的时候,目黑莲看见了道枝包里的一样东西。

是女孩子们在某些特殊时期才需要的东西。

目黑莲把那薄薄的一片夹在了手指间。

“道枝,这是姐姐们的,还是助理的?”

目黑莲盯着道枝泛红的脸颊,在听到他羞涩又怯懦地回答说“是我的”。

是真的有兔子洞啊,目黑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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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油炸可可豆

【暃晟】媚粉指南

打歌服本就偏向暴露,往旁轻轻一扯便将胸部露了出来。乳尖被手指揉捏着,晟忍不住呻吟出来。下身已经起了反应,但皮裤束缚的太紧,勃起的阴茎更不舒服。他颤抖着手接下腰带,艰难地将裤子脱到膝弯,接着就对暃说:“哥,摸摸后面好不好。”

“是你在媚粉还是我在媚粉,怎么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暃又勾起他的颈上的东西,他被迫抬起头望向暃,眼底的欲火上烧,完全颠覆了粉丝口中的清纯形象。

“你自己的手指先进去。”大粉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他总是拒绝不了这坛酒。于是真的伸出手指向后伸去,在进入了一根后呜咽出声。

“动一下,不然我之后进不去。”暃看着自己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此时已经面目潮红眼眶湿润,为了防止稍后叫的太大声引来别人,他自己叼起了衬衫领子,前端也颤颤巍巍吐着水。

听见这话,晟又艰难地往里深入一段指节,在能够适应后,他开始尝试让第二根手指通过穴口。未成年时期就被开发过的身体对性的适应性良好,过了一会儿就能容纳两根手指进出,接着第三根手指进入,在向内探索时接触到了凸起的敏感点。

身上的人突然喊出声接着就软了腰,伏在暃的身上喘个不停,泪眼朦胧地说这样不舒服。熟悉他的人告诉他,要把那个地方多按几次才行。小偶像摇摇头,觉得那样太羞耻了。

“哥,你用你的手指帮我吧。”晟蹭着他的颈窝撒娇,却被他捏着后颈拽了出来。他笑着说:“你别忘记你还有黑料在我手上。未成年就和别人发生关系,说出去你的禁欲形象可就保不住了。”

“...这算什么黑料。”他无奈于暃的脑回路,只好听话的重新开始挤压穴内那一点。快感是击打瓶子的石头,在彻底破碎瓦解后,绵密的呻吟声逃逸而出充盈了整个房间。

“哥...我好像快不行了...呜。”他的阴茎开始颤抖,水液从领口不断溢出,正当他以为自己要顺利攀上巅峰时。暃解下自己的领带,束缚住了将要释放的性器。

“早就说你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他不顾怀中人的诧异,捏着晟的手腕将在穴内进出的手指抽了出来。小偶像的唾液不断从嘴角渗出,叼着的衬衫领口早就被浸润的湿透。他摇着头求哥哥让自己射出来,却被人掐着两只手腕面朝下按在了台面上。紧贴玻璃台面的乳头因为冰凉刺激悸动不已,还没等消化,阴茎就从背后贯穿了他。被咬着的衣料因为他突然尖叫跌落下来,划过剔透的桌面留下一道水渍。

“哥...不行...太大了。”他想让阴茎离开身体一些,却在往前爬去时被人捏着腰挎拽了回来。性器反复碾过他体内的敏感点,快感明明到达阈值,却因为领带陷入了困境。他哭叫着哀求暃解开领带,却只被告知要有服务精神,在金主射之前必须好好忍耐。

为了取悦背后的人,进而让自己达到高潮,他积极地扭着腰,收紧腹部吮吸着体内的阴茎。他一边这样做着,一边不忘可怜巴巴地恳求暃,撒娇嗫嚅着“难受”“想射”云云,背后的人却充耳不闻。

因为皮裤勒住了双腿,他只能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开合程度,阴茎进出的压力无法通过张开双腿缓解,只好将腿部肌肉绷的更紧。细密绵长的快感堆积在鼠蹊部,被暃用手指划过又是无法忍受的刺激。晟转过头再一次哀求时,暃松开扼住他手腕的手,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当他准备通过讨要怀抱的方式让暃心软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的主人状若无事地接通,身下的人顿时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

“哪位?”暃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完全没有正在进行激烈性事的慌张。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汇报着什么,暃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手却向下挑逗起了快要不堪重负的性器。修长的手指隔着领带在领口摩挲了一下,即使如此,也让背靠台面的人弓起了腰。恶劣的人依然没有停下,让炙手可热的爱豆扭得像一尾脱水的鱼。晟想趁他分神之时解开领带束缚,却也害怕自己分出一只手就藏不住糟糕的声音。两相权衡下还是释放的欲望占了上风,可他的手才刚伸到腹部,就被暃打了回去,然后警告一般用指甲划过冠状沟,接着用沾满了透明水液的手指在唇间比了个“嘘”的手势。被威胁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祈祷这个电话赶紧结束。他强迫自己大脑放空,好不容易能够忽略身下交杂的感受。电话结束后暃看着两眼无神的人,举着手机笑着说了句:“看镜头。”

被生活训练的偶像已经将这句话刻进了本能,即便处在放空状态,也会因此迅速回神。他下意识顺着这句话的方向看去,接着就看到了黑洞洞的玻璃圆片和闪光灯。

“啊,我们小偶像的黑料又多了一个呢。”晟再次被臊得无地自容,报复性地狠狠夹了一下体内的东西。

被反杀的人抽了口气,终于松口说不逗他了。暃俯下身将人笼在自己阴影中,棕色的头发蹭在晟化了妆的脸颊上。即使被如此逗着玩,晟依然不得不承认他哥哥的先天条件实在太优越了。东方曜总说李白如何好,他却觉得跟自己哥哥比差远了,光是这双眼睛,就能让自己失神失智很久。思及此处,他颤抖着挺起身,再次亲吻了那双熟悉的嘴唇。体内的性器似乎又进了一寸,暃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感谢的话吗?”

他还处在被那双眼睛蛊惑的阶段,游离地思考了一会儿后张嘴:“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怎么说我也砸了那么多资源和钱,到头来还是和别人一样吗?”

作恶的人倒是委屈上了,可被戏弄的人已经失去了理智,真的认真想着对大粉的“特别寄语”。床笫经验让他知道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上地取悦那人,结合经纪公司教诲,他伸出舌头轻轻舔着暃的嘴唇。

“请哥哥...射在我的里面,以后也请...继续支持我,我...呜!我不会让哥哥失、失望的。”

说完这话,微凉的精液终于灌进他的体内,绑缚着前端的领带也被解开。他艰难地到达终点后倒在桌子上喘个不停,看了眼暃却发现其完全失去了之前掌控全局的悠然。暃捂着脸,透过指缝却能明显看到里面红了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色情偶像啊。”他小声地说,却还是被晟听见了。

“还不是因为哥哥你总是那样恶趣味!”

他一边抱怨一边被暃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清理,因为太过劳累便像个布娃娃一样被随意摆弄着。身上不堪入目的痕迹清理完后,打歌服也明显不能再穿了。晟有些懊恼,暃却告诉他没关系,经纪人会准备好新的。

“为什么?”

“这都想不通,小笨蛋。”暃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他以为我要潜规则你,自然会帮你准备好换的衣服。”

“......可是哥你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啊。”

“看来你果然没受过资本的毒打。”

“你可没给我刷过10个火箭。”

见他还记着自己给那个不知名小偶像打赏的事,暃戳了戳他的脸,笑他真是个醋缸。

经纪人果然给他送来了全新的打歌服,还叫着化妆师和造型师帮他重新整理一下。一个房间中三个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言不语,只有他觉得感觉哪里怪怪的。

表演很成功,观众反响极好,媒体采访如约而至,却发现top脸色貌似不太好。首席满脸潮红,攥着拳头,双腿似乎隐隐发抖。经纪人见状赶紧让人将他带下去,刚来到休息室,他就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怎么了,这才刚分开一会儿。”

“哥你怎么总是这样,万一大家看出来了我会丢死人的!”

“不是你请我射在你里面的吗,怕你吃不完全。”

“哥你这个大笨蛋!”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他听见敲门声传来,奇怪地走过去打开门,就见自己哥哥抱着一大束花和一只紫色玩具熊站在那里。

暃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庆祝我们小偶像巡演顺利闭幕。接下来我能否有幸邀请他跟我回家,经历一下资本的毒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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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he Evil of Fire Extra

阿拉妮娅的出逃 Relationships:Cyril Aldridge/Arania Barnard Rating: general

菲欧娜为阿拉妮娅倒来一杯热茶。后者道过谢,也不顾茶面上还腾着热雾就把杯子送到唇边,急切地喝上一口,结果被烫得不轻。菲欧娜怜爱地看着比自己大上好几岁的女性,亲切地搬了把椅子坐到她的身边,询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走来的,很显然。”阿拉妮娅看着手中的杯子,想了想补充道,“也可以说是逃出来的。” “你先前……啊,抱歉。”菲欧娜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想要询问阿拉妮娅的遭遇,却又因意识到可能会戳对方的痛处而截住话头。 “但说无妨。”阿拉妮娅自嘲地笑笑,“我被我的伴侣‘关’了一段时间,因为‘坏了他的好事’。” 她恶狠狠地咬着“伴侣”两个字,就好像如果她口中的人此刻站在她面前,那她一定会用自己的牙齿撕咬下对方的肉,再嫌恶地吐到地上。 “什么!?这太过分了。”菲欧娜惊呼,“竟然会有那种人存在!?” 阿拉妮娅轻哼一声:“这种人多得很呢,他起码还看在我哥份上不敢动我。要放在境遇比我差的人身上,那不知道它们要遭受什么罪。” 菲欧娜一时陷入沉默。她没有类似的经历——尽管被嫁给了她并不心仪的戴弗,但她与戴弗非常合得来,甚至说戴弗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也不为过——因此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阿拉妮娅。 就在这时,一直以看书的名义低着头待在旁边的戴弗忽地开口:“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你是伯纳德家的阿拉妮娅吧,帕梅的姐姐?也就是说囚禁你的是……” “你不用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伊思尼奥家的戴弗。”阿拉妮娅瞥了他一眼,回敬道。 “你们认识彼此吗?”菲欧娜看了看戴弗,又看了看阿拉妮娅,突然感觉事情似乎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的母亲是我爷爷的妹妹,所以她算是我的表姑。路•伯纳德你应该有印象吧?他的妹妹。”戴弗耸耸肩,“不过你知道,我们家的亲戚太多了,连欧里奥•波伊尼泰特居然都是我的亲戚。我也就小时候见过她几面。” “怎么?你要把我交给我哥吗?”阿拉妮娅听到自己哥哥的名字,不禁挑起眉,“事先说明,要是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伴侣我绝不会来这里。如果你打算去告密的话,我现在就走。” 说罢,阿拉妮娅放下茶杯,拿上手头不多的东西就打算离开。菲欧娜赶紧轻轻牵住她的手,一边给戴弗使眼色。 所幸戴弗立刻明白了菲欧娜的意思。他无奈地摇摇头,表态道:“我不会说的。他想要对帕梅赶尽杀绝,对吧?帕梅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所以我会和你站在一边的,表姑。” 戴弗顿了顿,继续说:“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西里尔•阿尔德里奇可是……” 西里尔•阿尔德里奇可是地下组织西科里特的老大的独生子。阿拉妮娅嘲讽地勾起唇角。要逃出来当然没那么容易,在她毁掉西科里特的资料以后就懒得再对西里尔装乖了,西里尔也不再信任她。 他终于开始用看着人、而非玩偶的眼神看阿拉妮娅了。 不过她还是用大量的首饰买通被西里尔派来照料她的女仆,从她那里换取来了路上能够带着吃的食物和一把匕首,然后在西里尔对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将匕首抵在他的喉咙口。 西里尔当时很震惊——当然了,他眼中的阿拉妮娅就算毁了至关重要的资料,也仍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无法反抗他的女性Omega;是个被他关在屋里,只需要带出去好看的“伴侣”。 他当然不知道这位女性Omega在每夜的梦里都用双手掐着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虎口,直到西里尔满面赤红、因缺氧而昏迷。 “阿拉妮娅,把武器放下来。”西里尔有些无措地看着愤怒的阿拉妮娅,“它很危险。” “是吗?”阿拉妮娅淡淡地说,“那假如你不照着我说的做,接下来它会更加危险。” “我一个人要回费恩州一段时间看望一下我的好哥哥。你不会不答应吧?”她冷冰冰地假笑着,“我走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看到我这张脸了,岂不是很称心如意?” “你要见路的话我陪你回去。”西里尔皱着眉,“他把你托付给我了,我必须照顾你。” “一个人。回费恩州。看望我的哥哥。哪个词听不懂?”阿拉妮娅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就这样,阿拉妮娅才带着身上所剩不多的东西回到了费恩州。她知道西里尔肯定派人跟着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在费恩州和奥伊诺州来回要花上不少时间,她先去了伯纳德家的老宅,待确保西里尔的人走了以后才连夜赶去投靠菲欧娜•贝里安,这位传说中幸运的、来自埃克瑟州的反抗者。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西里尔那令人厌烦的面孔。她出门前,西里尔拽住她的手腕,冷着脸说:“我等你回来。” 开什么玩笑。她要从此摆脱路、摆脱西里尔。 只做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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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locktrophobia

种族:模因生物 不错的世界,现在是我家了。 外形:根据所在的世界作出改变,以此融入各种不同的种族,然后找工作。 概述:来源于不同世界对于“文字”的认知,然后成精了。到处求职中,想找到能跟大量个体打交道的工作,接受996或者福报之类的。一般来说擅长文书工作,来地球逛了一圈之后发现自己还擅长推销保险。爱好是正儿八经窥探别人隐私…… *或许哪一天能帮我写es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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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locktrophobia

种族:超维生物 外形:没有固定的我们三维世界能观测到的形态,不过穿过一个世界的时候从某些角度看像个美女或者猫。 概述:设定上而言,是一坨能量体被我捡了,团吧团吧塞到根源里去当管理员(?)对于各个oc世界来说是真正意义上全知全能的神明,但其实是不干正事拒绝加班的鸡掰神。总觉得自己的行动受到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控制,于是称其为“祂”然后把干过的所有狗屎事情全都甩到祂身上。叫α因为是第一个观测到的超高能体。 作话:oc世界、真理和oc创作者就是软件、终端管理器和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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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locktrophobia

不会刷龙之宝物,大家不要打他!!!

种族:超维机械生物 从木偶到AI到钢铁巨兽,它的文明已然走到了尽头。 外形:机械结构的巨龙,依稀可以透过精密的零件与流畅契合的运动链窥见它那粗旷而原始的骨架。它诞生于一个再初级不过的构想。 概述:有点像位面之魇,不过可以游来游去没有get stuck。被按着看完了很多文明的纪录片,现在已经麻了。 作话(有这种东西吗?):平时盘起来睡觉的时候看起来像歼星舰,芜湖。比起独立存在的oc个体,我打算赋予它一点象征性。应该挺好猜的,就是“文明”这个东西。当然不是说它是一个全面概括,只不过我非常喜欢这种在初始骨架上添加零件,慢慢地添加构件并细化关系,最终越来越复杂的感觉,所以riddle其实在一个用钢铁或者别的新材料加固后的木架之上,再叠加更细化的机构,最后变成这样。(像买了个游戏然后不断下载dlc丰富游戏内容一样,现实里请完成完整构想再着手制造。)加个细节,比较大件的钢骨上都有流锈和渍洗(还有我最喜欢的液压杆~),一些连接旧动力系统的机构拆除更新后留下的转折结构会有积炭。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呢,因为它太大了,对它来说的细节就是一般能看到的主体。还有一个细节,仿鳞片的部分的所有动力管都加了呼吸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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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T34车长组

年轻人的心里突然滋生出欧石楠似的一簇麻痒,他荒谬地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斜体表示德语。

“上帝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去柏林了呢。” 尼古拉·伊夫什金走进车间的时候,他的车组成员们正在那辆t-34边上或立或坐聊着天。斯捷潘和伊万诺夫两个人都背对着他,只有沃尔乔克正面对着车间的大门。看见昔日的指挥官四肢健全地朝他们走来,长了一张冬瓜脸的炮手立刻抛下话头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惹得边上两人都回头去看。 他们英勇的车长在第八次逃跑失败后不仅没被惩罚,还过得越来越滋润。斯捷潘没说话,可他嘴里那根永远抽不完的烟往上一翘,暴露了他在恨恨地咬牙。只有心肠最好的伊万诺夫朝着他咧嘴笑了一笑,而后扭头对着沃尔乔克说:“我就说,伊夫什金一定会回来的。两个桃子罐头。” 代理车长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今晚给你。” 他装作没听见那两人的赌局,朝三位战士点头示意,而后开始检查他们的工作成果。他站到钢铁巨兽脚下,抬起头来仰望着这辆t-3485。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风尘仆仆,满身都是死亡的腐烂与硝烟气味,高昂着炮管的样子令他一下想到宿舍楼下那棵死而不倒的白杨。若尼古拉不爱坦克,他就不会因为成为一名坦克兵而欢呼雀跃了。然而在十几双德国人的眼睛注视下,他的双腿像被冻住的履带一样寸步难行,无论如何他都提不起劲登上它的炮塔,因为那时他的心同它一样,干涸、死寂、罅隙间填满土与血。在德国的集中营里见到苏联的坦克只会让他想到更多的牺牲,和战线的推移。即使车身上漆着漂亮亲切的俄语字母,他的眉眼间也除了忧心忡忡再无其他。 现在不一样了。他堪称爱怜地抚摸倾斜的装甲外壳,探头嗅闻油漆发散出来的刺鼻气味。现在他带着一种全新的心情欣赏耶格尔送给他的礼物,来自祖国的钢铁之翼,他们会凭此飞向铁丝网外广阔的蓝天,而无需惧怕被太阳融化、坠入海中。感受指腹的温度被冰凉的金属吞噬,他几乎产生了自己与它心意相通的错觉。再吃些,再吃些吧。他站住脚,让自己的整个手掌都结结实实地触碰到装甲,让新的焊缝划过手掌正中。如果不是伊万诺夫跟在他身后,他会把嘴唇贴上去。吃饱我的爱、恨、思念,齿缝间喷吐出火焰,带一车活着的人逃离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和我们说说吧,”见他停下脚步,年纪最小的伊万诺夫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别看那两个口是心非的人,其实他们很担心你。德国人说的突然抱病……鬼才相信!” 他收回手,提了一口气正要出声。耿直的装填手却又凑近一步,把脸凑到他的领口上下,甚是夸张地抽了抽鼻子。这个动作让尼古拉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震颤了两秒:“怎么了?” 虔诚的教徒,善良的伊万诺夫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他,说:“伊夫什金,你消失了这几天是去给德国人带孩子了吗?你身上好重的奶味儿!” 尼古拉浑身一震,抬手哭笑不得地推开他:“胡说八道些什么!”可他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事情是从一次呕吐开始变质的,那时距离他第一次被耶格尔内射已经过去将近四周——敬业的旗队长除了照顾青年团的鸡仔们还会花大量的时间陪伴重获新生的小熊。男人给他爱抚和拥抱,亲吻他的眼角和眉梢,不遗余力地在他身上耕耘,获得肯定后射进他高热紧致的阴道里。其实尼古拉已经有所察觉,自己身体的这些异状可能在预示着一个想象之外的结果。但他拒绝接受,他年轻的心不允许身为男性的自己结下果实。刚开始他还心存侥幸,把头晕头痛归结为压力太大、四肢乏力和困倦归咎给纵欲过度和睡眠不足,反胃是因为油漆和润滑油味太刺鼻。洗澡的时候他张开双腿,让热水直接冲刷会阴处的裂缝,把里面的精液带出来。他安慰自己,只要坚持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与愿违。以恶心反胃为首的症状愈演愈烈,他的食欲减退到看见黄澄澄的炖菜就反胃,哪怕一整天什么都不吃也会毫无预兆地干呕。他的身体好像延迟了三年终于感受到困倦,要把所有缺席的睡眠都补回来一样。自从他第二次在高潮前就睡着后,耶格尔干脆免除了他在修理坦克上的工作,允许他像只仓鼠似的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整天整天地补眠。 “我需要的是你的脑子,你的战术,”男人说出决定后把他按回床上,“不是要你像牲口一样卖力气。” 到底还是没虚长他十几岁,耶格尔的道貌岸然冠冕堂皇让年轻的尼古拉叹为观止。他挥起手脚想把男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结果被人轻轻松松制住。耶格尔瞟了他两眼,示意性地在他的喉结上落下一枚亲吻:“你要是不累,我们不如再来一次。” 尼古拉闭上嘴,把滚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他本想就这么瞒着耶格尔,瞒着所有人,最好能瞒到他成功出逃,虽然这个愿望显得比战争立刻结束还不现实。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当着耶格尔的面吐了一地。 旗队长的房间里从不用味道奇异的熏香,一块炖牛肉也显然不该让一个大小伙子只吃了一口就呕出来。耶格尔没叫勤务兵,自己默默地把地上收拾干净,而后递给脸色苍白的年轻人一杯温水让他漱口。他盯着那滩色泽和气味都一言难尽的呕吐物,眼看着那些曾经在自己的胃囊里翻滚的东西被裹进卫生纸里,最后只在地板上留下一点点带状的痕迹。位高权重的上校坐回椅子里,两手撑在膝盖上眼含关切地看着他。等到年轻人喘匀了气,他才语气平静地问:“伊夫什金,你是不是怀孕了?” 尼古拉闻言惊惶地抬起头,直直跌进男人的蓝眼睛里。先前这个词一直像块石头坠在心口,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尖叫,此刻终于被人抛出来砸在他的头上。过了两秒钟,耶格尔的手落在脸颊上轻轻横向擦过,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流泪 。他慌忙抬起手背把脸上滑落的液滴擦掉。年长者握住他的手,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大男孩儿冰凉的指尖,轻声询问道:“明天我叫医生来为你检查一下,好吗?就在这里,只有你我。” 他阖上眼睛点点头。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希望向他人展示自己腿间那条不该存在的裂缝。

“注意!” 不算响亮但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尴尬,门口站的歪七扭八的士兵一个个像被充足了气似的站得笔直。四个人不分先后往车间大门看去,一队脚蹬马靴头戴军帽的军官直直朝他们走来,为首的正是尊贵的旗队长。乖巧的女翻译跟在他右后侧半步距离,眼观鼻鼻观心。 站在一旁的尼古拉暗暗叹了口气,用手里的拐杖戳了戳地面:“坦克手,集合。” 三名车组成员放下手里的榔头和扳手,不情不愿地走到他们的指挥官身边站直身子。军官老爷们自然不是来春游的。在经过了故意拖延、补给未到、人员不齐和各种意外情况后,今天是规定的最晚交工日。谨防魔术师伊万们变出点惊喜给他们,名义上的负责人们自然要过来亲自检查一下工作情况。 “看起来你们准备好了,”耶格尔用整个车间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说,“开始测试坦克。” 作为修整完毕的检验工作,四人车组乘上这辆变得崭新的t-3485,给德国人表演了一下芭蕾舞在俄国步入繁荣的根本原因。三十余吨重的巨兽驶过单边桥,轻巧得好似野猫跃上树梢。传奇驾驶员斯捷潘狠狠秀了一次他的驾驶技术,笨重的坦克在水泥地上做贝尔曼旋转,履带贴着士兵的靴尖碾过,末了在车间门口180度掉头,炮管直悬在一众军官脑袋上方。对此耶格尔很满意——看他那根本压不住的嘴角就知道了。坦克内的四人也一扫先前的阴阳怪气,为这样一匹好战马激动得大呼小叫。如果说这场检验唯一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大概就是从车上下来的尼古拉根本没得到喘气的机会,直接就被士兵押走了。 对于难得的与同志们重逢的机会被这么掐断,尼古拉没什么怨言,也没有机会发表怨言就是了。罪魁祸首耶格尔就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他遣退了背着步枪的哨兵,自己一个人迈着方步跟在苏联人身后。远离了轰鸣的机器,绕过大声呵斥的管事,没有枪声,没有硝烟,没有哭喊与苦痛,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在阳光下。年轻人的心里突然滋生出欧石楠似的一簇麻痒,他荒谬地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脚下的路从水泥地变成石砖,碎石,再变成宿舍楼前的柏油路,耶格尔带着尼古拉回到了位于地下的那间小储物室。泛黄的灯光取代了惨白的太阳光,他随手关门落锁,扶着年轻人在床边坐下。心思敏锐的旗队长注意到他的爱人从坦克上下来时就咬着牙,走路时也有意无意地含胸驼背,脖颈上的汗随着身体的摇晃闪着光。 他蹲下身,用俄语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尼古拉长吁一口气。似乎每一次呼吸都令他痛苦不堪。他丢下拐杖,一把扯下头上的针织帽,粗暴地扯开衬衫领口,把饱胀的乳肉露出来:“别废话,快帮我吸出来。” ——仿佛要作为怀孕的印证似的,从被塞进单人间那天起尼古拉的胸口就开始酸胀。原本他并没有把这点异样当回事。他被关了三年,遭过的苦难远比这多且严重。可随着他的物质生活越来越好,更多的异常变化开始在这片从未获得过注意的躯体上显现。尼古拉本来就不是体脂率低或胸肌发达的那一类人,长期的营养不良又剥除了他身上的最后一点脂肪,使得年轻人的胸膛上几乎除了皮肤就是肋骨。他惊觉自己的胸竟然二次发育了,能在肋边投下一小团阴影。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目瞪口呆,一只手掌本能地揉上了乳肉。软软的,温热的,比硬邦邦的胸骨可人的多。就是这一点误入歧途的脂肪使得手下干巴巴的组织发生了质的改变,变得仿佛什么有生命的小动物。他又忍不住捏了捏另一侧。难怪克劳斯之前从不揉他的胸。 这显然只是个开始。一个月过去,尼古拉的衬衣已经从穿在身上直晃荡变得会绷在胸口、让他感到胸闷。年轻人的双乳仿佛刚结束冬眠的熊那样苏醒、生长,要将因沉眠而失去的重量全都补回来。他确实因为伙食的改善而增长了一些体重,但他敢说几乎所有的分量都长在这个对男性来说没什么意义的地方了。现在他的胸膛不再是平板一块,而是有一个饱满的弧度,用手去捏一捏的话还能隔着皮肤与脂肪捏到硬韧的核。他甚至于害怕自己的乳房会不会变得像女性那样丰满。这怎么行——上帝让他带着女性的器官出生、怀上孩子,现在还要让他像个真正的女性那样哺乳吗!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他。而上帝也仿佛真的听见了他的质问,并决心捉弄这可怜的年轻人一辈子似的。前脚乳房的酸胀达到顶峰、开始转化为疼痛,后脚他就发现衬衣上洇出了两团明晃晃的湿印。 尼古拉愣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歇斯底里地把衬衣从身上撕下来,低头照着自己的两胸狠狠一捏。这一捏仿若孕育了数日的雨云终于成型,先前尚在忍受范围内的酸痛和满胀在皮肤下爆发、席卷着组织和血肉卷成一团,疼得年轻人眼泪都要下来了。泪眼模糊中,他眼看着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两个乳孔中涌出来,流到了他的指缝间。舔一舔,与牛奶不同的奶香中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产乳了。

“嗯……哈……” 今天的图林根集中营也在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忙碌。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半扇窄窗给昏暗的储物室里投下一束干净的光,尼古拉一手支在床上勉强撑着身体,另一手搭在耶格尔的肩膀上。后者正跪直身子用力吮吸着年轻人的左侧乳首,瘦削的两腮在面上布下两条长直的阴影。成年人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平日里或吐出柔软安慰或下达强硬命令的两片薄唇像台真空泵似的吸着肿胀的肉珠。他一手扶着尼古拉的大腿内侧,以一种缓慢到色情的方式隔着长裤摩挲那块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另一手还不忘照顾大男孩儿的右侧胸口,五指搭在乳房表面轻轻地按压着,尝试疏通被奶水堵住的乳腺。 痒,胀痛,酥麻,酸涩无力,种种不同节奏不同强度的感觉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向苏联人的大脑。他难耐地吐出一口浊气,扶着对方肩膀的那只手顺着肩颈的曲线往上,滑进德国人棕色的短发间,五指张开罩住男人的后脑往自己胸前按。经过了二次发育,年轻人的两团乳肉白皙、饱满、光滑,犹如发酵好的白面包上嵌了两颗熟透的樱桃。耶格尔与他心意相通,收缩两腮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舌面贴着鼓成圆锥形的乳尖打转。粗糙的舌苔又朝网里编入一截蛇鳞似的陌生触感,尼古拉不自觉地向前挺胸,这个动作让男人半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乳肉中。耶格尔被闷得呼吸一滞,紧接着尼古拉发出一声惊喘。男人坏心眼地张开嘴在年轻人的乳首周围咬了一口,存满了乳汁的腺体骤然受到压迫,一股奶水直接从乳孔中窜出来落入旗队长的喉咙深处。 耶格尔被这一股乳汁呛到了。他扭头朝着墙角咳嗽,来不及咽下去的白色液体从嘴角溢出来。尼古拉也得以让自己被吮到发麻的乳头歇息片刻。自从他开始产出乳汁后,他的双乳每每胀痛得欲生欲死,连带着那两颗不知有什么存在意义的肉珠也被唤醒了。他的乳首本是经过了色素沉淀后的棕色,微微透出些肉粉,总体来说是个非常普通而健康的颜色。现在这两颗该死的东西也随着臌胀起来,不光颜色变成了粉嫩的嫣红,还敏感得要命,稍微摩擦一下就会引起一阵酥麻和痛痒,只消用手指按一按周围就会淌出乳汁来。为了避免出门时漏奶沾湿衬衫的尴尬情况,每天早晚他都需要在浴室里自己将无处可去的乳汁挤出来,或者,更舒服的方法是让耶格尔吸出来。只不过第二种方法通常会难以避免地擦枪走火,进而演变成一场奶味儿十足、说做就做的性爱。尼古拉不喜欢德国人一边吮吸他的乳头一边干他,这会让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产生矛盾:哺乳是母亲对子嗣的特权,性是两个相爱之人的伊甸园。前者带有天然阶级差别,描述的是施舍和索取的矛盾,后者则是平等自愿的双方出于自由意志而互相结合。现在这两件水火不容的事竟然能同时发生。大概也只有克劳斯能做到吧。 和畸形的女性器官、早孕的先兆一样,尼古拉也不想把这么史无前例的事告诉耶格尔。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站在对面的是天生的猎手,他想知道的话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初乳的当天晚上,耶格尔像往常一样把尼古拉请到他的卧室里。年轻人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拧着眉头赴约。他知道推脱只会引来旗队长怀疑的目光和亲自查看。贵重的红木门打开,熟悉的身影一走三晃地进来。耶格尔一眼就看出苏联人在含着胸走路,仿佛有什么东西吊着他似的。为了验证他的观察不是空穴来风,旗队长在接吻时故意把尼古拉推到床上,手掌在他的胸口揉搓。事实上他只是刚刚把手压上去就听到年轻人发出一声吃痛的哼鸣。他挑起眉毛,用膝盖压住苏联人挣动的大腿,手上更用力地按了一下:“你的胸口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小熊眨着一双泪光闪闪的灰蓝眼睛,咬着牙抓住他的手腕嘶声道:“把你的爪子拿开——疼!” 尼古拉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他忙不迭地收回手,以为又有什么伤痛趁他出门在外时落向了苏联人的身体。道歉和询问刚刚浸透牙龈,只见年轻人坐起来飞快地扒掉衬衫,指着自己乳头边的奶渍没好气地说:“看见了吗?”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从最深处一层一层亮了起来,犹如流星划过靛蓝的天幕。天哪,天哪。他坐在床边,两手向前探去似乎是想要上手揉搓,又顾忌于年轻人的反应而悬在半空。耶格尔的脸在发光,连带着那些狰狞的疤痕都闪耀起来,像个第一次见到橱窗里的漂亮棒棒糖的孩子。苏联人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和大事不好的神色,两手搓着床单往后靠。可等他反应过来付诸行动的时候已经晚了。耶格尔一手按上年轻人的膝盖,探过头伸出舌尖抵住了正在往外淌奶的左侧乳首。尼古拉猛地往后一缩,然而旗队长的牙关已经挨上了他的皮肉,这一下反倒让试探性的噬咬变成了结结实实的啃食。一小股淡黄色的乳汁随之涌出,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流。 “别咬!操他妈的,你连吃奶都不会吗!”苏联人疼得倒吸凉气,一把推开满手无辜的男人一手揉着被叼痛的肉珠骂道,“用你的舌头和嘴唇!”

“你在走神。”暴露在空气中的右侧乳头骤然被人掐住,尼古拉浑身一颤。旗队长趁着两人调整呼吸的空当起身朝他压了过来,渗出汗液的手掌心盖在他干燥的手背上,“我吸得你这么舒服吗?” 很舒服。尼古拉的灵魂赞叹道。这点赞叹到了他的舌头和牙龈间,被弹奏成一串粗糙的震动,“我建议你自己体验下涨奶的痛苦再来问我。” “听上去很糟,”耶格尔的鼻尖就在他面前不过两厘米的位置。太近了。现在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眼角膜上的细小血丝,长而弯曲的睫毛有哪几根被压得过分上翘。分明整栋楼里都没什么人,他却执意压低声音贴着尼古拉的嘴唇说话。气流旋转着掠过齿间,拨弄出细小的泡沫炸裂声,如同向平静的一杯水里持续投入泡腾片,“那么为了给忍耐至今的人一点奖励,不妨更舒服一些?” 别再诱惑我了,克劳斯。他抬起手臂挡住男人前倾的肩膀,努力控制自己的唾沫不要飞到对方脸上,“现在还不到上午十点!” 狡猾的猎人见强行突破封锁无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反方向扭头,在小狐狸毫无防备的脸侧亲了一口:“有人规定过上午不能做爱吗?” 当然没有。就算有,我也会做第一个践踏规则的人。尼古拉像被电到了似的侧身一躲。撑在床垫上的手掌移了位,他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歪倒在床上,腿间跟着挤进男人的膝盖,“克劳斯·耶格尔!你是精虫上脑了吗!” “真的不要?”被连名带姓称呼的男人让语调往上拐出一个委屈的弯,与此同时手指顺着纯白长裤的边缘游走进去,撑开内裤抚摸年轻人两腿间苏醒的性器,进而按向隐秘的裂缝,“可是你这里都湿透了。” 上帝啊,看看你对我都做了什么。尼古拉抿起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小声辩驳:“……我不想让来送饭的人闻到一屋子性爱的味道。” 耶格尔歪头看向他的眼睛,试图在那两团清冽的雾蓝中分辨出借口和推脱。躺在床上的大男孩儿喉结滚动咽下唾液,不甘示弱地用赤忱一片的目光回敬。自他们重逢后,两人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像这样四目相对,以目光为剑、灵魂为赌注,赌对方虹膜上闪烁的波澜背后藏着的情绪是否与自己的推测一致。没有王侯将相,没有棋盘外的棋手操控,只有黑与白的骑士于空气中的无形棋盘上厮杀,剑刃相撞,云破天开,金铁铿锵,火花四溅。对尼古拉而言这是一场暴风雨似的试炼,他尚且年轻的灵魂在庞大的情绪洪流中摇曳不已,仅仅是与耶格尔对视都能让他的脑沟升温。他相信不光是他,两个人极速搏动的心脏都会将各自的胸膛擂破。就在他将要到达极限时,这股力量开始减弱、减弱。旗队长收起光可鉴人的剑,为他的爱人迎来暴风雨后的平静与安宁。年轻人在劫后余生的欣喜中也会嚼出一丝恼怒来。每次都是这样,他分明能做那个赢到最后的人,可却愿意为了爱放弃胜利和荣耀。 “你的眼睛……就好像斯里兰卡的假蓝宝石。不是蓝宝石,却比蓝宝石更稀有。”年长者俯身轻声诉说。他捧着尼古拉的脸,近在咫尺的瞳孔完全可以媲美骤然坍缩的黑洞,吞吃掉两人之间的一切光线和隔阂,让他的尼古拉只能注视着他,只注视着他,“能把这样一对宝石纳入囊中,我很高兴。” 他薄且狭长的嘴唇沿着事件边界下落。黑洞的尽头是奇点,嘴唇落进洞底,碰上另一对嘴唇。两个人就此吻在一处,从浅尝辄止的触碰开始,逐渐打开牙关、舌尖缠绕、交换带着奶味的唾液,短暂地分开一秒半刻又更深地进入对方的口腔。在这个一切情绪都过饱和的小房间里,旖旎和温存仿佛找到了晶核的原子,自两人的唇间无法抑制地生长,要将整个烧杯都填作光滑的宝石。直到一只手抓住了他后颈上方的发茬他才直起身。耶格尔吮着被啃咬得红肿的嘴唇,却并未放开身下的苏联人,而是骑跨在尼古拉身上,用两手拢着那两团光洁的乳肉往中间按,没费什么力气就给饱满的白面团挤出一道乳沟。 “别放手。”他拉起尼古拉的手放在目测好的位置,接替自己维持着乳沟的存在,而后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你是想……”尼古拉不明就里地保持着姿势躺在床上,在男人俯下身来时终于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操,耶格尔你这混蛋,你不能——” “我不能什么?”旗队长又露出了他那标致性的、猎手在瞄准镜中注视猎物的微笑,“操你的胸?还是你的阴道?” 尼古拉涨红了脸,张着嘴想了半天,最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耶格尔褪下军裤,甚是温柔地在大男孩儿额头吻了一下:“给忍耐至今的人一点奖励,好吗?” 他的大男孩儿没有拒绝,甚至伸出舌尖舔去唇瓣上的唾液、用直白火热的目光向他示意。于是他两手撑在尼古拉的耳畔,塌下腰让胯部贴近年轻人的身体,直到阴茎触碰到战俘苍白的胸膛。与胸腹相贴的亲密不同,陌生的接触让尼古拉抖了一下。耶格尔尝试缓慢地摆腰,使龟头以一个相对柔和的力度和速度摩擦着年轻人的乳肉。他显然在等他的大男孩儿适应——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尼古拉突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旗队长衣领下的那枚铁十字,把男人的头颅拉下来恶狠狠地咬牙道:“抓紧时间,耶格尔上校!奶子又不需要扩张!” 分明是他硬得难受、湿得发痒了吧。小熊色厉内荏的样子无论看多少次都看不够。耶格尔笑着低声领命,接着骤然发力开始猛烈地弓腰挺送,让粗长的阴茎在乳沟中来回碾压,发力之凶猛连两人身下的床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稀清的前液顺着柱身蹭到了尼古拉的胸口,有了这点液体做润滑,倒也让这个过程不像年轻人想象的那样充满干涸的折磨。从未尝试过的姿势竟让尼古拉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一对眼珠该往哪儿放。他本能地抬起头看着那个在自己的双乳之间进出的东西。耶格尔就跟操他的阴道或后穴一样不遗余力,德国人粗长的阴茎碾过整个胸腔的中线,钝圆的龟头就在他的下颌下方不过几厘米。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张嘴,耶格尔就敢一个挺腰捅进他嘴里。 人的胸腺中没有多少末梢神经,自然也就难以只靠刺激胸部产生快感。可是这世间已有多少应该和不该在尼古拉这里破了例?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尼古拉只觉得涨奶的痛楚好不容易祛除了一会儿,原本已经被吸得七七八八的乳腺就仿佛被粗暴的碾压唤醒了似的。熟悉的酸胀重新从肋中涌现出来,注入饱满的乳房中,仅仅是十指弯曲轻轻推搡都足以被定义为折磨。耶格尔仍骑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操着他的乳沟,肉刃散发的热度几乎灼伤了年轻人胸口的皮肉,犹如一把利刃要把尼古拉整个人切作两半,柱身上暴起的青筋映在假蓝宝石中一清二楚。他断断续续地叫男人快停下,奶水又被你榨出来了。猎人当然是对此充耳不闻的。分布在脂肪间的腺体和管道被前后推挤,乳汁一点一滴地冒出来,在剑突的位置汇聚成一小洼,每被操一次就泛起一阵涟漪。尼古拉躺在床上双臂酸痛、口干舌燥。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克劳斯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他仰起头,让视线重新回到男人身上。耶格尔也低头凝视着他。男人的身躯遮蔽了周遭嘈杂的琐屑,如一片笼罩在头顶的如洗碧空让人感到安心。他在那片干净纯粹的天空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于是他微笑起来,正在天空中翱翔的年轻人也对着他露出真诚可爱的笑容。他不会知道正是这个笑容像一颗稍纵即逝的流星,将自己燃烧殆尽的同时也点燃了整片天空。德国人低吼着到达高潮,他腾出一只手又快又狠地套弄自己的阴茎。粘稠温热的精液从性器顶端喷薄而出,落在年轻人的下巴和嘴唇上,甚至还有一两滴溅到了鼻翼旁边。奶白色的乳汁一股一股地从乳孔中冒出来,顺着胸膛的弧度淌得年轻人满手都是。 他从尼古拉身上翻下来,歪着身子躺在年轻人身边。两具汗涔涔的身体并排躺在床上,呼吸并蒂,手脚相叠。那枚铁十字勋章坠在一边勒了他的脖子,耶格尔闭着眼睛摸索着把三色绶带拽下来。尼古拉欠起身子抓过床头的卷纸,扯下一截擦干净被液体沾湿的胡茬、指缝和胸口,末了突然没头没脑地捅了捅旁边的男人:“那只蛤蟆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尼古拉刚踏进旗队长的房门,后脚门就跟着响起来。站在诸多油画与雕像中的小熊不禁皱起眉头。他和耶格尔共进晚餐的时间从来没被人打扰过。 而旗队长显然早有准备。他示意尼古拉坐到旁边,而后朝着门外大喊:“进来!” 贵重的红木门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迅速从中闪身进来。他想起耶格尔曾经许诺过请医生来为他检查,遂从上往下打量这个犹如惊弓之鸟的男人,果然在对方的右手上找到一只银色的医疗箱。 耶格尔眼周有些鱼尾纹,当他笑起来的时候细小的纹路会折叠相轧成为一道道褶皱,而现在这一切都像一块白色的黏土进入水中那样消融了。高贵的上校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倾向,他像在车间里发号施令那样对瑟瑟发抖的医生,语速快得可以媲美将要起飞的雏鸟,对比之下医生的回答则显得犹豫不定、闪烁其词。尼古拉往后挪了挪身体,双手抱臂靠在椅子上,用余光瞟着两个德国人。即使在集中营里呆了三年,大部分德语他也还是听不懂,只能根据两人的面部表情猜测对话的含义。他后知后觉耶格尔说德语时吐字发音明显要比他说俄语锋利得多。在满屋纷飞的德语单词中,倒是他这个苏联人显得有些多余了。 尴尬的氛围以耶格尔递过来的一只塑料量杯告终。“检查需要你的尿样。”旗队长无不温柔地说。站在他旁边的医生亲耳听到这位高贵的纯血日耳曼人嘴中突然吐出粗粝的俄语发音,两只眼睛瞪得快和乒乓球一样大了。 尼古拉努力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拿着杯子冲进厕所。他在自己的同志间承受的仇恨和误解已经够多了,如今又要加上德国人的一份风言风语吗。等到他端着一小杯还热乎的尿出来时,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医生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只灰绿色的蛤蟆。更令他大跌眼镜的还在后面。他眼看着医生接过盛着淡黄液体的小杯子,把注射器伸进尿样里从中抽取了一些,而后打进了那只蟾蜍的肚子里。他大概能猜到这是某种验孕手段,但是……天哪,用一只蛤蟆来检验是否怀孕。这实在太超出常识了。他忍不住想象这只蛤蟆是否会在隔天早晨就死去。 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医生把可怜的小动物放回医疗箱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要离开。自始至终耶格尔都坐在桌边看着,两手十指交叉托住下颌。等他走到门口时,耶格尔突然出声叫住了他。尼古拉眼看旗队长轻声说了句什么,恐惧的神色从医生的面上一闪而过。中年男人忙不迭地点头领命,然后几乎是逃出了装潢华丽的房间。 确认了本该与秘密完全无关的人走远后,耶格尔不等尼古拉发问便主动道:“我问了医生什么情况会导致男性产乳。他说,男性也有乳腺,在特殊条件下产乳是完全有可能的,”他放下双手,用耐人寻味的深沉目光审视着他的大男孩儿,“可能是体内的激素紊乱导致的,或者是……遭受长期营养不良后突然获得了正常的营养。” 他拉过尼古拉的手,在爱人的左手无名指处落下一枚轻吻,“别担心,过一阵就会好了。”

听尼古拉主动提起检查,耶格尔心情大好。他支起身子,用一只手卷弄着年轻人胸口稀疏的胸毛:“它的学名叫非洲爪蟾。这种小动物的雌性会对怀孕的人有反应:如果将怀孕女性的尿液注射到它体内,5-12个小时后它就会产下黑白相间的卵。” 年轻人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脸上弥漫着一种矛盾:既渴望知道结果,又不愿面对现实的痛苦。 耶格尔冲着他露出一个微笑:“今天早晨医生告诉我,那只蟾蜍产卵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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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No Sadness

*2.472

————断章————

汤格索坐在飞行器副驾,在确认其余队友也成功获救,地面没有遗留人员后长舒了一口气,把目光从终端移向正在驾驶飞行器的尤帕黛尔。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正在他万般窘迫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尤帕黛尔将系统切换成AI操控模式,抱着胳膊很随意地开口道:“你胳膊受伤了?”

“嗯,不小心被弹片擦破了。伤口很浅,已经紧急处理过了,没什么问题。”汤格索内心松了口气,猜测尤帕黛尔今天可能心情不错。

“......为什么不等肃清人员到场再进行勘察活动?”尤帕黛尔扫了他一眼,便继续盯着投影上的飞行线路,“把你拽上来的时候我检查过了,你最好再去打一针血清。以你们科研所的资源,那种融合血清应该能供应内部使用吧。”

“是的,我可以使用......行动的话,为了不错过最好的采集时间,我们一致决定提前展开行动......根据记录上一次观测到大规模的巨型食肉植物开花是五十年前......多谢你,尤帕黛尔,没想到这次也是你来救我们,”汤格索向她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如果忽略为了躲避植物攻击导致他在林中四处逃窜而变得乱糟糟的头发和一身的灰尘,这实在是个能让人放松下来的笑容,“虽然有些冒昧,但如果你需要的话,融合血清我会想办法为你准备几支的。当然是分配给我个人的物资,绝对不是挪用公司储备。”

“你们实地考察的次数不少,这次这么轻率,你觉得不奇怪吗?你们的小队长,叫什么来着......科恩?那个红头发,看着大大咧咧但也不是蠢货,敢在E公司的雇员来之前就带领你们进入森林......”尤帕黛尔语气平平,浏览着自己终端上的讯息,听不出喜怒,“算了,权当是种种原因导致你们都失去警惕之心了。虽然这种巨型食肉植物不能看成普通植物,但我记得类似的捕蝇草会分泌一些东西吸引虫子接近——”

“所以,汤格索,这次你怎么成了小虫子呢?”尤帕黛尔像是被自己逗乐一样,笑得前仰后合。

“啊——血清,多谢你能想到我,但不需要。我不会为了防止弹片划破队友的脖颈而扑开对方使自己受伤。你觉得呢?”

汤格索再次窘迫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得到了尤帕黛尔颇具讽刺意味的短促笑声。

汤格索的视线转向地面投影,那些大型食肉植物的花粉随风传播,而被他们接近后开始行动的那一株,正在不停地晃动......不知为何,他眉头一跳,他放大局部投影,仔细辨认,紧张地开口道:“其余人员应该高度和我们一致吧......我提议展开防御术式,继续提升高度。”

尤帕黛尔凉凉地说道:“很遗憾,这次他们使用的是普通飞行器,没有加持魔法。我的这架可以用,但归功于该死的协议,我不能在检测到明确威胁前使用魔法。”

“......所以为什么,你们小组只有你一个人啊,”汤格索更加头疼,“麻烦你向他们说明极大可能遭遇袭击,立刻进行紧急避难。”

尤帕黛尔飞快进行了全线通知,而后切换回人工操作,提升飞行高度。

“我刚收到的讯息是,D公司即将派专员过来处理这次科研事故。感谢科研势力和我们这些公司的紧密合作。以及向D公司的求援申请大概是那个红头发发送的。”

尤帕黛尔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不止这一株会暴动——不论如何,既然是工作任务,你的性命必然无忧。”

“谢谢你,希望大家都安然无恙,”汤格索紧张地盯着投影,“巨型食肉植物,我认为它们已经开始向动物的方向进化,或者说演变,这种演变是似乎不像是自然发展......它在移动!”

尤帕黛尔心领神会,飞速展开防御术式,空中投影显示全员和他们的飞行器高度持平,状态良好。

科恩的紧急加密通讯发来,汤格索看完之后头也不抬地问道:“尤帕黛尔女士,援军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我们或许无法抵挡第一次攻击......”

“五秒。刚好这附近有D公司外勤人员。”

“人数?”

“通讯没说,”尤帕黛尔深红色的眼睛在此时显得有些瘆人,因为它们正注视着汤格索。明明是平视,明明尤帕黛尔就坐在距离他不到四十厘米的位置,汤格索却在这个瞬间感觉她正俯视自己,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动,“如果担心的话,不如向我请求进行‘救援,并将科研人员安全带离’以外的工作,只需要许个愿就好。”

汤格索道:“如果是你的自杀式掩护就算了,五秒来得及了,它们还没有完全开花。”

尤帕黛尔恢复往常的表情,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拉特米的飞行器已经达到最大速度,他在心里默数,在“一”的时候摁下紧急弹出按钮同时使用了飞行魔法。负荷的机械直冲着暴动的清除对象飞去,在即将撞上的时候,被一株有着细长藤条的植物抽飞,在半空中凄惨炸开。

高空中,科研小队乘坐的飞行器都接受到了这一画面,汤格索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尤帕黛尔毫不慌张,甚至点开内载音乐开始播放。汤格索听了听,大概是当红的摇滚乐,一般尤帕黛尔是这个样子的时候,就证明问题不大了,然后,接下来......

她会开一罐特酿酒,再一次违反交通守则!

汤格索目光炯炯地盯着尤帕黛尔,只见她从存储空间掏出了一个马卡龙抛给他,然后又是两罐果汁。

......看来是有所反思。

“不喝酒了,以防万一还得我出手。吃点吧,记得你喜欢甜食?”尤帕黛尔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拿走一罐果汁。

“说不上喜欢,但这家店的马卡龙很好吃。”

“看样子来的是我听说过的人,他和大多数分解者不一样,他使用纯魔法,据说还是范围极广、杀伤性极大的城市规模级术式。”

“真好奇他在这附近能做什么工作,”尤帕黛尔放下果汁,再一次进行队内通告,“注意,支援人员已经达到,考虑到处理工作的特殊性,全员提升飞行高度,原地待命。”

空中乱舞的巨大藤条,蠕动的花朵,以及快速移动的小型灌木......拉特米对这些东西的不解程度再一次提升,随风而来的花粉还具有侵蚀性,他再一次向上飞行,植物群似乎有目标地向四周前进,沿途来不及逃跑的动物都成了它们的食物。

拉特米向上只能望见几颗黑点,环视四周,局部强化后的眼睛快速判别地形,估算最大攻击范围......一系列行动在短短几秒内完成,期间他不断躲开甩来的藤条和会吸血的花瓣。

拉特米在空中稳定身形,他没有穿戴任何防护用具,黑风衣的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向下方的植物群遥遥地伸出左手,沉声道:“地区分析结束,任务目标调查判定结束,护卫人员安全距离达标,无闲杂人员,准备工作完毕。”

“无须怜悯,无须仁慈,存在于法阵之中者,绝非无辜。”

“在此目睹,在此亲历,神秘从未隐去。”

“领域级清除术式展开。”

地面震动,巨大的轰鸣声甚至干扰了高空飞行器的信号接收,投影出现故障,难以捕捉到地表画面。但能透过飞行器的强化玻璃看到那繁复华丽的魔法阵逐渐浮现,以十二点钟方向为起点依次亮起。

这是汤格索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等规模的魔法阵。除了震撼,他找不到别的形容词来描述自己的感受。

“展开完毕,魔力供应良好,”拉特米使用魔法将声音进行区域传播,“诸位下午好。考虑到伤害会有溢散,将以个人身份对此进行抑制。请勿惊慌。”

拉特米左手开始流血,缓慢滴落后又重新汇聚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迫不及待一样,道:

“术式启动。”

那种光芒,汤格索觉得自己恐怕永生难忘。他偶尔会感叹自己这双天生就极其发达的眼睛:参天的植株瞬息之间消失不见,哪怕是这次采集目标外的植株也一并被清除,没有放过。

他不禁思考,其他分解者也是这样工作的吗?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是这样?

魔力残余向上方的溢散果然被阻拦了。汤格索看到的是由鲜血构成的小型魔法阵在收集魔力,而拉特米和魔法阵保持同一高度,双手插兜,低头看着地面的景象,

白色的光近乎笼罩了整个地区,然后一切再被黑暗吞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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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反击战 02

“中午好,目黑君。”随着便利店开门迎接客人的叮声响起,伊藤走了进来。

道枝骏佑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泪痕,红扑扑皱巴巴的像是梅子味的奶冻被勺子轻轻一碰后的褶起的表层。目黑莲则呆呆的,一副在思考什么大事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道枝已经整个窝在他怀里,手倒是以小小的、稳定的幅度在摸着道枝的头。

“啊!你们这是……”咿呀呀呀呀!太幸福了吧来换个班碰到这种场景!伊藤在心里惊呼,目黑桑!你居然做到了!大美人才来店里两次你就做到了!不愧是你目黑桑!

“啊、伊藤桑。”目黑这才找回自己的视线。道枝发现出现了不认识的人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尽力控制住情绪,乖乖地站在了一边。

“这位客人,是怎么了吗?”伊藤忍不住来回看两人,这样养眼的景色一定要好好记住珍藏起来。

道枝觉得有些别扭,心里还有好多疑惑没解决,这下更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正在脑海里紧急拼凑语句的时候,目黑莲的身影挡在了他前面。这个身影……这个身影曾经在自己拍杂志被摄影师阴阳怪气的时候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替他回答,在天台壁咚后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乖乖被他粘灰尘,在横滨的时候也是这样带着他去坐缆车,现在,现在又是这样。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兜载着安全感的声音说,“没什么事,伊藤桑。你是来换班的吧,麻烦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那么奇怪,但目黑君还是那样的目黑君啊。道枝想。

“道枝君,在店里可能不太方便。”目黑莲趁着伊藤去换工作服时轻轻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我家坐坐。”

“去去去去前辈家?”

“嗯,你一个人的话会胡思乱想吧。”目黑莲看着小孩瞪得大大的眼睛,不自觉又把声音放软了一些,“我只是怕你又会哭。”

——————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婿好样的!妈妈好欣慰!】鸟酱又吱哇乱叫起来。【诶这个不是井田也说过的话吗,我们小枝应该会想到吧呜呜呜,他都抿嘴了!】

【太厉害了,没想到真的会有剧情啊……小翼你这技术当真有点东西。薅啊!鸟人的幸福掌握在鸟人自己手中!】

【其实虽然知道米七可能会影响到人物,但我也没想到会直接发展成一起回家……】小翼也有些不敢相信。

【呜呜呜你就是可以永远相信目黑莲呜呜呜呜!他不管在哪个时空打什么工都会对我们小枝好的呜呜呜呜!好女婿,这就是好女婿!】

——————

道枝这次没有闪现,因为有目黑莲一起,他成功地从便利店一步一步走向小区。看着陌生的、并不流畅的街景,他还是觉得自己身处什么巨大阴谋中。但抬眼看看换回私服的目黑君,又好像没那么在意所谓的阴谋是什么了。

“道枝君,中午就吃这些吗?”目黑莲撇了撇道枝拿着袋子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冒出想接过的念头,但又怕过度的热情会吓到对方,便只问出了这样的话。

“啊?嗯。就这些吧。”道枝正在偷看目黑的下颌线,突然被提问后惊得微微抖了抖肩膀,“其实我一点也不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出门了,还买了这两样东西,就像有人指定我的身体要这么行动一样……啊,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完全不会奇怪呢,道枝君。”目黑莲发现身边人语气又弱下去,赶忙打断了他的低落,“道枝君还在长身体吧,不饿的时候应该也要保证三餐按时吃为好。只吃饭团的话,营养应该不够呢。”

听着那么温柔的话,道枝反而有些烦躁起来。前辈总是对什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明明知道我着急,为什么偏偏要编那些话来诓我呢?听我说了那么奇怪的话反而还觉得很正常的样子,还有那个什么meme0216的账号,难不成前辈也是整蛊我的企划里的一部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唯独,唯独不想被他耍得团团转、被他看笑话。繁杂的思绪绞在一起,变成脱口而出的刺。

“目黑君,虽然嘴上那么说着,实际上在心里觉得我是个大麻烦吧!”

“诶?”道枝对上目黑莲惊讶的眼神,“不会,道枝君怎么会那么想?”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电脑椅上的。身上穿着蓝色的公主裙,戴着金色的假发。前面的电脑上还亮着色情直播的界面。是不是很奇怪?”道枝直视着目黑莲,咬了咬牙,索性一股脑把最糟糕的部分挑出来说了,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啊、michi。”目黑的表情在出乎意料中似乎又带点了然,惊讶里又好像藏了些羞赧。

不懂,不懂这是什么表情。不懂为什么突然改口为michi。道枝细长的眉毛拧了起来。

“抱歉,道枝君。”目黑的神色转变成了歉疚,还浮着一些红晕。“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

“哼!承认了吧!还骗我说是什么大学生打工。为什么非要把我选为整蛊企划对象啊!”道枝撅了撅嘴,对猜中了答案感到满意,却又有说不上的生气。

目黑莲停下脚步,拽住了道枝的手腕。“道枝君,对不起。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正在打工的大学生,也没有整蛊你。”他抬起头,像做错事了的小狗,眼睛都在无声地呜咽,“meme0216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很抱歉……我看了你昨晚的直播,也、也确实很喜欢你扮演的辛德瑞拉。但我的确是刚刚在店里才意识到你就是主播michi的,并不是早早发现了还故意不说。而且关于你的秘密,我也绝对没有说给任何人听。如果我让你感到不舒服了的话,我会立刻跟客服申请销号。还希望你不要因此生气或放弃自己喜欢的事。”

一口气说完一大篇,目黑等待着道枝的审判。然而道枝却好像抓不住重点似的,一脸茫然地反问:“我昨晚直播?播什么东西啊?”

轮到目黑莲迷糊了,但他习惯了直来直往地说实话。所以尽管有些羞耻,他依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嗯……你昨天晚上穿着辛德瑞拉的裙子开的直播,虽然脸部只漏到嘴唇为止,但你说你化了全妆。”

“啊!我没有露脸啊。还好还好。”算杰尼斯有点人性。“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嗯,你把腿架到电脑桌上,把裙子慢慢撩起来了,”目黑莲一边回忆着一边克制着自己不要起反应,全然没有注意到道枝表情逐渐扭曲,“然后你涂了润滑液,用水晶鞋抽插了一会,啊,还说了好冰之类的话。嗯,我记得也有玩自己的胸部,然后……诶!道枝君!你去哪!”

道枝哪还听得下去,他这辈子没做过这种事情,现在居然听着喜欢的人描述得像真的一样。他不管不顾地向前疯跑起来,恨不得呼啸过耳边的风能把这一切都带走。目黑莲喊他名字的声音也被远远丢在后面。

跑了没几步喊声就消失了。道枝定了定神,发现自己又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站在了家门口。他大口喘着气,停下来之后脸上的温度渐渐反了上来。可恶,可恶,他锤了家门一拳, 把自己痛得嗷嗷叫。

“道枝君!你没事吧道枝君!”目黑莲的喊声倒是不受弯弯折折的楼道影响,径直就蹿了上来。

砰砰擦擦,鞋子和地面摩擦没几下。目黑莲也跑到了道枝边上,但他不怎么喘,体能很好的样子。“道枝君,你刚刚扔在街上的饭团和饮料,我带回来了!”

道枝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空气比东京某一年40度的夏天还要灼人。是地狱火吗?是地狱火吧,我应该已经下地狱了吧。

道枝晃神想着地狱这会功夫,目黑莲已经打开了家门,“进来坐坐,喝口茶吧,道枝君。”

“不……不用了。那个,我也回家。”道枝背过身去,任目黑莲说什么都赌气般不肯回头。但他摸遍身上每个口袋都没有钥匙。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刚才出家门的时候根本没有锁门啊!别说锁门了,连衣服都是自动换好,去便利店都是瞬间移动过去的。等会回家了不会又没法回头了吧。牙白牙白,这个世界太诡异,还是和目黑君呆在一起安全。

于是在目黑莲依依不舍地快要关上家门时,一只热乎乎的小狮子莽莽撞撞冲了进去。

——————

【啊啊啊啊啊啊进家门了进家门了进家门了!!】鸟酱大力摇晃着比比。【他们会不会do?他们会不会do?你说会不会!!】

【想什么呢!哪有那么快!你看我女儿都变成红种人了,他等会话说不说得完整还是个问题。】

【呜呜呜呜那等以后穿越进双性文学可怎么办哟我的小枝诶。莲理枝世界里你怀小孩的次数可比我头发还多诶。】

【所以说,得先多进几个纯爱本子锻炼锻炼。不然就算Kouki老师写得那么精彩,我女儿穿进去也不好意思do啊!】

——————

“喝冰的吗?有冰果汁哦。”目黑莲在冰箱前窸窸窣窣。“啊,不用麻烦了。”道枝坐在沙发上,紧张地声音都变调了。

目黑莲走来沙发边桌下,递给道枝一叠东西。是身份证、学生证、大学的打工许可证。道枝来回摩挲着照片和信息,没错,确实是大学生。

“道枝君还有疑惑的话,我可以去银行打印工资流水哦。”

“抱歉,目黑君。”道枝侧过身子,转向目黑的方向。“不用打印了,我不该质疑你的。只是,我今天实在经历了太多我从来没想到过的怪事,让我有点分不清楚我到底是谁了。如果说是做梦的话,好像又太过清晰了一些。”

“不要苦恼,道枝君。”目黑莲也侧过身子来,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我可以听你说。”

“我在昨晚以前还是个唱唱跳跳演戏的杰尼斯爱豆。可今天醒来,不仅在完全不认识的房间里,还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色情主播,网络上也搜不到自己的名字了,目黑君是我遇到的唯一熟悉的人,却也变成了我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啊!我不是说目黑君不好的意思,我是说,我是说目黑君的年纪比我、比我认识的那个目黑君要小,职业也不一样,住所也不一样。但是好像一样对我很好,很温柔……我,我就是觉得很羞耻,居然在目黑君面前做了那样的事。虽然我自己完全没有印象,但根据目黑君所说的和醒来时就穿着的裙子来看,我确实是……”道枝一边说一边捂住了脸。

“道枝君!”目黑莲用自己的膝盖轻轻碰了碰道枝的。“没有关系。道枝君好像在经历一些不得了的变化,这方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关于色情主播,请完全不用觉得羞耻!”

“我们作为人,生来就有这样那样的情绪和欲望,要是不用起来才是一种失礼呢。我所认识的michi跟我说,他享受被人看,但是绝对不会去做风衣暴露狂,是为了不打扰别人又能满足自己才成为色情主播的。michi很温柔呢。‘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让自己尽可能快乐’这样的事,没有任何错,完全不用觉得羞耻,我倒觉得是每个人都该努力的目标才是。”

十九岁的少年缓缓放下双手,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消化着对方所说的话。

“再说啦,道枝君要是因为在我面前做了这样的事而感到羞耻。那我才更应该感到羞耻。毕竟昨晚你问大家有没有看着你射出来,我可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有’呢。”

“哇唔——不要说啦!我我我还没成年呐!”

“哈哈哈,好啦好啦。”目黑莲探出身子把果汁移了过来,“那么未成年的道枝君,喝一点甜甜的果汁吧。”

道枝小猫一样小口小口舔着,刚才紧张的情绪已经消失殆尽。目黑君大概有什么魔力,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公司前辈,只要在他身边好像就不用怕了。

——————

【呜呜呜呜呜目黑莲好老公。小枝要嫁我放心呜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实里的目黑莲应该也是这样的人吧。】鸟酱总是第一个啊啊呜呜闹腾起来。

【嗯,米七的行为会导致一些大莲哥行为的改变。但怎么说呢,毕竟太太们写同人的时候,目黑莲人设再千奇百怪但最核心的那条是会喜欢道枝骏佑嘛。】技术员小翼说。

【拜托!那可是道枝骏佑诶!他目黑莲怎么会不喜欢!】

【是啦是啦。写作这种事,一旦人设和场景形成了,作者就不应该进行过多干预了。莲理枝世界的优秀同人都是这样,太太给故事赋予背景,给人物赋予性格,在那个世界里人物就有自己的行事逻辑,流畅地进行下去。所以he和be各有各美嘛。】

【小翼的意思是泛音会be是吗,我会心碎,建议闭嘴。】

【比比,说四个字让我感觉被狠狠虐到。】【昭和爱情。】【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俩!还看不看了】【看看看看!】

——————

“对了,道枝君。你前面所说的杰尼斯爱豆什么的,是怎么一回事呢?”看小狮子喝了大半杯果汁,渐渐平静下来,目黑莲提起了这个话题。

“杰尼斯就是日本很厉害的娱乐公司嘛。我从小学就成为jr.了,去年十一月才刚刚出道呢。啊,对了,出道曲就是我和目黑君合演的电视剧的主题曲,贩售了80万哦!”

“诶——道枝君好厉害!可以唱给我听听看吗?”目黑莲完全不觉得这套说法有什么问题,他只想更多地了解道枝一些。

爱豆的自觉让道枝立刻进入营业状态,一边跳着手指舞一边哼唱起来。啊,以前也和目黑君一起做过这些手势呢,ms的时候前两句是看着台边候场的目黑君唱的呢,出道的时候和成员们一起坐了飞机呢……现在,现在却……

明明是欢快的歌,唱到后面道枝竟然落下泪来。

“道枝君……”目黑莲正想起身去拿纸巾,道枝一个猛扑钻到了目黑怀里,接着放声大哭起来。

“目黑君,我究竟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呢?其他人好像都在正常生活,只有我失去了一切。我……大西君、高桥君、他们,他们昨天还和我一起录节目,今天就消失得无踪无迹……还有我的父母姐姐和狗狗,我也没有他们的消息。怎么会这样呢?好像不是世界出了问题,是我单独被抓住了,被扔到其他次元去了,我是不是卷入外星人的阴谋了啊!”道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

【呜呜呜呜呜大虐,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把小枝扔进同人啊,他真的好伤心啊……我是不合格的妈妈呜呜呜呜呜】鸟酱跟着道枝一起哇哇哭。

【因为是第一次……哎,我也忘了父母和队友这一层了。但等明天醒来米七就会感觉这只是一个梦了!】一向镇定的小翼也揪心起来

【那我们的npc反击战计划还要继续吗……我不舍得我女儿每晚都那么心痛……】

【看他明天白天的状况吧呜呜呜呜呜。他还有多久才会醒啊?】

【他明早八点有行程,再过一会闹钟就会响了。】

——————

目黑莲一手搂着怀里颤抖着的道枝,一手耐心地抚着他的背部。

“或许道枝君正在经历一些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事情”目黑莲感觉到抱着的人呼吸逐渐平顺以后才开口说道,“但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帮助你。我会陪你一起找能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办法!如果怎么也找不到,道枝君只能留在这个世界的话,我会努力一直在你身边。”

道枝不敢相信地唰一下坐直了身子,小脑袋顶到了目黑莲的下巴。目黑嗷的前半音还没发出来,又生生忍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目黑君!疼吗?”道枝紧张地伸出小手,用指腹摸了摸下巴,接着又把脸凑了过去对着发红的部分轻轻吹气,“呼呼——呼呼——不疼不疼哦。”

目黑莲咽了咽口水。比起那无足轻重的小撞击,明明是现在这种情况更糟糕吧!视线被毛茸茸的小脑袋占满了,软软的风和道枝身上的花香味一下一下挠动着目黑。

“不疼,不疼了道枝君。”

道枝此刻才发现,太近了。刚刚开始就能感觉到目黑君的鼻息,这一说话,他的嘴唇直接贴上了自己的鼻头。

“啊!”道枝连忙往后一退,知道自己一定又脸红了,赶快低下头欲盖弥彰。

“道枝君,刚刚我说的话有听到吗?”目黑莲揉了揉道枝的脑袋。

“听到了。实在是非常感谢啦……但是陪我找回去的办法什么的……目黑君你是不是有点太容易接受奇怪的设定了?正常人谁会说自己走错世界了嘛。连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

“道枝君,”目黑莲轻轻挑了挑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眼睛,“抱歉,我失礼了,但是接下来想说的话还希望能看着道枝君说。”

“不管是色情主播michi,还是偶像道枝骏佑,还是从再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道枝君,我都一样喜欢。我相信你说的话,未来请多指教。” 眼前的人明明不是那个熟悉的目黑君,却拥有一样的眼神。

“su……su……su……”道枝才消下去的脸又噌地红了起来,“别别开玩笑了,前辈。喜欢,喜欢什么的……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道枝君,”虽然才刚刚了解到杰尼斯这个名词,但目黑莲觉得脸红红的眼前人一定比杰尼斯最好看的人还要好看。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道枝的头,才认真说道,“其实我不太了解喜欢是怎么样的感情。”

“但是看到道枝君伤心的时候,我居然能清楚地感觉到胸腔这里的疼痛,会忍不住地想拥抱道枝君,啊、脑子里还会出现自己拿着剑要去和伤害道枝的怪兽搏斗的画面。”目黑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啊,在道枝君终于再度露出笑容的时候,就变成我成功把怪兽打败,还很帅气地说‘以后可别想再来对道枝干坏事哦’的画面了。那种守护成功了的心情,真的很奇妙。所以谢谢道枝君,是道枝君带给了我这样的心情!”

道枝的瞳孔颤动着。好多目黑君在眼前交叠。自己作为青木在啃胡萝卜时,拿着咖喱饭出现的目黑君。自己在剧里真的因为实习老师而生气时,裹着围巾一脸杀气的目黑君。自己在综艺里做不太了解的选择时,什么也不说就换和他相同答案的目黑君。自己因为拍摄和采访暗自烦恼时,注意到他的情绪教他工作小技巧的目黑君。自己因为要在国民节目上重演剧情而紧张时,特意换上礼服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目黑君。自己因为打败前辈站了c位而惶恐时,拉着他站进杰尼斯合照框里的目黑君。此刻微笑着的、不知道是不是大学生的目黑君。

“以前我总被同学看作不懂爱、没有欲望的怪人,也没少被拿来当做笑料。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出于意外我才误下了那个app,又不小心进了你的直播间,我以前也从来没有对男性产生过冲动,甚至对女性也没有过,但是听到michi喘息的时候,我也忍不住了。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啊。”目黑莲在说这些时,似乎有点害羞,但是依然真诚地看着道枝。

“在便利店第一次遇到道枝君,就被震撼到了,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因为提醒了你头上有树叶这件事,被你认认真真感谢了,才发现你还是个很温柔的人。再到今天遇到你,冒冒失失的,一惊一乍的,像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却又很直率,很单纯,就是没来由的觉得真可爱。”

“我在想啊,大概遇到道枝君以后,我身体里代表爱和情欲的这个部分才苏醒过来吧。”

“目黑君,我”——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何德何能,我多大福气,我怎么看得见目黑莲给我女儿表白的啊?我凭什么啊我啊啊啊啊啊啊!】

【好家伙,好家伙,噩梦直接变美梦。明天我女醒来会不会还想再梦一次啊?】

【呼——放心了。莲哥真的靠谱。还好还好,不然我真的会为搞出这种研究害米七伤心而内疚至死。感谢莲哥留我狗命。】

【啊啊啊小翼,怎么黑屏了啊? 小枝这才刚开了个头诶!】

【嗯,他闹钟响了吧这是。醒了就会直接退出的。】

【诶诶诶!怎么这样!怎么这样!这不圆满啊我女儿还没抱抱老公告诉老公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呢呜呜呜呜呜不!我要看后续!】

【啧你懂什么事小女孩?就是要断在这里,他才会翻来覆去想好吧!就他看少女漫这样,肯定脑补出百八十版的回复告白了好吧!】

——————

当晚南泥湾直播—— 大西:micchi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呢! 道枝:诶?有吗? 大西:有哦,一天都笑盈盈的。而且今天早上的行程你一点都不困呢,一见面就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来着,很少见呢。昨晚睡得好吗? 道枝:defufufufufu。睡得好呀,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啊,但是是美梦哦!醒来的时候也很有精气神呢。 大西:哦?是什么样的好梦? 道枝:是那种今晚还想再做一次的好梦啦 大西:(笑)说了跟没说一样嘛。

——————

【姐妹们,那今晚怎么说。】

【搞!!!!没看到我女儿那个笑脸嘛!!!他得多满足啊!搞!必须搞!】

【搞哪个?昨晚是米七特殊人设,要不今晚给莲哥安排一个什么工?】

【车车留到后面!先让小枝多适应一下。不然就先木匠大莲?】

【可可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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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反击战 01

一阵凉意袭来,道枝下意识地想缩成一团。可是用力的这一瞬间,从手肘延伸到手臂和肩膀的酸胀感和下半身传来的痛感突然一起直冲脑门。他闷哼一声,不太情愿地睁开了眼,直直看到的是天花板和发着光的白色方形灯。

头有些疼,他眯着眼揉了揉脑袋,隐隐觉出些不对劲,家里的顶灯明明应该是……暖黄色的?脖子被晃动的发丝挠得痒痒的,手上的触感也有些奇怪。诶?发丝?为什么会有……发丝?他猛然坐起,视野上半被书桌、电脑以及自己架在书桌上的腿占据,视野下半则是一整片的水蓝色。

道枝紧张又疑惑地低下头去,水蓝色的长裙,半透明的蕾丝花边,自己白嫩嫩的胸脯,垂在两侧的错了位的金色假发,这是,是辛德瑞拉?

怎么回事啊,电视剧不是杀青好久了吗?为什么会是辛德瑞拉的打扮还浑身酸痛啊?难道我当时从舞台上摔进医院了?之前都是在做梦?哈?不不不,不会,当时目黑君有好好地接住我来着……而且这里也不是医院,这里是……是哪里啊!

道枝脑内闪过好多念头,但他一个也没抓住,只能先缓缓地把不知道架了多久的腿僵硬地收回来落在地上。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配置了很好的摄像头。右边有一只水晶鞋,是尺寸不大的摆件,小得没法穿,上面好像有什么干了的液体留下的痕迹。再右边有一面镜子,周边乱七八糟地放了很多化妆品,应该是被什么撞倒了,散得到处都是。

道枝想向四周看看,但不知道为什么脖子在跟他作对,他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进行回头这个动作。

———————

【喂!怎么穿到《神魂颠倒》里去了?Kouki老师还没更新第五章呢,这样会混乱的吧!】提着便当和奶茶回来的比比瞅了一眼屏幕,看到蓝裙子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可是可是可是!我忍不住了啊!这可是辛德瑞拉小枝诶!等我们收到box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花絮。被立本人诈骗那么久,就在同人世界满足我一下怎么了嘛!】鸟酱委屈巴巴地应着。

【嗯,倒也没关系。就是因为还没有更到第五章,所以米七反而可以自由活动了,不用必须跟着剧情线走。】小翼一边拆吸管一边说。【而且我们这说到底也只是在他梦里导入同人而已,对老师写的文本身发展是没影响的,不会混乱。】

【你看你看,我们技术专家小翼都这么说了,安心啦!】鸟酱戳好奶茶,笑盈盈地递给比比。

【小米七在干什么?脖子怎么了?我的女儿你怎么了!】比比盯着屏幕又叫唤起来。

【因为Kouki老师之前更的是莲哥视角,没写过米七房间的布置。他穿进同人文后虽然意识是自己的,但身体上总会受到设定和剧情的局限嘛。那个空间里现在背后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办法转头了。】小翼解释道。

【类似于,这个场景里画手太太只画了电脑桌和米七的感觉吗?】

【没错。虽然在米七的梦里一切都立体化了,但是也只会出现老师写过的场景。不可能凭空冒出来什么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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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枝移了移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来。黑色页面上端堆砌着鲜红色和亮黄色的春药和赌城广告,中间是挂着“主播未开播”字样的播放器界面,侧边则不断闪动着一些半裸贴图,从来没上过成人网站的道枝脸噌一下热起来,他着急忙慌地想去点叉叉键,却在移动中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michi。

哈?小狮子吼出了声。这又是在干嘛?他盯着用户名把短短五个字母看了好几遍,最终点了进去。看到“个人主页”出现的时候,他依然不太相信这会是自己。太莫名其妙了!为什么会穿着奇怪的裙子,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还有一个以自己命名的色情直播账号啊?

不会是……绑、绑架?

道枝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却越发肯定起来。自己作为杰尼斯第一王子,凭这张脸从小被夸到大,要是真被绑架了来搞色情,那罪犯一定能赚很多,太合理了。

他生气地锤了一拳桌子,又马上意识到这样的动静或许会把绑架犯引来,赶快噤了声,拧着眉头开始回想。昨天晚上明明是结束团综拍摄后由经纪人送回家的,还一如往常地泡了澡护了肤。今天上午八点还有行程,现在都十二点了,经纪人一定发现了异常,说不定已经报了警在到处找人呢!

想到这里,道枝迅速打开网页给经纪人写邮件。在颤抖着按下发送键之后,却即刻收到了退信,显示该邮箱不存在。不应该啊?他愣了愣神,仔细看了看邮箱账号,又再试了三次,依然是一样的结果。

于是他打开了新的网页,搜索起自己的名字。这么大的事儿总该有什么报道吧?但让他错愕的是,“浪花男子 道枝骏佑”的搜索没有任何一个相关词条。甚至连初心love都没有。怎么……可能?

“我是被卷入什么巨大的阴谋之中了吧。”脑海里突然冒出青木的这句话。

当时导演给道枝拍摄用的手机里已经制作好了青木和井田的聊天记录。他和目黑靠在一起,看得哧哧笑。“青木好可爱啊”,他一边这么评价着,一边学漫画里的样子把五官挤到一起说:“是外星人吧!”目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后还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枝君比青木还要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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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目黑莲这男的在片场肯定撩了我宝不少!磕死我了活着真是太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比比捂着耳朵,推了推尖叫中的鸟酱。【小米七好像受到巨大冲击了。咋办啊,小孩要被绑架吓死了吧,要不别让他继续了。】

【这是他的梦……除非他自己要醒来或者闹钟响了什么的现实外力才能结束。】小翼解释道。【不过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实际损害的。】

【哎呀我们小枝这不还有他的邻居好大莲嘛。再说了这剧情里根本没有绑架好不啦!不会有危险的。拜托继续继续继续想想片场故事吧小枝!你妈妈从j跨完就没吃过饭啊!你们小两口好狠的心啊!】鸟酱十指交错合在身前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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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枝紧接着在网页里输入目黑莲的邮箱号,噼里啪啦打了几行字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让前辈看到我这么难堪的样子真的好吗?万一他不相信怎么办?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甚至连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不相信才正常吧。

咬了咬嘴唇,道枝决定回到自己的色情主播账号主页找找线索。没关注人,没多少粉丝,礼物倒是有一些,但还没到能提现的最低额。怎么回事啊?这个账号看起来很不行。难道是绑架犯放弃了?

划拉过花花绿绿的一片也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道枝把注意力转移到小信封图标上,按照经验来看这应该是私信和通知才对。

除去最上面的两条系统通知,直直冲入眼睛的是名为[meme0216]的id。

meme……0216……这怎么看都是……目黑前辈的账号吧。道枝的血液近乎凝滞。

嘶,难不成是杰尼斯的安排?是特制的电脑吧?特制的所以才搜不到相关信息,想让我误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今早的综艺行程居然是这种企划吗?太乱来了吧也。

胡思乱想着,道枝点击进消息栏,想选择最早的聊天记录,但一看日期只有一周前聊过一次而已。好奇怪。目黑前辈在说什么……色情主播成功指南……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所以真的是杰尼斯的安排,是要我们假装色情主播来比拼粉丝和礼物吧?这样似乎说得通了。毕竟前辈是不管碰到什么企划都会提早收集资料和自行练习的,这应该是又帮了我一次。但我怎么就没有印象呢?

页面继续下划。道枝立刻提取了两条信息:目黑前辈是我的第一个粉丝;我的第一场色情直播搞砸了,所以前辈给我提了建议。

不愧是我喜欢的目黑君,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温柔可靠呀。活过来了呢——感觉像是被前辈隔空摸了摸头一样。道枝自从醒来后终于第一次放松了下来,小脸上浮起柔软的笑意。他伸了个懒腰,继续向下看自己在感谢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michi:我做色情主播,其实是因为想被人看。我很享受被人看呢。]

什……什么啊!道枝顿了一秒后向前弹了出去,凑到电脑跟前,使劲搓了搓眼睛。又不敢相信似的磕磕巴巴在心里读了一遍。

想被人看……很享受……什么啊!这不是公司安排的企划吗!为什么我会说这种话!为什么我会对目黑君说这种话!为什么他说要帮我保守秘密啊!我明明没有喜欢被人看也没有做色情主播啊!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这下子还写什么邮件。道枝捂着脸,手指恍惚要被皮肤灼烧了。满脑子只剩下聊天记录的最后一句 [michi:对了,我买了新的玩具,下次直播记得来看哦~]。这怎么看都好像是我主动邀请了他来着,还加了波浪号……我穿的这身裙子不会就是直播用的吧……他不会真的来看过了吧……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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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滴小米七诶,不就是你邀请的嘛。目黑莲可是看着你穿公主裙射了个爽诶!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啊!妈妈帮你研究过了,大莲光是想象你用那小水晶鞋捅自己就爽到了。你嫁过去这方面是绝对没什么问题的】

【诶诶等等!】鸟酱打断比比,高高举起手提问。【现在这里面的莲哥只是人物,没有自我意识,老师还没更新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有什么动作?那岂不是看不到辛德瑞拉小枝和他互动了嘛呜呜呜呜。】

【倒也不是。虽然在梦境里其他人物不会主动脱离剧情,但也有可能因为米七的行为产生心态和行为上的改变。】小翼已经把奶茶喝完了。【我之前说的没有影响是指,现实的米七进入同人世界再怎么造,对他自己、对老师已经写好的文和未来要写的文是没有影响的。等他醒了,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梦,对同人世界来说他就像没存在过。只不过我们现在能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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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噜噜。道枝并没有觉得饿,听到肚子发出了这样的声响时还愣了愣。看看电脑时间,距离醒来已经过去半小时,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不止没有进展,好像还在目黑君面前丢了大脸……他把脸贴在电脑桌面上降温,呆呆盯着桌上的水晶鞋摆件,突然间不知为何站了起来,向大门走去。

诶?诶!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要出门吧,我不能这么出门啊!要是被拍到了怎么办啊!道枝瞪着眼睛,被身体突如其来自发站起的动作吓一跳,拼了命想向往后退却没什么用,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似的,这具身体莽着一股劲儿。

推开门的那一刻,蓝色公主裙陡然变成了普通的黑色卫衣,假发也不知去哪了,身上似乎还多了一股带着花香的木质调。道枝有点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自顾自地顺着楼梯走去。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好歹是个可以探查地形的机会吧。道枝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可惜事与愿违的是,他才刚刚路过对门,下一秒就突然出现在了便利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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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怎么就出门了?难道Kouki老师正在更新中吗?】比比和道枝差不多惊讶。

【前面说了,这个世界只会出现老师已经写过的场景和设定。估计是设定里到这个点米七就会饿,会去便利店买饭团吃。】小翼继续解释。【这黑色卫衣也是第三章穿过的那件。路上的风景Kouki老师没写过,所以看起来就是从家门口直接闪现到便利店了。】

【哇啊啊啊!那按照设定莲哥现在刚好在便利店值班吧!等会收银是不是就会遇到了!我们小枝不会直接扑上去抱着前辈哭吧嘿嘿嘿】鸟酱又交错十指开始祈祷。

【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小翼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都说过了吗!因为现在处于第四章结束后的空白期,所以米七在已有的完整场景里可以自由活动的!】

【哎呀哎呀,毕竟这个在梦里穿进同人的技术是小翼研发的,我们俩光顾着联系太太们要授权和众筹项目资金了嘛,这种事情当然你最清楚啦!】鸟酱搂着小翼的胳膊来回蹭蹭。【今天还是小枝第一次做梦嘛。以后我们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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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枝捏着两个梅子饭团和一瓶欧蕾咖啡,走到了收银台前。店里只有目黑莲一个人值班,他戴着员工帽,没有抬头,正要伸出手去够放在台上的食物,突然听到前方飘来略带着哭腔的、软软的、像小猫抓挠他的心脏一样的声音:“目黑君”。

他恍惚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抬起头来正正对上道枝微微发红、流转着水光的眼睛。“诶?道枝君?”

“哇——我,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目黑君。”一早上的迷茫和委屈一下子随着眼泪漫出来。

目黑莲不知道这个只见过三面的邻居美人是怎么了,急急忙忙从柜台里抽出纸巾,贴上他的脸。好软……和想象的一样软……啧你在想什么呢!目黑在心里痛斥自己两句,甩甩头,摆正了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道枝君,你慢慢说。”

道枝猛地攥住目黑的手腕,不让他再在自己的脸上移动纸巾。他直愣愣地睁大眼睛盯着这个荒谬世界里唯一熟悉的脸,好半天才发出声:“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当店员?”

“我吗?课余时间就会来打工。上次道枝君也买了和今天一模一样的食物呢。” “不,这不是我想买的,是它们自己到我手上来的。”道枝斩钉截铁地说。

“哈哈,是呢,是美味的食物自己挑选了道枝君哦”。他果然好可爱!感觉到脸上热热的,目黑莲慌忙撤了手,把纸巾捏成一团低下腰扔进地上的垃圾桶里。

“不是,是……”道枝想解释,他是想买炸鸡的,但是货架上别的食物都碰不到,只有这两个跑到了自己手上,想放也放不回去,这已经不是杰尼斯能做到的程度了吧……他停顿了很久,目黑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不知如何描述这一切,最后道枝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严肃地说,“前辈,我怀疑,我们被卷入了巨大的阴谋!”

“道枝君,你……”“目黑君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打工?还说课业什么的……明明毕业很久了吧。是杰尼斯安排的企划吗?长期企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我,我不记得以前有来过这里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前辈收银的样子。”

“道枝君。”目黑莲被这一连串问题闹得发懵,但还是仔仔细细地回答道:“我没有毕业,我还是大学生。在这里打工很久了哦。上次在家门口遇到时,我也有些惊讶呢,没想到我们是邻居。当时你说你是半个月前才搬来这里的,所以可能以前的确没有来过。但我们最近已经在这个便利店见过两次了哦,上次你头顶上落了一片树叶呢,特别可爱,像是森林里来的小精灵一样。至于杰尼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像听伊藤桑提起过,啊,伊藤桑就是上次你来时站在我边上的另一位收银员。她说道枝君是帅气到可以进杰尼斯的程度呢。”

“骗人……骗人的吧……”道接收到太多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质疑目黑是大学生,还是自己刚刚搬家成了他的邻居,还是什么伊藤桑的意思是自己根本没有进杰尼斯。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目黑前辈,别开玩笑啦。”

“道枝君,我说的都是实话。”目黑莲看着道枝的笑,心无法抑制地感到疼痛。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好看的脸上会露出大厦倾颓般的微笑呢。

“道枝君,你喊我前辈,是为什么呢?没关系,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虽然不知道道枝君在烦恼什么,但能帮助你解答的问题,我一个字都不会少说的哦。”

眼前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又深呼吸了两口,才再度开口:“目黑君,你是,你是杰尼斯snowman男团的成员,我是杰尼斯浪花男子的成员,你……你比我大,比我进公司时间更长,比我早两年出道,所以你是我的前辈。”道枝的声音在空气里颤抖。

“我们,我们5年前就见过第一面。从去年3月27日开始,几乎每天都联系。我们还,还一起拍了消失的初恋。圣诞节还在ms上一起表演了。可是你现在却说,你却说你不知道杰尼斯,还说是个大学生,你,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用line联系我,却用什么meme0216的账号给我发奇奇怪怪的消息,你……” 道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气也逐渐喘不匀了。

目黑莲赶快从柜台走了出去,一下一下摸着道枝的背给他顺气。前面的内容目黑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明白道枝君提到的那些身份。但最后一句meme0216听得着实清楚。难道他的邻居道枝君,就是他关注的那位色情主播michi吗?他的心里在打鼓,砰砰咚咚,响得他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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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香草小熊

【三铳】哥哥

预警:虽然是三铳,但也不是很三铳,是我抱着三铳的感觉写的,所以我觉得是三铳x 一郎二郎人外,灵感来源刺青之声

“前辈,前辈!”敲玻璃的声音慢慢变得急躁,入间铳兔放下盖在眼睛上的手臂,不悦地看着不住敲窗户的后辈。 “现在可是工作中啊!” 刚刚成为警察的后辈还保有着一颗正直的心,认真完成监视工作,虽然和入间铳兔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但好像精力和体力都用不完一样。 “抱歉,太困了。”虽然还在腹诽,但入间铳兔还是打开车门,接过后辈递过来的咖啡,“换班的人什么时候到?” “唔……说是马上就到了。继续这样下去,送晚归的小孩回家都算是一种业余活动了。”钻进后驾驶的人咬了一口撕开包装的红豆面包,看了看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后应该回来接替我们。话说前辈做噩梦了吗,表情,比威胁别人的时候还吓人呢。” 能直白说出这种话的人也只有这个菜鸟了,如果不调教一下之后要说出多少得罪人的话啊。 入间铳兔有些头痛,但是刚才做的梦确实不算是什么好梦。在逼仄的房间内,无论怎么走都是看不见尽头的走廊,自己身后不远处始终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前进着,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在尽头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但是走上去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一样的身体缓慢移动着,在听到脚步声后缓缓回头,靠近后才看到与其说是有形无质的影子,倒不如更像是溢出来的黑泥,沉重的质感填满了窄小的走廊,如果可以把顶端的部位叫做头的话,眼睛那里一绿一红的光斑似乎注意到了自己,那怪物轻轻弯下腰,粘稠的感觉落在脸上,他想伸手去抹,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不知是在观察还是和自己对视,半天之后又直起身体,断断续续地喊着什么。 “……的……要……弟弟,给……弟弟……” 梦里的行动似乎并不受到自身的控制,入间铳兔的身体呆立在那里,看着那团黑泥的手伸向自己,但是目标似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手里的东西。这个时候身体被压制的感觉骤然消失,入间铳兔没有让那个怪物拿走自己手里的东西,在身体轻松下来的时候转身就跑,也就在这时,敲击玻璃的声音似乎让这个梦境的空间全部粉碎,在快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梦中手里的东西,似乎是一张什么证件。 “前辈?真的是噩梦吗?”没有得到回答的后背凑过来追问着,被入间铳兔把头推到一边,但依然没有气馁,“最近看了一本关于噩梦的书,说梦境是人潜意识的构造,如果压力过大的话营造出的梦境就会……” 压力大不大你不知道吗?铳兔叹了口气,正好这时候交接的人对他打了个手势,他点了点头,转头让坐在副驾驶的人安静一些,却不经意之间瞥到了什么东西落在后排的座位上。 那是一张学生证。 ————

即使昨天已经被警察教育了一通,山田三郎在放学后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回家。他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捧着一本并不适合十四岁的高中教科书翻看着。 没过多久天就暗了下来,他把书装进书包,刚才还有不少小朋友在吵嚷的公园已经重归安静,三郎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他闭上眼睛,努力忽略掉身体的自然反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昨天对自己进行教育,并把自己强行塞进警车送回家的警察此时站在他的面前,手上拿着一张学生证,上面还有自己面无表情的证件照。 “山田三郎同学,如果再被我带走的话,这就是本周第二次被教育辅导了呢。容我提醒你,今天才是周二。” 面前的警察戴着眼镜,虽然在微笑,但似乎觉得对付自己这种小孩不需要什么演技,那笑容也是不加掩饰地敷衍。昨天就看他穿着便服,虽然没有自报家门过,但职位应该不低,三郎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他阴险眼镜,“现在还不是教育辅导开始的时间吧,不劳你费心,我现在就回家。” 三郎伸手去拿自己的学生证,面前的警察却把学生证重新装回口袋里,“你为什么不想回去?” “这和你没关系吧?”三郎不想听多管闲事的大人对自己说教,“如果你的工作只是每天在大街上去找只是想独自思考一些问题的学生,那么国民的税金缴纳的还真没有意义。” “教育晚归的孩子也是警察工作的一环,况且这并不仅是教育,而且也是保护。现在抢劫,甚至是强奸的案件时不时都会发生在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身上,虽然继续下去你会被判定为问题学生,但好歹现在的你也算是国家的未来。”对这种自以为成熟的孩子不需要官方的说辞,但接下来一连串咕咕叫的声音让入间铳兔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过于针对这个孩子,面前的三郎飞快地捂住肚子,但那串因为饥饿产生的反应还是没有被藏住,刚才还有余裕和他斗嘴的男孩此时已经红了脸。 “饿了吗?”十四岁的山田三郎看上去并不比自己矮小很多,但露出的胳膊和脚踝都纤细的过分,“想吃什么?” “不用,我不饿。”三郎别过头,仅仅片刻后就转过头来看着警察,“我现在要回家,把我的学生证还给我。” “那也必须由我送你回去,我需要确认这不是你想要回学生证才随便想的说辞。”警察弯腰,顺手拎起他放在膝盖上的书包,“所以炒饭?拉面,还是披萨?” 三郎瞪着入间铳兔,似乎想用自己的坚持让对方放弃,但对方看小孩一样的眼神让他不悦急了。他站起来,想要抢夺书包,脱离按压的胃又是一阵叫声,三郎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小声嘟囔着炒饭,跟着上了昨天载他回家的那辆车。

已经过了通勤时间,路上没什么人,本来以为这个警察会在附近随便带他敷衍一下,没想到二十分钟后,车开进了中华街附近的停车场。三郎没有来过这里,周遭的建筑物都很新,这个城市在战后迅速的重建,一切战争的痕迹都已经被完全抹消了。在车停下来后,三郎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拎着自己的书包下了车。 “书包留在车上就好。很沉吧?”入间铳兔笑眯眯掂了掂三郎背在后面没有重量的书包,从他的肩膀上拿下来又塞回了车里,顺便把学生证也塞进了书包侧面的口袋,“等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车门落了锁,计划失败的三郎转头看着自己计划好的逃跑路线,入间铳兔则在贩售机塞了硬币,一罐咖啡和一罐年糕小豆汤落了下来。 “我要黑咖啡。”他看着递给自己的年糕小豆汤,没有伸手去接。 入间铳兔打开拉环,把咖啡递给他,“我以为小孩都不喜欢这个。” “别拿我当孩子。”一句孩子气的发言。 “好,好。”入间铳兔喝下热热的年糕小豆汤,自己冰凉的胃也有所舒缓,倒是三郎喝了一口咖啡之后就不在去喝了,只是拎着罐子问他要去哪里。 这里入间铳兔经常会来,轻车熟路带着三郎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不显眼的门头上没有招牌,打开门之后里面却热闹非凡。入间铳兔带三郎去了里面的房间,路上还和几个人打了招呼。方桌正好坐下两个人,老板娘很快送上了热茶,并问他们要点什么。 “和之前一样,加一份炒饭和小笼包。”入间铳兔没有问他的意见,也没有看菜单就点了菜,“麻烦快一些,这孩子饿了。” 老板娘关怀的眼神让三郎很不舒服,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在对方离开前他才挤出一句谢谢,就开始低头看着桌子。 黑咖啡和茶对他来说都太早,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萦绕不散。 “把那个给我。”入间铳兔说,三郎抬头,看他指着自己手边的烟灰缸。 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入间铳兔点了一支烟,看自己没有动作,他伸长胳膊,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手指勾着烟灰缸拉到自己身边,就不再说话了。他不问自己什么,也让三郎顿感轻松。没过多长时间,炒饭和小笼包还没上来,老板娘却拿了别的东西放在三郎面前,装在小碟子里的包子被制作成刺猬的模样,杯子里则是豆子的香气和糖的甜味。 “茶有些苦?”老板娘在离开前注意到了三郎有些皱起来的脸,“那就先吃点先吃这个吧。哎呀入间先生,这孩子很可爱。” “啊啊,是吗?”入间铳兔撑着腮,看着面前似乎对可爱完全不自知的三郎,“如果不是个倔脾气还喜欢硬撑的小鬼,真的很讨人喜欢。” “我倒是觉得很有个性呢。”老板娘笑眯眯地说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我都要去后厨帮忙了,就麻烦你们稍等一下了。” “好。”入间点了点头,老板娘风一样回到了厨房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三郎面前的包子,“先吃了吧。” 三郎合掌说我开动了,然后才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咬着,吃到甜豆沙馅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但还是保持着一开始的矜持,吃到一半的时候才抬起头看着入间。 “你盯着我干嘛?”咽下嘴里的食物,三郎刚才还有礼貌道谢的语气又变成了夹枪带刺的状态。 “被教育的不错啊。”入间铳兔把烟头捻灭,“现在该说说为什么不想回家了吧?” “什么啊,原来是把这当做猪排饭吗?”三郎语气不屑,“我没有不想回家。” “我认为你的也有不会在今天到此为止,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通过学校联系你的家长。” 三郎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恰好这时候老板娘端上来了炒饭和小笼包,还有青椒肉丝和三郎叫不出名字的料理。油脂和肉的香气恰到好处勾出三郎的食欲,他两三口吃下还没吃完的豆沙包,又埋着头吃着面前的炒饭。 入间铳兔也没有咄咄逼人,见三郎只专注炒饭,就把菜推到他的面前,三郎看了他一眼,半晌之后说了句谢谢,筷子也夹了些菜,配着炒饭一起咽下去。 饭菜被两人打扫干净,胃里被填满的感觉带来了幸福感,三郎眯起眼睛,喝了一口甜甜的豆浆,看着远处结完账的警察让自己过去,这才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离开之前还对着热情的老板娘道了别。 天已经黑了,但中华街还是灯火通明,入间看了看时间,送了三郎回去之后,就差不多要到自己值班时间了。三郎跟着上了车,坐在后座上抱着自己的书包,通过后视镜去看驾驶座上的入间铳兔。 “我并不是为了帮你,只是少些夜游的青少年,我的工作也会简单一些。”他不想三郎去感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这孩子的谢意日后会变成大麻烦,看着三郎别过头,才启动了汽车,轻车熟路地载着三郎回了家,直到看着一个女人在三郎开门时候先一步打开门让他进来,才调头回了警局。 下车的时候,后座上一张一千円现金让入间笑了出声,他把钱装进口袋,打算下次教教那个小鬼大人请客的时候就要乖乖接受。

—————— 又是捉迷藏吗? 小憩的入间铳兔发现自己在梦境里又回到了那个满是回廊的房间,只是这一次手上空空如也。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又如影随形,不断有粘稠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身体上和脸上,他抬起头,上次的怪物就在天花板上和他对视,但是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 “三……”怪物念着数字,似乎是在倒计时,落在自己身上的黑泥似乎更沉重了。 来不及细想,入间铳兔再一次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被抓住的惩罚是什么,但是本能促使着他从怪物和脚步声身边逃开,回廊仿佛没有尽头。 他不明白这场捉迷藏的意义是什么,怪物们找的又是什么,但有一次被牵扯到这样的梦里,多少应该也有些起因,缺氧的大脑来不及分析现有的情报,怪物就追了上来,粘稠的黑泥像雾气一般包裹着自己,一双眼睛凑了过来,入间铳兔发现,这次的似乎和上次的不是一个。 是黄色和绿色的眼睛。 黑泥抬起自己的胳膊,像是摆弄玩偶一样仔细端详了半天,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才将自己放下来,根本不明白哪里是他的发声器官,他却可以说话。 “不是……诶……找,找……哥哥……不到……”断断续续的语言无法拼凑出任何有用信息,刚才还平静的怪物突然锤击着地面,但此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入间铳兔回头,怪物却放弃了自己,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在女人被黑泥包裹之前,入间铳兔看到了那张脸。是给山田三郎开门的女人。 ——————

“真麻烦啊。”开车的后辈抱怨着,“为什么学校的事件也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了,前辈, 你在听吗?” “嗯。”入间铳兔看着窗外,似乎心不在焉。 “这个学校的孩子都这么不让人省心,那个山田三郎,你记得吧,我们上周从红灯区抓到的那个小孩,他就是那学校的。”后辈愤愤不平,“这次正好一起找他们老师谈谈这个问题,不过也好离奇,刑事组那边已经确定了不是投毒,这样的话怎么可能那么三个人同时昏迷呢?” “不知道啊。”带着手套的手指在膝盖上规律地敲击着,似乎这样才可以保留一份清醒,入间铳兔打了个哈欠,这几天睡眠并不好,直到昨天在彻底脱离那个充满怪物的梦,现如今梦里除了自己,又多了些其他人,但是除了那个女人,其他面孔都很陌生。 有些人被黑泥吞掉不见踪影,有些人四散逃开不知去向。因此昨天梦到的那些没逻辑的事情,对入间铳兔而言反而像是放松。 这几天状态不好,铳兔也有自觉,主动调离了盯梢的的工作,所以大事小事接连不断,今天他俩是负责去录口供,勘测现场已经有人进行调查了。被召集来的学生有三四个,入间铳兔站在窗口,眼神扫了一圈,却发现了那个熟悉的孩子穿着运动服坐在窗户旁边的角落,放空似地看着窗外。 “其实……其实和里面的那些学生也没有关系。”接待的老师有些紧张,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压低声音,“前段时间开始那几个人就突然嗜睡,经常在上课的时候也睡着,被喊起来后还会说怪物什么的……而且那几个人,虽然我站在老师的立场上这样说不好,但多少也是些有问题的学生。” 入间铳兔了然,前期的调查方向大概确定为了对校园霸凌的报复,所以里面那些学生大概就是受害者了。他微笑着安抚老师,“请您放心,我们今天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几个学生的事情,会尽量用温和的方法。” 在校园宣讲时候老师与入间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有深刻了解,但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的警察还是比昨天那些不耐烦的刑警要好说话,他点了点头,“这些是上体育课的学生,我假借叫他们来帮忙的名义把他们带过来的,希望在下课前您这边可以结束,在不惊吓到学生的前提下,我会尽量配合工作的。” “那就多谢您了。” 要调查学生是需要有老师在场,虽然只是简单的询问,刚才的老师还是和入间铳兔一起进了教室。当入间的目光停在三郎身上的时候,三郎虽然没有看着他的方向,却皱起了眉头。三名学生被领到了隔壁的教室,这里留下了一个女生。 “请不要紧张。”入间翻看着昨天的调查记录,对那个女孩子说,“今天我们来只是例行询问的过程。我想知道你对ABC三人是否熟悉呢?” “他们……A住在我家附近。”女生的声音有些小,到了最后只是嘴唇动了两下,就不再说话了。 “请放心,今天所有的询问都是保密进行的,你的回答不会被在场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如果ABC三人有犯罪的行径,我们也会根据他们的行为进行调查。”看到了女生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入间开口安抚着女生。 “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女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升学之后,B和C也曾经欺负过他,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经常和BC混在一起。” “他们具体有做过什么吗?” “C有一个高中生的哥哥,是附近有名的不良,A和B就跟着C一起,打架,欺负低年级的同学,勒索,都是常有的事情。之前因为值日,我和,我和山田同学……就是刚才坐在窗口的男生,离开学校的时候有些晚,路上正好碰见他们三个人和C的哥哥,C的哥哥说想要钱去打小钢珠,A就过来问我和山田同学‘借钱’,虽然有山田同学保护我,但是因为有些害怕,我还是把钱给出去了。C的哥哥说可以让我走,但是山田同学要留下……” “接下来呢?” “我……山田同学让我先走,可是我感觉不能就这样走掉,他小声说让我去找警察,那三个人追我的时候他把他们挡住了,我没有找到警察,就浇了附近的一位大人来帮忙,他们看我们过来就跑掉了。当时他们三个打了山田同学,而且……而且还说了很过分的话。”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我不想说。”女生咬着嘴唇,拒绝了回答,“山田同学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好的,我知道了,接下来呢?”入间铳兔在写着山田三郎名字的地方画了个圈。 “我家就在附近,就问山田同学要不要去我家包扎一下,他说不用了,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放学时候,我看到A拦着山田同学,我以为他又要找山田同学的麻烦,结果却听到他在给山田同学道歉。” “哦?” “因为站得比较远,所以我也只听到A说自己是被强迫的什么的,但是山田同学没有理他就离开了。然后ABC三人就经常在上课时候睡着,又喊着有怪物什么的。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虽然不知道和他们三个昏迷是否有关系。” “感谢你的配合,那么能请你帮我叫那位山田同学过来吗?” 女生点了点头,离开了教室,临走之前回头看着入间铳兔,“这件事我觉得和山田同学没关系,他是很温柔的人。” 过了一会,门口传来脚步声,山田三郎走进了教室。瘦高的身材在宽大运动服的衬托下更加纤细,每天吃下的饭菜不知道都被消化到了哪里。入间铳兔心想着,直到山田三郎在自己面前坐下。 “那么……” “早川同学刚才应该全都告诉你了,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山田三郎打断了入间铳兔的问话。 “既然你们已经交流过了,那重复的问题我也不再赘述,我想知道A向你道歉的原因。”入间铳兔的笔尖将A和山田三郎联系在一起。 “我并不知道原因。他说他是被逼迫的,然后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明白,然后我就走了。” 他的回答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入间铳兔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和他们三个之前有过交集吗?” “交集?指的是单方面的交集吗?他们勒索低年级学生,随便殴打侮辱他人,可是你们警察做的确是在这里调查受害者。如果把针对我的时间用在调查这些人身上,他们也不会肆意妄为遭到报复。”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报复?” “因为是A说的,他说自己遭到了报复,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 “你还能想起A的话吗?” “他说自己在梦里有东西在追他。” 入间铳兔的笔停了下来。 “好像怪物还叫了我的名字,校园灵异事件吗?胆子这么小还学人家去做不良,仅仅一个梦就被吓成这样。”三郎的语气夹带着不屑,“警察先生,你问完了吗?我的母亲最近在生病,我今天需要早退去照顾她,希望你可以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山田同学……”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因为母亲的事情在担心,但是警察先生并没有恶意。” “我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有事,可能还需要山田同学的配合。”入间铳兔看着山田三郎站起来离开教室,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等一下,山田同学。”他叫住已经跨出门口的山田三郎,“你有没有哥哥?” “没有。”三郎没有回头,径直走掉了。 那边的后辈也正好回来,说其他两个人已经调查完了,入间和老师握手告别,出校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换好制服出校门的三郎,那孩子看着他的车,吐了下舌头就跑掉了,但入间铳兔却总觉得有什么线索是自己没有察觉到的,他看着三郎的背影,没有听清后辈在说什么。

—————— “所以,你调查这孩子干嘛?”老刑警看着今天的报纸,打了个哈欠。 “这孩子和那个昏迷的案件有点联系。我搜索了档案,发现他之前的似乎也卷入过什么事件,但是时间太久了,调档的手续过于繁琐,所以希望您可以和我说说他的事情。” 入间在老刑警面前坐了下来,伸出火机帮对方点燃香烟。 “这个名字。”老刑警的手指敲了敲照片,“你知道吧,十年闹得很大的社会新闻,战争孤儿被拐骗贩卖,结果因为集装箱缺氧大量死亡的案件。” 入间铳兔点了点头,那是战后最大的丑闻,贩卖人口的组织竟然丧心病狂地把孩子们塞进集装箱运出去。被发现的时候,有一个集装箱因为缺氧,大量儿童死亡。 “他是‘那个’箱子里唯一的生还者。”老刑警叹了口气,“其他箱子里的孩子还多少救出来一些,可是那里只活了他一个。他醒了之后说自己的哥哥救了自己,因为他年龄小,加之案情重大,所以警方比对了他和所有孩子,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孩子的DNA,并没有他所说的哥哥。” “然后呢。” “他不止一遍对我说自己的两个哥哥就和自己一起在箱子里,在自己身边,我们采集到了那个巷子里所有孩子的照片,他却说这里面没有,要去现场看。到了现场却皱着眉头说哥哥要自先去治疗再来找他们,我进去箱子里看了很多遍,都没有他所说的哥哥。” “真的不是孩子的幻想吗?”入间铳兔皱眉。 “可是他的名字叫山田三郎啊……”老刑警弹了弹烟灰,“后来我们也找到了他的家乡,确定了山田家确实是有三个孩子,可是那两个却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会不会是早就被其他人收养了?” “不一定。接下来我查了当年被收养孩子的记录,那个孩子太有特点了,你知道的吧,他的眼睛。” “眼睛?”入间铳兔努力回想,只想到了那双棕色眸子里的不屑,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你没注意到吗?他的眼睛是一只绿色一只蓝色的,据说他的两个哥哥和他也是一样,叫做一郎的孩子是绿色和红色,叫做二郎的孩子是黄色和绿色……” 眼睛……老刑警接下来的话入间铳兔好像全都听不到了,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何梦里那两个怪物的样子又变得格外清晰。昏迷是四天之前,四天之前的梦里,被黑泥吃掉的人,是三个吗?想要触碰学生证的怪物,山田三郎的养母,绿色红色,黄色红色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被串起来。 但又那么不真实。 他的车停在路边,在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的时候再一次去了那个公园。果然,山田三郎坐在那里,没有书包,没有外套,只是穿了一件单衣坐在那里。 “你……” 山田三郎戒备地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通红的眼睛,站起来准备离开。 “别走。”入间铳兔的声音有些嘶哑,他看到的,还是那双没有特点的棕色双眼,“先到车里可以吗,这里太冷了。” 山田三郎难得没有拒绝他,他的身体在发抖,如果不是真的很冷,这孩子大概会倔强到底,他买了些热饮,在投币之后看着车里的三郎在擦眼睛,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但这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那些猜测过于天马行空,他自己也并不相信,但事实好像就是以山田三郎为中心进行延伸的,在路上,派出的后辈传来了消息,他查到了山田三郎的养母就在下午因为昏迷住院。年糕小豆汤掉了下来,他回到车里,和山田三郎一起坐在后排,把热热的罐子塞到山田三郎手上。 “我不知道说什么。”不只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惊吓,三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也梦见了,是吗?” “他们在找什么。”入间铳兔如实回答,“第一次是学生证,第二次是钱。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母亲也生病了,和那些人的症状一样,只要我不回去,她就不会梦见那些东西……” 眼泪再一次涌出来,他粗暴地擦着自己的眼睛,一枚棕色的隐形眼镜被搓了下来粘在袖子上,山田三郎抬起头,绿色和蓝色的眼睛像是泡在水里的宝石,却让入间铳兔有了在和那两个怪物对视的错觉。 “先回我家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虽然不符合规定,但现在入间铳兔不是作为一个警察的立场上去和山田三郎交往,他回到驾驶座,开了车内的暖气,载着山田三郎去了自己家。 有预感今晚不会是一个好梦了。看着在后面哭着睡着的少年,入间铳兔反而异常平静。

跟着他上楼的山田三郎没有吃饭就睡着了。入间铳兔摆弄着手机,后辈发来的消息说调查了山田家的保姆,那孩子被收养后没有改姓,养父并不喜欢他,只是没有孩子,而且还是政府官员,为了拉选票才在那年收养了他,养母倒是一贯对他很好,但也不算亲近,不久之前家里的女主人经常被噩梦惊醒,说是一直梦见什么怪物,但是山田三郎修学旅行的一周,养母似乎睡眠也变好了。那孩子偶然听到了养母这样说之后,就不愿回家了。今天在医院和养父发生了争执,养父说了很过分的话,三郎这才跑出来。 他看着安睡的少年,轻轻关上了门。之前都是因为接触了山田三郎或者某种媒介才进了那个满是回廊的房间,这一次他直接带了山田三郎回来,倒是想问问那两个怪物到底要做什么。 真是无用的正义感,入间铳兔嘲笑着自己,自诩黑警却连对山田三郎视而不见都做不到。他不想把两个人相似的经历叫做共鸣,如果自己死去的家人也可以这样来找自己…… 等一下……他在想这个吗?入间铳兔突然意识到,那怪物是真的想找到山田三郎,还是山田三郎想被他们找到呢? 如果是后者,那么在那个梦境,山田三郎究竟在哪里?

“哪里……呀……”黄绿色眼睛的怪物慢慢吞吞走在前面,没发现身后跟着他的人。 经过这几天相同的梦境,对于这里的地形入间已经大概了解了,之前他只是一味地寻找出路,对于像是死路的房间看都没有看过,那个像是箱子一样的房间,就在所有回廊的中心。 那么自己就去打开那个房间吧。但是这一次身上没有三郎的东西,如果被吞掉,恐怕就和之前那些昏迷的人一样了。 可恶,自己分明是无神论者,却在梦里和怪物们捉迷藏。入间铳兔舒了一口气,紧了紧手套的固定贴,绕过还在搜寻的二号,向中间的房间出发。这条回廊之后就是山田三郎养母被吞掉的地方,已经没什么痕迹留下了。 这时候啪嗒啪嗒的声音跟了上来,入间回头,拐角的地方看到了一抹红光,是一号追上来了,比起一根筋前进的二号,一号似乎更擅长玩捉迷藏。在他追上来之前,入间撑着倒下的门板跳了过去,钻进了另一个回廊,这里的尽头应该有门,穿过这扇门虽然离房间更远了,但他们却很少会追到这个地方,果然,一号在门口停了下来,入间铳兔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着中心的房间奔跑这。 他们两个似乎已经知道中心那里有什么了,只是为什么会找不到呢。还是说他们只是想保护弟弟?入间铳兔边跑边想,心中的无数种可能却也无法和怪物去确认。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最后一次把二号骗到死路里,入间铳兔站在了房间门口。 山田家的门牌已经陈旧不堪了。 他推开房门,里面漆黑一片,周遭的氧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一般,过了很久他才可以呼吸。进入房间后,在角落里像是宝箱一样的箱子似乎没有落锁。啪嗒啪嗒的声音似乎意识到自己受骗,又回到了房子周围,却在门口停了下来。 “三……三郎……”入间回头,一号和二号都在那里,第一次说出自己能听懂的话。 一号和二号都停了下来,看着入间打开那个箱子,门框被抓得嘎吱作响。三郎在这里等了多久呢,等有人帮助哥哥们找到他,所有人都告诉他你没有哥哥,想要他相信他没有哥哥。 可是他们就在这里,又找了他多久呢。 入间吸了口气,抬起了沉重的盖子,箱子打开了,蜷缩在里面的男孩似乎睡了很久,此时终于醒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看着入间,却在黑泥一样的东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露出入间铳兔从来没见过的微笑。 “一哥,二郎……” 他向着哥哥们伸出了手。

入间铳兔从梦中惊醒,来不及穿上拖鞋,就跑到了山田三郎睡着的房间,那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此时门口传来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他穿上鞋匆忙追了出去。 路灯闪了两下就灭掉了,在最后到时候入间看到了长长的影子走入了小巷内。“等一下。”入间铳兔大喊,那个穿着自己睡衣的人停了下来。 “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有哥哥的。”山田三郎回过头,“所有人都这么说,连我自己也信了。” 走廊尽头的灯又亮了起来,山田三郎脚下的影子填满了整个小巷,入间铳兔感觉到三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 “可是,他们已经不在了。”入间铳兔还是决定打破这个谎言,人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无法活下去的,他知道那两个在这里,可是如果山田三郎真的被带走…… 会怎么样呢。 “可是没办法啊。”三郎笑了起来,他伸出手,墙上的影子仿佛会动一样落在他的手上,“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谢谢你,兔子警察官,炒饭很好吃。” “等……”他想抓住山田三郎,身体却越来越沉重,只能看着三郎越走越远,意识在一点点被剥离,但是如果不追上去,恐怕山田三郎就再也不存在了。 他伸出的手落回了地面,路灯闪了两下,再一次熄灭了。

—————— “没想到前辈也昏过去了呢。”多话的后辈灵活地削着苹果,“果然年龄大了就要爱惜身体。” “是应该爱惜身体了,所以这个月的结案报告你来完成吧。”恢复了体力的入间铳兔再次变回了那个刻薄的前辈,无视了后辈的抱怨,继续问下去,“那三个学生都醒了吗?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刑事组那边调查也没什么结果,既然人都醒了,而且也不是投毒或者霸凌什么的,也就结案了。”削好的苹果被后辈自己咬了一口,“不过你为什么要我调查山田三郎啊,怎么想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入间铳兔搪塞过去,查房的医生说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后辈拍着手庆祝他重回工作岗位,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完成那么多工作了。虽然已经回到了岗位,可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依然存在,这几天的梦境似乎已经和那时候没了关联,曾经几次他路过那个公园,只有秋千孤零零地摇晃着,喜欢坐在那里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那对来报警的夫妇是后辈接待的,女性哭诉着孩子不辞而别,男人也非常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动手,入间铳兔只是看了两眼,就继续手头的工作了。进行接警的后辈把他们送出去的时候,入间铳兔听到了女人带着哭腔的那句“如果没有我们,他可怎么办呢?” 她扶着微微突出的小腹,那里面已经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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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夺爱》

*全部在做,一直哼哼唧唧的,烂话很多很多,ooc很狠很狠,很容易养胃 *ntr,能接受再看 *再重申一遍很容易养胃,毫无逻辑,写着爽的,能接受再看!!

4.

道枝骏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衣服已被脱得只剩一件衬衫,两个人跌跌撞撞滚到床上,裤子拽掉大半,那双手还在接着往下。 腰、小腹、胯—— “不行!” 腿间湿意泛滥,好似电流过身,道枝一下子如梦初醒,紧紧抓住了目黑莲的手腕。

目黑莲挑挑眉。 “母亲不让我在外过夜,我要回去了。” 找的理由太蹩脚,人手忙脚乱站起来想走,目黑莲不过一揽,他腰便又酥了,软软落进对方怀里。 “倒是不知道小凛找了个未成年,独居之后还要听妈妈的话。”一字一顿,趁道枝出神,作恶的手再次伸进衣摆下面,目黑莲声音低哑,“那我可不是个好孩子,毕竟目黑家三纲五常,没人教我去干弟弟的对象。” 房间很大,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大衣围巾,情色涌动,二少爷有一只造型奇怪的音箱,此刻他的皮带摇摇晃晃,坠在那颗突起的尖角上。 这幕收入眼帘,道枝下意识夹紧腿,心理身体双重刺激,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崩塌,“是有原因的,我和别人不一样,不上新年宴席,也不能露宿别人家里,爸爸妈妈不希望我见太多人…” 话没讲完,目黑莲已经扒下他的内裤,往腿间淡淡扫一眼,语气也是淡淡的,连表情都没变化,随口回复道:“哦,你还是个秘密。”

道枝骏佑呆住了。 他阴茎后面还藏着一个器官,软烂地泛水,目黑莲分明看到了,竟然就是这个反应? “怎么,”他又抬头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轻描淡写,“不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除了特别漂亮,也没和别人不一样吧。”

也没和别人不一样吧。

他从小到大,原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原来就是要轻描淡写说出来。 目黑莲见他还是那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然后琥珀色的瞳仁不受控制地、激烈地隐隐颤动,似是海面翻涌,又好似蝴蝶展翅,道枝骏佑就这样看着他,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眼眶迅速蓄了泪。 他应当从小在爱里长大,怎么普普通通一句话能惹来这么大反应,那给他爱的人呢,又在对他说些什么。

目黑莲第一次注意到弟弟的称呼,就知道道枝骏佑并非普通人,现在阴茎半勃起,阴唇躲在后面,两端都渗出津液来,加上那张线条柔和的脸庞,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他从小性爱自由,有能力的孩子不在这方面受到约束。刚去英国读高中的第一个月便有同学冲他表白,问他喜不喜欢男生。目黑莲那时候口语不好,用英文在纸上写,男女我都喜欢,但很可惜,你不行。 小男孩大受打击,情绪丰沛,和演电视一样,马上就流下泪来,我又为什么不在这个范围里? 目黑莲笑着说,你在男孩女孩的范围里,不在我喜欢的范围里。 喜欢这件事没有性别,不分其他,也从未有规矩,他从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他说的就是规矩。此刻心下坦然,并未觉得这件事有何过界,只觉得道枝骏佑做男孩的时候好看,穿女装的时候也好看,现在眼眶湿湿的,下面也湿湿的,比往常更好看。

“好了,小漂亮,你的门禁解除了?” 道枝没说话,全被当作是默认。目黑莲搂着他的腰,又吻上来,比在酒吧那次更肆无忌惮,一次一次往里顶,再缓慢往外咬着唇肉边缘,舌尖纠缠拉扯,道枝跟不上他,舌头笨拙地迎合,口腔酥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 “哥哥…慢、慢点…” 目黑莲顶弄太深,来回之间他呜呜直叫,四肢无力,竟是发出被插入之后才会有的声音。余光看到两人的影子浮在墙面上,其中一个轮廓纤细,被顶起又落下,大腿发抖,湿地一塌糊涂,光是接吻就能变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亲下就受不了。”目黑莲放开他,声音淡淡。 这又不能怪他,哪有人接吻都这么凶。道枝感到有些委屈,没来得及争辩什么,目黑又在他耳边低语:“到时候真插进去,还能说出话吗。” 几个字令人耳热,午后的梦境成真,有男人把他堵在床角,手从腿间伸进去,没揉两下便出了水。接吻过后的道枝有些大脑缺氧,小口小口快速喘着气,后腰发软,任由目黑莲抵着腿根,连推开都做不到。 他阴阜体毛稀少,软得像块豆腐,目黑莲边揉边吻,夸赞道枝真会长,肉全在逼和屁股上,又说他漂亮。 快感一阵一阵从小腹涌上来,女性器官脆弱敏感,稍稍摁几下就有感觉,现在几乎承受不住,陌生又刺激,道枝骏佑浑身泛粉,禁不住挺腰想让他再用力些。 “舒服了?” “呜…不是…呃啊—”讲到一半,对方忽然俯下身子,用嘴含住了他的阴唇,肉实在太嫩,简直比嘴巴还软,蒂头藏在里面,生涩着颤抖,舌苔滑腻湿润,在肉缝间来回舔弄,水声不断。 男朋友的哥哥在舔他的逼。 这个事实让快感迅速从脊柱过电般攀扬着往上,心口酸胀一团。道枝骏佑脖子后仰,被舔地太舒服,明明对方用嘴堵着,逼却好像坏掉,水越来越多,要把床单都打湿。 目黑莲知道他是舒服了,开始还压着的呻吟已经按耐不住,手指无意识插进自己发间,连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他见状变本加厉,在已经发硬的阴蒂上使劲研磨,来回吮吸,又用力重重亲上去。 不行…太过了… “不要、求你…停下来…啊啊,我…” 腰窝酥软,快感如海浪,整个人化成一滩水,道枝骏佑小声尖叫,使劲抓着他的头发,竟是硬生生被口到高潮。 “舒服了?” 目黑莲抬起头来,鼻尖上亮晶晶的,挂着他的水。场面淫靡又疯狂,视觉冲击太过,道枝感到高潮被延长,下面一张一合用力收缩,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手抽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没想到抓掉几根目黑莲的头发。他看着掌心里的几丝黑色,没控制住,居然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很疼。” 目黑莲被问得愣了一下,男孩初见他第一眼没表露出害怕,在这件事上倒战战兢兢,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好笑,“这话应该等下我问你。” 手再次附上他的下体。虽然水多,但是穴口很小,目黑莲用手指给他扩张,感到甬道紧得过分,皱眉道:“你和小凛多久没睡觉?” 什么啊,根本就没有睡过。 明明刚刚才高潮,可被他这么随便一磨,里面就立马又难受起来,道枝摁着他的手,脑袋晕晕乎乎的,春潮泛滥,只想他再用力些,或者再舔舔,里面好痒,从来没有这样过,快要疯了。 而目黑莲在要进去之前甚至还与他打招呼,表示我要进去了之类的话语。道枝完全没有听清,是那根东西刺入后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清醒。 刚刚还红着的脸瞬间煞白,医生说过他子宫发育不全,阴道很窄很浅,因此目黑莲才刚开始就疼得几乎要撕裂。

“啊啊,疼死了…停下、快停下…” 阴茎被他绞得同样不好受,男孩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情绪,脸上汗津津的,颤抖着试图去推开压在身上的手臂,目黑莲反应过来,“小凛没有…?” “他…呃啊,只是知道…没有见过的。” 太疼,疼得他说几个字就抽气。甬道被强行撑开,弱小地接纳肉茎,痛感连通,四肢散了架一样疼,道枝声音发虚,浑身瘫软地倒在床褥里,问他怎么还不出去。 床上都敢这么提命令,看来真的是从小被宠到大。 三个月,这样一副身体,他那位亲弟弟倒也忍得住? 目黑莲感到有趣,懒洋洋拖长了语调,“哦,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嘴上这样说着,动作却认命,小公主是位雏鸟,只得揉揉他别的地方,好转移注意力。他虽然是少爷出身,可涉猎很广,十岁那年便和叔叔伯伯一起打猎,任何运动都未缺席,因此长年与不同器械较量的手指腹粗糙,摸到身上,触感明显,道枝红着眼,微微颤了一下。 “小枝明明也想继续吧,水把我裤子都打湿了。” 被他说中,他食髓知味,又害怕又期待,禁不住向后悄悄蜷缩起来。目黑莲摸得实在太有技巧,又揉又咬,乳头都开始隐隐作痒。体液分泌,柔嫩的软肉开始缓慢接受对方的性器,小腹撑到发胀。 动之前目黑莲也打招呼。这次道枝听见了,没来得及阻止,阴茎已经开始抽插。 “等、等一下…唔…” 原本还在适应进入过程的甬道忽然被摩擦拉扯,多种感觉一下自小腹涌上,道枝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快意逐渐取代痛感,目黑莲操得又快又狠,他初遇情事,完全承受不住,头晕目眩,声音都变得弱弱的。 “目黑君…啊啊等下…轻点、求你…” 目黑莲听到了,停一停,然后反而更恶劣地往深处捅,“看清楚了,我与我弟弟同姓,你在叫谁?” “哥、哥哥。”道枝被牢牢掐住腰部,视线模糊,看到目黑莲那双极黑极黑的瞳仁,背德感姗姗来迟,脸颊通红,羞愧地咬住了下唇。 长得漂亮,声音却软软的,手没有力气,只会勾着他的脖子。 他心满意足,不再忍耐地大交大合起来,囊袋撞着逼口,发出色情淫乱的击打声。 “呜呜…哥哥…别、慢一点……太深了…好胀…” 道枝骏佑感到肚子上似乎都被撑出隐隐的轮廓,快速抽插间若隐若现,快感来势汹汹,他有些害怕地捂住小腹,泪眼盈盈的,“呃啊…不要…别动了…太快了呜…” 目黑莲在床上是个强盗,丝毫不给人缓和的机会,道枝被欲望冲昏理智,感到肉壁紧紧包裹鸡巴,拼命向后缩着身体,结果腹部更加酥麻,痉挛的趋势愈演愈烈,忍不住大喊着求求你轻一点不行了,房间里喘息声高低起伏,肉体交缠,情色旖旎。 在目黑莲又狠狠顶了一下后道枝终于受不了,阴道高潮突如其来,连续着汹涌不断,他爽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剧烈抖动,发出一连串娇娇的呻吟来。 目黑莲显然没有尽兴,趁他缓冲的时候又玩弄腿心,指缝间溢出白皙的软肉,这人皮肤也嫩,随便揉两下便发红。 目黑莲还穿着裤子,折腾太久,牛仔布料若有若无蹭着腿根,高潮褪去后火辣辣的疼痛逐渐明显。 大腿…好疼……被磨得好难受… 感到对方小心翼翼缩腿,目黑莲回过神,看他眼眶又是红红的,低头一瞧果真细皮嫩肉,没搞两下就去了一次,连带着腿根也泛红。 “干嘛不说?” 道枝哪里敢说,刚才叫个疼便被人操得丢掉半条命,只得硬生生忍着。五官冷,嘴唇肉嘟嘟的,还蘸着水,这样子倒更显得好欺负,目黑莲把他翻个身子,整个人迷迷糊糊跪在床上,穴被操得软烂湿润,鸡巴不用什么力气,几乎立马就滑了进去。 目黑莲第一次见他,也是穿着一件白衬衫,光从外面透进来,腰很细很细。现在衣服脱掉了,腰果然很细很细,腰侧有一颗小痣,乖乖趴在他前面,脊背线条漂亮流畅。 道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身子一颤,只觉得这个姿势太深了,目黑莲不用休息,鸡巴很硬,立刻又能像个永动机一样插起来,快感强行着被催生,这样的抚慰方式不是第一次的人可以承受的。 他手肘软得立不住,看不见目黑莲的脸,只能感受到硬到极点的性器在体内进出,被抽插的感觉异常明显,小腹酸软发胀,没力气地往下倒,结果只让鸡巴入得更深,感觉整个人都被贯穿。 灭顶的快感让人恐惧,道枝偷偷往前爬,没想到立刻被目黑莲发现,双手托着他的腰,一下便扯回来,交合处被操出绵软的白沫,道枝骏佑颤抖着背部,崩溃地发出哭吟来。 “呜…我受不了了…不要…停下来、啊啊…让我休息一下吧——”

叮铃。 电话响了。他的手机放在床头,伴随着喘息,嗡嗡嗡震动起来。

房间里情欲涌动,道枝被操得双眼迷离,浑身发红着颤抖,听见了,却只能塌着腰,完全束手无策。 “小凛的电话,不接吗?” 他现在连喘气都在发抖,腰堪堪撑不住,哪还有力气接什么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起来,铃声清脆,接二连三,拖出一个长长的尾音。 “我弟弟很固执,电话可会一直响。”目黑莲长臂一够,拿过手机,直接摁了免提键。 “道枝,我晚上会回家,派了司机去你家接你,送我什么礼物。” 男朋友的声音精气神十足,大摇大摆杀破空气,遥遥从那头传过来。 道枝仰起脸,恨恨瞪了目黑莲一眼,手指忍不住攥紧了床单,逼里还吃着鸡巴,感觉要被操烂,咬着牙声音破碎成一段段,“你…呜……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目黑莲顶着他缓慢挪动,已经足够敏感的阴道被强行拖拽,道枝骏佑忍得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喘,声音细若游丝。 “我给你带药回来,还要别的——” 目黑莲把电话挂了。 “再讲下去怕你受不了。”底下的身子紧绷,穴里熟软泥泞,因为紧张紧紧夹紧了性器。 “怎么,和小凛打电话让你这么兴奋?”他忽然又加快速度,水一路留到大腿,道枝塌软了腰,除了呻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还是只是你在他亲哥哥的身下,这点更让你兴奋?” 或许真如他所言,偷情让刺激翻倍,不断放大升级的快感似乎抵过道德上的不堪。道枝羞耻难当,几乎要哭出来。 “我可没见你大衣里装着什么礼物,不如你就告诉小凛,你在他的房间干什么?他二十岁,年年生日别人的礼物都可以从三楼一直堆到走廊边上,可惜金银珍品对他来说就和白纸一样不值钱,他每一个都觉得没意思。” “你这个必定让他印象深刻,牢牢记一辈子。” 身体快感如潮,心灵受着纲常啃咬,来回剧烈拉扯,他终于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下来。 “呃啊啊…别、别说了…” “好了,逗你的,还真哭了。”目黑莲不知是不是心疼,俯下身,轻轻碰了碰他的泪珠。 穴明明已经软烂又无力地外翻,汗水体液混杂在一起,交合处一塌糊涂,目黑莲还是不放过他,往里深深顶去,戳到一个小口,道枝感到眼前一道白光炸开,脖颈仰起,发出隐忍至极的哭声。 这是他的宫口。 “你会怀孕吗?” 他两眼发晕,心里也晕,问什么答什么,声音软软的,不会。 目黑莲得到答案,又狠狠往上撞,连续几下不断深入惹得男孩反应比之前更剧烈,本能抗拒,声音沙哑地喊起来,“啊啊…别操了…不行、别…” “呜…不要顶那里…”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道枝扭着腰试图躲避侵犯,宫颈口又疼又胀,快感强烈,整个人几乎要趴到床上,声音战栗地乞求, “停下来啊,目黑君…拔出去…” 穴内越绞越紧,脸整个埋在枕头里,身下湿了一片,看上去已经敏感到极点。 “你说我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在你高潮前,”目黑莲笑了,“还是高潮后?”

话音刚落,突然有门把手松动的声音。 道枝被吓得一激灵,两眼一黑,高潮猛然爆发,小腹酸胀难耐,肉壁抽搐,喷出几股清水。 目黑莲被夹地低喘一声,眉头皱起,“你故意的是不是?” 紧接着嘟嘟两声敲门,目黑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枝?”

目黑凛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花园,听说道枝早同哥哥一起回了宅邸,这才急不可耐跑上楼。 什么故意不故意,两人隔着薄薄一扇门,目黑莲还摁着腰不停顶胯,到这时候还不愿意射出来。 “求我,”男人捏着他的后颈,道枝高潮后神色迷朦,下意识叮咛一声,“我弟弟脾气不好,你总不愿意看着他闯进来。” 阴茎在体内坠得又沉又胀,阵阵发麻,道枝骏佑早已经受不了,求饶带着哭腔,“求你。” “求我干嘛?” “求你,求你快射…” 高潮过的甬道敏感,目黑莲抽出来,道枝骏佑才发现进得有多深,五脏六腑都被拖得下沉一格。就见目黑莲自己在外面撸了两下,撤出来清理完又开始穿裤子。 “?” 目黑对上他的眼神,微微一笑,“小枝,我们是在偷情。” “现在箭在弦上,总不能把我的好弟弟关在自己的房门外,可惜他的宝贝现在浑身无力,连床都起不来。” 道枝心跳得快如擂鼓,身下床单湿透,被子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瘫软着蜷成一团。腿间凌乱不堪,他低头看了一眼,原本闭拢的阴唇被操地大开,又红又肿,淫水精液混在一起,色情至极,稍稍夹腿就疼。他没想通怎么就被操成这个样子,最后索性任由目黑莲去,自暴自弃地埋进枕头,什么都不想管。 才一个晚上,他就要被目黑莲折腾死了。

目黑凛等了不知道多久,宅邸的墙壁前后都做过隔音毛毡,什么声音也听不见。第六感让他逐渐不安,愈来愈快地在门口踱步,几乎要冲去别院把管家敲醒,拿第二把备用钥匙。 这时候房门开了,身材颀长,脊背挺拔,面前投下一片阴影——走出来的竟然是目黑莲。 他下意识退后,隔着两米距离,余光一瞥,看到虚掩的门缝里露出一角杂乱的被窝。 “哥哥,你们在干什么?” 干你的对象。 目黑莲抬头,遇到他如刺般探究的目光,不动声色,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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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3-4

  3   左马刻和一郎的关系,自酒吧相遇的那一天起便再次起了变化。

  默契的身体重合从冬天持续到夏天,眨眼间又从夏天回到冬天,一个没有问,另一个也没有说,但左马刻已经习惯把周五的晚上留给一郎,一郎也会准时在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他家门口。

  刚开始在酒店开了两三次房,左马刻便提出让一郎以后过来他家。一来再好的酒店也没有在自己家里舒服,二来像一郎这样知名度高的人物,要是频繁在横滨的酒店出入,很难不会成为狗仔队的目标。

  起初一郎似乎并不想去,但在左马刻解释说“被人看到了不好”之后,一郎便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点头道“也是啊,被谁看到了对你也不好”,就答应了下来。

  不知道怎么的,左马刻总觉得一郎话里有话,但开口问他时,一郎却说“反正我跟你一直都是这样,在哪里做都无所谓吧”,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便把左马刻肚子里的话彻底噎回去了。

  言语说得不明白,左马刻只能把心中的郁闷尽数释放在跟一郎的性爱上。

  做前戏的时候,一郎总会摆着一张压根不想做的表情,可抿着唇先脱衣服的人是他,先主动凑过来的人是他,一脸不情愿地坐在他身上咬着唇动腰的人也是他,更要命的是,左马刻还觉得这样子的一郎挺可爱的,这样一想,着实是疯了。

  无论怎样,只要是左马刻在床上想做的事情,一郎都不会表现得很抗拒。毕竟要是一郎真的不愿意,那恐怕左马刻早就被他一拳揍翻床下,谁也占不了上风。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看着一郎在身下皱眉喘息,张开双腿接纳自己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便瞬间膨胀,再也管不得什么了。

  只是在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时,左马刻才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他跟一郎的事情。

  一郎是出于什么心态被他抱?左马刻实在想不出来。

  那自己又是出于什么心态抱一郎?

  第一次可以解释成稀里糊涂,那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今日,又可以怎么解释呢?

  临睡前滑了一下手机,那只黑猫终于回到家,叔父给他发了一张黑猫舔毛的视频,那神态居然但有几分像一郎。

  左马刻弯了弯嘴角,随手给一郎转发视频,这一发没变秒就变成已读,赶接着,一郎回了句「回家就好,猫真可爱」

  左马刻忍不住弯了嘴角,准备放下手机睡觉时,一郎又传了一条新消息。

  「下周老样子?」

  左马刻想了想,回「下周五有祭典」

  赶在一郎回覆前,左马刻又问。

  「你来吗?」

  「这边的祭典可热闹了,还有台上表演,把弟弟们带来逛也没问题」

  左马刻问完,马上就有点忐忑了,忽然想起自TDD解散到一郎自立门户,撇去关系最差的那段日子不谈,他跟一郎的见面的地方不是在酒店就是在他家,再不然也是左马刻的地盘,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真是乏味得可以的。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就在左马刻困意渐浓,眼皮都在打架的时候,一郎终于给他发来一个「好」字,没两秒又给他传一个一紫绿色机器人的大拇指。

  左马刻给他发了祭典地址,终于舒了一口气,安心进被窝睡觉。

  说起来,几年前他跟一郎也去过祭典。

  那一次合欢要去逛大老远的一个什么祭典,地点说远也不是很远,就是要坐新干线过去,于是妹妹前两天就拉着他去古着店挑浴衣,前前后后在他面前换了五六套衣服,最后问他哪一件最好看。浴衣穿在妹妹身上哪有不好看的道理?左马刻就回答说都好看,要是喜欢就全买了,谁知这个答案却得不到合欢的满意。

  “哥哥真是不懂!”合欢吐槽道:“就是要挑最好看又最喜欢的!”

  最好看和最喜欢到底是怎样,左马刻不是很懂,毕竟他是喜欢就全买下来的类型。后来妹妹又拉着他又试了几件,终于挑出一件桃红色浴衣,左马刻付了钱,便跟在欢欢喜喜的合欢身后回家。

  回到家的合欢又开始看发髻教程,左马刻倚在门边看着她对着镜子挽出各种造型,便忍不住添了一句:“就这样不也挺好看的吗。”

  合欢放下发簪回头道:“不ー要ー!难得去一次,当然要融入祭典氛围里!难得的祭典怎么能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而且我的朋友也会打扮得很可爱啊!”

  左马刻“啊?”了一声:“朋友?不是和我去吗。”

  合欢奇怪地看着他:“当然不是,我都跟朋友约好了。”

  左马刻心里升起了不祥的预感:“朋友?男的女的?”

  “都是同学!我跟好朋友去!一大群人的去,男生……自然也有,可是……”

  没等合欢可是什么,左马刻便大声道:“不行!穿得这么可爱被那些臭小子看见了谁知道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少癞蛤蟆来吃天鹅肉!”

  合欢也大声回道:“我都跟朋友们说好了!哥哥是笨蛋!”

  僵持不下之际,左马刻的脑海中想起了簓说的“这样子小心被妹妹讨厌哦”这样的话,强硬的姿态总算放下了一半,道:“那我也要去。”

  “哥哥摆出那副凶样,我的朋友们也会害怕!”

  “怎么可能。”

  “上一次你背着我在校门口偷偷凶我班的男同学的事情全班都在教室窗口看见了!”

  左马刻自知理亏,啧了啧道:“那我跟我的朋友逛,不跟你一起,总行了吧。”左马刻道:“总之妳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合欢撇撇嘴,勉强同意了左马刻的做法,伸出小尾指:“约定好了,不准凶我的朋友,不准在我背后找他们麻烦。”

  啧。真麻烦。左马刻伸出手,跟合欢勾勾尾指。

  总之,那一次是四个人参加祭典的日子。

  看着自家的妹妹挽着朋友的手没入人海之中,簓勾着他的脖子感叹道:“别看了,合欢都跑远了。你还有我们这些好队友呢。”

  “烦死了你。”左马刻挥开簓的手,回身看两个后辈。

  空却吹着口香泡:“拙僧家里也有办小型祭典,我熬的肯定比这里的甘酒好喝多了,一郎,要来尝尝吗?”

  一郎接过空却递过来的呷了一口:“好甜。”

  “我也觉得~喂,簓,要喝吗?”

  簓马上便放弃了左马刻,转身投入后辈的关爱:“甜酒也是我的爱!”

  回头看了一眼原地感伤的左马刻,簓马上又转回来看两个后辈:“别理这个妹控,你们要不要也去租一件浴衣?难得来一次,我也想穿穿看。”

  “那拙僧也凑热闹来一个!一郎呢。”

  一郎却表现得有点兴趣缺缺:“我就算了。”

  “左马刻呢?“簓问。

  “本大爷也算了。”

  “真是毫无节日精神的二人组啊……”簓感叹道:“要穿就穿上最帅气的浴衣!让参加祭典的观眾感受到这股快乐!”

  “观眾又不是来听你讲冷笑话!”空却吐槽道。

  瞧两人进店的背影,恐怕一时半会都是出不来的了,左马刻去跟一郎搭话:“你不去吗?”

  一郎摇摇头:“之前试过去祭典打工,什么都穿过了。左马刻先生才是,不去凑个热闹?”

  左马刻哑然道:“那不是工作服吗。”

  一郎耸了耸肩,左马刻续道:“本大爷以前也穿过,跟着合欢来,结果怪不自在的,这么麻烦的东西我还是算了。”

  “真有同感。”一郎笑道:“不过左马刻先生穿的话,肯定很好看。”

  “穿什么不也一样。”左马刻勾住一郎肩膀:“走吧,去吃点小吃,那两个混蛋出来之后自己看着办。”

  一郎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越热闹的摊档,左马刻在一郎身后,看他左顾右盼的样子,也生了点逛摊子的乐趣。

  “小哥,要来一份烤香肠吗?刚烧好的哦。”

  食物香气诱人,正好也唤醒了左马刻的食欲。

  “来两根。”

  “好咧!”

  两个找了个空地享受美食,来往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就算左马刻对热闹的兴趣本就不大,也不由得享受起祭典的氛围。

  “哥哥,那个,我想要那个面具!”

  一把稚嫩的童音吸引起左马刻的注意,朝那边看过去,那是一个射击奖品的摊位,射倒放在横木上的积木就能换取相应奖品,这看起来容易,实际操作却不那么简单。

  兄弟二人在摊位前,弟弟正向着哥哥撒娇要奖品,但奖品的位置太高,小孩子比较难够到。

  哥哥犹豫了一阵,让向老板讨要了射击枪。

  “等着,哥哥给你赢过来!”

  “哥哥最好了!”

  左马刻转头看一郎,一郎也会了意,两个人对视一眼,便凑过去围观。

  虽然抱着一腔雄心壮志,但对小孩子来说,但是有点难度,小孩投了几次都够不到给弟弟换心仪奖品的门槛。

  左马刻看得手痒,正要向老板要射击枪,旁边的一郎已经先一步付了钱,拿了射击枪,咻咻咻射了出去,10发子弹没用完,就已经投中了那两个小孩子想要的玩具。

  “我要那个。”一郎指着面具道。

  “好咧!”

  两个孩子一脸羡慕地看向一郎,一郎拿到面具,便蹲下来跟两兄弟平视,微笑道:“我正好更想吃你手上的零食,能用这个跟你换吗?”

  哥哥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弟弟,最终还是忍不住点头。一郎把手里的面具交给他,换回一根美味棒。

  哥哥拿过面具给弟弟戴上,弟弟显得很高兴的样子,两个人手牵手走回家走回家人身边,没走几步,哥哥回头道“谢谢大哥哥!”。

  左马刻在一边旁观全程,等小孩们走远,终于忍不住出手揉乱一郎的发:“在耍什么帅呢!”

  一郎赔笑了两声,这小子,比自己先一步想到那里去了,果然还是如簓所言,这家伙跟他有点相似。

  见一旁的老板还盯着他们看,左马刻问道:“喂,一郎,刚才还没用完吗?”

  一郎想了想:“还剩四发。”

  左马刻在奖品堆中流连,忽然看中了什么,便道:“剩下让我来吧。”

  左马刻举起玩具枪,咻咻咻打了三发,轻松利落地击中了自标,换下想要的东西了。

  左马刻把夺得的奖品扔给一郎:“送你。”

  一郎条件反射伸手接下,一看居然有些愕然,居然是一个草莓钥匙扣。

  “这……”一郎看着手上小小的钥匙扣,还有点迟疑,这般纠结的模样让左马刻终于看出他与年龄相符的一面,身上那股不近生人的气质也被他揉得化开了一些。

  左马刻心里暗笑,却一本正经地勾着一郎的肩膀问道:“收到别人送的礼物,要说什么?”

  故意盯着等待他说出口,一郎皱着眉,终于艰难地憋出一句:“……谢谢。”

  左马刻仰天大笑:“这才对嘛!”

  “除了弟弟送我的礼物。”一郎低着头,看着手心的廉价钥匙扣:“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

  “我会好好珍惜的。”

  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左马刻咳了咳,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玩射击不赖嘛。”

  “在遊戏机中心也有那种用机关枪打丧尸的遊戏。”一郎微笑道:“左马刻先先也不赖啊。”

  两人继续往下一摊走。

  说话问,听到有谁说着“烟花马上要开始了”,人群开始朝着放烟花的方向走。

  左马刻忽然想起这附近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虽然离得比较远,却能清晰地观赏烟花。

  “一郎。”左马刻道:“带你去好地方。”

  “等……”

  烟花在即,现在正是最挤的时候,为免走散,左马刻便抓住一郎的手腕,一郎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逆着人流一点点往岔路走,就这么从人潮的海洋中脱身而出。

  左马刻松了口气,回头向一郎以颚示意:“走。”

  两个走到一个小山坡,祭典的灯光离这里有点远,基本照射不过来,却是安静地观赏烟花的一个好位置。

  没等多久,黑暗中便升出一束光,放到天上,砰一声盛开。伴随着人群的赞叹声,这样显得格外宁静。

  五彩的光在黑暗中绚丽绽放,左马刻看着一郎的侧颜,那双宝石般的异色瞳中彷彿藏着光彩,一时间便看得入神了。

  看着一束又一束的花火在黑夜中盛开,一郎沉静地开口了。

  “以前在打工的时候,烟花放上天的声音和赞叹声都听过很多次,我自己也去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烟花砰的一下又展开成绚丽的光,照得一郎的异色瞳异常明亮:“现在却觉得烟花也不坏。”一郎垂下眼:“什么时候能带弟弟来就好了。”

  一郎转过头,认真道:“和左马刻先生一起。”

  说话的瞬间,一束又一束的花火砰地盛开,在漆黑的夜晚中华丽地尽情绽放,伴随着人群的赞叹声,左马刻道:“下次再来不就好了。

  “诶?”

  看一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左马刻想了想,又道:“下次带着你弟弟们过来啊,本大爷请吃饭。”

  一郎慢慢地微笑了。

  “好啊。”

  按时间来说,他跟一郎认识没有多久,虽然在刚开始混熟的时候弄出过不少令人摇头苦笑的傻事,但随着相处加深,左马刻也不自觉对这个后辈多上了点心。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但一郎的存在让他感到安心,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几小时不抽烟,总要找地方补充能量。左马刻停在一棵大树下:“我抽一根。”

  一郎也停下了,看他没有跑开躲烟味的意思,左马刻便打算速战速决,在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合欢的声音,遁着声音过去一看,自家的妹妹跟朋友混在一起,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合欢的身后,还有两三个个子高挑的男生,在跟合欢搭着话。

  左马刻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聊什么,但光看到这副画面,便又忍不住怀疑那两个男生靠近合欢的意图。刚想冲过去,一只手腕却抓住了他的胳膊。

  回头一看,一郎对着他摇了摇着,这让左马刻的冲动之火冷却了一点点,回想起合欢千叮万嘱他不可以打扰和朋友的快乐时光,不然就不理他,一想到这里,左马刻便不敢上前了。

  可没想到的是,合欢一行人正朝着他们走,要是让合欢看到,那八成会被以为是在跟踪她。情急之下,左马刻把一郎拉近,以树和一郎当作遮挡。

  “等……”一郎被他扳着站到面前,脸上还挂着不解,担心他开口引起注意,左马刻用食指扣在一郎唇上,一边观察合欢那边的动向。所幸他们聊得起劲,直至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带发现二人。

  左马刻松了口气,放开被他钳了半天的一郎。看向一郎时,却发现他的脸色居然有点不寻常的红,既有一点困窘,又像是……

  “一郎……”

  刚想问他怎么了,身后却又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左马刻,一郎,原来你们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簓转身便奔到他跟一郎面前,此时换了一件橘色的浴衣,手里还捧着一盒只剩两颗的章鱼烧:“不等我们,真不够朋友!”

  “是你们太慢了!”左马刻啧道。

  空却抱着袖子,也悠悠走近:“一郎,你们去逛什么了?我跟簓在那里发现了一摊超好吃的炒麵店……”

  左马刻顺着空却看过去,此时的一郎已经回复正常,又罢出一脸若无其事的倔强表情,四人又沿着另一边逛了摊档,直到夜深散场,左马刻去找合欢会合,便各自解散回家了。

  “今天玩得真开心!哥哥呢?”

  在电车的摇晃中,左马刻居然想起刚才的事情。

  原来,那家伙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不赖。”左马刻说道。

 4

  星期五。

  天气预报明明说着会回暖,但早晚也依旧冷得让人不想在外面多待一秒。幸而左马刻的职业关系,在大清早通常也没什么事,而他又是个早上爬不起来的人,所以在一般上班族忙着挤地铁的时间里,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吵他。

  然而今天早上却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老大!大事不好了!”

  这通扰人清梦的电话来自手下,左马刻虽然对手下的一惊一乍已经习以为常,但鑑于是被吵醒,起床气自然也好不了多少:“有屁快放!”

  “原本来参加祭典活动的歌手今天突然失声,恐怕今晚上不了场……”

  祭典,祭典。今天是祭典第一天啊。

  “……老大,您还在睡觉吗?”手下小心翼翼问。

  不就是被你们吵醒的么。左马刻揉着太阳穴试图令自己不要暴走。

  “……知道了,赶紧去布置你们的,我待会过来,这事情我来解决。”

  随手挂了电话,左马刻倒回大床上继续闭眼。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闭着眼猛地坐起,揉了揉头发,这下总算是彻底清醒了。

  今天会在横滨举行一年一度的祭典,这明面是民间活动,实际上火貂组多少也插手其中。要问黑道什么会干涉这个,那真是一下子解释不清了。影视剧里的那些每天跟敌对组织火拼,忙着拐卖妇女和买卖药物等等的黑帮业务恐怕也都是上个世纪的印象了,他们组也不屑利用这种途经赚钱,虽然零星的贩卖活动仍旧在看不见的暗处发生,但鑑于这些年的黑白两道的击打,那些干脏事的鼠辈起码没敢在道上横行。

  现今的火貂组在老爷子的经营下逐渐走向能见得光的道路,而做到这一点首先要保证组织的资金来源充足,才有力量保护和管理这片土地的太平,也为那些一时无法回到正常世界的人们提供一个可供遮荫的安身场所。正所谓适者生存,所以黑道也需要改变自己,迎合现今社会而改变,不是一味固步自封,钻着风险极高的门路赚钱。

  倚仗组织的力量谋生的人,不单单是组织里的成员。左马刻要做的事,也是为了让组织走得更远。

  ──好了。虽然想了这么一大堆,但左马刻首先要做的,就是布置眼前的祭典摊档。

  很多人以为黑道就是向每一个摊档收取保护费,以此“保证“此摊档在祭典活动中的安全,这么说当然也没错,但黑道要做的才不止那么简单。

  “婆婆,牌子挂这么没问题吧?”

  “左马刻君,谢谢你呢。”年迈的老婆婆笑眯眯地看他,颤巍巍的手给他递上另一块牌子:“这块也麻烦你了。”

  左马刻二话不说,给老婆婆挂好小牌子。接下来就是让老婆婆摆好自己的手制品了。

  “还有什么要帮忙?”

  “没有了,谢谢你呢,左马刻君。”老婆婆掏出一条手制的手绳:“来,手掌给我。”

  老婆婆在左马刻的手心中放了一条手绳。

  “象征恋爱结缘。”老婆婆笑眯眯道。

  一般这种情况,左马刻也不会拒绝他人的好意,当下也不客气道:“喔,我收下了。”

  总而言之,左马刻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这场祭典一切顺利。这听起来很风光的名头,实际上就是接下来左马刻要在这里照看一天场子。

  在前往自己手下布置的摊档路上,左马刻已经随手帮忙搭了三个摊子,直到手下人忍不住过来找他,他才随着手下回自己的章鱼烧摊子。

  “老大,今晚原定的表演……”

  “别担心了,专心干好你们的活。”左马刻回答。

  天色渐暗,祭典的氛围渐浓,再晚一点,人应该会变得更多。

  一郎给他传了消息,说要等三郎放学,集合了再一起过来。左马刻给他拍了自己摊的模样,便专心投入做章鱼烧的业务里了。

  他换上了祭典时才穿的袍子,头上捆了一扎绳子,扎起浏海,俨然成了一个烧章鱼的好厨子。顺便一提,祭典的收入也是火貂组的一个相当不错的经济来源,近日被叔父们按着头学习各方面的知识,难得出门放风,左马刻烧章鱼也烧得愈发起劲。

  人愈来愈多,火貂组的小摊子也忙得停不下来,左马刻也投入在这氛围里,从把面粉倒入小圆坑,加入材料,再烧出一个个金黄色的丸子,装在盒里加上酱油、美乃滋和海苔,热腾腾地递给食客,还真是相当有成功感。要是哪天功成身退下来,说不要开一家小吃店也不错,左马刻这样想着。

  “喂,左马刻,来一盒。”一把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对未来退休的短暂想像。

  青年的眼下和嘴角附近各有一颗痣,身穿着藏蓝色和服,眼睛则是琉璃绿与澄黄的异色瞳,这不是山田家的二郎还能是谁。

  “来一盒,三颗只浇酱油,三颗只浇美乃滋,另外三颗全都要。”

  “真麻烦。”左马刻问:“一郎呢?”

  “大哥在那边。”二郎用下颚示意:“这边人太多了,大哥和三郎都懒得过来。”

  “等着。”左马刻道:“烧完这盒我去找你哥。”

  “别来了,别打扰我们逛祭典。”二郎吐舌道。

  左马刻也有数次跟一郎的弟弟们打过交道,自跟一郎和好以来,也在别的地方接触过几次,所以也能算半个熟人。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弟弟知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的关系,但明面上跟一郎关系重修,二郎也应该是知道的。

  虽说麻烦,但左马刻还是多烧了好几颗,完事便脱下工作服,把摊位交给手下。不知道为什么在离开摊子时还隐约听到排队的人群里传来失望的声音。

  出了摊子跟着二郎,果然就在人比较少的空地那边看见一郎了。一郎个子长得高挑,人又显眼,立在人群中绝对不会看丢。

  三郎穿了一件黑色麒麟纹的浴衣,一郎却还是一直平常的着装,左马刻打量他,问道:“你怎么不穿浴衣过来啊。”

  一郎哼了哼:“你不也没穿吗。”

  三郎对左马刻道:“多谢送餐的章鱼烧小哥,你可以回去了。”

  这三弟,稍微熟悉一点就开始嘴皮子毒舌模式,左马刻回道:“小鬼们吃完了赶紧去别处逛!”

  “我们还没逛完呢,有什么事赶紧说,接下来是我们兄弟的逛摊时间!”二郎也帮着道。

  这三兄弟,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左马刻眼看着一郎戳起被他多加了好几块章鱼的小丸,心里也暗自多了点成功感。

  这回他倒没有接着跟三兄弟去逛展的打算,用下颚指了指今晚最大的展台:“等下活动时间记得过来看,绝对精彩。”

  见二郎和三郎盯着他一脸欲言又止,左马刻又转头问:“有意见?”

  “难道你……”二郎欲言。

  “要演……”三郎又止。

  左马刻想起找二三郎代演的那一次,没好气道:“这次没有戏剧表演!而且那一场明显是你们两个小鬼更合适吧!要不下一年还找你们?”

  “才不要!!”二郎和三郎异口同声道。

  “所以说,等会逛得差不多,先来占个好地方看看啊。”左马刻笑道。

  “知道了。”一郎道。

  看着三兄弟投进祭典人海的背影,左马刻也没空回去再招呼客人,他要为等会的演出做准备。今天还真是从早忙到晚,毕竟这是他的工作之一。

  虽然说新政府为建立平稳作的世道出努力,但也不等于现在的黑道生活就过得相当安稳。比如回收和调查违法麦克风的流通,输入违法药物的路径等等,就算再怎么打击,也总有人会觊觎当中的油水。因此,左马刻也不得不出面坐阵,以防万一。

  今早手下报告缺人表演,由于时间关系,左马刻想了一秒,便决定亲自上阵。白天此言一出,手下马上便骚动起来了。

  世间流通的违法麦克风虽然陆续回收,但身为前地区代表,他们还是被特许持有麦克风。但就算如此,左马刻的麦克风还是多半用在对抗组织的纷争上,除了一年一度的rap battle外,甚少以表演形式亮出眾人面上。

  看手们一脸呆滞,左马刻又问“怎么样不满意吗你们”,结果手下们才纷纷反应过来拍手叫好,其中一个还抹着泪说“小女儿很喜欢老大的rap,晚上让老婆带她过来看”这样的话,吓得左马刻也有些想不明白。

  “因为,老大你很久没开麦了,以前参加battle我们都进不去中王区,还是隔着屏幕为老大打气的”光头手下呜呜地哭着道。

  有这么难得吗?左马刻看着自己的麦克风,一时也有点怀念。

  总之,今晚上台的表演者换成碧棺左马刻,就这么决定好了。

  到了演出时间,左马刻披上祭典着装,额头上扎了个“祭”字的头巾来,便由后台绕进前台。出场的瞬间,台下的观眾都发出了叫声,当然守的第一排的是自己的手下们,他随意扫了一眼,恐怕除了守在摊位上的倒霉蛋,全员都位列前排了吧。后面是一些路过的男男女女,在出场的一瞬间也尖叫着说“那不是左马刻大人嗎?!”、“左马刻大人居然在祭典上表演”等等的骚动,渐渐在舞台前停下的人愈来愈多,很快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左马刻的目光在台下四处扫视,果然看到三兄弟就站在不远处。

  一郎抱着手,一脸“我看来来你玩什么花样的”的表情,随着鼓点和音乐响起,左马刻打开手中的麦克风,幻光一闪,原本只是普通形状的麦克风化成银白流华的立架麦克风,鼓声渐重,也跟左马刻的beat重合──

  好了今晚就由我Mr.Hc为大家即场带来一段祭典节目。”左马刻清了清嗓子:“你们准备好享受了吗?”

  就这样,原本是演唱祭典曲目的环节硬是被左马刻扭成左马刻风格的祭典曲目,虽然从来没主持过,可在祭典氛围的加持和小弟的捧场下,居然也表演得有模有样。

  气氛高涨之际,左马刻心血来潮,乘着势朝一郎勾勾手指,挑衅道:“有人要上来挑战吗?”

  注意到左马刻的动作,台下的人也纷纷朝左马刻的方向看过去。

  “那不是MC.BB吗?”人群中有人说话。

  “Mr.Hc在邀请MC.BB吗?”

  “想看!!”

  人群期待的目光渐渐往一郎身上拢聚,而被目光包为的中心人物直直地盯着他,这副目光让左马刻也情绪高涨:“怎么样啊一郎?是不敢来吗?”

  身边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让一郎通往舞台的路。

  “怕你吗!”

  看着一郎走向自己,左马刻胸中也扬起了奇怪的鼓动。一郎在舞台边沿用手一撑,用一个华丽的翻身便跳上舞台,稳稳地站到他面前。

  跟一郎对视一眼后,二人便乘着背景音乐来了一段合唱,把氛围热到最高点,最后一郎也亲自打了一段祭典曲目的鼓作为结尾。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听到Mr.Hc和MC.BB唱歌啊~”

  “那是唱歌吗?不是很要好地合唱rap battle吗?”

  “哈哈,也是呢,真想再多听听啊!”

  原定歌手的表演完美地被左马刻替补,把本应该是炒热气氛的祭典曲目变成了即兴舞台,谁知热场反而被他炒得更热,甚至有人大喊着“再来一首”、“安可”这样的话,左马刻的本意也不是来开live,潇洒地摆摆手,便跟一郎下了台。

  下一个表演上场,很快便吸引了祭典游人的目光。趁此机会,左马刻凑近一郎,笑这道:“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也会打鼓。”

  一郎抱着手:“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我打太鼓还不赖。”

  他跟一郎也有相当久没有上过舞台了。即便只是刚才那样的小小舞台,他仍然觉得有一郎作为对手,是一件相当兴奋的事,足以令人忘了胜负之类的存在,每一处细胞都沉浸在跟一郎的共绘的旋律之中。

  从很久以前就这么想了。

  一郎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麦克风,好一会才抬头道:“你故意的吧。”

  左马刻伸了个懒腰:“别把人想得这么心机,本大爷也没料到你会答应啊。”

  一郎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此时已经收起了自己的麦克风,一本正经道:“我的演出费很贵的。”

  “那你要什么,我什么都给。”左马刻也兴在头上,反正只要是他做得到的,他都能给。

  谁知道一郎摇摇头道:“我想要的你又给不了。”

  左马刻“啊?”了一声:“那算什么,你先说说。”

  “没算什么。”一郎扭过头道:“又不是没说过。总之我不需要。”

  左马刻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随即勾住他的胳膊,道:“那吃饭怎样?吃饭总没什么了吧?”

  往常约一郎吃饭或者留宿,总被他以弟弟留了饭或者有工作之类的借口而推却掉,这下总该没理由了吧。左马刻这样想着。

  一郎撇他一眼,终于松了口,他今晚大概心情不错,脸上也挂上不易看见的浅笑:“行吧。”

  见他答应,左马处也松了一口气,正在此时,一束亮光从黑暗中射向黑夜的天空上,砰的一声绽放成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火。

  “是烟花!”

  “真美……”

  人们都停下脚步,抬头观赏烟花。左马刻想起,上一次欣赏烟花的时候,一郎才十七岁。那双映照出这片漂亮景色的赤绿异色瞳,如今仍旧好看。

  异色瞳的主人突然转头看他,冷白的烟花光照得他的脸极白,又瞬间转暗。左马刻心血来潮,在烟花落下来的一刻,扶着他的脑袋,飞快地在他唇角上啄下一吻。

  下一秒的烟花再次升起,一郎瞪大眼睛,这副表情让左马刻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道:“别看我,看烟花啊,小鬼。”

  左马刻很想扭头看看一郎到底是怎么样的表情,恐怕脸红该蔓延到脖子了,毕竟他也亲出经验了,只可惜周围太黑看不到。

  “……我已经不是小鬼了。”

  一郎别过脸,没给他留下偷看的机会。

  这家伙,明明平常那么倔,现在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刻。

  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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